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天师(GL) by 饨宝(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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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天师(GL) by 饨宝(上)(4)
· ·    而董苏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她五指张开,指甲忽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通体黑色,带着诡异而妖媚的气息,一丝丝的黑线缠绕,若有若无似有骷髅在旋转低声哀鸣。
 ·    “去”杜思林双指合并,对着董苏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指,金色冷电如同一道闪电般的冲了出去·· ·    董苏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黑色灵力凝聚出了一只巨大的骷髅头,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一张脸说不出的感觉,直叫人看了心里开始发堵。
 ·    “呜——”就在杜思林专心与董苏对峙时,身旁一直观战的小家伙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了杜思林的身后,于一道紫红色的匹练对撞。
 ·    杜思林只感到后背被猛地撞击,身子向前一冲,本能的单手撑地缓解冲力,扭头一看,一条水晶龙就躺在自己的眼前,身上越发的透明,闪着银白色的光芒。
她无力的呼吸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也在此时失了几分光泽·· ·    “清鸾……”杜思林呆了,这是她始料不及的状况。
她不再管身后的董苏,摊开手将小家伙的身体揽进了怀里·· ·    小家伙对着杜思林无力的笑笑,一双眸子依旧化作一条直线·· ·    “杜思林,你以为凭借你一人之力就能阻止住僵尸大军么”说话的人双手倒背在身后,一张俊秀的如同天边云彩般出尘的脸,声音却如同一汪死水,古井不波,一袭紫红色的细碎短发无风而动,如果不是他一身的不正之气,恐怕与传说中的谪仙无异。
 ·    “你是谁”杜思林盯着面前的男子,紫红色的眸子令她心中警钟大敲,从未听说过有这般一颜色眸子的僵尸·看他的样子,恐怕等级要比董苏完颜高上不少。
 ·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我只是要让你明白,就算你灭了这里的僵尸,你也不是最终的胜利者·”僵尸男子冷笑一声,他站在高处,睥睨四方,颇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
 ·    “是么”杜思林垂下眼睑,长而弯曲的睫毛盖住眸子,令人看不清她的双眼·· ·    “啊——”就在这时,灵力与董苏凝聚的骷髅对撞,两者同时碎裂,只是在灵力破碎后,一道银色光芒一闪而过,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这般扎在了董苏的眉心之上。
· ·    冷电,匕首带着弯曲的刀锋,似是一抹扯出嘴角的笑·· ·    董苏不甘置信的望着背对着她的杜思林,这一刻她却轻松了。
她的下场只有灰飞烟灭,再也不在人世逗留·没有不舍,没有难过,因为她知道,她要去找她了,身子寸寸化为灰烬,她甚至生出了迫不及待·· ·    “如果你见到她,替我谢谢她。”
杜思林忽然间说了这么一句话,是对董苏说的·· ·    那日,若不是镜手下留情,恐怕,她和肖清竹也不会走到现在·· ·    似是看到了董苏最后的点头,杜思林向后摊开手掌,猛然一握,金色灵力犹如海水一般席卷着匕首倒退回杜思林的身边。
 ·    杜思林分出一股灵力,包裹住小家伙,让她汲取,忽的抬头,那男子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    “你要和我动手”那男子嗤笑,随即摆摆手,“我今天来可不是想和你动手的,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    杜思林站起身,眼角瞥了一眼四周,下方火光漫天,僵尸凄厉的惨叫声依旧不断,而完颜和楚枫平分秋色,丝毫没有要分出胜负的意思·· ·    “说。”
杜思林憋出一个字,手中却是不由的加大了握匕首的力量,对于面前的僵尸,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心中的警惕要高于任何时候·· ·    “你离开肖清竹,我就收回这里的僵尸大军。”
那男子笑了笑,双手环抱在胸前,向前一跃,从眺望台上到了杜思林的面前·· ·    “理由·”杜思林心中疑惑,为什么会与肖清竹扯上关系· ·    “no,no,no,”那男子调笑着对杜思林摇了摇手指,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另杜思林想起了防风,防风也有一双这般迷人妖娆的桃花眼。
“现在我主动,你被动,所以你只有同意和不同意,没有资格和我谈别的·”· ·    “你觉得现在是我主动还是你主动”杜思林冷冷的指了指下方,原本成群的僵尸在此时只剩下了数只纷纷逃窜。
 ·    “我说过,就算你灭了这里的僵尸群,也不会是最终的胜利者·”男子只是目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之后便笑了,“这些只是牛刀小试,当然,信不信由你。”
 ·    牛刀小试他的意思是还有更多的僵尸杜思林诧异了·· ·    “给你三个数的时间,同意还是不同意。”
那男子到也没有多给杜思林犹豫的时间,伸出手掌,露出三个指头·· ·    修长而苍白如纸的手指,这是一双如羊脂玉一般的手·· ·    “壹——”· ·    就在这声话音刚落的时候,杜思林的身体动了,既然他说她被动,那么就让她化被动为主动吧· · 35紫僵· ·    杜思林的招式格外狠戾,攻时如泰拳般凌厉守时若太极般圆润。
或许连杜空扬也不曾想到,杜思林的功夫能有这么厉害·· ·    金色的灵力包裹着杜思林的拳对着那僵尸撞击而去,那僵尸确实不弱,一身外家功夫炉火纯青。
 ·    “杜思林,你和我打只是白花力气,我又死不了·”喘息之间,那僵尸这般说道·· ·    杜思林却不答话,她一个凌空翻身,躲过僵尸的扫堂腿,手上结出一个如同狼一般的手印,只听见一声嘹亮的凤鸣,下一刻他们所在的地方便被一片黑暗笼罩。
 ·    “你可真是好手段·”那僵尸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原本黑压压的僵尸群,如今只有火光蔓延·他的语气有些低沉,不过却没有生气的意思。
 ·    “过奖·”杜思林话音一落,对着僵尸一指,顿时一片三昧真火对着他呼啸而去·· ·    “喂,那是三昧真火,要出僵尸命的”那僵尸变了脸色,四处躲避,只可惜,他躲到哪,三昧真火便追到哪里,不一会儿便烧到了他的衣角。
 ·    他当机立断,扯碎了衣服,一身强健有力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和他俊秀的外表颇不相符·· ·    “停停停”而眼见着火势即将将他吞食的时候,他的面前撑起了一面紫红色的光幕,挡住了火焰。
“不和你玩了,这群僵尸你处理了也就处理了吧·”只见的他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不羁的气质,细碎的刘海零散的分布在额前,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似有似无的还有一份稚嫩。
 ·    而回答他的是一声龙吟,此龙生九爪,背部覆盖八十一片金色鳞甲,耀眼夺目,一双龙目宛若铜盘大小,对着那光幕张嘴便是一道霹雳·紧随其后的便是凤凰神鸟的三昧真火。
 ·    僵尸男子撑起的光幕被霹雳打碎,若不是及时闪躲,恐怕烧焦的就不是他的头发·· ·    “毁了我的头发,杜思林,你好样的,如果不是不能杀你,我早就动手了”他的脸上也终于是多了一分怒意,一手抚着发丝被烧焦的地方,另一只手指着杜思林说道。
 ·    “我告诉你,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你跟肖清竹,就是不可能·你剩下的一魂一魄,迟早也会被收取”话音刚落,一大一小两道霹雳对着他而去,屋顶被轰击的没有一块好地方,他盯着对他发出霹雳的另一个始作俑者,冷笑一声,“不过是废弃不用的龙族,连象征皇族的九爪你都失去了,你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    杜清鸾闻言,竟是愤怒异常,猛一吸气,身体又有要暴涨的冲动,可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拍了拍脑袋。
 ·    她抬头,对上杜思林清明的眸子,杜思林的身侧便是她灵力所化的金色巨龙·不知为何,小家伙的心里竟生出一丝的敬畏,来自于血脉深处,不由自主的敬畏之情。
 ·    “杜思林,我打不过你,你也杀不了我·这里的僵尸,你想杀也就杀了,对我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不过你要记住,肖清竹,不是你能动的。”
语毕,他几个翻身,跳到仍旧在激战的完颜和楚枫身边,一把抓住完颜的肩膀,以极速消失在杜思林的视线里··穿越时空· ·    “别追了,他说的没错。”
杜思林揪住小家伙的身体,阻挡住她想要乘胜追击的想法·· ·    放眼望去,昊诚可以说是一片狼藉·杜思林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竟是不稳,半跪在了地上。
 ·    凤凰鸟一声鸣叫,冲天而去,轮回阴阳阵被解开,它在空中翩然起舞,化作了红艳的彩霞,绚烂漫天·而灵力也回到杜思林的本体,借以保护她的身体。
 ·    “主人”楚枫关切的呼喊·· ·    “没事·”杜思林摇摇头,拭去嘴角的血液,抬头望天,竟已是傍晚时分。
所庆幸的是,还有命在·所不庆幸的是,这里原来只是僵尸大军的冰山一角·她深知,方才的僵尸男子只是奉命行事,他的背后,定然还有更厉害的人在操控。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逃不过那个人的视线·· ·    杜思林心中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确实大胆,难以置信,因为若是猜测为真,便真的太恐怖了。
至少现在的杜思林,没有一分把握·· ·    楚枫领了命去收拾昊诚里的残局,杜思林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外迈去、小家伙听话的在她的头顶盘旋·· ·    “清鸾,你恢复人形。”
杜思林对着小家伙挥了挥手道·她的声音有气无力,谁也不知道她受了多重的伤·· ·    杜清鸾变作婴孩的样子落在了杜思林的怀里,杜思林温柔的抚了抚她细短的毛发,对她说:“龙族有龙族的骄傲,就算八爪,也不能丢弃这份骄傲。”
 ·    她想小家伙是龙族里最为尊贵的皇族,本应有九爪,只因出世前有人强行夺取她的魂魄,才导致她的第九爪未能成形,如今化作了一片闪电模样,在那处地方。
 ·    “唔·”小家伙捣蒜般的连连点头,她似乎改变了很多,对杜思林言听计从,并且看着杜思林的时候,还带了一分的敬畏·· ·    背包在打斗的时候,被火焰吞没,连带着杜思林的手机和其他东西。
杜思林只得在回到宾馆后用座机给肖清竹打了个电话·· ·    电话里,肖清竹的声音似乎要比杜思林更加的劳累,伴随她的是一直没有停歇过的键盘声。
杜思林心知肖清竹不知情,也没有多说,只说丢了背包,所以手机之类的东西全遗失了·三言两语挂断了电话之后,她打给了杜空扬·· ·    那边一直放不下心的杜空扬在得知杜思林和小家伙全安然无事之后,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    “你的意思是说……”杜空扬心中一紧,听了杜思林的描绘之后,她也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    “嗯。”
杜思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    “如果真是他的话,那真的是无可挽回了·”杜空扬喃喃,紫红色眸子的僵尸,连她也没有听说过,家中的古籍似乎也没有写过。
一无所知·面对一无所知的时候,往往才是最令人担心的·· ·    电话这头,杜思林沉默不语,眉头紧蹙,她只感觉胸口处火辣辣的疼,随即一口鲜血又是流了出来,一滴一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
她强忍着咳嗽的念头,无声的擦去了血迹·· ·    “你受伤了没有”杜空扬似是觉察到了杜思林的不对劲,忙追问道。
 ·    “没什么大碍·”杜思林淡淡的说了一句,“过几天我就回去·”· ·    “好,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商量,好好休息。”
杜空扬点头,关切的嘱咐·· ·    “嗯·”杜思林应了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终是忍不住胸腔之内升起的灼烧感,一口血喷了出来,落在黑色的地毯上像是一朵在夜里盛开的蔷薇花。
 ·    “唔……”小家伙怯怯的躲在其一边,伸出小手扯了扯杜思林的衣角,一脸的担心·· ·    “别担心。”
杜思林望着小家伙眼里的敬意,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为何,此次回来之后,小家伙对她生出了那么大的敬畏,并且连以前最爱叫的“妈妈”也没有再叫过。
 ·    “唔……”被杜思林这么一说,小家伙倒是先哭了出来,只是这一次,她哭的无声·眼泪就这般静静的从她的眼角滑落。
 ·    这时,杜思林才发现,原来小家伙的眼角竟是带了两颗泪痣的·相书上都说,眉中有痣的女子聪秀灵慧,眉心有痣的女子,富贵长命,而泪痣,则是一生孤苦的表现。
 ·    摊开她的手掌,杜思林彻底的怔住了·一条深刻而清晰的掌纹,贯穿了小家伙的整个手掌——断掌· ·    “乖,不哭了。”
杜思林心疼的为小家伙拂去泪,“你是杜家的孩子,是杜思林的女儿,要记住,杜家的孩子,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    “唔。”
小家伙闻言,止住泪,懦懦的声音好似棉花云一般的柔软,不确定的呼唤了一声:“妈妈……”· ·    “嗯”杜思林依旧是条件反射般的应道。
 ·    小家伙变脸很快,一下子又眯起眼睛,扯开嘴笑了·· ·    而不久,肖清竹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没想到昊诚会被毁成这个样子,料定了杜思林有事瞒着她。
 ·    杜思林只是说,出了几只厉害的僵尸,诛杀的时候花了点力气,才变成这样·· ·    肖清竹将信将疑,没有多做追问。
因为她知道,杜思林不愿意告诉她的,就算她追问,得到的也只能是假话·· ·    “最近事情很多”杜思林见肖清竹不再追问,便扯开了话题。
 ·    “嗯,老董事长想要扩大在国内的市场·”肖清竹简单的回应了一句,电话这边,杜思林能感觉出肖清竹的疲倦,还有那一直不曾停止过的键盘敲击声。
 ·    “清竹”忽然间,杜思林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闲散怠慢的语气,在公司里,能对肖清竹用这般语气的,除了彭洛飞还能有谁· ·    “你有事,我先挂吧,过几天我会回去。”
杜思林注意到,自彭洛飞那一声“清竹”呼唤出声的时候,一直未曾停歇的键盘声,消失了·她的心里忽的生出一丝失落·· ·    “嗯,晚上我给你电话。”
肖清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和谈公事没有区别,这让杜思林的心里越发的堵得慌·· ·    挂完电话之后,肖清竹瞥了一眼面前的彭洛飞。
