阴阳天师(GL) by 饨宝(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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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天师(GL) by 饨宝(上)(3)
·    这边是分别的滋味么杜思林抚上自己的心,自语·· ·    明明前一秒还十指相扣,只觉得会这般紧扣走到白头,可下一秒,肖清竹便已然坐在了飞机上。
如今怕是在数千米的高空了·· ·    一言不发的独自回到酒店,房间里还残留着肖清竹淡淡的芳香,杜思林一把把自己摔在了床上,任自己被这气息包裹,如同一个婴儿般的蜷缩成一团。
 ·    思林,这是只有肖清竹才会喊的名字·在与肖清竹在一起的时候,杜思林才只是杜思林,不是胎光,不是杜家的传人·· ·    眼泪不知不觉的从眼角滑落。
只是短暂的分离罢了,临别前肖清竹说,一解决手上的事还会回来·杜思林这般安慰自己·· ·    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流泪的时候。
一切的泪水都只因为一个人而流·她终于懂防风为什么会在死了之后依然执着了三百多年,荆芥也是·· ·    她想,若是她,纵然是一千年,也甘愿在世间游荡做一孤魂,只为等着心爱的人。
 ·    手机里还有肖清竹的照片,她的笑容总司那么的暖人心脾,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好似挂在半空的月牙儿,带着狡黠·· ·    杜思林从不认为自己是脆弱的,但这一刻,她相信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没有肖清竹的每分每秒,杜思林都觉得无比难熬·· ·    总说,每个人都是能吃苦的,只是先苦后甜绝大多数人都能接受,而先甜后苦却总是令人崩溃。
 ·    杜思林明白了·她总是因为仅有一魂一魄而自愧,退缩肖清竹的感情·即使如今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之后,她也会萌生出这般想法。
可一想到失去肖清竹,她便有种全身的血液都被抽走的感觉,无力,却疼痛的撕心裂肺·· ·    记得以前听人说过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谁能比我更爱你· ·    一魂一魄是既定的,那便用这仅剩的灵魂去爱你。
 ·    在这个世上,谁能比我更爱你,清竹· ·    杜思林的目光逐渐的坚定起来,或许连肖清竹也想不到,仅仅是因为她短暂的离去,让杜思林变得更加坚强勇敢。
 ·    连杜思林自己也不知道肖清竹是什么时候走进她的心并且扎根,也许是因为肖清竹笑起来美丽清亮的眸子,也许是因为她叫自己“思林”,也许是因为……很多很多的也许,· ·    就这般,杜思林裹着被子,伴着肖清竹的气息入睡。
 ·    在肖清竹不在的几天里,杜思林走遍了深河的大街小巷,把整座城市里有些道行的妖鬼都打听了个清楚,其中最为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叫做殷睿的男子。
 ·    殷睿,鹰妖,并不是本身就属于深河市的妖,而是最近几年来的·据说此妖相貌英俊偏就是心狠手辣,手段歹毒,在深河里算是妖中的首领。
至为关键的事,据那些小妖说,昊诚集团的裴洪是他收的弟子·· ·    “裴洪……殷睿……”杜思林靠在电脑椅上,望着窗外思索。
幸亏肖清竹当天便急忙离开,不然以这殷睿的性格,定是要有所动作·· ·    没见到殷睿,杜思林摸不好他的能耐·可她一直好奇,裴洪根本没什么修道的天赋根骨可言,为什么殷睿会收他为徒是眼神这么不好使又或者……裴洪手里有殷睿的把柄或是他想要的东西。
· ·    正在思索时,手机响了起来·· ·    “胎光,出来陪你姑姑吃饭·”电话里响起杜空扬的声音,似是在冬日里沐浴阳光时的慵懒。
 ·    “时间,地点·”杜思林揉了揉太阳穴说,正好这件事可以让姑姑去看看·· ·    “时间是现在,地点是上次那个餐厅。”
杜空扬说·“胎光,你像是有心事”杜思林的语气要比以往无奈,以杜空扬对杜思林的了解,定是出了什么事·· ·    “有些事想不明白。”
杜思林说,“见面说·”· ·    “好咯,不过你可要快点,比姑姑晚到是要受惩罚的·”此时杜空扬正在美容店里享受面膜带来的愉悦,说话嘴型一张一合的幅度也小了不少。
·穿越时空 ·    “知道了·”杜思林低声说·· ·    时代在变化,杜空扬也变了不少,接触新事物的程度甚至比杜思林都要深要广,比如定期要去做美容,时常去做发型。
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五十老黄瞎,可这杜空扬却似乎是开得正饱满的牡丹花一般·· ·    挂了电话之后杜思林才发现不知何时收到了一条简讯,发件人正是肖清竹:“工作偷个小懒,来检查傻瓜有没有按时吃饭O(n_n)O”· ·    午饭的时间发的简讯,杜思林却到晚饭的时间才看见,足以见得她下午思考的多入神。
 ·    “马上要和姑姑吃饭了,你也要按时吃饭·”杜思林回了一句,稍作整理后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门·· ·    “胎光,你可来晚了。”
在餐厅门口,杜空扬指着只比杜思林稍往里点的距离说·· ·    “嗯·”杜思林点头,应了一句·· ·    “走吧,今天你买单了。”
杜空扬挽着杜思林的手臂大步而优雅的顺着红地毯往最里面的包厢走去·· ·    “你说什么”杜空扬一脸惊讶的表情望着杜思林,“你去昊诚了”· ·    “嗯,我看不透那个地方。”
杜思林回忆了一下当时所见,把具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杜空扬,当然,她并没有提起肖清竹,只是说路过觉得不对劲·· ·    “看来……还真是注定的,”杜空扬讷讷的自语道。
 ·    “什么”杜思林盯着杜空扬,生怕错过一分一毫·· ·    “那的确不是妖气也不是鬼魂所具有的阴气,但也不是浩然正气。”
杜空扬终于一改方才的悠然表情,颇为严肃的说,“我在深河呆了许久是因为在为你卜卦的时候,卦象把你的命脉指向了这里,据推算,就是昊诚所在的地方。
我猜测,这里怕是要出什么奇物了,而这奇物会对你的命运造成莫大的影响·”· ·    “会对我的命运造成莫大影响的奇物·”杜思林蹙眉,又想起不久前那股灵魂上的吸引,会是她的魂魄么· ·    “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也不得而知,我在这里侯了许久,看样子不出三天这奇物就要面世了。”
杜空扬说·· ·    “姑姑·”杜思林看着面前这个女子,许是因为精心打扮过的原因,今日的杜空扬身上多了一分雍容,但那份出尘的气质依旧不改,若是将其比作仙人,该是王母吧。
 ·    从小是她将自己抚养长大,教自己法术·年幼体弱多病,是她一晚一晚的守在自己的身边,虽说对自己的要求一直严厉到令人望而生畏,可那番疼惜和爱怜也是令人羡慕的。
杜思林知道为什么杜空扬到今日才把这件事告诉她,因为她不想自己以身犯险·· ·    “傻孩子,不要忽然间这么看着我,泪眼汪汪的让人心疼。”
杜空扬别过脸,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杜思林有这么深情流露的时候·“咦不对啊·”这时,杜空扬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    “哪里不对”杜思林疑惑·· ·    “为什么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七情六欲”杜空扬说,她站起身来走到杜思林面前,把杜思林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你凝魄成功了”她惊喜的问。
 ·    “没有,”杜思林摇头,上次凝魄失败还让她暂时性的双目失明,散了二十多年的功力呢·· ·    “那是怎么回事”杜空扬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她想不到任何一种理由来解释杜思林这般奇怪的现象。
按理说,一魂一魄只可保住性命,七情六欲这个词是不可能在杜思林身上出现才对·· ·    “不知道·”杜思林如实说,可她的心里却有了一种猜测。
 ·    是因为自己爱上了一个人的缘故么· ·    她记得杜家有一本古籍上曾经叙说了一个故事说是有一个女子被强行夺了情根,她以为自此之后便再也不会爱。
可后来还是不由自主的爱上了一个人,爱的是那般的不顾一切·最终一得道高人告诉她,因爱才有情根一物·在新的情根长出来后,旧的便即可枯萎,· ·    可她缺少的并不是简简单单一根情根,而是魂魄啊魂魄,还能再长那原来的魂魄该怎么办,也是枯萎的下场么那强烈的召唤明明是深入灵魂,莫不成是自己离体的魂魄在召唤于她· ·    “胎光……胎光……”杜空扬的呼唤把杜思林重新带回现实。
 ·    “姑姑,你看我现在几魂几魄”杜思林条件反射般的抓住杜空扬的手说道·· ·    自己无法查看自己的魂魄,这就像是人永远都看不见自己的后脑一般。
 ·    “一魂一魄·”杜空扬的眼睛微微有些浅蓝色,她开启阴阳眼之后便可轻易看见杜思林的魂魄·· ·    若一条金龙般盘踞在杜思林的脊椎之上,隐隐间还有雷电咆哮般的龙鸣之声。
 ·    “龙魂”杜空扬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低声叫道·· · 23怒火· ·    “龙魂”杜思林对杜空扬如此大惊失色下冒出的词汇很敏感,“什么龙魂”她问。
 ·    “难怪了……”杜空扬一下子呆坐在椅子上,讷讷出声道,“难怪了……”· ·    “姑姑。”
杜思林轻声呼唤着杜空扬,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姑姑这么失态的时候,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难怪”·· ·    “胎光,我知道杜家的担子对你来说很重,”杜空扬的目光一下子亮了,“可是杜家传了十七代,代代都是女人做家主,她们或者我又何尝不觉得这担子重。
妖魔无情,也许有一天就会沦作他们的腹中食,以卜卦窥探天机,即使不被妖魔杀害晚年过后也是不祥而终,但这就是命·而你,胎光,也许你会是杜家有史以来最杰出的阴阳天师,在未来的数百年甚至整个未来都没有人能超越你的高度。”
 ·    “知道了,姑姑·”杜思林点头,从昨晚开始,她就已经做足了杜空扬所说的心理准备·她是杜家的女人,杜家的传人,无法改变。
可杜家女人的未来,她要改要逆·· ·    杜思林乃杜家十七代传人,在不包括杜空扬在内的前十五代传人里,七个死于妖魔之手,化为他们修炼的养分,八个不祥而籍,有的甚至没有活过三十岁。
 ·    所以有一个杜家女子花容貌,出尘绝世若谪仙,惊艳法术彻天地,可叹晚年皆不祥的说法代代流传·· ·    杜思林要成长为有史以来最为出色的阴阳天师,打破这杜家的命运,逆天改命· ·    “胎光,你知道么”杜空扬注视着杜思林眼中流露出的坚定和不甘,忽然说道,“姑姑觉得你变了。”
 ·    “喔”杜思林的嘴角溢出一抹笑,“变得怎样”· ·    “比之过去,要长大了。”
杜空扬的回忆起过往,“以前的你总是一言不发,甘愿匍匐在命运脚下,虽也这般自信,却没有傲气,这是认命·现在的你……我说不好,骨子里带着不羁,似乎是放下了许多东西,眼里多了不甘和坚定,说明你想逆天改命,你不服输,不甘愿。”
 ·    “也许·”杜思林若有所思的点头,时间能改变一个人,爱更能·· ·    一想到若是自己早早遭受了杜家的不祥,肖清竹该如何的时候,杜思林便痛的无可附加。
她不甘心,不甘心离开肖清竹这般早·不愿让她一个人,也不愿她窝在别人的怀抱·· ·    “这才是我杜家的孩子”杜空扬赞赏的点头。
 ·    ”· ·    一顿饭,杜空扬问了许多,关于她不在的时候,家中发生的事情,除了肖清竹以外,杜思林均如实相告,没有丝毫隐瞒。
 ·    “看来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有趣儿的事嘛·”杜空扬饮了一口花茶,含笑而道,只是这笑似乎颇有深意·· ·    “还好。”
杜思林嘴上说着,心里却是笑了,是啊,遇到了肖清竹,是很好·· ·    “那不准备和姑姑说说那女孩儿的事情么”杜空扬含笑的眸子颇有深意的望着杜思林。
 ·    杜思林的脸忽的就红了,“姑姑……你怎么知道”杜空扬口中说的“那女孩儿”定然就是肖清竹,只是自己对肖清竹只是略微提及啊。
 ·    “因为我是你姑姑咯,小孩子长大了,喜欢一个人很正常·”杜空扬不以为意·· ·    “姑姑不介意”杜思林试探性的说。
 ·    “这个天地并不是只有阴阳结合才是正道的,只是因为那是大多数人的想法所以才成了三纲五常,成了伦理·姑姑的思想没那么老旧。”
杜空扬摆摆手,敢情杜思林一直不告诉她是怕她知道了生气难不成她还能棒打鸳鸯“嗯,谢谢姑姑·”杜思林的一颗心忽然定了下来,杜空扬不介意,杜思炎想来也是不会,真好。
 ·    “那还不快和姑姑说说”杜空扬哀怨的白了一眼杜思林,都说孩子大了胳膊肘往外拐,杜思林这护人护的也太严密了,如果不是自己提出来,杜思林压根就不提。
 ·    “姑姑不是都知道么”杜思林话音一转,笑着说·· ·    “哎,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姑姑。”
杜空扬佯装伤心的样子说·· ·    “姑姑想知道,先告诉我龙魂是什么”她心里还一直装着这件事,只是杜空扬方才话一拐弯就把这件事忽略了过去。
 ·    “龙魂……”杜空扬思索了一下,“罢了,你早晚也会知道·”她叹口气,继续说,“若是原本的杜思林,残余的应当没有一魂一魄了。”
 ·    杜思林心中一颤,“什么意思”她紧紧追问·· ·    “你的魂魄,不是人族的,而是龙族。”
杜空扬说完这句话之后,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穿越时空· ·    “不是人族,而是龙族·”杜空扬的话在杜思林的脑海中炸开了,“那原本的杜思林……”她喃喃,她只是一个夺了杜思林身体的——龙· ·    “如果龙魂没有入体,原本的杜思林当是胎死腹中了。”
杜空扬悠悠的说,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岔开话题,不愿意同杜思林解释的原因·· ·    “胎死腹中……”杜思林彻底的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杜空扬,“这么说……我……我不是杜家的孩子不是杜思林”· ·    “不”杜空扬起身抱住杜思林,幸而这是一个包厢,不然非要引起人们的注目不可,“你身上流的是杜家的血,你的魂魄和思林原本残留的最后一丝魂魄融合在了一起,你是杜家的孩子,你是杜思林”· ·    杜空扬心疼,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在杜思林的眼中看到了茫然,看到了质疑。
 ·    “思林……”杜思林紧紧记住方才杜空扬话语中的名字,这是有史以来,杜空扬第一次叫出这两个字·可惜叫的不是她,难怪,她只是胎光。
仅仅是胎光·· ·    杜思林似乎无法呼吸了,这个消息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    从小到大她都以为自己是杜思林,如今原来只是一缕没有身躯的魂魄,抢了杜思林身体的魂魄· ·    她是个窃贼,是个小偷,是个强盗· ·    她不是杜思林,她不是胎光,她谁也不是· ·    “这个世界,真的有龙么”杜思林强撑起最后的一丝气力问杜空扬。
