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双骄之孤星+番外 by 饮酒醉余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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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之孤星+番外 by 饮酒醉余生(4)
·邀月又唤了一声,显而易见的张皇,以为怜星是发作了,如冰如玉的人终于有了点生气··怜星还是不看邀月,却开口了:“没事,回去……”·话音未落,嘴边就咳出一点血迹。
邀月即刻走近想要扶住怜星,却被怜星避开,似在躲避什么蛇蝎一般·邀月眼中黯然一霎,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又逼近两步,到底扶住了怜星··怜星却好像更痛苦了,闭上眼道:“姐姐,放开。”
一声姐姐,唤得咬牙切齿,唤得如同仇人的名字一样,掷地有声,沉重得好像能落在地上··两人的动静不大,但也不小,又是刚刚走近至楼肆之前,惊动了里面的人。
先出来的是那个喊堂的男子,随后是一个娇媚的女子,出来后倚在门边,见到这情形,这双人,倒都呆愣了片刻··片刻后,怜星甩开邀月,径自向回走去·步子有些不稳,身体都微微颤栗,无法走得更快,却仍是固执的一人向前走去,只留给邀月一个单薄的背影。
不待邀月再追,怜星好像有所察觉一样的停下了,不回头的道:“姐姐不必跟着我,我会自己回去·”·看不到怜星的脸,却也知她此刻的表情该有多么冷漠,因为哪怕仅仅是话语,也冻伤了邀月的心。
“可是……”·邀月话还没说完,就被怜星打断,只这回的语气不再是冷漠了,有着显而易见的痛苦挣扎:“邀月……姐姐,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就算你是我的姐姐,因为你是我的姐姐。
我只求你这一次,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所以求你,今天不要让我见到你·”·“从现在开始·”·邀月闻言,只轻笑了一声·她该生气的,只是因为怜星,她却怎么也生不了她的气,就算是这样的情形之下。
未曾懂,却可以感受,她们毕竟始终是姐妹,总还有点相通的地方··虽然她很想留下,虽然她很不想留下怜星一个人,虽然她也很想……怜星不要放开她。
邀月走得很快,她们就这样擦肩而过,明明是向着同一个方向,却注定背道而驰·就像真正擦肩而过的陌路人,生命永无接轨之时,她们从未相识··邀月走的太快,没看到她走后那人的泣不成声,还有一句不知说给谁听的对不起。
她以为她不会挽留,所以从未回头·她以为她不会回首,所以不能挽留··怜星也绝不会挽留·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留言的几个小天使,没来得及回复就锁了,所以回复不了,抱歉QAQ·想看的上一章的小天使详情见评,微博才注册是我没考虑好(笑cry.jpg)·今天应该会加更(^?ω?^ )· ·☆、蔻丹· ·怜星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她也从未这样悲伤过·悲从中来,又无处可泄·悲伤愤懑,不甘憎恶··她知道这都是为了什么,愤懑是对自己,憎恶是对自己·独独这不甘,再不愿不能承认,也是为了邀月。
她不得不让邀月离开,因为多看一眼都是折磨··甜文重生边缘恋歌·最想要,最渴望的东西就此明白是什么,可她偏偏负担不起这样的感情·若是可以,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怜星此刻觉得自己是罪恶极了,天底下再没有比她更罪恶的人了·就是那号称天底下最恶的十大恶人,下了地狱也绝然比她该受的惩罚少··邀月多对她说一句话,关心她一点,多看她一眼,于她都是折磨。
邀月没有错,她也不是不想见到邀月,她只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不能接受自己的情感··而这就连她自己都不能接受的东西,试问邀月又会如何想·邀月如此待她,纯然是出于姐妹之情,只是自此怜星明白过来,她待邀月,便再不能同从前一般。
而邀月对这些一无所知,还这样眷注她··怜星有愧,有疚,她受不起·抱着这样心思的她··怜星不爱装扮,却也是极重仪态的,这会儿就是知道附近有人,她却不能自抑的流着泪,低下了从来挺直的腰身。
她真的从未如此狼狈过··眼泪溅到地上,像是落了雨,敲得人心碎,却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心如铁石的人见到也要心软的场景·旁边看完这一出的两人,终是回过神一般,再薄情的心也起了点怜惜。
“小姑娘若是不想让她走,何苦一定这样相逼”·那倚在门边的女子道,说完倒是即刻就站直了身子,但就是正经的模样作出来,也依然是一副娇媚之姿。
怜星努力止住喉中的哽咽,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脸色青白·许是情绪起伏太大,也太过压抑自己的缘故,竟又是咳出一口血来··暗红的颜色太过刺眼,看得人又是仲怔了一瞬。
怜星却毫不在意一般,看向那女子,眼中一片死寂,惨笑道:“那若是你喜欢上了自己的姐姐呢”·无可诉说,无人能诉·谁曾想最后听取的,竟是青楼妓子。
她只是把这话说出了口,不是回答女子的问题,亦不是想要诉说,她也不知这是说给谁听的,此刻只是觉得该说出来,然后永不再提及,也再无提及的时刻··她已不在意说给谁听,也不想有人知道这份心意,她只是想要说出来,宣判自己一样的说出来。
“同出一胞,血浓于水的,亲姐姐·”怜星接着道,晴天霹雳一样的话语,落进两人耳中··那女子纵是见过再多畸情孽缘,断袖磨镜,也未曾听过这样的话语,见过这样的事情。
也滞了片刻,脸色变化难测,最后却笑道:“她若是也喜欢你,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可以·”·若是常人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定会以为这两人疯了·譬如那喊堂的男子,合不上自己的下巴,眼神活像是在看两个疯子。
怜星的眼神亮了一刹,片刻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又沉寂下去,淡淡道:“何解”·那女子还是笑道:“两厢情愿的事,碍不着他人,凭甚不能在一起方才那人就是你姐姐罢,若真要把她舍得让人,你可愿意”·怜星不答,面色却又难看上几分,女子接着道:“虽是姐妹,若这样的感情真是错,世上又哪会有那般多的断袖磨镜,又何必生出我们这样的人来。
你二人的事,旁人可掺和不得,要说她对你无意,我是如何都不肯信的·”说完拨了拨指甲,上面的蔻丹艳丽的好像要烧起来··话里话外只消听上几句便知错的离奇,世上简直没有几个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若有学究听到,怕是能气得扯下一把胡子··听到怜星耳中,好似无理又有理极了··女子当真不是好人,但也算不上坏·她说这些,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真正劝解的话少得可怜。
她只是觉得有趣,想看看这样禁忌的感情究竟结局怎样,至于怜星被她误了或是如何,她就一点也不关心了··反正她说的也不是假话··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orz·今天一定加更· ·☆、心愿· ·怜星的思绪有些混乱,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楚分明,只是一旦要去细想,又觉得实在是胡说八道,罔顾人伦。
就是小鱼儿,也没说过这样混账的话·就是没读过书,不识半字不懂礼数的人,也绝然不会认为这是对的··怜星沉寂半晌,最后只是轻叹一声,随意擦去唇边血迹,再没看谁一眼,向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却不是回去。
实则她也不知该去哪里··有些话,听听就罢了·虽然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去肖想,也是想想就作罢·想象夸姣,现实却不会如此··可是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动不已。
她如今是真的不能见到邀月··胸口还是沉闷的痛感残余··怜星走了很久,路过了很多·街角商铺,人来人往,直至暮色西沉··她无法在乎更多。
直至眼前出现了一棵树··盘踞错节,相合相抱的一棵树··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此时无风,那树上红绸也微微飘动·那是一棵挂满了红绸的树,长短不一,深浅各异。
怜星的眼力很好,毫不费力就看到红绿间隙间藏着的名字·有些已经褪色了,字迹有些模糊,有的却像是刚写上去的,墨色深稠未干一般,字迹格外清显··几乎没有相同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有,工正刻板的有,闺中簪花小楷也有。
字迹不同,却都能看得出一份虔诚心意··歪歪扭扭的一看也知是想要努力写好的,一笔重了,一笔轻了,笔构却是刚刚好,似是练过许久,生怕写不好恋人姓名·工正刻板的,笔锋落尽处却一点也不刚硬,像是刻意放缓过的,如那铁汉柔情,念着佳人小心翼翼。
簪花小楷则是一贯温婉如斯,这里又多了几分缱绻缠绵之感,好像透过字便能看到女子想着意中人的相思晦情··勾得人无端也起了相思·有意中人的便会想起那人,没有的想相思,又不知该思念何人,却起了这等心思。
甜文重生边缘恋歌·怜星不知自己是为何停住了,是为这满树红绸,还是为这满树姓名,满树念想··情苦,世上总不会是一人尝过,有人欢喜自有人失落·不是所有人都能圆满,但也总算慰藉。
不远处是一座小庵,清简寒朴,门前只书三字,落日庵··门前打扫的极为干净,落地不沾尘·门是半敞,偶尔晃过几个光溜溜的脑袋,一身青灰缁衣··怜星不打算进去,也不想惊动任何人。
再看了那树一眼,便想转身离去··“施主留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平和的声音,就是留人,也没有一丝慌张,如古井无波无澜,像在诵经一般。