数日,她便自告奋勇的进了董事会,成了昊天集团的副总经理·· ·    “洛飞,你到底要怎么样”肖清竹有些无奈,病愈后的彭洛飞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究竟是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来·· ·    “不怎么样,”彭洛飞的嘴角扬起招牌性的散漫笑容,头枕在椅背上,双手交错放在脑后,一双修长的腿直接是落在了办公桌上,唯有她的目光一直在端坐在她面前的女子身上逗留,“我说过,清竹,我要重新追求你。”
 · 36暗伤· ·    片刻的寂静之后,肖清竹的嘴角扯了扯,笑着摇头合上了公文夹·对上彭洛飞的眸子,那双眸子里带着点点希望,见到肖清竹摇头,虽有黯然的神色,却也只是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往常那般一副对什么都不上心的表情。
 ·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无所谓,我只是想自己努力一次·”彭洛飞深吸一口气,以一种极度严肃的语气说道·· ·    “好吧,彭副总经理,那就请你先在公事上好好努力吧,祝愿你能在商场上像在文学场里一般的优秀。”
肖清竹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对面的彭洛飞,微微一笑,末了还补了一句,“还有,下次,请坐的端正一点,这次我就不追究了·”· ·    “OK咯,我知道啦。”
彭洛飞收回长腿,耸耸肩,单手接过文件夹,另一只手撑起身子,在给了肖清竹一个散漫的笑容之后,潇洒离去·· ·    望着彭洛飞的离去的背影,肖清竹又是摇了摇头。
 ·    彭洛飞说,要自己努力一次·· ·    可惜,在感情这件事情上,没有勉强的可能,尤其是肖清竹的感情·· ·    肖清竹略微思索了几分钟,修长的手指又开始敲击在了键盘上。
 ·    话说回杜思林,她只感觉五脏犹如被火煅烧一般的炽热,像是置身于火山岩心之中,甚至于连一双眸子,都印出了火苗·· ·    杜清鸾在一旁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指,不敢说话。
她只觉得,被自己握在手里的纤指分外的滚烫·· ·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杜思林强撑出一丝精神气,给了小家伙一个微笑。
可随即而来的是嘴角溢出的鲜血·· ·    “唔·”小家伙怎么可能会放下心来,一双眸子写满了担心·· ·    “主人”楚枫化作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对于杜思林的状况也是束手无策。
 ·    他和杜思林本身就是相克的,不,应当是杜思林本身是对他克制的,所以他的力量不能给杜思林带来任何帮助·· ·    “楚枫,你守在外面,这几天不要让人打扰我。
清鸾拜托你照顾·”杜思林单手撑起身子,对楚枫说,“你的身形还是虚幻的·我为你做个简易傀儡·”· ·    从背包里取出几张黄纸,用剪刀剪出一个人形模样,以朱砂为墨,几笔画开一个简单符咒,似是一把斧子又似是一把剑的模样,杜思林手中结一兰花印,一缕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金色灵力窜入了那人形纸片里,那黄色小人下一刻便站了起来。
 ·    “附身”杜思林一手握中指,操控着那人形纸片对楚枫说道·· ·    楚枫也不犹豫,身子化作一缕青烟便钻入了人形纸片里。
 ·    “咳……”杜思林轻咳一声,嘴角溢出的血竟开始带了些许的紫色,颇为诡异·· ·    “主人”数秒中的时间,楚枫便能操控新的傀儡身体,他见杜思林一副摇摇欲坠,即将陷入昏迷的神情,连忙去扶住她。
 ·    “还死不了·”杜思林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穿越时空· ·    “清鸾,和楚枫叔叔呆几天,好吗”杜思林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问。
 ·    “唔·”小家伙先是摇头,可摇到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知道杜思林是需要闭关了·· ·    “去吧。”
杜思林把小家伙抱起,在她的额头印下轻柔的吻,交到楚枫的怀里·“你的气血还没有稳定,自己好好的稳固一下·”· ·    小家伙为她挡了紫僵的攻击,虽说她身躯防御力极大,可那恐怕也没有好全。
 ·    “放心吧,你安心养伤·”楚枫看了看正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复而抬头对杜思林道·· ·    “对了,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她。”
杜思林想到·· ·    “嗯·”楚枫点头,他自然知道杜思林口中的“她”指的是谁,除了肖清竹,又能有何人。
 ·    很快,楚枫带着小家伙出去,整个房间只留下了杜思林一人·杜思林盘腿而坐,双眸紧闭,细细的感受着身体内部翻滚的气血·· ·    这一身伤,是在和紫僵打斗的时候留下的。
 ·    物理学上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    所以杜思林这般受伤,那紫僵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    杜思林感到了自身的不足,紫僵的上面还有更为厉害的僵尸。
她没有把握能收服那些僵尸·· ·    而这伤,恐怕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好的了的·· ·    闭关三日,杜思林推开门,对上的是楚枫关切的眸子和小家伙的怀抱。
楚枫和小家伙足足在外面守了三天三夜,没有离开半步·· ·    “别担心,退房,我们该走了·”杜思林给了楚枫一个安慰似的微笑,接过小家伙,摸了摸她的脑袋。
 ·    “嗯·”楚枫点头,“清竹小姐说,等你出关之后给她一个电话·”随后,把手机递给了杜思林·· ·    杜思林熟练的拨下了号码,传来的却是肖清竹电话的忙音。
 ·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了手机,“先回去吧·”她同楚枫说·· ·    在感情这方面,杜思林不相信,距离和时间能造成什么隔阂,毕竟防风和荆芥,三百多年的时间都没有让感情冲淡,又何况是这几天。
可这一刻,杜思林的心情却是莫名的低落了下去·她想起几天前,肖清竹电话那头响起的彭洛飞的声音·· ·    心里堵得慌·如同压了块数十斤的巨石一般沉重。
 ·    楚枫的速度很快,电话直接便定下了最早的机票·两张,他不需要机票·对于楚枫来说,抛却这具身体,怎么来的就可以怎么回去。
 ·    在登机之前给肖清竹发了条短信,关机·杜思林抱着小家伙,她的目光在飞机上扫过,忽的生出了一种幻觉·· ·    她皱眉,闭眼又仔细的看了一次,却没再发现异常。
 ·    两个小时转瞬即过,机场上,杜思林背着一个包,怀里小家伙睡得香甜,扫视四周,她溢出一抹有些苦涩的笑容·随即没有任何停留的,打车回家。
 ·    面对防风一脸的错愕,杜思林笑的有些诡异·她回来的消息,除了楚枫和肖清竹,怕是没有谁知道·防风正对着一堆的论文惆怅,一见到杜思林,顿时喜笑颜开。
 ·    因为那些论文呢,全是杜思林的导师安排下来的·· ·    杜思林只感叹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也许自己晚回来一天,那些论文也不会轮到自己来写。
 ·    “你……”此时防风正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杜思林,表情有些错愕·· ·    “怎么”杜思林对着防风错愕的表情,也上下打量自己。
 ·    “没怎么没怎么·”防风摇摇头,却是低声嘀咕了一句·· ·    “那这些论文……”杜思林对着电脑屏幕,一脸的无奈。
都是些什么课题·· ·    “自己写·”防风一副“关我什么事情”的表情,双手环抱在胸前,对于杜思林僵尸一般的表情很是满意。
 ·    “好吧·”却不想杜思林怔怔点头,纤细的手指搭在了键盘上,似乎是真的要开始写论文的样子·· ·    下一秒,只见她右手转移到了鼠标上,熟练的打开了小游戏的界面。
随后,响起了防风许久没有听过的游戏声——植物大战僵尸· ·    “防风防风”这时,荆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蹿了进来,怀里小家伙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打量着房间里的人。
 ·    “怎么了”防风倒显得很是淡定的样子·· ·    “你看,蛋蛋醒了·”荆芥把小家伙举到防风的面前,开心的说。
 ·    谁知小家伙伸出粉嫩的小手,一下就揪住了防风的耳朵,肆意的“咯咯”笑·· ·    防风愣了一下,回头一看杜思林似乎是更加淡定的在打游戏。
 ·    “胎光,看好你家宝贝·”防风一把把小家伙塞在了杜思林的腿上·谁知她刚一放手,小家伙就哇哇大哭·· ·    “哎呀,蛋蛋乖,蛋蛋不哭。
防风小姨是坏人,姐姐抱抱·”荆芥急忙把小家伙抱了回来,柔声哄道·· ·    “防风小姨姐姐”防风看着荆芥,怎么她是小姨,荆芥倒变成了姐姐“是啊,我这么年轻,当然是姐姐。”
荆芥冲防风吐了吐舌头,鬼灵精一般的说道·· ·    杜思林干脆戴上耳麦,一回家最轻松的人反倒变成了她·论文不用她担心,连小家伙也省心了。
很快,荆芥连同着小家伙就被防风揪了出去·因为,她是小姨,荆芥就不能是姐姐·不然,她不就变成了老牛吃嫩草或者是,乱伦· ·    不不,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    “咳·”就在房门刚被关上的时候,随着杜思林的一声轻咳,一缕微微有些泛紫的血液落在了掌心·· ·    她望着这缕血液,蹙眉。
是的,她的伤没有好·· ·    并且,不知那紫僵对自己用了什么手段·偶尔,杜思林看东西的时候,视线会出现一抹紫色的光晕·· ·    只是这些,杜思林都不能告诉任何人。
 ·    手机响了,显示的来电是肖清竹·她把血迹擦干,接通了电话·· ·    “回来了”肖清竹似乎是在一个很嘈杂的地方,电话那边的音乐声纵横交错。
 ·    “嗯·”杜思林应了一声·· ·    “清竹……”随后在杜思林耳中响起的,是彭洛飞一声有些呢喃有些撒娇般的呼喊。
· ·    · · 37相聚· ·    “洛飞,你醉了·”电话这头,肖清竹蹙眉拉住步履摇晃的彭洛飞道。
 ·    “不,我没醉,我的酒量你还不了解么”彭洛飞面色微醺,看着眼前容颜姣好的女子,颇为迷离·言语之间,一双修长的手便捏住了那女子的下巴。
她的嘴角微挑,如同挑逗她曾经挑逗过无数次的女人一般,一点点的靠近那诱人的唇·· ·    “彭洛飞”然而,就在即将触碰的时候,一只玉手抵在了唇与唇之间。
一声嗔怒,另彭洛飞恢复了几丝神智·· ·    她不是那些数不胜数的女人之一,她是肖清竹·一个她彭洛飞驾驭不了的女子·不是单凭一身风流公子般的不羁气质,一张堪比潘安的俊秀容颜就能勾引到手的。
 ·    “对不起,我有些醉了·”彭洛飞低语了一句,语气有些闷闷·似乎是肖清竹惹得她不开心了一般·· ·    “洛飞,我有事要先离开。
剩下的事,我相信你能应付的·”肖清竹脸上的愠色收敛的很快,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职业性表情·· ·    “OK·”彭洛飞摊手,此时的样子与方才酒醉的样子完全不同,一脸的无所谓,可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是被肖清竹敏锐的捕捉到了。
 ·    “嗯,加油,副总经理·”肖清竹笑了笑,一双眸子像极了悬在夜空中的月牙儿,令人挪不开视线·· ·    再回到电话,那边一片寂静。
可平稳的呼吸声告诉肖清竹,杜思林还在·· ·    内心无比的踏实安心,杜思林是个很平静的人,也恰恰是这种平静给了肖清竹安定·她知道,杜思林一直都会在。
 ·    “傻子·”肖清竹戴上蓝牙耳机,踩下油门,那是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如同火焰般的耀眼·· ·    杜思林关掉游戏,耳机里传来肖清竹的呼吸声,还有马达奔驰声,在网络上搜索紫僵的资料,却也只是零星半点。
大多都说拥有紫色眸子的僵尸是僵尸的变异种类·· ·    可杜思林却不这么认为·不应该只有这么简单·· ·    她所见到的那只紫僵,绝对要超过了自己的认知范围。
 ·    “僵尸大军·”杜思林在文档里打下这四个大字,蹙眉,这群僵尸究竟想要干什么· ·    思索许久都毫无头绪,身后传来的芬芳却让杜思林的眉舒展开来。
 ·    “僵尸大军怎么了”肖清竹双手的倒背在身后,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如谪仙般出尘的女子,问道·· ·    “没,刚刚打游戏,就顺手打下的。”
杜思林随意的寻了一个理由,眼角瞥了一眼那占据整个桌面的四个大字之后,似乎是很顺手的就关闭了文档·· ·    “怎么,僵尸还打的不够,所以回来还要连游戏里的也不放过么”与杜思林相处了这般久,肖清竹自然知道杜思林总喜欢在思索或者无事的时候打游戏,并且永远都只有一个游戏——植物大战僵尸。
穿越时空· ·    通关了她就重新打,或者下一个新的版本继续·很多年都没有觉得厌烦·· ·    “你说呢”杜思林牵起肖清竹的手,轻一用力,把肖清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    “哎呀你……”肖清竹没想到杜思林会来这一手,一时不慎结果下一秒已经坐在了某人的腿上,被一阵温润的气息所包裹,她的脸上飞过两片红霞,“身体好些了么小家伙呢”指腹抚上近在咫尺的脸庞,几日不见,似乎,又瘦了些呢。
 ·    “嗯,好的差不多了·刚刚被荆芥抱走了·”杜思林点点头,细细的感受着属于肖清竹特有的气息·“你呢,最近公司的事很忙”· ·    “嗯,最近公司是很多事,而且……”肖清竹枕在杜思林的肩头,指腹挪到了锁骨处,一圈一圈的画着圈。
 ·    “而且什么”杜思林问·· ·    “洛飞回来了,现在在公司里担任副总经理的位置。”
肖清竹微微抬起头,杜思林的眸子依旧充满深情,没有别的情绪·“思林,我发现你越发的深沉了·”肖清竹突然的冒出了一句·· ·    她记得以前的杜思林,闹别扭的时候,像个孩子。
虽然也会把一切的事情都埋在心里·可至少在她面前,有迹可循·如今却是看不出喜怒,就像是没有悲喜的人·除了一双眼睛依旧澄澈干净,杜思林似是把自己埋藏的更深了。
 ·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高兴,所以你看不出我的情绪·”言语之间,杜思林拦住肖清竹的手又加了几分力度,“在任何时候,我都选择无条件相信你。”
 ·    “傻子·”肖清竹低声说了一句之后,把头埋的更深了·话是这么说,可她总觉得杜思林瞒了她什么·并且是很重要的事。
 ·    “嗯,就是一个傻子·”杜思林的下颚抵住肖清竹的发丝,眼前又是一片紫色,所以她选择了闭上眸子·· ·    她似乎在被紫僵同化着。
杜思林的心里忽然间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    “想什么呢”肖清竹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葇夷抚平了自己不由自主而锁起的眉头。
 ·    “没什么,对了,昊诚的事你是怎么解决的”杜思林扯开了话题,她不想让肖清竹知道自己的情况而为自己担心,因为现在,连她自己也没弄明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的状况。
 ·    “昊诚的事情我没插手解决·”肖清竹如实说道,“原来老董事长早就有让昊诚迁移的想法,这个命令下的很及时,于是我就顺水推舟,直接拆了昊诚。”
