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歌+番外 by 凉故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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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歌+番外 by 凉故生(2)
·都道皇宫后院危险至极,人人为了争宠夺势让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血污,官家也是如此··梁茗笙的生母是牡州城府台大人的小妾,为了当上府台夫人,她怀孕时吃了一些可以改变胎儿- xing -别的“神药”,于是梁茗笙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梁茗笙十一岁的时候,梁自朝命令下人将她打死扔出了府门·梁茗笙的小婢用自己攒下的月钱为梁茗笙买了一口气··梁茗笙在漫天风雪之中晕厥过去了,她被风雪掩埋了整整三天,或许是因为上天觉得梁茗笙受的苦还不够吧,即使那样她也没死去。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玄机阁的阁主救了她,可是对于梁茗笙来说却是不如不救··暗无天日的训练和厮杀,令人羞耻的□□和折磨,恐怖至极的惩罚和陷害让梁茗笙想要变强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她咬牙忍受住所有的磨难和屈辱终于得到了阁主的重用,她利用玄机阁的作用得到了世上最- yin -险的武功秘籍,然后她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心魔自那时埋下··玄机阁之中只有女子。
刚入阁的弟子不会那么快学习武术,她们首先要面对的是精神和尊严的践踏··*******一段被河蟹了的文字**************·春糜园之中的□□让梁茗笙没有了羞耻之心,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她开始喜欢上了女子,喜欢上了那些与她一样被这个世界遗弃了的修罗。
其实玄机阁之中的很多女子都喜欢女人,因为从步入玄机阁的那一刻到开始执行任务时陪伴在她们身边的都是女子,她们知道彼此的痛苦,共同经历过各种□□的洗礼,到最后被折磨得无心无感,因为内心的恐惧和残酷的现实,她们选择了与自己同样身为女子的人。
而梁茗笙喜欢上女子好像是自生来就有的本能,刚开始是羞耻之心令她不得不规避这个问题,等到羞耻之心和自尊统统被打破之后,她便无所顾忌了··她当上阁主之后开始肆无忌惮的满足自己- yin -暗内心的欲望,每日夜晚她必要两个经人事的女子服侍入眠。
那个时候她活着没有目标,只有报复和毁灭,糜烂的生活让她一日一日纵□□欲··直到遇上了李流清··是那个九天仙人一样的人物对别人说:这些人何德何能配得上她。
她只一眼就把自己当成了玉一样的人物,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是一眼就把自己当成宝的人·就因为那句话那副凝重的表情,梁茗笙爱她爱得要死··“苍天为媒,大地为妁,我以我一生自由为聘只为求佳人伴我左右,此生不分离。”
说这句话时她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不顾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不顾身份的差距··“你明知我是女子,还如此戏弄我”·说这句话时她气急败坏,羞红了双脸,可爱得要命。
“因为我要伴你一生不离不弃啊,怎能嫌弃你·”·说这句话时她眼角微挑,不正经的语调让人心动不已··“以后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做交易了。”
说这句话时她眼中带有痛心,固执的表情让人感动··“梁茗笙我问你,你还是处子吗”·她这样问自己时,自己的内心凉成了冰,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明明有那些肮脏的过去摆在那儿,可是为了不可能的相守,她还是故意卖了个关子。
梁茗笙自从遇上了李流清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梁茗笙了·她赶走了自己后院中的所有女子,不再在群芳阁露脸,只因为她想要做一个可以配得上李流清的人··可是,我这样的爱,你压根就不想要。
 · ·第17章 新婚佳偶·“卿卿,今日又到何处留情”自从与李流清结为八拜之交后,羌桀就喜欢叫她“卿卿”。
“别再叫我卿卿”李流清飞过去一个刀眼,“今日我遇见白玉了,她要拦住我问我当年的事,我逃走了·”·“哦为何不解释”羌桀凤眼一挑。
“解释什么现在太子已经娶了王武城将军的千金,还有解释的必要么她若不认怎么办我又没有证据。
那样险恶的人我怎敢再去相信”·“若她从未想过要利用你呢你这样不是太无情了么”·“我宁愿无情也不要冒着被背叛的风险”李流清固执的说道。
“好好好,既然你已经认定了又何必来问孤可见你还是想要听她解释的·”羌桀一把按在她的肩上示意她冷静下来··“我……可能只是不甘心而已。”
“好了好了,别再提她了·我们来说说我们的事吧·”羌桀坐在她前面的石凳上,坏坏的笑了笑··“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难不成你还惦记着李无名”李流清故意揶揄道。
“孤已经说了很多遍,当年只是初到中原,第一次看见那么美的小姑娘有些激动罢了”·“可是那时我看你的眼睛可是- yín -光四- she -啊。”
“那是因为孤的眼睛看上去本就多情好么”羌桀快要暴走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我们之间的什么事”·“孤记得孤之前告诉过你,鎏尚王给过孤的父王一份和亲的密诏吧·密诏上的人就是你和孤,时间是三年之后,现在已经两年了。”
羌桀好心提醒道··“无妨,左右我是嫁不出去了,到时候嫁去大草原也是一件美事,再说了,你我兄妹情深必不会亏待我的·我就当你名位上的王后,为你挑选上精品妃子如何”李流清开玩笑道。
“孤当年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个德行若孤知道了绝对不会对你抱任何非分之想”羌桀咬牙切齿的说道··“现在不是已经及时勒马回头了么。”
“幸好幸好·”羌桀赌气般的瞪了李流清一眼··“卿卿,你当真要辜负太子的一片情谊么”许久后,羌桀正经的问道,“太子殿下虽然娶了王武城的千金,可是却始终没有碰过她啊,这样绝无仅有的人你当真要辜负么”·“说什么辜负不辜负的,难道我就嫁出去了么”这么久了,太子对她的心她早已看清楚,只是对他的恐惧仍未消除。
“这两年他可是对你掏心掏肺的,你难道就打算用此生不成亲来回报他”·“我生为丞相之女,怎能嫁给他”若爹有一天反了,我如何面对他若相府因我一人遭他人陷害我又该如何面对相府上下三百四十八口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你也有警觉了么你相父造反是你已经估计到了的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家人比任何人都重要。”
“那你就安安心心的嫁给孤吧,孤可以给你你要的一切·只是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呢终你一生不过是为了别人而活而已,你做的最自私的一件事不是你辜负了太子的一片深情,是你不敢面对白玉的解释。
你害怕到头来你只是错怪了她,害怕后悔·”羌桀一字一句说到了李流清的心坎上去了··“我……或许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自私……只是再来过我也会这么选的。”
李流清看着手中的杯盏,失神道··“卿卿,或许有更好的办法,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阿霸,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着想,可是这是我的人生,应该由我来选择的。”
阿霸是羌桀在草原上的名字··“那好吧,孤赞成你的选择·”只是孤不会看你这样下去的,有些事你不做只有孤来做了··“殿下,天冷。”
王秋月将一件黑狐裘给炎君披上··炎君站在院中看着满院的大雪,默默不语··“殿下是又想流清姑娘了吗若是想念就去看望吧。”
“这雪下了三天吧,什么都给覆盖了·”炎君语气淡漠··“是啊,打从大前儿个就一直下,整整下了三天·”·“你嫁进府中多久了”·“三个月了。”
“可还住的习惯”·“这是臣妾自己的家,怎会不习惯”·“恩,你下去吧·”炎君眼睛直直的看着一株红梅。
“是·”王秋月行了个礼后就退下了··王秋月一走炎君就将身上披着的黑狐裘脱了下来·炎君在思考一件事,他该如何削弱丞相的势力·现在丞相已经掌握了国中三分之一的兵力,此外还暗中经营着许多钱庄和酒楼,若是他真的要造反,该如何去应对·今年下了好几场大雪,想来明年收成会很不错,若是趁此屯粮为日后的战端做准备不知可不可以探子曾多次来报,丞相与其他大臣有不可告人的机密,实在是忍不住了么·哼,只要本宫还没死,只要父王还没死任他也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炎君想着想着,北风又刮了起来,将院中的红梅腊梅梨花吹得簌簌落下,花瓣落下的样子像极了昨天的大雪。
腊梅幽幽的香味朝炎君的鼻端涌去,炎君轻轻吸了一口,只觉得香味糯人,实在是难以接受··李流清……不知道怎么样了今日没有下雪了,应该是出府了吧。
日后本宫若是杀了丞相,只怕她得恨死本宫·可是本宫绝不会手软,觊觎炎家天下者,死·“幺二·”炎君沉声喝道··“属下在。”
一个身着黑衣的侍卫突然跪在了炎君的面前··“给本宫把丞相所- cao -纵的所有产业的账本拿来”·“是”·王秋月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可是她却不笨,她知道炎君心中一直有李流清,便假装宽容,每每炎君思及李流清的时候她总是催促着炎君去找李流清。
可是王秋月知道这只是表面,她决不能容忍有个女人爬到自己的头上与自己分享心爱之人,特别是李流清,绝对不允许·王秋月看得出来炎君对李流清的心与旁人不同,虽说皇子向来戏弄感情于手中,可是她竟没在炎君眼中看出半分戏弄之意,反而满满的都是重视。
因为李流清,炎君一直在想保全丞相和皇位之法;因为李流清,炎君三个月来从未亲近过自己;因为李流清,他甚至想尽办法要休妻·李流清有什么好的为何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独独在她面前称“我”他的千种纵容万种温柔都只给了李流清一人,他为了李流清可以不顾及父王母后对他的告诫,他心心念念的都是李流清·那样一个桀骜的女子有什么好的·论家世,我也不差她分毫;论美貌,我亦与她不相上下;论贤德,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为什么炎君偏偏只看中了她是喝了迷魂药了么呵,李流清,我倒要看看你斗不斗得过我· · ·第18章 东宫晚宴·这一天,李流清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素衣便来报:太子妃宴请王城名门之女于十一月初五晚。
十一月初五不就是今日么·“为何没有早来通报”李流清随手取了一件白熊裘衣裹在了身上,语气有些不满。
“这请帖混杂在小姐的书中,奴婢也是无意中看到的,还好看到了,不然若是小姐不去,那外头的人不知还怎么来数落小姐呢·”素衣翘着小嘴不满的抱怨道。
·“哦是谁做事那样粗俗,连太子妃的请柬也敢随处扔”李流清眼色暗了暗··“总是府中的下人,小姐不必在意。
下次素衣亲手整理这些书信·”·“恩,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我的房间·”·“是·今晚上太子妃的晚宴是举办在宫里的,届时皇后娘娘或许也会到场,说不定会有才艺表演什么的,小姐要不要事先准备一下以应晚上的宴会”·“准备什么左右不过是被笑话,我又何曾害怕过。”
“说的也是,小姐才不稀的和她们较劲呢·”·“好了,我要洗漱了,你出去吧·”李流清对素衣摆了摆手··夜幕刚刚落下,整个洛城热闹依旧。
明晃晃的烛灯将大街照得亮如白昼,各色各样的摊贩和行人穿梭在一片热闹之中··这个冬天将要进入最寒冷的时候,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洛城大街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了,红艳艳的一片,似要撩拨游人的思乡之情。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李流清在素衣的陪伴下进入了太子府··太子府的游廊一片漆黑,没有下人来引路,素衣只能凭着感觉走向宴会的大堂·忽然,脚步一滞。
只见炎君正站在游廊的尽头,手执一盏宫灯··他穿着洁白的衣袍,裹着白虎皮做的大氅,束着玉冠,英姿潇洒的站在那里·寒风将他的大氅掀开,于是他的大氅不断向后翻飞,这样俊逸的人物就站在李流清的对面朝她伸着手。
素衣一看见炎君赶紧跪了下去··李流清却在那一刹那失了神,她就像被这个场景给迷惑了心智,痴痴的向前走去,她走到炎君的面前,想要将手搭上炎君的手,却突然醒悟了过来,然后,蹲了下去。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炎君眼中闪过失望,然后又勉强的用一个雍容大度的笑容掩饰了自己的失意·“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殿下在这里等人”李流清站了起来··“恩,这里黑,我怕你找不到·”·“为何不点灯”李流清跟在炎君身后与他错开了一步,始终走在炎君身后。
“这是太子妃的主意·”·“哦看来今晚的宴会必定不一样·”李流清有些感兴趣了··看到李流清隐含期待的样子,炎君心里柔和成了一滩水。
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这样有生机的李流清了,自从青梅煮酒后,李流清就整日待在相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若不是自己多次寻机会去看她,又怎会与她尽释前嫌她将自己锁了两年,终于想通了么·在炎君的带领下,李流清和素衣很快的到了宴会大厅。
可是,整个太子府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炎君在快到宴会大厅的时候就熄了灯·许多议论声音传入了李流清的耳中,有男人有女人·这场宴会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只是一场没有摆在明面上的相亲大会。
李流清一想到这,皱了皱眉·又是这该死的相亲大会,早知道就不来了,原来太子妃的心计也不过如此,以为将我与别人绑在一起太子便会死心了么一想到太子,刚刚他傲立于寒风之中英俊飘逸的样子又映入了李流清的脑海。
“各位不要着急,到了该点灯的时候自然会点灯,还请各位保持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乱走动·”王秋月笑语盈盈的站在屏风后面向众人喊话··嘈杂的大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屏息的等待着太子妃的“惊喜”。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清亮的巴掌声从屏风后响起··众人正在纳闷,只见从太子府的大门开始,一盏盏宫灯接连着被点上,然后是院中的烟花,一簇一簇的烟花盛开在太子府的上空,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最后亮起来的是大厅,一个又一个的奴婢跳着舞从后堂拿着花灯穿出,然后将手中的灯笼挂在了天花板之上,不一会儿整个天花板都挂满了呈千叶莲状的花灯,整个大厅光彩夺目。
宴会大厅铺满了红色的火狐皮制成的地毯,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茶具桌椅尽显精致,甚至用来隔开后堂与大堂的屏风也是华丽无比··王秋月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
“欢迎各位赏光本宫主持的宴会·”王秋月对在场的诸位点了个头,“今日本宫主持这个宴会是为了增进鎏尚国子民的感情,诸位都是二八年龄,想必尚未成家的应该有很多,在本宫的宴会上,大家尽情的玩就是了,没那么多规矩可言。
因为身份的原因,本宫就不坐陪了,请大家见谅·”说完还欠了个身,行了个礼··“臣(臣女)等谨遵太子妃懿旨·”大家跪了下来。
王秋月在转身的时候瞟了李流清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哂笑之后就走入了屏风后面的后堂··李流清看这挂在院中的满院灯火,心情十分激动··这样温暖这样明亮的地方真让人心生喜爱。
只是,唯一缺憾的就是找不到一块清净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好好享受这样的温暖··李流清一边走一边找,她是与人多的地方反着走的,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太子府后花园的假山之中。
太子府的后花园不似相府的,太子府光一个后花园就有一个相府那么大了,其中种植着青葱翠柏、花木扶疏·天水池里也种着夏荷,只是现在是冬季,这后花园之中的许多花草都凋零了,池中夏荷也枯萎了。
地上厚厚的一层都是特意没有扫去的落叶和落花,这里种着好多在冬季里开放的花,冬风猛烈,一阵风卷来这后花园便会下着花瓣雨··李流清闻着冰冷空气中的幽香,心情放松到了极点,脚下踩着厚实的落叶让人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兴许是这几日大雪刚停的缘故,今夜的星空异常漆黑,星星尤其明亮·李流清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躺了下来,双手放在头下,枕着双手看星星··素衣站在李流清隐蔽的假山前望风。
一阵寒风吹来,花瓣又纷纷落下来,落在了李流清的脸上身上,李流清并不管它,仍旧看着天上的繁星,看着看着就闭上了眼睛··李流清闭着眼,皎洁的月光照着她如白玉般的面庞,使得她的整个脸都散发着晕染开来的幽光,那样清冷的面庞,让人不敢去触碰。
有两年没有与梁茗笙说过话了·有两年没有见到她的潇洒不羁与放肆了,内心隐隐的有些按捺不住了··很想很想接近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看着她如玉刻般的面庞。
·明明知道那个人是□□,触不得闻不得,可是就是……·很想很想她··想自己当初是那样厌恶阿霸,可现在能真正相信的人好像就只有阿霸和素衣了。