怜星转身,果见一灰衣僧人·眉目祥和,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怜星颔首,也学着回了一礼··“师太有事”怜星问道,静静看向那尼僧。
“阿弥陀佛,贫尼乃这庵中知客·施主既来,便是客·若是不嫌,请进来吃道茶水,再走不迟·”尼僧道··怜星有些犹疑,想到其实也不差这一会儿,片刻后道:“那便有劳师太了。”
她虽不是很愿意进寺庙祠堂一类的地方,只是这师太如此相邀,她也不知如何回绝才好··那尼僧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带起路来··怜星随着她进了庵中,引得不少目光,多是些年轻的小尼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好奇惊艳之色。
怜星倒还未说什么,就听那师太道:“无礼·五蕴皆空,自然空色相·”·话虽平和,却严厉非常·不知是否这位师太平日积威甚重,一时间当真是全都收回了目光,只还有几个偷眼在看。
“冒犯施主了,见谅·”师太道··“无妨·”怜星笑道··怜星倒是不在意这些,突然想起外面的树,问道:“敢问师太,庵外树木是”·那师太也不讶于怜星不知那是何物,平静答道:“那是连理木,谓求姻缘之物。
施主可是见到那上面红绸皆是心愿·”·“可我见全是名号,何来心愿”怜星再问道··师太笑道:“那便是心愿。”
 ·☆、孽缘· ·一路再无话,沉默至堂前··庵内是同外面看着一般的清简寒朴,不算精致,却极为干净··那师太亲自给怜星倒了杯茶。
怜星道谢,捧在手中·茶虽不是什么名茶,但也别有一番苦涩滋味·苦涩过后,才是回甜··茶汤清透,映出怜星的面容·热腾腾的一杯,捧在手里温暖极了,胸中闷痛也好似散去不少,本来有些寒意的身子也觉得不再那么冰冷。
轻拂了拂,怜星又浅饮一口·片刻后放下,等着师太发话··师太也不急,捻着手中佛珠,转完最后半圈,才道:“贫尼观施主似是郁结,出家人不打诳语,不说能为施主解。
只是来了,便是施主有缘,贫尼岂有不待客的道理”·怜星笑笑,她不信佛,也不信缘·只是这世上有些人注定要相遇,她更愿意相信宿命。
若有缘,也是孽缘·心中轻叹,面上不显,只是问道:“何谓缘”她也真的想知道什么才是缘··“诸法由因缘而起,施主来到这里是缘,贫尼见到施主是缘,万般皆是缘。
我佛论因果轮回,有因才有果,施主来到这里的因,便造就了如今的果·”·师太说完,怜星的面色已经微微变了··师太依然平静再道:“只是缘之一字,总由天定,不能强求。
若定要强求,只得恶果孽缘·”·怜星的神情已是极为- yin -沉了,一双明眸此刻显得暗沉沉的,同神色一样- yin -郁·却到底没有发作,最后只是真的叹出声来,没能掩在心中,最后道:“若是孽缘呢”·“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随缘消旧业,更不造新殃·一切随缘,只是莫再造业,莫再错下去·消除旧业,问心不愧即可·”·“至于是不是孽缘,不过施主一念之差。”
师太说的依然平静,手中又开始捻起佛珠·那佛珠不知已转过多少圈,光滑圆润,一看便知是出家人常戴的物件··见怜星沉默,师太再道:“施主可还有疑问”·怜星颔首,忽然问道:“那连理树,可是当真灵验”·虽不意怜星突然又问起这个来,师太倒并未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淡然回道:“贫尼不知。
若是施主念挂,贫尼这就去备来·”·怜星的面色不知怎么倒是松懈了许多,默然片刻,道:“多谢师太,那便麻烦了·”·师太只是平和的笑笑,便起身去取了。
没让怜星等多久,一刻不到,师太就回来了··有墨有笔,还有一段红绸··一起铺在了桌上·墨是已研好的,只待提笔蘸起·待怜星提笔时,师太默默背过身去,这样的人实在让人生不出什么恶感,体贴平和,真不亏是遁入空门的人。
怜星好像突然就体会到了那些字写下时,写字人的心情·一笔一划,更像是在作画,不自觉就在心中勾勒出那人容颜,心中思念··恨不得那人马上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好叫自己不要尝这相思之味。
努力的想要写好看些,多漂亮的书法都不够··明明这样苦涩沉重的感受,又偏偏生出一点甜来··像是那茶,回甜甘涩·偏生心甘情愿,心中还不住温存起来,连带字迹都写意出几分缱绻。
手上像是灌了铅一般,好不容易才写出那人名字·思虑半晌,最后还是在一旁加上了自己的名字··排在一起倒是对仗极了,一看便知是一对的名··“师太,好了。”
怜星道··说完将那红绸轻握在手里,倒似绢帕一般··甜文重生边缘恋歌·师太转回身来,道:“可要贫尼帮施主挂上·”·怜星轻摇了摇头,笑道:“不必,我自己来就是。
我想自己来·”这会儿才像个半大少女的样子,稚气未脱,天真惠黠,甜蜜念着意中人··两人一道进来,又是一道向外回去,复而吸引了许多目光··到了外面,已经起了些风。
一树红绸飘荡的极为漂亮,像是永远等待归人··怜星走到树下,轻巧挂了上去,还打了个死结,紧实的,看上去根本打不开的死结··然后那写着二人姓名的红绸,也轻轻随风飘荡起来。
风中难以看清字迹,怜星却已知足满意·那字迹是自己写的,她再熟悉不过了,只是这回烙印在了心底,刻骨深深··怜星不是想结成这段所谓孽缘·她只是,想留个念想。
想要她和邀月的名字在这树上挂在一处,想和邀月的名字写在一起,就这一次,就这一处,就在这里·· ·☆、小番外(五)· ·还有你在··怜星也不知自己是怎样把这四个字说出口的,她只有自己。
可是当看见邀月藏不住的忧心时,她就说出了那句话·情难自禁··情难自禁·邀月讨厌不受控制的东西,怜星何尝又不是·她只是没有办法,看到那样的邀月。
那个人本该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睥睨天下,那才是她所熟悉的邀月的样子··而这样的邀月,只有怜星知道·尤其是她说出口后正懊恼的时候,看见邀月怔仲的样子。
偏过头去,不再看她·实在别扭的可爱··怜星也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用可爱这样的词来形容邀月·可她当时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只有这一个。
简直是入了魔障,迷了心··因为邀月,她其实早入了这魔障··明明刚才还在懊悔,可看到邀月亮起的明眸时,她便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值得的东西·那人的眼睛亮过了天上星星,此刻是别样的流光波转,看得怜星心中也不知怎地就欢喜起来。
她若是那周幽王,大抵只会更加昏庸无道·不求美人一笑,只要她一个眼神,千军万马也为她遣来,纵是亡国不能顾··难得的平和相处了许多天,怜星甚至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也好,总比- yin -晴不定,发生各样的事,邀月让她心悸不已,变得难以自制·比那要好得多··没等到怜星完全习惯,事情便出现了变故··邀月同她一起,像她心中实际希望的那样,那样陪伴着她,同她走在街上。
她实在是很讨厌别人看向邀月的目光,比看向她自己还讨厌·嫉妒不,她只是不想,或者说根本不愿,有人能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邀月··除了她自己。
所以干脆直接了一点·大抵没有十天半个月,是起不来了的··怜星自己都觉得,这更像是吃味·她也不否认·她不喜欢见到血腥,不代表她不愿,而这次,她有些想了。
忍耐住那样的冲动,只是小小教训了一下,效果还是不错·只是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身旁的邀月,神色也莫名好上了很多··想着邀月到底是为了什么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拐进了一处偏僻的街道。
……还是快些带邀月走的好,不论出于何种原因··那个人只怕还不知是什么地方,不然估计早已气的七窍生烟,绝不会踏足一步,脸色也该全然垮下去了。
怜星忽然就有些恶趣味的,想要看见邀月知道后的表情,暴跳如雷还是冷若冰霜,好像都会很有趣··邀月绝然不是能用单纯形容的,就是知晓了,也大抵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除了一时的怒气罢了。
可就像是保护什么似的,虽然想要看见邀月失色,却根本没有告诉她的打算·这世间所有的不好,她都不想告诉邀月,虽知那根本束缚不了她,也不会叫她难过,或是如何不好。
她就是想要这样固执的,不让邀月知道··谁知那前面的门却忽然开了··然后她们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她固然是讶异明悟,却不厌恶·但邀月不同,怜星甚至不敢去看邀月的眼神,生怕会是她想的那样,和世人一样的目光。
她不知道邀月有没有,总之,她是不敢也不能去看的··然后,就是自己要邀月走,说出了什么不想看到她的话··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不想对邀月说出这样的话,她只是,又没了办法。
那人竟然是真走了,也好在邀月当真走了·怜星不知是心痛,所以胸口才痛,还是因为胸口在痛,所以心痛··好在没有让邀月看到那怯懦的眼泪··邀月不喜欢怯懦的人,更不喜欢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人。
所以邀月即便是走了,怜星也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她不想邀月听到·既然泪已流了,她也想保留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她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到底是有多伤心欲绝,才惹得一旁事不关己的女子也开始劝解。
那女子不过一副看戏的模样,显然不是什么喜欢多生事端的人,平日里大抵也就是位只喜欢煽风点火的主··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吧··怜星明白不是什么好话,也不是真正要劝解她,但她却也不住那样去想。