 ·    “有,你就是龙·”杜空扬在心里叹了口气道·· ·    “呵·”杜思林自嘲的笑笑,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在瞬间流失的一干二净,连贝雷帽掉落在地上都茫然未知,一头云发披散下来,她失魂落魄的甩开杜空扬的手,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酒店。
 ·    “我是谁”杜思林窝在酒店的墙角,双手抱住膝盖,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臂弯里,“我是谁”她问自己。
 ·    “我是杜思林不,我不是·”· ·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龙这种生物的存在·龙只是过去的人们以信念制造出的图腾,对美好生活的幻想,对至尊权力的向往。
 ·    那她是什么· ·    孤魂野鬼·· ·    ……· ·    当肖清竹推开房门走进房间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惊呆了,不可置信。
满地的酒瓶,啤酒红酒白酒,应有尽有·杜思林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大口大口的喝着·· ·    在看见她进来的时候,明明眼中闪过的除了惊喜之外,竟还有不安和恐惧。
 ·    “思林……”肖清竹呼喊着杜思林,才几天,为什么杜思林会变成这样· ·    昨天下午她还好好的,说和姑姑去吃晚饭,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    杜思林没有一点反应,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对肖清竹的呼喊视若无睹。
 ·    “思林,为什么会这样”肖清竹蹲下身子抱住一直在发抖的杜思林,颤声问道·· ·    “我不是思林。”
杜思林的声音清冷无比,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如同一块千年寒冰,甚至连她的周身都笼盖了一层厚厚的冰·· ·    “思林……”肖清竹不敢相信杜思林的这般语气,她感到了杜思林的害怕杜思林的无助,“我在,傻瓜,我在啊”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抱着杜思林,让她知道,在她害怕的时候,她还有她。
 ·    “傻瓜……”杜思林终于有了一些情绪上的波动,一双眸子木然的看着肖清竹,没有焦距般的空洞。
许久才有了一丝光泽,“我是傻瓜,欺骗了自己二十三年的傻瓜,我是小偷,是窃贼·”她低声说,声音嘶哑而低沉,仿佛是含着血的·· ·    “傻瓜,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还有我啊”肖清竹哭了,这般的杜思林叫人疼到骨子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她在心里千百次的问,让一个出尘绝世的杜思林便成这样,颓废到像一个木头人·· ·    “你……”杜思林睁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肖清竹,许久都没有说话。
 ·    她哭了,“清竹……”一颗心像是回到了家般的安心·· ·    “乖,想哭就哭吧·”肖清竹揉着杜思林的长发,用最柔和的语气哄道。
 ·    “清竹……”杜思林终于忍不住,放生大哭,她紧紧的抱着肖清竹,不忍松开一丝一毫·· ·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肖清竹的心都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微眯眼睛,从昨晚开始,杜思林便没有再回她的简讯。
她也是因为担心,才匆忙交接了手头的事赶过来·· ·    最后一条简讯是说她和姑姑吃饭·也许,杜思林的姑姑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    肖清竹暗自攥紧了拳头,她很少生气很少发火,可龙有逆鳞,触之则死,杜思林便是肖清竹的不可触碰的逆鳞·· · 24腹黑· ·    杜思林似乎是染上了酒瘾,肖清竹一不在的时候,她便大量饮酒,明明肖清竹把所有的酒都收走了,可杜思林总能想到方法弄来大瓶大瓶的酒。
 ·    除了叫肖清竹的名字,除了发呆,杜思林便在酗酒·· ·    酒醉之后吐,吐完接着喝酒·· ·    以致于肖清竹不敢再离开杜思林一步,她联系上了杜空扬。
 ·    杜空扬给的答复很简洁:照顾好她·· ·    一见到这个答复肖清竹便知道,杜思林之所以变成这样与杜空扬脱不了干系。
可她这个做姑姑的,看也不来看一眼,甚至连句安慰也没有·· ·    这天,是杜思林与姑姑见面后的第三天,也正是杜空扬预测,昊诚奇物出世的那一天。
 ·    “清竹·”杜思林依旧蹲在房间的那个角落里,甚至连姿势都不曾改变过·· ·    “怎么了,傻瓜”肖清竹正在收拾杜思林的酒瓶子,听见她的呼唤,转身弯下腰揉了揉她的头发。
 ·    一对上杜思林的眸,肖清竹的眼泪便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深深凹陷的眼眶,浓厚的黑眼圈,蓬乱的头发,哪里还是过去那个总是胸有成竹,淡定飘逸的杜思林· ·    “别收拾了。”
杜思林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长时间的饮食不当令她眼前一黑,若不是肖清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恐怕就要跌倒·· ·    “我不收拾难道你收拾么”肖清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开心的,至少,杜思林终于肯说话了。
 ·    “好,我收拾·”杜思林点头,“先让我去洗个澡吧·”她对肖清竹扯出一个笑容·· ·    肖清竹也笑了,一双眸子依旧是这般的令人难忘,半弯成两弯月牙儿。
 ·    杜思林的笑容是僵硬的·肖清竹看出来了·· ·    她心里有种直觉,那个有些傻傻的杜思林,外冷内热的杜思林,被现在的杜思林锁了起来。
 ·    浴室里,杜思林看着镜中的自己,窈窕的身段,修长却带着嶙峋的骨头·· ·    这几天问了自己无数次,我是谁·其实这个问题,再问一万次也是没有答案的。
 ·    打开水阀,任温润的液体将自己包裹,浴室里泛起氤氲水汽,模糊了杜思林的眼·· ·    杜空扬说,她是龙族·是么· ·    真正的神龙· ·    她想起那一回在风起诛杀那蜘蛛精的时候,蜘蛛精说她是神龙族。
也许真的有龙的存在的吧·· ·    闭上双眼,肖清竹的笑浮现在脑海中,那一双总是含笑含情的眸子,望着她的时候永远带着温暖·这几天,她该是累的不行了吧· ·    嘴角渐渐化开了笑意,如同冬日里融化的坚冰。
 ·    “这几天应该很辛苦吧·”从浴室出来的杜思林,一见到肖清竹便说·· ·    “你说呢”肖清竹白了杜思林一眼,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
 ·    “虽然知道你不喜欢,但还是想说,对不起·”杜思林低下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    “知道我不喜欢还要说。”
肖清竹落泪了·杜思林颓废的时候,她忍着眼泪,可在杜思林恢复正常的时候,她终于哭了·· ·    “嗯·”杜思林点头,她不该让肖清竹这么难过。
 ·    “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一句道歉我可不接受·”肖清竹带着泪笑了,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 ·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杜思林上前一步,抬手拭去肖清竹脸上的泪水,轻柔的动作仿若春水·· ·    “等我想到了再说,”肖清竹眼中的狡黠又一次的露了出来,每一次她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时候就会这样。
 ·    “好·”杜思林想也不想的便答应下来·· ·    “答应我,再不开心也不要折磨自己的身体。”
肖清竹环住杜思林的颈,轻声说道·· ·    “好·”杜思林说,“公司最近没事吗”她问,肖清竹可是寸步不离的照顾了许久。
 ·    “再多的事都没你重要·”肖清竹说着在杜思林的肩上咬了下去·· ·    杜思林吃痛却也不出声,任凭肖清竹咬着。
她只裹了浴巾,肩头空无一物,肖清竹下嘴狠,因此肩头冒出了血,留下了深深的牙印··穿越时空· ·    “疼吗”肖清竹抚摸着这个伤口问道。
 ·    “不疼·”杜思林摇头,最疼的伤口在心上,而不在身体上·· ·    “傻瓜”肖清竹一记粉拳锤在了那个伤口,在快要到达的时候,却又化为了绕指柔。
 ·    “清竹,有你真好·”杜思林由衷感叹,若不是肖清竹,也许杜思林就会这般沉沦了·· ·    “所以要好好珍惜呀。”
肖清竹眨眨眼,笑了·· ·    当杜思林把杜空扬对于昊诚的猜测一五一十的告诉肖清竹的时候,肖清竹却一言不发·· ·    “裴洪的降职通知已经下发到各个部门了。”
许久之后她才冒了一句·· ·    “楚枫呢”杜思林却忽然问道,她已经好久没和楚枫联系了,并且这几次见肖清竹的时候也没有看见楚枫的身影。
 ·    “安排到保卫部了·”肖清竹说,“前几天,昊天董事长忽然下了命令对昊天进行了一场大洗刷,下面乱的很,所以我把楚枫派了下去,暂时管理。
我想,古代军队的制度能把手下乱糟糟的风气整顿好·”· ·    杜思林听了之后,想了许久,“那我替楚枫请个假,就今天·”· ·    “你是觉得殷睿会对我下手”肖清竹看出了杜思林眼中的担心说。
 ·    “嗯,而且今天深河一定不止殷睿一个妖物来,我怕我有顾不上你的地方·”杜思林如实说,肖清竹的体质太过干净,是那些妖魔的大补之物,也是那些孤魂野鬼最好的躯体选择。
 ·    “可现在让楚枫过来,最快也要两个多小时,你……”肖清竹怕杜思林错过·· ·    “只要你这个大老板同意就行了。”
杜思林眨眨眼,颇有些调皮·· ·    “好,我同意·”肖清竹点头,还真在杜思林面前摆起来总经理的架子·· ·    杜思林浅笑,拿手机拨下了楚枫的号码。
 ·    “楚枫,你把手头的事处理了,暂时脱离那个身体,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到深河来找我·”杜思林说·· ·    “是,主人”接到杜思林的命令,楚枫迅速下了一大堆命令,把眼前所有的事解决了,化作随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电话线里消失不见。
 ·    不到半个小时,楚枫从杜思林所在的房间里出现·而杜思林也趁着这个时间,换好了衣服,中途不免忍受肖清竹那带着一种打量目光,杜思林红着脸权当看不见。
 ·    “楚枫,速度可是变慢了·”杜思林把楚枫上下打量了一番,暗自赞叹肖清竹的手段·· ·    那种属于军人所带的刚毅之气依旧在,只是身上的肃杀之气很好的收敛了起来。
也不知肖清竹是怎么打磨的楚枫·· ·    “楚枫来了”肖清竹见杜思林对着空气说话,有些惊讶·· ·    杜思林也不说话,只是慢慢的闭上了双眸,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芒,如玉般的葇夷在半空中缓慢的划出一道弧。
 ·    最终,那倒弧化作了一个金色的月牙,被杜思林印在了肖清竹的眉心·· ·    “肖总·”楚枫对肖清竹拱了拱手,尊敬的叫道。
 ·    “楚枫,你怎么来的这么迅速”肖清竹一见到楚枫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    “鬼魂,鬼灵,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以电波的形式而存在的。
所以,你觉得波速不快么”杜思林倒是抢先为楚枫回答了·· ·    “好吧,我懂了·”肖清竹把刘海拨到一边,“楚枫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    “等一下,你把这个带着。”
杜思林走到床边,从枕头下取出一把匕首,割破指尖,将血滴在了肖清竹的手心·· ·    “你干什么啊你”肖清竹也不管杜思林的血,急忙找出创口贴为杜思林处理伤口。
 ·    “我的血能对一般的妖物造成攻击,让你有点自保能力·”杜思林裂开嘴笑了,可指尖却传来了疼痛,并且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    所谓十指连心,小伤口的疼痛她可以忍着,但哪有肖清竹这样的,在伤口上使劲按了一下,这下可好,血冒的更多了·· ·    “既然你的血这么好用,那就多出点吧。”
肖清竹说完对着杜思林的脸又是一口咬了下去·· ·    “唔·”杜思林吃痛,打人不打脸,咬人也不能咬脸嘛·她捂着脸上的那个牙印,又看见楚枫那微微发愣的表情,脸瞬间就红了。
楚枫还在呢,她居然就咬了下来· ·    “不许捂脸”肖清竹愤愤的说,“你说,这牙印是不是好看”她微笑的眸子却有着威胁的意思。
 ·    “好看……”杜思林犹豫着放下手,咬脸,肖清竹知道分寸,所以只在脸上留下了一个短时间内褪不掉的印记而已·· ·    “好看以后给你多印几个。”
肖清竹颇有些得意的看着那个牙印,心情忽然间大好·· ·    “啊”杜思林长大了嘴巴,“不太好吧……”她低声说着。
 ·    “你说什么”肖清竹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没听见杜思林之前的低语·· ·    “我说好。”
杜思林连忙改口·· ·    “嗯,很乖,以后也不能随便自残了,小小年纪的,干嘛这么想不开·”肖清竹忍住笑意,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
 ·    “好——”杜思林拉长了尾音,心里却在反驳,我怎么想不开了……· ·    “嗯·”肖清竹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杜思林的脑袋,心想,果然孩子还是要教的。
“对了楚枫,”忽然,她话锋一转,看向站在一边茫然的楚枫·· ·    “肖总·”楚枫面上依旧是平静的很·· ·    “等这次事情结束,回去你和我好好说说杜思林的自残史。”
肖清竹道,看杜思林方才的那个动作,一气呵成,以前怕是没少干·· ·    “这……”楚枫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杜思林,接过杜思林很没出息的别过了脸,“好的。”
楚枫答应了下来,杜思林被肖清竹管的服服帖帖的,就算自己不说,肖清竹也有办法让杜思林说·· ·    肖清竹的手段杜思林只是尝到了皮毛,跟过肖清竹一段时间的楚枫却是深有体会。
 ·    明面上笑的像是春风拂面,可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据楚枫判断,肖清竹笑的越开心,表明她心里的算盘打的越响,挖的坑也越深·· ·    并且肖清竹总是能让人,笑眯眯的自愿跳坑,出来了之后还乐呵呵的帮她数钱。
 ·    这是不是就是防风总说的腹黑杜思林瞬间在心里想到·· ·    她还记得防风以前说过,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莫得罪腹黑,尤其是腹黑的女人。
因为腹黑的女人,笑着给你捅刀子,依旧笑着给你拔刀子·· · 25陈忠· ·    在裴洪被降职的命令被下发的同时,顶替裴洪位置的人也报到了。
 ·    整个公司的人有喜有忧,各附心思·· ·    杜思林和肖清竹坐在出租车的后排,楚枫则依旧是独自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司机先生只觉得耳畔凉风习习,可也没多想。