为什么对阿霸的态度会有这样大的变化呢李流清细细的在脑海中搜寻着那段记忆··是与梁茗笙断绝关系的第一年,李流清乔装打扮了一番独自去了清幽居。
那日狂风大作,滂沱的大雨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将李流清淋得狼狈无比··李流清躲在清幽居旁的树林之中看着身着红衣清朗绝华的梁茗笙与一个身着粉色纱衣的女子相拥相吻。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明明雨下的是那样大,大到都糊了李流清的视线,可是她偏偏就看清楚了两人的衣着和拥吻的姿态··梁茗笙抓着那个女子的手,将她抵在墙上,撕咬着她的唇,就像饥渴已久的狼。
没错,就是狼·她没有上妆,嘴角的笑容却妖艳至极,深深的刺伤了李流清的眼··恐惧、不安、愤怒、讥讽缠绕着李流清的心,她靠着树干跌落到了泥浆之中,脏物染上了她的青衫,清绝佳人不再清绝。
李流清眼眶微红,她忍不住抬头再次看向那里,可是两人早已不见··女子之间的亲吻并未给李流清带来多大的震撼,再加上梁茗笙不辩雌雄的相貌,李流清更不觉得反感。
只是这种恐惧是从哪里来的这种讥讽又是针对谁的呢·李流清摇了摇头,不敢细想··忽然,冷光闪过·李流清抬头,一个黑衣人拔出剑朝她刺来。
李流清躲避不及伸手一挡,鲜血汩汩直流··李流清滚到了一旁,站了起来··黑衣人又挥起了锋利的剑朝她走去,李流清自知凭己之力难以抵抗刀剑,于是她跑了起来,黑衣人提剑就追。
雨天路滑,李流清从悬崖边上直直的滚落到了深渊之中·黑衣人站在陡峭的山上望向下面漆黑的深渊,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李流清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华丽的屋子里,外面阳光明媚。
“殿下,您为何不将她带回草原”一个稚嫩的声音出现在外面的屋子··“这里才是她的家·”等了许久,一个充满磁- xing -的声音缓缓答道。
这个人的语调中带着些许无奈……和惆怅··李流清屏住呼吸,偷偷将耳朵竖了起来··“可是殿下不是想让她当王妃么”·“她不喜欢孤。
更何况……更何况她定不愿与孤回去·”听到这句话,李流清已经了然于心,会唤自己孤的,除了羌桀还有谁呢·“回去了就是除了王后以外草原上最尊贵的女人,她为何不愿”·“阿三,你还小,不懂。
就算她喜欢孤,她也不会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有她的亲人、家族、朋友·她的牵挂都在这里·她没有人可以依靠,她只能凭自己一个人的弱小力量去保护她的一切。
孤虽与她接触少,可是孤却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她看似什么都不在乎,事实上她什么都在乎·她只是不敢而已··她不敢在意家族,怕家族只是将她当棋子;不敢在意太子,天家之人又怎会有情唯一在意的白玉也只是将她当成向上爬的垫脚石而已。
她还敢在意什么·她只能抓住世间上她最后的温暖——家·是家而不是家族·所以她拼尽所有的力气只为守护一个还能让她温暖的家而已。
她很早慧,所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人世的残忍与冷漠,她在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之中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内心仅有的坚持,然而她还是不得不屈服于这个俗世,所以孤看见的她是始终带着礼貌与疏离的。
她对每一个人都很温和,可是又让你觉得她离你很远,让你害怕接近她却又找不出任何原因··她原是带刺的啊,是么李流清”羌桀的那句李流清叫的异常响亮。
李流清知道,那些话是羌桀故意对自己说的,他早就知道自己醒来了··可是,听完这些话以后,李流清开始想要信任他··因为这是唯一一个如此了解她的人。
比她自己还了解·· · ·第19章 和好如初·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李流清猛的睁开眼,转头看向左侧··一袭红衣,飞舞张狂,那人傲立在月光之下,清朗如玉山。
是梁茗笙·李流清忽然有点累,她不想再躲了··“为何要与我断绝关系”仍是那个问题··李流清躺在草地之上,幽幽的叹了口气:“现如今太子妃另有其人,你再与我纠缠又有何益”·“我与太子妃何干”梁茗笙冷声问道。
“青梅煮酒那晚你忘记你对我说的话了那晚你与太子眉目传情在先,说我与你抢人在后,你,还要怎样说清楚”李流清眼中尽是讥讽,“要我把那晚你说过的话再复述一遍么好,你给我听清楚。
你是这样对我说的,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来抢我爱的东西他明明是我的,却被你们可恶的抢走了’我压根就没有想要和你争抢过。”
“眉目传情与太子”梁茗笙冷笑一声,“若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从来就不是太子呢我看不上世间任何的人。”
而你,是唯一一个··“是啊,你看不上任何的人·所以我请你不要再与我纠缠了·”不要靠近我,不要关心我,我怕我会舍不得,舍不得对你狠心。
“我偏要”梁茗笙突然扑到了李流清的身上··她的双手撑在李流清头旁边的草地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她目光如炬,漆黑如深渊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李流清,眉头紧锁,戾气尽显,泛着幽光的双眼让她看上去危险无比。
李流清的呼吸忽然乱了节奏,脑海中忽然闪现过那日暴雨梁茗笙与粉衣女子拥吻的画面··“啪”李流清扇了梁茗笙一个耳光,“如果你是要来惹怒我的,你成功了。”
李流清推开梁茗笙,声音冰冷至极··梁茗笙跌倒在李流清的身旁,- yin -鸷的笑着,那笑容妖冶得仿佛要泣出血来·她白玉无瑕的英俊面庞上赫然印着五个指印,嘴角有一道血迹。
梁茗笙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个自暴自弃的笑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一次整个人覆上了李流清·没有任何的预兆,她扳正了李流清侧向一边的头,然后吻住了她的唇。
·很早就想这么做了··李流清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梁茗笙近在咫尺的脸庞,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要推开她··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梁茗笙的舌头灵活的叩开了李流清紧闭的唇,然后直接缠上了李流清的舌头。
到了此时,李流清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她扭动着头想要躲开梁茗笙的吻,可是梁茗笙的力气大得很,她压根躲不开··她想要合起牙齿,可是梁茗笙却用自己的牙齿抵着李流清的牙齿,李流清根本咬不下去。
一寸寸,一缕缕,梁茗笙将李流清嘴中的空气全部掠夺走,她痴迷的吮吸着李流清口腔里的甘甜,无法自拔··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起就想要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了。
想了那么久,担心了那么久,压抑了那么久,终于实现了··心里开心的要死了,就算她要立刻杀了我,我也甘之如饴了··我说过,我要的东西一定会属于我。
李流清不知道过了多久梁茗笙才将自己放开,只知道在自己眼前一黑的时候,好像有人抱起了自己··黑暗中闪现过许多人的脸庞,每一张脸都笑着,嘲讽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笑容,□□的笑容,不屑的笑容,落井下石的笑容……·每一张嘴都不断的说着:肮脏、羞耻、下流、不堪、恶心、龌龊、变态……·这些带刺的话语一下下刺痛着李流清的心。
再次醒来时,是在清幽居,梁茗笙的房间··艳红的纱幔一层一层的包裹着梁茗笙的大圆床,李流清躺在上面,身上只穿着简单的抹胸和绸裤··“梁茗笙,我要杀了你”李流清咬牙切齿的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用手在自己肩窝不断画圈的人。
李流清被点了- xue -,只能一动不动的任梁茗笙调戏··“死在你手里是我的幸福·”梁茗笙的另一只手撑着头,眼神纯良的看着李流清,就像无辜的幼童。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办法不让你离开我而已·”梁茗笙忽然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梁茗笙,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梁茗笙的眼神有些迷茫,迷茫中带着无辜。
“我就想要你一生一世陪着我,就这么简单··可是……可是就这么简单的梦想你也不愿意替我完成·我本来不打算这样对你的,原本我就打算将那些肮脏龌龊的想法都埋在心里,只要简单的在你身边就好。
而你,却非要一步一步将我逼上绝路··李流清,流清,清儿,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爱的都快发狂了,我想要触摸你、亲吻你、疼爱你,现在我终于可以做了·”·“你……”李流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说她爱自己·“没错,我就是这么肮脏,你尽管鄙夷我吧,反正……”梁茗笙的眼神开始在躲闪,“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这么说,你从来没有想要借我的手勾引太子”·“没有,我只想把你从太子身边抢过来,那晚你说我说的话绝对不是对你说的”·“既然如此,你放了我吧。
今天你说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你做的事我也可以忘记,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李流清忽然觉得轻松无比,梁茗笙没有背叛自己,真好··“已经发生了的事,你让我如何忘记我爱你,不可以么”梁茗笙的表情很是受伤。
“梁茗笙,我们都是女子,是不会有未来的·”李流清叹了口气说道··“怎么会没有未来你若是喜欢孩子,我们可以花钱买别人的,你若是担心未来生活贫困,这是不可能的,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离开你,这样不好么”梁茗笙的眼中满是祈求。
她害怕李流清拒绝自己,就像小时候害怕母亲丢下自己一个人一样··“可是,最重要的是,我不爱你啊·我连男人都很难爱上更不可能会爱上一个女人的。”
“没关系,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相信时间久了你会爱我的,对不对”梁茗笙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唉,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李流清感觉出来了梁茗笙的变化,试着用语言去安慰她··“你会离开我吗”·“我不会离开你,李流清说过的,要此生都陪着你。”
梁茗笙听到李流清这么说,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她在李流清的身上点了两下,李流清的- xue -道就被解开了··李流清捡起自己落在另一边的衣服,穿了起来。
“你要走了么”梁茗笙从她身后抱住她·她布满伤疤的身体贴着李流清光滑的背,让李流清硌得慌··“我不走·”李流清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她。
梁茗笙听到这句话,高兴的笑了出来··李流清听着梁茗笙开心的笑声,心里百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对梁茗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应该是同情吧··因为同情,所以会想要将她抱在自己怀中;因为同情,所以不忍心看到她失望;因为同情,所以想要此生都陪伴着她。
可是,真的因为是同情么李流清也不知道,但是只有这个解释是最好的··“我帮你穿衣·”梁茗笙高兴的接过她手中的束腰,为她系上。
梁茗笙抬头的一刹那忽然瞟见李流清鼓起的酥胸,然后失了神的将头贴了上去,她用唇轻轻地碰了碰李流清露出的肌肤,将李流清扑倒在床··“茗笙·”情急之中李流清这样喊道。
梁茗笙再亲了亲李流清胸前露出的肌肤然后离开了李流清的身体··这样就够了·· · ·第20章 佳人有思·“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府内,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炎君睥睨着跪在他面前的侍卫,冷声道。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禀太子殿下,丞相千金的侍女因为被点- xue -了,所以并不知道是何人劫掠走了丞相千金,但是幺二玄三已经根据歹人留下来的痕迹追踪过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一个身着侍卫服装的男子跪在地上回道··“是啊,殿下,相信流清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问题的·”王秋月在一旁安慰道··哼,这次就算她被救出来了又如何,女儿家的清白全毁了,清绝佳人又如何,谁敢要·“今晚的事我不想听到任何风言风语,如若不然,你们好自为之。”
炎君皱着眉看了王秋月一眼··“遵命·”·“报,太子殿下,属下们追踪到了劫走丞相千金的痕迹在青山上的一座私宅消失,请问太子殿下是否要出击救人”·“你吩咐下去,她的- xing -命最重要,一定要将人给我毫发无损的救出来,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是,殿下。”
那个侍卫赶紧出去传令··“伯一,你现在随我去那里,我要马上赶过去”炎君转过头对之前的侍卫吩咐道··“是,殿下。”
“小姐,外面突然出现了大批的侍卫·”艾笙站在屋外对屋里的梁茗笙说道··“侍卫他们估计是来救我的。”
李流清看向梁茗笙··“是了,太子定要急疯了·”梁茗笙一想到太子暴怒的样子就觉得心中畅快无比··“对了,你将素衣怎么样了”李流清忽然想起了素衣。
“我只是将她点- xue -定住了,并未伤她,你放心·”梁茗笙抚了抚李流清的手,安慰道··“那就好,现在我们一起出去吧,记住,是我心甘情愿和你来这里的。”
“记住了·”·“她在何处”炎君沉声问道··“禀太子殿下,丞相千金此刻正在屋内·”幺二跪在雨中回道。
炎君剑眉一挑,抬脚跨进了清幽居··一路走去,见到的尽是些奇花异草,小路曲折幽深再兼着雨滴竹梢更让人觉得清冷·一脚一步踩在由花岗石打造得精美的石板上,炎君内心有一点复杂。
他知道李流清并未被挟持,是她自愿来的,那个女人聪明得很·这座别院虽然看上去布置清雅,可是从细节来看,无一不彰显着这里主人的富有··现在是冬天,可是院子里的荷花开得极好,炎君还可以感受到从荷花池中冒出的热气。
整座别院的温度是很宜人的,这里没有一点积雪·那一块又一块石板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火孔雀,妖娆异常,让人不忍踩踏··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主院,一派翠绿的竹楼看上去玲珑剔透,泛着幽幽的绿光平常人却是认不得的,可是炎君是太子,又怎会不知这不是竹子。
这是绿漪石雕刻而成的竹子绿漪石是当今世上最坚固的石头,产量本就极少,可是这清幽居内的绿漪石却是最上乘的,它外表翠绿光滑,在阳光的照- she -下会反- she -出金子一般夺目的光芒。
难怪,难怪这里四周种植着高大茂密的树木了,原来只是为了遮挡光芒·炎君的心里有些不安,他从未怕过什么,可是此时他却略有不安,这里的人要与他抢李流清怎么办·“李流清拜见太子殿下。”
李流清如冰击玉石的冷质嗓音打断了炎君的走神··“起吧,就你一人”炎君走到正座上坐了下来,王者之气浑然天成··“白玉在屋内沐浴,这别院是她的。
臣女在太子府待得有些无聊所以就偷偷来此找白玉了·”李流清面色淡然,无一丝一毫的紧张与慌乱··“哦大晚上的从王城到这高山之上”炎君星目一抬,目光灼灼的对上了李流清如千年积雪一般剔透的眼神。
“是的·白玉是臣女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臣女心里不痛快自然只能找她倾诉了·”·“心里不痛快为何”·“求而不得。
臣女看上了一位公子,可是自觉鄙陋,配不上他,因此心里不痛快·”·“你心里有人”炎君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眼中似要喷火。
他一步一步逼近李流清,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目光似毒蛇,缠绕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心里也只能有我”一字一句砸在李流清的脸上,让李流清躲避不得。
“殿下已有了太子妃,臣女不敢·”李流清的目光淡漠的落在炎君的脸上,仿佛在讥笑着炎君的无理取闹··“我迟早是要休了她的·”炎君将李流清拉得更近,从他嘴中喷出的热气氤氲在李流清的脸上,久久不散。
“与我何干”·“草民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两人正僵持着,梁茗笙白衣楚楚的从珠帘后面款款而来,然后对炎君行了一个礼。
虽有外人来,可是炎君却始终没有松开李流清,他细细的打量着梁茗笙,- yin -毒的目光似要将她看穿,可是梁茗笙却始终那样自信昂扬的蹲着,不带任何畏惧··“起身吧。”
许久,炎君终于吐出这几个字··“谢殿下恩典·”梁茗笙起身,站直了身体,面带和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你这别院甚是不错。”
炎君松开了李流清的手,缓缓地走到梁茗笙的面前,以身高的优势睥睨着她,似乎在宣扬什么··“是,各国来贡的使臣都上过草民的床,所以打赏了这些稀罕物给草民。”
梁茗笙掩嘴笑道,连如蜻蜓点水般的尴尬都不曾有··“原来是这样,看来白玉姑娘的床技真是了得·”炎君平静的脸上有丝轻蔑··梁茗笙颇有深意的看了李流清一眼,“若太子想要领教也未为不可。”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炎君顺着梁茗笙的目光看向李流清发现李流清的脸色并不好,心中有些动容,他板起脸:“罢了,本宫对着你这张脸实在是没有任何兴趣。”