什么人伦纲常,诗书礼仪,通通都丢到一边去··她只要邀月··但是不可以,怜星也知这是绝然不可以的,她不能害了邀月,也不该害了邀月·不能再出现第二个江枫了,再误邀月一生。
昏昏沉沉的走着,走了许久,像是一只游魂··直到写下邀月名字的那一刹,她才真正醒过来··她的意识是清醒的,清醒的任由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写下了邀月的名字。
那句是否灵验的话问出口时,抱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侥幸··这样最好,她就可以像一般女子那般,只是有了心仪之人··甜文重生边缘恋歌·没有能够许下的心愿,她只是像普通的女子一样,有了喜欢的人罢了。
极普通的,为了喜欢的人也为了自己,做了这样的事··她只是喜欢上一个人·只是想同那人的名字挂在一起··不敢求灵验,是她和邀月都承担不起的后果。
但她就是做了,并且丝毫没有后悔··难得的任- xing -了一次,抱着侥幸的心理,只为同邀月的名字被认作一对,写在一起··她们不会在一起,不必在一起,只要这一处的连理木上,她们的名字挂在一起。
 ·☆、卿卿· ·辞后,怜星直往郊外方向而去··今夜无月,天上蒙压压的一片,暗云密布·也许明天会落雨,也许今夜就会··怜星的动作很快,不过几刻,便落在了万春流住处前。
荒郊冷凄,夜里倒是像极了志异里精怪居住之地·寒气森森,挂在外面的灯笼远看活像两只吊睛··但也没那样可怖,有人在门前台阶上打着灯笼侯着··不知是等了多久,见到有人来了,依然是标志一样的动作,笑眯眯的捋捋胡子。
“二少宫主算是来了·”万春流道··说着把怜星迎了进去,像个小老头儿一般··怜星也笑着应他,看不出半点异样。
萦回屈曲,至一厢房前··“万某这便回去了,二少宫主善自保重”万春流道,手里的灯笼微微随风晃动,光影疏摇··怜星只轻轻颔首,待万春流走后,才推开门一步步踏了进去。
恰是夜阑人静,阒无人声·唯一能够听见的是跫然声声··屋内摆设简单,没几样东西,却是仔细打扫过的·只是久不见天日,给人的感觉难免- yin -凉了一些,屋内无风,也好似夜风吹到身上那样凉。
怜星不觉抚上了手臂,已是一片寒意··慢慢褪去衣衫,任由其一层层剥落在地·纷乱堆叠,似是一朵开败的花··外面突然吹起风,似有飒飒细雨来,落木萧萧。
趟进热腾腾的池水,顿觉寒意褪去··却不过片刻,复而又觉冰冷··身上是刀割一样的疼痛·她想万春流其实真的挺适合待在恶人谷的,从前是打着试药的幌子给燕南天医治,到她这里,就真的是试药。
不能思虑更多,眼前又是一阵一阵的漆黑,却好像忽然出现了一抹雪白·在意识远去之前··———————————————————————·再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不自觉深蹙了眉,下意识问道:“什么时辰了” 虽然这个人的怀里很舒适,但身体残留的感觉实在令她不好受,甚至隐隐有些恶心··“戌时。”
结了冰一样的语气一如从前,可好像还暗含着什么情感一样,叫人不明··怜星的意识即刻便清醒起来,慌忙要起身,却被那人锁住,动弹不得·这一挣本是没什么的,或许是因为那人的温度,竟没让怜星察觉到自己身上只虚盖了一件衣衫。
当下,便全褪尽了··不是从前的坦荡胸襟,小荷已露尖尖角,唯差蜻蜓立上头··上一次这样在人前的时候,是邀月扒掉她的衣服那一回·这次……怜星也不知道怎么说,怪又怪不得邀月,偏偏丢又丢面在她面前。
裸,露出来的肌肤也格外敏感,比平时还要敏感几分,更加贴切的能够感受到邀月的温度,隔着衣衫的温热感··怜星面红耳赤,邀月一语不发,只是微微松开了怜星,又给怜星覆上落在一旁的衣衫,半点没有不耐的样子。
复而还是紧抱住怜星··依然沉默着,眼神有些放空,或者说更像是不知所措··邀月鲜少有这般时候,怜星虽然看不见邀月的脸,却好像能感受到邀月的心情一般。
大抵是两人的胸膛挨得太近,心跳声都像是彼此呼应,所以才有彼此的心靠近了些的错觉··怜星整个人几乎都是倚在邀月身上的,倒极似那夜的情形,如果怜星记得的话。
半晌,邀月放开了怜星一些,让怜星能够与自己对视,终于开口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邀月的神情不是从前的冷硬,甚至不是从前任何时候曾有过的神情。
不是逼问,不是命令,不是与生俱来的无人能够抗拒,像个得不到答案的孩子,只是希望那个人能够告诉自己··这已是邀月最大的勇气··怜星沉默,也隔了半晌,才道:“我说过今天不想看见你。”
说着避开邀月的目光,岔开了话题,躲开了那个人,还有心悸至此的情愫··邀月没有接话,也好像没有生气,只是用手抬起怜星的下颔,道:“我不是说这个。”
邀月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让怜星感觉有些痛·再看向邀月,才发现邀月的眼微微泛着赤红,像是沉积了太多的幽潭,永远不知沉淀暗藏着的是什么··误了卿卿- xing -命,才知有多危险的东西。
 ·☆、贪恋· ·“什么”怜星问道,她的确是很疑惑,不知邀月说的是什么··邀月松开掐住怜星下颔的手,转而轻抚起怜星的面容,对怜星的话恍若未闻,叹息一般的道:“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呢”·好像在问怜星,又好像在说给自己听。
“轰隆——”·突然间传来一声闷响,电闪雷鸣,厢房内也是骤然一闪,一时间烛火摇曳,微弱得好似随时会熄灭的样子··怜星一惊,不自觉就抓紧了邀月。
自己还未回神察觉,就听得邀月轻笑道:“怕了”·甜文重生边缘恋歌·怜星觉得邀月这些日子来就没有正常过,若无其事的松开手,道:“没有。”
邀月对怜星的回答好似也并不在意,却突然变了神色,冷淡道:“你知道我及笄那一- ri -你做了什么吗”·“我做了什么”·怜星闻言猛然直起了身子,片刻后却又无力的瘫软了下去。
邀月半点也不在意怜星的惊惶,只是手扶至怜星的腰身上,给怜星一点支撑,才漫不经心的道:“你告诉我你瞒了什么,我就告诉你·”·怜星捏紧了拳,若不是乏力不能,只怕掌心都要被指甲嵌出血来。
或许是怜星倔强不甘的神情太过明显,邀月也顺势发觉了怜星的动作·心下说不清是什么感情,捉过怜星的手,一根根的掰开怜星屈捏着的手指··怜星的手指像是白玉雕成的,不是其它肌肤常年不见天日有些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精致的白,如同工艺珍品,恨不能收藏把玩。
唯一破坏美感的,是怜星即便没有那样大的力气,却依然掐出了的红印··在怜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邀月轻揉起怜星掐出红印的地方·手上边动作,边轻声道:“其实你不说,告诉你也无妨。”
似情人耳语,她们离得分明没有那样近,这话却像是邀月在她耳边呼气说出来似的,叫怜星莫名又红了脸··“不过是说什么要我背你,要我陪着你,说什么……”·邀月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怜星的神色。
果真屏气凝神,听的极认真,好像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说什么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罢了·”·外面的雷依然打着,轰隆隆的闷响,声势浩大震耳欲聋,却抵不过邀月低声一句话。
怜星已然惊惧的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强装着笑道:“怎么会,姐姐莫要再与我说笑了,这样的事不是姐姐该说的·”·邀月冷笑,道:“你那一夜可不是这么说,也不是这么做的。
还叫什么姐姐呢心里只怕早已邀月邀月的叫了千万遍了·回来的时候可是一直这样喊着的,你那好婢女总归是听见了的·”·“不过酒后胡言,姐姐不要当真。”
怜星偏过头,依然强笑着,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勉强··邀月掰正怜星的脸,道:“怎么我听说的是酒后吐真言,况且你还做了那样的事,叫我如何能不当真”·“我究竟做了什么”怜星也问道,不再回避邀月的目光,只是到底还有几分闪烁其词的感觉。
她是真的记不得了,但又不自知的心虚··“你当真要知道”邀月问道,说着挑起怜星的下颔,这回倒不是掐了··怜星眨眨眼,不说话,却是默认了。
不料邀月再不回答,只是贴近,直至她们的面庞只隔着一指的距离··邀月突然笑起来,她要什么,就一定会得到什么,不会有她想要却不属于她的东西·况且那人,不是不愿意的。
这样近的距离,别说呼吸可闻,发生点什么亲密的接触也在所难免·所以在怜星诧异的目光中,邀月轻吻了上去··终于又再……·邀月唇凉,怜星的比她还凉,却凉的极舒服,叫邀月想要贪恋更多。
她也确实这样做了,用唇碾过那温凉的每一寸·清甜的,柔软的,触之如冬雪初融,却有雪输梅花的一段香··那是独属于怜星的香气··仍有些苦涩,她却贪恋无比。
这是世上最甜蜜的砒,霜,最毒的鸩酒·如此的让邀月甘之如饴,情愿含笑饮下,饮鸩止渴·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是坑了你们会不会给我寄刀片……·(?;ω;`)· ·☆、留下· ·良久,邀月才放开怜星。
怜星好像是被她吻傻了,目光微滞,连呼吸都屏住了·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是压抑了自己多久··邀月不担心怜星憋坏,反正人总不是能憋死自己的,只是指尖触上怜星的眉心,轻点,道:“回神。”
其实指尖碰到怜星时,怜星就已回神了,只是邀月还是想继续下去·怜星努力克制着,才作出好像只是微微喘气的模样·心跳却是如何都止不住,叫邀月听得分明。
听着另一颗心的狂跳,邀月笑起来,看得怜星又是一怔,依然轻笑道:“你那一夜对我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怜星笑不出来了,再如何勉强,也无法强装着笑了。
邀月看到那刚刚被她亲吻过的,难得染上些颜色红润许多的红唇微微动了动,像是颤抖,又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怜星只是敛了眸,道:“胡闹罢了,姐姐和我都是。
就是那夜发生了这样的事,今日如此,你我都必须当做没发生过·”·“你要我怎么当没发生过”·邀月不恼,只是反问道。
