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可无碍 by 待华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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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可无碍 by 待华颠(2)
·“哦二弟这是对你的侍读不满要不要本宫向父皇请旨,为二弟重新换一个”萧容瑾一字一顿的说道。
萧容璨听着她一口一个二弟,不知为何心头泛起一丝凉意,忙拱手婉拒说道:“不敢不敢……”身后不明所以的萧容瑄看见萧容璨这模样,正想开他的玩笑,不料长姐已经转过身来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二人也该回去了。”
长姐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两个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便躬身行过礼,离开了··萧容瑾见他们已经走远,便回过身来看向奚朝·大概是站的久了,奚朝的刚刚有些不安分的动着,察觉到萧容瑾的视线后,又乖乖站好,看向萧容瑾。
奚朝看着萧容瑾站在自己面前,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肩上,晕开一层层浅浅的光芒,在奚朝的眼中,格外闪亮··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殿外,互相看着··奚朝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了,仅仅是这样看着萧容瑾,心里因为她而有的难过,委屈,不满都像是被掏干净了一样,然后全部换成她现在的样子。
在爹娘面前的任- xing -,在长者身边的伶俐,全都消失不见·她像是一个方才学会走路的孩子,想要找道自己的支撑··奚朝张了张口,心里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只是化作了两个字:“殿下……”·萧容瑾听到这两个字时,只觉得心里颤了一下,她慌忙错开了视线,语调却还强撑着平淡:“还有何事”·奚朝听见这语气出奇的的冷淡平静,蓦然觉得像一丝叫做沮丧的丝爬出来缠绕住了心口,她吸了口气,却未能压下去,只得垂头低落地回道:“只是来看看殿下。”
萧容瑾的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下,手上却无任何动作··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些变化,虽然只是多了一些无奈:“进去吧·”·奚朝摇了摇头。
“怎么”萧容瑾淡淡地问道··“本来有些话想说,可说了大抵你也不会在意,倒不如不浪费口舌了·”奚朝黯然说道。
“那便不说了·”萧容瑾抬起的脚步顿了一下,面色淡然,道:“日后不想来前殿用膳,便不用来了·”说完了这话,便要进了殿中。
奚朝一听这话急了,顾不得今早才说过要守规矩不热公主殿下生气的话,伸手便拉住了萧容瑾的手,萧容瑾一时不防,险些被拉了个踉跄,幸好她及时稳住,不然以奚朝的小身板,未必接得住她。
萧容瑾站稳了身子,已经甩开奚朝,一双杏眼瞪向她无措的小脸:“奚朝,你当真以为本宫不会罚你么”·奚朝摇摇头:“我从来没怕你罚我,我只怕你什么都不说清,就这样不理我了……”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想要伸手拉住这个要离开的身影,却害怕会被再一次甩开。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她看着萧容瑾,道:“你要是真的生气了,就告诉我罢,在家时,爹爹就算罚我,也会说清了缘由的·”·“你无错,回去吧。”
萧容瑾说完,转身进了殿内··奚朝定定的站在那里,终是朝着萧容瑾的背影深深行了一礼,也转身离去·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她也说不清是害怕自己再犯了什么过错,还是怕从那人嘴里听到更冷漠的话语。
在这一刻,奚朝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她想回家··奚家虽然不算名门望族,却也是官宦世家·奚朝的曾祖父曾任正三品文职京官,后来因急病去世,奚朝的祖父又不爱官场之事,不曾与旧人走动,到奚奉书为官之际,也无甚关系。
所幸奚奉书倒也是兢兢业业,官职品阶虽低,却做得安稳··奚朝乃是奚奉书幼女,比起长兄长姐来,难免娇惯了一些·再加上家风所致,奚朝并非像一般的官家小姐那般知书达理,温婉如水。
她- xing -子活泼,整日里上蹿下跳,爹爹从气的吹胡子瞪眼,到大手一挥随她去,娘是在她身后着急忙慌的唤着她的名,然后拿着手绢子擦去她弄脏的小脸,姐姐教她绣花她偷偷藏起来睡大觉,哥哥给她买糕点她一个挨一个咬了一口……·她亲爷爷像是闲云野鹤,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
后来遇见了孙爷爷,传她品- xing -,教她医术,奚朝每每思及此,都会觉得自己幸运··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人的冷落这般难受··并不是因为过惯了叫人娇宠的日子,受不得冷落。
每年官家小姐聚会之时,也会有高官的家眷眼高于顶,傲睨自若·那时候奚朝怎样想着·她想着就算是那些大小姐对她嫣然一笑,也未必比得上盘中的点心来的吸引人。
大抵是因为不在乎那些人吧,所以也不在乎那样的冷遇··这样子想来,奚朝突然就觉得自己犯傻了··只不过是几句口角,只不过是公主殿下余怒未消,竟然将自己折腾的这般自怨自艾,这不合她- xing -格的做法,怕只是因为在乎吧……奚朝心里默默想着,她那日可是说过的,要医好公主殿下的身子,解了她体内的奇毒。
既然是因为在乎,又何必使这些- xing -子呢,这深宫之中,又哪能再由她肆意而为遇见公主殿下,已经是多有包容……·虽然是想通了一些,可此时却又不知如何向想听金言说此刻的心情。
奚朝便先回了房间·知琴晚间去了一趟,见她情绪尚好,便放下心来说道:“殿下终究是喜欢你的,不舍得同你生气·”·奚朝也不知如何解释后来这诸多事情,再加上她自己已经想了明白,便没有否认,只是应了一声,说了些其他的话题,便歇下了。
·知琴听到萧容瑾的吩咐时,只当公主殿下是照顾奚朝的身子,才不叫她等着自己一同在前殿用膳·可是一来二去,奚朝的身子早已经爽利了,却决口不提随驾和陪膳的事情。
这些日子,奚朝整日地闷在房内,不是翻阅医书,便是整理药方·不知不觉中,窗外渐渐起了西风,后一日比一日烈,等到了一日黄昏,天空中竟洋洋洒洒的下起雪来。
奚朝晚上未曾出门,还不曾知晓·等到第二天,推开门那一刻,看见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奚朝一下子惊呆了,继而欢呼起来,像个孩子似的冲了出来·她在屋内憋闷了许久的郁卒之气,一时之间竟然也烟消云散了。
院内有早起打扫的宫人,已经清扫出一条小路来·见奚朝此时欢快的模样,不由得也受了些感染,笑道:“朝儿小姐快回去加些衣服,穿暖和再出来玩耍啊。”
奚朝清脆的哎了一声,又跑回房间穿了厚实的外衣,披了貂皮做的大氅来·这些补给前些日子就已经送来了,奚朝当时还觉得有些早了,如今看来倒是正合适。
再出了门,刚好赶上知画过来,见奚朝穿得厚实,心下一安,又见奚朝的大氅的长度只到小腿处,惊讶道:“这九月刚量的尺码,入了冬便嫌小了,朝儿小姐长得可真快。”
奚朝一听,忙看向自己脚腕处,也欣喜道:“真的长了”·知琴好久不曾见奚朝这般欢腾过,便打趣笑道:“朝儿小姐不光长了身高,也不犯傻了,天冷了也知道要添衣服的。”
奚朝听了这话,立刻不依不饶起来,伸手就要去挠她,知琴被奚朝刚玩过雪的手冰的一激灵,赶紧躲开了来·两个人正打闹着,知琴一不留神就撞得身后的人身上,来人忙扶住知琴,又察觉有些失礼,便松开手来,站至一旁:“殿下宫中的婢子,倒也颇为活泼。”
来人身形修长,容貌昳丽,看上去年及弱冠,虽穿着一身官府,却一身儒雅之气,正是和奚朝有过一面之缘的薛凌··知琴微微红了脸,看向自薛凌身后走出的萧容瑾,慌忙行了礼。
正要退下是却发现身后的奚朝正僵直了身子站在那里··她的视线直直的望着萧容瑾,看着那人的视线也落在自己身上··两人的目光相遇,就像是时光流转,初次相遇之时,奚朝看她傻傻愣住一般。
只是萧容瑾的眼神不在那般冷漠,她看着奚朝微微有些抽条的身子,眼底微微一动,像是带着某种晶莹的的光芒··奚朝看见萧容瑾的眼神,心底蓦地一软·她拢了拢肩上的大氅,微微行礼:“给殿下请安。”
萧容瑾看着乖巧行礼的奚朝,心中不知为何有几分不悦·彼时她总觉得奚朝闹腾,总想着她若是能冻得几分规矩,也不会练练以下犯上,害的她也心绪不稳。
可如今真看到奚朝这般乖巧的模样,萧容瑾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这般思绪百转千回之际,萧容瑾眼底的波动已经散去,她微微摆手道:“免礼。”
一旁薛凌笑道:“成日里只听勤之说奚家小妹古灵精怪,今天看来,并非如此啊·这等温婉有礼,又怎么能说是异常活泼啊”·勤之,是奚朝的大哥,奚暮的字。
奚朝一听到自己大哥的名字,心中正有些发热,又听到后面几句话,不由得还嘴说道:“我大哥可是在外面造我的谣了”·薛凌抚掌大笑:“这才对了,像是勤之口中机灵的朝儿妹妹了。”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奚朝噎了一下,才又说道:“你认识我哥哥”·薛凌道:“何止认识·入宫之前,勤之还特意请我喝酒,只为让我代为探看。”
他又转向萧容瑾说道:“还要多谢殿下恩典,才能完成这友人之托·如今见奚家妹子甚是安好,在下回去也算是有个交代·”·萧容瑾摇摇头:“薛大人不必客气,就算没有本宫,母后也会遂了你的心愿的。”
说完又看向奚朝:“冬至将近,新年便不远了·到时本宫便请旨准你出宫同家人团聚·”·奚朝一听,还未来得及说话,薛凌已经一个拱手道:“如此,在下先替勤之谢过殿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断更了对不起夸我勤劳的宝宝们┭┮﹏┭┮·首先解释一下,这两天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实在是没有时间碰电脑了,手机又码不出来……至于存稿君我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_<),这样的意外我会争取没有下次的·另:良心不安,所以明天还有一章。
再另:谢谢声囧宝宝,昵称宝宝的地雷!我都断更了还看见地雷好感动,么么哒啊ぁ· · ·第15章 和好·奚朝看着薛凌喧宾夺主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不悦,但是碍于萧容瑾还在,又不敢撒泼说些浑话。
只能看着薛凌笑着对萧容瑾说道:“今日这场雪来的颇为凑巧,听娘娘说百花园的梅花已开,不知殿下可愿一同前去观赏”·萧容瑾嘴角带有一丝丝微笑,看起来很是乐意:“本宫也很久不曾去过百花园了,看看也好。”
眼前这佳人才子相视而笑的一幕,本该是赏心悦目的一幕,可奚朝的心里却莫名的泛起冷意,就像是被风雪肆虐过后的院落,没有阳光的照- she -,只有残余的寒冷与窒息。
萧容瑾见奚朝此刻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理有些诧异,她以为奚朝听到可以回家这一消息,应该很是激动地·未曾想并没有她预料中的那般开心,反而,有一些消沉。
“知琴便留在这吧·”萧容瑾终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之时,萧容瑾心中突然有些低沉·她微微侧了侧头,却又收回了这个动作。
薛凌笑笑,只当什么都没有看见··百花园的梅花已开了,又逢上这场大雪,红梅白雪,分外好看··萧容瑾摒退四周,才见薛凌走上前来,面上温润如玉的笑容此刻放松下来,竟然带着些揶揄:“殿下刚才,莫不是舍不得让奚朝离开”·萧容瑾淡淡看他一眼:“仔细你的舌头。”
薛凌咳咳两声:“好好好,说正事·前些日子太学宫中的变动,殿下已经知晓了罢·”·“是指周太傅一事”萧容瑾道。
周太傅本名,乃是镇国公周荻之弟,周贵妃兄长·前些日子皇上下旨名周太傅任尚书令,虽也属内廷职务,但两者职权相差甚远··“据说是周国公向皇上请罪,说周太傅曾与贵妃因私会面,于理不合,便撤了他的职务。
后来贵妃娘娘又向皇上求情,便要了这个职务·也算是平级调任·”薛凌娓娓道来··萧容瑾嘴角一抹冷笑:“虽同是二品官阶,尚书令可要比屈居于学宫的太傅一职自在的多。
周家这以退为进的法子使得倒好·”·薛凌点点头,不过又夹了一句:“不过他们未尝得了好处,周家的官位也不过这个境况了·圣上怕是不会再松口了。”
萧容瑾轻叹了口气·她抬脚走向一处梅花树下,看向那朵朵红梅:“天子心意又岂能揣测本宫此时,竟然也看不透父皇的意思了。”
“天子圣意,总归是为了这大好河山,若是有人犯了这点,便不用费心去琢磨其下场了·”·薛凌缓缓说道,然后伸手折了一只红梅递向萧容瑾:“殿下何故惆怅至此,不如任它为虎作伥,自有天道处置。”
周家的野心若是太大,圣上又怎会容得了它殿下,还是莫要担心了··萧容瑾想了想,接过那只红梅突然脸色一变扔到一旁:“好你个薛凌,竟敢口出狂言轻薄本宫”说罢便怒气冲冲转身离去。
留下薛凌在身后装作百口莫辩的模样:“殿下误会啊误会”·不过半日,宫内就已经流传着薛大人口出轻薄之言,长公主怒斥愤然离去的传言……·看来薛大人这准驸马的位置,要做不成了呢……听到这消息的人,最后都只剩下了一种观点。
奚朝听到这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薛凌这个衣冠禽兽对公主殿下做了什么第二是想到回家一定要告诉大哥不能跟这种人来往了·愤愤然的奚朝从院子里跑到前殿,脑子转了一会,又从前殿跑回院子里。
从百宝箱里拿了最近总结的一些方子,也好有个说辞去求见公主殿下··萧容瑾刚从陈皇后那边回来,便看见院中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殿前,肩上还有些未化的雪花。
大概是来的有些急,上午见她时的那件大氅,并未披在身上··萧容瑾走进她身旁,轻轻咳了一声,奚朝这才发现萧容瑾从外面回来了,她上前一步,一时之间喉中竟有些干涩,只得干巴巴地唤了一声:“殿下……”·萧容瑾见奚朝在这等候,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心情分外舒畅,像是这大雪将停之际,待阳光洒- she -一般。
她微微的笑了一下说道:“天冷还在外面站着亏得知琴还说你长了些心眼·”·奚朝见她此时说话再没有那般疏离之意,心下一喜,便嘻嘻笑了起来、一旁的侍女接过萧容瑾的大氅,将人迎了进去。
萧容瑾便回头说了一句:“还不进来”·奚朝忙不迭跟着进来,这才觉得外面实在有些寒冷,又往炭火前走近了几步··萧容瑾坐下才看向奚朝:“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奚朝看看自己手中整理好的纸张,递给萧容瑾:“今天听殿下的意思,是要给我放假了,刚好这些也整理到一定阶段了,便给殿下拿过来。”
萧容瑾道:“这才冬至,就算你归家,也还有半月·不必这般着急·”·奚朝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我……只是想来看看殿下。”
话音刚落,又想起来上次也是这么说来着,当时殿下却不曾在意,叫她难受了好久··萧容瑾见奚朝此刻神情,思索了一下,还是说道:“日后想来便来吧。”
她看向奚朝,道:“那日的话,权当不算数了·”·奚朝一听,正要高兴,却又听见萧容瑾说道:“只是你说的话,也要记住,以后莫要再调皮了。”
奚朝小嘴一撅:“我可是很守信用的,说不惹事就不惹事·不信你问知琴姐姐,我这些日子是不是很乖”·萧容瑾微微一笑:“本宫信你。”
奚朝心头一暖,又想起了“正事”,便开口问道:“姓薛的那个登徒浪子,没有对殿下您做什么吧”·萧容瑾一愣,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何事,嘴角勾起一抹笑来:“这消息传得倒快,总算没叫本宫失望。”
“哎”奚朝蒙了一下:“殿下不生气”那等衣冠禽兽,就应该拉出去杖打五十大板可为什么殿下听到这事不怒反笑啊·萧容瑾端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你之前想的那些药膳,倒是有几分作用,这已经入了冬,本宫的身子也没什么反应,倒是比去年这时候强了些。”
奚朝听到关于萧容瑾的身体问题,那些疑问便都被抛到脑后,忙问了些平日里的作息情况,心里才放下心来:“等我回家后,殿下也要按时进膳啊·”·萧容瑾轻笑了一声:“你遇见这些医药上的事情,倒是一点都不会犯傻。”
奚朝嘿嘿笑道:“遇见其他事情也不会呢,也就只有……”只有遇见殿下,想到这里,奚朝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只笑了两声便省去不提··这样同萧容瑾说话,是她这些日子一直期盼着的场景。