· ·    “老董事长好像很关心昊诚集团”杜思林心生疑惑,按理说,昊诚只是昊天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而已,论子公司的数目,昊天旗下可以说是不计其数,一个堂堂大集团的董事长,身处国外,平时别的事还管不过来,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起昊诚她还记得当时当时裴洪被降职,也是这个老董事长彭昊天亲自对昊诚进行的一个大清洗。
 ·    “昊诚是昊天最早收购的八个子公司之一,在昊天很有历史·”肖清竹没注意到杜思林有些怪异的表情,“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老董事长特别上心一点。
毕竟就像是自己白手起家赚的最先几桶金·”· ·    “哦·”杜思林若有所思的点头,“那老董事长现在一直在国外”随即她又问道。
 ·    “嗯·”肖清竹点头,“当年把公司的大部分权力交到我手里的时候,老董事长就已经有退休的打算,只不过因担心我那个时候羽翼未丰,刚进董事会站不住脚,才搁置不提。
现在国外市场的事进行的很好,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洛飞也如他所愿进了董事会,他曾告诉我,准备在年底的时候就退休·”· ·    “是么。”
杜思林只是简单回答了一句,又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当中·· ·    “怎么忽然间问起老董事长的事情了”肖清竹因为窝在杜思林的怀里,所以看不见她现在的表情,只是顺着话问道。
 ·    “忽然间觉得奇怪了·”杜思林道·· ·    “其实我也曾经考虑过你想的问题,但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肖清竹忽然说道,“其实洛飞会公司是再好不过·”· ·    “为什么这么说”杜思林问·· ·    “洛飞回来了,以她的能力,守住昊天的基业是没问题的。
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肖清竹似是说的很轻松·· ·    “功成身退”杜思林疑惑·· ·    “嗯,经过这些年的累积,我也有了一条关系线。
所以我想从昊天脱离出去·”肖清竹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    “你一直都想离开昊天”肖清竹的想法让杜思林更加疑惑。
 ·    “当时进昊天……”肖清竹悠悠的叹了口气,“我想,既然洛飞进了董事会,不久后也就是我功成身退的日子了·”她的话说到了一般,又被自己扯开了。
 ·    杜思林没有多说什么,肖清竹的当年,似乎隐含了很大的隐情·看肖清竹的样子,听她的话说的,好像进昊天不是她的本意·而这也使,杜思林对这个昊天集团的彭昊天董事长,这个在商界中可以说是神话传说一般的人物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    “咻——”只见的一束银色光芒闪过,杜思林只感到压在自己腿上的重量又是沉了几分·不用说她也知道,一定是小家伙知道肖清竹来了,所以飞来了。
 ·    “蛋蛋,想清竹妈妈了没有”肖清竹从杜思林的怀里挣出来,一脸慈爱的把小家伙抱起·· ·    “唔唔。”
小家伙连忙点头,小脑袋点的像是捣蒜一般·· ·    “真乖·”肖清竹在小家伙的额头亲了一口,“思林妈妈有没有欺负小蛋蛋”她又问道。
 ·    小家伙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看杜思林又看看肖清竹,摇了摇头,· ·    “咦,这么乖啊·”这句话是肖清竹对着杜思林说的,往常这一大一小经常干的事情就是大眼瞪小眼,今天看上去好像是很河蟹的样子。
 ·    “我怎么会欺负小孩子嘛·”杜思林撒娇般的委屈道·· ·    “所以夸你很乖·”肖清竹莞尔,弯弯月牙眸给杜思林的心里也带来了一丝欢笑。
 ·    “哎呀,小鬼,你怎么跑的这么快”荆芥箭一般的冲进房间,看见正窝在肖清竹怀里茫然的看她的小家伙,不由说道。
 ·    “等等我,跑死我了·”紧接着是防风气喘吁吁的声音·“小家伙刚刚化作一道白光就消失了,荆芥追了上去,可怜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三百多年没锻炼,实在是扛不住这么大的运动量。”
防风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    “咯咯咯……”仿佛是看见防风的狼狈相小家伙很开心一般,原本安静下来的房间里,顿时响起了她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
 ·    “哈哈哈……”紧接着 ,众人都笑了·· · · · · 38郎风· ·    小家伙见了肖清竹就拼命的赖着,与杜思林大眼瞪小眼,这一大一小俨然成了大家的笑点。
 ·    “喂,不要这么看着我·”杜思林面无表情的捏了一下小家伙柔嫩的脸蛋,松手之后,小家伙白净的脸上出现了斑斑红印·· ·    “杜思林,小孩子的脸是不能捏的你知不知道”很快,杜思林的脸被肖清竹捏住了,而且很显然小晴诸侯没有手下留情,因为在松开手之后,杜思林的脸要比小家伙的更红。
 ·    “知道了·”杜思林乖乖的应了一句,趁肖清竹不注意的时候拿眼神剜了小家伙一眼·小家伙自然也是毫不示弱,推着杜思林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晶莹的口水滴了下来·· ·    “你看,小孩子的脸一被捏就会流口水的·”也不知肖清竹是否觉察到了两人的暗斗,她抽出纸巾为小家伙拭去嘴角的清涎,瞪了杜思林一眼。
 ·    “你们这一家三口,真是热闹的很·”防风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一双二郎腿翘得老高,她就是喜欢看杜思林在肖清竹面前吃瘪的样子。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痛并快乐着· ·    论杜思林,恐怕也只有肖清竹能欺的她不敢反抗吧·防风在心里默默想着。
 ·    “防风,防风”荆芥像是个小兔子一般的跑了出来,在防风的面前,荆芥如同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静若处子,动如脱兔,说的恐怕就是荆芥吧。
 ·    “怎么了”防风怜爱的摸了摸荆芥的脑袋,问道·· ·    “小狼说房间留好了呢。”
荆芥开心的说·· ·    “是么”防风闻言,也是极为开心的样子·“胎光,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    “怎么有口福你要下厨么”杜思林反问,对于杜思林来说,最美味的东西,不过是防风下厨做的东西而已。
 ·    “今天防风请客喔,我们去万豪吃·”荆芥眨巴眨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俏皮的说道·· ·    “你请客”杜思林条件反射般的问,毕竟她和防风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请客这种说法。
 ·    “怎么,我不能请客么”防风正了正脸色,其实她请客完全是被荆芥逼的,不然要她才不出去吃呢·可荆芥似乎对这万豪情有独钟似的,点名就要去这家酒店。
 ·    万豪,这是一个在全球都有分店的酒店·对,它只做酒店生意·当然,这酒店生意的范围是很笼统的,可以包括住宿,饮食,洗浴种种。
并且它的房间是出了名的难定·能在万豪住下的或者是在万豪吃饭的,往往都是非富即贵,大有来头的人物·· ·    “万豪的经理,小狼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就很轻松的要到房间了。”
荆芥说着,似乎对于她来说,万豪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一般·确实,对于在场的人来说,万豪微不足道·因为,没有人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穿越时空· ·    “小狼说,最近来了一个新厨师,做的水晶灌汤包很好吃,所以一直想去尝尝。”
荆芥道出了自己对万豪情有独钟的缘由·竟只是为了一个水晶灌汤包·· ·    防风莞尔,荆芥做事的原因,往往都出人意料·她已经习惯了。
 ·    很快一行人跟着荆芥到了万豪·· ·    杜思林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一段日子·第一次抬起头打量眼前这恢弘大气的建筑物。
她想如果不是荆芥告诉她,这就是万豪,她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    荆芥的朋友,小狼早就等在了门外·· ·    这是一个看上去相当挺拔的男生,举手投足却也有着身为总经理的沉稳大气。
相貌算不上是英俊,可也是五官柔和的男子,当他刚想同荆芥打招呼时,目光却停留在了杜思林的身上·· ·    “不用怕的,”荆芥似乎是看出了小狼表现出来的不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胎光不会抓你的·”· ·    随着她话音刚落,杜思林也是象征性的对着小狼点了点头·表示对荆芥话的认可·· ·    “你们好,我是郎风。”
杜思林的点头减少了小狼心头的害怕,当下,他对大家自我介绍道·· ·    荆芥很快把众人介绍了一遍·她真的是对那传说中的水晶灌汤包迫不及待了。
 ·    “他是白狼修炼的妖,所以刚刚才会对我恐惧·”走在路上,杜思林小声的为肖清竹解开了心头的疑虑·难怪荆芥叫他小狼,肖清竹心中了然。
 ·    郎风领着一行人进了贵宾包厢,整个包厢并不如众人所想的那般奢侈,金碧辉煌,反而是古朴之中透着一丝大气·犹如山水泼墨的潇洒随意,可明眼人会知道,这房间,单一个山水屏风就已然是价值不菲了。
 ·    菜很快上了,那传说中的水晶灌汤包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真的是宛若水晶般的透明,可以见到皮下粉嫩的肉馅,以及迫不及待要破皮而出的汤汁。
 ·    荆芥夹了一个,用习惯吮出汤汁·· ·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郎风站在一旁问道。
 ·    “恩恩,没说错,小狼,你去把厨子叫来,我想见见他·”荆芥似乎是埋头在享受灌汤包的鲜美,可事实上,她盘中的菜一点都不见少。
 ·    “好的·”郎风对着众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出去了·· ·    一见到他出去,荆芥一口便吐出了刚刚吸进去的汤汁。
 ·    在场的人,除了,肖清竹一脸茫然之外,其余的人似乎都知道了什么一般,嘴角噙着冷笑·· ·    “怎么了,不好吃”肖清竹说着就要夹起一个灌汤包品尝,杜思林眼疾手快,一筷子吧灌汤包打掉。
 ·    “这灌汤包有问题·”杜思林蹙眉道·· ·    “有问题”肖清竹重新夹起一只,细细打量,可她终究是肉眼凡胎,并不知道这灌汤包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    不一会儿,郎风带着厨师进来,这厨师见到杜思林的反应几乎与郎风是如出一辙,而且他要更为夸张,一双手已然是抖若筛糠·· ·    “这位厨师师父胆子挺小啊。”
荆芥眯眼打量着眼前低头一副唯唯诺诺样子的厨师,不由道了一句·· ·    “荆芥,不是他胆子小,而是你这个朋友的来头实在是不小,尤其是对我们来说。”
郎风苦笑,阴阳天师家族杜家,对于妖们来说,平日里避之不及,哪有这般正面接触的杜思林身上的气息对他们还是稳稳压制,在杜思林的身边,他们只觉得压抑和由心的恐惧。
 ·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胎光不杀好妖,是吧,胎光”说着,荆芥对着杜思林使了个眼色道·· ·    “就你能说会道。”
杜思林干脆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她想,这件事交给荆芥处理也好,正好,她对荆芥也有些疑惑·· ·    “你叫什么”荆芥猜出了几分杜思林心中的想法,当下也是正了正脸色,对着站在她面前的厨师问道。
 ·    “郎……郎逸·”那厨师抬起头,偷着看了一眼荆芥,结巴着说道·· ·    “你们还是自家兄弟呢。”
荆芥对一旁的郎风说道,只是这语气怎么听怎么都有些凉意·似是这近十月的天已有了些冷·· ·    “属同族·”郎风回答。
 ·    “郎风,我把你当朋友,但你不要把我当傻子·”荆芥的嘴角噙着冷笑,她夹起一只水晶灌汤包,轻一用力,内里的汤汁崩了出来,正巧崩到郎风的面前,然后沿着抛物线落在地上,留下一滩印记。
“这是什么包子,你以为我吃不出来么”说着,荆芥反手一拍,筷子被拍在了蒸笼上,蒸笼承受不住力度而化为两半。
 ·    “你……”郎风有些错愕的指着荆芥,显然,他没想到荆芥会有这般反应·“你不是荆芥,不,你不是九彩斑斓蛇,你到底是谁”郎风很快反应过来道。
 ·    “她现在是九彩斑斓蛇,这就够了·”防风冷冷的说·· ·    “难怪……难怪……”郎风一个踉跄差点栽倒,“我就知道她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的……”他扶住身后的椅子,看着荆芥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怨毒了起来。
 ·    “小心”防风最先发现,郎风猛地跃起,对着荆芥就是一道白色的匹练,防风的灵力化作一面灰色盾牌挡在了荆芥面前。
 ·    “没事的,防风,让我来吧·”荆芥此时一脸的平静,给了防风一个安慰的微笑之后,她的全身散出一阵九彩的光芒·· ·    “郎风,我占有她的身体非我所愿,我原本只是凡人的魂魄,在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她的妖灵已经只剩下最本源的意识了。
可想而知,若不是她自愿,我是无法占据并且操控这具身体的·”荆芥面前的灰色盾牌被防风散去,而郎风打来的白色匹练也随之消失了·“这些,信不信由你。
在我带你出来的时候,我就告诫过你,不要滥杀无辜·可你看看,你现在做了些什么”荆芥指着餐桌上被毁的只剩下残渣的水晶灌汤包,噙着一抹不知是苦笑还是冷笑的笑意,“人肉水晶灌汤包你倒真的是做的出来”· ·    “呕……”肖清竹闻言,受不了竟吐了出来。
杜思林见状,忙递过去一张纸巾·小家伙化作一条水晶龙盘在她的肩头,关切的看着肖清竹·· ·    “呃,幸亏我没让你吃吧·”杜思林搀着肖清竹,想轻松一下气氛道。
 ·    “你们都知道”肖清竹问,看着情形,似乎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    “我开始也只是怀疑,因为那水晶灌汤包里好像有怨气。
我想防风也是和我一样吧,而荆芥是妖,对于人肉的味道极度敏感,所以在吃了一口之后才会马上吐出来·看见荆芥的反应,我们就不再怀疑了·”杜思林解释。
 ·    “堂堂一个万豪,竟然挂羊头卖狗肉,人肉水晶灌汤包,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响吧”这时,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留着紫色头发的男子笑着进来,那双紫色的眸子引人注目。
目光径直落在了杜思林的身上·· ·    “好久不见,杜思林·”他这般说道·· ·    · · 39紫棋· ·    “不是很久。”
杜思林淡淡的回了一句·面前的这个男子,不正是她在昊诚里遇到的紫僵么,也不知是真的这么巧还是他有意为之,两人竟都到这里吃饭·· ·    “不要这么冷淡,以后我们交手的机会还有很多呢。”
紫僵调侃道,“对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叫紫棋·以后不要喂喂喂的叫我·”紫棋双手环抱在胸前对杜思林挑眉道,只不过这次,他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似乎杜思林在昊诚的手段已经赢得了他的平等对待一般。
 ·    杜思林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瞥了紫棋一眼,这个男子,不论是外表还是说话时的语气,就像个阳光的大男生一般,可是只有同他交过手的人才知道,他的手段到底有多狠。