而后又变成嘲讽的语气,道:“如果我不说出来,是不是你一辈子都要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你的心意”·“那是胡闹怎能当真。”
怜星强调着,掩饰自己的心慌·邀月看得出,并不拆穿,只是继续道:“怜星,是不是胡闹,你再清楚不过了·”·“你以为一辈子不说,我们便可以继续姐妹相称,一辈子做那劳什子的所谓亲生姐妹”·“为什么你一定要躲怜星,你清楚的,从你有了那样的心思起,我们就做不成姐妹了。
你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不能·”·“而我,也绝不许你再逃·”·她们谁都无法再回避自己的心,无论是怜星的,还是邀月自己的。
怜星低低的笑起来,也低下了头,道:“是啊,我们是做不成姐妹了……所以,你到底想怎样呢”·甜文重生边缘恋歌·说完再抬起头来,目光寒锐,不见丝毫情感,没有半点温度,不给邀月回答的机会,接着道:“我不躲,那要我怎样要我们怎样邀月,你该装作不知道的。”
“你一定要我们彼此都如此难堪还是共同背负这天下的骂名旁人会如何看母亲会如何看”·“是,我承认我对你的心思,我不该起了这样的心思。
但最不该的是你,你不该,不该说出来·”·怜星的反应,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一番话听得邀月心中酸涩翻涌,好像什么滋味都混到一起去了·怜星终是承认了,邀月却无法开心起来。
一个人终究不能知晓别人的所有的心思··怜星不想这样说的,只是不说,她不知道如何让邀月死心,让自己死心··因为她喜欢邀月,毋庸置疑··她不怕世人眼光,不怕天下所有骂名,她只是不能害了邀月。
那个人的确不该,不该被她拉下泥潭,堕入深渊··怜星起身,道:“我今夜没听到你的话,你也什么都不曾知晓·”她喜欢她,但是这样就够了。
怜星最后还是没能起身,因为邀月又拉住了她,轻声道:“我会保护你·”·“世人眼光也好,天下骂名也罢,我都不会让你听到·至于母亲那里,我会亲口告诉她。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伤到一分一毫·”·“为我留下·”·邀月目光真挚,是她有生以来最坦诚的一次·还带着些期盼·这样高傲美丽的人作出这样的姿态,实在让人无法拒绝,不论她提出怎样荒诞的要求。
怜星闻言,再见邀月这般,心痛更甚·说那样话时,邀月固然不好受,怜星却觉得是她一刀一刀往自己心上捅·没有人忍心对心爱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语,没有人忍心拒绝这样的邀月。
可她到底不是寻常人,她们到底不是普通爱恋··怜星学着先前的邀月,一根根掰开了拉住自己的手··邀月的手指有些僵硬,怜星察觉到·还有些冰冷,像是血液都没有流淌。
冷得怜星光是触碰到,就有了流泪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因永爱所不离小天使的营养液·还有砸雷的小天使_(:з)∠)_·给我一种在发全勤奖的错觉·其实小天使们可以留着买v的·再过两天基友就要回来了,也许,大概,可能,不能日更了·但是隔日更一定保证,以及这两天基友回来前都会加更,笔芯(遁走)· ·☆、良人· ·怜星掰开了邀月的手,挣脱了邀月,最后却还是没能走掉。
因为邀月再没有放任怜星离开··邀月强硬的又扯住怜星,让她落在了自己怀里··怜星不知怎的,倒也未过分挣扎,只是稍微动了几下,见挣不开,倒也作罢。
安静的躺在邀月怀中,一言不发,像是享受着这最后的宁静·半晌,终于叹道:“就这一夜·”  ·“天亮之后,我们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话中好像有无尽的叹息··邀月知道,这是怜星最大的让步了,也轻声道:“好·”·怜星闻言似是笑了,抱紧了邀月·难得的放肆肆意。
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邀月,不论是这个人,还是这份情··像只小猫一样,信赖亲近着,唯一相信的人··邀月的怀抱很安稳,适合让人安静的睡下·让怜星很有安宁的感觉,却无半点困意。
邀月也顺势揽紧了她,就像一对交颈而卧的恋人厮守··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这是最缠绵的情态,也是最纠葛的心思·如何能与你做那恩爱交颈的鸳鸯啊,于飞翻伏一同翱翔。
“你会恨我吗”怜星突然问道··邀月闻言,轻抚着怜星背后的长发,道:“不会·”·“我只怪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什么都是,一直都是。”
怜星将邀月抱得更紧,贴合得再无更多缝隙·无奈笑道:“有些事……不是我想说就能说的·”·“但也终究瞒不住。”
邀月道··接着又道:“我想在那瞒不住之前,你会告诉我·”·怜星注定是要让邀月失望的,她也终归是沉默了·邀月没有逼她,只是放开了那满背青丝,拥住怜星。
转而问道:“那星儿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怜星一怔,身体也是僵硬片刻,不知道是为了这个问题,还是为了邀月这样唤她。
半晌后,才道:“我不知道,但也不重要了·”也许是从画眉的那一日发觉,也许是很久之前,她一直都喜欢着她,只是从未察觉··邀月眼神黯然一霎,她毕竟听不到怜星心底的声音。
怜星将头埋得更深,心中酸涩,眷恋的蹭了蹭邀月·像是被那酸涩浸染,心中也越发柔软·如此煎熬着,终于认输一般的道:“记不得了,等到自己反应过来,却早已来不及。”
“从未知晓也好,从未喜欢也好,这些如果都已来不及·我很想这些话你一辈子也不要听到,很想有些事你一辈子也不要知道·”·“很想有些事从未发生过。”
“可就像你说的,我们谁也不能·”·“我喜欢过一个人,却从未开口·从前是不敢,现在是不能·从前不开口不是因为不够喜欢,而是真的不敢。
你是比他更不该开口的存在,可我才发现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我不说,也藏不住的喜欢·听得到我的心跳声吗那都是为了一个人。”
“虽然不该说出口的,但是如今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这会是我唯一一次告白·”两生两世的唯一一次,怜星默默在心里添上··甜文重生边缘恋歌·“我不想再到死也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虽然是你给的··怜星顿了顿,换了个姿势,侧头躺在邀月胸前,耳边是邀月的心跳·听着邀月微微急促起来的呼吸,紊乱了的心跳,怜星笑起来,温柔吟诵:“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我心悦你,邀月,我就是这样思慕着你·”·今夕何夕,见此良人··这是世上最温柔的声音了,邀月的心跳已经全然乱掉··你生命里可曾有过这样的一夜,听闻着爱人的呼吸,幻想天长地久。
拥有过那个人一夜,便觉已胜过无数天涯海角·只期盼,天亮的一刻永远不要来临··邀月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手微微轻颤着,抱紧怜星·窗外风雨如何也打搅不能的安好。
相拥一夜而未眠··天亮的再晚些吧,留给恋人一夜地老天荒··· ·☆、朝露· ·一夜潇潇骤雨未歇··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
没有人期盼天明的来临··许正是因为这样的骤雨,天才迟迟未亮·或者说,因为这样昏沉天气,叫人不知天明··两人只能从窗透过的光亮,来判辩时间。
任谁也阻挡不住的天明,已晚了许久才来临··再不愿,也是夜将尽,天将明··两人自是一夜未眠,皆是第一次说了这样多的话,与人聊了这样久的天。
话题很广,也无多少实际意义,只是能够察觉到那个人还在,听得见那个人的声音,已经再好不过··可是天要亮了,她们再不能相拥了,邀月该放手了··邀月看向怀中的怜星,她一直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
温柔的神情,眷恋的神态··美好的让人不敢触碰··当然是画面外的人·邀月轻抚上怜星的脸,看着那人微颤的睫毛,直抖得她心痒·细细描摹,哪怕那个人就在眼前,还是不断在心中刻画,她想将这情态永远留住,想将怜星这样的神态永远记住。
这是最后一刻了,邀月知道·所以在怜星诧异的目光中,邀月坐了起来·怀中人也随着她的动作被迫直起身来··然后在那人更诧异的目光中,将唇轻轻贴上那人的面颊,至嘴角,在那里停留了许久,最后才印上那她已尝过滋味的红唇。
似白羽拂落过,浅尝即止··禁忌又让人心神动荡··大抵邀月也不知道,她此刻的神情是多么温柔,仿佛对待着她最珍爱的东西,或是多珍爱的东西也不及,这一落吻的时刻。
朝露晞,芳时尽··邀月放开了怜星,仔细地为她披上外衣·然后起了身,走了下去,未敢回望,怕还有太多话想讲··邀月很快走了出去,推开半扇门,身形停顿片刻。
最后还是忍住未曾回首,顺势带上了门··屋外依旧是滂沱大雨,倾落天地··邀月的手还背在门上,轻轻向后倚去,靠在门上,听着里面人的动静··隔着门,也好似能够看见那个人。
脑中不自觉就浮现出那人的样子,想象着那人在做些什么·实则那人就在门后的地方,邀月却不能打开··想着那人的样子,邀月无声中露出些笑意,抬头望向天空,暗色沉沉,水冷云黯,借使有肠也须断,况无肠。
竟是无肠可断··笑意未变,只是苦涩起来·不知怜星是否察觉她在,半晌也无一丝动静··雨又落了许久,邀月才听到屋内传来一声长叹,唤了极轻的一声邀月。
邀月顿时屏住呼吸,以为自己是被发现了··那人却又唤了一声··一声一声,字字句句,犹如子规啼血,最是东风唤不回··那一夜属于过她的怜星,也是这样唤着她。
可惜邀月不能回头,可是邀月不能回头··心中也一声声的应着怜星,此刻最望心有灵犀··不知怜星是否真的听到,屋内再无响动··片刻后,只余低声哽噎,不知怜星是否在流泪,如果不是她听得仔细,只怕也要忽略过去。
可邀月听到了,再模糊也清楚分明,她的心也悲鸣起来··邀月极想马上打开这扇门,冲进去,抱住她的怜星··极力压制住这样的冲动,内心依然躁动无比。
邀月手中捏紧,闭上了眼·可脑中浮现的仍是那人,耳边的声音如何也挥之不去··想着那人哭泣的情形,心口便是一阵闷痛·只是她若进去了,只是在伤口上撒盐,只会让怜星更痛。