她看着萧容瑾站起身来走动了两步,忙过去扶住她··萧容瑾笑道:“本宫无碍·”奚朝也不接话,她知道这样的严寒天气,萧容瑾本就血脉- yin -虚,筋脉艰涩,久坐或者久站都会不适。
萧容瑾见她执拗,也不再劝阻,只是心中蓦地放松下来·这些日子的僵持,她并不舒坦,但宫内宫外又诸多烦事·更重要的是将薛凌拉入阵营,更是花费了不少的心血。
回来看到奚朝的身影时,萧容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能有一个人叫自己暂时忘却这诸多烦忧,哪怕让她与别人不同,又能如何呢·萧容瑾看着奚朝比自己略矮的个子,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鬏:“朝儿,就留在宫中陪着本宫,可好”·奚朝心神一荡,回过神来仰头看着萧容瑾:“我不是一直在这么。”
萧容瑾挑了下眉:“若是本宫说,不放你的假又当如何”·“啊”奚朝炸毛了:“殿下你又说话不算话”·“又”萧容瑾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些威胁的意味:“再给本宫说一遍”·奚朝缩了缩小脑袋:“咳咳,我什么都没说,全凭殿下做主嘛……”说话之间,还带着些小小的委屈,离家半年,奚朝确实很想念家里人嘛……不过要是公主殿下需要自己,她还是会忍住思乡之情,乖乖呆在殿下身边的·萧容瑾见奚朝这模样,心中觉得可爱,便不再逗她:“再过几日,本宫便向父皇请旨。
你这丫头,可满意了”·奚朝正要点头,突然觉得鼻子一痒,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她赶紧捂住口鼻:“怪不得总感觉身上有些冷意。”
萧容瑾见她不是,急忙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感到手底下并无异常热度才放心下来:“怕是在外面呆久了,染了风寒·快去歇着……”·话还没说完。
奚朝已经跳开,离萧容瑾远远地说道:“殿下不用管我啦,我没事的,别过了病气给殿下·”·萧容瑾断然说道:“过来”·奚朝这才缩着脑袋过来,却执意不敢靠近。
萧容瑾取过了大氅裹在她身上,偏大的衣服更显得奚朝小小一只,她轻笑了一声:“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照顾别人”·奚朝有些急了:“我只是一时大意,你放心,我能照顾好你的”·萧容瑾道:“那就顾好你自己,再来照顾本宫。”
她招手吩咐了知琴过来:“将手炉拿来·”知琴应了一声,将烧好的手炉拿上来,却看见萧容瑾以手心试了下温度,又将它放进奚朝手中:“叫知琴去侍候你,回去歇息吧。”
奚朝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知道睡一觉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便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萧容瑾,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只是刚出殿门,又折了回来··她拿起桌上的纸张,道:“这个还不够齐全,我回去再改进一番。”
绝口不提自己分明只是为了找一个见公主殿下的借口·说完便又跑了出去,生怕萧容瑾在追问自己··萧容瑾看着奚朝离开的背影,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
只是视线落在桌上,才发现奚朝那粗心大意的小家伙居然落了一些纸张··她拿起那几张方子,看了几眼,上面的字体虽有些幼稚,倒是颇为工整,可见写的时候,还是费了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补的一章啦,没有意外,明天继续喔·小奚朝终于跟公主殿下和好了^ω^(感觉我在瞎折腾啊)·谢谢小宁檬的地雷爱你么么哒(^з^)·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 ·第16章 回家·萧容瑾收了方子,待到第二天早上,便要遣了知画将东西送回去。
只是知画刚要退下,萧容瑾又喊住她:“罢了,还是本宫去吧·”知画也不多言,便跟在萧容瑾身后陪她到了奚朝的院子··奚朝昨晚有些受凉,脑袋昏沉,睡到了这时还不曾起床。
萧容瑾恐下人扰了她休息,也不叫人通传,又叫诸人留在屋外,自己进去了··奚朝迷迷糊糊醒来,却看见一人正坐在桌前,翻阅着放在桌上的书本·揉了揉肉眼睛,才试探- xing -地喊了一声:“殿下”·萧容瑾听见这边的声音,起身来到奚朝身边:“感觉好写了吗”·奚朝坐起身来,点了点头:“殿下怎么有空过来”·“你昨日拿的东西落下一些,本宫恰巧无事便与你送来了。”
奚朝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我,我已经好了,这就起来……”又看看殿下,不说话了··萧容瑾见她这般模样,便走到了一旁坐下,背对着她:“外面一直备着热水,你便先起身洗漱,至于本宫,”她拿起方才翻阅的书籍:“这医书还算有趣。”
说完,也不管奚朝是何反应,只是翻起那书,甚是专注的样子··奚朝慌忙穿了衣服,又从床上下来,冷不丁听萧容瑾说一句:“多加些衣服·”·奚朝顿了一下,又乖乖跑回去加了一件夹袄,才叫了知琴姐姐端了热水进来。
萧容瑾在一旁静静看书,奚朝便在一旁洗漱,微微烫手的热水扑倒脸上,带着特有的暖意,奚朝用热毛巾敷了下脸,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公主殿下待她果然是不一样的·待到梳好发鬏,奚朝便站在萧容瑾身边,看她合上医书说道:“快将你这些心血收起来吧。”
奚朝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大意落下的方子,便赶紧取了自己的百宝箱,将那些药方整理装进箱子·只是正要合上箱子之时,奚朝却听见萧容瑾咦了一声,手中的动作一顿:“怎么了”·萧容瑾道:“你将这盒子给本宫看看。”
奚朝将盒子递过去,本以为萧容瑾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物,未曾想她伸手拿出了藏在角落的那方白绢··“这帕子”萧容瑾正要问道,却见手帕中又包了一只碎玉耳坠,心中恍惚间有几幅画面闪过。
奚朝探过头来瞧瞧她手中的耳坠,才回答道:“是我小的时候遇见了一位小姐姐,是她留下的·”·“小姐姐”萧容瑾问道。
奚朝眨眨眼睛,想了想:“其实我与她只有一面之缘啦,只是她落了东西在我这里,可惜后来再没有见到过她·”心里想到此处,竟隐隐约约有些遗憾了。
萧容瑾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方白绢,右下角浅浅的绣着一个“绒”字,正是她早逝的母妃为她起的乳名,绒绒……原来奚朝,竟然就是她三年前出宫时碰见的小丫头么·萧容瑾一时只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她笑着折起那方帕子递给奚朝:“如此,便好好收着吧。”
自那日以后,萧容瑾待奚朝又多了些放纵,奚朝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好歹长了教训,不再去做些叫人气恼的傻事·只是平日里跟着萧容瑾愈发的紧了。
连平日里送茶铺纸之类的活计,也从知琴等四位侍女手中抢了过来·直叫知琴感叹着:“再这样下去,我们自个可就成了吃白食的了·”·奚朝只是嘿嘿一笑,接过她手中的茶盏:“我不过是闲得发慌,找些事情做。”
虽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好不容易同殿下和好了,她真的很想和殿下多呆一会嘛··萧容瑾倒是没什么意见,最然偶尔觉得奚朝有些聒噪,但是平日里一些事情做的倒还像模像样,便任由她在身边折腾了。
待到一日回来,见屋内花瓶内多了几只红梅,刚要问道,知画就已经过来禀告:“朝儿小姐,今日去祸害了百花园的梅花了·”·萧容瑾接下大氅,看着那红梅笑道:“就料到她那- xing -子耐不住,这才几日,又原形毕露了。”
·知画接过大氅挂在一旁,道:“只是这些时日,再折腾总是把心放在殿下身上了·”·“这是为她说话”萧容瑾略带一丝玩味看向知画。
“婢子只说真话·”知画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殿下开心便好·”·萧容瑾轻笑了一声,却未在接话,只摆摆手让她退下,自己拿了一本书卷在软榻上看着,·殿内刚清净一会,又听见门口咋咋呼呼的声音:“梅花香饼,自然是要有梅花了,我已经把食材送到喜元公公那里去了,姐姐们就等着吧。”
梅花香饼……萧容瑾听着这熟悉的名字,不由得摇摇头,看来这丫头的喜好,倒是一直没怎么变啊··奚朝进来看见萧容瑾在软榻之上,眼睛已是一亮:“殿下,你回来了”·萧容瑾点点头:“今天可有惹是生非”·奚朝赶紧摇摇头,又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就是……就是不小心把百花园的一株梅花给折秃了……”·“嗯”·“我本来是想折几只好看的插在瓶中的,谁知道怎么着都觉得还是树上的好看。
后来就折多了……不过,我可没有浪费,那些摘来的梅花都送到喜元公公那里了”奚朝慌忙解释着··萧容瑾看她一眼,吓得奚朝不敢再说了,才招手叫她过来:“铺纸,研墨。”
奚朝乖乖的照做,看萧容瑾起身练字,不过写至一办,萧容瑾突然说道:“本宫今日去给父皇请安时,说了你休假之事·”·“休假”奚朝低呼道。
“父皇念你年幼,准你祭灶之日还家,若是年后无事,过了上元节再入宫不迟·”萧容瑾轻声说道,手中笔却未停,写下一个“天”字··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奚朝愣了一下,又忽然说道:“我要回家了”那语调,带着惊喜,却说不清是喜多一些,还是惊多一些。
“嗯,”萧容瑾听见她的惊呼,笔下突然有些不稳,一个“定”字的收尾显得有些仓促,她收了笔,才继续说道:“本宫今年冬日身体好了许多,父皇大约是以此嘉许与你。”
奚朝看着萧容瑾笔下的“缘自天定”四个字,傻傻的说了句:“我要是走了,殿下会想我吗”·萧容瑾看着那带着些瑕疵的字幅,将其收了起来扔到一旁,才看向奚朝:“你既要回家,本宫就送你些赏赐,也好叫你家人放心。”
至于奚朝那傻乎乎的问题,公主殿下只当没有听到··萧容瑾的赏赐,倒是比奚朝先到了家门··奚奉书正疑惑是何人如此大的手臂,便见送礼之人笑呵呵的说道:“小的只是先行送上这些物件,奚侍读明日便可到府,奚大人莫要担心。”
此言一出,奚奉书便知来人是谁了··虽说之前听闻薛凌的消息,但毕竟不敢十分确定,如今宫中来了人,算是定了心·奚奉书和夫人高兴不已,便要厨房准备好美食,又派人打扫庭院,收拾房间,只等自家的小女儿归家了。
再说宫中,奚朝收拾好了行囊,又去见过陈皇后,才被送上了出宫的轿子·这其间,因为到了祭灶之日,皇家要举行浩大的仪式·萧容瑾并没有时间前来相送。
奚朝的心里一时说不清什么感受,直到轿子出了皇宫,又换做马车时,看着外面的热闹的场景,奚朝兴奋起来,终于要见到爹娘和哥哥姐姐了·……·回到家中数日,除了刚到家时哭得稀里糊涂之外,奚朝觉得其他还是很好的不管说家里的一草一木,就连阿寿那张大长脸,都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多啊。
唯一让奚朝感觉有些不开心的是,孙家爷爷前些日子回了老家,怕是要到年后初七八才能回京·不过那是,奚朝应当还未还宫,想到此处倒也放下心来,专心玩耍了。
不过这样舒适的日子过久了了,果然会有些无聊啊··奚朝正感慨着,便听见大哥奚暮在一旁说道:“朝儿啊,今天哥哥有位朋友做东,要在醉香楼宴请同门,恰巧要路过刘家铺子,给你带份糕点可好”·奚夜翻了个白眼说道:“大哥,你当真是读书读傻了,咱们家朝儿岂是一份糕点就能打发的”·奚朝赶紧地点点头:“最起码要五份啊”·“出息”奚夜笑笑:“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奚朝摇摇头:“我才不要被你拉去那些脂粉铺子,成衣铺子乱逛呢,太累人了”·她眼珠一转,又贼兮兮的看向奚暮:“大哥,不如你带我出去玩吧”·“这,恐怕不太合适……”奚暮为难了。
“要不是孙爷爷回了老家,要年后才能回来,我哪会无聊到在这里求你们带我出去……”奚朝哀怨的嘟嘴道:“你就带我去嘛”·“只是我们一众男子,怕是要小酌几杯,无心顾你啊……”奚暮说道。
“你们莫不是要寻欢作乐去,才不带上我吧”奚朝斜着眼睛看向自家哥哥:“小心我去找爹告状”·“朝儿……大哥是真的有事啊”奚暮被奚朝这样一说,脸都会快急红了:“今日是薛兄趁着休假,约了以为同伴,你想到哪里去了。”
“薛”奚朝听到这个字瞪大了眼睛:“你说的该不会是薛凌那个登徒浪子吧”这句话一出倒是惊呆了面前的哥哥姐姐。
奚暮和奚夜同时脸黑了:“朝儿你怎么说话呢”·奚朝立刻不爽了:“大哥,那个薛凌真不是个好东西,他……他……他欺负人”而且欺负的还是她家公主殿下,简直胆大包天。
虽然公主殿下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能被人欺负的样子,但只要想到那个人胆敢有这种年头,就已经很可恶了·奚暮咳咳了两声:“误会啊误会……”说完给奚夜使了个眼色便说道:“爹方才叫我了,我去看看什么事啊。”
奚夜点点头:“大哥你快去吧·”说完还有回了个暗色叫他快走·奚暮赶紧点头离开了,哎,现在有些事情和朝儿说不清楚啊,还是快些走吧,免得被爹训带坏了小朝儿啊。
·奚朝还想说什么,又被自家姐姐拉住:“朝儿,姐姐带你去买点心啊点心”·至于薛凌他怎么会有点心重要呢嗯,所以暂时忽略不计啦。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的内容提要像是个标题党哈哈,无论如何小奚朝到家喽,下面剧情进展会稍微快些……吧·· · ·第17章 贵客·年后的天气逐渐晴朗起来,阳光灿烂的让人都快忘记了这是在冬天。
在这样的日子里,奚朝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孙老回来了··这是府中的下人出去采买时,听到的菜贩子要往孙家送菜的消息··奚朝到孙家时,孙管家正带着众人清扫庭院。
见奚朝一脸激动地跑了过来,便带她到大厅去见孙老··一进大厅,便看见孙老正坐在大厅上,同一位陌生的青年交谈着·奚朝察觉了自己的冒失,吐了吐舌头,又放慢了脚步走到厅内。
“孙爷爷,我来了”·孙老抬头看见奚朝乖巧的样子,冲她招了招手:“朝儿,快来爷爷身边·”奚朝乖乖的走了过去,孙老看着她笑呵呵的说道:“这从宫里回来,倒是学乖巧了。
我还寻思着,朝儿会风风火火的直接冲进来呢·”·奚朝赶紧接话说道:“我这颗心早就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了,不过是看爷爷您有客人,就勉强控制一下,不然丢了爷爷的人怎么办”·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孙老抚掌大笑:“嗯,朝儿越来越聪明了,来,爷爷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顾桐舟,爷爷的师侄,桐舟啊,这是我的一位小友,姓奚。”
奚朝上下打量顾桐舟几眼,只见他目光清朗,剑眉斜飞,一身青色缎子长袍,腰系玉带,长发以一只竹簪挽在身后,倒是器宇轩昂·此时他自端坐的四方椅上站起,正要抱拳行礼,却见奚朝看着他一脸趣味的问道:“若说你是孙爷爷的师侄,我该叫你一声顾叔叔,可若论我是孙爷爷的好友,你又该称我什么”·顾桐舟正要行礼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了眼一旁抚须而笑的师伯:“这”·孙老哈哈大笑:“朝儿啊朝儿,你这- xing -子是半点没变。
桐舟啊,她这是与你玩笑呢,当真你可就输了·”·顾桐舟倒也不计较,爽朗一笑,收回要行礼的打算:“如此,便以平辈相论如何我虚长这位姑娘几岁,便以兄妹相称吧。”
孙老点点头:“这样才对·”·奚朝嘿嘿笑了一声:“顾大哥·”两人相视一笑,也算是认下这份交情··闲谈过后,孙老边说出了顾桐舟前来建安都城的原因,同奚朝的念头原是一处,便是长乐公主的奇毒。
“桐舟虽然年轻,但却是我门中的后起之秀,更重要的是,他自幼跟随长辈游历江湖,见多识广,兴许能多些建议·”孙老抚须看向顾桐舟:“那奇毒之症,你也有所了解,便将其见解同朝儿说说吧。”
奚朝一听孙老说顾桐舟或有方法,眼睛里像是燃起了小火苗一般盯着他,巴不得他张口就说出个解毒的方子来··顾桐舟垂首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早些年间,我同师傅游历之时,曾去过北魏国都,在那里见过类似的状况。
不过那□□- xing -极缓,不到奄奄一息之际,往往很难发现·但师伯所言,这位患者身上的奇□□- xing -颇为强烈,又不太与之符合,因此我也不敢断定·”·“若是中毒症状一致,因用量用法使得药- xing -改变,也有可能啊。”
奚朝猜测道··“朝儿说的对,这极有可能是同一种□□·桐舟,你那时既然见过这毒,可知道有何解法”孙老问道。
顾桐舟摇摇头··奚朝心里一惊:“是解不了吗”·顾桐舟叹了一口气:“不是解不了,是当时那人中的毒太过严重,还未想出法子便已经一命呜呼了。”
“后来师傅和当地的一位朋友查出,此毒乃是一种剧毒的吸血蛇制成·那蛇生在北漠之中,通体火红,名唤血赤,因此这毒便名为血殇·中了血殇之人,先是血液流速减慢,体内筋脉不通,血液枯竭而死。”