 ·    “这位紫棋先生,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这时,荆芥忽然对紫棋说道·她注意到紫棋的身后还跟了两个男子,面目僵硬,像是没有七情六欲一般。
 ·    “刚刚说的话”当换了一个说话对象的时候,紫棋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傲慢起来,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富家少爷一般,他趾高气昂的对荆芥说道,“万豪这么大的一个招牌,水晶灌汤包的名字可是连我们这种孤陋寡闻的人都听说了,大老远的来品尝,结果死人肉汤包,你要怎么给我们一个解释”· ·    “紫棋先生,我想打断一下你们。”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状态的肖清竹开口了,“你和你的朋友们来万豪吃东西,食物有问题,为什么要我的朋友给你们一个解释”· ·    对于肖清竹,紫棋的态度显然又要好了很多,但也没有改变的太夸张,“你的这位朋友是万豪的老总,你不知道么”他指着荆芥说道。
 ·    荆芥是万豪的老总· ·    在场的人除了荆芥和防风以外,都面面相觑,显然是没有想到事情会顺着这么一条线发展。
 ·    “你怎么知道的”荆芥脱口而出,这世上,知道她是万豪老总的人没几个·甚至连郎风也不知道·· ·    “我想知道的东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紫棋洋洋得意,一头紫发随着他的意气风发而显得熠熠生辉起来·“怎么样,荆芥董事长,给我们这些小顾客一个好的解释吧”· ·    “那你想怎么样呢”荆芥反问道,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看紫棋这般的得意,一时间,她倒是想好好的挫挫他的锐气·· ·    “哟,你这话倒是说得挺有意思·”紫棋见荆芥一时没办法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对着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径自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了下去。
 ·    一直站在紫棋身后的沉默男子收到紫棋眼色之后,一人一个分别抓住了郎风和郎逸,简直就是三下五除二的事·郎风和郎逸两人如同孩童一般的被两人拎住衣角站在紫棋的身后。
郎逸依旧是一副害怕的样子,手足发抖,而郎风则是以怨毒的眼神看着荆芥··穿越时空· ·    “我呢,想你和那只鬼分手·”紫棋顿了一下,指了指站在荆芥身边的防风说道。
 ·    “你个臭僵尸,不许你这么说防风”这一句话像是触摸到了荆芥的逆鳞一般,当下她便怒不可遏的甩出一道九彩匹练,形成一抹光刀对着紫棋飞了过去。
 ·    紫棋信手一抬,原本他以为能徒手接住那抹光刀,可没想到·他小看了光刀所蕴含的力量·他的右手虎口被震的裂开了·一滴滴紫色的血液顺着手腕处滑下。
不过光刀自然也是被他强行挡下了·· ·    他慢慢的舔舐掉留出的血液,伤口以一股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    “想不到,你渡完劫,功力长了这么多。”
紫棋喃喃道,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    “说的好像你多认识我似的·”荆芥冷冷道,“再有下次,直接削你脑袋”她对着紫棋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    “哈哈·”没想到紫棋看到她这个手势之后却笑了,“荆芥啊荆芥,我就是喜欢你这性格·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什么了,不过呢,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把你追到手的。”
紫棋这般说道·· ·    话音刚落,轮到防风的匹练对着紫棋甩去,但这次紫棋没有自己挡,身后的男子忽的出现在了他面前,为他挡下这道匹练。
银灰色的匹练正好顺着那男子眉心的位置一劈而下,期间还夹杂了一丝丝的金色,似是闪电一般的力量·· ·    只见的那男子的身体,一丝丝的红雾散出,很快身体便消散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    “你……你的灵力……”这下错愕的变成了紫棋,他本以为鬼魂的灵力对僵尸纵使有伤害也不会这么大。
 ·    连防风自己也呆住了·显然,这也是她不曾想到的·· ·    唯有杜思林一副了然于心中的样子·还记得,当时杜思林未救肖清竹,散去大半生的功力,而仅余的功力便打入了防风随身携带的障符里,在防风平时修炼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被同化吸收。
 ·    看来,那几年也没白练·杜思林心道·而一直尾随在紫棋身后的男子,因为戴着墨镜所以看不清瞳色,现在想来,该都是红僵吧。
 ·    两只红僵,被杀了一只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这手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想到这里,杜思林又想起了紫棋曾对她说过的,昊诚的大批僵尸,只是九牛一毛。
此话,可见一斑· ·    不过防风仅是愣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常态,只是用带着寒意的眼神扫了一眼紫棋·· ·    “想不到我这么受欢迎,你们都想与我动手。
不过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来应付你们·”紫棋拍拍手,站了起来,左手抓住了郎逸一直在哆嗦的脑袋,只听见清脆的骨节崩裂的声音,郎逸的脑袋便被扭了下来,毫无还手之力。
从他的天灵处,一只白狼逃窜而出,只见紫棋单手在椅背上一拍借力跳起,另一只手直接就抓住了郎逸的妖灵·· ·    妖灵在紫棋的手中挣扎抵抗,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紫棋的五指山。
 ·    “白狼白狼,我当是什么狼,呵,原来是白眼狼·”紫棋不屑的嗤笑一声,轻轻的一用力,郎逸的妖灵便化作了灰烬,消散在了这个尘世中。
 ·    “我跟你们势不两立”郎风见状,眼神变得更为怨毒,不甘的怒吼·· ·    他的全身,原本白色的灵力也开始朝着黑色变化。
 ·    “他的妖灵变质了·”杜思林见状,平静的说了一句·身体本能的向前一步,把肖清竹护在身后·· ·    郎风现在的内心充满了怨气和不甘,这在某一程度上就会造成妖灵的变异。
就像普通的鬼魂如果有了怨气就会变成怨魂是一个道理·· ·    “杜思林,你的活儿来了·”紫棋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拍了拍身后男子的肩膀,推开门几步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    “这个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防风怒骂一句·· ·    “每个万豪的总统套房都设了结界,隔绝了房间本身和外界的通道。
所以,尽管打吧,不用担心,打坏了不要你们赔·”荆芥笑嘻嘻的说,她不相信一个郎风,就算是变异了,还能打得过杜思林· ·    “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和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成了万豪的老总呢”在场的人都镇定的很,似乎都没把郎风放在眼里似的,肖清竹站在杜思林的身后忽然问道。
 ·    “嘿嘿·”荆芥干笑两声,“当年我修炼小成就溜出来找防风,防风和我都喜欢美食,我就想开一家美食馆,结果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越开越大,就变成了现在的万豪。
不过我好久都没插手管过了,现在万豪是交给了职业管理人团队的·我做的只不过是好久好久签个字·”· ·    众人无语,荆芥还真能干。
美食馆开到了现在在全球都占据极大分量的万豪·并且这个能干的当事人还一脸茫然的样子·· ·    “呜——”忽然,郎风发出一声似乎是极为痛苦的悲鸣,随即他凡人的肉体开始往他的本体发展,变成一头白狼。
那强而有力的肌肉带给人极为强大的视觉冲击,紫棋说的并没有错,白狼却是是白眼狼,他的双目像是只有眼白而没有瞳孔一般·只是现在多了道道血丝·· ·    “清鸾,你去吧。”
杜思林忽然拍了拍一直盘旋在她肩头的小家伙道·· ·    “要她去”在场三人异口同声,小家伙还这么小,站在白狼的身边都不够看的。
要她去,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吧· ·    “吼——”听了杜思林的话,小家伙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反而眼中还显现出一股好战的光芒,她对着白狼一声龙吟,听着虽还稚嫩,但也有了一丝王者气质· ·    “相信她吧。”
杜思林倒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    那白狼闻言后腿在地上一蹬,强大的力量爆发开来,对着飞在空中的小家伙就扑去,小家伙见状也不躲避,张嘴就是一道银色霹雳轰了过去。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白狼真正的目标不是小家伙,他一个侧身躲开了霹雳在刹那间掉头对着肖清竹扑了过去·· ·    谁都能轻易看出来,在这群人里,最弱最没有还手能力的就是肖清竹。
而且对于妖类来说,肖清竹的血肉就像是唐僧肉一般的诱人,现在这个社会,还能有这么干净身体的人几乎是没有了·· ·    白狼自知今日活着离开的希望不大,那么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    · · 40除夕· ·    千钧一发之际,肖清竹的面前竟出现了一面金色光幕,在这危急关头挡住了白狼。
 ·    这自然是杜思林早有预见,小家伙年纪尚小,论心机城府远远无法和白狼比较,但凡是个不意气用事的人都知道不要跟小家伙发生正面冲突·· ·    白狼被光幕所产生的反弹力量所弹开,可还是一脸不死心的样子。
 ·    他落在地上所带来的冲力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    能攻击肖清竹的机会只有一次,可惜已经被他用掉了。
在场之人怎么会让他有第二次机会,小家伙一声嘹亮的龙吟,身形放大数倍,只是这次是在她能力范围内的放大,八爪对着白狼一齐抓去,试图将他撕裂·可那白狼也不是展省油的灯,快速避开小家伙的身体,后爪在地面上借力跃到了小家伙身子的上方,强健粗犷的前爪就要对着小家伙的背部抓去。
 ·    而最令人担心的是,小家伙不知是因为变身之后身形庞大导致灵活度下降亦或是她根本就没察觉,对于白狼身后的攻击竟没有丝毫要抵抗的意思。
 ·    就在白狼的前爪要落在小家伙的背部时,小家伙发出一声龙吟,似是欢快的样子,身子陡然向后翻转,八爪抓住了白狼,分毫不差·· ·    下一秒,她那宛若水晶一般的八爪伴随着嘹亮的龙吟,向外用力。
白狼庞大的身体就在众人的视线里被撕裂·· ·    一缕肉眼极难见到的白烟顺着撕开的裂缝飘了出来·而小家伙仍得意于杀死白狼的事,并没有注意。
 ·    “哼·”杜思林冷哼一声,身形忽的就从肖清竹身边消失,转瞬间到了大门口,单手成爪,隔空一抓,郎风的妖灵便被她禁锢到了手中。
 ·    杜思林的速度,另在场的人瞠目结舌,包括防风·· ·    “胎光,什么时候你的速度这么快了”是的,刚刚杜思林从肖清竹的身边到门口的那番动作,几乎是没有人能看清。
论常理,杜思林再怎么奇葩,就算她是阴阳天师家族里的人,可归根究底她还是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比如生老病死,六道伦常·可方才的那速度,就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速度。
 ·    杜思林没有回答,只是把郎风的妖灵抛给了荆芥·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能说自己方才的灵觉要超越以往的任何时候,好像心念一动她就能在眨眼的功夫到任何一个地方并且力量空前的强大,有种能移山填海的澎湃感。
这些,她都不能说·· ·    “郎风,其实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荆芥摇着头叹气·· ·    “你是什么人我的朋友是九彩斑斓蛇,你只不过是一个抢了她身体的魂魄。”
郎风恨恨道·· ·    “不管你信不信,我要说的都说了·言尽于此,你走吧·”荆芥看着杜思林,语气有些无力,“放了他吧。”
她对杜思林说·· ·    “放我走”郎风诧异于荆芥的话,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可下一秒他就变了个脸色,“把我打成这样,身躯尽毁然后放我走,你大仁大义,结果我一出去就会被那些弱小的妖类吞食化作腹中餐,落个咎由自取的下场,你果真是好手段”他冷笑。
 ·    “我就偏不让你的想法得逞”说罢,郎风的妖灵膨胀开来·· ·    “荆芥小心”防风在荆芥的面前撑起光幕,杜思林在同一时间做了同防风一样的事。
郎风妖灵爆炸的动静并不大,因为他的妖灵在被杜思林拘禁的时候,已经被其震得破碎不堪·就算杜思林不杀他,他也会因为元气流失很快消散·就像一个漏了底的木桶,无论怎么努力的往里面补充水分,还是会有流光的一天。
 ·    水晶灌汤包事件就这般在郎风郎逸的死之后落幕·荆芥依旧是万豪神秘的老总,万豪依旧是交给职业管理人团队去管理,人肉汤包的事就像是从没发生过。
一切都是这么的平静··穿越时空· ·    杜思林开始每日每日的修炼,在言语上变得愈发沉默,肖清竹依旧是忙碌于公司的事,彭洛飞对肖清竹变得更加依赖。
偶尔会遇见杜思林,看着杜思林的眼神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丝的埋怨·这点,肖清竹发现了,只是她没有多想·· ·    防风办了休学和荆芥四处四处的游历,全球的跑。
杜空扬像是人间蒸发了,无论杜思林和杜思炎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    时间如流水,转眼便到了春节的时候·· ·    大年三十的傍晚,杜思林从密室里出来。
她的瞳孔,若是仔细去看,可看见微微泛紫·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防风和荆芥自半月前不知去了哪里,并且带走了小家伙·· ·    她习惯性的在开门的时候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落在把手上的手停住了。
从何时开始,镜中的自己变得这般陌生· ·    慢慢的收回手,握紧双拳,许久之后才放开·无论样子怎么变,只要心不变就好了吧。
闭上双眸,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微弱的紫色消失不见,重新恢复了一片清明·· ·    很快收拾好出门,因为答应了肖清竹,今天要和她一起回奶奶家过年的。
 ·    也许这个春节,是杜思林活了二十多年时间里的第一个春节·在杜家,春节和往常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    没有年夜饭,没有烟花,什么都没有。
很多时候,直到十二点,烟花漫天的时候,杜思林才会忽然间发现,原来已经春节了·又是新的一年·· ·    来到公司的时候,到处是年的气息,众人收拾下班,互相提前祝贺新年快乐,其乐融融。