梁茗笙不在意的笑了笑:“哦,对,殿下看上的是流清小姐,刚刚草民好像隐约听到了流清小姐在说……她有心仪之人了想不到心高气傲的相府千金也有意中人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说话内容虽然洋溢着喜悦,可是语气似乎带刺··说罢,梁茗笙径直朝李流清走去,“流清小姐,有了意中人竟然也不告诉我快说说看,那是谁”明明是打趣的话,李流清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怎么,害羞了脸怎这样红”说着梁茗笙就伸手出去摸李流清的脸,完全忽视了李流清哀怨的眼神··李流清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梁茗笙的手僵在半空中。
李流清机智的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佯装害羞道:“我也不知他姓甚名谁,只是那样一个神仙样的人物我又岂敢幻想”·炎君听到这话,神色表现很正常,可是那放在身后的手却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
他从来不知道他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人在她的意中人面前竟然是这样的卑微而又心甘情愿··那是一个连名讳都不曾透露的人··怎么可以· · ·第21章 再遇谪仙·“公子今日心情甚好。”
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颇感欣慰的跟在一位一身白裘的绝佳公子——姑苏凉臣身后··姑苏凉臣将手中纸扇一合,莞尔一笑:“今日日头很好,很合我的意。”
冬阳透过粉嫩的桃花照- she -在姑苏凉臣的如玉的脸上,反- she -出微微凉意,姑苏凉臣微眯着狭长的眼看着那一簇簇的桃花,失了神··那年日头也是这么好吧。
那个人站在姹紫嫣红之中向自己款款走来,并且述说着那些难以启齿的内心独白,好像自己给的是一个耳光吧……然后就落荒而逃了··护城河水已经结冰了,吹来的柔和冬风还是裹挟着一丝冷意,姑苏凉臣紧了紧身上的狐裘,继续悠闲的沿着护城河漫步。
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是李流清··姑苏凉臣对李流清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曾经被下旨指婚的丞相千金,当朝太子的心爱之人,北狄储君羌桀的知音。
也是那个人……想要毁了的人··“李流清·”姑苏凉臣上前叫住了李流清·李流清猝不及防的被人拦住了去路,不得不停下来,“是你,姑苏公子”·“怎么走得如此匆匆”姑苏凉臣合起刚刚因为拦住李流清而打开的扇子。
“家中有事·”·“哦是有急事”·“家父突然病倒了·”李流清说的时候眼眸红了。
“要不我陪你一同前去吧”姑苏凉臣最见不得女人柔弱的样子了·他想,有个男人陪着总会更好的吧··“谢谢你。”
李流清勉强的扯出一个不是笑容的笑容··路上,两人并肩而走,李流清的步伐依旧快,姑苏凉臣竟很轻巧的就跟上了她,脸不红气不喘··梨花和桃花像是忽然瞄准了这一场景似的,如同大雪,飘飘洒洒的落在了他们身上。
朵朵雪白与淡红把一身黑袍的李流清衬得如同粉琢佳人··姑苏凉臣记得,丞相千金李流清甚爱素雅的颜色,为什么今天会身着黑袍是遇上什么事了么还是说是那人又做了什么恶毒的事令李流清- xing -情大变·李流清是刚从清幽居赶回来的,昨晚太子走后自己就留宿在了清幽居,原来的衣服已经换洗了还未干,一大清早就接到了李无名的飞鸽传书说父亲病倒了,李流清只好借用梁茗笙的衣物暂穿。
只是李流清却没想到竟引起了这么大的一个误会··“李流清,你为什么不坐马车这样不是更快吗”·“哦,是了,我可以坐马车的啊。”
李流清露出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看得姑苏凉臣隐隐发笑,她有些可爱··“现在快到了,再找马车也是无济于事,我们专心走吧·”说着,姑苏凉臣加快了步伐。
李流清到相府的时候素衣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可急死奴婢了·”李流清一进府门就被素衣拉着往内院走去,竟丝毫没有注意到李流清身边神仙一样的人物。
姑苏凉臣也不恼怒,只是安静的跟在李流清的身后随她进入丞相府··三人绕过亭台楼阁,游廊曲桥,终于来到了李良的房间··李良的房门很朴素,只是挂了一块简单的匾额,上书“报效君恩”四字,匾额周围没有任何花纹和金边,就是一块古木刻成的匾额,韵味颇深。
李流清轻轻推开李良的房门,迎面而来的就是浓重的中药味··李流清悬着心走进了房中,掀开青帘,只见李良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原本的丞相是很年轻的,至少在李流清看来不至于这么憔悴,就一晚上,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
原本光滑的额头,也因为皱着而生出几道皱纹来了··李流清走到李良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含泪在心中自责百遍··姑苏凉臣走到李良身边,他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传说中意欲翻天的丞相大人。
面色惨白,嘴唇发青,血管暴涨,这是中毒的征兆·“李流清,你父亲中毒了”姑苏凉臣并不敢很肯定··“中毒”李流清抬头诧异的看着姑苏凉臣。
“你看你父亲,面色惨白,嘴唇发青,额头血管暴涨,这是中毒的征兆啊·”·“素衣,大夫是怎么说的”李流清着急的看向素衣。
“这……大人生病了后的一切事宜都是管家在做主的,奴婢怎会知道不过……不过听其他人说,大夫只是开了一些治疗风寒的药……”·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姑苏公子,你能确定么”李流清定定的看着姑苏凉臣,她的眼中有一丝乞求。
如此庞大的一个相府原本全由李良一人撑着,现在李良倒下了,府中最大的唯有李流清,这一切都落在了李流清一个人的头上了,可她只是一介女子,又怎能扛起这一切·所幸,在她只有自己可以依靠的时候身边至少有一个觉得可靠的人吧,所以李流清自然而然的把希望寄托在了姑苏凉臣的身上。
姑苏凉臣从她眼中看到了乞求与无助,心软得一塌糊涂··“我给你父亲把把脉才能确定·”·姑苏凉臣把脉一把就是半个时辰,再加上又针灸了,统共一个时辰过去了,李流清悬着的心始终没有落下。
“丞相的毒中了不是一天两天,从脉相上来看应该有两年多了,本来这是慢- xing -□□,只是应该是丞相吃了什么与之相克的东西加速了毒- xing -的扩散,所以丞相这病才来势汹汹。”
姑苏凉臣放下李良的手,眉头皱在了一起,拧成了一个疙瘩··“我父亲的病可有解”李流清现在只关心这一个问题··“有解倒是有解,只是……丞相需要的这味解药当世可能仅存甚少。”
姑苏凉臣摇了摇头··“是什么但请公子直说无妨,只要是有一丝的机会,流清也不会放弃·”·“是南海的柳珀,此珀通体晶莹透亮,在海中呈蓝色状,离开了海中便是白色状。
它自远古以来就有解百毒之奇效,只是自有记载以来,它被寻到的次数只有三次,现在它已有五百年未现世了·”·“除此之外,再无它法”·“我医术有限,再想不出其他的方法来了。”
“没关系,谢谢你了,姑苏公子·”此刻,李流清的心情五味杂陈··当务之急她必须要先找到柳珀,然后再查出下毒之人··“素衣,找无名来,先安排姑苏公子休息。”
李流清不能全听姑苏凉臣一个人的,她必须要多请大夫来瞧瞧··姑苏凉臣神色复杂的望了李流清一眼,然后跟随素衣走出了李良的房间·果然,传说中的丞相千金果然名不虚传,做事滴水不漏。
整整一天,几乎全王城的大夫都进过了相府,可是也只是诊断出丞相有中毒的征兆以外再也没有新的发现,甚至,他们连怎么让李良暂时醒过来的方法也没有一个,没人能说出李良中的是什么毒,更不要说解药了。
李流清替父修书一封上报当朝鎏尚王,折子中李流清将所有事情全都写得详细无比··再者,李流清知道李良一倒,原本支持相府的那些大臣亲信可能会动摇,为了防止出现树倒猢狲散的场面,李流清秘密写了一些书信安抚各位与相府私交甚好的大臣及亲信,信中语言并无任何不当,只是让李良的各位同僚不要记挂。
等李流清处理完这一切以后,天已经黑了··月明星稀,高空垂悬着一轮尖月,偶有微风吹来也是刺人骨肉的·李流清披着风衣站在圆窗前静静地看着被月光笼罩的花园,一股淡淡的忧伤由内而发。
现在真的只能靠我自己了,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当初,我只是一味的想着自由,浑然不顾及父亲作为一朝丞相的感受,现在终于轮到我去承受这一切了·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做,只是我想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也许……我会彻底解决这些难题的··李流清将自己双鬓掉落下来的头发卡在耳朵后,然后伸出手想要握住什么,然而什么都没有··李流清,你坚强了这么多年,到了最后果然还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吗·既然上天从来没有给过我依靠,那么我就只能靠自己了。
明天,去南海·· · ·第22章 佳人离去·“什么丞相病倒了”炎君难以置信的看着鎏尚王,脑海中浮现的是李流清无助的身影。
“丞相此病于鎏尚来说实乃大幸,朕命你将丞相在南方的势力收回来·据朕所知,丞相中的是不知名的毒,甚难救活·李流清已定下明日启程去南海寻柳珀为丞相解毒,皇儿可趁相府无人搜查丞相造反的证据。”
鎏尚王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李流清要去南海南海离王城甚远,她一弱女子怎能去那艰险之地”炎君丝毫没有在意鎏尚王说的话,只抓住了一点,李流清要去南海·“皇儿你还在记挂那女子朕和你母后早已说过我们绝不会容忍那等女子嫁入皇室单凭李良做的那些事,朕早就应该诛他九族”·“父皇无法阻止儿臣的感情,儿臣也无法控制。
儿臣就是要李流清”·“你难道为了她你可以不要这太子之位”鎏尚王暴怒··“儿臣不是太子又如何这天下总是咱们炎家人的。”
炎君此刻什么都不想管了··“你逆子好好好,既然你不要这太子之位,那朕就成全你”鎏尚王指着炎君气得真个人颤抖不止,“来呀,给朕把太子的金冠夺下,将他幽禁在太子府,没有朕的命令不准放他出来”·“父皇,儿臣要去南海,儿臣不能让她一人前往”·“你休想那等妖邪女子,竟将你的三魂七魄都勾去了,朕非得杀了她不可”鎏尚王气得将案台上的奏折全都挥到地下去了。
“父皇是要儿臣死么”·“你这等逆子,不要也罢”鎏尚王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着炎君··“父皇忘记母后了么当初父皇也是不顾一切将母后迎娶入宫的,难道说父皇可以与相爱之人白首,而儿臣却要经受求而不得之苦”·“你别拿你母后与那种女子相提并论,你母后比她好得多。
再者,你已有了太子妃,怎能为了一个女子离开王城”鎏尚王的语气不再强硬··“如若儿臣不能拥有她,那么这个天下对于儿臣来说并无任何意义;如若能得她陪伴,就算失了天下,儿臣甘之若饴”炎君的眼神很坚定,鎏尚王看着他那么坚定的眼神有些动摇。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你要朕怎么放心那等女子定是祸国殃民之辈,朕怎么能放心把这天下交给你朕的天下只能给你,朕决不允许有任何差错六福,将太子拉下去”鎏尚王害怕被他最珍爱的儿子动摇,赶紧让太监将太子拉了下去。
“只能给他么父皇,是不是你从未记得有儿臣这个儿子呢”高陵王默默的从大殿的一个角落离去了··炎烈,你的母后是歌妓,你有什么资格要他的关怀你凭什么指望他会将太子之位给你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将你拯救出地狱·你要的,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挣。
你看看你沾满鲜血的双手,难怪那人会厌你如修罗·呵呵……既然我从未得到过幸福,那么你们所有人也不要想要幸福·高陵王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眸有些- shi -润。
这双手也曾被那人温柔的握在手中的,曾经也是有人待我真心好的,可是到最后为什么还是要离开我呢·“小姐,南海多怪,你不能去,就算要去奴婢也得跟着去。”
素衣看着其余的奴婢忙碌收拾衣物的身影着急不已··“素衣,我去南海,你在府中等消息,若有人找到了柳珀,我要你的飞鸽传书·”李流清放下手中的茶盏,十分镇定。
“小姐此行预备带多少人”素衣仍旧不放心··“共五人,我,无名,三位家丁·”·“可有人照顾小姐饮食起居,为小姐及众护卫盥洗衣物”素衣紧追不舍的问道。
“难道你信不过我再如何,我也是堂堂丞相之女,岂会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素衣,我才是主子·”李流清冷声道。
看到李流清动怒了,整间屋子的人都不敢说话,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哟,好大的脾气啊·”梁茗笙戏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李流清抬头一看,皱眉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不会告诉我你要去南海了”梁茗笙走到李流清的面前,笑意盈盈的看着她,那笑容好像要将她吃了。
“我必须去南海,我也不会带多余的任何人·如果想要我们以后还能说几句体己话就不要干预进来”李流清毫不在意梁茗笙蚀骨的笑容。
“你何必如此有我在,这一路上总归能安全·”梁茗笙皱起了眉··明知你对我有那等心思,我怎能同你一路李流清心想。
看到李流清不再说话,表情之决绝,让梁茗笙有一刻真的以为这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沉默,两人都沉默,僵持,两人一直在僵持··“我有柳珀。”
终于,是梁茗笙打破了僵持··“真的”李流清猛的站了起来··“我何时骗过你·只是……”·“只是如何”·“只是,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宴席。
你,预备拿什么来换我手中的柳珀”梁茗笙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流清··听到这话,李流清下意识就知道梁茗笙接下来说的话定是口无遮拦的,不知不觉就羞红了双脸。
“只要能救我父亲,只要我相府给的起,定当在所不惜·”·你我只要你原本梁茗笙是想这么说的,但是她一看到李流清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忽然又有些不忍心了。
她不愿意勉强李流清,她想要的是李流清心甘情愿的躺在她的身姿之下与她共同沉沦··“只是同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就当真了呢你我是挚友,我怎会要你拿东西来换”梁茗笙失落的笑了笑,端起李流清面前的茶杯掩饰自己的失落。
“那……柳珀在何处”李流清已无暇顾及梁茗笙的神情了,现在于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救父亲··“我已命笙儿带着了。
柳珀的用法笙儿知道,让她下去准备吧·”梁茗笙择了离李流清最近的位子坐了下来··“管家,素衣,你们也跟着去帮忙·”李流清大喜道。
“是的,小姐·”管家和素衣带着艾笙一起退下了··剩下的家奴也被李流清屏退了,整个房间就只有梁茗笙与李流清二人·两人互视着,却又无半句话语可说。
李流清自从知道梁茗笙对自己的心思以后一直想的是要如何才能不动声色的减少与梁茗笙的接触,而梁茗笙自从对李流清表明心迹以后想的一直是如何才能让李流清真正属于自己。
李流清知道,如若你不爱一个人就不应该给予希望,给了希望又让希望破灭那才是真正的罪孽··李流清想对梁茗笙好,不想让她绝望,所以连带着连希望也不会给,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稳住梁茗笙。
她知道梁茗笙是一个疯狂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梁茗笙知道李流清胆小,所以她步步紧逼就是希望能得到李流清的一个答案,可是她也不敢过于紧逼,因为她害怕李流清的逃避和拒绝。
她对李流清有着最原始的渴望,是对肉体的渴望,她想将李流清压在自己身下好好疼爱一番,让她知道自己的好··这是梁茗笙内心的- yin -暗面,她渴望着,却又隐藏着。
梁茗笙想过,如果有一天李流清要嫁给他人了她该怎么办·她想的是,她一定会把李流清劫走,然后做她最想做的事··梁茗笙会把李流清带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如果李流清愿意留下来,她会陪着她共度一生,如果李流清要走,梁茗笙会把她囚禁一辈子。
梁茗笙就是这么一个疯狂的人,她中意的东西,非得到不可,如果实在得不到,宁愿毁掉也不会让给其他人·作者有话要说:·相信很多女生都曾有过没有任何依靠的时候吧那种感觉是什么样子的呢不管怎么样,不管大家遇到了什么,都要坚强的走下去,只有这样,才能看到美好的结果出现,我相信,像李流清这样坚强的人会有好的结果的,对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 · ·第23章 凉臣知她意·柳珀是取自一种深海鱼体内的解毒圣品,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史书上记载出现的次数也只有三次而已。
其保存十分困难,必须在极冷的环境下才能保存其功效,而鎏尚国的冰并不多见,想要创造一个极冷的环境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梁茗笙的清幽居中一直有一个冰库地下室,每一个月更新一次冰库中的冰砖。
她用了一整个冰库只为保存一块小小的柳珀,其珍贵之处显而易见··艾笙用了整整一个早晨的时间才将柳珀完全煮化·当李流清端着那一碗少得可怜的柳珀汁去喂李良的时候,她的手是颤抖着的。
一块柳珀熬成的汁正好一勺,李良很轻松的就喝下去了··满屋子的人都不敢说话,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李良醒不过来,只有梁茗笙安然自若·梁茗笙专心的注视着李流清凝重的表情,只觉得很有意思。
这个女子,淡泊时可以比谁都云淡风轻毫不在乎,紧要时却又比任何人都更加坚强,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匹配得上太子吧,难怪他会处心积虑的想要知道你究竟心仪何人。