但邀月的心,何尝又是不痛··忍着冲动,忍着疼痛,屋内声音渐渐消减下去,最后重归平静··自始至终,邀月从未注意一滴雨声,她只听,也只想听那个人。
雨还是很大,却掩盖不了怜星传出的声音··怜星终于又有了些动静,应当是起了身,落了地,而后就是衣衫琐碎的整理声··邀月此刻想的却是,怜星没穿鞋,会不会着凉。
可她不能多余的关心,徒增负累,多惹伤心··她也真的该走了··小心的,不发出一点声响,邀月走进雨幕里··风未吹散的相拥残留温度,被雨淋得一丝不剩,也一点点盖过了身后的声音。
越来越远的距离和雨幕,终是隔绝了怜星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狗子都不让人省心……·好久没这么生气了 啊摔(╯‵□′)╯︵┻━┻·居然真的从学校翻墙跑到洛阳·怎么劝叛逆中二傻狗子回家,急,在线等· ·☆、梦魇· ·邀月靠在床头,看着眼前的人,心情略有些复杂。
甜文重生边缘恋歌·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言难尽··那人却已黑着脸,将勺子送到了她嘴边·邀月蹙眉,不欲张口,因为这药的味道实在难闻··黑乎乎的一碗。
看着难喝,闻着难闻,邀月简直不愿去想这是什么味道··可是看着那人越来越黑的脸色,邀月还是张开了口·毕竟敢在邀月面前摆脸色的人,只手可数··怜星面色冷硬,却是顾及邀月感受的,动作体贴小心,药也是凉过了的,只是还微微冒着热气。
邀月顺从的饮下··……好像更一言难尽了··没有辜负邀月对那药的预断,没有辜负那样难看的颜色与那样难闻的气味·既苦又辛,还有一股子怎么也形容不出来的奇怪味道,隐隐让人觉得有些反胃。
可当看到怜星稍霁一些的神色时,邀月觉得也没什么了··好容易用完这药,怜星还是没给她一个笑脸·直把碗摔在桌上,砸出一声脆响,然后- yin -了脸道:“谁教你下雨不打伞的谁教你冒雨回来的谁教你这样作孽作践自己的”·邀月垂了眸,作出一副失落样子,偏偏声音还是一般淡然,淡淡道:“忘了。”
真把故作坚强这个词用得活灵活现·然而邀月心底其实并不失落,甚至有些开心和满足感,就像想要得到亲长注意的的孩子,不论任何方式·她感觉到了怜星的在意,这般在意,难得的动了怒气,自然不会不开心。
倒是意外之喜··心中欢喜,面上滴水不漏·就是有些忍不住了,也会被以为是挣扎之色·邀月不通心计,她也无需·只是好像到了怜星这里,就已无师自通。
说到底是因为怜星,因为是她,邀月才甘于揣测一个人的心思,才会想方设法要教她心疼自己·对她心软,才不会离开她··怜星神色更- yin -了下去,眼底却是心疼无奈。
邀月一直注意着怜星,自然没有错过··抔了一盏清茶,怜星又奉至邀月嘴边·待邀月略有些迟疑的含了一口,再捧过漱盂,让邀月漱了口··而后自己再净过一次手,扶侍邀月睡下,给邀月掖好被子,就要离开。
邀月见状,立时道:“你……”·待到怜星回首时,邀月却阖上眼,别过头,冷淡道:“你走吧·”·怜星看着这样的邀月·脸色青白,唇色也是不负以往的苍白,本是如玉佳人,如此更甚西子三分。
可是再倾国的美人,捧心颦蹙也好,弱柳扶风也罢,愁得形销骨立,全不及邀月一个强装冷淡的眼神··先前那一声,那一字,分明是想留下她的··怜星心中虽尚存了些怒气,说是怒,其实不过是埋怨邀月这样折腾自己,不照顾好自己,害得现在卧病在床,教她担心,又……心疼。
怜星怀疑是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不是邀月欠她的,是她欠邀月的,所以才有这样纠葛,一直逃不开这个人,又都是她受罪,偏偏她还放不下··无奈哂笑,她也没办法继续生气了,道:“睡罢,我陪着你。”
昨夜两人都是一夜未眠,回来邀月便发了热,怜星是晚间回来的,回来便是如今这般情形··“那你过来·”·邀月道,又打住片刻,补解一般道:“不过看在你也一夜没有休息的份上。”
似乎很不想怜星误会··身子却已自觉地往内移了移,给怜星腾出位置··怜星本意只是坐在屋内陪着邀月,等邀月睡着再走,此刻见邀月如此,倒也不好说什么。
也不知该不该忧心,邀月的神态和语气都冷淡的像从前,可她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当下也没再多想,上榻侧坐在邀月身旁··怜星还没做什么,倒是邀月先翻了身,背过去,不对着怜星,留给怜星一个看得见脸的侧身。
·而后两人都未再动··时间像是静止了,画面像是静止了,除却两人此起彼落的呼吸声,不然真如一幅静逸美人图··过了许久,外面的天已经全然黑了下来,屋内几根燃烛成了唯一的光源。
怜星抬起了手,无意间在榻后帐慢投- she -出一个影子·可她不是小孩子了,自然对这手影没什么兴趣·殊不知身旁的人,倒是把这意外看得入神··手上动作没有停下,抚到了身旁的人的额上去。
探了探温度,看是不是还在发热··那人倒是闭眼的及时,没叫怜星发现她还未曾睡着·只是在怜星就要抽回手去的时候,抓住了怜星的手··接着翻过身去,装作梦魇,眉头紧锁的,抱住了怜星的手。
毕竟怜星若真要走,她大概真的会是这个表情··眼前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耳听怜星的动静·那人好似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低声自言自语的道:“也不怕病气过给我。”
嘴上是那样说,却侧身躺了下来,正对着邀月,一手被邀月抱着,另一手先轻敲了敲邀月头··再是轻轻抚平着邀月的眉宇,温柔至极··邀月不必睁眼,也能够感觉到怜星的温柔神情。
揉了片刻,直至邀月不自觉的舒展了眉心·怜星拿开了手,然而不等邀月失落,怜星转而又轻拍起邀月的脊背,如同哄睡幼童一般··邀月却迷失在这样的温情里,也觉安心,那人的气息又是这般熟悉。
倦意袭上,不多时,便真的睡了过去··看到那人真的睡了过去,怜星也松了一口气·那个人的样子,她什么时候没见过·就是没见过那人梦魇的样子。
她果真是欠了她的·就算知晓,也不忍拆穿··这样想着,怜星试着抽出手··……徒劳·邀月抱得很紧,就像前一夜抱着她一样。
但又还是不忍叫醒那人··嗯……大抵又算一夜相拥··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lwyqxy 小天使的营养液~·谢谢墨竹小天使的营养液~·非常感谢(*/ω\*)·甜文重生边缘恋歌·说了是甜文,信了吗╮( ̄▽ ̄)╭· ·☆、铜木· ·又至一年花朝。
邀月牵着怜星,走在街道上··没有去爬什么山,拜什么寺,游什么龙门石窟··但即使这般,街上的人也不少··发热感风早已退了,也不知今日邀月是怎么了,难得有这般闲心主动拉她出门游玩。
邀月只是想起了那年的洛阳锦··两人的脸上都戴着面具,是怜星随意从小摊扔了几两银子买的··但面具的颜色是特意挑的,邀月的是沉木色,怜星自己的则是铜色。
铜先生,木夫人··过往想起仍是心酸,只是有了身旁这个人,如今便暗觉甜蜜,不自觉就露出些笑意·这回换她做那铜先生,邀月做那木夫人·惜乎邀月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算是吃了个暗亏·邀月原本是没多愿意戴的,只是看到旁人看向怜星的目光,按捺住心思,面上冷漠转过头去,等怜星给她戴上。
不管怜星知不知道她的计量,反正最后是亲手给她戴上了··这样的小心思,邀月只给过一个人,也只给一个人··然后在人群中,假装不经意的牵起了怜星的手,只说了一句,别走散。
不管这又一个小心思,怜星知不知道,反正也让她牵到了··邀月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这样牵着怜星的手和她并肩走着,就觉已心满意足··其实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因为这是她从前从未想过,也未知会有的情形。
和明玉功每突破一层的那感觉不同,这是一种别样的欢喜,得偿所愿的欢喜··只要牵着身边的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邀月的好心情,维持到兜兜转转还是到了那龙门山山脚下的时候。
搭了不少棚摊,远远望去,就如一街市集,落案摆花,或奇或异,艳丽非常··而众人围着的中心,是个年轻男子,意气风发的模样·案上摆的,无一是花,看着比其他的花摊没什么不同,除却一桌灰沉沉的花盆栽物,没有一点亮眼的颜色。
怜星莫名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也并未挤近,只是牵着邀月在一旁观看··“你看他做什么”·邀月问道,面具下的表情大抵不会太好。
“只是看着有些眼熟罢了·”·怜星如实答道,心中有些好笑··邀月脸色更黑,只是隔着面具,怜星也看不到,由着邀月坏了心情,不减她半分兴致。
也不知是第几年了,那男子每次开场白都是一样·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洛明能有今天,全拜一位姑娘所赐,若不是她伯乐知遇,今日大家也不会叫我洛花师。
我不知今年的花朝她是否来了,但今年我为她栽培的……”·“冰壶献玉”·众人惊呼,而怜星只觉得,这人实在是个死心眼。
若不是死心眼,哪里会赔得荡尽家产,哪里又会有如今风光··她记起这是谁了,当年香山寺前摆摊的莽撞青年·不过如今,大抵是精明了许多,晓得拿自己的故事做噱头了。
但也不排除他是真想找到怜星,但怜星觉得,他死心眼的程度已经到一定境界了,再实一点,就是傻了··并不打算同他相认,他们本来也没什么交集·怜星拉着邀月就要离去,冷不丁邀月突然问了一句:“你和他认识”·怜星脚下一顿,无奈道:“不算认识,见过一面罢了。”
邀月停住,直警觉道:“所以他说的姑娘就是你”·“……大抵是吧·”怜星道,依然没有太在意这个话题,只当邀月不过随口一问。
毕竟她是真没多在意那个人··邀月冷笑,道:“我倒是想知道,你对他有什么知遇之恩”·怜星颇有些哭笑不得,道:“从他那里买过一株洛阳锦罢了,后来不是送给你了么,你不记得了”·邀月冷哼,牵紧怜星的手,拽着怜星快步而行,边走边道:“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怜星:姐姐连男人的醋也吃#怎么办#在线等#急·今天应该还有一更(*/ω\*)· ·☆、信纸· ·花是正艳,春是最好时。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不知该不该说今日是个好日子·以为是一面之缘的人,却总在今日见到··那边的花丛里,站着两个人··怜星和邀月的视力都很好,看得清其中一个女子脸上挂着的无赖笑意。