 ·    就连向来以素色为主的肖清竹办公室,此时门口都贴上了大红的对联和福字·杜思林推开门进去的时候,肖清竹仍旧是在处理工作上的文件。
 ·    “我很快就好,等我一下·”肖清竹自然是知道杜思林来了,她抬头给了杜思林一个微笑之后又继续埋头工作·· ·    杜思林已然是习惯于这般模式,所以她干脆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    忽然,门被推开了,一道修长的身形径直走到了肖清竹面前,就这么看着肖清竹,一言不发·· ·    “有事么”肖清竹头也眉头抬起,不用看她也知道,敢在她的办公室这么无礼的,恐怕也只有彭洛飞了。
 ·    “没人陪我过年·”彭洛飞闷闷的说·· ·    “然后呢”肖清竹在文件的最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盖好章,合上文件夹。
抬头看着彭洛飞,下巴抵在交错的十指上·· ·    “你陪我·”彭洛飞直接切向话题·· ·    “洛飞,别再任性了,我说真的。”
肖清竹叹气般的说道,随后,她起身把桌子收拾好,走向杜思林·· ·    就在与彭洛飞擦肩而过的时候,彭洛飞一把抓住了肖清竹的手腕,那一刻,肖清竹忽然觉得眼前的彭洛飞变得陌生。
那眼神里突如其来的暴戾之气,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记忆中,以前的洛飞不是这样·· ·    “我说了,陪我一起过年·”彭洛飞字字咬牙,说的分外清楚。
 ·    “她不愿意,你何必勉强·”杜思林纤细的手指此时亦是抓住了彭洛飞的手腕·可抓住了之后,她突然诧异的看了一眼彭洛飞。
 ·    “我勉强到底是谁在为她好,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彭洛飞抬起另一只手拍开杜思林的手。
 ·    “够了洛飞你再这么下去,我们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肖清竹甩开彭洛飞的手,嗔怒道。
 ·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你想想你以前什么样·以前的你,虽然为人张扬,可性子还是温和的·现在呢暴戾,你懂么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想想吧。”
 ·    说罢,肖清竹拉起杜思林的手就要转身离去·· ·    刚要跨出门口,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传到了杜思林的耳朵里。
 ·    “杜思林,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僵尸,不老不死,你让清竹怎么办看着自己年华老去,然后你依旧年轻还是你把她也变成僵尸”· ·    杜思林怔了怔,没有多说什么。
 ·    是的,在这一段时间里,她知道,也许就在不久的之后,自己也会变成一只僵尸·很奇怪的是,明明没有被咬过,也没有被紫棋划破血肉。
却分明,自己的瞳色开始向着紫色转变·包括身体上的很多变化·力量,速度,以及,对血液的渴望·· ·    现在还一直维持正常状态,是因为杜思林那一身的修为强行压制。
不过,到底能压制多久,她也不知道·她只希望在她变成僵尸之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    可是,为什么彭洛飞会知道这件事明明只有她知道。
最多,应该还有一个紫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彭洛飞和紫棋认识·又或者说,彭洛飞根本和紫棋就是一伙的· ·    方才手抓住彭洛飞手腕的时候,杜思林分明觉得不对劲。
她以前被彭洛飞推过,那双手强健有力,因为彭洛飞有跆拳道的底子·可方才的那双手,分明没有那个力度·· ·    一个人,难道随着时间的改变,手上的力量会减小就算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她肌肉的松弛程度是不会相差太多的。
那双手,肌肤细腻柔软,哪里像是个长期练习跆拳道人的手臂· ·    · · · 41慕容潞羽· ·    “想什么呢”肖清竹侧过脸去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皮也不眨的杜思林,问道,这个家伙从公司出来之后她就一直维持这个状态没有改变过。
 ·    “嗯”杜思林的出神状态被肖清竹打破,以一种询问的眼神望向肖清竹·因为她没有听清方才肖清竹说了什么。
 ·    “我是问你,想什么呢,傻瓜”肖清竹没好气的笑笑,杜思林一脸茫然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呆头鹅·· ·    “嗯没想什么,就是发发呆。”
杜思林笑了,“清竹,你看,下雪了·”她的目光顺着窗外望去,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 ·    “是呢,今年的第一场雪,想不到来的这么早。”
肖清竹在不知觉中靠边停下了车,目光落在沉浸在雪里的杜思林·她像是个孩子般的开心,只是这般痴痴的望着窗外·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往日的淡漠,带着静谧的笑,宛若在黑夜中悄然绽放的莲花一般圣洁而美艳不可方物。
· ·    “真好·”杜思林由衷的感慨,是的,只有两个字,真好·现在的生活,现在这一刻·有肖清竹,在这纷飞的雪中。
 ·    “想下去看看么”肖清竹宠溺的问·· ·    “先回去吧,奶奶该等急了·”杜思林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对肖清竹道。
 ·    “嗯,等雪积得厚了,我们去堆个雪人·”肖清竹道,车子的发动机随着话音的落下再一次被启动·· ·    “嗯。”
杜思林点头,目光投向了前方·· ·    在远方,能看得见的尽头,一片片的雪花如同雪纱般轻盈落下,又如同在空中起舞的精灵·· ·    奶奶家也不曾落下春节的喜庆之气,只是在这喜庆之中,比别家多了一份庄重之气。
刚刚下车,杜思林就被一团白光撞了个满怀·低头一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    “妈妈——”小家伙久违的声音响起,杜思林还在一脸的错愕里没有反应过来。
 ·    “今年可是个意义非凡的年,当然要一家团聚·”防风从屋内出来,双手沾满了雪白的面粉,连脸上也沾染了不少·· ·    “防风”荆芥不知什么时候从防风的身后探出脑袋,喊了她一声。
 ·    防风条件反射的扭头,荆芥抓住时机,用力一吹,手上的面粉便被吹到了防风的身上,脸上·像是个面娃娃·· ·    “噗嗤。”
杜思林见状,莞尔,防风和荆芥一起可是没少被荆芥恶作剧·幸而,防风乐于这般的相处·正所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荆芥的恶作剧不落在她头上,她还是期待看防风出糗的样子的。
 ·    倒是小家伙一点也没遮拦,笑的分外大声,还一直拍手,导致防风差点没进厨房抡锅铲去拍她·· ·    “妈妈抱抱——”像是在杜思林的怀里不舒服了,小家伙竟是来着要肖清竹抱抱。
许久不见,小家伙又学会了几句话·个子似乎也长大了一些·身上一件红色绣金龙肚兜衬得她肌肤胜雪,似乎都能看见那细小的血管般·· ·    也幸亏小家伙不怕冷,才能在这大下雪的时节只穿一件肚兜就跑出来瞎晃悠。
 ·    肖清竹在杜思林有些哀怨的眼神下笑意盈盈的接过小家伙,小家伙以钻进肖清竹的怀里就在肖清竹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    杜思林很无奈,这孩子已然偏心到了这种程度么。
 ·    肖清竹显然是很受用,抱着小家伙进屋·原来屋内的人更齐,那围着围裙握着菜刀一脸苦恼的英俊男子,面目与杜思林有七分相似,不正是杜思炎么· ·    而此时,还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气质脱俗出尘,微卷的长发落在肩头,正坐在一旁看着杜思炎。
 ·    见到防风和荆芥迎着肖清竹二人进来,她也是站了起来,对着二人微笑·· ·    “呃……”从没有见到过杜思炎语塞的时候,今日却是真的结巴了,他放下手中的菜刀,像是个十几岁的羞涩男孩般,摸了摸后脑勺,“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妹,胎光,这位是肖清竹,胎光的爱人。”
随后,他走到那女子的身边,对杜思林二人说,“这位是,慕容潞羽·”· ·    “很高兴见到你们·”慕容潞羽微笑着对二人点头。
 ·    杜思林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倒是肖清竹似和这慕容潞羽一见如故,很快便聊了起来·· ·    兄妹二人则是到了另一边说话。
 ··穿越时空    “姑姑还是没有消息·”杜思炎摇头,杜空扬自回来之后匆匆露脸之后便又消失了踪迹,无处可寻·· ·    “嗯。”
杜思林预料之中,从小到大,她已习惯了杜空扬时常的失踪·只有杜空扬找他们,而没有他们找到杜空扬的时候·· ·    “她……”杜思炎忽然说起,看了看就在不远处的慕容潞羽,欲言又止。
 ·    “你的未婚妻么·”杜思林替他说出了未说完的话·· ·    “你怎么知道”杜思炎诧异。
 ·    “你喜欢她·慕容家也是不弱的阴阳家族·”杜思林的目光没有一丝变化·· ·    “胎光聪慧不外露。”
杜思炎有些苦涩的笑了,“是我有意找她的·姑姑曾与我说过,我是该到了为杜家延续香火的时候了·所以我找了她·就像你说的,慕容家也是不弱的阴阳家族,而潞羽,现在也是慕容家可以独当一面的高手。
只不过没想到我的命还不错,因为一系列的接触,我的确喜欢上了她·”· ·    “哥·”杜思林看着杜思炎,面前的这个男子,是许多女子心中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可是为了不让她总是一个人背起杜家的担子,他宁可牺牲掉自己的幸福·幸而上苍没有薄待杜思炎,慕容潞羽无论从哪一点来说与杜思炎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杜思炎默默为她做的一切,还是让杜思林感动。
 ·    “什么都不用说,哥什么都知道,哥还是那句话,你是我妹妹,永远都是·哥哥对妹妹好就是天经地义·”杜思炎揉了揉杜思林的长发,这个男子 。
小时候初见他,对他冷漠相对,之后一直持续了许久时间·才渐渐的缓和好转·可是他却一直在保护着她,这个他在世界上最疼爱最珍惜的妹妹·· ·    “嗯。”
杜思林从来都不善言辞,所以,她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    “清竹啊……”奶奶平和而慈爱的声音从屋外便响了起来。
 ·    “奶奶·”一见到奶奶的肖清竹就变成了个孩子,给了奶奶一个拥抱,扶她坐下·· ·    “乖孩子,什么时候来的”奶奶上下打量了一番肖清竹,问道。
 ·    “刚到,潞羽说你在后屋睡下了,我就没有去找·”肖清竹道·· ·    “人老了,总是犯困,干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奶奶笑着说,“这些孩子们都是你的朋友吧,家里很少这么热闹了·”· ·    以往就算是过年,也只有肖清竹和奶奶两个人。
老人家都喜欢热闹,奶奶自然也不例外·· ·    不久前,肖清竹联系上了防风,瞒着杜思林把这么一大家子的人都聚齐了·她知道杜家没有过年的说法,但她想过年家家都团聚,杜思林的心里也该是期盼的。
 ·    “瑞雪兆丰年,来年会是个好年啊·”奶奶开心的紧,换上了新衣,头发整齐的被盘在了脑后,做了一个高高的发髻·· ·    “大家不能休息啊,不然没有晚饭吃啦”在适当的时候,荆芥大声的喊道。
 ·    可不,两人一来,大家都开始四处的叙旧闲聊,没有人干活了·· ·    “说得对,来,为我们大家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努力吧”杜思炎回应了一句。
 ·    “杜大老板,你和那鱼都快对视半个多小时了,还说努力”防风自然不忘在这个时候抓住机会损伤杜思炎一句。
 ·    “我就说这事你们大男人做不来,你还非不听·”慕容潞羽在一旁接话·· ·    “我……”一人一句,杜思炎无从还嘴,同情的目光落在了杜思林的身上。
 ·    “咳·”杜思林干咳一声,耸耸肩给了杜思炎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我等吃·”她直接道,厨房之事她是做不来。
 ·    “吃晚饭思林负责洗碗·”肖清竹在这时下了一道命令·· ·    “好·”杜思林自然是不能反抗。
 ·    肖清竹起身把小家伙放在就近的摇床上,围上围裙,“我来下厨吧·”她说·· ·    “杜思炎先生,现在你愿意让我帮你了么”慕容潞羽也站起来围上围裙挽起袖子对杜思炎说。
 ·    “好吧好吧·”杜思炎无奈的妥协·· ·    “好咯,重新开工”荆芥欢快的道。
 ·    于是乎,在远处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里,众人分工合作,一齐忙的不可开交,热火朝天·· ·    屋外,雪花纷飞,春节的脚步也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靠近。
 ·    · · · 42不化骨· ·    当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的时候,众人互相拜年·饶是杜思林也不例外·· ·    在这里的,都是她生命中至为重要的人,她爱他们,想用一生去守护他们。
 ·    这其中,收获最多的自然是小家伙·作为家中辈分最小又最受疼爱的人,压岁钱和新年礼物多到令人吃惊的地步·· ·    “蛋蛋长大一岁咯。”
当奶奶把红包塞进小家伙的怀里时,不由喜悦道·· ·    “咯咯咯……”小家伙似乎是感受到了众人喜悦的气氛,也是拍手大笑。
 ·    “我出去看看,你不要让大家出去·”当大伙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时候,杜思林小声的对肖清竹道·· ·    “怎么了”肖清竹关切的问。
 ·    “有客人来拜访了,没事,我出去招待他们·”杜思林对肖清竹笑笑,柔声道·· ·    “嗯,小心。”
肖清竹点头,她从杜思林的眼神里看到了冷峻的意味·· ·    而与此同时,慕容潞羽和杜思炎说了同样的话·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
遇到后,彼此心照不宣·· ·    屋外,雪花漫天纷飞·杜思林和慕容潞羽就这般静静的站着,空无一片,可耳中却若有若无的响起狼一般的低嚎,像是在对猎物的考察思量。
 ·    “你动手还是我动手,或者我们一起来”慕容潞羽偏过头去问杜思林,语气轻松的似乎只是在问一件平常的事。
 ·    “你挑·”杜思林回答,她发现自己的这个嫂嫂其实也是一个外表看起来温婉淑女可本质上却是崇尚暴力的人·· ·    她还真是有些期待慕容潞羽与那些人,哦不,或者更应该说是僵尸打斗的样子。
是否真的如自己想的那般·· ·    “小的我来,大的你来·速战速决,看谁快·”慕容潞羽在说笑间把长发扎了起来,手中灵力聚出了一根根细针,看上去艳丽万分。
 ·    “好·”杜思林的话音刚落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    一只只僵尸出现,且没有低级僵尸,最差也是拥有蓝色瞳孔的蓝僵。
 ·    不远处的屋顶上,紫棋负手迎风而立,“你来了·”他的声音在烟火声中显得有些空远·· ·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紫棋转身,杜思林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    这个平时傲慢到极点的男子,今日却看起来,落寞的紧·· ·    “我今天来,不想和你打,你姑姑在他手里·他说,如果你识相的话,就离开肖清竹。”