可是,有我梁茗笙,你就只能陪在我的身边·“听说丞相大人已经喝下了柳珀汁”姑苏凉臣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紧张的气氛。
“姑苏公子,你可知道家父何时才能醒过来”一听到姑苏凉臣的声音,李流清仿佛是看见了救星··“虽然柳珀是解毒圣品,但是也须得随着血液在体内流转一周才能清除毒素,丞相大人中毒已久,一周怕是不能将毒素清除干净。
要想醒来,应该需要一天一夜,所以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看你的气色,若你不好好照顾自己又怎么才能担起这一家族的重任呢”姑苏凉臣就像是专门从九天之上降落人间为了拯救李流清而来的谪仙似的,一句话就说到了李流清的心坎上。
这一家族兴衰荣辱啊……·“多谢姑苏公子关心,李流清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李流清朝姑苏凉臣投去感激的眼神,然后又朝众人道,“现下父亲需要好好安歇,无关人等都随我出去吧。”
原本满屋子的人一下子被遣散了,李流清是最后一个退出去的·李流清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李良的被褥动了动,可是再定睛一看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或许是自己太疲惫了,花了眼了吧··梁茗笙看见姑苏凉臣的时候,心狠狠的颤了一下·为什么这个人长得与自己竟然如此相像·如果说面对太子,梁茗笙是十分自信的话,那么当她看见姑苏凉臣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信心。
这个人拥有和自己一样俊秀的面容,他是男子,可以给李流清一个幸福的家庭,而自己,再如何强大也只是一介女子,给不了李流清要的家和孩子·“这位是”梁茗笙稳住内心的恐惧,假装自若的看向朝自己走来的李流清。
“在下姑苏凉臣·”姑苏凉臣看到梁茗笙的时候也是一惊,他竟不知这世上还有长得与自己如此相像的人··“久仰·”梁茗笙抬手抱拳以示礼貌。
“不敢不敢,姑苏凉臣只是个无名小辈·还未曾请教公子名讳·”·“我姓白,单名玉·”梁茗笙好笑的看着这个将自己认成男子的人。
“白公子·”姑苏凉臣朝梁茗笙笑着点了一下头··梁茗笙没有回应,而是笑着转过头去看着李流清,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仪之人,嗯”·李流清听见这话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她仓促的看了姑苏凉臣一眼,只见姑苏凉臣仍旧是温柔的笑着,就是这么温柔如水的笑容让李流清镇定下来了。
或许承认是姑苏凉臣会更好··李流清装作娇羞的笑了笑,对梁茗笙的问题闭口不答·别人看过去是她害羞默认了,可是对于李流清来说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至少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到最后话该怎么说总归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梁茗笙从未在李流清的脸上见过那等小女子姿态的笑容,李流清这一笑将梁茗笙对姑苏凉臣的警惕- xing -提高到了极致··看着相处模式如此怪异的两人,姑苏凉臣忽然发现梁茗笙的打扮是女子装束,虽然她的衣饰已经一切从简了,可那款式分明是女子穿的但是,她怎么会有喉结,而且她的嗓音为什么一点也不像女人的声音·“素衣姑娘,那位白玉可是女子”姑苏凉臣轻声问向站在他身旁的素衣。
“恩,白玉姑娘是我家小姐的挚友·”素衣亦是小声回道··听到白玉姑娘的那一刻姑苏凉臣内心一惊,如被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脑海中只徘徊着一句:白玉姑娘。
白玉姑娘,白玉姑娘,白玉姑娘……她是女子可是她看李流清的眼神分明满眼的都是爱意她是女子,怎敢……·“姑苏公子,姑苏公子,姑苏公子你怎么了”许久姑苏凉臣才听见众人叫自己的声音。
他立刻从自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没,没什么·”·“姑苏公子是否是倦了”李流清满眼担忧·现在只剩姑苏凉臣知道父亲的的毒怎么解,若他出了事,父亲醒不过来怎么办·“恩,是有点倦了。
那,在下先告辞了·”姑苏凉臣凌乱回答道,一说完就仓皇的逃离了李良的院子··等到姑苏凉臣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李流清才不解的看向素衣,问道:“素衣,姑苏公子怎么了”·“奴婢也不知道,可能是累了吧。”
素衣低下头去不敢看李流清,关于梁茗笙的事,素衣选择回避··折腾了两天了,李流清确实是倦了,她没有深究·安排好了府中所有的事情以后,李流清就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休息。
梁茗笙跟着李流清去了她的闺房,原本李流清是拒绝的,可是一想到梁茗笙将那么珍贵的柳珀拿出来医治父亲,她便默许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梁茗笙知道李流清是真的很累了,所以她知趣的坐在李流清的美人榻上看李流清曾经看过的诗集,没有打扰李流清休息。
 · ·第24章 暗潮汹涌·“什么太子因为要休妻娶李流清而被父皇囚禁”太子妃震惊的看着高陵王,难以置信。
“是啊,本王看太子此次应该是下定了决心了,若太子妃仍旧不在意,那么这太子妃的位子恐怕是要换人了罢·”高陵王表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可是内心却是在讥讽的笑着。
听到高陵王的这句话,太子妃更是坐立不安,她不能允许自己的位置受到任何的威胁,尤其是李流清她已经把王城第一美人的称号给夺去了,怎敢再来夺走太子·“王爷,臣妾只是一介女子,若太子要休妻臣妾也无能为力,不是么”太子妃试探的问高陵王,她希望高陵王会给她一些帮助。
高陵王邪邪的笑了笑,坐了下来,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打开了茶盖,看着杯中嫩绿的茶叶:“这太子府的茶叶果然是极好的·”·太子妃看到高陵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有些胆怯,她不知道高陵王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也不知道高陵王是站在谁那一边的,所以她不敢接话。
看到太子妃的胆怯,高陵王眼中的不屑更是浓厚,“你为本王做一件事,本王替你处理李流清·”·“何事”一听到高陵王要帮助自己,太子妃大喜过望。
“你们这群狗奴才,放本宫出去”炎君将面前的案台一脚踢倒,整个人气得面红耳赤··“殿下恕罪,臣等奉旨行事还请太子殿下原谅。”
守门的侍卫抱拳答道,一脸的义正言辞,嘴上虽然说着恕罪,可是脸上并无半点愧疚之情··“待本宫出去了,本宫一定将你们的脑袋一个一个摘下来”炎君一个一个指着他们,眼睛微眯着似要将他们的脑袋一个一个摘下来。
第一次看见情绪如此激动的太子,守在门口的侍卫有点胆怯了,他们动了动嘴没有说话,又安静的站回原来的地方去了··炎君此刻满脑子都是李流清那张毫无情绪的脸庞。
她一个女子,怎么能承担起那么大的一个担子丞相一倒,那些虎视眈眈丞相手中权力的人肯定都蠢蠢欲动了,还有父皇,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致丞相于死地,到时候李流清亲眼看到相府倒下不知会怎样来恨我·她本来就不爱我,我不能让她恨我,这样我们之间连一点点的可能- xing -都没有了在她最失意的时候我却没有在她的身边,我这样凭什么获得她的爱·炎君越想越不安,他必须要第一时间赶到李流清的身边,给她帮助·月上柳梢,整个相府一片寂静。
寒冬时节,已经没有了虫鸣鸟叫,有的只是凛冽的寒风袭袭撕扯树枝的声音·丞相的院子里,一道黑影从高空中闪过,而后就是四人摔倒的轻微声音··那个黑影从黑暗之中现出,朝丞相的下榻之处走去。
丞相的屋内并没有其余人,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檀香味,纱帘都放下来了,昏暗的灯光笼罩着整个屋子,到处都显得影影绰绰·黑衣人轻手轻脚的走到丞相身边,他静静地观察了一下丞相沉睡的脸,然后一只掰开丞相的嘴,另一只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翠绿的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全都倒进了丞相的嘴里。
紧接着人影一闪,又消失在了丞相的屋内··李流清闺房··月光从圆窗中照- she -进来,照在梁茗笙白皙剔透的面庞上反- she -出一股幽光·梁茗笙枕着双手躺在李流清的美人榻上,皱着眉看着窗外的月亮,心中一阵凄婉。
她知道,她知道李流清在故意的躲避着她·她也知道李流清明白了她对她的一片心意,可是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她接受不了女人爱上女人吧。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离我越来越遥远我梁茗笙要的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一边想着梁茗笙下了美人榻来到李流清的身边,她看着李流清沉睡中静谧的容颜,满脸的陶醉和痴迷。
多么美的人啊,多么知书达理的人,我怎么能让你离开我呢·梁茗笙一想到离开二字,整个人忽然变了脸色,她慌乱的点了李流清的- xue -道,封锁了李流清的感官和直觉,然后将她牢牢的抱在自己的怀中。
李流清被梁茗笙紧紧的拥在怀中,脸上的表情一直没变过·梁茗笙整个人魔怔似的抱着她颤抖,她的心魔又在作怪了·她开始不满足于简单的拥抱,她开始亲吻李流清的脸,撕咬她的娇唇,她痴迷的看着她,吻得如痴如醉。
月光从窗户中一泻而下照在两人的身上,似要将这羞耻的一幕记录在案··“你说什么我爹他怎么可能会死”李流清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直瞪着眼前的大夫。
“回禀小姐,大人昨晚已经中毒而死了·”胡子花白的老人跪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快抖成筛子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爹明明喝了解药怎么可能会死”李流清呆呆的看着空气,慢慢的走到李良的身边。
李良的整个脸色是苍白的,嘴唇泛紫,他的躯体早已僵硬,此刻,就算有大罗神仙在也救不了他了··李流清坐在李良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这张已经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不再说话,整个屋子的所有人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句。
梁茗笙站在旁边看着李流清难过,心如刀绞,她不想要看到李流清伤心,她想上前去抱住她,然后,她的确这么做了··“看到你这么难过,我很心疼·”梁茗笙抱着李流清,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忽然有一个人来到李流清的身边并抱住了她,李流清整个人就支撑不下去了,她顺着梁茗笙的怀抱开始流泪,梁茗笙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梁茗笙对跪在一地上的下人吩咐道··素衣很自觉的带着下人全部退出屋子··“还有我呢,清儿,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不要你·”等到所有人都退出去以后,梁茗笙才开口安慰李流清,她的口气很是温柔,温柔得简直要腻出水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李流清只是一味的哭,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流泪·她此刻的心情就和梁茗笙当初被赶出家是一样的感觉,所有人都不要她了,她现在真的只有一个人了,最后的父亲也离她而去了,她为什么还活着呢·“清儿,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了。
你看看我吧·”梁茗笙央求道··李流清还是毫无动静,只是哭··“八月缝嫁衣,嫁我心头女,月亮弯弯载娇女,到那西边去……”梁茗笙一边轻声的哼着这首《嫁女歌》,一边拍打着李流清的背。
她的嗓音很有磁- xing -,将听者的整个魂魄都吸入了她的歌声中,那么苍凉而又心酸的歌谣,被她唱得只剩无边无际的孤独与寂寥··“丞相他已经死了,死者为大,清儿你要想想接下来怎么办,现在你的相府只能靠你了。”
“我知道你现在有多难过,当初我被我的母亲扔在雪地里的时候我也很难过,心痛得好像要死了,可是我现在还是活的好好的·”·“清儿,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现在最爱你的人只有我了。”
听着梁茗笙深情款款的话语李流清开始的确很感动,然后她想到了李良喝下去的药·若那不是解药而是□□呢·可是……我明明看着艾笙试药的,怎么她没事银针也未曾变色。
可是……那么难得的解药梁茗笙真的会拿出来给父亲解毒吗若是她下的毒,为什么要杀了侍卫·李流清越想越糊涂,她一面说服着自己是梁茗笙下的毒,一面又告诉自己不可能是梁茗笙做的。
“是不是你下毒害死我爹的”李流清忽然仰起头呆滞的望着她··“我怎么会伤害你”梁茗笙的眼神里全都是苦笑。
看到梁茗笙勉强撑起来的苦涩笑容,李流清一下失控倒在梁茗笙的怀里悲痛大哭··“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经受这些痛苦为什么偏偏是我梁茗笙,是不是我就不该的到幸福爹在世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他只是利用我得到他要的东西,我没有体谅过他的一点点苦心,他死了,我却念起他往日千般情谊万般疼爱,你说,是不是我就是活该失去”李流清靠在梁茗笙的怀中不停地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候离开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是这个尘世里最应该被疼爱的人,你必须要坚强下去·”·“梁茗笙,我真的承受不了了,我快要疯了,为什么我要的都在离我远去是不是我也应该跟着爹走”·“不是的,这是有人下毒,清儿你必须振作起来,将凶手抓到,这样你才能给你爹报仇啊。”
梁茗笙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不断地为她擦去连绵不绝的眼泪··“我不要报仇,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啊,为什么一个一个的都要勾心斗角我就想安静的活着,不行吗”·“行,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你要去哪里我都能带你去。”
……·“什么丞相驾鹤西去了”鎏尚王难以置信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众大臣,瞪大了双眼。
·“回禀皇上,丞相昨晚被人下毒毒死在相府,已经确认死亡了·”尚书大人跪在大殿中央,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样··“既然丞相已亡,那么朕可以将丞相在湘、淮、江、湖四系的军权全部收回,然后将豹符交由太子管理。”
鎏尚王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收回属于自己的势力了··“启禀皇上,李良在世之时做过许多大逆不道之事,臣曾多次上报可是并无人受理,现在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一位跪在最后的六品官员厉声说道。
“哦你是何人要告丞相何事”鎏尚王对于这位突然出现助自己一臂之力的臣子提出的事十分有兴趣。
“臣,陈炳生,乃六品监察大臣·臣所告丞相三件大事:其一:为人臣,不守其道·丞相在世之时相府的吃穿用度亭台楼阁的布置皆不合祖制,有逾距之嫌。
其二:居其位,不谋其政·丞相对其所管辖的地区甚少视察,他只是在一味的扩大自己权势的范围··其三:手握军权,妄图谋反·丞相私下拉帮结派,曾多次忤逆皇上的圣旨妄图造反这三桩大罪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他满门抄斩,现在丞相虽死,可是犯下的罪责却不得不追究啊。”
“爱卿所列举的罪状可有证据”·“臣所说并无半点虚假,所有证据都在臣呈给皇上的奏章之中,还请皇上明察此事·”·“如此,那朕便命你彻查此事。
陈炳生听旨”·“臣听旨·”·“六品监察大臣陈炳生,朕将你提携为三品钦差大臣,特命你彻查丞相造反一事朕给你一个月,你务必要把丞相所有的罪状给朕掀出来,有关丞相一事,朕将处置权全都交给你,请你务必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一片信任”·“遵命!”·散朝之后,所有的大臣都离开了大殿,整个空旷的大殿只剩下鎏尚王和他的宦官。
此时朝阳正从地平线升起,整个玄武岩的地面闪烁着金黄的光芒,闪得鎏尚王都睁不开眼睛,他静静地看着这一片光辉灿烂··他好像看到了鎏尚国的光明前程,丞相一倒,这整个鎏尚国才是真正地属于自己。
“六福,太子关押了多少天了”·“回禀皇上,太子爷被关押五日了·”·“你说,朕是不是不做错了”·“皇上怎么会错皇上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鎏尚子民,为了太子爷的千秋万业。
只是,太子爷痴情的模样真有皇上年轻时候的风范,一样都是那样坚定果敢·”六福已经满头白发了,在鎏尚王刚出生的时候六福就已经跟着鎏尚王服侍他了,他在鎏尚王心中的地位不可估量。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六福,你知道丞相千金吗朕不知道那等女子何德何能竟能让太子对她如此痴情,这样的女子若蕙质兰心倒好,若心如蛇蝎恐怕是我鎏尚子民的灾难,朕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她。”
“奴才不知道那丞相千金是何等女子,奴才只知道我鎏尚国不可能亡于一弱女子之手·再者奴才打小入宫,这宫中的勾心斗角之事奴才看得比谁都透彻,奴才也见过那女子,奴才看她一眼就知道此女子无情而聪慧,- xing -子清冷,不像是个恃宠而骄的人物。”