“啧,姐姐这般,倒是让我有些按捺不住呢·”·“你发什么疯”·两人的对话传进她们耳中,一个无赖泼浪,一个无奈羞恼。
那女子贴近另一女子,靠得极近,以为她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她却偏过身去摘了一朵花··是从另一女子身侧拈采的,枝上花映人娇·这会儿子被她摘下来,倒失了几分趣味。
另一女子,也有些失望的神色··然而也不过片刻,那花,就入了她耳侧青丝里·在女子火烧云一样的绯红面色里,那人贴了上去··如果不是错觉的话,好像还听到了水声。
怜星羞红了脸,不过也还好,隔着面具发现不了的热·扯着邀月就要离开,邀月不知怎么倒是出神了一般,动也不动··怜星本是羞恼之际,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跺脚唤道:“邀月”·大概怜星没有注意到。
于是邀月是回神了,那边的两人却也看过来了··挂不住脸,也不敢再看那两人,急匆匆的拉着邀月离开了···甜文重生边缘恋歌到了一偏远地方,怜星- yin -着脸想要甩开邀月的手,无奈邀月牵得太紧,一时竟没甩开。
邀月不明所以,但也没放开,只是声音也不自觉冷了一些,问道:“怎么了”·怜星不好说是因为挂了面子,心中不自觉的就使出了些小- xing -子,却也没再想要甩开邀月的手,只是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很多事情还是很有共通- xing -的,比如这刻··邀月哄不了人,她也不会用言语哄人·特别在这个人是怜星的时候·面对怜星,她真的总是很无措。
想起那女子是怎样做的,此时也四下无人,邀月主动松开了怜星的手,不顾怜星是否诧异,掰过那张戴着面具也无比吸引她的脸,隔着毫无温度的面具,落下一片- yin -影,晃花了怜星的眼。
一个隔着面具的亲吻··落在怜星脸上,明明只是毫无温度的面具紧贴了一下,炙热的温度却传达到了全身··怜星轻颤着,推开了邀月··“姐姐。”
怜星只是这样唤了一句,毫无防备的拉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然后沉默的转身离去,徒留邀月一人,还有来不及摘下的花··—————————————————————·怜星已经几日没有理过邀月了。
不能说是理,应该说是彼此都视若无睹·邀月尝试过和怜星说话,那人却总是是冷淡敷衍几声··邀月知晓这大抵是为何··她们说好的,天亮以后,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们又都不能,否则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怜星若是真的能够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她根本不会在意这样的亲近,只会当一时玩笑罢了·邀月若能当做没发生过,那就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有些事的确是不该的,但她无法放下那个人··无论如何··—————————————————————·宫主看着案上散落的纸条,沉默着。
身旁空无一人,只有窗上一直雪白的鸽子踱来踱去,黑溜溜的眼珠直盯着宫主,甚通人- xing -的灵敏模样··宫主的情绪已许久没有这样失控过了··怒不可遏,说不清是惊骇多些,还是愤怒多些,总之很是不好。
窗外忽然吹进些寒风,春寒料峭·只是哪怕就是六月的天,宫主也会凉透了心底··最后只是拂袖离去,挥散落一地纸屑··‘少宫主同榻而眠……’·‘少宫主同出□□……’·‘少宫主不欢而散……’·‘大少宫主尾随二少宫主,夜至万春流门户……’·‘大少宫主感风发热……’·‘花朝再同行,举止亲密无间,不知何故争执,二少宫主独自先回……’·密密麻麻的,都是相似的字眼,案上还摆着一张,不过却是信纸大小了。
最重要简略的,只有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接受刀片……·_(:з)∠)_坐标四川·明天要和基友去浪,也许停更一天~· ·☆、寤寐· ·邀月坐在院中石桌前,望着天上弦月。
手边是一壶酒,还有几个零散在石桌上的银杯··她想起那女子说的话··只要是她,有什么不可以呢·于邀月而言确实如此,如果是怜星,没什么不可以。
但是于怜星呢·那就是不可以的,怜星不会愿意·她也绝然不会用这样的手段,迫怜星跟她在一起··虽然实际邀月也不知道她们是否真的可以在一起。
只是她们注定是要对不起母亲了,然而这不是她们的错··只是心动,只是情生··是缘是劫,哪里由得了她们,不过是由心,由这天意··邀月不相信天意,她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心。
孽因苦果也罢,良缘善果也好,她只知她放不开这个人了,她放不开怜星·愈是求而不得,愈是心中执深··她不喜欢酒,天生的厌恶这样东西··可是自听了那女子的话,她便自禁不住的拿了这样东西来。
浅斟一杯,浅酌一口··不知为何要放在怀中的东西,此刻也探了出来,扔在了桌上··她想起这月月中时,怜星醒来的眼神·冰冷刺骨,好像她们是毫无干系的人一样。
或许那日她不该吻上怜星,不然她们还能寻常的问好说话,偶尔怜星也会纵容她的亲近··抱着的是怎样的心思,她们都心知肚明··邀月不太清楚自己的酒量,毕竟只喝过一回,也不多,很少。
·忽然多少就有些懂了怜星醉酒时的伤心··邀月并不伤心,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欲发而不能抑·直灌了一碗陈醋的感觉,弥漫胸腔,甚至酸到了头顶。
从前邀月也不懂那关雎,求之不得,不要就是了,辗什么转反什么侧,为个姑娘茶饭不思日思夜想,实在是没什么出息·现在她好像也有些明白了,原来是自己没办法控制去想。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只怪那姑娘太美丽,求之不得原来是这样一种痒痛·知道哪里痒,知道哪里痛,可是一日得不到那个人,怎么能够消减呢·不是刀剑砍肉的入骨之痛,却比那折磨人的多,无时不刻在提醒,无时不刻念着得不到的人。
时时刻刻存在着,坐也不安,躺也不顺,做什么都停止不了念想·心心念念,只此一个··甜文重生边缘恋歌·邀月难得尝到了些心灰意冷的感受·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两情相悦却并不能成双成对。
面对怜星,她无措,更多是无能为力··怜星走火入魔时,她最后才知道;怜星离家时候,她也没能陪伴;怜星受伤时,是她亲手造成;而怜星发作时,她亦无能阻止。
怜星这些年的痛苦,她从未提过,甚至这许多年,都在邀月不知道的时候·邀月想起自己不久前挽留怜星时说过的话··她会保护她,世间纷扰都不会让她听到。
哪怕是同这全天下的人作对,包括母亲··可她究竟拿什么保护她她究竟怎样才能保护她·连和她感同身受,分担她的痛苦都做不到,她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她却还是自私的想要怜星属于她,自私的想要怜星和她在一起。
她究竟,凭什么·就凭怜星喜欢她就凭自己也喜欢怜星而她并无能力护住那个人,邀月才发现当初说的那句话有多么愚不可及。
明知无能为力,还是想保护的人··邀月未多贪杯,胸中郁气不能平息··—————————————————————·怜星今日没有见到那人。
听说是前两天出去了一回,回来就总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无法承认,她是担心的··她担心邀月··想着也晾了那人许久了,怜星决定去看看那人。
她才不是想见到邀月,只是担心关心罢了··快步走进了院落中,一路过来空无一人··心下疑虑,直到看见了几乎要趴在桌上的人··整个人都要趴倒桌上了,还出神的望着天空,不知是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眼神有些放空。
怜星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看到桌上的东西,心中火起,还不等说些什么,邀月偏头看她,眼神迷朦,夜中无星,大抵都藏在了邀月的眼里,笑道:“你来了……”·看邀月这样子,怜星也不想对她说什么,直接架起了人,横抱在怀里。
还未走动,邀月便勾住她的颈项,吃吃笑了,指了指桌上的白玉小瓶··……也难为她了,醉成这样还惦记着那东西,还看得清物什··怜星遂了邀月的意,打算俯身将东西拿上,谁知刚低下头,邀月一口亲在她脸上。
怜星黑了脸,松了松手臂示意威胁邀月,道:“不要乱动·”·邀月乖乖点了头··喝醉的邀月,好像的确听话可爱多了··怜星刚这样想着,就要离去,谁知邀月紧了紧手上动作,又指向那玉瓶。
……算了,也不能跟喝醉的人计较·果然邀月什么时候能用乖巧可爱来形容··怜星叹了口气,再俯身拿起那玉瓶,这回邀月倒是没做什么了,也不知这样的邀月该说聪明还是傻。
一路倒也没发生什么,除了扯扯她的头发,捏捏她的软肉,在怜星怀里乱窜一气,倒也没做什么··把邀月送回房间时,头发也散了,衣衫也乱了,怜星的脸也黑透了。
放下邀月,亲手替她解了衣衫,松了头发,褪了鞋袜,盖好被子··理了理邀月散乱一床的青丝,还没来得及走,邀月突然睁开了眼,眼神清明了些,又揽住了怜星。
“放手·”·怜星道,效果甚微,不如说没有,邀月根本仿若未闻,怜星也怀疑她根本就没听到··无奈的想要强行扒开邀月的手,谁知刚碰到,就被邀月擒住,翻身压倒在了榻上。
 ·☆、小番外(六)· ·“姑娘,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儿呀·”·门口的姑娘挥着手中粉色香绢,带出一阵脂粉风气··邀月蹙了眉,道:“寻人。”
那女子闻言便娇笑起来,大有直不起腰的趋势,扶着腰喘着气笑道:“凭姑娘的模样,竟还留不住一个男人么”·此时堂中的人不多,但也不少,都是刚起床的时候。
本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神色,听到这话,互相递了个眼神,莺莺燕燕百鸟嘲群的偷笑起来··不是一般男子不住的偷看,而是光明正大的打量起邀月来··邀月容色更加冰冷,按捺住怒意,冷睨众人一眼,道:“我寻的,是女子。”