 ·    肖清竹的一言不发让杜思林心里很忐忑,当然也觉得冤枉,她真没自残·只不过是割破了手指取了点血·· ·    鼓起勇气扯了扯肖清竹的衣袖,肖清竹微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    “唔。”
被肖清竹这么一笑,杜思林反倒脸红了,“你……你别生气·”她畏畏缩缩的说道·· ·    “生气”肖清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的说道,“为什么要生气”· ·    “你不是说……我……”杜思林结结巴巴,最后还是住了嘴,“没事没事。”
她心想,肖清竹都不提这件事了,那她还是不要提起来,免得又挨骂·· ·    肖清竹的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想是不是她真的很凶,所以杜思林看见自己会害怕犹记得初相识,杜思林不善言谈,惜字如金,可总带着自信,胸有成竹的气势令人动容。
 ·    “思林……”想到这里,肖清竹低声呼唤了一句·· ·    杜思林的全身震了一震,没有同往常一样对肖清竹温柔的笑,她的笑明显是强行扯出来的,“我还是比较胎光这个名字。”
她道·· ·    思林,可惜她不是杜思林·· ·    这个名字是父亲为他的亲生女儿取的名字,她不是·· ·    “你……”肖清竹愣了一下,脑海中又浮现出杜思林酗酒时的颓废,心里似是明白了一些又似是更加朦胧,但她还是冲着杜思林笑了一下,宠溺的喊道:“傻瓜。”
 ·    “嗯”杜思林条件反射般的应道·· ·    “没什么·”肖清竹微笑着摇头,挽着杜思林的手臂,轻靠在杜思林的肩膀上,柔声道,“只是忽然间想叫叫你。”
有没有一种感情,相隔千里的时候,很想念·近在咫尺的时候,依旧想念·· ·    “到了·”杜思林透过车窗望见不远处那浓重的黑雾沉声道。
 ·    顺着杜思林的目光望去,肖清竹自然也是看见了那黑雾·浓黑而厚重,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    “怎么会……这样”肖清竹愣愣道。
穿越时空· ·    “走吧·”等到出租车停靠在路边的时候,杜思林说道·· ·    二人一脸严肃的表情令司机先生诧异,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肉眼凡胎是看不见那些东西的。
 ·    “胎光”杜思林一下车便入了杜空扬的视线,她又惊又喜的喊道·· ·    “嗯。”
杜思林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同往常一样的称呼一句“姑姑”·· ·    楚枫见了杜空扬,努努嘴想说些什么,可看了看身边的杜思林,还是把话忍了回去。
 ·    “你还介意那件事”杜空扬盯着杜思林的眼睛,问·· ·    杜思林不语,摇头却又点头。
 ·    她如何可以不介意那件事·只是她依旧是她·· ·    “你就是肖清竹吧”杜空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而又问杜思林身边的肖清竹。
 ·    “是,您是……云行师父吧”初次见面,肖清竹心里却猜出了杜空扬的身份·那眸,那眉,杜思林也有遗传了姑姑的美吧,她在心里说道。
 ·    杜空扬不以为意的摆手,“你和胎光的事我都知道,她叫我姑姑,你还叫我云行师父么”她是看出了杜思林的意思,不愿承认自己是杜家人,那么她就让肖清竹先认,到时候杜思林就没办法再逃了。
 ·    “姑姑·”肖清竹出奇的没有多说什么,顺着杜空扬的意思喊了一句·· ·    “嗯·”杜空扬满意的点头,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从杜思林身上扫过。
 ·    而杜思林却像是不知道似的,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一片的黑雾,最终神色凝重的道:“裂开了·”· ·    话音刚落,那片黑雾便裂开了一道缝隙,一束金光从缝隙中飞蹿而出。
 ·    自来到这里之后,杜思林的心中便若有若无的生出一丝牵引,对那束金光有一丝丝微弱的感应·她诧异自己竟觉得那一束金光里有极为细小的生命气息,并且十分祥和令人亲近。
 ·    “楚枫,保护清竹”说完这一句话,杜思林便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再眨动·· ·    “糟了”杜空扬见状,一咬牙,“她怎么能这样”“怎么了”肖清竹的心里也生出不好的预感,急切的问杜空扬。
 ·    “她的一魄出窍了”杜空扬道·· ·    杜思林只有一魂一魄,一魂乃最主要的命魂,只要这一魂在,人就不会死亡。
方才那束金光的速度实在太快,她肉体凡胎自然追不上,唯有选择这样的方式·危险,却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    那一魄掌控了杜思林的神智思维,因此现在的杜思林,正如一个植物人一般,只有呼吸。
 ·    “楚枫,你快去追上胎光,这里我来看着”杜空扬望着那束金光消失的方向道·· ·    “主人临走前吩咐楚枫要保护肖总”对于杜空扬的话,楚枫纹丝未动。
他是杜思林的鬼灵,只会听命于杜思林·· ·    “楚枫,快去”肖清竹在这时发话了·· ·    “可是……”楚枫依然犹豫,杜思林曾说过让他把肖清竹的话当做自己的话一样,可这情况……· ·    杜思林的肉体要比肖清竹更吸引妖魔鬼怪,平时因为杜思林本身的实力令人不敢生出这样的念头,可现在的杜思林,几乎就是初生的婴孩,任人宰割,谁不想抓紧时间分上一杯羹· ·    那金光也不知是什么宝物,引了极多实力强大的妖来争夺,小妖小鬼们自然没有什么机会,于是,他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依旧站在原地的杜思林和肖清竹。
 ·    “可是什么可是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肖清竹的语气有些愤怒,杜思林怎么可以说也不说一声的就让魂魄出窍,她不知道这对于她是多危险的事· ·    “楚枫相信主人可以化解危机。”
最终,楚枫一咬牙,还是决定留在原地·· ·    看着身边垂涎三尺的妖妖怪怪,就算杜空扬再厉害,也终究会是双拳难敌四手·杜思林就算只有一魄,也不是一般妖魔能对付的。
不知为何,楚枫就是对杜思林有着一种由衷的信任·· ·    正纠结着,周围的小妖们便扑了过来·楚枫大喝一声,一拳打了过去……· ·    而就在杜思林的肉身和肖清竹被小妖包围的时候,杜思林出窍的那一魄也好不到哪里去。
 ·    跟着金光而去的,除了殷睿外还有五个妖,尽皆是实力强大,修炼极久的老妖怪,除此之外,竟也还有同杜思林一样出窍的魂魄,只不过那人是两魂六魄。
 ·    杜思林成了众矢之的,她要在以最快的速度追赶那束金光的同时还要防着身侧不远处的妖怪们的攻击·· ·    “那小丫头,我看你还是别跑了”不远处,一个膀大腰圆的壮阔男子一边对杜思林攻击一边大声的喊道。
 ·    杜思林侧身躲过凌厉的攻击,对那男子的话充耳不闻,在速度上他们还要不及杜思林,现在的问题只是时间而已·那体型壮硕的男子是一只黑熊妖,看这架势约莫也该有五百年的道行,叫杜思林为丫头倒也不为过。
 ·    “老熊,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你追的这么紧,小丫头不跑才怪了”这声音听来很是尖细,“小丫头,别跑那么快嘛,姐姐追的很辛苦啦——”这语气,媚的让人心旌荡漾,杜思林看也不看便能知道这是一只狐狸精,因为狐狸身上特有的味道早已传了过来。
 ·    一路上只有狐狸精和熊精骂骂咧咧,有时候还互相聊上几句,好像是旧识一般,其余的人或妖均是一言不发的对那束金光紧追不舍·· ·    忽的,金光没入一片海洋中消失不见。
 ·    殷睿一脸阴沉,他的本体是鹰,速度自然是最快的,因此他最先跟着跳进了海里·· ·    杜思林却在这时候落在了沙滩上,望着那层层叠加的波涛,神色古怪。
 ·    后来五妖一心系那束金光,只以为杜思林知难而退,也没多想,相继跟着跳进了海里·唯有那两魂六魄跟着杜思林停留在了沙滩上·· ·    “你不追了”那魂魄问杜思林。
 ·    杜思林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发现是一个穿着道士服的中年男子,心道原来是修道的,难怪会魂魄出窍之法·· ·    不过她也没多想,转身晃晃悠悠的朝着来时的方向飘去。
 ·    “你是不是有点太过自大了,对人视若无睹”那中年道士冲到了杜思林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一脸愤怒的说道。
 ·    杜思林因只有一魄,再加上她没有故意显露实力,因此身形比之那道士还要虚幻了几分·她昂首挺胸,负手而立,长发随着海风轻轻飞舞,宛若出尘的谪仙。
 ·    “让开·”她淡淡的说道,语气里不夹杂一丝感情,仿若数九里的寒冰一般·· ·    “呵呵。”
中年道士皮笑肉不笑,看着杜思林的眼中竟生出了一丝贪婪,“想我陈忠修道几十年,只有三魂六魄,现在遇到一个这么纯净的魂魄,不好好珍惜可真是辜负了上天的恩赐。”
他这般喃喃自语·· ·    杜思林震了震,原来是个只有三魂六魄的人·· ·    “天生的三魂六魄”她带着疑问的口气说。
 ·    “谁生来是三魂六魄的”陈忠不屑的冷笑几声,似乎对一个人天生三魂六魄这件事极度否定·他是在十几年前遇到了一个恐怖的人,被生生抽走的魂魄。
 ·    “为什么你少一魄”杜思林蹙眉,陈忠动了贪念,根本不想与她多说,但这是她知道的除了自己以外第一个没有拥有三魂七魄的人,所以想弄个清楚明白。
 ·    “少废话,你是要自己进来还是逼我动手”陈忠的手里多了一个紫金色的葫芦,应当是平时收魂魄的器物·· ·    杜思林习惯用玉。
 ·    “那你动手吧·”她想,只能自己的手段强硬一些来逼陈忠开口了·· · 26幼龙· ·    陈忠的手印是捉鬼师里比较通俗的手法,这并不奇怪,那些高深的秘法都被一个个家族收入囊中,又怎么会让一个外人接触到呢。
 ·    杜思林就这般静静的负手而立,一脸淡漠的看着陈忠把手印结完·· ·    “收”只听陈忠低喝一声,那紫金葫芦涌出一阵紫黑色的光对着杜思林而去。
 ·    就在他得意的笑笑之时,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僵住了笑容·· ·    杜思林的周身,一条金色的巨龙呼啸盘旋,属于他的紫黑色光芒被金色的光芒阻挡在外无法侵入一分一毫。
· ·    “你……你……”陈忠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    “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考虑回答我的问题”杜思林身上有些宽大的t恤随风飞扬,嘴角似笑非笑,声音清冷的若冰凉的海水,令人心颤。
金色的巨龙在她的周身低声吟叫,如同雷鸣·· ·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陈忠强行恢复镇定,让自己不至于惊吓的太失态道。
 ·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回答我的问题·”忽的,杜思林大喝一声,“为什么你少一魄”· ·    “被强行抽走的……”陈忠原本便是心绪不定,被杜思林这般惊吓倒是说了出来。
 ·    “强行抽走……”杜思林蹙眉,在心中低语,为什么只抽走了一魄· ·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不介意抽掉你的魂。”
杜思林冷冷的说·· ·穿越时空·    “那一魄里含了特殊能力,可以让我不借助灵力,赤手空拳同鬼魂搏斗·我也是因为这个能力被师父看中,收作了弟子。”
说起这个的时候,陈忠的眼中既有怀念有自豪却也有很多杜思林想不明白的东西,像是愤怒又像是恐惧·· ·    三魂七魄,每一个都会不定几率大含有特殊的能力。
正如人们口中常说的特异功能,或是天赋异禀·那是人体特有的宝藏,其价值无法估量·杜思林的轮天眼便是其中之一·· ·    “那时候我几乎是遇鬼捉鬼,所向披靡。
可直到有一天,正在捉鬼的时候,一团黑雾把我笼罩·”陈忠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显示他此刻心中的不安情绪,“我感到我的魂魄和躯体被剥离的痛苦,却没有一丁点反抗的能力,我痛的晕了过去,在醒来之后不久便发现失去了那特殊的能力。
师父说,我少了一魄,也就不再拥有那般神奇的力量·”· ·    杜思林闻言,将身上外溢的灵力内敛,她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陈忠的事和自己的事是有一丝关联的,可却又没有证据。
 ·    “你走吧·”说完,杜思林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那背影显得有些萧瑟有些落寞·· ·    陈忠只怔了一秒,旋即一咬牙,结出更复杂的手印,咬破指尖,血液滴在了葫芦上,顿时那紫金葫芦光华大作,化作一只鹰对着杜思林飞啸而去。
杜思林毫无防备,本能的抬手抵抗,就在那只鹰离杜思林不过一指距离的时候,海面上忽的蹿出一束金光,为杜思林挡下了这一击·· ·    “找死”杜思林莫名的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愤怒,她从没有这么愤怒过,可看到那束金光为自己挡下一击,顿时光芒都黯淡的时候,她愤怒了。
犹如一座爆发的火山一般不可阻挡·· ·    “神龙”她大喝一声,全身的灵力凝聚成比方才还要大上数倍的巨龙,海面上的天更加的阴沉,似有似无的雷声大作。
 ·    陈忠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那是他能发出最为强大凌厉的攻击,想趁杜思林不备将其收服,谁知那古怪的金光忽然冲了出来·· ·    “去”随着杜思林的命令,看似柔弱无力的葱指对着陈忠的方向一指,神龙咆哮而去,怒目圆瞪,似感受到了杜思林的怒火。
 ·    可就在神龙即将到达的时候,杜思林强行收回了灵力·· ·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神龙在陈忠的周身盘旋,强大的气场压迫的仿佛只要那巨龙的一个鼻息就能让陈忠魂飞魄散。
 ·    “滚”杜思林冷冷的吐出一个字,几乎能听见她咬牙的声音·· ·    陈忠看了杜思林一眼之后,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离去。
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再多呆·· ·    “你还好吗”杜思林蹲下来,伸手想去触碰落在地面上的金光,她语气柔和,心里对这束金光产生了极为强烈的亲近之感,仿佛一脉同源。
 ·    金光逐渐暗淡下去,一条通体白色的八爪水晶龙出现在杜思林眼帘里·· ·    “龙族”杜思林带着怀疑的语气问,她是诧异的,竟真的有龙这种种族的存在,并不是传说,并不是虚幻。
 ·    水晶龙点头,眼睑无力的耷拉着,似是困倦,她支起身子往杜思林的身上蹭了蹭,蜷缩成一团之后便不再动弹·· ·    杜思林小心翼翼的将小龙抱起,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也不知这小龙使了什么法子,那几个老妖竟这么久了还没从海里出来,以防万一,杜思林还是抓紧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自己的身躯赶去。
 ·    而另一边,杜空扬和楚枫防御的相当被动,杜思林站在原地不纹丝不可移动,两人要死死的护住杜思林的身体,可越来越多的小妖朝着他们涌去。
 ·    肖清竹没有帮上什么忙,却也没有拖后腿,只见她被一群小妖包围,竟没有丝毫慌张的神情·只要她的手一碰到那些妖,便会对那些妖造成损伤。