“现在丞相已死,朕也无顾虑,若是再这般逼迫太子,看他痛苦,朕也心疼·六福,朕就信你这次·去把他放出来吧,不管他做什么事,只要不危害到我鎏尚国的利益,就随他去吧。”
“喳,奴才领旨·”· · ·第25章 一见钟情·“这座府邸的建造规格可是逾矩了,当初御史大人没有看出来吗”陈炳生端坐在丞相府的上座,睨视着一直在旁边弯腰赔笑的御史大人王石,眼中尽是讥笑。
“鎏尚例律规定:臣子住宅规格不得僭越其品位之上的规格·可是并未说超过了就是逾矩吧,陈大人你说是不是,嗯”正在王石尴尬着不知如何回答时,李流清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一身白衣,头上系着白巾,面无表情,这样的打扮显得越发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陈炳生此时年纪不过二十,因为家贫尚未娶妻生子·此人自命清高,非要等待自己建功立业以后才愿意娶妻··他视女色如粪土,十分尊崇孔子所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心怀天下,却思想鄙陋,常感叹胸有报国之志却无人能识得他的抱负·李流清突然地出现,让陈炳生十分意外··他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更从未见过如此勇敢,熟悉国家律法的女子,李流清的出现让陈炳生对女子的看法一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位是”陈炳生装作淡定的样子看向王石,实则心中已波涛翻涌··“这是丞相大人的独女。”
王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提心吊胆·他与丞相交好,对李流清有所耳闻,知道太子对她情根深种,一边是奉旨查案的钦差一边是太子深爱之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站在哪一边。
“见过小姐,请问小姐该如何称呼”陈炳生对李流清作了一个揖,以示尊敬··“不必多礼,叫我李流清即可,流清生平最厌虚礼。
刚才陈大人觉得流清说的对也不对”·“流清小姐说的自有道理,臣无法反驳·”陈炳生目光炯炯的看着李流清,满眼欣赏。
他竟不知世上有如此不拘一格的女子,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富有才学的自己啊··正当陈炳生看着李流清,满眼欣赏时,太子已经一个箭步迈进了大堂··“李流清,他们可有欺负你若有,你告诉本宫,本宫帮你报仇”一出冷宫,太子爷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爷。
“见过太子殿下·”李流清跪了下来,“无人欺负流清·”·“见过太子爷·”其余在厅中的人也一起跪了下来。
“你给本宫起来,本宫何时让你跪了”太子看见李流清又变回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就觉得很愤怒,这样的李流清是没有生机的,他要的不是这样的李流清。
他一把将李流清从地上拉了起来,愤怒的注视着她·他宁愿她现在哭得昏天黑地也不愿意看到她什么表情都没有··李流清木然的看着太子,两行清泪从眼中滑落。
炎君看见她终于忍不住流泪了,很是心疼,他为她擦去泪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李流清开始痛哭,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着,连嘴唇也被咬出了血痕。
陈炳生看着这一幕,内心感到失落无比,他知道他无法与太子比肩,他也为看到李流清痛苦而心疼··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一眼他就认定了这个女人呢·明明知道那根本不属于他啊。
看到太子拥抱着李流清,其他人都很自觉的退了出去,包括陈炳生,就算心中再如何不愿意也只能退出去··李流清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感觉好像是把该流的眼泪都流尽了吧。
炎君一直把她抱在怀里,为她擦去眼泪··“李流清,嫁给我吧·”许久,炎君叹息了一声说道··李流清听见这句话忽然清醒了,她离开了炎君的怀抱。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父亲是被人下毒毒死的,这背后一定有着巨大的- yin -谋··到底是谁,想要将相府置于死地·“你还是不愿意”·“太子殿下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去想这些事情吗”李流清苦笑道。
“我问你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炎君伸手抚平了李流清紧皱的眉头··“多谢·”李流清垂下了眉眼,一股悲伤溢满了她的眼角。
“回禀皇上,这是臣搜查到的李良的账簿·这其中明明白白的记录着李良曾经私自收敛过多少贿赂,暗地里掌控着多少店铺·还请圣上明察·”一个面容猥琐的大臣跪在鎏尚王的脚下,一脸谄笑。
“哦朕可是命令陈炳生负责此事,你怎么又来献账簿了”鎏尚王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账簿没有接··“陈大人恐怕被丞相的人给收买了吧,这几日一直拖着丞相的案子不理,专给那丞相千金取乐。”
“什么朕瞧那日大殿上他可是信誓旦旦向朕保证的你可有证据”鎏尚王瞬时大怒。
“皇上看看臣给皇上您递的账簿是真是假便知他有无隐瞒了,这本账簿尚且仅是点皮毛,若要抄了相府怕是所有丞相干尽的坏事都可以翻出来了·”此人心想着若皇上将抄家之权交由他,他便能中饱私囊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鎏尚王将王安献上来的账簿大致的看了看··“好,王安,你给朕听令,朕将抄家的任务交给你了,除此之外朕赐你一块金牌,见金牌如见朕,除了朕以外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你彻查此事”·“谨遵圣谕”·“太子爷刚出冷宫身子一定不大爽快吧,这是臣妾给您炖的鸡汤。”
王秋月穿着粉色百花大氅,一步一挪的走到了炎君身边,将鸡汤放了下来··“当初本宫娶你之日说过,本宫中意之人只有李流清,现在丞相已死,父皇对本宫已不再约束,所以,你还是为自己打算打算吧。”
炎君放下手中的书本,端坐在案台边,冷漠的看着王秋月··“殿下……非要休了臣妾不可吗臣妾可以不要名分,只要能让臣妾留在太子府就成。”
王秋月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看上去甚是惹人怜爱··“本宫不愿意李流清不开心,你是个识大体的人,应该懂得本宫的意思·”·“殿下可知臣妾被休以后再想改嫁就难了,臣妾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的。”
王秋月见装柔弱可怜无用又转为刺激炎君的愧疚之心·可是她哪里知道,炎君心里并无半分愧疚可言··“当初可不是本宫要娶你的,是你自愿入我太子府的。
若不是你对本宫说你为家中庶女,为嫡长子嫡长女所欺,求本宫救你,本宫怎会娶你至于你是否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那不是本宫要考虑的事情·”炎君向来凉薄,除了李流清,其他人怎样都无所谓。
王秋月愣愣的看着如此淡漠的太子,难以置信的说不出话来··想那日阳光正好,她被长姐罚跪于花园的鹅软石中,是那个穿着一身玄色黼黻暗纹衣袍的太子突然出现,一下子就将她的心魂给夺了去了。
他眼色冷酷,眉头之间是满满的不在意,一副无所眷恋的表情,他站在凉亭之中眺望着远处的天空··而自己,跪在凉亭之下的鹅软石中,看着他如同天人一般的容颜痴迷得连膝下的疼痛也忘了。
“日日思君不见君·”炎君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忽然说道··原来他早已心有所属··“原来公子是心有佳人,求而不得·”自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站了起来。
其实那个时候心里只是期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吧,其他的真的没有奢望··他如自己所愿的低下头来看自己,可是那眼中什么都没有,清明一片··“你在这里做什么”仅仅只是礼貌- xing -的问候吧。
“闲来无事,在此处休息·”为了保留住自己的那一份尊严,自己故作轻松的回答道··“这点倒是像她·”提到她,他虽未展露笑颜,可是眉眼却是带笑的。
“太子殿下恕罪,臣来迟了·”爹爹慌乱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原来他竟是太子,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竟然也会为一人神魂颠倒·“这是谁”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回禀太子殿下,她是臣的三女,秋月还不快给太子爷请安。”
“臣女……”·“不必了·”太子摆了摆手,“你这个女儿挺不一样·”·是什么让自己鼓起勇气求太子拯救自己的呢就是因为这一句“挺不一样”吧。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用自己的不一样顶替那人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可是却没发现,那人已经在太子心里埋了种子,发了芽··“臣妾知道了,如若太子要休了臣妾请提前告诉臣妾一声,让臣妾有点准备时间就好。”
王秋月从回忆中跳出来,愣愣的说道··“好,你先退下去吧·”太子又拾起了自己的书··王秋月在退出去的那一刻,脸上尽是恶毒的笑容。
太子爷还想着要娶她,那就是臣妾做得还不够了,臣妾一定会加把劲的· · ·第26章 物是人非·“不能拆你们是以谁的名义来拆相府的匾额的”李无名一脚上去就把正在拆刻有“相府”二字匾额的侍卫给踹倒了。
·顿时一大波拿着刀的侍卫都冲上来了,他们拿着明晃晃的刀对着李无名··“无名回来·”李流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门口··“是。”
李无名怒视着王安,不情愿的走到了李流清的身后··“敢问大人是谁为何要拆我相府匾额”李流清冷冷的看着王安,眼神仿佛要将他洞穿。
“在下王安,奉皇上旨意前来调查相府·”王安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可有圣旨”·“金牌在此还需要什么圣旨见金牌如见皇上,你们还不跪下”王安大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赶紧跪了下来··“虽然王大人你手中有皇上御赐的金牌,可是民女还是想知道,我相府所犯何事,须得要王大人抄家如此之严重”李流清厉声问道。
“这事你等女流之辈怎会清楚来人,给我把这一干人等全部抓起来,关进监狱等候传召”王安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李流清知道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巴不得相府越乱越好,所以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让其他人反抗,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总会走··“今日之事,除了皇上,否则对谁都不能透露,不然满门抄斩”王安瞪着周围的侍卫,厉声说道。
王安乃王秋月堂叔··王安用一天的时间内在相府搜查出了新制的龙袍一身以及许许多多策划谋反的信,他所搜刮到的财产自己囊中收了四分··次日上报鎏尚王,鎏尚王大怒,下令把相府的侍卫以及家丁全部斩了,只剩下关在监狱里的李流清,李无名,素衣三人。
而此时李流清还安然的待在监狱之中什么也不知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太子曾向鎏尚王求情,可是鎏尚王让他在李流清和相府众人作抉择,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李流清,于是人头刷刷刷的落地。
残忍如炎君··梁茗笙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李流清了··她对李流清的思念每天都像虫子一样咬嗜着她的神经,可是她没办法去见她,甚至她连李流清的一点消息的也不知道。
为了变得更强大,她只能在这个由玄冰雕成的宫殿里突破她武功的最后一层··而她心心念念的人却远在千里之外·她没想到这次反噬会来的这么突然,在李流清最需要她的关头她却不能陪在她身边,真是残忍·从她马不停蹄的到达这个冰殿开始她已经经历整整十六天的百刹蛊的嗜咬了,因为她心有杂念,所以她的痛苦比以往更甚一百倍。
紫青色的血管在她脸上暴起,鼓起来的样子像是一条一条缠绕在她脸上的虫子一样,她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黑色的,额头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血纹,那条血纹只有细细的一道,可是看上去却锋利无比。
此时梁茗笙闭着双眼,她的睫毛变得更加细长和浓密,看上去竟流动着黑色的光,她的皮肤白如雪,远远的看上去她就好像是冰雕刻而成的人物一样··梁茗笙练的是玄机阁最上乘的功夫,每一位阁主都需要练就它,可是除了梁茗笙,没有哪一位阁主可以达到最后一层的境界。
这种武功名为“冰弑指”,练此功的人体温要比常人低一些,而且肤色赛雪··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练“冰弑指”的,因为梁茗笙体质偏- yin -,再加上她因为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所以体温本来就比正常人低,所以她才可练此武功。
冰弑指,运用内力凝聚寒气,并将寒气聚集于手指上,冰弑指的初级要触碰到人体才能冰冻人的五脏六腑,而高级可以隔空冰冻,最高级可以扬水成冰·梁茗笙现在就可以扬水成冰了。
这种武功至- yin -至毒,被冰弑指触碰过的人当时与往常无异,三日之后却会七窍流血而亡,仵作去检查也不知为何而死·虽然冰弑指是冰冻了人的五脏六腑,可是三日的时间,内脏早恢复原温了,而内脏也因此衰竭,所以人才会瞬间白头,七窍流血而亡。
梁茗笙练就的至上魔功不止这一样,可是她却最爱用这个杀人,因为干净不见血,只需要站在远处轻轻地一弹就可以杀人于无形··可是这种至- yin -至寒的魔功却不容得练功之人心中情绪波动过大,而她因为思念李流清,所以她受尽了冰弑指的苦头。
还有三天,我就可以出关了,李流清你等着我··“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纵容太子护着那个贱人”王秋月咬牙切齿的说道,她不甘心的看着王安。
“臣以为臣准备的那些东西足够让相府的人死十次了,可是却没想到太子爷会这么感情用事……”王安垂着身子候在王秋月身边,一副卑躬屈膝的奴颜。
“太子爷不是感情用事的人,要怪就怪贱人长了一副勾引人的容貌·本宫真恨不得把她的脑袋摘下来小时候赏花会的时候就讨厌死她了,没想到长大了她还是这么惹人讨厌”王秋月明亮的眸子里面充满了嫌弃。
“可惜,现在太子爷已经接手了看管她的任务,现在整个大牢都由太子爷的人手牢牢看守着,我们就是想让她死也不能·”·“不,叔叔,贱人不能在我们姓王的人手上出事,剩下的本宫来想办法,你接着怂恿其他大臣上弹劾丞相的折子,本宫要让贱人的父亲连死了也要鞭尸”·“这条法子恐怕行不通,现在所有的奏章都由太子爷先审核再上交给皇上,凡是与丞相有关的折子全都被太子爷扣下了……”·“什么太子爷为了那贱人连江山也不管不顾了吗”王秋月拍案而起,她发上的簪子也震落了。
她瞪着双眼,咬着嘴唇,虽然动怒,可是看上去仍旧那么美艳动人··“太子妃气坏身子可不划算了,眼下之计只有从太子爷身上入手了,太子爷爱李流清,那咱们便让李流清配不上太子的爱。
臣曾听说李流清与北羌王关系不清不楚,咱们就从这里下手·只需要给北羌王修书一封,告诉他李流清现在在鎏尚受苦,臣想,不日北羌王就会有所行动的……”王安女干笑道。
“此计甚妙,果然还是叔叔厉害·”王秋月转动了几下眼眸,露出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臣不敢……”·“你说什么皇上在五日前就下令斩了我相府所有人”李流清难以置信的看着姑苏凉臣,她的大脑如今一片空白。
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太子终于答应让她回相府看看,可是她回到相府看到的却是满地狼藉,家中一个人影也没有·她回到自己的闺房,发现只有姑苏凉臣在那里收拾着一地狼狈的东西。
“五日前,在午门斩首示众,所有的官员都被下令去观看了·”姑苏凉臣看着李流清快要崩溃的样子十分不忍心告诉她,可是他不得不告诉她··李流清一下子呼吸不上来,她用右手捂着自己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她的眼中溢满了泪水,可是没有半滴眼泪落下,她张着嘴巴,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姑苏凉臣扶着她,一下一下给她顺气··“就凭那些捏造出来的证据,就要将我相府三百八十口人全部杀尽么”过了许久李流清终于说了一句话,她的眼睛已没有半分光彩,只有沉沉的死气,她目光涣散的看着前方,整个人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好恨,好恨,恨当今皇上昏庸无道,恨太子不施援手,恨梁茗笙离自己而去,恨所有人所有事·姑苏凉臣没出声,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他知道她现在有多难受,他不敢再刺激她。
医者父母心,作为一位神医,他自然不忍心看到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可是他也深知功高震主··不过,若丞相未死,情形一定会大不一样的,究竟是谁指使人杀了丞相·姑苏凉臣扶着没有半点力气的李流清走过相府的每一条走廊,看过每一片花草树木,每一座亭台楼阁。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原来生机勃勃的相府,现在狼狈一片,只有满地的狼藉·那满院的梨花梅花都被挖了起来,苟延残喘的躺在院中·原来华美高贵的地毯也被戳的千疮百孔,那些纱帘被撕成了一片一片系在相府的柱子上凳子上桌子上,风一吹,就像千百只干枯的手想要抓住过路的人。