众人眼中俱是惊艳之色,听得这话,倒没几个露出惊讶的表情来,来寻她们的人,三教九流不是没有,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不知该不该暗道可惜,毕竟这样好的相貌,她们也是平生仅见。
门口的女子离邀月最近,媚笑看邀月一眼,道:“那姑娘……想找什么样的人儿呢”·邀月沉默,然而并没有沉默太久,厅中又过来一人,打破了冰点的气氛。
面色有些讶异,也不过片刻,同楼里姑娘招牌式的笑了起来,走近道:“又见到姑娘了,姑娘可是真与奴家有缘·”·其余姑娘这才露出惊讶的表情,不知这人是何时勾上了这样一个姑娘。
谁人都知她与楼里另一个姑娘的关系,那位捻酸最在行,醋- xing -大着呢·这位平日也不见勾缠他人,一个就够吃不消的了,谁知今日是从哪勾来了个这么貌美的小娘。
这姑娘也知不能惹过火,虽然未曾多接触过,但也知道邀月绝不是好惹的·见邀月面色愈发难看,道:“姑娘是来寻我的吧,若不嫌,请到奴家房中一叙·”·邀月面色这才稍好一些,微微颔首。
不顾众人好奇眼光,女子引着邀月穿过大堂,进了院中,入了自己刚出来没多久的房中··关门前探看了看周围,才关上门,给邀月斟了杯茶,坐在邀月对面,等邀月发话。
邀月没有碰那杯茶,看着氤氲的热气,眼神飘远,像是想到了什么·女子也不急,等了半晌,才听得邀月道:“两个女子之间……是什么样的”·甜文重生边缘恋歌·女子理了理耳边鬓发,而后把玩起手中乌丝,道:“姑娘说的可是那磨镜之事”·而后不待邀月回答,自顾自的说道:“以手抚慰厮磨,刺激那谷实金沟即可。
不过……姑娘若是想要那人更痛快的话,用口也可·”·邀月捏碎了手边茶杯··额上青筋直跳·努力控制住情绪,抑住脸色烫红血色,冷言道:“我说的是两个女子,咳……相恋之事。”
说到一半停顿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在措辞··那女子也不害怕,只是点点头,道:“这样啊,那姑娘想问奴家什么呢”·邀月有些疑惑了,但面上仍是不显,继续冷言问道:“你和她不是这样的关系么”·那女子将手撑在桌上,支住头,笑容烂漫道:“姑娘说的是昨日同我一起的那人罢”·笑容依然灿烂,自问自答道:“那么姑娘想问的,奴家大抵是知道了。”
“我虽同她不是那样关系,不过互相消遣解乏罢了·但对这样的事,也算是略知一二·”·邀月眸光渐冷,道:“是么”·那女子还是笑,道:“自然。”
她不是邀月,听不到有人停止了片刻的呼吸,远去的脚步声·邀月不是宫主,也还未能感受到房顶上的人屏住的气息··所以女子只是接着道:“姑娘想问的我知道,姑娘想的人,我也知道。”
不看邀月越来越危险的目光,又道:“是姑娘的妹妹罢,那日她在我这采桑院前,可是哭了不少眼泪·”·邀月的呼吸也凝滞了片刻··“我问她,明明不想姑娘你走,为什么一定要那样相逼。”
“她说,因为她喜欢上了自己的亲生姊姊·若我猜得不错,是姑娘不是”·其实根本无需猜,单看那同样绝色的脸,除非姊妹,天下何能出其二·所以不等邀月回答,又道:“如此看来,既姑娘来寻我,自不是对她无意,反倒是情深意重呐。”
“只是她还顾忌太多,不肯同姑娘做对快活鸳鸯”·邀月沉默··见邀月沉默,女子笑笑,心道这是默认了,接着道:“逼她认了,倒也容易。
只是情之一字,总归不能强求·”·“倒也并非不能强求,只是强求了,那人不会快乐,姑娘怕也不会·所以攻心为上·”·邀月挑眉,道:“哦”  ·“既是心系于你,天生的便比旁人不同。
奴家虽未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些道理·如果发生些什么让她必须遂了自己心意的事……换个说法就是,做些什么让她不得不与姑娘在一起的事,但不能让她知道是姑娘做的,要让她当成意外。”
“意外么,不就成了天意·”·“强求不得,软磨又太慢,怕姑娘等不起,那就只有这般了·”·其实邀月的本意,只是想知道女子之恋该如何相处。
怜星离她太远,忽远忽近,距离无际·她想和怜星似夫妻一般,就算一辈子也做不成·谁料听到了这番话,她明知应当不该的,却还是控制不住问了下去,道:“怎么做”·女子拿起手边杯子,晃了晃,听得水声,才道:“酒后成事,不论到底做没做,姑娘一口认了便是。”
“若用药,那是一定成的,不过被发现的机会可是大了许多·”·邀月紧蹙眉头,隐隐已有了猜测,确定问道:“成什么事”·女子笑起来,手撑住头歪在一边,道:“姑娘莫不是连这都不知自然是,成那周公之礼。”
邀月拍碎了桌子··失去了支撑,女子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手都撑落在了膝盖上,面色煞白,看起来是的确是吓到了··但也不过片刻,虽脸色犹余惊白,马上调整好坐姿,道:“姑娘莫恼,就是那圣人也说食色- xing -也,本就是人之大欲,姑娘何必恼火。”
“不然怎会有我们这样的人呢·人之本- xing -,何必压抑·姑娘怕也只愿和她做这样的事,只要是她,又有何不可”·“寻常人皆以此为乐,夫妻也一定会做这样的事。
你和她那般,迟早也是要做的,不过是由我提前告诉姑娘罢了·”·确定邀月脸色没有再难看下去,虽依旧冰冷带着些显而易见的怒意·趁热打铁道:“所以姑娘不必觉得此事龌龊,有情人间再正常不过,你们只是缺个这样的机会。”
“酒混合些药最好,不会被发现,也不担心不成事·”·“药我便给姑娘了,奴家还有事,姑娘自便·”·说完火速从柜中翻找出一个白玉小瓶,看也不看的递给邀月,一溜烟的出去了。
只留邀月握着手中玉瓶怔神·                        ·作者有话要说:麻麻那边的时间线是提前了的……·_(:з)∠)_断在这里你们会不会想打我……· ·☆、放浪· ·顷刻天旋地转,颠倒了位置,上下换转。
虽是软榻,也让怜星被砸得脑袋生疼,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不及去揉,怜星瞪大了眼睛怒斥道:“邀月”·回应她的,却是细碎落下的吻。
一下一下,极认真的吻·不带任何别样意味,只是本能表达喜爱之情的吻··“你是我的……”·邀月低声呢喃,声音低柔微沙,话中并无半点温柔情意,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事实,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面上却是迷离神情,漆黑瞳仁满满当当的认真神色··甜文重生边缘恋歌·怜星沉默·见得不到怜星回应,邀月又说了一次:“你是我的·”·只是这回并无上次笃定,还带了些求而不得的痛苦情绪,连带话语也叫人听得难受起来。
怜星好像也被这情绪感染,邀月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过这样的神情·然而她还是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能保证,所以只是轻轻回拥住了邀月··得到了怜星似是而非的回应,邀月就是意识不甚清醒亦无法满足。
或正是因此,邀月更不能满足··不满就是不满,这样的邀月毫不掩饰·胡乱撕扯着,竟也扯开了怜星的衣服,拨敞了衣襟··怜星面无表情的擒住了邀月的手,道“你醉了。”
“我没有·”邀月含糊不清的道,面上是盖不住的潮红··纵是这样了,力气也奇大·半点没克制自己的力道,轻松挣脱了怜星的手。
怜星原就用力不大,反被邀月一手制住,瓷白的手腕即刻就被攥红了一片··顾不得手上缚痛,邀月的下一个动作让她大惊失色,惊慌不已··邀月轻重不一的啃噬着怜星的脖颈。
白嫩生生,覆过的地方便是一点红痕,如雪中粉梅·颜色浅淡,却也是一种桃红艳色··邀月活有将怜星吞吃入腹的架势,但又不知该怎么做,另只手胡乱摸索着,在怜星身上划过来去,激得怜星一阵颤栗。
虽无什么实际动作,却着实将怜星的外裳全解下了,落在榻上,铺垫在怜星身下,唯余一件抹胸··怜星这两年已是初冒苗头,此时虽还不大,但也是个起伏的模样了。
邀月没有急着去解那处风情,只是一点一点地,又覆上怜星的锁骨·清瘦纤细又光滑平整,秀色夺人··顺着那下滑线条一路覆过,片刻停留,一处也不曾放过。
怜星浑身不时便一阵轻颤,邀月一动便是一颤,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那中心地方,两梢骨节末尾,横隔一寸交接处,邀月停留许久,却有了向下的趋势。
此时才觉那抹胸碍事,在怜星背后上至琵琶下至蝴蝶骨处胡乱摸了许久,才寻到那系带,粗暴扯了开来·就这一手,可谓是占尽了便宜··手中是嫩滑触感,不顾那人时时低喘,随手一扯,也将那抹胸完全撕下。
嫌弃的丢在一旁,觉出那抚慰厮磨的好来,又上手重新摸索着,就是这回再无那碍事的衣物,整只手都轻抚在那人娇嫩身躯上··又是一阵战栗··“邀月,住手”·话是严肃,却带着自己怎么也止不住的轻喘,倒似诱人一般,叫人如何能停下哪怕怜星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太过难抑,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那个人,还是邀月。
也只能是邀月··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怎样的情绪,怜星只觉邀月每碰她一下,就如火炭直烫过一样,邀月碰过的地方,锁骨还是脊梁,用唇还是手,都直烧起来··让她不能动弹,软身乏力。
她第一次被人这样不庄重的对待,这样荒唐,这样……放浪··邀月迷蒙望怜星一眼,对上那双翦水秋瞳,什么也不说,却轻笑起来,显而易见的占有意味,手上还不住的撩云拨雨。
像是对心爱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的孩子··然后落下了身,重重撞在怜星的唇上,还带着酒气,一如既往的清冷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 lwyqxy 的营养液~·和基友浪过了……·_(:з)∠)_但是不开心……· ·☆、缘愁· ·“唔……”·幽咽莺莺啼婉转,口中是含混不清的嘤咛,清婉娇细。
让怜星有些不能呼吸,好似呼吸都被那人掠夺过去··那人也确实是在掠夺··怜星早已闭上了眼,任血腥蔓延··直到血腥蔓延了整个口腔,甚至有些血水顺着嘴角蜿蜒一道。
两个人都尝到了咸腥的血味,甚至微微有些甜··不知过了多久,邀月终于停下,多少食髓知味,终究抵不过醉意,埋首怜星颈边,青丝之间··“你是我的……”·邀月依然如斯呢喃道,依旧紧攥着怜星的手,半点不愿松开。
抓着唯一一块浮木的人,如何能够放手··怜星幽幽长叹,她不知邀月对她的情谊,究竟是错认的姐妹之情,还是单纯的霸道占有作祟··邀月是个霸道的人,毋庸置疑,一向都是。