紫棋向前走了几步道·· ·    “他”杜思林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 ·    “你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谁了么”紫棋苦笑一声,“杜思林,没人能赢过他的,不要再挣扎了。”
· ·    “你说姑姑在他手里,我就要信”杜思林的心一沉,她的猜测果然对了·· ·    “这是他给你的。”
紫棋对着杜思林一抛,一团紫色光芒稳稳落在了杜思林面前·· ·    杜思林伸出手去捏住那团紫色光芒,光芒消散,一支通透碧绿的玉簪躺在手心。
上面刻了两字:云行·杜思林身子一震,难怪,难怪一直都没有姑姑的消息·· ·    “你很想知道为什么杜空扬会落到他的手里吧。”
紫棋道,“花岸没死·”· ·    花岸没死,只有这么四个字,杜思林却震撼了·她记得,姑姑和她说过,花岸早已经灰飞烟灭消散在人间了。
如今却推翻了这个早已被当做事实相信了几十年的事·· ·    “这也是他让你告诉我的”杜思林注视着紫棋的眼睛,问道。
 ·    “不要和他斗,这是我对你的劝告·或许你可以逆天,但你逆不了他·”紫棋没有回答杜思林的问题,只是神情肃然的对杜思林说。
 ·    “谢谢你的忠告·”杜思林收起簪子,转身想要离去·· ·    “杜思林”紫棋忽然大喊,他几步登上屋顶的边沿,指着外面的世界,激动的吼:“你看,你看看这外面的世界,你舍得死么”· ·    “呵。”
杜思林停下脚步,不以为然的笑了,她的瞳孔忽然变成了紫色,“你觉得对于现在我的来说,死亡是个可能的事么”· ·    “你……”紫棋诧异,“你竟然能控制你的瞳色……”· ·    “对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你来说,你竟然还会意外。”
杜思林有些嘲讽道·· ·    “如果你早些离开肖清竹,也就不会有今天·”紫棋道,“我只是奉命行事·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我把你变成了僵尸,你居然还是那不悲不喜的样子。”
 ·    “有得必有失·如果他是想看我因为自己是僵尸而痛苦到接受不了从而离开清竹,那么也许他会失望·”杜思林冷冷的道。
穿越时空· ·    “这只是一个目的,你不觉得,身为阴阳家族中最具盛名最富传奇的杜家,结果唯一的接班人成了僵尸,不是个很有趣的事么你说,杜空扬是会坚守杜家的使命杀了你,还是会继续培养你,让一只僵尸来继承杜家,让阴阳家族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僵尸家族呢”紫棋话虽如此说,可杜思林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奈。
 ·    “你走吧·”她说·· ·    “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如果你还坚持你的想法,那就不要放弃。
杜思林,你是唯一一个有希望与他抗衡的人·祝你成功·”紫棋一个闪身到了杜思林面前,对她伸出手去·· ·    “谢谢。”
杜思林回握了住紫棋伸出来的手·紫棋的手冰凉寒冷,没有任何温度·· ·    “后会无期·”紫棋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转身,从这数十米高的屋顶上一跃而下,消失在苍茫的夜空里。
 ·    杜思林叹息一声,瞳孔变回原来的颜色·· ·    “姑姑·”她低声喃喃·不知道杜空扬现在的情况如何。
 ·    回到屋外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个红僵,被清蓝色的灵力所化的细绳捆绑,慕容潞羽的脚正踩着它的身体·· ·    “胎光,你可是慢了。”
见到杜思林,慕容潞羽收回脚,拍了拍手道·· ·    “你不是也没处理完么·”杜思林嘴角微微上翘,对着慕容潞羽做了个眼神,示意她看身后。
 ·    “现在好了·”慕容潞羽头也不回,只是一道清蓝色的符咒甩向身后·原来那只红僵趁着慕容潞羽同杜思林说话的阵,挣脱了灵力捆绑。
 ·    “走吧·”解决掉最后一只僵尸,她对杜思林说·随后先进了屋·· ·    杜思林摇了摇头,看起来,她的猜想是没错了。
只是果真如同杜思炎所说,慕容潞羽的实力不差·至少在对付红僵级别的僵尸,没有问题·· ·    “胎光和潞羽回来了”当杜思林和慕容潞羽一进屋,奶奶便笑着道。
 ·    这个老人的身上总是被一种佛性的安详气息所笼罩,呆在她的身边就能心境平和,像是未来就有了希望般·· ·    杜思林重新在肖清竹的身边坐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可肖清竹却没有真的放下心来。
因为她触到杜思林的手,手心干燥却冰凉·· ·    奶奶一直在聊天,偶尔说些肖清竹小时候的事,偶尔说些道理,也不知是多久,竟是说着说着便睡着了。
嘴角还带着那时的微笑·· ·    肖清竹小心翼翼的替奶奶铺好被子,一行人退了出去,围坐在客厅里·· ·    “姑姑被抓了。”
杜思林道出了这件事·· ·    “什么”杜思炎不敢置信,一直他都以为杜空扬是有事在外,原来是被人抓了。
“是谁抓的”他问·· ·    “他的身份我不知道·”杜思林摇头,但令她很奇怪的是,这个人似乎很好猜,至少紫棋是这么认为,从紫棋的话里听来,杜思林就应当知道这个人是谁。
 ·    “不过·”杜思林顿了顿,“他是不化骨·”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从紫棋对他的畏惧,他的能力毋庸置疑,除了被当做神话传说一般存在的不化骨,还能有谁· ·    “不化骨。”
肖清竹低声重复了一遍从杜思林口中所冒出来的名词·她对僵尸的等级制度并不了解,但从众人听见这个名词之后所露出的诧异,震惊还有瞬间凝重的表情,她知道不化骨是几乎不可能出现却有实实在在出现了的存在。
· ·    “不太可能吧·”防风低声嘟囔了一句·· ·    杜思林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    “姑姑肯定是有把柄在他手里,我想姑姑不是被抓,而是自愿留在那里的·”杜思炎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镇定,思索了一会儿分析道。
 ·    “姑姑的爱人在他手里·”杜思林又道出了这样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    花岸的事情,除了杜思林,杜空扬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
所以,没有人知道,原来杜空扬也曾经爱过,并且爱的这般刻骨铭心·· ·    杜思林把紫棋交给她的玉簪子取了出来,杜思炎细细检查,他想杜空扬一定会留下些什么线索给他们,不会让他们想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
 ·    只是,这一次,似乎杜思炎真的想错了·玉簪子被所有的人都检查了数十遍,偏就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一丝丝细微的,都没有·· ·    “我拿给周赟验验指纹吧。”
无奈之下,杜思炎道·· ·    用特殊的方法无法解决,也许凡人之中的破案方法能解决·毕竟现在科学技术也是日益发达·· ·    “这个簪子……”肖清竹盯着簪子上的一个细小的墨点,“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一道划痕才对。”
她有些不确定的道,并指了指那位于簪子顶部的一个小点·说是小点,其实不过是这一个几乎不影响簪子美观的细小划痕罢了·· ·    杜思林顺着肖清竹所指的地方看去,皱起了眉头。
 ·    “姑姑向来是完美主义者,她挑选的东西不会有任何瑕疵·”杜思炎道,肖清竹这么一说,还真是引起了众人的猜测怀疑·· ·    “我记得,当日姑姑买下这个玉簪的原因,就是它通体碧绿并且打磨的无从挑剔。”
杜思林回想了一下当日杜空扬买下玉簪时的情景·· ·    “但是这个点就是一个普通的划痕,没有什么暗语,这个簪子也只是一支很普通的簪子嘛。”
荆芥拿过玉簪,来回反复的看了一边道·· ·    很快,众人又陷入了寂静,都在默默思索,那一点划痕隐含的深刻意义·· ·    忽的,杜思林站了起来,以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肖清竹,不由自主的摇头。
 ·    “不可能的……”她喃喃自语·· ·    “怎么了”肖清竹关切的问。
 ·    “我知道谁是不化骨了·”· ·    · · · 43昊天· ·    “我知道谁是不化骨了。”
杜思林的话音还未曾落完就已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    那一个玉簪子显然是蕴含了一切的线索,只是在场众人都没有猜透杜空扬的深刻寓意。
这也难怪,若是真的这么好猜,杜空扬也不会把它拿出来·· ·    “谁是不化骨”杜思炎率先问道·· ·    “彭昊天。”
杜思林极其冷静的吐出这三个字·· ·    肖清竹震惊的捂住张开的嘴,彭昊天,这个名字,所有的人最熟悉不过她·那正是昊天集团的老董事长啊。
 ·    “怎么是他”听到杜思炎的答案之后,杜思炎倒是冷静了下来·昊天集团的老董事长,他这个常年混迹在商场上的人自然也是有所接触。
生意上的往来必不可少·· ·    他的心机城府,杜思炎至今难忘·· ·    “姑姑是完美主义者,对物品的挑剔程度让人难以想象。
所以,这个玉簪子是绝不会有任何瑕疵的·划痕很新,显然是最近才被刻上去·簪子本身没有特别之处,所以我想,姑姑想提示我们的,就是这个簪子的购买之处。”
杜思林慢慢分析·· ·    “购买之处”荆芥好奇·· ·    “是天城拍卖场。”
杜思林瞥了一眼荆芥,又把目光投在了肖清竹身上,深吸一口气,复而缓缓吐出道·· ·    “那是昊天旗下的拍卖场·”肖清竹知道杜思林的意思,她道。
 ·    昊天的产业遍布极为广阔,而这个拍卖场,据说是彭昊天的兴趣之作·因为,他本人有收集各种奇珍的爱好,所以为此开了一个拍卖场·谁知越开越大,如今就像是连锁酒店一般的遍布在了全球的大小各个角落。
 ·    “那也不能就确定是彭昊天·”防风素来是谨慎之人,她蹙眉道·· ·    “如果单单是这件事,自然不能就此确定。”
杜思林沉默了些许,闭上眸子,再次睁开的时候,瞳孔呈现出紫色,那是一种摄人心魄的紫色,如同紫罗兰般的妖艳·· ·    “你……你的眼睛……”荆芥失声道。
 ·    杜思林苦笑,两颗尖锐的獠牙不知什么时候也长了出来·· ·    “我在昊诚对上一只紫僵,就是前几天我们在万豪遇见的紫棋。”
杜思林终于在这一刻,把所有的事都坦白,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就是没有原因·她就是想坦白了,单纯的想说了·· ·    ……· ·    许久的寂静,没有人再开口打扰杜思林的叙说,就像那一场大战真的发生在此时此刻。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杜思林没有强健有力的体魄,看上去甚至极为的孱弱,但她的肩膀真的能扛起一整片天空·· ·    “这么说,彭洛飞和那只紫僵是一伙的”荆芥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说这话只是为了征得更多人的同意。
 ·    “或许应该说,这个假的彭洛飞和紫僵是一伙儿的·”杜思炎的嘴角露出一丝笑,他用力的攥紧了杜思林的肩膀,对上杜思林的目光时,他笑了,“无论你是人还是僵尸,你都是我的好妹妹”他心里是悔的,没能保护好这个妹妹。
自小到大,只能站在一旁看她独自吃苦,却帮不了任何的忙·到了此时,竟还让她变成了僵尸·杜家的人成了僵尸,对于身为杜家传人的杜思林来说,该是个多大的讽刺。
而她现在最需要的,也就是自己唯一能给的,应该就是家人的关心和支持·· ·    “嗯·”杜思林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么多年的兄妹坐下来,心细若杜思林,怎会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哥哥心里想的什么·· ·    “会不会是紫棋绑架了真的彭洛飞,然后找了个假的来冒充”防风依旧在提出自己的意见,那些都是不曾被想到的破绽之处。
穿越时空· ·    “不知道,也许·但直觉告诉我,彭昊天就是不化骨·”杜思林蹙眉,防风说的也不无道理·· ·    “所以你想……”防风与杜思林一起长大,从她的神情就知道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    “嗯·”杜思林点头,给了防风一个肯定的答案·· ·    “不行,太危险了·如果彭昊天真的是不化骨,凭你现在的能力,你根本就斗不过他。”
防风一口否定·· ·    “姑姑在他手里,我没有选择·”杜思林摇头,松开防风抓住自己的手,叹气般的说道·· ·    是的,没有选择。
从杜思林出生开始,她的命运就无从选择·· ·    “我去·”肖清竹挡在杜思林的面前,斩钉截铁·那坚定的目光令杜思林的身子震了一震。
“他不会怀疑我的,现在,也只有我能找到他,不是么”肖清竹故作轻松的笑笑,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如同高高挂在夜空中的月牙儿·· ·    “我陪你。”
杜思林道,她不会让肖清竹去冒险,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 ·    “嗯·”肖清竹点头,“不过,你还是要当我的小助理喔。”
她调笑道·· ·    “嗯·”杜思林点头,在没有确定之前,她自然是懂得不要撕破脸的道理,并且,有个正当的身份更加好办事。
 ·    “哎呀,不要弄得生离死别一样嘛,就当是去找一个老头问些事嘛·”荆芥缓和气氛道,因为气氛实在是太过沉闷太过压抑·· ·    自不化骨这个字眼被提出来之后,就像是世界末日即将要来临了那般。
大家的心里就仿佛多了一层死亡的压抑·· ·    “荆芥说的对·”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潞羽倒也开口了,“胎光,你潜力无限,提升的空间很大,可不化骨的实力却早就定型不会提升了。”
 ·    “嗯·”杜思林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    这时,天空中开始泛起鱼肚白,众人闹了一夜,尽皆都累了,便也就各自散去。
小家伙早就憨憨入睡,不时笑出声来,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令她如此开心的事·· ·    杜思林和肖清竹二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漫步而行,十指相扣,没有打伞,任这雪花飘落。
 ·    “思林,你看,这雪花就像是一个个小精灵·”肖清竹摊开手掌,接住落下来的片片雪花,· ·    “嗯。”
杜思林也学着肖清竹的样子,摊开手掌,雪花落入掌心,不多久便化成了一滴滴的小水珠·· ·    “大自然是如此的神奇,你说对吗”肖清竹的心情似乎是很好的样子,语气也极其的轻松。
 ·    “嗯·”杜思林痴痴的看着肖清竹,呆呆点头·· ·    “噗嗤·”肖清竹忍俊不禁,“傻子。”
她这般道·· ·    “你……”杜思林看着肖清竹的样子,欲言又止·· ·    “我怎么了”肖清竹见杜思林一副话憋在心里的样子,心情更好了,“你想问我什么”她转过身来,站在杜思林的面前,蹭了蹭她的鼻尖,冰冰凉凉,像是雪花。
 ·    “我可能很快就压制不住了……”杜思林说着便低下了头,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    “你是说你体内的僵尸毒么”肖清竹的声音很柔和,好似阳春三月拂脸的微风。
“傻子,无论你是人,是龙,还是僵尸,你都还是我爱的杜思林啊·”· ·    “为什么”杜思林不解的看着肖清竹,问道。
 ·    “什么为什么”肖清竹被杜思林这一问,倒是不明白了·· ·    “你不介意么”杜思林问。
 ·    “我要介意什么呢”肖清竹笑笑,伸出手去,揉了揉杜思林的头发,“我爱你,爱的是你,而不是你的身份。