顾桐舟将当年师傅所记载的详情意义说与二人听完,然后看向奚朝··她似乎有些惊到了,又喃喃道:“殿下的毒,跟血殇的症状唯有血脉两亏之处相似,却远没有那般……那般……”奚朝犹豫了下,还是没能说出口。
“所以现在还不敢确定是不是这种毒·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师伯说这毒已经有三四年,人依旧安然无恙,可见那人是有福气的·”顾桐舟安慰过后又说道:“若是她现在仅仅经气束缚,血脉不畅,身子较为虚弱,我倒是有几个方子,不若你拿去看看。”
奚朝感激一笑:“如此,便谢过顾大哥了·”·孙老看着他二人交流,心中顿觉有些安慰,他转过身看向窗外,只希望这两位晚辈能够齐心协力,找出解毒之法啊。
这日奚朝正在孙老家同顾桐舟探讨血殇之毒,突然从外面进来了个人,正是奚府的家丁阿寿,奚朝见他急匆匆的样子便喊道:“阿寿,怎么了”·阿寿见到她忙哈腰说道:“小姐,老爷夫人让您赶紧回去,说是,府上来了贵人了。”
“贵人”奚朝疑惑问道:“什么贵人”·“小的也不知道,老爷只说了让您快些回去呢。”
阿寿擦了擦额上的细汗,这寒冬腊月的,跑出这身汗来可见真是要紧了··奚朝便对顾桐舟打过招呼,继而又说道:“孙爷爷那边你同他说一声,我先回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顾桐舟爽快笑道:“自当如此,你快去吧·”·到了家门前,奚朝还在想着是什么样的贵人,要这般紧张的唤她回来,等到看见门口那顶宫轿之时,心中一惊,已经想到个答案来。
虽然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但脚下的步子已经十分快了,待走到大厅前,奚朝才又放缓了脚步,她呼了一口气来,才进入大厅之内,却只看见爹娘二人在说着闲话,并未有他人的身影。
“爹,娘,贵客呢”奚朝慌张的问道:“难道已经走了”一紧张,奚朝就已经自动忽略刚刚还看见停在门外的宫轿。
奚夫人见她一进来就要找贵客,也不逗她,只是说道:“我们两个都是些老古董了,担心说错话惹了贵人不开心,便叫你哥哥姐姐陪着去后院了·”·“真的是殿下”奚朝停了这话才确认心中所想,也顾不得其他转身便像后院跑去。
还未到院中,便已经听到姐姐笑着的声音:“也不知朝儿整日里忙些什么,连正月十五都不着家,还望殿下见谅·”·“无妨·”那人站在一株贴梗海棠之下,映着将要开放的花骨朵,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雅致而端庄。
奚朝跑到前方,傻笑着唤了一声:“殿下,你来了·”·萧容瑾看见奚朝,伸手抚了下她因为奔跑滑到前额的发丝:“嗯,我来了·”继而又看向跟在两边的奚家兄妹,淡淡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奚夜冲着妹妹眨了眨眼睛,便拉着兄长退了出去··奚朝走上前一步,想要行礼又觉得有些晚了,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挤出来了一句:“您怎么来了”只是刚说出这话,奚朝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叫什么话嘛,殿下该不会以为我不希望她来吧。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萧容瑾看着奚朝一脸懊悔的表情,微微笑了笑:“这已经到了上元节,你却没有丝毫入宫的意思,本宫来瞧瞧,是什么把你给拴在这里了。”
奚朝立马解释道:“本来是想早些回去的,可孙爷爷年后回来的晚,我找他又有些事情,所以耽搁了……”·萧容瑾听到孙老的名字,便知道奚朝定然是为自己身上那毒忙去了,一时间心中也不知是何感受,只是顿了一下才说道:“本宫请了圣令,才得以出宫,你今日便同我回去吧。”
奚朝心里顿觉有些为难,却又知道皇命难为,只是撅了撅小嘴,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回屋收拾东西·”·萧容瑾只当没看见她的神情,轻轻应了声:“嗯。”
奚夫人听说了奚朝又要离家入宫,心中难免有些不舍·纵使已经帮奚朝收拾好了行李,奚夫人还是在饭桌上说了一句:“今日乃是正月十五,民间有花灯节,甚是热闹,殿下何不去看看”·奚夜一听,也急忙说道:“是啊,殿下,不光是花灯,今晚,普通人家的青年男女都可以上街去呢。”
奚奉书听完,脸色一沉:“妇人之见,殿下乃金枝玉叶,岂能同你们胡闹·”·奚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另有吟诗作对,也别有一番趣味。”
奚奉书:“……”·奚朝扒了两口饭,看看公主殿下古井无波的眼神,弱弱的说一句:“殿下,我想看花灯……”·萧容瑾放下银著,看着奚朝缓缓说道:“那便去吧。”
奚奉书忙道:“殿下,这,圣上那边”·“无妨,本宫自会处理·”萧容瑾淡淡说道··奚家一种人各自传递了小眼神,只有奚朝还傻乐着,心里想着,要和殿下一起看花灯了哈哈哈。
只是在看花灯之前,奚朝还需要去一趟孙府,将前些日子钻研的成果带回来·得了公主的准后,奚朝便又去了孙老家中··这陪公主的重担,自然又落到了奚家兄妹身上。
奚夜本就蕙质兰心,不多时便发现,这位公主殿下听见什么都只是微微一笑,只要讲些关于朝儿幼时的趣事,她眼中才透出些趣味来·虽然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不过自家老三确实一直很欢乐啊,或许,殿下也是被这种欢乐感染了罢。
只是,为什么突然觉得大哥看公主的眼神也不太对劲啊……奚夜望向有些神游的奚暮,他已经半个时辰没有说过话了,这样让她一个人浪费口舌真的好吗·等到恶狠狠的给了自家大哥几个白眼后,奚暮总算回了神,然而第一句话就是:“殿下果然天人之姿,怪不得……”·咳咳,奚夜忍不住咳嗽乐几下,才停下来。
奚暮却无视妹妹暗示,径直说道:“那日薛兄在醉香楼喝的酩酊大醉,只是因为和殿下的一番误会·草民以为,薛大人乃是一片赤子之心,还望,还望殿下能够给他个机会”·萧容瑾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奚暮:“你与薛凌交好,看来是真的。”
她伸手端起石桌上的茶盏,微微笑道:“不如今日,有你做东,邀他来同看花灯,也算是说个明白”·奚暮先是一愣,又是一喜:“定不负殿下所托”·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可能有进展,嗯,重点是可能(一本正经)。
谢谢声囧宝宝的又一颗地雷,么么哒(^з^)(其实内心有些激动加忐忑,破费了)· · ·第18章 花灯·奚朝在孙家一待就是两个时辰,等到回过神来,已经是傍晚了。
她收了东西,拜别孙老和顾桐舟,便往家里走··暮色悄然降临,街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路边的店家也挂上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就连况湖边上也多了许多行人,旁边的小贩正在摆摊,不时地吆喝一声……只是这股子热闹劲却没能传到奚朝心里去,她想着快些到家,可心里却一直想着顾桐舟说过的话:“你回去之后,先不要告知殿下关于血殇的事情,毕竟情况未定,再来这血殇之毒并不好解,免得叫人空欢喜一场。”
“并不好解”四个字,像是块石头沉沉坠在奚朝心头,她从孙家出来之后,脚下步子极快,只想着快些回去见到殿下,可过了况湖,见行人慢慢的多了起来,她放慢了脚步。
心中思量了片刻,又突然有些胆怯起来·奚朝也不知如何说清心中的感觉,她想起初入宫时,殿下对她的疏离,怕是对自己的毒根本不抱希望,才会对她这个医女没有丝毫在乎吧。
奚朝轻叹了一口气,她曾经信誓旦旦站在殿下面前说的那些话,此时看来果然苍白无力··夜色一点点降临,街道上已经是人山人海,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们手中也都提上了精美的花灯,也有人买了莲花样式的河灯,正往江里面放着。
奚朝的脚步随着拥挤的人群变得缓缓移动着,突然一盏浅粉色莲花河灯映入她的眼帘·花灯样式到不是十分特殊,只是做工精致一些,个头也比着平常的花灯小巧一些,叫这花灯看上去也更讨喜些。
卖灯者见她的视线望过来,便笑着问道:“姑娘是要买灯”奚朝嗯了一声·问了价钱,便拿了自己相中的那盏小巧的花灯··不知殿下可会喜欢奚朝心里想着,又怕拥挤的行人碰到了这花灯,便将它抱在怀中,像是抱着一个宝贝似得,在人群中缓缓行走。
·只是刚要走出街口之时,迎面看见一群人,那在最前,不苟言笑的华服女子,可不就是萧容瑾·奚朝正想走上前去,却看见萧容瑾身边跟着一位青年男子,看似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不就是薛凌·他怎么会跟殿下在一起奚朝心中有些疑问,踌躇间那边也已经看到她的身影。
萧容瑾的视线落在了奚朝身上,并无言语,直到看着她朝自己走来,才对身旁的薛凌说道:“天色不早了,本宫……我就不耽误薛公子借此良机寻有缘人了。”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薛凌眉眼间如带春风,微微一笑说道:“既是有缘,何须去寻您说是不是”谈笑间,眼神看到已经来到他们身前的奚朝,笑着说道:“倒是我,就不但为二位畅游了。
就此别过·”·说罢一拱手已经离开了··奚朝看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满:“殿下怎么会跟这家伙走在一起莫不是,他又想对殿下做些什么”·萧容瑾也不解释,只是看向奚朝手中抱着的花灯:“怎么买了灯,还抱在怀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得了什么宝贝。”
奚朝一听,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她赶紧像献宝似得将灯展在萧容瑾面前:“这是我在江边买的河灯,殿下看着好看吗”·“嗯。”
萧容瑾轻嗯一声,便拿过奚朝手中的花灯看来:“这是要放到河中”·奚朝见萧容瑾似乎感谢兴趣,便兴高采烈的说道:“殿下同我一起去况湖边上,那有许多人放灯呢。”
说罢便要领着萧容瑾走去,只是回头见她拿着河灯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大概是觉得像奚朝那样抱着似乎有些不雅,随手提着又怕路人碰着··奚朝见到公主这副样子,竟然觉得心中一动,已经是笑靥如花:“殿下,你还是将灯交给我吧。”
说着已经接过河灯··再次进入人潮之中,奚朝却全然没有刚才的茫然,萧容瑾虽然还是如往日一般不多话,但今天的安静却带着一丝的乖巧,活像是和她调换了身份,只这样跟在她身后在人群中缓缓行走。
快到况湖边上时,人便多了起来·奚朝将灯挪到左手上环住,空出的右手伸出便抓住了身边人的衣袖:“殿下,小心·”·萧容瑾看着捏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唇边勾起一丝浅浅的微笑,她反手握住了奚朝的,笑道:“朝儿,是怕本宫丢了吗”·奚朝耳根一红,只是撇过脸去,却丝毫没有要挣脱的意思,任由萧容瑾握住自己的手,就这样来到湖边。
方才那位卖灯人还在摊子前,见奚朝又回来便微微一笑:“可是还需要些什么·”·奚朝借了竹竿,又点了河灯,便将竿子递给萧容瑾:“殿下来吧。”
萧容瑾有些讶异:“为何我来”·“买灯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殿下会不会喜欢·所以这是殿下的灯,自然要您来放。”
奚朝解释道,她抬首看向萧容瑾,墨色的双眸在灯火的映- she -下,熠熠生辉,闪烁着光芒··萧容瑾解过长竿,将花灯挂在一头,缓缓放入水中··奚朝在一旁赶紧说道:“快许愿吧”·萧容瑾依言闭上眼睛,奚朝看着她的神情带着一丝庄重,想必这愿望定然不是儿女私情……奚朝胡思乱想着,萧容瑾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看向奚朝,轻轻笑道:“朝儿的灯还没放,未免有些可惜。”
她在那些花灯中看了几眼,找到一个同方才的等一模一样的河灯,说道:“这个,便是我的回礼了·”·奚朝见萧容瑾这般有心,心中正开心,又见萧容瑾想老板借了纸笔,在灯侧写下两个字,一个是“朝”,另一个却是“绒”·奚朝心里有些不解,萧容瑾已经将灯递给了她:“去吧。”
竹竿入水,河灯已经浮在水面上,顺水缓缓流去··奚朝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小声的许下心愿:“愿此后上元佳节,都能与殿下同游放灯·”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才敢睁开眼睛。
恰巧对上萧容瑾带着些笑意的视线:“朝儿许了什么愿可是有哪家俊俏公子的名字”奚朝听这话,脸上一红:“才没有”·萧容瑾便点了点头:“那便是点心酥饼了,总归是逃不了这两样的啊。”
“我许下的”奚朝面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处,她正要说出:“是殿下的名字”来,桥上已经绽放出璀璨的烟花来……·“朝儿,说的什么”萧容瑾微微笑着,看向奚朝:“方才烟花太盛,没有听清。”
奚朝看着萧容瑾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们,该回了·”·回到府上时,奚奉书同奚夫人都还未敢就寝,待吩咐下人收拾好了寝房,又一应洗漱侍候公主殿下水下之时,两人才敢回了房间。
奚朝见公主殿下也已经歇下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之时想起今晚同殿下一起放灯的事情,内心依旧无比激动,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正当她想着萧容瑾在灯侧写下的那两个字时,们突然被敲响了。
“睡了吗”是萧容瑾的声音··奚朝心里一惊,赶紧跳下床去开门,一时间连鞋子都忘了穿··萧容瑾看着她开门后突然打了个激灵,眉头一皱道:“快回床上。”
说吧便关上了门,跟在奚朝身后走入内间··奚朝跑进了被窝里,又往里拱了一拱,腾出大半个床来,随后露出个脑袋说道:“殿下快上来吧,家里不比宫内整日烧着地龙冷着呢。”
萧容瑾顿了一下,还是缓缓地躺下,大约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费解,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换了地方,睡不着·”·奚朝侧躺着脸看着萧容瑾道:“我知道的,就像是我刚入宫时,也睡不好。”
她伸手拽了一下被子,叫萧容瑾靠近一些··萧容瑾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你刚入宫时,本宫从未听你抱怨过·”·奚朝眨眨眼睛,故作委屈的的说道:“那时候抱怨了,殿下一定就把我扔回来了。”
萧容瑾想了一下,倒还真是有着可能·若是奚朝一进宫就如同一个刁蛮任- xing -的大小姐一般总是埋怨任- xing -,她可能会请求父皇立马撤了这伴读一职。
·奚朝拉了被褥,萧容瑾便不得已向里动了一下·她感觉到奚朝同她面对面时,有些温热的呼吸洒出来,然后唤作自己的呼吸再洒出来··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现在不怕我将你扔回来了”萧容瑾轻轻说道。
“不怕·”奚朝在黑暗想象着萧容瑾此刻的神情,微微顿了一下:“现在,我只想着留在殿下身边就好,殿下又怎会舍得扔我出去·”·奚朝的语气是那样的轻柔,却透出一丝不属于少女的坚定,就是这份坚定,叫萧容瑾的心突然恍惚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一下奚朝的脸颊,想知道她此刻的神情,是不是嘴角翘起带着一丝狡黠,墨色的眸子依旧藏着叫人着迷的光芒,饱含希望又无比坚定··奚朝任由萧容瑾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游走着,不带一丝抗拒。
知道那首停留在她的唇瓣上,摩挲了两下··奚朝有些不知所措,她还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只能傻傻的任由萧容瑾动作直到她自己停下来……·“奚朝,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
萧容瑾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我当真了,不再是一个孩子的戏言,而是属于你奚朝的誓言··或许缘分,从她私自出宫的那天就已经定下··从那天她在迷茫中被奚朝撞到时,从奚朝拉住她手的那一刻,从她的碎玉耳坠丢掉却被奚朝保存了三年的时候,上天就已经写好了属于她们的命运。
注定她要在那样一个下午以不寻常的方式出现在孙府,注定她要来到她的身边为她忧心,注定,这个孩子要与她纠缠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元宵节快乐恰巧文中也写到上元节哦。
至此呢,我们家公主殿下的心总算是定下来了,不过觉醒的还不是感情·虽然已经写好了大纲,但是码字的时候说不定就码成什么样子哈哈··值此佳节,要感谢各位宝宝的支持,尤其是小宁檬和小声囧,还有昵称宝宝,小天使,洗碗君,豆沙君……(漏掉的可以在留言里敲打haha)·亲们无论是投票还是评论还是打分,都会给予我很大的动力,一些宝宝还会给出一些很好的指点,再次感谢· · ·第19章 回宫·翌日,萧容瑾同奚朝离开了奚府,只是宫轿却未直接回到皇宫,而是进了孙府。