他们们从院中穿过,溅起花瓣,冬风刮来,整个相府死气沉沉··在这里的十八年,是李流清过得最快乐的十八年,也是最轻松的十八年·这里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总是不一样,在这里,父亲宠爱的是自己;在这里,从未因为自己是女子的身份而受过欺凌;在这里,每一天都是那么那么的美好。
可是现在,以后,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爹,是流清错了··“姑苏公子为何还在相府”李流清用力的支撑起自己软绵绵的身子,定定的看着姑苏凉臣。
“你我相交一场,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姑苏凉臣没敢看李流清的眼睛,因为他心虚,他只是想来见梁茗笙,他想知道他的猜测是否正确,他想知道梁茗笙对李流清是不是有那种心思,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李流清听到这话本来是想哭的,可是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哭泣了,她接下来要找到凶手为父报仇,这是一条艰难的路,她必须走下去··“姑苏公子为何要帮我”李流清看向姑苏凉臣的眼眸里充满着感激之情。
“帮你也不算,只是想要和你成为生死之交而已·人生在世,很难遇见能让自己欢心的人·”姑苏凉臣看着李流清的眼睛,淡淡一笑。
“可是,也许以后李流清不会再是以前的李流清了,也许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双手沾满鲜血,这样……这样的我,还值得你为我欢心吗”李流清的眼睛看着地上那枝被踏成花泥的梅花,有些呆滞。
曾经想要的生活怕是不能拥有了,曾经还觉得会一直干净如初的自己怕是不能再有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们想要接触一个人并不是因为那些单纯善良,而是因为眼缘。
我能从你身上嗅到我喜欢的气息·”姑苏凉臣拿起李流清的一束秀发在鼻尖轻嗅,神态很是痴迷··“谢谢你,凉臣·”李流清蹲了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痛哭。
有生之日,我必定要揪出杀我父亲之人,陷害我相府之人,此仇不报,李流清不敢苟活于世·“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充满着杀意,高陵王从一个凉亭走了出来,他目光凌厉的看着抚着李流清头的姑苏凉臣。
他以为这一生再也见不到这个如雪般剔透的人了,他以为他恨自己入骨不会再踏入京城一步,他以为他永远也不会满嘴甜言哄人开心,可是高陵王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看见一个从来都没见过的姑苏凉臣。
高陵王看着这个以前总是皱眉的冰玉公子在李流清面前竟然会笑得那么开心就怒气攻心,原来他不是不懂得温柔,也不是不懂得笑,只是他只愿意对喜欢的人温柔,对喜欢的人笑。
所以,这证明了自己在他心里竟无半点地位么我用我的所有还换不来你一个微笑,一句好言相劝么·李流清和姑苏凉臣同时抬头,只见高陵王的眼睛正透着冰冷狠毒的目光看着自己。
李流清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着高陵王行了一个礼:“草民参见王爷·”·姑苏凉臣抬眼看了一眼高陵王,眉头瞬间打结,他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从他的眼角透露出来的是不屑的目光。
“丞相千金好兴致,竟然能在满门抄斩之后和他人幽会,本王竟不知你是这样绝情决意的人”高陵王冷笑道··“草民……”·“这不关王爷的事吧这个时候造访相府不知王爷是何居心”未等李流清说完,姑苏凉臣便怒气冲冲的诘问高陵王。
“本王的居心你还不知道吗”高陵王对姑苏凉臣邪魅一笑,眼神里是露骨的情意··看见高陵王眼中的调戏,姑苏凉臣只觉得更加愤怒·“王爷,李流清还是黄花闺女,并未婚配何人,就算我与凉臣在此处幽会想必也碍不着王爷的眼吧”看见高陵王如此羞辱姑苏凉臣,李流清的眼神不自觉得就变得犀利。
“凉臣你叫他凉臣”高陵王俯视着李流清,自嘲的笑了笑,他转过头看着姑苏凉臣:“本王有没有说过,如果你再回到京城你就逃不了了”·姑苏凉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不再说话··高陵王注视了姑苏凉臣许久,终于一甩袖子,走了·· · ·第27章 鬼面阁主·草原上的风凛冽的刮着,一个身着毛裘,肩负披风的强健男子站在雪山之上望向遥远的都城。
他手中拿着一封信,上书:李流清遇难,九死一生,望君速来··羌桀回草原不过三月,李流清就出事了,这让他很是担心··早前他收到并无任何署名的飞鸽传书说李流清遇难了,他立刻派探子去打探消息,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李流清在羌桀心中一直很重要,只要是他能办到,他就会保护她··对她的感情很奇怪,不像是爱情,也不是友情,连羌桀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只要自己能看到她幸福快乐,自己就可以很开心,倘若她遇到了危险自己肯定是比任何人都要担心的。
现在,她的父亲已经死去了,相府满门被屠,在这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如何能不在呢·“阿三,流清出事了·”羌桀喃喃道,像是说给阿三听,又不像。
“大王可是要去中原见流清姑娘”阿三恭敬地站在羌桀身后问道··“嗯·”·“大王接管草原不过两个月,其他王爷和部落对大王手中的权力可是虎视眈眈,大王一定要去不可吗”·“不去孤会后悔。”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大王拿上鎏尚王给的圣旨吧,用最短的时间把流清姑娘接回草原,这样就算其他王爷和部落想要叛乱也是十分困难的·”阿三从小就跟着羌桀,所以他才敢说出这样逾矩的话来。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李流清是不会离开的鎏尚的·罢了,继续暗中派人保护她,有什么情况立刻向孤禀报”·“大王已经确定了吗”·“嗯,孤不能让这草原上的子民受到半点伤害,这是孤的无奈却也是孤的责任。
至于流清,孤虽然不能去陪她,可是孤相信她会理解孤的·”羌桀叹了一口气,继续看着远处的都城··流清,你会怪孤吗若孤还是王子,孤可以抛下一切来帮助你。
可是现在孤是王了,草原上的子民千千万万,孤不能拿他们的- xing -命开玩笑,请你原谅孤··孤常常在想,如果炎君能为你放弃他的责任和荣华富贵,你是不是会被他感动呢·孤不知道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你是否会选择他,孤只知道能做到这一点,真的很不容易。
像我们这样的男人,最渴望的就是建功立业,名垂千古,可是若他能为你放弃这些,陪着你过你要的安稳生活,你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过于伟大了呢·孤不知道这次的事情究竟有多严重,孤只知道,孤永远会在背后保护你。
羌桀细细的回想着初见李流清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生活在草原上,父汗的妃子那么多,儿子那么多,想要顺利地成为王子,继承王位真的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羌桀从小表现得与其他的孩子总是不一样的,他故意把自己伪装成霸道、野蛮、痴傻、好色之人,为的就是减轻其他兄弟的猜忌··他的母亲是其他种族的奴隶,一不小心才怀上羌桀。
这样得身份地位想要和拥有着煊赫背景的兄弟争夺什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羌桀在草原上干尽了□□掳掠的事情,没有人阻止他,因为他的兄弟巴不得这样的狂妄之辈触怒父汗。
只有这样,他才没有和他们争抢的资本··可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羌桀暗地搜集了他所有兄弟拉帮结派的罪证,然后通过心腹之手,呈递给了父汗。
北羌大王羌鲁卓对于羌桀□□掳掠并无太大的反感,草原之人本来就野蛮·可是一旦有触及到自己的权威的危机出现,任何的君王都会有所作为的··于是,羌桀顺利的成为了北羌王子。
但是,羌桀的各位兄弟并没有死心·他们撺掇羌鲁卓派遣羌桀出使鎏尚,然后在路上布下埋伏,想要谋杀羌桀,可是心思缜密的羌桀怎么会猜不到·于是,谋杀的行动失败了。
但是羌桀知道,自己霸道、野蛮、痴傻、好色的伪装还是要继续维持的,于是,就出现了与李流清打斗的那一幕··羌桀是一个冷静聪慧的人,他对李流清并没有一见倾心那么夸张,只是一种对美人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后来,私下打听的事情多了,再加上青梅煮酒那一晚,李流清的表现·羌桀承认,他的确是被这个女人吸引到了··后来的后来,羌桀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女人竟然会有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仿佛她就是他寻觅了多年的知音。
羌桀一直是孤独而寂寞的,没有人懂他,连他的母亲也不懂··男人,尤其是羌桀这样背负着很多东西的男人,更加渴望能有人懂自己·李流清的出现,对羌桀来说意味着一种快乐。
羌桀不会让自己的快乐就那样消失的,至少不会那么容易··李流清是从姑苏凉臣的嘴里听说“流清阁”的··据说,这是一个专门贩卖各种机密的组织。
单是有钱不足以让流清阁为你做事,流清阁更看重的是你的地位·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流清阁调查不出来的,只是,这世上能用得起流清阁的人甚少,就连当朝王爷也不一定能让流清阁的人高看。
姑苏凉臣通过自己的办法让李流清去见流清阁的阁主··其实李流清对流清阁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她的仇,她的恨,她要自己来完成··可是不想辜负姑苏凉臣的好心,李流清答应姑苏凉臣去看看。
流清阁地处皇城偏僻之地,有一个村庄的规模,里面酒楼、绸缎庄、典当铺、客栈、青楼一一具有,就像是一个城中城··虽然流清阁地处偏远之地,可是里面却热闹至极,人来人往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
摆在珠宝店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挂出来的衣裳也与普通的材质不同··整个流清阁都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听凉臣说,那都是流清阁阁主的产业··李流清穿过一条又一条弯曲的街道终于来到了流清阁的主楼——关雎楼。
关雎楼是流清阁里面最宏伟的建筑,占地面积甚广,关雎楼的阶梯扶栏全是汉白玉搭建而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玉兰花··李流清抬头望向关雎楼,只见其中亭台交错飞桥曲廊,红墙绿瓦飞檐走壁,甚是壮丽。
李流清走完三百九十九阶汉白玉阶梯后终于达到了关雎楼的大门··李流清把通行金牌给守门的护卫看了一眼,护卫上前用一块黑布蒙住了李流清的眼睛然后用一跟红绸布拉着李流清上了关雎楼。
李流清在心中冷笑:把这流清阁建得如此声势浩大现在却搞神秘,真是多此一举··“三千万两黄金,我要知道当朝丞相为谁所杀·”李流清看着眼前带着鬼面具的流清阁阁主,神色淡定的说道。
·本来李流清更想问的是:流清阁为什么要叫流清阁可是转念一想,这个问题并无任何意义,也就作罢·或许只是巧合··“一介女流之辈,凭什么让本座相信你能拿出三千万两黄金”流清阁阁主的声音苍老且沙哑。
“流清阁不是自诩没有不知道的事情么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么”李流清冷冷一笑,“盗用我的名字来给你的阁命名,阁下这是何意”·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巧合。”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知道,三千万两黄金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不可能的·”·“本座不想要黄金,跟黄金一比你的人值钱多了·”鬼面阁主凑到李流清身边,挑起她的秀发细嗅。
李流清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她的嘴角尽是冷冷的笑··“原来流清阁和青楼并无区别,都可以用肉体交易,凭白的玷污了这个名字·”说完李流清推开鬼面阁主,头也不回的走了。
鬼面阁主一把抓住李流清的手:“你看不起青楼”·“并无此意·”李流清冷冷的看了鬼面阁主一眼,转身迅速离去。
李流清一走出房间就有人拿着遮眼布递到了李流清面前,李流清系上遮眼布后跟着仆人离开了关雎楼··离开了关雎楼,李流清一个人走在灯火辉煌的街道··流清阁的夜市繁华热闹,还是京城繁荣的样子,可是物是人非,如今李流清的心境已经与当初大不相同了。
经此一劫,李流清终于明白,她必须得有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的能力,一味的依附于他人只会让自己变得弱小,还有最重要的是,人若犯我,必以十倍还之,相府之仇必报·有些时候你身边看似总是围绕着一大堆的人,可是在关键时候能留下来陪你一起走的又有几个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连夫妻尚且如此,那么对其他人又怎能有奢望世间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是很残忍的,虽然佛家倡导的很多理念是对的,可是并不是完全能照着做。
我们可以没有害人之心,可是却不能没有防人之心,更不能纵容别人对自己的伤害··从今以后,我李流清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在乎一切了,也不会任- xing -妄为了,整个相府,整个李家只剩下我、无名、素衣三人了,我必须好好维系我的家。
李流清独自走在人群中,眼中是坚毅和悲痛··李良和家中下人的死给了她太大的打击,她现在强撑着已经不知道心痛为何物了··她犹如行尸走肉,在人群之中跌跌撞撞的行走着,眼神已经没有任何的生气了。
突然一个人抓住了她的肩膀:“你要去哪里”·李流清一个反擒拿也扣住了那人的肩膀,待看清那人才发现原来是失踪已久的梁茗笙··李流清放下手:“回家。”
现在李流情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思考梁茗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相府已经没有了·”梁茗笙不敢上前抱住她,她怕李流清会崩溃,她不能看到她伤心。
“相府永远在我心里·”李流清淡淡的看了梁茗笙一眼转身就走··看到李流清要走梁茗笙不敢阻止,她只能跟在李流清的身后,默默的守护着她。
梁茗笙现在内心满满的都是内疚感,在李流清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不在她身边,她让李流清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痛苦,她凭什么爱她·如果她在,她就不会让相府满门抄斩,如果她在,那些人又怎敢将她关进大牢·可是她不在,李良死的那天她就离开了李流清;李流清被收监的时候,她不在她身边;相府被满门抄斩的时候,她仍旧不在她身边。
这样的自己还怎么敢说爱她她凭什么相信自己的爱呢· · ·第28章 男人与男人·梁茗笙跟着她走了一路,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进了姑苏府却始终没有勇气拉住她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也许,她和姑苏凉臣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 xing -。
梁茗笙在姑苏凉臣的宅子外站了整个晚上,大雪下了一夜,将她整个人都覆上了一层白雪皑皑··整个晚上,她就盯着李流清走进去的那个门一直看,一直看,她想了一整个晚上,她在想,到底要如何李流清才会多看自己一眼,到底要如何李流清才不会选择姑苏凉臣而是选择自己。
想着想着,梁茗笙都觉得自己有点太贪心了,可是梁茗笙本就是狼子野心的人,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你在这里站着有什么用”不知道何时姑苏凉臣出了府门,他走到梁茗笙的面前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的女人。
“她怎么样”梁茗笙抬眼对上了姑苏凉臣探究的眼神··“你爱她·”姑苏凉臣的语气不带任何疑问··“是又如何”梁茗笙的眼神满是挑衅。
“我劝你早点放弃吧,她不可能会选择你·有我在,你别想·”姑苏凉臣抬手- she -出一片雪花,那雪花打在桃花树上直直的穿透了树干,两棵树的树干。
“就凭你一张长得和我相像的面孔就这么自信了”梁茗笙冷笑道··“不,因为从你离开的那刻开始,我就已经在她心里扎根了。”
姑苏凉臣邪邪的笑道,这个看似邪恶的笑容竟然有些凉意··“你觉得高陵王会放过你吗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那般恨我了,原来全是因为一张和你相像的脸。”
“那我们拭目以待·”姑苏凉臣垂下了眼眸·如果他愿意把你当成我,而我也能替你对李流清好,这样不是两全其美么·造化弄人。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让高陵王爱你爱得那般入骨的如果你看到我身上的伤痕你就会知道他有多恨你,又有多爱你了·”·“这是有违天伦的,不可以我不能接受,世人也不能接受同样,为了李流清,我不会让你毁了她”姑苏凉臣变得激动,他对于断袖实在是十分抗拒。
“你可以不接受高陵王,可是你不能替李流清做决定·”梁茗笙的语气淡淡的·如果不是因为姑苏凉臣在这段日子一直照顾着李流清,梁茗笙早就用最快的方式让他闭嘴了。
“李流清不会接受的,我和她是一样的人,我很了解她·至于你,就死心吧,有我姑苏凉臣在的一日,她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姑苏凉臣坚毅的看着梁茗笙,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走进了宅门。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当日我亲自看过了丞相的屋子,并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姑苏大夫也说丞相在那段时间是睡着的,说明有人偷偷走进去将□□喂给了丞相。”