思林,我只是心疼你·”· ·    “心疼我”杜思林疑惑,“心疼我什么”· ·    “心疼发生的一切都要落在你的肩头,心疼你要面对那么多。
也恨自己什么都不能帮你,只能看着你吃苦·”肖清竹侧过身,重新站回杜思林的身边,俩人迈开脚步,在这已经积下了些许深的街道上留下竖排脚印·· ·    “清竹,这些我都不能选择。
就像我无法选择我的出生·”杜思林很是平静,肖清竹带给她的,正是如同海洋般平静的气息,令她心神安静,“杜家是阴阳家族,对命理很有研究,所以以前的我很信命,也认命。
就像我一出生就只剩下一魂一魄,这是命·我自小就要凝魂炼魄,尝尽魂魄聚散之苦,这是命·我是天生的轮天眼,所以要背起祖先们留下来的责任和使命,这也是命。
我不能去改变,所以只能学着去接受·可预见你之后,我不认命·如果说我活了这么多年,只做了一个选择,那就是选择面对自己的心去爱你·我想要一生一世的保护你,在我活着的每一天都能陪着你,看着你的笑容。
从生到死·就像现在,从青丝,走到白发苍苍·”· ·    就在杜思林说完这些,肖清竹才发现,原来两人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顽皮的雪花,真的如同杜思林所说,俩人从青丝一起走到了白发苍苍。
· ·    “思林,你知道么,在我的人生中,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你·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没有放开你·”肖清竹看着面前这章清秀无比的脸,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    四目相对,白雪纷飞,肖清竹闭上眸子,任杜思林的唇覆上自己的眼·· ·    这正是所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 · 44犯错· ·    “她们真幸福·”慕容潞羽站在窗前,看着在街道上的俩人,不由感慨·· ·    “我们也很幸福不是么”杜思炎从慕容潞羽的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抵住她的头柔声道。
 ·    “似乎是这样子·”慕容潞羽点头,嘴角却是坏笑了下,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    “似乎是这样子”杜思炎没注意到慕容潞羽嘴角的坏笑,“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    “就是……”慕容潞羽说着话转过身来,“你让我欺负一下我们就很幸福啦·”她伸出手去开始挠杜思炎的痒痒,惹得杜思炎忍不住笑,直喊饶命。
 ·    杜思炎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痒·光是这一点就让慕容潞羽吃的死死的·· ·    而另一边的房间里,防风和荆芥就这般静静的躺着,四目相对。
 ·    “防风,三百多年了,你还在我身边,这种感觉真好·”荆芥伸出手去挑弄防风的发丝,含笑说·· ·    “是啊,三百多年了,你也还在,真好。”
防风也笑了,等待和寻找也许是很苦,可是此时此刻,她们苦尽甘来了·· ·    “你说,要是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那我们怎么办呢”荆芥古灵精怪,总是能问出很多稀奇而令人捉摸不透的问题。
 ·    “嗯……”防风想了想,“还是这么过吧,有你在我身边,就算是世界末日又能怎么样呢”· ·    “我也觉得是。”
荆芥点头,“那时候,所有的人都不理解的感情,我觉得每天过的都是世界末日,但是有你在我身边,就算下一秒是世界末日,我也不觉得有什么·”· ·    “老实告诉我,沉入护城河那一刻,你害怕么”防风问。
 ·    “害怕·”荆芥实话实说,“但不是怕死·是怕没有你的日子·”· ·    “此生得遇你,夫复何求啊。”
防风把荆芥紧紧的拥进怀里,感慨道·· ·    杜思林和肖清竹的房间里,小家伙依旧在睡梦中,时不时的发笑·孩子的梦总是甜的,也许一根棒棒糖就能让她乐上半天。
 ·    “思林你看,这个雪人真像你·”肖清竹哈着气,又拍了拍一个到她腰间的雪人笑着说·· ·    “呃,这个雪人……”杜思林很无奈,肖清竹玩笑般的给雪人画了一只猪鼻子,然后捏了两只招风耳,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像她。
 ·    “对不对,很像你”杜思林无奈和愣愣的表情让肖清竹莞尔,“你们都一样呆·”她又补了一句。
 ·    “哪里呆……”杜思林小声反驳,不过她的手也没闲着,手下亦是一个雪人堆积起来·一双巧手还为其捏出了长发,两只黑色的石子儿被杜思林雕成了月牙儿形,炯炯有神,细细看来还真有几分神似。
 ·    “哟,看不出来,某些人的手还挺巧·”肖清竹那柔软的指腹细细摩挲着杜思林堆的雪人,单那双眼睛就早已知道了这雪人堆的是谁。
 ·    得到肖清竹的夸奖,杜思林有些小得意,“你看,那个一点也不像我·”似乎是得意的有些忘了形·· ·    “你说什么”肖清竹的耳朵很灵,杜思林的话虽小声,可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杜思林的结局可想而知,脸上留下了一拍整齐的牙印,并且只有一边·· ·    在肖清竹的命令下,杜思林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堆得雪人挪到了肖清竹堆的那个身边。
两个雪人就这般肩并肩的站在街旁,似乎是守卫街道的卫士般·· ·    “这个雪人像你么”肖清竹兴致满满的挽着杜思林的胳膊问道。
 ·    “像·”杜思林很无奈的道·她哪敢说不像·· ·    “嗯,我也觉得很像·”肖清竹点头,弯下腰去拍了拍那小猪雪人的脑袋,对其说:“思林乖,好好看马路喔。
”· ·    “清竹乖,好好陪着思林看马路·”杜思林也学着肖清竹的样子拍了拍雪人的脑袋说道··穿越时空· ·    “谁要陪你看马路”肖清竹佯装嗔怒道。
 ·    “清竹要陪思林看马路啊,清竹要一直一直的陪着思林·”杜思林笑呵呵的道·· ·    “傻子”杜思林说话时那傻乎乎的样子另肖清竹不由的道了句。
 ·    “嗯·”杜思林应了一句·· ·    大雪之后,竟是升起了一轮圆日·· ·    “思林,你看。”
肖清竹指着那初升的太阳,对杜思林说:“太阳总会出来的”· ·    “是啊,太阳总会出来的·”杜思林顺着肖清竹指的方向望去,旭日东升,夹杂着依旧纷飞的雪花,那一刻的美景,她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    “傻子黑眼圈都出来了呢·”肖清竹眯起眼睛笑了·· ·    “呃……”杜思林很无奈,她的脸估计在回去之后又要被肖清竹敷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面膜了。
有时候是舒缓的,有时候是什么美白的·并且是各种颜色·· ·    ……· ·    望着镜中被绿色藻泥所覆盖的脸,杜思林知道自己所预料的又没错。
 ·    肖清竹的脸上什么颜色也没有,因为她用的面膜无色·· ·    “太阳出来了,路边看守马路的思林要退休咯·”肖清竹笑眯眯的看着一脸绿色的杜思林道。
 ·    “清竹也要陪着思林退休了·”杜思林也笑了,可她一笑就觉得脸上的面膜皱巴巴的,连带着面部都变得僵硬起来·· ·    “都说了,你敷的这个面膜不能笑,一笑容易起皱纹。
呆着”肖清竹过来抓住杜思林的肩膀,像是拎小鸡米似的把她丢在了床上·· ·    杜思林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肖清竹,委屈的样子惹人怜。
 ·    “我跟你说,你现在这样,和小家伙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肖清竹莞尔·小家伙做错事的时候也总是用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
 ·    “我女儿嘛·”杜思林倒也毫不推让·· ·    “是是是·”肖清竹走到小摇床的边上,弯腰看了看不曾醒来的小家伙,怜爱的伸出手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
 ·    小家伙似有感应,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肖清竹正想缩回去的食指·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是生生的拽进了嘴里·如同咬奶嘴般的开始吮吸。
 ·    一旁杜思林幸灾乐祸的忍着笑,看肖清竹怎么摆脱小家伙的“魔嘴”·· ·    只见的肖清竹伸出另一只手缓和而轻柔的拍着小家伙的背,渐渐的小家伙紧抓住手指的手竟然是放开了。
 ·    肖清竹为小家伙掖了掖被子,对着杜思林得意的笑笑·· ·    “时间到了,去洗脸·”她道·· ·    杜思林一见肖清竹那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没好事,但是面膜不洗又确实很难受。
于是犹豫着最后还是去把脸上的面膜洗干净·· ·    “你敷面膜的时间好像比我还久”洗漱完毕,杜思林忽然想到。
 ·    “傻子,睡眠面膜,当然不用洗·”肖清竹笑道,“明天给你敷这个,打在脸上能拍出水珠来的呢·”· ·    杜思林无语,怪不得肖清竹一直不紧不慢。
 ·    “来,过来坐·”肖清竹对杜思林招招手,示意她来床边坐下·· ·    自从上次酒店里发生的事之后,小家伙虽然还是和俩人一个房间,但肖清竹特地为其买了一张婴儿床。
小家伙很喜欢,只要一躺在床上,婴儿床就会在小家伙的操控下自主摆动·· ·    把灵力用在婴儿床上,这点恐怕是前无古人了·至于后面有没有来者,那也不好说。
 ·    “刚刚是不是偷着乐了”肖清竹如同一个审问的判官一般,杜思林乖乖的坐在她身边,头低的像是头鸵鸟·· ·    “呃……”杜思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说,“是。”
 ·    “很坦白嘛·”肖清竹说,“不是和你说过,做这个面膜的时候不能笑,一笑就容易长皱纹么”· ·    “呃……”杜思林语塞,只好回答一句,“我没想到……”· ·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要长皱纹么我不是和你说过了”肖清竹继续审问,杜思林一直低着头没发现,肖清竹眼中的坏意和嘴角的微笑越发的浓郁了。
 ·    “我错了·”认错才是最好的方式,杜思林心想·· ·    “嗯,错了,然后应该怎么办”肖清竹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是那么严肃,导致杜思林一直不敢抬头看她。
 ·    “下回不笑了·”杜思林像是个端正态度的孩子,听话的说道·· ·    “那是下回的事,现在你要怎么办”肖清竹问。
 ·    “呃……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杜思林一咬牙,道·· ·    “嗯,脱光了去床上躺着去。”
肖清竹道·· ·    “哦·”杜思林没有听出肖清竹话中的笑意,条件反射般的答应了下来·并且开始解睡衣的扣子。
 ·    解了一半,她忽然间发现了不对劲·· ·    “为什么要脱光了躺着”她问·· ·    “因为……”肖清竹也不介意杜思林只解开一半的扣子,直接一推,趁杜思林还在迷茫之中,推到了杜思林。
 ·    灼热的吻覆上了杜思林的唇,杜思林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习惯性的想要翻身把肖清竹压在身下·· ·    “你敢压我试试。”
肖清竹的声音忽然从上方轻飘飘的传到了杜思林的耳中·· ·    杜思林一下就愣住了·· ·    肖清竹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今天也该让这位让鬼神都闻风丧胆的杜思林尝尝被压的滋味了· · · · 45攻城略地· ·    肖清竹的吻很柔和,带着一丝丝平和的气息,包裹着杜思林。
 ·    不多久,杜思林的身体便开始软了下来,全身似有似无的如同有细微的电流通过·她不知是哪里痒,但确实痒,惹得她甚至不住的动·· ·    肖清竹对杜思林的反应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她自己不就是从这感觉上走过来的么· ·    伸出小舌打开轻松便打开了杜思林的牙关,杜思林口腔里,那一股奇异的芳香,令肖清竹全身的毛孔都兴奋的舒张开来。
· ·    两条灵蛇般的小舌嬉笑追逐,杜思林在身下气喘连连·· ·    当然,肖清竹的手也没闲着·不知什么时候,杜思林身上所穿的睡衣扣子已然是被解了个干干净净,如同美玉般极尽完美的身躯就这般展现在肖清竹的眼前。
吹弹可破,那隐藏在羊脂肌肤下的细小血管隐约可见·· ·    肖清竹用手撑起身子,睡袍的带子轻轻一拉,又是一具美艳不可方物的胴体·杜思林喘着气,痴痴的望着那完美的身躯。
也不知是今日的气温本就不低还是因为房中空调的缘故,杜思林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暖了起来·· ·    “思林真美·”肖清竹情不自禁,又是吻了上去。
 ·    舔过杜思林的唇,柔软却富有弹性,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原本苍白的唇色此时此刻却像是抹了朱红般的娇艳欲滴,令人流连忘返·· ·    杜思林难以自控的扭动娇躯,她极力控制,却控制不了从身体深处传来的那最原始的信息。
脸红的似是柿子一般,觉得羞涩,却又不希望肖清竹停下来的矛盾心情可想而知·· ·    “思林可是娇羞了”肖清竹亦是喘着气,看着杜思林,眼神迷离,似笑非笑的说道。
 ·    杜思林红着脸把头别到一边,此时此刻,身上的人儿这般问她,叫她怎个开口回答·· ·    “嗯哼……”下一秒,杜思林忍不住吟出了声。
因为肖清竹似是早就料定她会把头别到一边似的,竟是轻轻的咬上了杜思林的耳垂·· ·    杜思林只感到全身的神经变得无比灵敏起来,下腹传来一阵阵的热气,她想要些什么。
可究竟是什么,她也说不清·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    贝齿轻咬耳垂,杜思林的身体扭动的越发离开,时咬时舔,一只手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抚上了胸前的玉兔。
 ·    玉兔娇小,不足一握,却也是颇有质感,柔软而灵活·· ·    “啊……”杜思林只发出了一声,又是再度收了口。
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思林在克制些什么还是不好意思了”肖清竹在杜思林的耳边轻声道,那如兰似麝的气息就打在杜思林的耳边,令她身子不由自主的清颤。
 ·    肖清竹的吻顺着杜思林的耳,到颈·杜思林试图屏住呼吸,却又忍不住喘气,知道那吻落在胸前的时候,杜思林在也没能忍住身体的欲望,□出声。
 ·    双手紧紧环住肖清竹的背,是的,紧紧环住·似乎只有这么做,才能表达出杜思林心中的欲望·· ·    肖清竹伸出舌尖在那两座小丘之间还不曾成形的沟壑上舔舐,感受着身下人儿止不住的战栗,随即,她忽的含住了那一朵早已含苞待放的茱萸。
或轻咬或舔舐或吮吸,茱萸粉嫩动人,带着点点荧光,盛开在那一座小丘之上·· ·    渐渐的,吻一直落下,直至小腹·肖清竹能感受到蕴藏在那小腹之下的火焰,只是,还不曾到时候。
欲拒还迎,她知道,当一切都压制到了极点,才会在不久的未来达到更高的高度··穿越时空· ·    “啊……”当肖清竹的指腹不住的挑逗着那一双玉兔的粉嫩眸子时,杜思林的羞涩也似是少了几分。
 ·    几声娇喘,几声娇吟,欲罢不能,却也是渴求不得·· ·    肖清竹见到了时候,一路吻上,重新印上杜思林的唇·胸腔中充斥着那奇异的芬芳,杜思林睁开迷离的眸子,一双瞳孔不知在什么时候呈现出紫色,深邃却又带着迷离。
 ·    而自然也是少不了那两颗尖锐的獠牙·肖清竹的舌饶有兴致的围绕着两颗獠牙,与杜思林的小舌追逐起来·纤细手指在不知不觉中也是一路向下,一直到了目的地。