肖清竹抓住这点,一时间竟也与那些小妖拼个旗鼓相当,甚至那尖锐的高跟鞋鞋头都被充分的使用上了·· ·    杜思林回到身躯的时候,杜空扬和楚枫均被小妖缠住,一只小妖找了空隙一个骨棒便对着杜思林抡了过来,看着样子似乎是要把杜思林砸死一般。
杜思林抬手,抓住了迎面而来的骨棒·稍一使劲,骨棒寸寸折断,那小妖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愣在那里没有一点反应,杜思林左手抱着小水晶龙,右手出掌打在了那小妖的胸口。
 ·    “思林”肖清竹又惊又喜,因为那小妖被杜思林打的吐血就倒在了自己的身侧·· ·    “小心”杜思林瞳孔骤然一缩,几个箭步冲到肖清竹身边,灵力早已先她而抵达,金色的巨龙化作一支弓箭穿过肖清竹身后的妖物。
“神龙”杜思林低喝一句,神龙似乎是知道她的心意一般讲杜空扬和楚枫也包裹了起来,金光大作化作无数条小龙,呼啸着追击那些方才还气势嚣张的小妖。
· ·    一直窝在杜思林怀中的八爪水晶龙被这声响吵醒,睁着一双硕大的龙眼望着杜思林,充满了茫然的意思·· ·    “你醒了”杜思林对着怀里的小龙微微一笑,问道。
 ·    小水晶龙点点头,张开嘴巴发出一丝丝低低的龙吟,一双眼睛眼巴巴的望着杜思林,似是在渴求些什么·· ·    杜思林的眉头皱起,一脸思索的表情,周身的杀伐似乎都与她无关,她专心的和怀里的小家伙对话。
 ·    “你饿了应该吃什么呢”杜思林自语道·· ·    “它好像才出生不久……”肖清竹见状轻语,那小龙不过一条大腿粗细,清澈而黑亮的眸子就像是夜间的明灯,令人见了便心生爱怜。
 ·    “你知道”杜思林问,谁知肖清竹一出声,那小水晶龙便脱离杜思林的怀一下子飞进了肖清竹的怀里·· ·    “感觉它很小的样子。”
肖清竹微笑着打量怀里的水晶龙,浑身上下布满了细小的水晶龙鳞,像一颗颗钻石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泽·那水晶龙见肖清竹笑,竟模仿着肖清竹的样子笑,眯着一双眼睛,可惜,只像两条直勾勾的线,没有月牙儿一般的弧度。
 ·    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杜思林的强势回归没有给这些妖物们一丝反抗的机会,让他们纷纷抱头鼠窜,无数条金色的小巨龙嬉闹着追逐着逃窜的小妖,好不开怀肆意。
这些小妖平日里哪一个不是作威作福,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惨过·· ·    “先回去,免得那几个老家伙追回来·”杜思林想了想说,也不知道那几个老妖怪到底怎么样了,最好是在海里遇到什么更老的妖怪,回不来了才好,省的多出麻烦。
 ·    几个人回到杜思林居住的酒店里,水晶龙依旧被肖清竹抱在怀里,用衣服盖着,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抱在一个婴孩儿一般·· ·    杜空扬在为水晶龙检查了许久之后,以一种极其严肃的表情告诉杜思林,这小水晶龙的魂魄亦不是齐全的,少了一道魂。
而本它应生有九爪,第九爪似乎是因为出世前遭受攻击以致于没有成型·· ·    “好像是有人在收取魂魄·”杜思林想起在沙滩上,陈忠说的那些话,推断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    “可是收取魂魄要做什么,而且他不是全部收取,只是收取一部分·”杜空扬想不明白,如果说把每个人最强的那一部分魂魄夺走,拼接成一个整体,这个说法几乎不能成立。
就像人体对外来的器官会本能的产生排斥一个道理,两个人的魂魄根本就不可能融合在一起·· ·    “不知道·”杜思林摇头,把方才沙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八爪水晶龙就是从昊诚逃逸出的那束金光·在杜思林也想追进海里的时候,那束金光传来了若有若无的一丝波动,让她不要跟着进去·· ·    “你能听懂我的话,对吗”杜思林一边逗弄着小龙一边问。
 ·    水晶龙发出阵阵龙吟,像是“咯咯咯”的笑声一般,听见杜思林的话,它点头·· ·    “那你能化作人形么”杜思林说,水晶龙的样子,带出去也太过招摇了。
 ·    八爪水晶龙闻言,从肖清竹怀里挣脱出来,在空中盘旋数圈,竟变作了一个婴孩儿的模样重新落在肖清竹怀里·赤身裸体,粉嫩的肌肤晶莹剔透,依稀能看见细小的血管,是个女孩儿。
 ·    房里的各种颜色似乎都只是为了衬托她眸子的黑色而存在,那种如墨般纯粹的黑,却给人明亮清澈的感觉·· ·    “妈——妈”小水晶龙对着杜思林喊道,话音刚落,她拍着胖嘟嘟的小手,笑开了。
 · 27蛋蛋· ·    这一声“妈妈”,杜思林的脸“噌”的便红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就好像平白无故的多了个孩子的感觉。
 ·    “小淘气,你有名字吗”肖清竹倒是显得很淡定,瞥了一眼杜思林之后,问小水晶龙道·· ·    小水晶龙扑闪了两下大眼睛,摇了摇头。
她不会说话,却能理解话里的意思·· ·    “嗯……”肖清竹做思索状,又看着杜思林喃喃道:“还没有名字呢……”· ·    “你要我给她取名字”看见肖清竹的眼神,杜思林便明白了那其中蕴含的意思,当下不知所措道。
 ·    “你以为‘妈妈’是白叫的么”肖清竹白了一眼杜思林道·· ·    “……”杜思林无语,想了会儿道:“蛋挞牛奶包子馒头油条豆浆,你挑一个吧。”
 ·    “胎光,你这是卖早饭还是取名字”杜空扬没好气的说·· ·    “取名字。”
杜思林倒是不以为意,一个名字,叫的顺口不就好了“蛋……”小水晶龙发出一个类似于“蛋”字的发音,挥舞着胖嘟嘟的小粉拳咯咯咯的笑,“蛋蛋……”她说。
 ·    “那就叫蛋蛋好了·”杜思林满意的点头,蛋蛋,确实蛮好听的名字·· ·    “既然是胎光的孩子,那就随了杜姓吧。”
杜空扬在这时忽然出声道,随即拿手掐算了些许,“应该是子字辈·”· ·    杜思林许久没有回杜空扬的话,她不知道应说些什么,杜姓,难道就要给这小小的水晶龙冠上了杜姓么·穿越时空· ·    “这件事先搁置在一旁吧,我想不出什么名字。”
最终杜思林说道·· ·    “也好·”杜空扬点头,细心的肖清竹却在杜空扬的眼里看出了一丝的落寞·她觉得在杜思林和杜空扬之间似乎有一个结,导致杜思林有意的去避开这个话题。
而杜空扬的心里则是想化开这个结·· ·    “蛋蛋,姐姐喂你吃东西好不好”肖清竹极喜欢这孩子,抱在手里不愿意撒手。
 ·    “姐姐……”杜思林心说,为什么我是妈妈你就是姐姐· ·    “当然啦,思林妈妈。”
肖清竹狡黠的对杜思林抛了一个媚眼道·· ·    “妈妈——”小家伙对这个称呼很敏感,一听见肖清竹说,她也跟着说,拉长了尾音,边说还边笑。
 ·    杜思林很想给这小家伙一掌,平白无故多一个孩子,尤其是见到肖清竹对这孩子的喜爱甚至都有超过她的趋势时,她心里就郁闷了·· ·    “吃你的。”
杜思林顺手从桌上捡了块棒棒糖,剥开包装丢进了小家伙嘴里·· ·    随即响起清脆的拒接声让在场的人都无语,因为小家伙的可爱,他们甚至都忘记了她的本体是一条龙,牙齿的坚硬程度要胜过钢筋。
并且小家伙来者不拒,连棒棒糖的纸棒都没有放过,全吃进了嘴里·· ·    “蛋蛋,棒棒糖只可以把糖吃了喔·”肖清竹嘟起嘴,玉指轻点在小家伙的鼻尖上道。
 ·    小家伙又是笑开了,她的眸子眯起来依旧是两条直线,比起肖清竹多了一份属于孩子的童真,令人见了忍俊不禁·· ·    “我出去走走。”
杜思林深吸一口气,出声道·· ·    “妈——妈——”小蛋蛋张开短短的怀抱对着杜思林喊道·· ·    杜思林动动手指,最终还是忍住想要抱她的冲动,双手倒背在身后,别开杜空扬欲言又止的目光,朝门口走去。
 ·    独自一人走出酒店,天色已然渐渐的暗下来,温度降的很快·杜思林只穿了件t恤,迎风而行,忽然间她体会到了落寞的含义·· ·    想起白天的事,心里又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    那幕后的人到底想做些什么,收取魂魄去炼化么杜思林疑惑的很,却又得不到回答·· ·    走到深河市中心的灯塔处,杜思林站在最高的地方,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喧嚣的城市,明亮的灯光,抬头便是寂静的夜空,繁星点点,仿佛伸手便可触摸·· ·    嘈杂与宁静结合下的城市,站在高处去眺望,别有一番滋味。
全身心都投入到一种特有的平静里·· ·    唯一有些怪异的是,昊诚所在的方向,那一片黑气并没有因为水晶龙的离去而散去,仿佛更加的浓郁了。
 ·    杜思林蹙眉,这是一个什么情况,为什么在那个地方,她感受到了这般浓厚的尸气只有死过极多的人才能有这么浓厚的尸气啊。
 ·    沉默的拿出手机拨下了杜思炎的号码,那边安静的气息另杜思林的一颗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下来·杜思炎就是这样,只要是杜思林的电话来了,就一定会让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    “胎光,怎么了”杜思炎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杜思林的耳畔响起·· ·    “哥。”
杜思林的这一声“哥”叫的有多复杂,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如果杜思炎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杜思林,只是一个占了杜思林身躯的魂魄会怎样还会这般的对她好,把她当成妹妹么· ·    “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哥”杜思炎似乎听出了杜思林声音中的不对劲,关切的问。
 ·    “没有,”杜思林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恢复往日那温软如玉却有平淡的语气,“想让你查些事情·”她说·· ·    “嗯,什么事”杜思炎放下手里的文件,拿出一张纸记录下杜思林的话,末了,他想了想,道:“胎光,不要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扛起来,你还有哥哥,哥哥会竭尽一切的和你一起扛。”
 ·    “知道了·”杜思林静静的道,清风拂面,带来一丝丝冰凉的气息,她挂断电话,闭上眸子,在心里补上了一句,哥哥。
 ·    哥,如果你知道这一切了,你还会是我哥么· ·    杜思林不知道答案,可她知道,曾经有过一个这样的好哥哥,她无憾了。
 ·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杜思炎的电话便回拨了过来·· ·    “那个地方历史上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屠杀,不过我查到那个地方曾经被地方作为乱葬岗埋葬无人认领的尸体。”
杜思炎对着电脑看着资料,微微蹙眉,乱葬岗很麻烦·无人领取的尸体死前多有怨气,死后阴魂不散,尸体的尸气也要比一般人重·一般的捉鬼师,遇到乱葬岗的问题都会避开,也不知这妹妹又遇到了什么事。
 ·    “乱葬岗么·”杜思林摸着下巴做思索状,那是麻烦的很,也难怪那里会有这么浓厚的尸气了·只不过为什么昊诚选厂址会选这么个不祥之地,一般请风水师来看风水不是惯例么风水师要看出那个地方风水不好应当不是个难事。
 ·    “胎光,遇到很麻烦的事了”明知道家规规定,不可以过问杜思林的任何事,可杜思炎还是忍不住问了·· ·    “没有。”
杜思林道,“我能处理·”· ·    电话那头一时间的寂静,杜思林仿佛听到了杜思炎的叹息声,她心里一颤,“别担心,哥。”
她说了一句·· ·    “胎光,什么都没你的安全重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杜思炎的语气出奇的严肃,似乎这是这么多年来,杜思炎第一次对杜思林那么严肃的说话。
 ·    虽然杜思林看不见杜思炎说话时的表情,可也能想出在那张英俊的脸认真时的样子·· ·    “知道,你也是·”杜思林点头答应。
· ·    “傻妹妹,我能有什么危险”杜思炎的语气一下子又轻松了起来·· ·    “嗯。”
杜思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句·· ·    杜思炎又嘱咐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他靠在椅子上,心里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从来从来没有一次,他对杜思林有过这样的担心·· ·    夜凉如水,杜思林不知在这地方站了多久,她只觉得是许久了,久到她看见有些地方的灯逐渐灭了下去,久到,肖清竹的电话打了进来。
 ·    可第一句竟然是那小家伙标志性的:“妈妈——”· ·    过了这么长时间,小家伙的妈妈叫的熟练了许多,杜思林的心里一暖,紧握双拳,她目光如炬,不管这深河的水都多深多混,她也要淌过去,带着所有的人安全过去。
 ·    “杜思林小朋友,你再不回来我可要报警了·”电话那头,肖清竹如春水般柔和的声音划过杜思林的心田·有了小家伙,肖清竹的母爱似乎被激发了出来,浑身上下甚至连说话都带着诱人的感性。
 ·    “清鸾,杜清鸾,好听吗”杜思林的嘴角带着笑,问肖清竹·· ·    “小家伙的名字么”肖清竹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很好听呢。”
 ·    杜思林的下一辈应当是子字辈,可杜思林却不想她再走杜家人的老路·方才听到小家伙声音的一刹那,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一个名字。
 ·    杜思林的杜,肖清竹的清,男子为龙,女子为鸾·· ·    杜清鸾·· ·    “蛋蛋,你以后就叫杜清鸾喔。”
肖清竹温柔的对着躺在床上自顾自玩枕头的小家伙说道·· ·    小家伙一听这名字笑了,挥舞着肉呼呼的小粉拳,几道银色的光芒闪过,手里的枕头化作偏偏羽毛在空中飞扬。
 ·    “蛋蛋,这是你今天弄坏的第十七个枕头了……”肖清竹无奈的摇头对着杜清鸾叹道·· · 28清鸾· ·    杜思林回到房间的时候,也不知是杜空扬有意的在走廊等着还是无意间的巧合,总之,并不宽敞的走廊里,杜思林避无可比的要和杜空扬打个照面。
 ·    “胎光,我们谈谈”在杜思林对杜空扬微笑着点头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杜空扬说道·· ·    “嗯。”
杜思林没有反对,随杜空扬进了屋·· ·    许久的安静,杜空扬不知怎么开口,杜思林并不想开口·· ·    “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最终,杜空扬忍不住先开了口。
 ·    “没怎么想·”杜思林淡淡的说·· ·    “每一次你都把事情憋在心里,这次能不能别再憋了,姑姑看见你这样心里很难受知道么”杜空扬皱眉,站在杜思林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杜思林说。
 ·    杜思林的脑袋低低的垂落,坐在沙发上显得有气无力,她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 ·    “我不是故意抢了杜思林身体的。”
杜思林闷闷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    杜空扬叹了一口气,蹲了下来,让杜思林的目光与自己对视,“你的魂魄是龙魂,没错·可也含了这孩子的一丝魂,不要认为你只是抢了她身体的魂魄,你是杜思林,是杜家的孩子,我的侄女,知道吗”杜空扬怜爱的摸了摸杜思林的脑袋说,“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对你好不好你心里不知道吗,你就能狠得下心和我有这样的隔阂”· ·    杜思林终于抬起头,怒了努嘴,半天才说出一句:“我怕你们不认我。”