孙府众人显然已经早有准备,请公主入府之后,便叫顾桐舟前来诊脉··约莫半晌后,奚朝看顾桐舟终于站了起来,便急切的问道:“顾大哥,殿下的身体如何”·顾桐舟看了一眼孙老,才缓缓说道:“目前的状况来看,殿□□内的毒已经有所压制,并不会危及- xing -命,只是平日里还是要注意调养。”
奚朝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殿下的,孙爷爷和顾大哥就放心吧·”·孙老抚须笑道:“朝儿和桐舟出去转转吧,此次一别,怕是有些时日不能见了。”
说罢有队萧容瑾行礼道:“殿下,不知可愿同老朽闲谈一番”·萧容瑾点点头:“自然愿意·”说罢又看了一眼还站在身边的奚朝,说道:“去吧。”
奚朝应了,便跟顾桐舟走了出去,到了后院的药圃旁,奚朝才问道:“顾大哥,殿下的毒”见他点了点头,奚朝心中一沉,又看向顾桐舟:“那,你曾说过的解读之法”·顾桐舟叹了一口气才说道:“时至今日,大哥也不瞒你了,我与师父的确在北魏见过那毒,不过不是寻常人家,而是北魏皇宫”·“皇宫”奚朝重复了一遍,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毒”·“这毒其实是北魏宫中的密毒,当年北魏皇帝后宫有一位宠妃便是中了这毒,不过当时被发现时已经深入骨髓,无药可救。”
顾桐舟说到最后,有些神伤:“那药- xing -蛰伏的极好,只会慢慢使人虚弱,女子身上有些- yin -虚之症本属正常,因此鲜有医官能够察觉·到最后发现是毒也无计可施了。”
“我师父同那位朋友研究了多年,也不过是发现了血赤蛇之毒的解法,但血殇之毒是否完全同血赤蛇一样,就不得而知了·”·顾桐舟将这段前情细细讲来,便看奚朝面色有些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张了张口“那血赤蛇的解法,又该如何”·顾桐舟心见奚朝年纪虽小,遇事却颇为用心,心中有些讶异,又有些敬意,也不在卖关子直接说出了师父当年研究出来的药方,继而又解释道:“这制药的过程并不繁复,只是,有几位药材着实不易寻得,但殿下既出身于皇家,应该不难。”
“可是,这鬼水莲是何物我之前从未见过这味药·”奚朝疑惑道··“鬼水莲和血赤同是沙漠中少有的毒物,传说鬼水莲所在之处必有水源,血赤依傍鬼水莲而生,死后便在莲下充作养分。
两者相生相克,倒也算是世间一件奇事·”顾桐舟详细解释来:“虽然同为毒物,那沙漠中人将血赤视作妖魔,却将鬼水莲当做宝贝,还称之为‘圣莲’。”
“若是我在沙漠见了这预示着水源的植物,也会将它当做圣灵的·”奚朝笑了笑说道,倒是缓解了下方才有些紧张的情绪··“倒也是。”
顾桐舟笑了下,禁不住伸手摸了下奚朝的发鬏:“朝儿果然聪明·”·奚朝白他一眼:“这是个人都想得到吧……哎,你不要把我头发弄乱了,很难梳的”·顾桐舟见她这般炸毛的样子甚是可爱,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朝儿可是个官家小姐,梳头这种事自然有人代劳吧”·奚朝正要躲开这怪叔叔的魔爪,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奚朝……”大概是看到此情此景,声音也戛然而止。
奚朝抬头看去,萧容瑾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难道,又惹了公主不开心了奚朝心里哀怨的骂着顾桐舟,都那么大人了怎么这么幼稚害公主看到我这么不雅的样子·顾桐舟倒是调整的很快,顺了下衣袖便行礼道:“殿下,草民失礼了,还望见谅。”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萧容瑾只是瞥他一眼,便看向奚朝:“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奚朝撇嘴哀怨的看了一眼萧容瑾的背影,刚想追上去,又想起还没问清楚顾桐舟制药的事情,只有先留在这里,却见顾桐舟笑道:“好了,我不逗你了,那药方我已经留给师伯一份,带你凑齐了药材,我们在一同商议。”
·奚朝嗯了一声,便摆摆手道:“那我走了,再见”说完转身就去追她的公主殿下了··顾桐舟看着她的背影笑道:“这丫头,心心念念的可都是这位公主殿下啊……”·萧容瑾从药圃出来,脚步一转,却走到了孙家的侧门之处,那又几位下人见了她,只是府中的贵客,便行过礼不在打搅,一会又见了奚朝也跑了过来,才疑惑的问道:“朝儿小姐,这是除了什么事,怎么都来这侧门”·奚朝吐吐舌头:“只是无聊,转转而已,你们不用管我。”
她推开了侧门,看见萧容瑾正站在石阶之上,正要喊她,却见萧容瑾转过身来看着她:“你可还记得这里”·奚朝一愣,不知道萧容瑾这话是何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这是孙家的侧门啊……”她走出门,下了台阶,看看四周有些空旷的景色:“这是我同孙爷爷认识的那个侧门。”
“你同孙老,是在这里相识”萧容瑾有些惊讶··“对,那是我在这里等一个人,可惜等了好久,她都没有来……对了,就是那个帕子的主人,那个大哥哥,啊不对,是个姐姐。”
奚朝想了想又笑道:“姐姐没等来,却等来一个爷爷,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你的书,倒是比那时候背的熟多了。”
萧容瑾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哎”奚朝疑惑出声:“那时候……”·她看着萧容瑾像是变戏法似得,拿出一只耳坠来,一只云白色的碎玉滴珠耳坠……在阳光的照- she -下,打出晶莹的光来,和她百宝箱里的,恰是一对。
“殿下,是……”奚朝长大了嘴巴,惊讶的快要说不出话来:“是小姐姐”简直太神奇了吧奚朝内心一下子激动起来了:“这,这怎么可能”·“不信便算了。”
萧容瑾看她一眼,收回耳坠,就要回了院内··“不是,我没有不相信啊”奚朝赶紧追上前去,抓住萧容瑾的手喊道:“我只是太惊讶了,没有想到,殿下,居然和我早就见过”·萧容瑾见她激动至此,心中倒是十分开心,也不去管奚朝竟然抓住她的手这种十分失礼的事情,只是浅浅说了句:“倒是应了一句话,缘自天定。”
奚朝抬头看着萧容瑾,脸上的笑容在阳光下有些耀眼:“既是天定的缘分,殿下就不能再威胁要把我扔回来了·”·萧容瑾走上台阶,紧握的双手还未松开,带的奚朝也往前走了一步:“不想被我扔回来,就好好跟在后面。”
奚朝心里偷笑,嗯,虽然这句话听着有些别扭,可也算是公主殿下给的答复不是么·……·回到宫中,萧容瑾换了衣服便去了御乾宫。
虽然已经让暗卫禀告皇上,但一夜未归,还是需要前去说明一下··永和帝正在御书房议事,听南德明说是长乐公主求见,便挥挥手对下首的两位中年臣子说道:“此时容后再议,魏国之事,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
那下首的臣子,其中一位正是萧容瑾与薛凌曾聊起的镇国公周荻,另一位便是丞相季谦昀··文臣向来主和不主战,更何况季谦昀有事文官之首,自然对于镇国公的早作防备,先发制人不置可否,此时见圣上也无心再议,他便行礼退下。
一旁的周荻虽然不满自己的谏议未得到恩准,但也只此事不能急于求成,便也躬身退下··带出了御书房的门,便见长乐公主萧容瑾站在一旁,双双行过礼后,周荻便爽朗一笑:“殿下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不知可有中意的人家啊”·他是武官出身,这样子开玩笑,旁人只当他是不拘小节,平易近人。
只是季谦昀知道身边这人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介草莽,便拱手说道:“公主婚嫁于私是皇家事,于公是国事,怎能在此妄论”·周荻也不管身边这老对头说劳什子礼节,只是笑道:“昨日上元宴上,多少世家子弟等着一睹殿下风采,只可惜了……”·“劳烦周国公挂念,本宫的婚事,自然全有父皇做主。
旁人说的,都不算数·”萧容瑾微微一笑:“天色不在了,国公与丞相还是早些回府的好·”·说吧,便转身进了御书房··永和帝见萧容瑾进来,叫南德明赐了座,又摒退左右,才道:“此次出宫,可去见了孙老”·“见过了,孙老也说了,瑾儿的身子比之前好多了,还望父皇不要担忧。”
“如此便好·”永和帝顿了一下,道:“昨日上元宴上,你未曾出席,朕便对皇后说你是偶感风寒,恐过了病气·若是这几日有人去你宫里叨扰,都拒了吧。”
萧容瑾应了一声,又说道:“方才国公同丞相可是与父皇商讨魏国之事”·“嗯·”永和帝点了点头:“自前朝破灭,便华夏两分,我大梁同那魏国各占江山,虽常有争端,但这局面尚算持平。”
“如今周荻以边关信为报为由,屡屡提起备军之事,他以为朕当真不明白么,周荻不过是担心朕收了他的兵权·”·“镇国公若是借着保卫河山的由头起兵北征,自然得了这满朝文武和天下人的心。
父皇要是一再拒绝,恐引起非议·依儿臣看来,不若……”萧容瑾犹豫了一下··“如何”永和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再过一月,便要到父皇的寿辰,不如借此机会,邀魏国来人,一来表示我大梁的求和之心,二来也好试探魏国的动向·若是魏国派人前来,表示出对寿宴的重视之意,便可以此否决周国公的谏议,如若不然,我大梁也可早做准备。”
萧容瑾将心中所想一一说出,突然觉察永和帝有些沉默,便停下看向他:“父皇”·永和帝眼神一暗,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瑾儿,若你为男子……”话语未尽之处,已是一声叹息。
萧容瑾垂首低声道:“瑾儿是父皇的女儿,就已经很幸运了·”·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这一章情景切换的比较快,大家有没有感受到这文的节奏要快起来了哈哈·然后,谢谢声囧宝宝的地雷!谢谢昵称宝宝的地雷!谢谢昵称宝宝的手榴弹!�
ɑ八档谝淮问盏秸飧觯醇氖焙蚧褂械阈〖ざ兀·┝礁龆急ё·疵催眨”刃模 ぴ偃缓螅∧势频叭湛炖职�……虽然晚了两天,么么哒比心· · ·第20章 情愫·承乾宫。
“她萧容瑾再有本事,也是女儿身,本宫怎会顾忌她”周贵妃冷笑一声,对着眼前清俊的男子说道:“昱儿这话,未免有些可笑。”
“侄儿的话可不可笑,姑母心中应当清楚·”周昱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唇瓣带着一丝无谓的笑容,身上墨蓝色锦缎衣袍因他随意的坐姿,微微敞开了前襟,露出了里面银白色綉海棠花边的里衣。
周贵妃心里虽然不喜周昱这般放浪的样子,像极了他那位魅惑人心的娘,但却知晓自己的兄长十分看重这唯一的儿子,便强忍住心中的怒气说道:“那要本宫如何莫不是要去与她伏低做小,她倒是有那个福分受得起”·“伏低做小自然称不上,只是嘘寒问暖,姑母总是会的吧”周昱说道此处,轻轻呀了一声,才故作恍然大悟的神情:“差点忘了,姑母对亲侄子尚且温和不来,看来只是这等小事,也有困难啊。”
他站起身,便已经看见周贵妃- yin -翳的眼神便又轻笑了一声:“玩笑而已,姑母莫要当真啊”·周贵妃甩袖站起身来:“本宫叫下人去备些补品”说罢又看了一眼周昱:“你这嬉皮笑脸的模样,倒一点都不像周家的人。”
周昱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挂着轻薄的笑··直到一个侍奉丫头从门外进来,周昱注意到她脸颊微微有些红肿,怕是贵妃娘娘心情不好,要拿这些下人出气,不过……·周昱浅笑着看向那丫鬟,生得细眉大眼,模样倒是不错:“过来叫爷瞧瞧……”·……·奚朝接过知琴手中的礼盒,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指着其中几样说道:“这几样倒是还有用。”
知琴便将那几样挑出来单放,其他的又拿去了··奚朝继续看着摆在桌上的锦盒,看着看着不禁悲鸣一声:“圣上只是说了一句殿下您偶感风寒,就收了这么多补品。
不管什么药效,都送了过来,这,这也太浪费了吧……”·正静静看书的萧容瑾听见奚朝的抱怨,便淡淡的说了一句:“不想看了就让知琴都收了去。”
“那可不行,这里面还有还多难得一见的药材,要是都堆到仓库,简直是暴殄天物”奚朝赶紧摇头拒绝··萧容瑾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奚朝。
奚朝乖乖的走了过来,给萧容瑾的杯子添了热茶,又伸手摸了她的脉象,并无异常,才坐在她身边说道:“这几日换了药膳,还没看出什么起色·殿下要是哪里不适,要赶紧告诉我。”
萧容瑾点了点头,大概是前些日子因为在御书房乱了心绪,回来之后,居然大病了一场·奚朝吓得不行,在她身旁坐了几夜,又换了些重药,才渐渐好转。
这倒是应了圣上的话,来访的几位娘娘见萧容瑾这副模样,也不敢叨扰慰问几句便离开了·再到后来,就只收些补品,不见客人了··奚朝将孙老之前开的方子换成了顾桐舟的那张,到现在看来也只是不功不过,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想来还是因为缺少了那几位最重要的药材··正想着怎么才能弄到少了的那几位药材时,奚朝突然觉得脑袋一沉,正要反抗之时发现居然是公主殿下的手在摸她今日好不容易梳好的垂鬟头,奚朝缩了一下头,却在没有其他的动作。
萧容瑾见她这模样,轻笑了一声:“朝儿梳这头发看上去,倒像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了·”·之前奚朝一直梳着两个发鬏,简单利落,就是看上去像是个娃娃,不认识的人怕是还以为这是哪家的小子呢。
今天这垂鬟结发于顶,余下的发丝自然垂下,在身后束了一段发带,倒是看出几分女儿家的温婉来··奚朝停了这话,心中有些欢喜又有些羞赧,她仰头看向萧容瑾,眸子像是闪着光似得问道她:“好看么”·萧容瑾倒还认真看了几眼,奚朝此时抬首瞧向她的样子,羞中带喜,一时之间她只觉得自己心中似乎被眼前的人儿激起一圈圈的涟漪来,渐渐地扩散至四肢百骸。
萧容瑾的手微微下移,随后撑住奚朝的后脑勺,看她带着些水光的眼睛同自己对视·两个人的气息交织着,带着一点点异常的温度··“好看·”萧容瑾的声音微微的带了些喑哑。
她的手指摸索着奚朝柔软的长发,看着她微微张了一下的唇瓣,然后蓦地停下自己的动作··“殿下……”奚朝像是呢喃一般轻喊着萧容瑾,像是不明白她的动作为何突然停下,她脑袋一热,凑了上去。
萧容瑾的头却微微偏了一下,奚朝的唇瓣贴着她的脸颊擦了过去··奚朝的脸立马像是太阳初升时天边的云霞一般,带着些绯红,她轻轻唔了一声,想要站起身来,却发觉萧容瑾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尽管她的脸上也已经泛起一丝红晕,但依旧不失长乐公主的威严:“虚长了一岁,还是这般冒失·”说着,已经松开了手··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奚朝像是座下有什么妖怪似得,一下子弹了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知画进来行礼说道:“殿下,贵妃娘娘来了·”·萧容瑾嗯了一声:“本宫这就过去,你先退下吧·”·奚朝也连忙接了一句:“殿下,我也退下了,我出去看看贵妃娘娘拿了什么好东西”说着人已经跑了出去,倒是比正要退下的知画还快上几分。
她一溜烟已经跑出了锦墨宫,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她既开心可以同殿下这般亲近,又说不清心里那份紧张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一想到方才唇瓣贴过殿下的脸颊,奚朝心里就像是有只兔子似得乱蹦跶起来。
想了半天,面上的潮红总算是退了下去·奚朝顺手折了一支初开的海棠花,揪着那本就不多的花瓣,发泄着心中的萦乱思绪··只是突然听见旁的想起一阵说话的声音来。
奚朝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两人正在一处僻静之地交谈着·那两人其中一个瞧着像是一个宫女,此时正泪水连连向眼前人说些什么·至于另一个人,则是背对着奚朝,因此看不清容貌,只得辨认出是个男子。
·“今日是我惹了姑母不悦,未曾想到牵连到你身上·”·奚朝本想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径直回去便好·谁料那两人竟然走动几步,离她又静了一些,叫她可以看清那女子脸上红肿的伤口。
那男子拿出了一瓶药来轻声说道:“这是我从太医处要来的伤药,你敷上之后,想必会好一些·”说罢便将药递给了那女子,随即离开了·奚朝倒是看清了那药,只是心中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她向前走了几步,冲也要离开的那宫女喊道:“等一下”·那宫女回头看她一眼,见是个穿宫装的女孩,稍微放了下心,她微微攥紧了手中的药:“你叫我”·奚朝点点头:“我方才见你拿药,可是治脸上的伤口”·那宫女看她一眼,并不说话。
“我没有恶意的·”奚朝微微笑了一下:“那药我粗略看了一眼,只见是瓶金疮药之类的,你脸上的伤多是淤青,用这样可能不太合适·再说这药应该是为宫中侍卫所制,药- xing -略强,若是用到了脸上,怕是不太好……”她看了一眼宫女认真聆听的样子,轻轻舒了口气:“这药你还是留作他用吧,脸上的伤口,可以用白水煮的鸡蛋滚一滚,不比这些药差的。”