陈炳生皱着眉思索道··“父亲门口的守卫全部都是被一下就扭断脖子的,他们连呼救都没来得及,说明这个人速度极快,下手稳准狠,一定是个练家子。”
李流清一想到护卫被杀的场景就怒极··“丞相权势过大,树敌甚多,这可从何查起”·“父亲一死,就有人巴不得把我送进大牢,抄我相府,这显然是司马昭之心。
陈大人,你知道王安的来历吗”谈到那个态度嚣张的王安,李流清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王安是王武城将军的堂弟,是太子妃的堂叔。”
陈炳生一语中的··“虽然父亲权势过大,可是我敢保证父亲不会去私制龙袍,这龙袍的来历恐怕也只有王安才知道·这般处心积虑要铲除我相府,如果不是为了权力,那么就是为了太子妃”·“对,丞相一倒,王将军就可以成为朝中主要势力,再加上他的女儿是当朝太子妃,丞相一死,对王将军可谓是大有裨益。”
“奴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站在李流清身边的素衣插嘴道··“快说·”陈炳生看了一眼这个小丫头,提笔就要记录,·“小姐还记得十一月初五太子妃给小姐的请柬么·那传信的奴婢想是要故意让小姐染上不尊重太子妃的名声所以故意将请柬堆在乱书之中,事后素衣仔细的调查过那贱婢的身份,竟发现,她曾是将军府的人。
会不会因为太子一直想要娶小姐,所以太子妃要置老爷于死地”·“素衣你的意思是,是太子妃妒忌心太重,所以要让我痛苦”李流清皱着眉头,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最毒妇人心。
“不仅是如此,既然她能毒杀老爷,小姐觉得她会放过你吗”·“可是,素衣,如果是她,这个局设的未免也太不高明了吧·”李流清还是不相信一个女人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未必,流清小姐出生尊贵不曾卷入后宫肮脏的争宠战争之中过,所以素衣小姐不知道这后宫之中的女人为了争宠会做出多么可笑多么残忍的事情来·但是如果是太子妃做的,那么太子妃做事手法未免太过于简单,这一点倒是难以理解。”
陈炳生一脸沉重··陈炳生此时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期望,他既想抓出背后之人,可是又不希望是太子妃,因为那样李流清和太子的可能- xing -又小了一点,陈炳生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只觉得这样的自己甚是讨厌。
“我一定会把这一切调查清楚的·陈大人,多谢你近日的帮忙·”李流清给正在记录线索的陈炳生行了一个礼··“流清小姐不必多礼,这是臣的本分。”
陈炳生赶紧放下笔回礼··“陈大人应该还有要事在身,流清就不打扰了,如果有线索陈大人可以给姑苏大夫传信·”·“流清小姐慢走。”
陈炳生起身将李流清迎出了府门··待到李流清的身影消失在轿子之中陈炳生才转身回去办公··“小姐,再过十日就是除夕了·自从我们出狱素衣就从未见过你开心的笑过,这样下去小姐也病倒了怎么办”素衣一边为李流清研墨,一边说道。
“不开心的人就会生病么”李流清眼神之中只有冰冷··现在生死对于李流清来说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家仇··“会。”
素衣固执的回答道··“那就生病吧·”·因为我再也没有值得开心的理由了··“小姐还有素衣和无名·”素衣仿佛看穿了李流清心中所想,她眼神坚定的看着李流清。
“素衣,再过十日就是除夕了”李流清望向窗外的梅花,那一片粉红开的真好··“是啊,小姐·”·“我要去见太子。”
李流清怔怔的说道,“也许想要报仇,最好的方法就是去见太子·”·“小姐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素衣知道接下来李流清要做什么,也许以前那个纯真的小姐再也不会回来了。
姑苏凉臣站在庭院的梅花丛中,静静地望着一片粉红的梅林,心绪乱成一团了··现在高陵王炎烈就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如果你敢和李流清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的话,你信不信我会让李流清死无葬身之地”看到姑苏凉臣对自己之前的话一点也不放在心上,高陵王怒了。
“你早就对她下手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杀死丞相的么”姑苏凉臣知道,能暗自下那种只有柳珀才能解的毒的人只有高陵王能做到··“你觉得是我”炎烈自嘲的笑道,眼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不要告诉我不是你,我不会相信你·炎烈我告诉你,我爱李流清,如果你敢伤她一分,你别怪我对你不留半点情面·若李流清死了,我也会陪她一同赴死”姑苏凉臣猛的转过身,他冷冷的看着炎烈,嘴角尽是讥笑。
“好,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杀了李流清的如果你要保护她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你就等着她的尸体吧”听到姑苏凉臣说“我爱李流清”的那一刻,炎烈的心仿佛被刀子旋转着剜一样疼痛难忍。
他不甘心,他和姑苏凉臣相识数载,他对姑苏凉臣是那般掏心掏肺,他不信他会无情至斯··“炎烈,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姑苏凉臣嘴角的讥笑淡了下来,他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炎烈,眼神寒冷如冰。
炎烈听到这句话,顿时觉得自己可笑的很,原来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得到的竟是他如此的无情,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好害怕的既然他已经如此恨自己了,再多恨一点也无所谓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姑苏凉臣还没看清炎烈是怎么出手的,炎烈就已经吻上了姑苏凉臣的唇··炎烈吮吸着姑苏凉臣的唇,牙齿细细的碾磨着姑苏凉臣的唇,一排血迹从姑苏凉臣的嘴唇上渗了出来,炎烈用舌尖舔舐着那些血迹,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姑苏凉臣挣扎着想要推开炎烈,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炎烈点了- xue -道,只能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炎烈胡作非为··又一阵冬风刮起,梅花簌簌落在了两人的头上肩膀上,炎烈紧紧的将姑苏凉臣抱在自己的怀中,亲吻着他。
炎烈的舌头十分有力且灵活,它轻易的撬开了姑苏凉臣的牙关,然后与姑苏凉臣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水乳- jiao -融··姑苏凉臣刚开始是闭着眼睛十分抗拒的,可是随着炎烈动作变得温柔,姑苏凉臣竟然觉得那蚀骨的吻有丝甘甜。
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喜欢这种感觉·炎烈的手臂孔武有力,他紧紧的抱着姑苏凉臣,生怕这个玉一样的男子会离开自己将别的女人拥入怀抱··这么多年了,炎烈一直未成家就是因为这个人,他绝对不会允许看到姑苏凉臣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绝对不·刚刚听到他说他爱李流清的时候,炎烈忽然想起来梁茗笙说她爱李流清的神情,炎烈知道姑苏凉臣只是为了气自己才那样说的,他说那话时眼里的深情不及梁茗笙的万分之一,炎烈才不会相信· · ·第29章 一丝线索·“太子不在府中么”李流清用茶盖轻轻刮了一下杯沿,然后将茶杯放在桌上,抬头笑意盈盈的看着王秋月。
“爷上早朝去了,若是流清小姐愿意等那倒也无妨·”王秋月表面上是淡定的笑容,可是心里早就把李流清诅咒了一遍·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是要来自己的家中与自己抢夫君么·“既然太子妃不介意,那么我就等等吧。
也许以后我们相处的机会还多呢,所以我们应该趁现在好好了解一下彼此·”李流清话中有话的说道··“不知流清小姐此话怎讲”王秋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太子爷回府”未等李流清回答,门口的小厮就已经拉长嗓子喊了起来··“太子回来了·”李流清看向王秋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看得王秋月简直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把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给赶出府去。
李流清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想要迎接太子,王秋月看见她要迎接太子,赶忙跟上去想要超过李流清,却不料裙摆过长,自己竟然踩着自己的裙摆摔倒在地·那一刻,太子刚好跨进大厅。
“臣妾参见爷,流清小姐不是故意的,还请爷别怪罪流清小姐了·”王秋月顺势摆出一副委屈的可怜样出来··李流清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个- yin -谋诡计如此低俗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你终于想明白了要来见我”谁知道炎君一进大厅眼里便只有一个李流清,王秋月那么大的一个人摔在他面前他愣是视若无睹··“你的太子妃摔倒了。”
李流清收起脸上讥讽的笑容,又变成了那个面色冷淡的李流清,她指向摔在一旁的王秋月然后不再说话··炎君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幺二玄三,幺二玄三立刻会意的将地上的太子妃扶了起来。
王秋月刚站稳想要和炎君说几句话就被幺二玄三给请出大厅了··等到王秋月完全的消失在门口,炎君才看向李流清:“你瘦了·”说着,炎君的手就覆上了李流清的脸,李流清从炎君的眼里看到的满满都是关心。
让炎君觉得奇怪的是这次李流清竟然没有避开自己,她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其实李流清很想问问当初为什么他不救相府的,可是想来自己凭什么这么说呢他是太子,他凭什么救相府·“你说要娶我还算数吗”李流清笑道。
“你……”炎君吃惊的看着李流清,一下子欣喜的竟然说不出话来·“怎么不愿意吗”李流清明明知道他的心思,故意问道。
“自然愿意,只是……你不是一直都拒绝吗为什么这次会主动要嫁给我”炎君的眼眸漆黑如天宇,他的眼中有浓的化不开的雾。
他在害怕,他在害怕李流清只是为了报仇而利用自己··他炎君竟然也会害怕·看到炎君如此凝重的看着自己,李流清忽然不想利用他来伤害王秋月了,一人做事一人承担,王秋月做的事必须让她自己来承担·“我只是说笑罢了。”
李流清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终究自己还是心软了··炎君看着她,皱紧了眉头,他很生气··“李流清你究竟要玩弄我到什么时候丞相已经死了,你觉得我想要娶你还不能吗”炎君抓着李流清的胳膊,怒道。
炎君的手抓着李流清的胳膊,抓得李流清疼痛难忍,可是李流清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炎君··“是什么让你这么想要娶我”许久之后,李流清问道。
“是我自讨苦吃所以我才会这么想要娶你李流清,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要说相貌,我不愁找不到比你更美的女子,要说才华,我从未见过你展示你的才华,不过是吹笛子而已,这天下会的人那么多。
你说,我怎么就会对你死心塌地呢”炎君咬牙切齿的问李流清··“我也觉得奇怪,你说为什么呢”透过纱窗李流清忽然看到门外有个身影,她自嘲的笑了笑,又把视线放回到炎君身上。
“我不知道·”炎君垂下了眼,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对李流清一个人死心塌地··是因为初见那次乞巧晚宴,她虽然跪着可是脊背却仍旧挺立的孤傲吗还是那次亭中避雨,她勇敢的迎接狂风暴雨的狂傲的姿态还是那次在青山之上,她临风独立的孤寂身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炎君只知道,李流清在他心中是与众不同的,他真的真的很爱她。
这是李流清第一次看到炎君如此沉重的回答一个问题,以前的记忆忽然像潮水一般朝她涌来··乞巧晚宴上他是那样的严肃冷酷,王者之气浑然天成;亭中避雨那次,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的一直看着自己;青山之上的那次,他卸下满身锋利与寒冰,主动的对自己微笑;传圣旨那一次,他的高傲被自己践踏,可是他眼中的神情却并未减损半分……太多了,都快要记不过来了。
李流清闭上眼,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李流清,这辈子干脆就当个坏人吧··默念完,李流清猛的睁开眼睛然后主动的吻上了炎君的嘴唇··李流清踮着脚尖,卖力的昂起头,轻轻地在炎君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炎君讶异的睁大双眼看着李流清,李流清被这么一看,浑然就被吓到了,她放下脚后跟想要离开,可是炎君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他一把抱住李流清,加深了这个吻··炎君的吻霸道而又生涩,他用力的吻着李流清恨不得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李流清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推开他。
推开炎君的那一刻,李流清第一个想到的是梁茗笙,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梁茗笙知道··这虽然是炎君第一次和别人接吻,可是他仍旧表现得淡定如常,实则他的内心早就乱成一团了。
李流清吻了他,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有一点喜欢自己呢·炎君想问,可是看到李流清失神的样子,他又忍住了··站在门外一直看着里面动静的王秋月看到两人接吻后,一下子就怒火攻心了。
李流清你果然是贱人,竟然敢到我的家来抢我的夫君看来,李良那个老东西没把你给教好,那就让我替他好好教教你·王秋月拿着手帕的手早已经将手帕抓烂。
她看着两人不检点的行为,心里既是伤心又是愤怒··她以为炎君一直都是那样冰冷高傲的,他是鎏尚的下一任君主,他怎么可以如此感情用事·王秋月从来没有看过炎君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过任何人,也没有听过他用那样无奈的语气对一个人说过话,那无可奈何之中包含着的是满满的宠溺之情。
她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李流清能得到那么多人的爱,而她什么都没有得到过李流清拥有的已经那么多了,为什么她还要来抢自己的东西·绝对无法饶恕·李流清要离开太子府的时候,炎君对她说了一句:“小心高陵王。”
李流清不知道为什么炎君要对她说这句话,她和高陵王很少接触,难道高陵王想要害自己·要说李流清和太子婚约尚在,高陵王为了削弱炎君的势力要谋害相府,那说得过去;可是婚约在一年以前就解除了,如果是高陵王想要陷害相府,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呢,花这么大的力气对他有什么好处·李流清忽然想起,当日姑苏凉臣说李良中的是慢- xing -毒,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高陵王下毒的可能- xing -就很高了。
王安栽赃相府说不定也是高陵王指使的·可是,如果这么一说的话,又矛盾了··王安是王秋月的堂叔,他怎么会帮高陵王·那么如果是王秋月和高陵王勾结呢·王秋月应当是爱太子的,她害怕我抢走太子,于是她和高陵王合谋害死相父,为了让我痛苦,他们让我相府之人惨死,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太子会如此护佑我,也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纵容太子对我的包庇·李流清真想立刻告诉炎君,陷害相府的是王家人和炎烈,可是,理智告诉李流清不能这么冲动。
李流清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理由让炎君为自己报仇·相府的仇,李流清要靠素衣、无名和自己去解决··素衣走到群芳阁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各色各样的男子在群芳阁门口进进出出,整个群芳阁灯火通明,一派的繁荣热闹迷乱了素衣的眼。
素衣拿出一封信递给门口的小厮:“这是给白玉姑娘的,请务必帮我带到,多谢小哥了·”·说罢,素衣给小厮塞了一点碎银子··小厮高兴的接过信,然后就往阁内跑去了。
素衣看了一眼群芳阁,满怀心事的走了··那封信上写的是:正月初一,李流清十里红妆下嫁太子··素衣不知道她家小姐为何要让她把这封信送给梁茗笙,素衣越来越看不懂她家小姐了,明明要嫁给太子了,为什么还要招惹梁茗笙难道她是真的爱上梁茗笙了吗·素衣不知道在她没看见的地方,艾笙把送信的小厮拦下了,然后李流清的信就那样落入了艾笙手中。
艾笙拿过信,展开,冷笑,然后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信烧得一干二净·李流清,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主子· · ·第30章 十里红妆·“听说太子殿下要娶你过门还要把正妻贬称妾侍,然后把太子妃之位给你”姑苏凉臣听到高陵王说这个“喜讯”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被五雷轰顶一样,实在是太震惊了。
“是的,正月初一·”李流清抚摸着手中的嫁衣,嘴角有一丝幸福的笑容·可是仔细看去,却觉得那笑容冰冷至极··“我以为,你喜欢我,会嫁给我的。”