 ·    “我说了,你永远是杜家的好孩子·”杜空扬斩钉截铁,不给杜思林有丝毫多想的机会·· ·    “嗯。”
杜思林点头,虽然杜空扬这么说,可不知道为什么,杜思林的心情依旧没有变好·只是一颗心感到了温暖,比之以往,更加的温暖··穿越时空· ·    “清竹那孩子还在等你,先回去吧。”
杜空扬拍了拍杜思林的肩膀,给她一个微笑,这个疙瘩,她开头去解了,剩下的还需要肖清竹去完成·· ·    “嗯·”杜思林没有多说什么,从房里出来,进了自己房间。
 ·    昏黄的灯光,杜清鸾这小家伙抱着一个枕头玩的不亦乐乎·· ·    “妈妈”一见到杜思林,她拍着肉嘟嘟的小手开心的叫道。
 ·    “第几个枕头了”杜思林弯下腰,摸了摸杜清鸾的小脑袋问道·· ·    “二十九个。”
肖清竹在杜思林的身后极其无奈的说道·· ·    杜思林莞尔,这小家伙的破坏力还真是不小,和自己真像呢·小时候不知道如何运用灵力,总是无缘无故的就破坏东西,甚至还会伤到人。
所以她很抗拒和人接触,有意识的与人保持距离,久而久之,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意识·· ·    杜思林转身望着肖清竹,摸摸后脑勺,傻气的笑了笑。
 ·    “呆子”肖清竹嗔道,“和姑姑说的怎么样了”她张开怀抱,抱着杜思林问道。
 ·    “你都知道了”杜思林诧异·· ·    “我没问,但我觉得你和姑姑之间有心结。
我想如果你想告诉我就会告诉我·”肖清竹闭眼,享受着杜思林怀抱里的温暖,感受着那份令她心安的气息·· ·    “你坐。”
杜思林拉着肖清竹的手坐到床上·· ·    小家伙爬了过来窝在两人中间,短短的小手又要拿那边的枕头,可惜就是差一点。
她不高兴的嘟嘴,银光一闪,枕头又成了白色的碎片·· ·    “你要是再弄坏一个枕头,我就把你丢出去·”杜思林佯装嗔怒的说道。
 ·    小家伙嘟嘴,一双大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杜思林,但还是点了点头·· ·    “自己一边儿玩去·”杜思林拍拍杜清鸾的脑袋,跟摸小狗脑袋似的。
 ·    小家伙虽然不乐意,可还是乖乖的爬到了床的另一边,开始扯床单·· ·    “就知道欺负蛋蛋·”肖清竹学着杜思林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脑袋,若有所思,“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    “谁是没长大的孩子”猛地,杜思林一发力,拽住了肖清竹还来不及收回去的手,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坏意的笑容。
不知为什么,看见肖清竹照顾蛋蛋时露出的那种慈爱柔弱,她就很想这么做·· ·    肖清竹一时没注意被拽倒进杜思林的怀里,显然她也是没想到,一直老老实实的杜思林会突然来这一招。
于是乎,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杜思林,似乎在问:“你要干什么”· ·    昏黄的灯光衬的肖清竹的肌肤更加晶莹润泽,一双眸子似是会说话一般,夺人心魄,杜思林就这般痴痴的看着,身子渐渐的俯下。
 ·    可就在唇与唇即将触碰的时候,被另一种触感代替·杜思林睁眼,却对上肖清竹含笑的眸,此时她的手正抵在二人之间·· ·    “小家伙还在呢,少儿不宜。”
肖清竹别过头说·· ·    杜思林涨红脸,朝着蛋蛋所在的方向看去,正好发现小家伙正眯眼看着她俩笑,见杜思林看她立马用床单把自己蒙上,可用力过度,床单被撕裂了……· ·    “唔。”
小家伙似乎知道自己又做错事了,看看肖清竹无奈的眼神,又看看杜思林,“哇”的一声哭了·· ·    这一哭可不得了,龙吟之声惊天彻底,离小家伙最近的东西寸寸碎裂,杜思林瞬间反应过来单手撑床翻个跟头到小家伙面前,大手堵住了小家伙的嘴。
 ·    “又没怪你,不要哭了·”杜思林道·· ·    小家伙一双眸子乌黑发亮,小眼珠细溜溜的转了转,看看周遭的各种碎片,停止了哭泣。
 ·    “我知道你还是个小孩子,但你应该能明白自己的破坏力·”杜思林摆正了小家伙的姿势,以一种强势并且严肃的姿态同她说话,“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可你要学着控制自己的灵力,现在只是破坏东西那也还好,如果有一天不小心伤到无辜的人怎么办”· ·    小家伙黑亮的眸子一直落在杜思林的身上,杜思林说的她都懂,她发出一阵阵龙吟,想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那龙吟之声像是悲鸣又像是认错,听的杜思林心里难受·· ·    “我不会丢下你,你也要乖乖的,好吗”杜思林让自己的目光与杜清鸾平视,微笑着对她说。
 ·    杜清鸾点头,小手也拍了拍杜思林的脑袋,似乎是一种鼓励又是一种安慰般·· ·    “嗯·”杜思林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扫了一眼四周狼藉的环境,要是被打扫的阿姨看见,不知道要骂成什么样了。
 ·    “我看我们还是换个房间吧·”肖清竹道,这地方该碎的都碎了,不该碎的也碎的差不多了,基本上没什么好地方·· ·    “嗯,我去服务台。”
杜思林抱起小家伙,把她交给肖清竹,末了转身对小家伙神秘的来了一句:“要听你清竹妈妈的话·”随即得意的笑笑,转身走进拐角·· ·    肖清竹笑了,清竹妈妈,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    “清—竹——”小家伙的发音还比较困难,可却有了个模糊的样子,“妈——妈”唯有“妈妈”这个名词是她说的最顺的。
 ·    “小捣蛋”肖清竹的鼻尖抵在小家伙的鼻尖上来回蹭,她心中是温暖的,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多了个家·有杜思林,还有杜清鸾的家。
 ·    杜思林到楼下换房卡,不出意料的赔偿了很多钱,并且被人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盯着看·一个下午换了二十多个枕头也就算了,现在还把房子弄成这样……如果不是杜思林的行为举止给人一种彬彬有礼,并且外貌清秀异常,真的也许会被人当成破坏狂送走。
 ·    “清竹·”杜空扬听到门外的动静也走了出来,正巧看见肖清竹抱着蛋蛋在门外来回的走·· ·    “咕咕——”小家伙学着肖清竹的发音念道,可她一边念一边摸着自己的小肚皮,她觉得这种声音时肚子饿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啊。
 ·    “小傻瓜,要叫姑婆·”肖清竹的指尖轻点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尖笑道·· ·    “咕——咕咕。”
小家伙还是发出这样的声音,引得杜空扬莞尔·· ·    “呵呵,她这么小,还不理解姑婆的意思呢·”杜空扬宠溺的逗弄着小家伙,对肖清竹说。
 ·    “思林为她取好了名字·”肖清竹看着极为开心的杜空扬,忽然说道·· ·    “嗯”杜空扬一听,看向肖清竹,“叫什么”她问。
 ·    “杜清鸾,清水之姿,鸾凤之尊·”肖清竹为这两个字用了巧妙的解释,她看见杜空扬一脸沉思的表情,没有再说话·· ·    “恐怕应该是,杜思林的杜,肖清竹的清吧,至于鸾,男子为龙,女子为鸾,我说的可对”杜空扬打趣的说。
· ·    肖清竹点头,心想,这还真是一家人·· ·    “姑姑·”这时,杜思林从楼下回来,对着杜空扬打了声招呼。
 ·    “这小家伙的破坏力不比你小时候弱啊·”杜空扬站在屋门口,打量了一下屋内,真可说是,一片狼藉·“真是好。”
她不禁感慨了一句·· ·    “好”杜思林诧异的说,姑姑居然会说好· ·    “当然好,你也总算能体会到我当年的痛苦了。”
杜空扬望着屋内,满意的点头回答·· · 29迷情· ·    “当然好,你也总算能体会到我当年的痛苦了·”· ·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接话,只有小蛋蛋在一旁“咯咯咯”的笑。
 ·    杜思林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几乎是走到哪破坏到哪,有时候她故意为之,有时候却不是有意,本身的灵力太过巨大,以她当时那般的年纪,根本无法掌控自如。
而杜空扬则是,她破坏到哪,就赔偿到哪·杜家原本的家底都被赔偿了个干净,杜空扬才以云行之名去接各种生意·否则,以她当时清高的性格和施恩不图回报的观点是绝不会说以法术去挣钱的。
 ·    杜空扬为了杜思林,真的付出了很多很多·· ·    可现在不同以前了,起码不会说赔不起的一天,因为杜家,杜思炎杜思林,都已然有了丰厚的资产,如今还多了个肖清竹。
肖清竹再穷也不会比杜思炎差,杜空扬心说·· ·    “姑姑……”杜思林争嘴,却说不出话来,几天前她还在怪,怪杜空扬,因为龙魂的事。
可那与杜空扬又有什么关系呢杜空扬自始至终都没有错·她也是在那一天看出了自己的龙魂,并且她从没有说过杜思林不是杜家的人,没有说过杜思林的一句不好。
 ·    杜空扬没有想到自己玩笑般的一句话会带来这样的效果,她走到杜思林的面前,以一种最为轻松的姿态对杜思林说:“责任重大,任重道远,我看好你。”
 ·    “嗯·”杜思林也是明白杜空扬的意思,过去几日内心的阴霾忽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好了,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杜空扬摆摆手,自己先行回了房·· ·    换了另一个房间,同样的装修,同样的格调,金黄昏暗的灯光,带来一丝温暖的气息,小家伙累了,趴在肖清竹的肩膀上呼呼大睡,时不时还吐出一个大泡泡,“咚”的一声破裂开,煞是可爱。
 ·    肖清竹轻轻的把小家伙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末了还不忘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吻·杜思林就这般静静的看着肖清竹做完这一切,嘴角带着微笑。
没有丝毫的吃醋,更多的,是对肖清竹那时的迷恋··穿越时空· ·    都说做了母亲的女人会变得愈发的美丽愈发的吸引人,如今杜思林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    当肖清竹对着杜思林笑的时候,那双如月牙板微微弯曲的眸子让杜思林再也无法移开目光·她对肖清竹伸出手,肖清竹顺从的回牵住那只手,如杜思林所想的坐在了她的腿上。
 ·    肖清竹依旧在笑,是一种极为温柔的笑,如春水般的撩人,如秋水般的妩媚,有股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了然·这让杜思林原本不知所措的语言忽然间就有了头绪。
 ·    她静静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了肖清竹,肖清竹让她心安,无比的安定·如同一只许久漂泊在海上的船只找到了停靠港的心安·· ·    听完杜思林的叙述,肖清竹竟是出奇的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专心的拨弄着杜思林的长发。
 ·    “你不说点什么”杜思林诧异于肖清竹的反应,内心却又觉得这番表情在意料之中·· ·    “你想听我说什么呢”肖清竹浅笑着把玩杜思林的青丝,“我爱的是你,只是你,不是你的躯壳,不是么”她说。
 ·    “嗯·”杜思林点头,她明白了,明白的真真切切·· ·    “不早了,晚睡可是会早衰的呢。”
肖清竹颇有深意的对杜思林说·· ·    杜思林点点头,原本梗在喉咙的话忽然不知怎么开口,昊诚的那些尸气要怎么开口昊诚算是肖清竹名下的子公司,如果此时要她离开,无论是什么理由她都不会同意。
 ·    她把话咽了回去,决定明天找杜空扬问问·· ·    空气中带着点点暧昧的气息,出浴后的肖清竹显得愈发动人,轻薄的睡衣紧贴着她的身体,曼妙的身姿无法让人不遐想。
 ·    “小傻瓜,还看·”肖清竹弯腰,嘟着嘴轻点杜思林的鼻尖,含嗔含羞的声音,杜思林的脑海像是放了一刻炸弹般,轰然的炸开。
 ·    她不由自主的环上肖清竹的腰际,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想要将面前这个占据她所有生命所有内心的女子化在身体里·· ·    蜻蜓点水般的吻,可刚一触碰到肖清竹有些冰凉的唇时,愈发的不愿离开。
 ·    那种气息,如兰似麝,如同海水般涌进杜思林的鼻腔,慢慢的将整个胸腔充盈·她翻身一压,将肖清竹压在身下·杜思林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如今所做的全凭本能。
 ·    她的舌撬开肖清竹的牙关,悄悄探入,体会着那里面甜美的芬芳,追逐着肖清竹的舌·· ·    肖清竹此时脑海一片空白,她哪里能想到杜思林会忽然间变得这般强势,身体软弱无力,浑身犹如有微弱的电流流过,酥麻却欲罢不能。
她无法思考,无法呼吸·· ·    杜思林的手解开缠绕着肖清竹的腰带,睡袍很简单,只用解开一条腰带便能褪下一整件衣服·· ·    “关……关灯。”
肖清竹用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带着急切的喘息对杜思林说·· ·    杜思林不听,她哪还能分的出心思去关灯·可就在肖清竹说完话之后,房间的灯莫名的关了,漆黑一片。
 ·    杜思林没有多想,只是专心着自己的动作·夜黑,她只能模糊的看见肖清竹的身体·覆手探去,胸前的玉兔盈盈一握,她细细的揉搓,舌依旧在与肖清竹追逐嬉戏。
随后,她放弃了那片领土,一路吻下,在肖清竹的颈间停留,温热的气息打在颈间,肖清竹抱紧了杜思林,她的下腹窜上一股火,是渴求·似乎唯有紧紧的抱住杜思林,才能表达出这种渴求。
 ·    忽的,肖清竹身子一颤,杜思林不知什么时候含住了那一朵茱萸,如蛇般的灵舌轻轻挑逗着那一朵茱萸,含苞而待放·杜思林虽看不见,却能想象出妖艳欲滴的粉嫩之红,她的大脑被强烈的刺激着,却有一种潜意识的告诉自己,不能让肖清竹疼了。
 ·    她时而以舌挑弄,时而牙关轻启,以最温柔的力度挑逗,身下的肖清竹的身子微微弓起,抱着杜思林越发的用力·· ·    “嗯哼……”身下的人终于忍不住杜思林的攻击,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吟,可在这寂静的只剩下喘息的环境里却如同一声炸雷。
 ·    杜思林的吻逐渐而上,含住了肖清竹的耳垂,呼吸轻吐,一只手顺流而下,径直探入那一片无人倾入的桃花源地·· ·    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杜思林的指尖细细的探寻,如那渔人般,欲穷其林·· ·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杜思林未曾进入,只是在附近停留摩挲,她的唇重新与肖清竹的唇合起。
 ·    肖清竹的身子紧绷着,从杜思林的手滑落到那里的时候便紧绷着,她紧张却又想要杜思林深入·她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羞涩,双手在杜思林的背上来回抚弄,以缓和自己的紧张。
杜思林空余的另一只手抚平肖清竹凌乱的秀发·· ·    “我……”她喘着气犹豫,“可以吗”· ·    身下的人儿久久的没有说话。
 ·    身体有欲望,她却要等着肖清竹的心甘情愿·因为这个女子,太想让她用一生去呵护,用生命去保护,她不想她有一丝丝的不情愿·她忐忑,忽然间觉得晚上太过冲动。