那宫女听闻此言,又惊讶看看那药,才一脸感激看向奚朝:“这,谢谢你了”·奚朝摆摆手:“不用,我也是恰巧看到,提个醒而已。
倒是赠与你药的人,想必也是关心你,可怜了他的好心·”·那宫女面色一红,才低声说道:“怎敢奢求他对我有心……”·见奚朝不解的模样 ,宫女才缓缓说道:“他是贵妃娘家的侄子,便是当今镇国公家的公子,今日只不过是可怜我罢了。”
奚朝虽然不知她说的这人是谁,但只周贵妃,镇国公这些名头听起来就格外厉害,只得好言安慰道:“你便好好养伤,对了,我叫奚朝,是公主身旁的侍读,不知姐姐怎么称呼”·“原来你是位小姐,我只当……婢子失礼了。”
那宫女先是一惊,又连忙行礼道:“婢子是承乾宫的二等丫鬟,主子给的名字叫做绿烟·”·奚朝听见她报了家门,想来她应该是跟着周贵妃来看望公主,留在门外的,便又叮嘱了几句脸上伤痕所需禁忌,便也离开了。
绿烟看她离去的背影,面上带着些感激的笑容也回了锦墨宫外继续候着··两人都未发现一旁的假山之上,一人正斜倚在那里,眉目间带着些许风情,轻笑一声:“奚朝”正是那镇国公之子,周昱。
锦墨宫内,周贵妃起身说道:“今日我那侄儿本是同来的,可担心公主犹在病榻,贸然求见扰了公主清誉·如今看公主身子也爽利多了,不知可否……”·萧容瑾抬眸瞥了她一眼,她还正好奇平日趾高气昂的周贵妃,今日怎会如此心平气和同她在这闲谈,原来是打的这主意。
她蓦地想起奚朝提到薛凌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比知道再多一个周昱,小家伙又会作何反应·萧容瑾想到她张牙舞爪像只小猫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的冲动··只是这样想着,萧容瑾却摇了摇头:“多谢娘娘惦念了,只是瑾儿的身子还是有些乏累了。”
周贵妃也不勉强,只站起了身,客套几句便离开了··奚朝回来恰好见周贵妃要从门内出来,自然不想这人打上照面,便躲在一旁等她离开··却见一人走向周贵妃行过礼,正是之前送药给绿烟的男子·这次,奚朝倒是结结实实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大概是天气较冷的原因,那人身着墨蓝色锦缎衣袍,显得身姿愈发清俊,眼睛有些狭长,本是幽深而清冽的神情,因眼角处微微上挑,又呆了一丝惑人的颜色··“既然公主殿下不愿见我,那便罢了。
我自然不会再前来叨扰·”那人声音微微低沉,倒也十分好听··作者有话要说:·出现一个新人物,虽然他每次出场看起来都不一样但是这货应该是狐狸属- xing -。
另外,谢谢小宁檬的地雷么么哒(^з^)·谢谢昵称的火箭炮么么哒(第一次收到这玩意觉得已经按捺不住我的激动了)再次么么哒· · ·第21章 误会·奚朝听他言语之间颇为有礼,又想起他为一个小小的宫女送药,便觉得这人还有几分可取之处。
不过身为外臣,却来觐见公主,难不成又是圣上中意的男子来此以问安之名相亲来了想到这里,奚朝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虽然看着这个温柔谦逊的周昱是比那个登徒浪子薛凌要好一些,可是,这群凡夫俗子才配不上她们家公主呢这样想着,对眼前男子的一点好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周昱眼神微动,向奚朝的隐身之处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甚·他缓步跟在贵妃娘娘身后,放声说道:“殿下的身子无碍,已是我等的福气,怎敢借此再来叨扰殿下。
殿下不愿见我,也是应该·”·周贵妃虽觉得他这话说的奇怪,但毕竟是在外面,只得应了一句:“理应如此·”一行人便离开了锦墨宫··萧容瑾送走了周贵妃一行人,便回了寝宫拿起搁置一旁的书继续看着,只是翻书之际,突然觉得有些安静了,等到摸起手边的茶杯发现早已经没有课热气,才反应过来身边少了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自回宫以来,奚朝就越发爱粘着她,她在寝殿读书,奚朝便在一旁添茶,她若是写字,奚朝便铺卷研墨·知画那寡言少语的- xing -子都忍不住说自己的活计都被抢了去,像是白领了一份月钱。
萧容瑾想到此处,也停了手中翻书的动作,想到奚朝平日里活泼好动的模样,一到了自己身边便像只乖巧的猫儿,心中蓦地有些欣喜·又思及在上那个不经意的吻,莫非是害羞了才不敢过来萧容瑾暗暗想到。
她收了书卷,见时候已经不早,便唤了知画到前厅去·按理说已经到了饭点,那小家伙定然已经乖乖坐在那里等着了吧··只是到了前厅,知琴已经在布菜,却不见奚朝的踪影。
“朝儿呢”萧容瑾轻皱了下眉头··“朝儿小姐去了库房看周贵妃今日送来的药材,这会怕是刚忙完·知书已经去请了。”
知琴恰好忙完了手边之事,便退至一旁,侍候萧容瑾入座··萧容瑾不发一言,只坐在位上等着·其他人见萧容瑾这般模样,也都不敢说话,站在一旁。
过了片刻,奚朝终于过来了,她也不敢正眼瞅着萧容瑾,只是抱歉的说道:“殿下,我来晚了,叫你久等了……”·萧容瑾见她这个模样,竟然有些不适应起来,只点了点头叫她坐下,却见奚朝居然坐的同自己隔了一个位置,再按捺不住沉声问道:“今天是抽了什么风,不急着用膳也就罢了,还做出这副忸怩的样子。”
奚朝愣了一下,见萧容瑾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才反应过来恐怕是自己多虑了,赶紧又挪了一个座位,坐到萧容瑾身边去,咧开嘴笑道:“朝儿今天冒犯了公主殿下,还以为殿下会生朝儿的气呢,这才不敢太过放肆的。”
萧容瑾皱了皱眉,知道她说的是今天在寝殿发生的那件事,拿起玉著夹了些青菜到奚朝碗里:“本宫知你并非故意而为之,不过是个意外,不必放在心上·”·奚朝苦着脸,看着碗里那一筷子青菜,这还叫没放在心上殿下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报复啊,明明知道我不爱吃青菜的·“殿下,朝儿不敢了……”委屈的吃完青菜,奚朝睁着两颗星星眼看向萧容瑾:“殿下猜我今天遇见了什么好玩的”·“我说今日怎么不着急吃饭。
说吧,遇见什么了”萧容瑾也不看她,叫知琴给二人盛了些汤··“我今天在外面,见周贵妃身边有一个人,是个男子”奚朝竭力引起萧容瑾的注意,奈何公主殿下一点都不在意她遇见的什么人。
“那又如何”萧容瑾看着奚朝接过汤碗,放到自己面前,淡淡的问了一句··“他言语之间,甚是关心公主,我还瞧见他给一个小宫女送药,品- xing -倒是不错。
再说,那身材容貌,看着也比薛凌强的多”奚朝说到后面,又愤愤然道:“那薛凌一看就知道是个油嘴滑舌,用情不专的浪荡子,殿下跟他,还是少来往的好。”
萧容瑾本不在意奚朝所言,薛凌既然背锅背的多了,再多这一个也无所谓·只是奚朝言辞之间倒是对那周昱颇有好感的样子,叫她心中有些不悦,她转念一想便问道:“你说的宫女,是哪一个”·奚朝照实说了。
萧容瑾冷笑一声:“既然是周贵妃宫里的,怎么会跑到本宫殿外献殷勤”·奚朝噎了一下,扒了两口饭菜又想解释说道:“说不定是担心贵妃娘娘瞧见了,又要处罚绿烟姑娘。
我看那个周昱,应该是个细心人吧·”虽然她并未与周昱此人打过交道,但看他不顾身份尊卑,去关照一个宫女来看,因该不是个坏人·嗯,虽然脑子不太够用,还送错了药。
奚朝心里暗暗吐槽着··“一个二等丫鬟,也值得你喊一声姑娘,你倒是不拘小节·”萧容瑾将碗筷一放,站起身来:“这宫里是是非非,岂是你能看得透的。”
萧容瑾心知那周昱不是好相与的人,他母亲出身并不高贵,能够得到镇国公世子只为,必然有其手段·这样的人,往往最会耍些- yin -谋诡计·萧容瑾并不气奚朝去帮绿烟,她堂堂公主也犯不着跟一个下人较劲,只是听见奚朝那般夸赞周昱,心里十分的气恼,既怪她识人不清,又怪那人女干诈狡猾。
她只留下一句:“本宫累了·”便回了寝殿··留下奚朝和一众下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这是哪里惹到了殿下·到了歇息的时候,奚朝又抢了知画的活计,进了寝殿侍候公主。
萧容瑾见她进来,冷哼了一声,倒没有再说些什么,任由奚朝服侍自己就寝··等她歇息到了床上,奚朝也不急着走,只是站在床榻边上·她见公主殿下虽然闭上了眼睛,但睫毛依旧轻颤着,知道她是在装睡,便小心翼翼地推了她一下。
说是推,力气小的不如说是轻碰了一下··萧容瑾睁开眼也不看她,只是背对着奚朝说道:“本宫乏了·”识相的话就快些退下,我要睡了·弦外之音满满的都是要赶人的节奏啊·奚朝不情愿的挪动了几下步子,走到烛火旁正要吹熄了灯时,又忍不住折转回来:“殿下……”·“嗯”萧容瑾被这一声唤的有些心软,无奈的回应了一声。
“我不是故意要夸那个周昱的·”奚朝想了想,隐约发现原因所在了:“那周贵妃平日里总是针对公主,那个周昱也必定不怀好意·我只是害怕……”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心中所想。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害怕什么”萧容瑾坐起身来,她倒要听听奚朝这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从上元节见公主殿下与薛凌同游的时候,她心中就有种隐隐约约的不安,再加上之前从姐姐那里得知,哥哥不带自己出去玩,竟然是同薛凌去了那风月场所。
她就更担心公主殿下所托不是良人了··之前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她虽然不清楚细节,可也从其他侍女口中听到了·即便是发生了这种事,公主也愿意和薛凌同游,想必是对他有些好感吧,不,应该是有相当大的好感。
要是公主殿下将真心托付于他,到最后这人却不懂得珍惜,负了公主又该如何她不想让公主难过,更不愿让公主因为这种人而难过··只是这想法奚朝只敢想一想,却不敢同萧容瑾明说。
今日见到周昱,见他也算人中龙凤,便想以此转移一下公主的注意力,没曾想弄巧成拙,反而让公主不悦··难道是因为我将周昱同薛凌作比较,说了薛凌的坏话,公主这才生气的奚朝想来想去,只得了这一个原因,又见自己认错后,殿下的态度似是有所好转。
便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推测,索- xing -心一横,将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萧容瑾听着奚朝所言,由不解到惊讶再到笑出声来,她只知道奚朝平日里人小鬼大,没想到连这感情之事她都能琢磨成这个样子。
奚朝越说越急,心里正纠结的快要哭出来,见此刻萧容瑾竟然笑出声来,不由得蒙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殿下这是被她气傻了么·萧容瑾看她要哭出来的表情,心知不能再逗弄下去了,便拍了拍身侧的床榻:“朝儿,过来。”
奚朝依言走到床榻之边,坐在边上,凑近了看才发现萧容瑾眼中竟然泛着泪光,居然是笑的泪水都要出来了··这下傻子都知道自己想歪了,公主哪里像是因为她说了薛凌坏话而不悦的样子。
这情况,分明是她被寻了开心啊,奚朝郁闷了··“是谁告诉你,我钟情于薛凌”萧容瑾忍住继续笑下去的冲动,摸了摸奚朝的头:“我可从未说过啊。”
奚朝眨了眨眼睛:“那你,为何与他同游赏灯啊那可是上元节……”上元节出来的青年男女,多是为了心上人而来。
若是两人携灯同游,便是互许心意了··萧容瑾失笑,难道要她同奚朝说,她与薛凌不过是随意找个机会商量些事情罢了而这些事情,根本无关风月,反而朝堂之上那些险恶。
她并不想奚朝牵扯进来,所以从未同她说过这些··萧容瑾伸手揽住了奚朝,顺势趴到她的身上,这人,居然为她思虑至此,明明还只是个孩子不是么……·奚朝的身子僵了一下,又慢慢放松,好叫她趴的舒服一些。
“朝儿,我同薛凌,并不是那种关系·”她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不必担心我会受了情伤,因为皇家的人,是不会将真心交付出去的·”·奚朝轻轻“嗯”了一声,伸出双手环住了萧容瑾。
她知道自己的心里,其实并不相信这句话,因为殿下,其实是一个很温柔,很用心的人·越是不轻易交付真心的人,往往用情越深啊··作者有话要说:·皇家的人,是不会将真心交付出去的。
静悄悄的等待公主打脸啊,哈哈··谢谢昵称宝宝的地雷,谢谢小声囧的地雷,谢谢小宁檬,竟然投了两颗地雷啊……各位宝宝的深情厚谊在下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了,全都抱住蹭蹭,么么·另,其实我的内心都已经有些忐忑了,让各位宝宝破费了,我知道大家很想鼓励我,我也很开心但是一起谈论人物剧情,或者砸评论调戏我(厚颜无耻了)都是可以让我感受到大家的爱的,么么哒。
地雷什么的,意思一下就好啦,不用一直砸啦,么么哒比心· · ·第22章 新友·永和十四年春,帝派遣使者前往魏国。
二月,魏国回复国书,由魏皇长子高锦年携礼来贺··永和帝命人在朝堂之上宣读国书,随后便台下众人反应··季谦昀先站出说道:“今日见魏国之言,依顾念两国交好,想来边关之事怕是有所误会。
若是我大梁贸然用兵,劳民伤财,定会激起民愤·”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镇国公应该不会罔顾民心吧·”·周荻哪里听不出来季谦昀的冷嘲暗讽,不过他心中早已经有了打算,不顾他人惊讶之色说道:“丞相言之有理,的确是老臣大意了。”
永和帝自然不会在意这周荻几份真情,几分假意,随意安慰了几句,此事便就此定下··宫内上下也开始为皇帝的寿宴忙碌起来,就连锦墨宫的下人,都时常被调派出去帮做些杂物。
奚朝倒是一日既往的清闲,若说有什么变化,就是最近的糕点,格外的好吃啊··御膳房约莫是要准备寿宴的糕点,便提前给坤宁宫送了些,尝些口味,以便于挑选样式口味,备些主子们喜欢的上了寿宴。
陈皇后吃得少,便将这些糕点分送给几位皇子同公主殿下·萧容瑄得了东西,转手便送到锦墨宫来了,弄的萧容璨也不好意思独食,便有样学样也送过来了··陈皇后知道了,倒是夸赞他们姐弟之间懂得亲善,又赏了些其他物件,暂且不说。
只有承乾宫的周贵妃听了,气的牙根也痒痒,这般说话倒显得她这宫里不与人亲善似得··这倒是周贵妃多想了,萧容玥今年才四岁,要是懂得这些人情世故倒显得虚伪了,只是周贵妃自己憋屈,便遣了宫女也送了些糕点到锦墨宫里。
这倒也无甚关系,萧容瑾收了点心,又还了些谢礼也就罢了·只是这送糕点的宫女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与奚朝有过一面之缘的绿烟··绿烟进了锦墨宫,便有人通传,站了片刻就来人带她去了大厅。
她一进门,先是行了礼,才敢抬头看向堂上··只是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正站在公主身前,嬉皮笑脸的好不欢乐,心中有些讶异·但毕竟上面是主子,不敢看的真切。
绿烟又低了头等公主发话··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等到说明了来意,公主便摆手让她退下之时,才蓦地听见一句:“你是绿烟”·她抬头一看,可不就是那日在锦墨宫外提醒她用药的人。
奚朝本来不曾注意底下的人是谁,只是想着跟殿下打个商量,一日能不能多吃些糕点,没曾想这人站起来之时,竟然有些眼熟··“绿烟”萧容瑾听到奚朝这话,便叫住这人:“叫本宫瞧瞧。”
绿烟依言站住,见奚朝细细看她几眼,点头笑道:“脸上的伤倒是好全了·”·绿烟听闻此言,忙说了几句感激之言··奚朝看了一眼萧容瑾,见她只是端起了茶盏,显然对这宫女并不感兴趣,便道:“殿下,我去送她一程。”
“去吧·”萧容瑾点点头··两人除了宫门,奚朝见她言语之间,总是微微笑着,心中有些怜惜便悄声问道:“你那主子,可是又罚你了”·她见绿烟低头之际脖颈有些淤青,想来是周贵妃又迁怒于人了。
绿烟捂住了脖颈却并不说话,奚朝只有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俩能在宫中相识,也算有缘,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些东西·”·奚朝回了院子,翻箱倒柜拿了些伤药又跑出宫外送给她。
绿烟见奚朝这番作为,已经是双眼含泪:“谢谢朝儿小姐,奴婢……奴婢不碍事的,劳烦小姐费心了·”·奚朝摇摇头,说道:“我倒是不费心。
你好好保重·”·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百花园内,虽说是乍暖还寒,但这园中的树木也有抽了枝条的,上面挂这些嫩绿的枝桠,好不可爱··洗好澡见这景色,心情又好一些,便对绿烟说道:“我就不送你了,你快些回去,省的贵妃娘娘又拿捏了你的错处。”
绿烟听闻此话,心中一暖,又说了些感激的话才转身离去··奚朝看她背影,轻叹了一口去,正要转身回去·眼睛无意间扫向那被春风微微吹起波澜的池水。
那池边形似藤菜,但枝叶却颇为稀疏的难道是水槿草·奚朝稍微走了近些,见四周无人,便蹲下身子认真瞅着那一小片稀疏的植物·嗯,应该就是水槿草,话说这种草其他的功用没有,倒是有一个颇为好玩的作用,便是使人身体局部麻痹。