 ·    黑色的丛林还不曾被人开垦过·如同婴儿般细腻的毛发此时被肖清竹所抚弄·· ·    杜思林的呼吸一下子似是停止了。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肖清竹,身体一波波的冲击令她的身子微微弓起,可本能的反应还是让她夹紧了双腿·就这般,肖清竹的手被修长而健美的双腿紧紧夹住·· ·    肖清竹的眸子里分明是含着笑的,她的吻越发的柔软,柔软的似是一团硕大的海面,要把杜思林整个都包裹进去,又似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为杜思林平复着有些紧张的心。
 ·    杜思林的身子再一次的软了下去·肖清竹的食指和无名指灵巧的拨开那闭合的薄唇,被修剪的没有棱角的中指缓缓的向里探索,进入那一处神秘而美妙的境地。
 ·    杜思林只感到身子忽的便被充盈住了·肖清竹的中指极为灵活,她并没有直奔目的地,反而一直在境地外侧流连徘徊·寻一处小点,轻一触碰,杜思林的身子犹如通了电般的开始战栗。
 ·    “啊……”她□出声,宛若铃叮的泉水,又好似九月的秋水般妩媚动人·· ·    片刻之后,肖清竹终于又开始缓缓探索前行,直到触到一层屏障,虽无法看见,可她知道那是什么。
 ·    那是杜思林处子之身的证据·· ·    “思林……”肖清竹的声音带着些喘,她询问般的呼唤。
 ·    “嗯哼……”杜思林沉迷在肖清竹的吻中,一声轻吟似是默许了肖清竹的指·· ·    一腔的情,满心的意,在此刻化为了绕指柔的水波,终是冲破了最后一丝屏障。
 ·    杜思林吃痛,在那一刻蹙眉,却很快被肖清竹所吻平·· ·    涓涓细流声,像是在肖清竹的耳边响起·内里的世界宽阔,肖清竹的中指也完全进入到了那一片神秘的仿若仙境的桃花源地。
三面尽是光华如镜,中指微微向上一勾,竟是发现了一面圣地·并不平滑,宛若豆粒大小的一个点却正是肖清竹寻觅已久的目标·· ·    忽的,杜思林感到下腹之处似是更加充盈,原来肖清竹的无名指不知何时也是进入到了这片圣地。
食指在外围出画着圈,而停留在圣地里的双指则开始不住的挑逗那一小颗豆粒·· ·    “啊……啊……”杜思林哪经得住肖清竹这般挑逗,原本的疼意早已被一阵阵袭来的快感所冲跑。
她的身子随着肖清竹的手而颤动,一波又一波的电流冲击着身体的四肢百骸,令她浑身酥麻·· ·    “思林纵使是僵尸,也是全天下最美的僵尸。”
肖清竹吻上杜思林紫色的眸子,忘情道·· ·    “清竹最美·”杜思林无力的喘气道·· ·    随即两人相对无言,房中只余下了喘息声,夹杂着小家伙时不时发出的笑声。
 ·    也不知是多久之后,杜思林的身体猛地弓起,随即无力的瘫软下去·肖清竹小心翼翼的抽出手指,指腹之处已被泡的发白,起了斑驳的褶皱,带着一股淡淡的芬芳。
肖清竹知道,那是属于杜思林的问道·· ·    杜思林满头大汗,一双眸子紫中又带了几分金色,对上肖清竹的眸时,她的脸忽的就红了·就近扯了被子,把头深深的蒙进了被子里。
 ·    肖清竹抽过身侧的纸巾,把杜思林拽住的被子扯开,细心的为其拭去额头的汗·· ·    杜思林干脆紧闭双眼,挺尸一般的直愣愣的躺在床上。
 ·    “看样子,思林似乎还没有筋疲力竭·”肖清竹一边为杜思林擦汗,看着杜思林鸵鸟一般的反应,坏笑道·· ·    杜思林的眸子“唰”的就睁开了,她是没有力竭,可也挡不住肖清竹的这般攻城略地。
此时几乎可以用四肢酸麻来形容了·· ·    但看肖清竹的样子,却是气不喘动作也不慢,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杜思林更加窘迫,原本就剔透的脸蛋红的如同煮熟的螃蟹,水嫩的肌肤仿佛一挤就能挤出水来。
 ·    “好了,傻子,当初我不是也曾经历过这些么·”肖清竹一把把盖在杜思林身上的被子掀了下来·杜思林的身上,留下点点印记。
 ·    有的依旧粉嫩,有的此时已成了粉紫色,那是肖清竹留下的印记,盖上的章,好像在说明,杜思林此生便是肖清竹的人了· ·    其实肖清竹也是累的紧,毕竟她也是新手,就算理论知识再充分,在实践方面,经验值依旧是零。
只是这回她好不容易占据了一回主动方,自是要细细的摸索个透·· ·    杜思林于肖清竹而言就好比是罂粟,一旦沾上分毫,便难以割舍·· ·    这一日,阳光满地。
各自的房里有各自独特的风景·· ·    而在其中一间房里,两个女子,不着寸缕,一床薄被,彼此倾听着熟悉的呼吸声,相拥而眠·在其身侧,一张小摇床自主的摇摆,瓷娃娃般的婴孩正做着香甜的梦。
 ·    · · 46永恒· ·    醒来已是晚饭时分,二人是被小家伙的恶作剧而弄醒的·· ·    小家伙顽皮的揪住杜思林的长发缠在自己的身上,玩的不亦乐乎。
 ·    当杜思林被疼痛所惊醒的时候,小家伙的脖子上已然被长发缠的惨不忍睹,分不清到底是杜思林的还是肖清竹的长发·· ·    肖清竹在一旁无奈的叹气,这时杜思林才发现,枕边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然醒来,正单手撑起脑袋含笑看着她。
一双眸子里尽是秋水般的妩媚·· ·    杜思林脸色一红,瞪了一眼小家伙,忽的,“结发夫妻”这个字眼便从她的脑海里蹦了出来,也不知是小家伙有意为之亦或真是天意,两人的头发竟真有一缕打了死结,千丝万缕无法解开。
 ·    “不解了,就这么缠着吧·”肖清竹吐出一口气,放下了一直在解头发的手道·· ·    “这么……”杜思林错愕,“缠着”不过随即她笑了,“那就这么缠着吧。”
 ·    犹记得有一首诗这般写到,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    “你确定”肖清竹的眼中露出一抹思索的光,“头发这么绑在一起,可就像是一条锁链,到时候,不管你在哪里,身边就一定会有我。
包括你上卫生间,各种各种的事·”肖清竹道·· ·    “嗯……”杜思林摸着下巴,显出思索的神情,“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    “你知道吗,我看过一部电影令我至今印象深刻·”肖清竹把与杜思林纠缠在一起的长发揽到一边,起身把头枕在杜思林的胸前,指尖在其胸口画出一个个圈。
 ·    “什么电影”杜思林伸手抓住肖清竹调皮的手,问道·· ·    小家伙也学着肖清竹的样子,想把脑袋枕在杜思林的胸口,无奈个子太小,最终竟是直接爬到了杜思林的身上。
 ·    “你去看看舅舅他们在干嘛·”杜思林一把揪住了小家伙的脖子,把她拎了起来,对她说·· ·    “唔。”
小家伙睁着水汪汪的一双眼睛盯着杜思林,似乎在说,“不想去·”· ·    可这对杜思林自然不管用,杜思林轻轻一抛,小家伙就如同抛物线一般在空中运动,为了不掉在地上,它化作一条娇小剔透的水晶龙盘旋在空中。
忽的对着杜思林一张嘴便是一道闪电,杜思林抬手化解,并还了回去·小家伙猝不及防,被自己所打出的闪电所劈中,呜咽一声溜走了·· ·    “你整天就知道以大欺小。”
肖清竹一口咬住杜思林胸前的花蕊,佯装嗔怒道·· ·    “嘶——”杜思林倒吸一口冷气,这又不是什么不怕疼的地方,肖清竹竟就这么下的了嘴。
· ·    “知道疼了吧·”肖清竹得意的笑笑,末了又舔了舔花蕊,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    “你……”杜思林无奈,天上地下,她唯一吃罪不起的就是肖清竹。
 ·    “我我怎么了”肖清竹微微抬头,下巴抵在杜思林的胸前,一双眸子如同皎洁的月牙儿弯起。
 ·    “没怎么,什么电影让你印象深刻”杜思林干脆转移话题道·· ·    “永恒。”
肖清竹笑笑·又躺了下去·“那部电影里,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相爱,只是那男子是女主人公丈夫的侄子·后来,他的叔叔将他们用锁链锁在了一起。
他们很开心,以为从此以后,天长地久可以永不分离·可没过多久,他们之间开始有了矛盾争执·那男子恳求叔叔解开锁链,他们也企图私奔出去,来祈求生命的解脱。”
 ·    “最后呢”杜思林问·· ·    “最后,叔叔给了他们一把枪·那男子原要女子杀了他,可那女子却用那把枪自杀了。
那个男子的一生都陷在痛苦里,疯疯癫癫·”· ·    “唔……”杜思林一副思索的模样,许久都没有说话·· ·    肖清竹也就这样看着她,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    “你看我做什么”直到杜思林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肖清竹一直看着她·· ·    “看你什么时候能不发呆。”
肖清竹笑了,大多数人出神的时候,目光就会变得没有焦距,杜思林却不·那时候的她,眸子似一汪清泉,清澈见底··穿越时空· ·    “我只是在想,到底是生的人痛苦还是死的人痛苦。”
杜思林道·· ·    “结果呢”肖清竹饶有兴致·· ·    “不知道·”杜思林如实而答,“也许都痛苦。
也许都不痛苦,因为曾经那么快乐,活着的人知道死去的人会在另一个世界等她·”· ·    “我想最痛苦的事是两个相爱的人无法在一起吧。”
肖清竹起身,捧起杜思林的脸,“人生难免有遗憾,可也不缺少奇迹·努力了抓住了便是奇迹,逃避了躲开了那便是遗憾·”· ·    杜思林同意的点头,脸细细的摩挲着肖清竹的掌腹。
水波般轻柔,“清竹,我们努力了,也抓住了·”她道·· ·    “嗯·”肖清竹点头·房间就这么静下来,静的仿佛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    “唔……”直到小家伙怯怯的飞进来,瞥了杜思林一眼,直接落在了肖清竹的身边·化作人形,拽了拽被角·· ·    “小家伙,思林妈妈总欺负你对吧”肖清竹怜爱的抱起小家伙,蹭了蹭她肉肉的小脸道。
 ·    “唔·”被肖清竹这么一说,小家伙便泪眼婆娑的望着肖清竹,似是有万般委屈都憋在了心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    “好了好了,以后她欺负你,我欺负她。”
肖清竹握住小家伙的手,对着杜思林挥了挥拳头道·· ·    小家伙看了一眼杜思林,怯怯的点头·可杜思林还是从小家伙那眯成一条直线的眼里看见了得意的味道。
 ·    杜思林撇撇嘴,她就不信肖清竹真能欺负她·· ·    “舅舅他们起床了吗”肖清竹问小家伙。
 ·    “唔·”小家伙乖巧的点头,张开大嘴,支吾着说些令人听不懂的话语·· ·    “开饭了”肖清竹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
 ·    小家伙点头·· ·    “开饭了,傻子,快穿衣服·”肖清竹扭头见杜思林又闭上了眼睛,一副装死的样子,便捏住了她的鼻子道。
 ·    “知道了知道了·”杜思林抓住肖清竹的手腕求饶·· ·    趁肖清竹没有注意的时候,冲着小家伙做了个鬼脸,杜思林起床磨磨蹭蹭的穿衣服。
 ·    身上,尽是昨夜肖清竹留下的斑驳印记·此刻已化作了深紫色·杜思林无奈,寻了条围巾,把脖子围了厚厚的一圈·看的小家伙直乐。
 ·    奶奶的厨艺很好,因为信佛的缘故·众人都尊重奶奶的信仰,所以餐桌上尽是素菜,虽是毫无油水,却也令人胃口大开·· ·    “开饭前,我来说两句吧。”
奶奶整了整衣服,起身道·· ·    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奶奶·这位祥和平静的老人,总是能道出许多的道理·毕竟年纪摆在那,正如老话说的那般,奶奶吃的盐比所有人吃的米还要多。
 ·    “我知道你们几个心里头肯定藏了烦心的事,可不管再怎么烦心,饭总是要吃·与其一个个的皱着眉头无济于事,为什么不把事暂且搁置,放宽心去吃顿饭”奶奶带着微笑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像是冬日的暖阳,为大家驱走了一丝心上的阴霾。
 ·    “奶奶说的对·”慕容潞羽也站了起来,赞同道·· ·    一顿饭,其乐融融,一切都暂且被掩埋了起来。
 ·    与此同时,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有着一栋别墅·欧洲传统的风格,极为不协调的便是别墅后高树枝头几只黑色的不知名鸟类·· ·    “云行,你的宝贝侄女最近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此时他面带微笑,手拿一杯红茶,一身的平和·面目不可用清秀来形容,却也不是刚毅可说·· ·    “你的夸奖可真少见。”
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的说话女子,头顶盘起一个高高的发髻,那一股子贵妇的雍容华贵自然而发,不是杜空扬又能是谁· ·    “呵呵。”
中年男子连笑几声,“我想她无论是从什么方面来说,都会是杜家独一无二的一段传奇·”· ·    “昊天,你别太得意了。”
杜空扬冷冷道,她自然明白这名为昊天的中年男子话中的含义·· ·    独一无二,从天赋来说,杜思林绝无仅有·从经历来说,生来被夺魂魄,与龙魂结合,如今又成了僵尸。
说是空前绝后也不为过·而独一无二还有一层意思便是,杜思林是杜家的最后一个传人·杜家,在杜思林这一代便会断绝,自然没有人再超越·· ·    “我得意自然有我得意的资本。”
彭昊天有些得意的扬起下巴,“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花海里,一道纤细的身影若隐若现·· ·    “呵,连自己唯一的血脉都能下手的人,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说。”
杜空扬冷笑一声,大步朝着花海走去,不再多言·· ·    “呵·”彭昊天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没过多久,身侧的老仆人在耳旁附语,他眉头一皱,大步流星般的走上楼去,在一件房门口敲门。
原本冷峻的表情在此时却变了个样子·· ·    “洛飞,你给爸开门·”彭昊天的语气出奇的柔和,俨然是一个慈父的样子·· ·    “你到底要做什么”彭洛飞把门打开,整个人就这么靠在门边丝毫没有要让彭昊天进屋的意思,屋内烟雾缭绕,像是人间仙境。
 ·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彭昊天一见到屋内乱七八糟的状况,语气瞬间提高了几个分贝,“饭也不吃,整天在房里抽烟,你到底要做什么”· ·    “我不在房间我去哪儿”彭洛飞嘲讽的笑笑,“您不是已经安排了一个彭洛飞了么”· ·    “你……”彭昊天一时语塞,“我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    “如果你真为了我,就不要插手我和清竹之间的事情。”
彭洛飞又点燃一根烟,瞥了一眼彭昊天,毫不掩盖眼中挑衅的神情·· ·    “你还抽……”彭昊天一把拿过彭洛飞指间的烟,丢在地上,抬脚便踩了下去。
 ·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不答应你就走吧·”彭洛飞淡淡的说了一句,退后几步,把门关上·· ·    留下彭昊天独自一人望着门叹气。
 ·    杜思林猜测的没错,他便是不化骨·抬手之间杀人不费吹灰之力·他视人命如草芥,可唯有彭洛飞,他无可奈何·这也许便是作为一个父亲无言的苦衷吧。
 ·    房间之内,各种书籍被翻得凌乱,烟雾袅袅,地上不是烟头便是烟灰,酒瓶子堆得乱七八糟,甚至还有打碎的玻璃渣子·彭洛飞一把把自己摔在了床上,有些木讷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想起那明眸皓齿的女子,一笑起来眼睛便完成了一对月牙儿,令人忘却了一切·· ·    “清竹,对不起·”她呆呆的道·· ·    · · 47溺死者· ·    年后有七天的假期,众人一直陪着奶奶,或是去周边的城市转转,或是聚于一堂闲散的聊天呢。
过的就像是平凡而普通的家庭·· ·    而就在第八天假期结束的日子,杜思林呆呆的站在门前,双足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目光一直停留在门口的雪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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