 ·    开始没有问过肖清竹是否同意,一时间,手胆怯的想要退缩·· ·    下一秒却被一只手抓住了,肖清竹轻柔的声音让杜思林的心安定了下来。
 ·    “嗯·”她轻哼了一声·· ·    随即环住杜思林的颈,轻柔的吻覆了上来·· ·    如同得到了一个批准般,杜思林的攻势变得大胆起来。
吻落在肖清竹的全身,落下一个个印记·那是一个个的章,似乎在说,盖了章,你此生便是我的人·· ·    修长的指尖在小口前轻柔徘徊,顺着涓涓细流而漂流。
 ·    忽的·顺着小口进入·· ·    时间才这一刻似乎减缓了十倍流逝,肖清竹依旧紧张,杜思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    会疼的吧·肖清竹不曾经历过,可却知道,第一次是会疼的·· ·    她的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可杜思林没有在意料之中的直行而入,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肖清竹蹙起的眉上。
眉心稍稍的解开,只感觉下身猛的一紧·· ·    初极狭,才通一指·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    “嗯哼……”就在杜思林的一指触到一个点的时候,肖清竹终是忍不住身体的信号,难以控制的发出了声。
 ·    原来,也不是很疼,肖清竹这般想到·可下一秒,身体传来阵阵的感觉令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杜思林的另一指钻了进来。
她挑弄着那小核,肖清竹的身子忍不住战栗,手上箍的愈发用力,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杜思林的背里·· ·    杜思林的手微微往上一提,压在肖清竹的左侧,刚想进一步的动作时,一声哀鸣响起,俩人都是一惊。
 ·    只见小家伙泪眼汪汪的看着两人,粉扑扑的小脸还带着一丝别样的红晕,像是……羞涩· ·    原来睡觉的时候,小家伙的龙尾巴化了出来,被杜思林压到了,这才忍不住叫了出来。
 ·    肖清竹的脸顿时红了一片,杜思林不忘将手抽出,带出点点猩红·· ·    “你……什么时候醒的”杜思林有些窘迫,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她想起方才莫名其妙关掉的灯,怕是这家伙一直都醒着就是在一旁装睡呢。
 · 30尸变· ·    这一晚睡得极为安静,小家伙的呼吸声似乎都变得微弱了,几乎听不见·· ·    肖清竹忍着身体传来的不适,羞红着脸不说话。
杜思林则是忐忑的躺在她的身边,不敢说话·· ·    “蛋蛋,你不是喜欢玩开关吗,那今天把这里的灯开关五百次好不好”第二天一早,肖清竹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对小家伙说。
 ·    小家伙拽住杜思林的衣角,躲在了她的身后,一双眸子黑白分明,看着肖清竹,满脸的不情愿·· ·    对于肖清竹的命令,杜思林自然是不会反对,并且她从心里同意。
免得这小家伙以后再半夜哀嚎·· ·    其实明明是这两人没有注意少儿不宜的问题,结果可怜了小家伙·· ·    酒店E502的房间就在这一天不停的被开了关又关了开。
杜空扬过问的时候,肖清竹美其名曰锻炼其控制灵力的能力·· ·    杜空扬瞥了一眼肖清竹的颈间,又看了一眼正眼巴巴等着她救命的蛋蛋,神色古怪的点了点头说:“是该好好练练。”
· ·    肖清竹俏脸一红,杜空扬瞥的位置正好是昨晚杜思林留下的吻痕·又见杜空扬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整整神色,对着身后说:“思林,蛋蛋似乎控制的还不够到位,你教教她吧。”
 ·    “啊”杜思林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话题就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    “啊什么,我看蛋蛋那股劲儿能再练一下午,你要以身作则,她练多少,你练双倍。”
肖清竹一脸认真的思索样·· ·    “啊”杜思林是彻底的明白了,她忽然想到学校里很流行的一句话:躺着也中枪· ·    “呃,那个,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杜空扬脸上一僵,肖清竹正对着她笑,她心里发毛,她可不想陪着那一大一小在这里对着开关使劲·· ·    “姑姑不进来喝杯茶”肖清竹一脸热情的样子,那微笑却让人觉得阴谋重重。
 ·    “不不,办事儿重要,办事儿重要·”杜空扬急忙摇头推辞·· ·    “嗯·”肖清竹忍着笑,赞同似的点头道,“姑姑办事儿确实重要,那我就不打搅姑姑办事儿了。”
她故意把“办事儿”这个词咬的很清楚,此时就是杜思林也明白了“办事儿”的深刻含义,杜空扬这个久经社会的又怎么会不知道··穿越时空· ·    “那姑姑也不打扰你们办事儿了。
不过要适当的注意一下,事儿多了也不好·”杜空扬也是笑眯眯的回应道·· ·    杜思林一边听话的陪着蛋蛋练习,一边悄悄的注意着两人的对话,针尖对锋芒,她想姑姑和肖清竹算是棋逢对手了。
 ·    “妈妈……”小家伙悄悄扯了扯杜思林的衣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音调叫杜思林说·· ·    “嘘——”杜思林转身对小家伙做了一个噤声的收拾,可发现小家伙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后。
 ·    转身一看,却发现肖清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身后,双手叉腰对着自己乐呵呵的笑着·· ·    杜思林尴尬的笑笑,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说:“不许偷懒,继续。”
 ·    “唔·”小家伙脑袋一缩,撇撇嘴,继续方才的动作·· ·    五百多下,她到现在连一半都还没完成。
 ·    “如果思林妈妈可以替蛋蛋把剩下的任务完成的话,也是可以的喔·”肖清竹对着小家伙眨巴眨巴眼,颇为挑逗的说·· ·    “唔”一听这话小家伙的眼睛就亮了,看着杜思林的眸子闪闪发光。
 ·    “这个……还是要自己动手的·”杜思林干脆别过脸,不让目光和小家伙的目光交接·小家伙的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让人难以抗拒。
 ·    “唔……”小家伙发出一声哀鸣,化作一条剔透的水晶龙,在杜思林的周身徘徊·· ·    “变龙了你也要继续。”
杜思林嘟囔,在心里补了一句,谁让你昨晚装睡装的不彻底·· ·    “嗯,这个榜样很好·”肖清竹满意的点头,抽出椅子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那一亮一暗的灯似乎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
 ·    而房间的灯最终没有撑过两个人的折腾,也不知在连续的开关多少下之后爆了·· ·    “卫生间还有灯,去吧。”
肖清竹对着笔记本不停的打着,纤长的手指像是在弹钢琴般的赏心悦目·· ·    杜思林和小家伙乖乖的站在卫生间门口,开始了未完成的任务。
 ·    这时,肖清竹的电话响了,她看了来电显示之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    “嗯”· ·    “什么”· ·    ……· ·    “好。”
在对着电话那头经历了一场极为丰富的表情变化之后,肖清竹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    “董事长的电话,思林,我要连夜赶回去了。”
对着杜思林询问的目光,肖清竹苦笑道·· ·    “公司有事”杜思林注意到了肖清竹眼里的无奈,虽不舍,可也没有阻拦。
而且,她回去也好,杜思林在心里这般想到·· ·    “洛飞病了·”肖清竹思索了一下道,对于杜思林,她不想做任何的隐瞒。
 ·    许久的沉默之后,杜思林说:“我去给你收拾行李·”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什么欣喜,自然却也没有肖清竹想象的那般失落。
 ·    “洛飞不肯吃药,彭董说她烧的很厉害·”肖清竹的心顿时一慌,解释道·· ·    “嗯,知道了。”
杜思林对着肖清竹微笑了一下,温柔的摸了摸肖清竹的长发,“放心,我没有不高兴·”· ·    “真的”肖清竹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杜思林,生怕她只是为了哄自己而强颜欢笑。
 ·    “嗯·”杜思林点头,随后对小家伙使了一个眼色,小家伙开心的拍手,因为终于可以不用对着一个开关使劲了·· ·    ……· ·    “胎光”这道急切的声音来自于杜空扬,当她找到杜思林的时候,是在机场。
怀里小家伙正泪眼汪汪·· ·    杜思林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杜空扬,杜空扬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肖清竹马上要过安检了·杜空扬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杜思林便让杜空扬来机场。
· ·    “蛋蛋原来是……”杜空扬有些失神的望着窝在杜思林怀里的小家伙,神色复杂·· ·    “怎么了”杜思林问。
 ·    小家伙不明所以,抬头看看杜思林又看看杜空扬·· ·    姑侄二人找了家咖啡厅坐下,杜空扬一直有些失神·· ·    “昊诚在历史上原来是个乱葬岗……”她对杜思林说。
 ·    “我知道·”对此,杜思林一点也不诧异,因为早在昨晚,她就知道了·· ·    “你知道”倒是杜空扬诧异了,“你看到那些尸气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    “看见了,昨晚哥查的。”
杜思林如实说道·· ·    “那些尸气变异了,那些尸体全成了僵尸·而这孩子,应当是被某个高人封印在那里镇压僵尸的,可是现在……这里,要大乱了。”
杜空扬说的断断续续,可杜思林还是听明白了·· ·    难怪蛋蛋会从那个地方出来·· ·    被封印的时间久了,小家伙长大了,封印的力量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减弱了,所以当她有了智慧之后,便冲破了封印。
 ·    难怪,在小家伙出世前,昊诚所具有的气息便不是正气,小家伙出世后,更是冲出了浓郁的尸气·· ·    杜思林看了看趴在自己一侧的小家伙,终于理解了方才杜空扬复杂的神色。
 ·    看那尸气的浓郁程度,便知不是几只僵尸这么简单·古往今来,一个乱葬岗埋葬了多少人,谁也不知道·只怕说是尸骨成山也不为过吧。
 ·    是有办法解决掉这场灾难·一是把那些僵尸全杀了,还有一个便是把小家伙重新封印进昊诚·· ·    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的僵尸,杜思林也没有丝毫的把握,难道要把小家伙重新封印· ·    一脉同源,杜思林和小家伙同为龙族,小家伙还把她当做了母亲,她于心何忍· ·    “妈妈……”小家伙怯怯的对戳着手指头,可怜巴巴,一双大眼睛望着杜思林,她能听懂杜空扬和杜思林的对话。
 ·    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她在龙蛋里忍受漫无边际的孤寂,虽然年纪尚小,她不理解孤寂的含义,可一个人终究还是害怕的·· ·    内心哭泣也没有人能听见。
她怕杜思林把她再送回去·· ·    “你可真是个叫人头疼的小家伙·”看见小家伙眼里的害怕和茫然,杜思林心一紧,鼻子一算,差点就要落下泪。
她和肖清竹不可能有孩子,她是真切的把小家伙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 ·    “你要记住,你叫杜清鸾,是杜思林的孩子·”许久的沉默之后,杜思林扶着小家伙的脑袋说,“只要是杜思林活着一天,都会保护你。”
 ·    话中的坚定,不容任何人质疑·只要是杜思林活着一天,都会保护你,还有她,那个笑起来带着月牙般眸子的女子·· ·    “胎光你……”杜空扬看着杜思林嘴角的笑,忽然间想起了曼珠沙华,那朵死亡之花。
 ·    曼珠沙华,妖艳欲滴的彼岸花,带着一丝无与伦比的悲凄,具有死亡意义的火红色,她曾见到过一次,此生便再也难以忘记·不知为何,此时,她在杜思林的身上便看到了那一缕悲凉。
 ·    “我不会把她再封印的,她还是个孩子,应该像普通孩子一样快乐的长大·”杜思林转过头来,对于杜空扬的失神一笑而过,清浅从容。
就这么一瞬,世间百态,她似乎看的无比透彻·· ·    无非悲欢离合,无非喜怒哀乐·· ·    生有时,死有时,杜思林,何惧· ·    “那你的意思是……”杜空扬试探性的问道。
 ·    “在昊诚的边上布轮回阴阳阵,如果可以把那些僵尸尽数毁灭,最好·不能,那就抽出我的龙魂,镇压”· · 31花岸· ·    杜空扬望着杜思林怔怔出神,方才那话依旧在她脑海里盘旋,“抽出我的龙魂,镇压”,杜思林说的是这般的坚定,眼神中露出的凌厉告诉杜空扬,如今的杜思林,早已不是以前的温润平和的杜思林了。
 ·    当一个人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或事后,便会本能的想要去保护,容不得任何侵犯·· ·    “你知道你这么做的下场么”杜空扬问。
 ·    “嗯·”杜思林重重的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    “那清竹呢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杜空扬继续问道。
 ·    “清竹……”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杜思林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我想如果她是我,也会做同样的决定·”杜思林道。
 ·    也许此生,她们就是要这样的有缘无分吧·她闭上双眼,鼻腔里似有似无的出现肖清竹身上的气息,如兰似麝·遇到了是缘,无法相守,是为无分。
 ·    嘴角不由的扬起一抹笑,虽有些无奈,可更多的是一股释然·此生得遇清竹,人生无憾了·· ·    “傻孩子……”杜空扬摇头,她理解杜思林,也为杜思林的勇气所震撼。
 ·    “姑姑可曾有过心爱之人”杜思林忽然问道,自她小时候,偶尔会见到杜空扬怅然的时候,只是当时年幼,并没有多想。
穿越时空· ·    “也许有·”杜空扬思索了一下,才不太确定般的回答·· ·    “也许”杜思林微微诧异,原来真的有。
 ·    “刹那芳华·”杜空扬说,她的眼中露出回忆的神色·· ·    当年,她才满二十,如杜思林一般同姑姑生活。
第一次独自外出游历,她奉命去斩杀一只花妖·曼珠沙华修炼而成的花妖·· ·    也正是那一次,她懂得,这个世界,妖有好坏·那如天使般的花妖,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天籁般纯净的嗓子,清澈的眸子,似乎这尘世间的复杂都不在她心里·· ·    她瞒住自己的身份与她相处,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来杀她的。
而她却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    那时候杜空扬心中的使命感太过沉重太过深刻·· ·    名为花岸的曼珠沙华,最终还是死在了杜空扬的剑下。