·她只在孙老的笔记中见过这种草药,平日里倒是还没见过这种草药·想到此处,奚朝的好奇心便或预期来,她站起身子,微微向下走了几步·池边的泥土倒也还算结实,奚朝便放心的踩了下去,只是那水槿草长得地方着实刁钻了一些,奚朝伸了几下手都没能抓到。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也没看见什么顺手的东西,只得咬了咬牙又往下走了一步··突然间脚下的石块松动了一下,奚朝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向前倾去,就在她以为要掉进池塘里洗个澡时,一只手从天而降,拉住了她……·“哎”奚朝惊讶的看着岸上的人。
“姑娘,你还好么”岸上的人看着她,狭长带着些魅意的眼睛微微上挑着·说话间,那人,也就是周昱便将奚朝拉了上来··奚朝站定了身子,拍了拍身上蹭的一些泥土,才看向周昱:“谢谢这位公子了。
周昱嘴角上挑,勾起一抹轻笑,见专心致志拍土看都不看一眼自己的奚朝,心中起了逗趣的心思,收了那轻薄的笑容,做出一副温柔公子的做派来:“不知姑娘为何差点掉入池中,这春寒料峭,恐怕会伤了身子的。”
奚朝想起同萧容瑾的对话,言语之间殿下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家伙,本不想同他有什么牵连,可是见他此刻温柔体贴,举止有礼,也不好意思冷着脸走开,只好干巴巴地解释了自己在此的原因。
周昱听闻此言,便想池边走进了几步,想要看看奚朝所说的那株药草·他看了一眼池边的距离,回头对奚朝笑道:“姑娘可否拉在下一把”·奚朝见他似乎有方法摘得草药,便也不在顾虑,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周昱见她如此防备,也不说话,只是脚向下踏了一步,伸手去摘那株水槿草·成年男子身量毕竟长些,周昱身材又好,也算是手长脚长,自然不像奚朝那般费劲··奚朝见他摘到水槿草,心中一喜,正要使劲拉他回来。
未曾想周昱的身形晃了几下,竟像是要站不稳了··说时迟那时快,周昱的身子已经倒了过来,奚朝见这情形,心里很是悲催的想到,这是注定免不了摔倒的节奏啊·所幸周昱眼疾手快虽然带着奚朝一起摔倒了,但还不忘记伸手去护着奚朝的头部,等到奚朝瞪着俩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才像是刚发现这姿势不太雅观似得急忙站了起来。
奚朝自己没摔住哪,倒也不经心,伸手就接过了周昱手中的药,细细翻弄了一番,才喜笑颜开道:“果然是水槿草,没想到这宫里奇珍异宝,遍地都是啊·”·说罢,她又看了一眼周昱,见他眉头微皱的模样,才反应过来他可能受了伤:“抱歉啊,一时激动把你给忘了……”·周昱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只是嘴角无奈的抽动了一下,这小姑娘的反应也未免太异于常人了。
“你的手……”奚朝看了一眼他的手腕,有一块青肿的地方,倒是没有划破皮肤,应当是扭到了··见这情况,奚朝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你这伤是扭到了,我手劲不够,弄不好这个。”
说罢便扬了扬手中的水槿草:“谢谢你啦·我相信凭你的本事在宫中要点跌打酒之类的,应该不费劲,只是记得说清楚状况,别再拿错药啦·”显然是在调侃他上次给错药的事情。
奚朝说完,非常灿烂的冲周昱挥了挥手:“周公子,再见·”这个周公子看起来倒是还不错,不过殿下说了,这宫里的人哪有好相与的,要不怎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昱倒是不奇怪奚朝知晓他的身份·他只是有些讶异罢了,女儿家不都应是喜欢这样温柔体贴的男子么,就如同那个小宫女一般·怎么这位,看起来毫无反应·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不过,他扬了扬眉,对奚朝的背影说了一句:“朝儿姑娘,再见。”
奚朝倒是没听见这话,她只顾得快些回宫去·出来有一会儿了,不晓得她家公主有没有想她啊……·自从那日之后,奚朝在宫中也算是多了一个朋友,自然不是指周昱,而是绿烟。
因为她贪吃皇后送来的糕点,肚子疼了一天,便被罚了三日不能碰甜食·知琴等人虽然对她亲近有加,但毕竟是公主有令,自然是认奚朝在怎么动歪脑筋都不肯松口。
害的奚朝郁卒了半天,恰巧碰见了从御膳房回来路过百花园的绿烟··绿烟见她不开心的样子,抿嘴轻笑了一声,便将食盒里的糕点各拿出两块,重新摆了盘子,递给奚朝:“朝儿小姐果然是个孩子,跟我那家里的妹子一样爱吃甜食。
不过殿下不准你吃食为了你的身子,你解了馋可别再吃了·”·奚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抓抓头发说道:“我自然知道的,只是没想到殿下这次这么坚决,居然真的一口都不让动。
唉……”·她看着手里粉白软糯的糕点,叹了一口气说道:“何以解忧,唯有白玉糕啊”说完啊呜一口就吞掉了手里的点心··绿烟见她这模样,直笑的花枝乱颤,又伸手拍去她前襟上的糖粉,道:“那婢子就不和朝儿小姐多说了,得赶紧回承乾宫呢。”
奚朝忙点了头:“那你快些回去,省的那位娘娘又乱发脾气·”·绿烟微不可闻的皱皱眉头,又很快舒展开来:“娘娘最近对我们好多了,朝儿小姐不必挂心。”
说完又对奚朝笑笑才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绿烟是个好姑娘,可惜了……(咦,我好像在剧透什么)·啦啦啦,来感谢我的宝宝们,谢谢小宁檬的地雷抱住么么哒谢谢昵称宝宝的手榴弹抱住蹭蹭吧唧一口· · ·第23章 萌动·绿烟只走了几步,便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她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又被那人捂住口鼻,才看清来人是谁,不由得脸色发红,轻轻唤了一声:“周公子……”·“绿烟这是从哪里回来”周昱松开的手抚上绿烟的发丝:“我方才去给姑母请安,可没看见你。”
绿烟被这动作惊得满脸通红:“去……去御膳房取了些糕点·”·“哦那又怎会,与公主殿下的侍读在此闲聊”周昱眼中蕴了一丝笑意,口中的话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意味:“可是把我交代的事情忘了”·绿烟听完这话们本来绯红的面庞变得惨白,她忙行了大礼道:“婢子不敢,只是这几日,娘娘确实没有召见过外人,只有周尚书来了一趟,不过只一盏茶的功夫便离开了。”
“叔父他来见了姑母……”周昱看绿烟紧张的模样,微微退了一步,好叫绿烟缓了口气··“绿烟,既然你同殿下眼前的红人这般交好,为何不去求她,帮你离开承乾宫呢”他嘴边的笑容愈盛:“那奚朝的话,殿下定能听得进去。”
绿烟听了这话,浑身发抖的跪下身子:“公子,奴婢不能,不能去锦墨宫啊……”她自己做下的错事,又怎敢再牵连他人……若是再因为公子的指使,做些对不起公主的事情,她又有何颜面面对朝儿小姐。
“你在害怕什么”周昱捏住她的下巴,眼中的魅意更甚,像是诱人犯罪的妖怪一般:“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还怕我会亏待你么”说着已经伸手解下了绿烟腰间的帕子,看她又开始发抖的身子。
“放心,我不会逼你的·”周昱轻笑了一声,看她的眼眸愈发惊恐,便放了手:“快回去吧·”·……·奚朝回了锦墨宫,见寝殿中无人,便猜想公主殿下是在书房。
便转了身又往书房走去·只是走至书房门口正要敲门之际,却听见里面传来的谈话声音··“此次魏国祝寿之事,周荻竟然毫无表态,定然是有什么原因,你同薛大人传了信,再叫细查一番。”
“是,殿下,薛大人还问了,户部侍郎一事”一个微微带着些陌生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但是奚朝可以确定的是,这绝对不是锦墨宫的人。
“户部侍郎……”萧容瑾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奚朝倒也不介意,想来殿下在谈什么正事,便想抬脚离开,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奚奉书任户部郎中已有四年,他……”·爹殿下她们,怎么会提到爹的名字·奚朝心里有些忐忑,却又明白这不是自己该听到的,只好强迫着自己抬起脚步离开。
书房外面的院落里,有一处石桌石凳,隐在一出翠竹之下·因是初春,竹叶的颜色愈发苍翠,地下已经有些落下的残叶··奚朝揪了一片叶子在手里把玩,父亲就很爱竹子,后院里种了一片,那个时候,他站在竹林旁对三兄妹说道:“竹子耐寒,即便是数九寒天也依旧苍翠。
唯独在这初春时节,为了新叶的萌生而纷纷脱落·”·“人亦是如此,既要为所爱坚不可摧,也愿为本心轻身殉义·”奚奉书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奚朝微微抽动了一下鼻翼,手中的叶子已经被揉碎从指间滑落。
“朝儿,怎么在这站着”萧容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淡的不带一丝波澜··奚朝回过身,恰好看那女子行礼从自己身边走过,她将视线转回萧容瑾,看着她,轻轻地说道:“殿下,我想家了。”
萧容瑾愣了一下,她走到奚朝身边,华丽秀美的红色宫装在苍翠的绿竹下格外耀眼:“怎么了”伸手抚向奚朝的头发,却见她微微缩了下头:“难道是本宫不准你吃点心,生气了”·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我知道殿下是为我好……”奚朝也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动作,不过是胡思乱想了一番,居然就这么闹情绪给殿下看。
她轻轻踮了下脚,碰了下萧容瑾还未收回去的手:“没有生气的·”·这个小动作碰到萧容瑾的时候,她心跳突然就少了半拍··她伸手拉过奚朝:“那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我爹。”
奚朝看着萧容瑾,目光澄澈,不带一丝杂质··萧容瑾松开拉着奚朝的手,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瞧着奚朝此刻的模样,突然就轻笑了一声:“可是听见我与薛晴的谈话了”她说着,嘴角已经勾起一抹轻笑,朝儿如此坦诚,该叫她如何是好啊……·“薛晴是薛凌的妹妹,因自幼病弱,便送至母后身边养育,她在宫中,也算是半个主子了。”
萧容瑾轻声说道:“接下来的原因你可还要听”·奚朝犹豫了一下··纵然奚朝想听,萧容瑾也不会再讲下去·这些事情,她本就不想奚朝牵扯进来,此刻见她有些苦恼的样子,也不再逗她,暗自斟酌了一下便说道:“奚大人为官清明,父皇自然不会亏待他。”
奚朝呆呆的看着她,萧容瑾坐着的身高,恰好让她可以抱住萧容瑾有些瘦削的双肩,然而她也那样做了:“殿下,要是朝儿想听呢”·萧容瑾任由奚朝环住自己,也不推拒,听见她这稚子般的喃语,便轻笑了一声:“想听故事,还是去找知琴那丫头吧,本宫可不会讲。”
说罢又推开奚朝:“你也愈发没规矩了,还不快去给本宫斟茶去·”·奚朝蔫蔫的去了,只留下萧容瑾在身后收了笑容,看向那一丛翠竹,沉默不语。
这几日,那位叫做薛晴的姑娘来的倒是颇为勤快,每每进了书房,便与萧容瑾闭门密探,奚朝虽然心有不喜,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在自己屋里倒置那些医书,等到坐不住了,便到书房门口看一眼这二人的对话结束了没有。
这日,薛晴正同萧容瑾说到周家一事,突然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再过几日,魏国使团便要进京,宫外来消息说,周昱两日前曾出城一趟,想必是先去牵线搭桥,只是他着实女干诈,我们的人没能跟住。”
萧容瑾听闻此言,正要说话时突然看了一眼门外:“朝儿”·“奴婢该死,竟然惊扰了公主殿下,还请殿下饶命”门外一个女子的求饶声传来,但绝不是朝儿,萧容瑾面色一冷,薛晴已将门打开,见门外趴跪着一个着绿色衣衫的宫女:“你是何人,竟敢擅自闯入公主书房”·那女子正是绿烟,她此刻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殿下饶命,奴婢刚到此处,是为了找朝儿小姐……”·萧容瑾冷冷看她一眼:“你找朝儿何事”·“朝儿小姐曾赐过奴婢伤药,奴婢感恩小姐,又不知何以为报,只有一手綉工勉强入眼,便绣了些花样想叫小姐瞧瞧,谁知无意闯入这院中,惊扰了殿下,奴婢该死……”·萧容瑾早已认出这女子的身份,只是心中莫名有些不喜,只是冷冷说了一句:“你感恩之心可念,却不该不守这规矩。
不过你既然不是锦墨宫的人,本宫也无权教训你,还是由贵妃娘娘来说教……”·“殿下饶命啊,娘娘她,娘娘她会打死奴婢的求殿下不要啊”绿烟这般哭喊着,已经闹了十分大的动静,也有人去告知了奚朝。
奚朝到场之时,见这情景心中一惊,忙走到萧容瑾身边:“殿下,还请殿下饶了绿烟吧·”·萧容瑾见她替绿烟求饶,垂下眼,看不出喜怒··奚朝见此心里有些忐忑,正不安的踌躇了一下,缓缓抬头看向萧容瑾,却见她一双美目带着些泠然:“既然朝儿替你求情,此事便作罢。”
说罢也不看谁一眼,转身径直进了书房·薛晴跟在身后见奚朝傻傻的望着萧容瑾的背影,为何,这两人的氛围如此的……不同寻常啊··奚朝见书房的门又合上,下人们也都退去,便赶紧去扶绿烟起来:“你可还好”·“婢子无事的,就是,就是给朝儿小姐添麻烦了。”
绿烟双眼已经含泪,却强忍着不让其掉落:“婢子只是想,想给小姐送件东西……”说着,已经从怀中掏出一块极好的锦缎来,边角已经细细缝好成了帕子,上面绣着一朵贴梗海棠花,针脚整齐,好不精致。
“我那日见你在百花园中看见这花,似乎很是开心,便想你应该喜欢·”绿烟抹了眼泪,将帕子递给奚朝··奚朝接过帕子,一时间思绪万千,只能说道:“谢谢……”·奚朝送了绿烟出去,心中总有些不安,回了锦墨宫,问了知琴才知道薛晴还未离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去那里,她在前厅坐了良久,又想起萧容瑾那会看她泠然的眼神,心中一时竟像是针扎了一般,说不出的刺痛。
她知道萧容瑾心中有一件大事,甚至比自己的- xing -命还要重要·她可以没有血殇的解药,可以不要寻常的安宁,却要去做那件事情··薛凌也好,周昱也罢,说是准驸马的名号,却没有一个能够走进她心中。
她想起初入皇宫之时,公主殿下那样遥不可及的模样,突然有一种举世皆离,唯此一人孤独而立的错觉·这错觉叫奚朝有些心慌,她站起身来,直直的跑去了公主的书房,也不管正在议事的两人直接推门而入,然后气喘吁吁的看着惊讶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殿下,我,我……”·萧容瑾看了一眼薛晴,她躬身退下,顺便帮两人关上了门。
“殿下,我,我想陪着您”奚朝顿了一下,咬牙上前抱住了萧容瑾:“你说我无礼也好,幼稚也罢,哪怕你罚我三个月不吃点心也成,我就是想跟殿下说,别不理我,别再对我不冷不热,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想陪着你”她抬头看看萧容瑾,看她眸色一暗,又低下头去:“你罚我好了,大不了任你处罚,反正我今天是什么都不管了”这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听来倒是还有意思赌气的意味。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本来萧容瑾还因为绿烟之事,心中有些不悦,但也未曾想过会引起奚朝这么大的反应··萧容瑾伸手缓缓摸了摸在胸口乱蹭的脑袋:“什么事情都陪着我朝儿不嫁人了吗”她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未曾想怀中的小脑袋突然定住,陷入了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们好像都很心疼绿烟菇凉啊……怎么办呢,人有时候总要做出一些选择(后妈也是选择啊喵呜)·来来来,叫小奚朝出来卖个萌给你们看……·奚朝:殿下,这里有个怪蜀黍→_→·谢谢豆沙君,小声囧的地雷,抱住么么哒!木马!· · ·第24章 觊觎·沉默良久,就在萧容瑾以为奚朝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胸口突然传来闷闷的声音:“那就不嫁了,朝儿跟着公主就好。”
萧容瑾微微分开看着她:“瞎说些什么·”·“没有瞎说”奚朝扬着脸看着萧容瑾,有些倔强的说道:“朝儿不嫁人了,就跟着公主,哪也不去”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并不是气话,也不是无知。
只是认定了想要跟萧容瑾在一起而已,至于为什么,哪里又这么多为什么·萧容瑾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她心里还觉得朝儿是个要糕点吃的孩子,可是这一瞬间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中盛满的认真,居然有些恍惚起来。
她眉眼间的青涩已经褪去了一些,脸上的稚气也被一种少女的朝气掩去,以至于她在说这话时,叫萧容瑾有一种错觉,这人,是在同她许下携手一生的誓言··“你还是不信我么”奚朝松开萧容瑾盯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不信我,你的毒我还没解开,这件事还没应承,又岂能说其他的,可你要看着,我说过的,一定会兑现的。”