姑苏凉臣毫不掩饰的把话说了出来,他并不是在挽救什么,而是他想知道李流清心仪的人到底是谁··只要不是白玉,姑苏凉臣都会祝福李流清的··李流清冰凉的指尖覆上血红嫁衣上精美的刺绣,眼中满是痴迷,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却证明着她现在清醒无比。
“凉臣,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永远不会爱上对方·我对你的感情和你对我的感情是一样的,惺惺相惜而已·”·“是的,在这个世界上,也许你是最懂我的一个人,所以你让我欢心。
现在你即将要大婚了,我也祝福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会被白玉迷惑·我看得出来白玉对你存的那是什么心思,她太放肆了,女子怎么可以喜欢女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流清,我是真心把你当成知己的,所以我不能让她毁了你。”
一说到白玉,姑苏凉臣不知不觉就变得激动起来了··他在告诉李流清的同时也在提醒自己不能和高陵王有过多的接触··“可是凉臣,有时候喜欢一个人,自己好像是无法控制的吧。
难道就要因为这些无法控制的事情就去把她当成怪胎吗”直到此刻李流清才正视姑苏凉臣的眼睛,“凉臣,是不是我们太迂腐了你说,要是可以选择的话,她肯定不会选择喜欢女人的吧。
她那样的人,受过了那么多的苦难,上天对她一直都不公平,甚至她都不能拥有一份正常的感情,如果连我们也要把她当成怪物,当成错误的话,我们是不是太狠心了”·“我们不能因为同情或者可怜去爱一个人。”
姑苏凉臣一语中的··“凉臣你很了解我,所以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是真的要成亲了·”李流清把嫁衣披在身上,“你看,好看吗”·“好看,人人都说新娘子是最美的。”
姑苏凉臣安心的看着李流清,心中积压很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当王城的子民沉浸在新年的气氛之中时,太子要迎娶李流清的消息给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年增添了许多热闹。
突然听到太子仍旧要娶李流清的时候,鎏尚子民很是惊讶··他们不懂李流清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他们的太子爷对她这么上心,就连丞相倒台了太子爷还是要把这个女人捧在手心。
·为了迎娶那个女人,竟然要在大年初一大摆流水席,从大年初一摆到正月十六,但凡是给新人祝福的人,不论身份均可在满筵芳大酒楼白吃白喝··除此之外,大年初一那日,所有的街道都会用红绸布隔开,禁止寻常百姓出门扰乱迎新秩序,所有想看迎亲的人都必须在高楼之上才能有幸得见太子的迎亲阵仗。
据说,单单迎新娘的珍宝就能排满一整条街,鎏尚王城所有的街道都铺上了厚厚的红地毯··为了给李流清一个惊喜,所有的布置,都是在大年三十的半夜完成的。
而这一切,梁茗笙浑然不知··梁茗笙并不知道任何有关于李流清要成亲的消息,因为艾笙已经完全屏蔽了梁茗笙与外界的联系··而梁茗笙也一直在忙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也没有主动去关心过外面的变化,她安排在李流清身边的探子给她禀报的内容也只是一些很平常的事。
她不知道,明日,李流清就要嫁给太子了··天还没亮,李流清就已经起床沐浴了··宫里的喜娘用百合花瓣给李流清泡了满满一桶的洗澡水,并且在里面加上了各种宫中秘制的香料,李流清沐浴完以后整个皮肤都显得光滑细嫩,并且身上全是很好闻的香味。
沐浴完以后,宫女又给李流清穿上了用极致香熏过的喜服,总共九层衣物··从肚兜开始到最外面的嫁衣,每一件都是专门为李流清而做的··然后是佩戴各种各样的珠宝,戒指,项链,手镯,护甲,李流清整个人都显得雍容华贵起来了。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四条银笋尽标齐·”在喜娘的祝福词中,李流清的墨发被盘成了一个大气高贵的发髻··由于,李流清皮肤甚好,长得也很美,所以就没有过多的化妆,只是擦了一点胭脂而已。
最后戴上了凤冠,然后在成群的婢女的祝福声中盖上了喜帕··众人把李流清扶到床上坐着,然后就开始等待着迎亲队伍的到来··吉时一到,鞭炮就噼里啪啦的放了起来,报喜人的一声:“迎亲队伍到。”
使得所有的下人都忙碌了起来,她们把李流清小心翼翼的搀扶起来,还没跨出一步,炎君就进了屋子··炎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身着血红嫁衣的李流清,难以置信。
他心心念念要娶的女子现在就站在他面前,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抓住她··“我来迎接你了·”炎君走了过去,一把握住李流清的手··李流清的手有些凉,炎君紧紧的握着李流清的手,将她牵出了屋子。
然后将她抱上了花轿··迎亲队伍很热闹也很长,凡是迎新队伍所到之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所有的高楼上都挤满了人,大家都很想看看太子迎娶“清绝美人”的场面有多轰动。
队伍最前面的是望不到尽头的抬礼人,炎君骑着汗血宝马行走在队伍的中间,他的身后是李流清坐着的十六人抬的华丽轿子,身后是吹着唢呐打着锣鼓的人·李流清坐在凤轿之中,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场景。
她的耳朵里被嘈杂的人声灌满了··李流清不知道此刻她在期盼什么,梁茗笙的无动于衷对她来说明明是最好的态度,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那样期盼她的到来呢明明已经打定主意要嫁给太子好好为父亲报仇了,可是为什么还会生出想要梁茗笙把自己劫走的念头·忽然,外面所有的嘈杂声都听了下来,世界安静的出奇。
李流清忽然有了预感··她把喜帕拿下,掀开轿帘··果然,梁茗笙悬在上空,静静地看着她··她的墨发像张牙舞爪的手,在空气中放肆飞扬··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瞳孔是血红的颜色,眉间还有一道印记,也是火红的颜色··她是在早晨起来之后才发现今天的王城不一样的,然后她问了一个小厮,才知道李流清要下嫁给太子了。
她这么多天忍着不去看李流清就是为了等她消气,可是却不曾想等来了这样一个糟糕的消息··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着来拦截迎亲队伍了,可是当她到了这里的时候她又失去了面对李流清的勇气。
因为她害怕听到李流清任何自愿的话语··“白玉”炎君看到这个堵住他队伍去路的人,皱了皱眉··“李流清,我数到十,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要自己动手了”梁茗笙自动的忽视了炎君。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炎君听到这话,马上示意御林军上去摆平梁茗笙·他虽然不知道梁茗笙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可是他觉得最重要的是及时赶回去··只有这样,李流清才能真正属于自己。
李流清隔着凤冠的流苏默默地看着梁茗笙,没有说任何话··御林军上前想要捉住梁茗笙,梁茗笙看着上前的御林军忽然怒吼了一声,一排的御林军在那刹那全部被震倒了,然后,七窍流血,全部倒在了地上。
梁茗笙恶毒的看着炎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左半边脸浮现出了乌黑的花纹·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炎君,这样李流清就不会嫁给他了··炎君看着梁茗笙恐怖的样子,立刻警惕了起来。
他从马上直接飞起,一掌直袭梁茗笙的肩膀,他还是想留梁茗笙一命的,毕竟她是李流清的好友,曾经对李流清好过··看着炎君带着内力的劲掌朝自己袭来,梁茗笙迅速的闪开了,然后反手给了炎君一掌,炎君同样迅速地避开了。
“白玉,你是清儿的闺中好友,为何要来破坏我们的大礼”炎君问道··“清儿”梁茗笙冷笑了一声,“她还未嫁给你,你就如此热乎的称呼她了”·“你”看到梁茗笙眼中露骨的恨意,炎君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难道她也与我一样爱着清儿这不可能·“我怎么你是要问我为何要如此做么因为我爱她啊”说罢梁茗笙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再下一秒,炎君失去了知觉·梁茗笙用她不久前才练成的冰刀火海击中了炎君··看到太子从高空坠落,在场的平民百姓全都慌张失措,御林军又再次涌上去想要捉住梁茗笙,整个现场的状况十分混乱。
李流清看到炎君中掌的那一刻,以极快的速度飞过去接住了炎君·她抱着炎君在空中缓缓坠落,她的血红嫁衣像极了一朵开得正盛的花··“你会没事的。”
李流清轻轻的吻上了炎君的额头··看到李流清亲吻炎君的额头,梁茗笙整个人像是发了疯一样不停地用雷霆万钧掌击打着涌上来的御林军,很快,那些御林军全部被梁茗笙打倒在地。
梁茗笙趁机飞到了李流清身边,她一把抓住李流清:“跟我走·”她已经是在对李流清怒吼了··李流清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梁茗笙:“我要你救他,我知道你可以的。”
“不可能”梁茗笙一把捏住李流清的下巴,冷冷的回答道··“你会的·”李流清从头上拔下珠钗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不救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梁茗笙依旧冷冷的看着李流清,没有说话,也没有行动··李流清将珠钗刺进肌肤,刺眼的鲜血顺着雪白的脖子流了下来,她一下一下的加大力度,将珠钗刺得更加深。
“你这么爱他”梁茗笙抓住李流清拿着珠钗的手,眼中只有绝望··“我只求你救他·”李流清反手抓住梁茗笙的手,眼中满满的都是乞求。
她现在已经很后悔了,她故意引诱梁茗笙前来,为的就是借梁茗笙之手伤炎君,让自己躲过洞房花烛夜,可是她没有想到梁茗笙会把炎君伤成这个样子··她害怕梁茗笙因此惹上大祸,也害怕炎君因此死去。
“好,我救他·”梁茗笙似在负气说着这话··她把炎君从李流清手中抢过来,然后把自己的内力灌输给了炎君,以化解一部分炎君体内的冰寒和烈火。
“可以了·”梁茗笙把炎君扔回给李流清··“李流清,从今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不然我一定会好好的折磨你”梁茗笙绝望的看了李流清最后一眼,然后迈着轻功飞走了。
梁茗笙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简单的放过李流清,她曾说过就算是绑她也要把李流清绑在自己的身边的,可是为什么看到她拿- xing -命来威胁自己的时候,自己会退缩为什么会想要成全她·梁茗笙忽然连自己也看不懂自己了,她只知道从今以后梁茗笙的心中再也不会有李流清了,她只知道从今以后梁茗笙会比以往更加放肆了。
原来摆脱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困难啊·可是心为什么像是死了一样呢· · ·第31章 臣等惶恐·“李流清,一直是朕小看了你。”
鎏尚王看着躺在床上的炎君,心疼无比··李流清跪在地上,脸色苍白,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云淡风轻·“儿臣该死·”·“你不配当太子妃”鎏尚王怒道。
“任何惩罚,李流清都会承受,只是李流清只想求皇上一件事,求皇上让奴婢来照顾太子爷·太子爷是因奴婢而受伤,奴婢想为太子爷做一些事·”·“你是来报复太子的对吧你怪太子没有救你相府,你怪朕屠你满门但是朕要告诉你,是朕逼他在你和相府满门之中做抉择的如果他要选择救你满门,那么你就得死”鎏尚王此刻已经顾不得天子的威严了,他指着李流清怒不可遏。
“流清不敢,太子对奴婢的心意奴婢怎会不知奴婢不敢这样辜负太子爷,相府已经没了,嫁夫从夫,现在流清的依靠只有太子爷了,奴婢比任何人都希望太子爷好。”
流流清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就算是跪着,她的气节也不短··“如果太子死了,朕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鎏尚王终于被李流清的态度说服了。
“谢皇上恩典·”李流清匍匐在地上,没有人看见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哼”鎏尚王一甩手,离开了太子府。
等到鎏尚王所有的随从都离开太子府之后,李流清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着急的走到太子身边,看着太子的情况·只见太子全身通红发热,整个人烫的很··“这样怎么行呢。”
李流清着急的自言自语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李流清着急的走出屋子想要打冷水为炎君散热,她刚走出屋子,只见满院的白雪,忽然她就有了主意。
她用自己的手绢包裹住一团雪然后拿进屋里为炎君冰敷··雪一接触到炎君的身体很快就融化了,雪水- shi -漉漉的沾在了炎君的身上··“这样不行,会受凉的”李流清忽然意识到不能让炎君的身体- shi -漉漉的,不然这样就算散了热他也会受凉的。
没办法,李流清只能唤婢女打来一盆凉水放在屋外,她用毛巾沾着冰冷刺骨的水,拧干了后给炎君冰敷·可是毛巾始终不够大,就算敷了额头也没有办法敷身子··李流清没有办法了,她一咬牙,把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单衣,然后她走出了屋子,走到雪地里,躺了下去。
“太子妃,这样会受凉的·”站在门外的守卫看到李流清躺在雪地里,好心的提醒道··“没事的,你们只要守好太子爷,不要让其他人进去就好了。”
李流清的声音被冻得颤抖起来了·这一次,她要好好守着太子,不能再出现相父那样的情况了··李流清在雪地里躺了一会儿,脸就被冻成青紫青紫的了,她迈着艰难的步子跑进房间,然后她整个人都趴在炎君的身上用自己冰冷的身体为炎君散热。
这样来来回回,直到半夜炎君的身上才恢复到了正常的温度·李流清这才放心的守在了炎君的身边··李流清是被炎君的一句又一句“好冷”吵醒的,炎君身上的热气才散去不久,他就开始喊冷了。
李流清没办法只能从榻上起来看他,一个不下心从榻上摔了下去··守在门口的侍卫听到了屋内的动静跪了下来:“太子妃怎么了”·“没事,你们接着守夜吧。”
李流清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软绵绵的身子走到了炎君身旁··李流清伸手触碰炎君的身体,只感觉到炎君的身体如同寒冰一样,冰冷至极·李流清赶紧命令守在门外的侍卫拿来汤婆子和火盆。
可是就算点起了火盆,拿来了汤婆子,炎君身上的温度也没见恢复到正常,一夜折腾下来,整个太子府的人都疲惫不堪,大家暗地里对太子妃的怨言逐渐增多·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个红颜祸水,太子爷怎会受此劫难。
召来的太医看到炎君这个样子也没有了办法,只是一直在说只要太子的体温恢复了正常,太子爷就可以活下来··李流清想找梁茗笙帮忙,可是又回忆起梁茗笙离去时绝望的表情,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或许□□之火可以有用·”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位年轻的太医说道,“太子爷身上的情况不能用普通的方法去对待,或许外界的热不及体内的热,如果能让太子爷从体内发热,或许,太子爷的体温能上升回去。”
·“可是,太子爷已经这样了,怎么可能产生□□”王秋月冷冷的看着李流清,眼神之中全是恨意。
“太子爷此刻的情况,谁也不敢给太子爷服用- cui -情的药剂,所以只能让女子服用了之后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太子爷的身体或许会有用·”另一位太医赶紧回答道。
“既然现在只有这一个法子了,那么太子爷就交给我吧,还请太医能为流清开个方子·”李流清知道,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尝试了,太子是因她受伤,自然由她来负责。
“太子爷是因你出事的,凭什么是你来万一你心怀不轨要害死太子爷怎么办”一听到李流清要用那个法子救炎君,王秋月内心满是嫉妒。
“皇上还没有废了本宫的太子妃之位,这个太子府本宫还是可以做主的,至于你,本宫能劝说太子留你自然也能让太子逐你出府,你好自为之吧·”李流清实在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王秋月争风吃醋丢人现眼,只能以此来威胁她。
果然,李流清一这样说,王秋月就不再吭声了··“服用- cui -情的药物恐对太子妃有害,臣等取一块- cui -情香料给太子妃,太子妃只要点燃此香,然后与太子爷同枕而眠即可。”
“谢过诸位太医·”李流清对太医们施礼道··“臣等惶恐·”太医回礼··李流清咬着手,抱着炎君,整个人都在颤抖,她的脸,因为- cui -情的香料而晕染开了□□的颜色。
此刻李流清只穿着贴身的单衣,她的眼神十分迷离,可是她仍旧控制着自己的理智,她咬着自己的手,希望自己不会迷离在这□□之中··炎君也因为吸入了- cui -情的香料,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虽然他仍旧没有清醒过来,可是在昏迷中他依旧抱住了李流清,因为这是他身边唯一的热源,他紧紧的把李流清抱在怀中,恨不得揉碎这个柔软的身躯。
李流清被他紧紧的禁锢着无法挣脱,对于李流清来说,这也是好事,因为被他禁锢住了,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李流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宁愿咬着手也不愿意去触碰炎君,她只知道现在她满脑子的都是梁茗笙,满满的,全都是梁茗笙啊。
梁茗笙笑的样子,梁茗笙霸道的样子,梁茗笙绝情的样子,梁茗笙受伤的样子,梁茗笙绝望的样子……·想着想着,李流清的眼角就留下了泪水··梁茗笙,我好像已经入了地狱了。
第二天清晨李流清是被炎君细碎的吻给吻醒的,她一睁开眼就看见炎君英俊的面庞在自己的眼前逐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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