她没有任何的攻击,也没有任何的抵抗,笑着离去·在杜空扬的泪和怀抱中,随风飞散·笑靥如花,满目的曼珠沙华在刹那间绽放,又在刹那间凋零·如同夜色下的烟花,绚烂夺目,却又转瞬即逝。
 ·    时隔数十年,但凡一个人独自望向星空的时候,杜空扬的脑海里都能浮现出那个笑容,那一片凄艳的红霞·心里总会痛,如同一把利剑深深的扎进最深处,一直的淌血,无法愈合的伤口,只会随着年岁的久远而越来越刻骨铭心。
 ·    所以在培养杜思林的时候,杜空扬的思想不那么陈旧·她不想杜思林再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遗憾·· ·    “那她的妖灵呢”杜思林问。
有妖灵当可以重新修炼才对·· ·    “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杜空扬戚戚然,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没想到花岸不会反抗,下了极重的狠手。
 ·    “姑姑你……”杜思林一怔,想来杜空扬的心里也是极为难受的吧·· ·    “我什么我,这事儿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应该说的是你的事”杜空扬的神色一下子改变了,方才的悲凉一扫而光,仿佛从来不曾有过一般。
“轮回阴阳大阵,你要怎么布”· ·    “用全阵吧·”杜思林的手抚上额头,第一次她这么的没有把握。
 ·    “全阵你疯了”杜空扬急了,“布了全阵还怎么打得过那些僵尸”· ·    轮回阴阳阵极为的耗费精力,分小阵,半阵,全阵。
 ·    “我想,姑姑来布全阵,完成之后带着孩子离开深河·”杜思林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只有这样才能保你们的安危·”· ·    “不行”杜空扬当即摇头,她不能丢下杜思林。
“你想想,昊诚什么时候能没有人僵尸一旦出来,那些人怎么办你一个人怎么护的过来”· ·    对于杜空扬提出的问题,杜思林沉默了。
轮回阴阳阵之内,僵尸无法逃出·可那些人怎么办若是来不及逃出,就会丧生,这显然不是杜思林所乐意见到的·· ·    “我来想办法。”
最终,杜思林一咬牙,大不了把这一切都告诉肖清竹,给昊诚的人放假,务必要让那些员工出去,“楚枫同我进去,但是你和蛋蛋,必须走”· ·    “你……”杜空扬又气又急,“我不同意”到最后,她只能这么说,因为她知道,杜思林只能留下。
 ·    能力越大,身上的责任也就会越大·重大到,必须要压上自己的性命·因为,身为一个阴阳天师,不可能做到明知这里有僵尸,还要因为顾及自己的生命而逃离。
杜家的世世代代传承的使命感不允许·· ·    “你觉得还有更好的方法么”杜思林一挑眉,微微自嘲,“只怕连是更差的方法都没有了吧。”
 ·    “我终于能理解你父亲了·”杜空扬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道·· ·    当年杜空正不惜跪着求她,不愿让杜思林再走杜家女子的老路。
可杜空扬还是没有同意·因为杜思林的天赋和一魂一魄的原因,她就只能修炼·· ·    胎光,云行,杜空扬忽然间觉得杜家女子世代必起的道名意味着的是怎样的一种身份。
 ·    因为她是云行,所以杜思林就必须是胎光·因为杜思林是胎光,所以今时今日,她就必须要在这风口浪尖的危险时刻站出去,不能有丝毫的退却。
 ·    “我现在希望你是个普通的孩子,思林·”杜空扬叹了口气,二十多年,她第一次喊出杜思林的名字·· ·    杜思林的身子震了震,“各有各的好吧。”
她微笑,如果她不是胎光,又怎么会认识防风,帮防风找回枳实,见过那么多不一样的人和事,乃至,遇到肖清竹那么此时此刻,会是她会是另一个人,拥有陌生的性格陌生的脾气。
 ·    “妈妈……”小家伙扯了扯杜思林的衣角,奶声奶气的喊道·· ·    “嗯”杜思林微微弯下身子,伸手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尖应道。
 ·    “唔·”小家伙看看杜思林,白胖的小手指指杯子,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    顺着小家伙指的方向看去,杜思林莞尔,原来玻璃被小家伙咬出了一个牙印,估计是不能用了。
 ·    “我给你换一个,下次可不能这么使劲了·”杜思林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道·· ·    小家伙脖子一缩,点头如捣蒜一般。
 ·    “这小东西,还真是……”杜空扬摇摇头,她能懂小家伙的心·她只是故意的犯错,让杜思林能转移一下方向,不要像方才的那般沉重。
冰雪聪明,恐怕也莫过于此吧· ·    随后,姑侄二人又是谈论了一些布阵所需和杜思林所要的东西,决定分头行动。
恐怕这尸变,是撑不过三天了·· ·    没有小家伙的压制,尸气越来越浓厚,说明苏醒的僵尸越来越多·当僵尸里的王苏醒之后,就会来个整体性的爆发。
 ·    僵尸无人性,见人就咬·他们无需进食,咬人只是除去人的躯体剩下的最基础的进食本能·· ·    其实分工下来,材料之类的大部分事全被杜空扬揽了去,毕竟她人脉广,可以最为省力的得到最优质的东西。
 ·    而杜思林则乐得轻松,抱着小家伙回了酒店·· ·    “小家伙,也许以后的日子我不能陪你了·要听姑婆和清竹妈妈的话,好吗”杜思林把蛋蛋放在床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
 ·    小家伙的脖子又是条件反射般的一缩,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杜思林,不愿挪开分毫·她死死的拽住杜思林的衣袖,似乎是在告诉杜思林她的不舍和不愿。
 ·    “反正也还有时间,明天我带你去游乐园,是你也是我第一次去游乐园·”杜思林笑着说·· ·    小家伙点头,可拽住杜思林衣袖的手仍旧是不肯放开。
 ·    杜思林打了个电话给杜思炎,让他把最近一个礼拜到深河的机票全订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手笔,可这也是杜思林能想到阻止肖清竹来深河的最好的方法。
 ·    随后,她打电话给肖清竹,说想给昊诚来个清理·是小家伙出世后所必须的,想让肖清竹想办法把昊诚的人清出去三天·· ·    其实根本不用三天,最多一天,谁生谁死也就能下定论了。
 ·    肖清竹虽犹豫,可杜思林在电话里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的不对劲,甚至解释的条理分明,后来也便答应了·· ·    倒是小家伙,抱着杜思林的电话一直叫个不停,让电话那头的肖清竹忍不住笑。
 ·    “蛋蛋乖,妈妈忙完了手里的事就陪蛋蛋一起玩好不好”肖清竹柔声哄道·· ·    “唔。”
小家伙在电话这头一直比划,可总觉得比划不出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干脆来了一声龙吟,杜思林急忙把小家伙的嘴捂住,不让她再发出声音·· ·    小家伙满脸委屈,泪眼婆娑的看着杜思林,任谁见了都会心疼,杜思林冲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不要发出龙吟。
 ·    “唔·”小家伙点头,在杜思林一放开手之后,她含着白胖的小手指听话的呆在杜思林的身边·· ·    “她还好吗”犹豫了许久,杜思林终于是开口问道。
 ·    “睡下了·”肖清竹回答,“我现在在公司·”· ·    “想你了·”杜思林闷闷的道。
 ·    “傻瓜,我也很想你·”肖清竹心中一暖,这个傻瓜什么时候也会说这般甜蜜的话了· ·    “好好照顾自己。”
杜思林继续说着些看似有条理却又有些没头脑的话·她只觉得此刻她很想拥电话那头的女子入怀,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气息·· ·    “你也是呢,不能让我知道你瘦了,还有喔,小家伙也要照顾好。”
肖清竹洋溢出幸福的笑意·· ·    小家伙耳聪目明,听到电话里,清竹妈妈说到她了又开始哇哇比划起来,惹得杜思林和肖清竹都笑个不停。
 ·    一家三口,如果就这般的安静祥和,没有纷争没有陷阱,只是平凡而普通,那该是一种多大的幸福杜思林这般想到·· · 32爆发· ·    肖清竹的动作很迅速,就在杜思林打完电话的第二天。
昊诚所有的员工都被以秋游的名义带了出去,包括员工宿舍里住的家属·· ·    偌大的厂房,空无一人,甚至是连保安和最后的看护人员都没有留下。
 ·    杜空扬给了杜思林一把匕首,名为冷电,据说是一把上古宝剑,拥有浩然正气,诛杀邪物可如草芥·· ·    而小家伙不知怎地,越发的不安分。
自杜思林带她去了游乐园之后,无时无刻的都要呆在杜思林的身边·· ·穿越时空·    这一晚,杜思林站在深河的至高处眺望,昊诚弥漫着浓厚的黑气,被周围一道淡金色的光圈所笼罩,无法散去。
小家伙化作水晶龙在杜思林的头顶上空盘旋·· ·    若有若无的,杜思林似乎听见了呼啸的声音,像是狼嚎却又带着阴森·· ·    杜空扬耗费精力在昊诚的周围布下了大阵,阻困邪气的散出。
 ·    “明天你跟着姑婆走,离开深河,知道么”杜思林眯着眼对小家伙说道·· ·    那娇小的水晶龙听话的点头,跟随着杜思林的目光看向昊诚。
因为背对着杜思林,所以杜思林看不到她的眼睛·带着不舍,也带着坚定·· ·    小家伙没有户口,杜思炎托了关系以最快的速度为她做了一个。
 ·    杜清鸾,她的名字就在杜思林的户口下·关系,母女·· ·    直到深夜,杜思林才回到房间·昏黄的灯光为她驱走一些外面的寒冷。
 ·    十月了,北方的十月,夜晚很冷·· ·    照旧给肖清竹打电话,自然是免不了一番话·挂完电话后,杜思林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小家伙趴在她身侧,白胖的小手揪着她零散的青丝玩耍,亮闪闪的眸子盯着杜思林不愿离开分毫·· ·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杜思林偏过头去,面对着小家伙,就像同一个知心朋友说话一般的平静。
 ·    一大一小就这么面对面的看着,四目相对·· ·    “如果是龙族的语言,你是不是就能表达出你的意思了”杜思林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笑了。
 ·    她的肉身不再,空余下不完整的龙魂,也许面前的这粉雕玉砌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家伙就是世界上的最后一条龙吧·出于同族,来自灵魂的好感是无法抹杀的。
那么多年,她一个孩子,在无边无际的孤寂中生活,想想就令人心疼不已·· ·    “唔·”小家伙的眸子眨了眨,杜思林的问题,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一时间,她茫然了,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 ·    之所以能理解人的意思,是因为她有了灵智很多年,被镇压的日子里,外界发生的她都知道·久而久而也便听得懂人族的话,· ·    至于龙族,她没有见过。
来自遥远的记忆里,只有一声通天彻地的龙鸣,带着悲痛和愤怒·· ·    “好了,别多想,乖乖睡觉·”杜思林看见小家伙发呆时有些空洞的眼神,心里不由的一紧,柔声哄道。
 ·    “唔·”小家伙神游的思想被杜思林的声音带回了现实,她眼睛忽的一闭,听话的睡觉·· ·    杜思林莞尔,这般单纯善良的孩子,应当和正常孩子一样快乐的长大,不该吃那么多的苦才是。
刚这么想着,小家伙手脚并用缠住了杜思林的脖子,随即露出一个笑容,还不忘流出属于孩子特有的清涎·· ·    杜思林嘴角的微笑一直没有褪去,她侧过身去,抱着小家伙,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    第二天,杜思林是被杜空扬急切的敲门声所震醒的·杜空扬带着焦急和担心的眸子告诉了杜思林答案,昊诚的尸变,爆发了·· ·    具体的时间并不确定,也许就是在杜思林睡着的时候,也许只是刚刚。
一大群的僵尸在冲击着昊诚的大阵·所幸是提早布下了阵法暂时的封印,不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    而昊诚所在的地方,属于比较偏远的郊区,又加之周围布阵的缘故,所以附近的人们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    轮回阴阳阵,有一个很好的地方就是能隔绝掉凡人的视线,令人以为昊诚里面什么事都没有·· ·    古往今来,对僵尸下了许许多多的定义,《大千录》里曾提及:僵尸,四肢僵硬,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分,尸体不腐烂。
 ·    各种各样的定义,有真有假·以简单的语句来概括,则可以说,尸体下葬后数百年,可在地下不断的吸收阳气,借人的生气而复生,复生后失去前世的记忆,变得无比强大,即平日所说的僵尸。
不过也有少数,是因为生前有执念,死时不甘,导致魂魄不愿意离体,聚在身体内,这样的尸体,在尸变后会成为僵尸群里的王者,即众所周知的旱魃,又称飞僵·据说,旱魃可吞云杀龙,行走如风,· ·    而僵尸的厉害与否,可从瞳孔的颜色判断,从高到低分别为红绿黄蓝白黑,此为六级及六级以下僵尸。
六级以上,则是游尸,伏尸和传说中的不化骨·如果说,处于六级僵尸的飞僵是僵尸中的王者,那么六级以上的游尸和伏尸就是僵尸中的皇,至于不化骨,应该就是神话了。
 ·    杜思林如今所想,只是期待在昊诚的这群僵尸里,没有传说中的不化骨·不然,就太可怕了·· ·    “走,你们快走”她当机立断,转身回屋收拾行李。
 ·    “唔·”小家伙在睡梦中被杜思林抱起,睁开惺忪的眸子,映入眼帘的是杜思林蹙起的眉,她伸手想抚平那沟壑的时候,却被杜思林塞进了杜空扬的怀里。
 ·    “记住,听话·”杜思林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抬头对上杜空扬的眸·· ·    “胎光……”杜空扬张张嘴,她的心想留下,可她知道,她必须走。
因为,她的灵力不如杜思林那般强大,遇到黄僵就会支撑的很勉强·“活着回来·”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    “嗯。”
杜思林张开怀抱,将二人拥进怀里·如果有幸,我会活着回去·她在心里默默的说·· ·    ……· ·    当杜思林刚到昊诚附近的时候,她便听见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    昊诚附近空无一人,杜思林倒负双手,三千青丝随着微风飞扬·· ·    这才是清晨六点·她想给肖清竹打个电话,听听这个女人的声音,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因为,一切,都要瞒着肖清竹·所以只是发了早安给她·· ·    也许这个早安,会是一生中,杜思林同肖清竹说的最后一句早安·· ·    也许,从杜思林踏进昊诚的那一刻开始,在这个世界上,再无她,再无杜思林。
 ·    金光涌动,杜思林没入了金光之中·· ·    刚刚进入,她便被一群僵尸盯上了·黑色而空洞的眸子,尖锐的獠牙,披散在四周凌乱而干枯的头发,各种年代都有的服装,他们一步步的朝着杜思林逼近,张牙舞爪。
 ·    杜思林没有停留,只是径直往前走·她要去这昊诚走一走,她要了解,这里,到底有多少只僵尸·· ·    灵力在瞬间便化作了一条金色巨龙,在杜思林的周身盘旋,但凡是有靠近的僵尸,尽皆化作了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    一路走来,金龙为杜思林打开一条无血的道路,数目最多的便是拥有黑色瞳孔,最为低等的黑僵·· ·    或者便是白僵。