萧容瑾沉默的望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像是叹息一般地轻声说道:“我哪里不信你了,我只是……想多了罢”奚朝口中的陪伴,怕只是两个人能够像现在的关系,如姐妹,似挚友罢了,她怎么会想到那方面去,莫不是这几日父皇总是提及她的婚事,害她胡思乱想了么·奚朝还想说些什么,已经被萧容瑾拦了下来,她一双杏眼微微上挑着看向奚朝,带着点欢愉说道:“朝儿不是说想家了吗”·“唉”这话题转换的太快,奚朝有些懵了:“殿下的意思是”·“本宫带朝儿回家,可好”萧容瑾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奚朝摇了摇头:“新年之时,爹就说我已经是破了宫例,殿下还是不要再去想圣上说这事了·”萧容瑾从未同她讲过这朝中诸事,她既然帮不上忙,自然不愿意再去无故增添麻烦。
萧容瑾嘴角的笑意更甚:“本宫何时说过,要去同父皇说此事了·”·不跟圣上说,难道是要偷溜出去奚朝瞪大了眼睛看向萧容瑾,见她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次日知琴送来一件锦织男袍,奚朝换上才有一种真实的感觉,她们家公主这是要带着她私奔么哈哈胡思乱想着的奚朝正乐不可支的笑着,突然门口传来一个略微低沉的声音:“朝儿,可准备好了”·奚朝听见那声音虽有些熟悉,但又有些凌然之气,不觉朝门外看去,只见门外走来一位少年公子,身着月白色绣金线云纹的袍子,衬得这人恍若江南烟雨下的游仙,一头如墨的青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双目深邃。
一双杏眼微微上翘,说不出的气度从容··奚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少了几拍,见那人向自己走来,嘴角勾着一抹熟悉的笑容,已经认出这人是谁··“殿下,你……”奚朝脑袋转了一圈,才憋出一口气来:“好好看啊”·萧容瑾见她换了衣服,看上去倒也可爱伶俐,只有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珠,转悠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转身笑道:“还不快跟上。”
出宫门的时候,同公主一起坐在马车内的奚朝紧张的握住了身边人的手,等到抬头看向萧容瑾那淡定的笑容之际,倒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果不其然,侍卫见是长乐公主的大侍女,又有皇上御赐的令牌,自然不敢放肆,便让人放了行。
等到出了宫门,奚朝才算放下心来·看向萧容瑾:“就这么出来了”·“就这么出来了·”萧容瑾笑笑,重复了奚朝的话,只不过语气是十分的笃定。
奚朝还想说什么,但见萧容瑾唤了一声在前的知画·吩咐了几声,侍从便退去一边,又从一旁过来一个穿锦袍衣衫的少年,正是萧容瑄··“姐姐,我已经在醉香楼订好了位置,是现在就去”萧容瑄看一眼旁边坐少年打扮的奚朝,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但语气依旧甚为端正的向萧容瑾说道。
“不急,先去奚大人那里·”萧容瑾摇摇头,又看向奚朝:“一会你便先回家去,日落之前,我必去接你·”·奚朝歪着头看看她,干脆利落答了一个“好”字。
萧容瑾看她一眼,其中隐隐有些深意,但一心动着小心思的奚朝却未曾注意··醉香楼是么似乎并不难找啊··出了奚家大门,穿东街而过,往南走上不过百丈,便是建安城最大的酒楼,醉香楼。
萧容瑾两人进入楼内,恰巧看见大厅内的一行人··那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约莫二三十岁,下颌方正,目光锐利,当的是器宇轩昂·一身玄色锦袍,上用金线绣着华丽的图案。
腰间金带左侧,正悬着一块玉牌,形状似是腾云之龙·那人约莫二三十岁,下颌方正,目光锐利,当的是器宇轩昂··他只一挥手间,便尽显王者风范,几乎是在一瞬间,萧容瑾便猜到了这人的身份,虽说龙是皇室之象征,但大梁国风内敛含蓄,绝不会有皇家之人将身份象征日此堂而皇之的挂在腰间。
高锦年,前来祝寿的魏国大皇子··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她侧首看了一眼萧容瑄,两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便走上楼去··萧容瑄定的是二楼的雅间,说是雅间,只是三面用屏风隔起,又离得较远,既算得上清静。
也能将楼下场景一览无余··萧容瑾向下望去,已经看见高锦年一行人中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喝到:“大胆,不过是叫你寻一个雅间供我主子喝茶,你竟然这般推脱”·“这位爷,说话可要讲些道理。”
建安第一楼的掌柜自然见过些市面,此刻见这一行人的阵势倒也丝毫不惧,只是慢条斯理的说道:“这雅间是真的没了,要怪,就怪几位来的时间不对·”·“胡说,方才那一行人还上了楼,他们可比我们来的晚,你这老头,太不讲道理”说吧已经怒气冲冲,便要动手。
那为首的玄衣男子,即是高锦年,他抬头看向楼上,恰巧与萧容瑾对视一眼··萧容瑾作无意中瞥了一眼,便转过视线,看向一旁··高锦年便转过身来对掌柜的说道:“想必那几位客人早有预定,我等便不夺人之美,在这大厅寻个干净位置便罢了。”
正这般说着,门口已经传来一阵清欢的笑声:“高兄远来是客,怎能屈居于此,这未免显得待客不周啊·”门口一身墨兰锦衣,正是周昱·他手中一把折扇更显得风流俊俏,此时见高锦年面上带着三分笑意:“在下亦在此定了雅间,不知高兄可愿意赏脸”·高锦年见他这般作态,只负手而立,口中低沉道:“如此,甚好。”
这一行人上了二楼,高锦年再向萧容瑾处望去,已经看不见那人身影们心里不免有些遗憾·但见周昱面上的笑意,心中又有些打算,便坐下同周昱闲谈··不过二人皆是有所图谋,所谓闲谈也不过是客套几句,便已经步入正题。
“大皇子此次远道而来,莫非只为了给我大梁圣上祝寿”周昱面上笑意不减,说出的话带着三分调侃,不知真假·只是眉眼流转之间,带着一种寻常男子没有的风流姿采。
高锦年看他一眼,便端起面前的茶杯浅尝一口,才继续说道:“梁国地处江南,得天独厚,连这春茶似乎都要比我大魏香一些,只可惜……”他将茶盏放下:“我却喝不惯这样绵长的茶味。
说来,还是烈酒更对我的胃口·”即是来了梁国,自然要有几分诚意·他要的不过是周氏一族的助力,若是口再张大几分,怕是要吓着眼前的合作之人。
周昱打开扇子:“好说,若是大皇子有意,我周家必定助大皇子喝酒喝的安稳·”·两人相视一笑,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过来对着周昱耳语一番。
周昱便拱手道:“在下还有一些杂事,就此别过了·”他今日既然已经探得高锦年的意愿,便已算是大功告成,至于详细的合作内容,自然不变在此地相谈。
高锦年想必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见他要走也不阻拦,只是点头示意·带周昱离开后,他才看向对面,嘴角微微一勾:“这大梁的男子,莫非都是如此艳丽”·旁边的侍从以为他说的是周昱,便不屑地说道:“哼,那姓周的看起来惺惺作态,哪似我们大魏男儿,个个都是铮铮铁骨”·高锦年知道他误会了,也不做解释,只是站起身来,看向一旁的雅间。
方才那惊鸿一瞥,竟然叫他心中泛起些涟漪·他身为魏国大皇子,身边自然不缺暖床之人,只是方才那人只是倚栏一望,如同闲花照水,竟有说不出的风华来··至于那人是男是女,又是何等身份,高锦年眼色一暗,既然是他看中了的,就绝对逃不了,连大魏的江山尚且如此,又何况一个暖床人·这边周昱一离开,面色便有些- yin -沉,他看向身边的小厮:“你此话可是当真,那王敬安当真被圣上召见”·那小厮慌忙点了头:“赵大人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圣上这回可是……”他一眼少主- yin -沉的面色,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这些年周家势力渐长,怕是圣上,已经坐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在火车上了……所以这章短了一点,见谅哈··谢谢豆沙君的地雷,么么哒(^з^),比心(还说我素后妈,我明明是亲妈中的亲妈啦)· · ·第25章 担忧·周昱冷眼看了一眼小厮,知道他未尽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只是现在王敬安既然得皇上召见,那赵尚书想必是保不住了·只是不知皇上会用何人来接替这一职位周昱心中正琢磨这,眼中突然映过一个身影。
那人虽然男装打扮,可周昱还是一眼认出,奚朝,她不是长乐公主的侍读,怎会出现在此处莫非,长乐公主也……·周昱微微挑了下眉,朝奚朝走了过去。
奚朝见周昱朝自己走来,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冤家路窄,只是此刻避也避不开,只能迎了上去:“周公子·”·“原来是朝儿小姐,你怎会在此地,莫非”周昱看向她四周,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轻轻敲打了几下手中的擅自,蓦地想到一种可能- xing -,转身朝那醉香楼看了一眼,若是长乐公主也在此,那……周昱轻挑的的眉微微皱了一下,已经又看向奚朝。
奚朝将他这一系列动作收入眼底,面色一转,已经有些着急的样子,却又窘迫不敢说出口的模样,知道周昱故作关心在此问起的时候,奚朝才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个周公子可否不要将今日之事告知公主”·周昱深深看了她一眼,语调微微上扬:“哦”·“这几日宫中琐事甚多,殿下为了准备圣上的手里,好几日不曾理过我了,我才央着知琴姐姐帮我出来的,若是叫殿下知道了,一定免不了责罚的”奚朝做急忙解释的样子,她年纪本来就不大,此刻鲁莽的样子倒也像是个孩子模样,周昱不在作其他想法,微微笑道:“在下自然理解,只是这外面不比宫中,朝儿小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奚朝听到他说这话,心里已经静了大半,此刻见他这般说辞,便赶紧附和道:“嗯,我只去醉香楼买些他们特制的糕点,一会就回去了。”
说吧又眨眨眼睛看着周昱:“你说过了,可千万不能告诉殿下啊·”说吧,就要摆摆手进了醉香楼,却又突然被周昱叫住:“朝儿小姐,不知今日,令尊可好”·奚朝被这话问地有些呆愣,只说了句:“我爹好着呢,怎么”·周昱微微一笑:“无事,只是想要问候一下。”
奚朝心中忐忑,不愿再同他做纠缠,摆摆手便进了醉香楼··周昱站在门口片刻,听见她果然像小二说了一众点心的名字,也不在多事,转身离开了··奚朝念了一大堆的点心名字,见小二记得不亦乐乎,又缓缓加了一句:“本小姐都不要”她跟公主出宫前可是换了衣服的,身上那里会带钱,说了这么一堆,不过是怕门外的人再起疑而已,所以才耍了这么个心眼,此刻见小二面色涨红,显然是被戏弄后有些发怒了,奚朝赶在他要撵人之前,又说了一句:“本小姐要等个人。
点菜的事,一会再说吧·”说罢,也不再去看小二的脸色,径直上了楼··那小二虽然心里不爽,但见奚朝身着锦衣,拿不准这小公子的身份,便不再拦她。
这醉香楼奚朝倒是跟着长兄长姐来过几次,三殿下既然说是定了雅间,就一定是在楼上·她方才见周昱匆匆离开,也不知公主的事情完了没有,莫非中途生变正这样想着,突然从一处雅间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瑄儿,不得无礼”·奚朝一喜,已经朝着声音走过去,却看见一名高大的男子带着两名侍卫,正拦在萧容瑾一行人面前。
萧容瑄站在殿下身前,面上似乎有些怒意,而萧容瑾却伸手拦下他,转而对那人说道:“多些这位兄台厚爱,只是在下家规甚是严苛,需早些回府·喝酒一时,改日在说吧。”
“改日,不知改到何日”那人正是心怀不轨的高锦年,他向前大跨了一步,已经逼近了萧容瑾二人:“在下对公子颇为欣赏,若是之后再见不到公子,岂不徒留遗憾”·萧容瑾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放心,你我二人一定会再见的。”
贺寿之日,她倒要看看这人是何脸色,不过,倒是没有想到魏国的大皇子,居然日此荤素不忌啊··“哦空口无凭啊……”高锦年还想再说些什么,便被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你这人既说欣赏我家公子品- xing -,却又要怀疑我家公子的信用,岂不可笑”·萧容瑾听见这话,抬头望去,却见奚朝正站在屏风之旁,见她看过来,开心一笑。
又走近几步,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这位公子的诚心,可见一斑·”·高锦年见他二人互动,便知来人应是这公子亲信·又见此刻已经有好事之人看向这边,神色也沉静下来,便拱手说道:“既然如此,还希望公子记下今日之约。”
话已至此,便无需多言·高锦年一行人离开之后,萧容瑄就已经按捺不住好奇之心,问道:“你怎会到这里来,大哥不是说要去府上接你”说罢又看了一眼萧容瑾,见她微微一笑,看向奚朝:“就知道你定然耐不住- xing -子,可回家了”·奚朝一改方才的坦然自若,有些窘迫的回道:“还没……”她踌躇了一番又看向萧容瑾:“若是爹爹知我偷偷出宫,怕又会说教一番,我还是不回去了吧。”
说不想回家是假的,适才同萧容瑾分开之后,奚朝其实是回了奚家的,只是在远处犹豫了一会儿,却终究没有进去而已·大约是看着门房依旧那般清闲的样子,就知道家里定然还是那般安宁祥和的样子,这样一想,进去看看的欲望反倒不大了,倒是很想回到公主殿下身边,告诉她自己约莫是真的长大了。
萧容瑾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目光放院,看向这楼外的繁华:“不急,总还有机会再见的·”·落日的余晖洒在宫墙之上,为这森严肃穆的皇城平添的一丝暖意,只是这丝暖意很快便随着夜幕的降临消失不见,直到黑暗慢慢侵袭每一个角落,再度恢复它本来冰冷无情的模样。
萧容瑄向陈皇后请过安后,便离开了坤宁宫··萧容瑾看他离开的背影,一言未发,直到皇后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不剩一丝余温··“皇上今日召见了一个晋州来的官员,叫王敬安。
据说是为了赵尚书的事情·”陈皇后缓缓说道:“赵尚书怕是很快就要离开建安城了,不知道瑾儿对此可有什么想法”·“瑾儿对着朝堂之事,并不了解,因而不敢妄议。
只是年后出宫之时,见了朝儿的父亲,奚奉书奚大人,倒是一个不随波逐流的人·”萧容瑾答道··“奚奉书他为官之风本宫倒是有所耳闻,从一个从五品小官做起到三品侍郎,也算是有些本事的。”
陈皇后的笑容带着一丝笃定:“朝政之事,本不该在此臆断,不过相信圣上定然会做出英明决断的·”·“这几日一直在忙圣上的寿宴,想必瑾儿也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说吧便挥了挥手,见萧容瑾行了礼,便叫她退下了··萧容瑾除了坤宁宫的正殿,便向锦墨宫的方向走去,只是行至宫前,她竟然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一旁提灯的知琴忙问道:“殿下可是那里不适”·“无事,只是觉得,本宫终究要迈出这一步了。”
萧容瑾瞧着夜色下有些恍惚的灯笼,里面的烛火不安的跳动了几下,继而又恢复安稳··寝殿里已经灯火通明,知书见萧容瑾回来忙上前行了礼,又继续说道:“朝儿小姐在屋里等着您呢。”
萧容瑾脚步一滞,又不等侍女径直推开了宫门,等到见到那个伏案而眠的身影之时,才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怪不得,未曾见她出门迎自己,原来已经睡着了么·萧容瑾走进过去,伸手轻拍了几下奚朝,轻声将她唤醒,这样子睡容易着凉的很。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奚朝迷迷糊糊醒来,便看见自己想着的人正站在身前,揉了揉眼睛唤了几声:“殿下,殿下,你回来了”·“嗯,”萧容瑾见她已经清醒,便坐在一旁斟了一杯热茶,握在手心:“怎么还不去休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要问问殿下。”
奚朝瞧她似乎有些冷意,站起身来取了外衣披在萧容瑾身上,才又继续说道:“我跟殿下说,在醉香楼门外见了周昱·”·萧容瑾握着茶杯的手摩挲了几下:“他可是说了些什么”·“他问起我爹。”
奚朝坦言道··萧容瑾斟酌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朝儿,官场之上有很多事情,三言两语是说不清的·”·“更何况这里是建安城,其中的复杂,更是不能用常理去言说。”
她顿了一下:“这些话本宫也不该说的,你……”·奚朝见她此刻竟然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倒到觉得一阵好笑,她忙拉住萧容瑾的手说道:“你……殿下不用同我解释这些的。”
她黑溜溜的眼睛盈满可笑意,看着萧容瑾:“爹既然身处官场,就一定遇见那些事情·我从来没想过这其中的对错·我也相信爹他会有自己的考究。”