 ·    他们看上去像是没有瞳孔一般,整双眼都如同雪一样的白,令人心悸·· ·    而所有僵尸的共同点便是,他们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如狼一般的嚎叫声,眼神空洞无比,只有对杜思林身上所具有的生气的一丝渴望。
 ·    “嗷呜——”随着这一声响,越来越多的僵尸开始朝着杜思林涌来·又是一波僵尸,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将杜思林包围在里面,最里面的一圈,所有的僵尸都拥有黄色的眸子,如同是一轮明日,在雪色眼白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显,熠熠发光。
而在黄僵的外面两圈,则是蓝僵,那如朗空似的眸子,此时却带着凶狠的杀光·密密麻麻的白僵和黑僵在圈子的外围聚集,发出阵阵似是挑衅般的号叫·· ·    杜思林在原地止步,她的周身,因为神龙的关系,暂时没有僵尸靠近。
可她明白,在昊诚里,绝对出现了一个拥有高灵智的僵尸·也许就是飞僵,也许是更高的·他通过僵尸特有的语言去命令所有的僵尸,就像这个包围圈,显然不是眼前的这一群僵尸巧合所为。
 ·    “嗷呜——”又是一声通天彻地的叫声,包围圈开始以肉眼所见的速度缩小·所有的黄僵同时朝着杜思林涌来,尖长的指甲对着杜思林便划过,杜思林纵身一跃,连踩着几个僵尸的头到了高处。
 ·    “神龙”杜思林抓住每一秒时间,手印结的飞快,“散”她大喝一声,眸子金光大作,身后柔顺的青丝飞扬,金色巨龙在她话音刚落之时化作无数条小龙,对着眼下那群密密麻麻的僵尸涌去。
 ·    而就在这时,黄僵也追到了杜思林的身侧·· ·    步步紧逼,庆幸的是他们的移动速度不快,杜思林稍一蹲下,抽出藏在靴子中的匕首,主动朝着那群僵尸攻去· · 33完颜· ·    一刀隔开一只黄僵的咽喉,没有血液,淡黄色的气流向外喷薄而出,伤口也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愈合。
 ·    杜思林一个侧身躲开身后僵尸挥舞过来的一拳,顿时又有一只僵尸扑了过来,杜思林左手挥拳,金光涌动,一拳打穿了那僵尸的心脏·· ·    霎时便有黄气汹涌,找准时机,右手握紧匕首,刺进了那僵尸的天灵盖。
 ·    “呜——”那僵尸发出一声悲鸣,浑身上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只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了一缕黄烟,消散不见·· ·    杜思林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天灵盖是万千生灵最大的死穴,看来,僵尸也不例外。
 ·    迅速后退,杜思林猛地转身,踏着身后的墙壁而上,忽的一个凌空三百六十度旋转,手中匕首刀锋一转,扎入了离她最近的僵尸的头顶里,下一刻她拔出匕首,抛向半空,借力一个转身,双手握住另一只僵尸的头,用力一扭,将那颗早已失了灵魂的头颅生生的拧了下来,抛向正在向她扑来的僵尸身上。
手一扬,匕首正好落回原处·· ·    杜思林不再停留,僵尸越杀越多,再在这里,只会被当做血食给杀掉·· ·    “神龙,合”杜思林大喝一声,转眼,万千金色光束重新化作一条巨龙,跟随着杜思林向外突破。
 ·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杜思林依稀记得有一个员工专用的换衣间·· ·    回忆了一下方向,杜思林操控着神龙往那里奔去,身上的背包被她调到最紧,缠绕着她,避免因奔跑而掉落。
途中,她只感到脊背发凉,回头一看依旧是紧追不舍的僵尸··穿越时空· ·    杜思林不忘在途中结下手印,打在半空中,繁复的符咒,看上去如同来自远古的巨兽一般,在半空中沉浮,泛起若有若无金色的光芒,与外界轮回阴阳大阵的符文相映合,带来一股无形的威压。
 ·    换衣间里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僵尸,庆幸的除了几只白僵外都是黑僵·· ·    神龙所到之处尽皆扫荡,杜思林关上门,又将衣柜拖到门口档上,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映入眼帘。
她举起椅子对着镜子就砸了下去·· ·    镜子应声而破裂成碎片,杜思林迅速收起那些碎镜子放入背包中,这时,大门抵受不住僵尸的连番撞击,整座被破开,杜思林轻笑一声,打开窗子一跃而下。
 ·    回头看见在窗口抓狂的僵尸,杜思林的心中无比畅快·她想,她的骨子里还是带着龙族好战的性格的,在这等僵尸如海水般汹涌的环境下,竟没有之前沉重的心情了。
 ·    双手攀住外墙上的水管,杜思林一路而上,到了楼顶·· ·    楼顶上倒是空旷的很,没有成群的僵尸,只有三三两两,却让杜思林打响了警备。
因为这几只,不是别的僵尸,而是拥有如青草般绿色眸子的绿僵·· ·    一见到杜思林,他们便扑了上来·论力度和速度,他们要远胜过方才的那些僵尸。
杜思林险些被一只绿僵的利爪划到,衣服却被划开了一个口子·· ·    那只僵尸的眸子要比其余几只更绿些,甚至带有一丝猩红,他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扭动脖子发出骨节交错的声响,对着杜思林大吼。
 ·    “聒噪·”杜思林瞥了一眼衣服的口子,幸而只是袖子,她的目光悄无声息的从面前的五只绿僵上扫过,最终定下一个目标,朝着最弱的一只绿僵扑了过去。
 ·    划到杜思林的僵尸见杜思林动了,跟着杜思林扑了上去,谁知杜思林的刀在即将触碰到那只最弱绿僵的时候,却收了回来,双脚接连蹬在那只绿僵的胸膛,借力反扑,一跃至最强绿僵的上方,眼中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冷电从他的后背扎入,且杜思林并不罢休,一路而上,匕首至僵尸的脖颈处,刀锋一转,他的头颅如同割草般的被割了下来。
 ·    她手掌打在那僵尸的背上,翻身稳稳落地,从背包的侧袋一摸,一道银光飞向对她冲来的僵尸,正中眉心如同射飞镖那般的准确· ·    “呜————”忽的,一声极度愤怒的龙鸣之声响起,似是要震碎这九天十地一般,紧跟着之间一束银芒如剑一般的从剩下三只绿僵的太阳穴中穿透而过。
最终化作一条八爪水晶龙·· ·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宛若星辰太阳,熠熠生辉,生为种族之中被当做神话当做图腾的龙族,她不怒而威,散发着一种令人仰望的威压。
 ·    “你怎么回来了”杜思林怒道,面前这正对着她摆尾的八爪水晶龙,不是杜清鸾又能是和人· ·    “嗷呜——”一声尖利的僵尸嚎叫,整栋楼都开始抖动起来,像是人群暴动了一般。
 ·    “快出去”杜思林一把揪住杜清鸾的脖子,狠狠的说,这个地方,她怎么能来· ·    “唔……”杜清鸾吃痛发出一声悲鸣,一双眸子水汪汪的看着杜思林,显得委屈,却带着坚决。
 ·    她是在杜空扬已经登机了之后才跑出来的,因为她知道,她不能丢下杜思林·不能让杜思林为她而死·· ·    “嗷呜——”这是一声更为亢长的叫声,杜思林站在楼顶向下俯视,密密麻麻的僵尸正朝着这边赶来。
而她才路上结下的符咒,此时显化出了一只火红色的巨鸟,此鸟的双目,每目都有两只瞳孔,身形若鸡,在高空中起舞回旋,发出清脆而嘹亮的鸣叫,如同凤凰之声,赫然便是传说中的重明鸟。
这是天地间浩然正气的化身,可诛杀邪物·· ·    “保护好自己”杜思林在心里叹了口气,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手心传来龙甲的清凉和坚硬之感,令她稍微放心一些。
她虽然年纪尚小,却不意味着没有实力·· ·    “唔……”小家伙连忙点头,在杜思林的身边盘旋了几圈·· ·    杜思林蹲下来打开背包,镜子的碎片落了一地。
方才她打出的银光也是这碎片之一·· ·    镜子制邪,乃是克制僵尸的最好器物·包中还有一瓶暗红色的液体,乃是杜空扬托人收集的黑狗血,此乃阳气最为聚集的东西。
 ·    杜思林取出部分黑狗血洒在镜子的碎片上,随后将那些碎片打在放在建立的符咒之上·顿时,一片片的镜子在空中沉浮,带着点点血光·· ·    直到打完最后一个碎片时,杜思林高举起最大的一块碎片,嘴角挂着一抹肆意而疯狂的笑容,今日是晴天呢。
她记得来的时候,瞥见了一轮圆日·只是在昊诚这地方,有的只是昏暗·· ·    六级以下僵尸是最怕阳光的,尤其是在这之中数目占据最大数的低等僵尸——黑僵,可以说是见光死,至于其余的僵尸,不说见光死,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    无法破开轮回阴阳阵去接引外界的阳光,因为阵法一散,僵尸本身所带的邪毒之气会扩散到外界·如今,唯有火·· ·    冷电匕首轻轻划破手掌,鲜血淋漓。
杜思林噙着冷意,以灵力引出一团火,血液在火焰之中,燃烧蒸腾,瞬间便化作了血雾·只见的杜思林挥手一弹,重明鸟似是听到了主人的召唤,张开细长尖锐的鸟喙,吞下了这团火。
霎时间,它的身体燃烧了·凤鸣之声响彻九霄,它张开双翼,遮天蔽日,而这时,杜思林转身见到了一只充满凶光的僵尸·背上一把狼牙铁棒带着令人心悸的寒光,猩红色的眸子,带着狠戾,眉心中间生有一如同钩弋的黑色符文,与别的僵尸不同的是,他会笑。
那种笑,如同在一旁沉默观看猎物挣扎的冷漠笑容·· ·    “完颜”这时,楚枫却从杜思林的背包中冒了出来,以一种极度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    这般五官,如此凌厉的气势,带着嗜血的本性,不正是当年他的死对手,完颜宗林么· ·    杜思林一怔,楚枫是她带进来的,在进来之前她曾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现身。
而遇到昔日的对手,楚枫沉寂数百年的好战之心又被激发了出来·· ·    他们是战场的猛将,却也是帝王心术的牺牲品·· ·    “速战速决。”
杜思林没有阻止楚枫跃跃欲试的心,于对手决出个胜负,这是一对竞争者最大的心态·· ·    “清鸾,你跟着我,不要离得太远·”在这等危险关头,杜思林直呼出了小家伙的名字。
 ·    “唔·”小家伙点头·· ·    杜思林摊开手掌,一滴滴殷红的鲜血从至高处落下·处于低处的僵尸如同看到了至为鲜美的食物一般争先恐后的朝着鲜血滴落的地方涌去。
 ·    “嗷呜——”完颜宗林发出一声怒吼,试图阻止那些如同波浪汹涌而去的僵尸,可惜,没有太大的效果·食物是僵尸们仅剩的渴求,任何的命令都无法比较。
 ·    “完颜,我们来决出个胜负吧·”楚枫的声音很低沉,他心中了然,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骁勇善战的青年战将,而自己也不再是先前的楚枫了。
 ·    如果不是两人所生的地域不同,也许他们会是一生中的八拜之交吧·· ·    “楚枫·”听到楚枫的声音,完颜的表情微变,眸光闪烁,认出了昔日的对手,“没能与你有个胜负是我的遗憾。”
他说·· ·    红僵便是传说中的旱魃,僵尸群中统御一方的王,同时,因执念不散,他的记忆也被保留了下来·在遇到与执念有关的事时,便会被激发出来。
 ·    “我也是·”楚枫说着从腰间抽出软剑,如同一把金蛇蜿蜒而行·· ·    完颜赤脚一跺,背上的狼牙棒被震到半空,右手一扬,稳稳落于手中。
 ·    下一秒,二人几乎在同时向对方冲去·上苍给了他们重遇的机会,那么就珍惜这个机会,了却掉各自心中的遗憾吧· · 34董苏· ·    就在楚枫与完颜宗林激战的时候,杜思林亦遇到了巨大的危机。
 ·    原来,完颜并不是最强者,还有一个红僵,相较于完颜,她的眸子要更加的深邃·是,是她而不是她,这是一个女子·或许是这僵尸群中唯一的女子僵尸。
 ·    二十多岁的年纪,雪白色的纱裙映衬出她高挑挺拔的身姿,像是个舞者,跳着唯美的天鹅湖·她一出现便对杜思林下了致命的狠手,似乎杜思林与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血海深仇一般。
杜思林一边要估计未完成的阵法,另一边要应付着那只僵尸的攻击,防御的很是被动·· ·    “呜——”这时,小家伙一声龙鸣,原本娇小的龙躯此时竟数以百倍的暴涨,只眨眼间便化作了不比杜思林凝聚的金色巨龙小的水晶龙。
· ·    “清鸾回去”杜思林一声大喝,可小家伙哪肯听她的,张嘴便是一道霹雳吐出冲向红僵·· ·    红僵的速度极快,双手着地,一个翻身便躲了过去。
那道霹雳在地上砸出了一个黑色的焦坑·· ·    红僵避开小家伙,对着杜思林跃去·阵法正至关键时刻,杜思林全身的灵力都涌进了浴火之中的重明鸟里,前胸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    火焰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夺目,重明鸟展翅翱翔,化作了巨大无比的凤凰,一双凤目扫视下方数以千计的僵尸群·忽的向下滑翔,以至为强势的姿态吞吐三昧真火,顿时一只只僵尸发出凄厉的惨叫。
 ·    “现在,到我们了·”杜思林毫不介意似的拭去嘴角残留的血迹,身上的背包 被甩在了小家伙宽阔的背上·· ·    “你可知道我的名字”红僵在这时却停了下来,满眼怨毒的看着杜思林说。
 ·    杜思林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时刻注意着红僵的行动·· ·    “我叫,董苏·”话音刚落地,那自称是董苏的红僵又像杜思林冲了过来。
 ·    “神龙,回”杜思林在心中低声一喝,分散在外的灵力如海啸般的向她凝聚,只是此刻没有化作神龙,而是成了一片金色的光幕,挡在杜思林的面前。
·穿越时空 ·    董苏,杜思林忆起了这个名字·是与镜妖相爱的女子·· ·    “你姑姑毁了她,你杀了她,我在世一天,生生世世追杀杜家后人”董苏凶厉的说着,一拳打在光幕上,震得光幕泛起一阵阵的波澜,她长而尖锐的指甲在光幕上留下一道道印记,片刻却又消失。
 ·    “这世上,无你,也便再无她·”杜思林叹息似的说道,她和董苏之间的战斗并不如楚枫与完颜宗林凡人那般的真刀真枪,比拼灵力,董苏不是她的对手。
 ·    “嗷呜——”董苏发出一声尖叫,三千青丝向四处飘散,白色的纱裙无风自动,一双眸子里带有一丝的决绝·· ·    这世上,无你,也便再无她。
她知道是她不够坚强,所以留下了那个人孤独在世上·到此刻她都不愿承认,其实错的最多的是她·· ·    一拳打去,金色灵力所凝聚的光幕应声而碎,如同镜子碎裂的声音一般。
董苏怔了一下,是,如同镜子碎裂的声音一般·她离开人世的时候,也曾听到这样的声音·那是她的她心碎的声音·· ·    杜思林飞快后退,“清鸾,回归你的本体”她瞥了一眼一直守在身侧的水晶龙,凌厉的说。
 ·    小家伙这是在透支自己的灵力,以她的年纪,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么庞大的身躯·· ·    “呜——!”杜清鸾一声长啸,浑身被乳白色的光晕包裹,身形渐渐缩小,化作原本的大小,好像,比原来又小了些许。
 ·    在这片战场的另一侧,楚枫正和完颜激战,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两个人都没有用本身所带的特殊能力,把自己当成生前的样子·楚枫的嘴角带着畅快的笑,多少年了,他终于再次体会到了这般肆意的快乐。
 ·    杜思林亦是不再躲避,有果必有因,这是杜家所造成的因,今日她便要咽下这个果·只见得她结出手印,若兰花,似天狼,破碎的灵力重新凝聚,化作冷电的模样,金色匕首,刀锋刺眼,悬浮在杜思林的头顶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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