“我想要知道的,是殿下,我爹和殿下,是在同一条船上吗”奚朝将自己心中的疑问托盘而出·官场是非她不懂,但却害怕会在珍视的两个人中做选择,这才是她一直担心的地方。
萧容瑾看向奚朝那通透的眼神,和坦然的深情,心中只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低估奚朝了·奚朝明白自己不想让她牵涉其中所以从来不过问这些,就算是牵扯到了奚奉书,她也只有这样的一个问题。
萧容瑾看着奚朝的眼睛,缓缓答道:“朝儿放心,你绝不会面临这样的选择·”·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脑子昏沉沉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勉强更新了。
谢谢小声囧的地雷,么么,都没力气调戏你们了(泪)· · ·第26章 寿宴·三月初六,逢帝寿,举国同庆··皇城之内各处布置,殿内摆设,皆以布置一新。
隆禧殿内,已经按了身份官职品阶设好了座位·因先皇在世之时,只有永和帝一子,因此皇亲国戚中身份较为尊贵的也不过是些宗族兄弟,便与他国使者一同在殿右前列。
而后宫女眷,只几位品阶较高的妃子同长乐公主在殿前左侧,并以几扇低屏隔开·再是百官之位,按品阶高低向殿外排去··而奚奉书新晋户部尚书,恰有好运在寿宴之前晋升了官位,因此有幸在御殿内得伴君王。
只是这时,他面上却依旧不悲不喜,似乎并不因得了盛宠而欢喜,也不因四周复杂的眼神而忧戚··他只是淡淡望着殿下左首的位置,因长乐公主颇为受宠,因此除皇后娘娘伴与帝座之外,便是长乐公主位于首位了。
只是不知那小丫头,会不会随行与殿下啊……奚奉书抚了抚胡须,这尚书之位虽然有圣上看中他不偏不倚的原因,但必然有他人在这其中出力·想来想去,也只怕是三殿下这边的了。
或许从朝儿进宫陪伴公主殿下那天起·奚家就已经站好了位置··只是不知,朝儿在这宫中,可会因为这些事而烦忧……·奚奉书还在思虑自己家的老幺时,那边金钟已经响起。
众人已经站起身子,恭迎大梁天子进阶入座··永和帝入座之后,众人叩首行礼,寿宴这便开始了··待礼官开始吟唱圣诗,宴会便由初始的肃穆转为祥和。
奚奉书坐于大殿中段,视线环顾过后,果然在左首看到奚朝立于长乐公主身后,在他望过去的时候,那双眼睛也在摸索着直到遇到彼此的视线··父女两人相对一笑,彼此便放下心来。
萧容瑾微微侧首看向奚朝,见她面上带着喜色,心中也有些欢愉,只是忽然之间觉察一道凌厉的视线,顺势望去,那视线正是来自北魏使团,高锦年··萧容瑾忽略那目光当中的惊讶和考究,举起手中杯盏微微示意。
高锦年见她这般,面上的疑惑退去,嘴角反倒露出一丝笑意,也举杯会意··奚朝顺着萧容瑾的目光看去,见是那日在醉香楼甚是无礼的男人,只微微惊讶了一下便反应过来。
莫非公主当日出宫就是为了这人·只是这样想着,奚朝的视线也落在那人身上,倒是身姿挺拔,英俊非凡,和大梁的男子有些不同……想到这,她的身子微微倾向了公主殿下,殿下会不会,对他另眼相看一个是南梁长公主,一个是北魏大皇子,身份倒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萧容瑾发觉奚朝的小动作,微微侧首看向她:“怎么了”·“我……”奚朝转过头同萧容瑾对视,看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突然就不知该如何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了:“朝儿觉得,今日的点心当真好吃。”
她转回了头,不敢再看公主殿下,只是手脚有些忙乱的指向面前的点心··她本以为自己的小心思大概会被公主发现吧,却未曾想只得了公主一句淡淡的嗯。
萧容瑾的视线,已经落在对面的高锦年身上··高锦年依旧是一身玄色锦袍,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金线绣着华丽的图案·腰间金带悬着的那块玉牌,是这位皇子身份最有力的象征。
他这一起身,殿内大多数人都朝这边看来·高锦年倒是毫不畏惧,他站起身朝着萧容瑾所在的地方深深的看了一眼,才大步稳健的走向殿中高台··殿内的声音渐渐消失,直至安静。
高锦年见这殿中安静,才拱手向御座之上的永和帝行拱手礼,继而朗声说道:“今日得见梁国风采,果然与我大魏有所不同,锦年对于贵国甚是仰慕,愿同大梁结秦晋之好,还望陛下恩准。”
永和帝放下手中金樽,略略有些惊讶:“哦秦晋之好不知我大梁哪位女子有此福分,可得大皇子你垂青”·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父皇,”萧容瑾站起身来步出低屏,站在一侧说道:“还望父皇不要怪瑾儿多话,大皇子初来我大梁,想必还未找到意中人,若是皇子殿下愿意,大可在我大梁多做客几日,以便寻得心上之人啊。”
“本王已经……”高锦年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被萧容瑾拦下话来:“想必大皇子也愿意多欣赏欣赏我大梁风光·”·高锦年虽然不明白萧容瑾此意何为,但他心中已对萧容瑾动心,以为这是女儿家故作姿态罢了,倒不再争执,只点头称是。
永和帝见此情况,便垂首应道:“既然如此,大皇子便在我大梁多留几日吧·”便不再议论此事,殿中逐渐又热闹起来··奚朝瞧着殿前这一幕,没来由的有些胸闷,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侍读,倒是无人注意,便从殿中偷偷溜了出来。
这样一来,那日公主出宫倒是解释的通了·奚朝心里闷闷的想到,脚下无意识在宫内行走着,竟恰巧走到偏殿之处,因为正席都在正殿之中,这偏殿之便用来摆放刚刚呈献上来的寿礼。
说到寿礼,那魏国倒是大方,送来的手里简直可以说是堆积如山了··奚朝身子小,隐在一旁倒是没被清查的管事太监瞧见·她正感叹间,便听见那太监正拿着单子清点念道:“青玉双耳瓶一对,金丝紫檀木屏风一扇,圣莲一株……”·奚朝本来还未在意,只是听到圣莲儿子是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一般,圣莲没想到魏国居然连药材都送……·等等奚朝突然一个机灵,北魏圣莲……圣莲,不就是鬼水莲·她一个转身已经跑到那管事太监身边,那太监吓了一跳,正要喊人,奚朝一时心急,已经拿出衣中常备的针扎了那太监一下。
看着那人在自己身边缓缓倒下,奚朝才松了一口气,还好闲来无事把那水槿草的枝叶萃了药汁,平日用来泡针,果然是防身利器啊·拿了那册子,奚朝认真翻看了一番,果然找到圣莲二字,又按着顺序拿到盒子,刚想打开,又想起孙爷爷曾经说过,但凡珍贵药材,其储存方法也颇为奇特,这圣莲万一也是如此,那贸然打开岂不糟了。
想到此处,奚朝又想起来她家殿下乃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公主,一株药草还不是张口就来,若是她此刻将这药拿走,岂不是又弄巧成拙··奚朝小心翼翼将药盒放回原处,又看了一眼那管事太监,双手合十念叨了几句:“这位公公,事出有因,我不是故意的啊,您就当偷个懒休息会啦……”说罢又看了看四周,才悄悄出去了。
待她出偏殿之时,晚宴上已经又是一阵欢呼,显然是已经开始了歌舞演奏,众人也开始推杯换盏,四处走动··奚朝本不想回去,但思及还能见爹爹一面,却又折返了回去,之时没想到刚走出走廊,便听见一阵说话声,奚朝只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却想不出是谁的声音。
不过这宫中是非颇多,奚朝也未曾想过去探寻什么,便径直走了过去··之时刚走没几步,便见一个身影停在她面前··那人生得风流倜傥,嘴角带笑,眼角含魅,可不就是镇国公之子,周昱。
奚朝看他一眼,行了礼便要离开··周昱见她这般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朝儿姑娘这般忽视在下,倒叫在下有些难过呢·”·奚朝本不想理他,听见这话忍不住回道:“我还道周公子一直是那温文尔雅的做派,看来果真这副模样最是适合你。”
周昱听闻此言,有些失笑:“你这张嘴,倒是伶俐的很·”·奚朝翻了一个白眼才看向他:“这世间的东西,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人也一样。
若是修饰太多,平白叫人难受·”·“朝儿姑娘看的倒是通透,那不知你可明白,你家主子的想法”周昱也不气恼,依旧勾着唇角笑着。
奚朝愣了一下,没理他只想转身就走··周昱伸手就要拉她,却未曾想奚朝一个甩手便打在了他身上·奚朝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抬脚就要离开,只是蓦地看见地下突然闪过一抹粉白,那是一支帕子,奚朝扭了脚下的步子,将那抹粉白捡起来,递向周昱:“这是你的”·周昱正想调侃她一个女孩子这般大力气,看见那帕子微微有些尴尬伸手接了过来:“是又如何”·奚朝定定的看了他几眼,像是想明白什么的,倒也不再同这人打诨,从侧面进了正殿。
奚奉书早已经离了人群,在隐蔽处站着·两人好不容易见了面,因为是在宫内,问了家里状况后,奚朝便被奚奉书说教回道公主殿下身边去·奚朝也不再恋恋不舍,只是末了又想起一件事,叫她父亲回去告知孙老,能否来宫中一趟。
奚奉书应了,便叫她回去了··奚朝便要回道女眷屏风之后,只是从侧面却看见殿下眉头似是有些轻锁·奚朝愣了一下,还未想明白什么,却见萧容瑾已经望了过来,在瞧见她的那一刻,眉头舒展而来。
奚朝往前走了几步,好离她更近一些,也好清晰地听见她展眉后的那一声轻唤:“朝儿”·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宁檬,昵称宝宝,豆沙君的地雷……么么哒(^з^)·还有上上一章,谢谢小宁檬的地雷,抱住蹭蹭^ω^· · ·第27章 协议·奚朝这几日除却早晚用饭,几乎难得见公主一面。
她知道是因为那位大皇子的原因··圣上寿宴结束之后,高锦年便请求由长乐公主作为东道主,与他同游建安,顺便寻觅一番所谓的心上人·而公主殿下也未推辞,在圣上准许之后,便爽快答应。
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了公主殿下出宫,这几日也不再见薛晴来锦墨宫中,想必是她们的计划进行的颇为顺利··只是因为这事带来的莫名的情绪奚朝已经无心再去整理,她心中唯一所想,便是制出解药,将公主身上血殇之毒解开便好。
至于这之后会如何,奚朝还未想过,即是无心去想,也是不愿去想··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孙老入宫那日,萧容瑾与高锦年越好同游况湖··公主殿下在出门之际,突然转身看向奚朝:“要不要同本宫一起去本宫听人说,春天的况湖很是美丽。”
奚朝眼睛亮了一下,却又渐渐隐去:“确实很美呢,两岸绿柳,碧水成天,游湖的人可多呢·”·“那”萧容瑾又扬起语调问道:“一起去”·奚朝摇了摇头。
萧容瑾面色微微愣怔了一下,却见奚朝已经行礼躬身退下,回了自己院中··她转过身看向知琴:“朝儿这几日,可有什么不对”·知琴也看了眼奚朝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不对的,依旧是无事便鼓捣那些药草,前两天,又晒了医书。
其他的便没什么了·”·萧容瑾点点头,便不再问起,只拂袖道:“走吧·”·奚朝回了院子,又拿出顾桐舟留下的那张药方仔细研究,若是鬼水莲解决了,那制药的事情便简单了,只是她虽然精通药理,但实践能力终究薄弱了一些,这事还是要请孙爷爷来啊。
奚朝正这样想着,突然门被急急敲了两下,还未说话便看见知书有些急冲冲的进来·奚朝知道她一贯这样的- xing -子,和自己还有几分像,倒也不恼站起身看向她:“知书姐姐这是怎么了”·“朝儿小姐,御乾宫的南总管来了,指名要找你”知书缓了一口气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小姐您还是去看看吧。”
公主殿下不在宫中,也带走了知琴同知画,她倒是有些六神无主了··朝儿心中虽然不解,但毕竟是南总管前来,他是圣上跟前的红人,若是他有什么事情的话,怕也是圣上的旨意了。
这般思虑着,人已经走到了前殿,远远便看见那南总管正站于殿中,见奚朝已经来了,也不废话:“圣上有旨,还望朝儿小姐随咱家走一趟·”·奚朝听到这话,也不犹豫,转身向知书点了点头便跟在南总管身后缓缓走出殿外。
知书跟在后面送了几步,心中虽有些着急,却不知道该找谁去说·只能看着奚朝同南总管离开了锦墨宫··奚朝跟着南总管到了御乾宫,在外等候片刻,又有人来领她去了一处宫殿。
养心殿,是圣上临时休息的宫殿,奚朝进入大殿之时,又站在一处屏风之前,只听见里面有些细微的谈话声音··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南公公才从内间走出,对奚朝点头示意,带她走入内间。
奚朝进了内间,也不敢乱看,只恭敬行了大礼,直至听见御座之上传来一个威严深沉的男子声音:“免了吧,你且先起身·”·奚朝闻言才缓缓站起身来,眼睛平视过去,便看见孙爷爷正在下首坐着,此刻见她面上露出一丝微笑,他伸手抚须道:“朝儿,我前日得了你父亲的消息,便入宫面圣,你且将情况说来。”
奚朝心思一转,已经想了明白·那是国礼,定然是要经过圣上这边的,如此早些征得圣上同意,往后倒也好行事一些··想到这里,她也不再犹豫,微微整理了思绪,便将顾桐舟所说的血殇之毒解释说来,继而又说明那日是如何偶然得知鬼水莲的存在。
如此这般,御座之上那人似是有些微微激动·他站起了身子,龙目含威直直看向奚朝:“此话可当真,那鬼水莲真能解得了瑾儿身上之毒”·奚朝倒是不卑不亢,大概是心中知晓这人既然真心关爱公主,就一定不是一位残暴的君主,她微微躬身说道:“寻全药材,再制好解药,才能有几分把握。”
永和帝听过这话,思绪有些翻涌,他又转身看向孙清:“孙卿果然教的好徒弟,若是此事能成,朕定然重重有赏”·孙清听闻此言,也忙起身行礼,连道不敢,又说出奚朝也曾想到的顾虑:“那鬼水莲毕竟是北魏之物,臣等对其习- xing -并不十分了解,这药材之事,怕还要请教这北魏使团。”
永和帝听闻此言,只略略思量一下,便挥手下了旨意:“宣太医院张院使·”·张院使,便是成为奚朝治病的那位太医,也是孙老的得意门生。
如今已经是太医院的一把手,他得了圣上召见便匆匆前来,待见了老师之后弄清原委,便想了一个法子··往日国礼自然应当收入国库,但鬼水莲毕竟不同于一般古玩字画,这类药材也要经过太医院验检。
如今便以讨教保存之法前去查探口风·如此便不显得突兀,也省的惹人猜忌··再由奚朝扮作药童,随行一旁,商量好此事之后,奚朝也不愿再耽误,即刻便向圣上请命,三人便就此前往行宫,去见那北魏使者。
那行宫里皇城并不十分远,只出了城门北行三四里路便可·孙老先行一步去准备制药的其他事宜,奚朝同他在皇城门外道别后,便各自前行··奚朝换了衣裳,扮作药童,跟在张院使身后倒也不打眼。
到了行宫,递了拜帖,不一会便有人出来恭迎·那人年岁并不十分大,约莫二三十岁的样子,应当是随使团出行的医官,此刻见张太医也算得上是恭敬有礼·两人同为医者,也算是相谈甚欢。
奚朝在一旁静静听着,也未敢打扰··直到张太医说出来意,那医官才有些犹豫··只见他踌躇了几步,才面带愧色说道:“圣莲虽生长在我大魏国境之内,但见者实在少之又少。
这一株也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在下虽钻研医术多年,对于圣莲却不甚了解,只在医书上粗略看过一番·”·言罢,这位医官又正色道:“若是我本就一知半解,却在大人面前卖弄,岂不坏了事。
在下还有一位同僚,他倒是对此罕见之物有些了解,大人在此等候片刻,我寻了他来再与大人详说·还请大人见谅”·张大人一听这话,忙摆手说道:“本就是本官唐突了,阁下想的周全,也是有心了。”
待到那医官出门,张太医才叹了一口气:“勤勤恳恳,不虚张声势,倒是一个好苗子·”他虽是官员,却始终不忘恩师教诲,将医字放在官字之前,如今见了这样的后辈,也难免感叹几声。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奚朝在一旁停了,想起平日里孙老说过的那些话,倒也觉得有颇多感悟·只是这时刻却不方便言说罢了··只是等了片刻,却依旧不见人来,奚朝看了看门外,便想张太医说道:“张叔叔,不如我去问问,怎么这会儿还没过来”·张太医点点头:“那好,你且去看看,若是没消息也快些回来。”
奚朝点了头,转身出了房门··她在院中寻了人问了几句,便朝着医官所住的院子走去,只是江南园林布局多精巧,再加上是皇家的行宫,建的更是巧妙。
奚朝走了一段路,才发觉自己竟然走到了一个不知名的院子··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直感叹自己最近心思是真的不够用了,这般时刻都能出了差错·想到此处,便要转身离开,却未曾想突然听见一阵谈话的声音。
只是听见那声音的一刹那,奚朝几乎是下意识隐了自己的身形,只因为那人,居然是本该同殿下出游的北魏皇子高锦年·更让奚朝惊讶的是,高锦年身边的那人,竟是镇国公周荻。
话说回来,她倒只是在圣上寿宴上见过这人一眼,也勉强认得出来··那两人摒退四周的下人,才进了房屋·这倒是叫奚朝免了被下人发现的危险··她心中隐约有些预感,这两人的谈话,应当是和殿下有关的……虽然殿下并不想她牵扯其中,但是只要这两人可能在谋划些伤害殿下的事情,奚朝就无法漠视不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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