邀月从不曾说过对她是什么感觉,对她的喜欢又是如何看待·哪怕那天的别离,如此温柔又摧人心肝·也许邀月只是错认姐妹之情为喜欢,也许只是认为怜星既然剖白便该是属于她的。
毕竟那个人,前世是那样喜欢着江枫啊··恨是恨了一辈子,执着却也执着了一辈子·若是邀月有那么一刻想过放下,大可杀了那两兄弟就是,以邀月的- xing -子,恨过纵是放下,也该有人来偿账。
她现在觉得当初的主意真是蠢透了··江枫死了便死了,大不了挫骨扬灰随风撒了就是,却偏偏非要给邀月魔障下去的理由··邀月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毁了便罢了,注定不属于她倒也不会太可惜·不过伤心一阵,反正余生再无这样一个人,也可继续心无旁骜的练功,就像没有遇到江枫之前的样子,从无凡俗中人的烦恼和痛苦。
可是留下了那两个孩子,让遗憾与求而不得的痛苦延续,不甘和仇恨生根发芽·于是活着,便只为了那秘密说出的那一刻了··怜星觉得,比起喜欢,邀月更多的是不甘。
不甘得不到江枫,不甘比不过自己一个贴身婢女,不甘他们共赴黄泉也终是做了一对同命鸳鸯··只是对江枫,邀月多少是有些喜欢,而其中不甘占了多少,也只有邀月知道。
如今这样的不甘,这样得不到的执念,不过又转到了她身上··甜文重生边缘恋歌·诚然,邀月待她是不同了,不同到让她心慌·如果邀月还似那般冷漠,她们绝然不会是如今的局面,她也绝然不会,喜欢上邀月。
怜星也不知道,如果邀月回应了她,真真切切的回应了她,她又该如何做对·可人就是这样矛盾啊,一边理所当然的认为邀月不回应这痴妄的念想才最好,一边却又暗怀侥幸希望,期冀邀月也将那样的话亲口话与她。
希望邀月也是喜欢自己,抱着和自己同样的心情··她想要邀月,她也想邀月是她的,她想要邀月的一颗心,完完整整的一颗心··忽远忽近,若即却离,患得患失,就算邀月从不是她的,她也是这样感受。
痴心妄想着,哪怕邀月从不属于她,一瞬也不是··她流过的泪不算多,如今对着邀月,无言也可泪千行··欲语泪先盈满眶,就为了这样无望的爱恋·穷途末路,遥遥无期。
她多么想问问邀月,抛下所有矜持骄傲,做一个普通的乞爱女子,只等一句心上人的回答··她早已不是无情无欲的移花宫宫主,只是又为一个人做了回凡人。
这一叹息叹得太过漫长了,一夜白头或许真不是假话,愁绪千缕,剪不断理还乱,白发三千缘似愁长··被邀月攥住的手腕还是很痛,嘴边的血迹已然干涸凝注·邀月的力道一夜未曾松懈过,怜星不知邀月如何能在睡梦中还攥得那样紧。
一直睡在她身上,压得她一夜不能成眠·虽然就是邀月放开,她这一夜也睡不着了··手臂也是酸痛僵麻,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手指想要动一动都变得费力。
而那玉瓶,早已被丢在地上,碎了满地,暗室生幽·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因永爱所不离小天使的营养液~·上章只是小改动了一下,小天使们以为我会开车吗·不给╮( ̄▽ ̄)╭· ·☆、保重· ·头是一阵一阵的疼,脑空- xue -也是抽抽胀痛。
呼吸间的气息却很熟悉,身下是不同于床榻的柔软··有温度的,还有细腻的触感··邀月觉得自己睡着的姿势好像很奇怪·模糊中这样意识到,缓缓张开了眼,眼睑沉重,有些难以抬起。
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青丝··邀月实在的愣了神,不太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意识清醒过来,自然就感受到了手上的僵直感觉,好像手中还抓住了什么。
略有些僵硬的松开手,想要撑着身子起来··……好像身下垫着的是人·邀月惊疑的撑起身来,这才发觉是什么事态··俯望,便对上了那人的明眸。
一池春天的清潭,几瓣桃花落下的波澜,才叫那眸子看起来不是毫无温度··邀月没由来的心虚,不再与怜星对视,视线向下·便看到了那人嘴边的血迹,当下心中慌乱,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早已干涸。
悬着的心放下一些,却仍是忧心··不止是那血迹,怜星的唇好像是被什么撕咬过一般,最严重的地方已狠破了一块,原本粉嫩的樱桃小口,倒真变做了燕脂朱唇·其余地方也破了不少,看着凄凄惨惨的,不知何人忍心蹂躏至此。
可是自己嘴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铁锈腥甜的味道··目光不必再往下移,不似与怜星对视的专注,余光就已瞥到了身下的风光··颈上锁骨,斑斑红痕。
再向下,就是不必触碰也知如云柔软的温柔乡··艳绝温柔乡··她们不是没有这样坦诚以待过,准确来说是怜星一人对她的坦诚以待·上次邀月不觉异样,这次却并不能了。
心中如火燎,却只是撑起身,佯装平静的把一旁的锦衾扯过来盖在怜星身上,问道:“怎么回事”·问出才发现喉咙干痛,像是要裂开了一般,声音暗哑,却不难听,只是比往日要多许多低沉质感出来。
怜星低笑起来,带着某种暗沉的情绪,笑道:“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邀月拧眉,不知为何不敢看怜星,环顾四周观察起来·知道是自己的房间放心了许多,直到看见被人随意甩落在地上的衣衫,扯坏了些的抹胸,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白玉碎片,以及碎片下一夜未干的粘稠水渍。
邀月瞬时就白透了一张脸··“我……究竟做了什么”声音有些颤抖,心中已有了不敢确信的猜测··怜星默然,片刻后道:“没做什么,不过醉酒闹了一场,先前哄你的罢了。”
“起来罢,你什么都没做·”·怜星说着,自顾的起了身·可那红痕还是太过刺眼,刺眼到邀月不能相信的地步·于是邀月拉住了怜星,再看到那人青紫的手腕,心下又是一震,痛切道:“告诉我……我究竟做了什么”·怜星怀疑邀月的酒还是没醒,除去醉酒时候,邀月何曾在她面前这般过。
心中也是没由来的一痛,覆上邀月抓住她的手,却终是没有挣开,叹息道:“你当真什么也没做·”·任由邀月抓着自己,自己轻抚上她的眉头,道:“莫忧。”
邀月的眉头不自觉就舒展起来,怜星收回了手·这回干脆的挣脱开来,自顾下了床,赤脚踩在地上,道:“我们还是什么也没发生,你别担心·”·邀月看着怜星裸白的身体怔仲。
洁白光滑的脊背,好似连青丝都挂不住·如那天上皎月,莹盈细润·如瀑青丝散落,衬得那愈发难得的白·乌发白肌,活色生香··底下微翘的风情则是弧度恰好,若隐若现,沟壑渐深,再往里却是如何也看不清晰了。
腿是笔挺,走动间跨度不大,腿间拢实··然而还是腰上先破坏了美感,几道暗红抓痕,随着青丝飘动,余下青紫暗痕也叫邀月一一看了个仔细··甜文重生边缘恋歌·除却那青丝顺落的中心,脊骨位置。
无论青丝如何拂起也看不到的位置··邀月觉得似乎不需要再问了··人总是知道答案,却又不死心的想要求个结果,心如死灰的结果,只为那万分之一的侥幸。
邀月也不知,若是真的成她想的那般事态,她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也许自私的开心会有,唾弃自己的难过也会有,但更多的,是忐忑··她忐忑于怜星的反应,她顾忌的,是怜星的感受。
虽然做出这些事时,她一定没有顾忌怜星··邀月既忐忑不安,又有些万念俱灰的感觉·纵是她做下这样的事情,纵使没有做到最后那一步,怜星却依旧说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要邀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怜星还是不愿意,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她对她做下这样的事,她们也还是不能在一起··邀月平生从未有过这样的强烈的愿望,迫切的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的心情,如此渴求着一个人。
可是这样的心情,那人却好像能够全然不顾,也全然不知··那人又凭什么要顾·邀月闭上眼,颓下了身··待到怜星穿好衣服时,邀月依然没有睁开眼,好像是疲倦极了,也好像是困极了。
怜星穿的是邀月的衣服,邀月的房间摆设简洁大气,一眼便知何物该归在哪里·怜星知道邀月没有睡着,因为她看了一晚上··“借姐姐衣物一用,回去便还给姐姐。”
怜星道,声音很轻·就是知道邀月没有睡着,她也不忍打扰··将要出门,邀月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看她一眼·怜星在门边停了下来,她心中又如何会是平静的呢,虽是心情复杂无奈,仍是佯装平静道:“叫人来看看吧,怕是着凉了。”
就算她费力给她盖了些衾被··轻推开门,踏出一步,最后道:“保重·”·关上门,大步流星的离去··怜星从来不会回头,除非邀月会唤住她,会挽留她,除非邀月想要她留下。
而邀月也终究不会开这个口··一路收获了不少目光,略带探究的问好·怜星熟视无睹,毫不在意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不出意外,第一个迎上来的还是茯苓。
看着茯苓熬红了的眼睛,怜星难得的生出些愧疚,自己也没和她打声招呼,也没能·怕是守了一夜·于是在茯苓开口前道:“我无恙,勿需忧心·”·茯苓红着眼点点头,等到视线看到某个地方时,直接惊呼了出来:“二少宫主”·“怎么了”·“您的脖子……”· ·☆、负尽· ·怜星捏着手中信纸,坐在案前出神。
素白的纸张,笔力遒劲,铁画银钩··收到母亲的问候,她想她本该开心的·只是不知为何,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没由来的不安烦躁··也许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母亲。
怜星抚上唇,轻按了按,还是很疼·除去这里,其他地方都已上过药了,还难得抹了些脂粉暂时遮盖起来··虽然效果甚微就是了·这两天茯苓总盯着她的脖子看,然而也不止茯苓,所有人都是。
嘴上的伤口,却是如何也遮不住的·怜星不想遮遮掩掩,但也不想叫人看到,于是这几日都未曾出去过,也不见人··邀月也没来找过她,怜星不觉失落,反正她这两天也不想见到她。
料想这几日应当无事,谁知这一早便递来了乡音,得了母亲的信··几句问候关切,甚至道出思念,盼她早日回去··可是母亲那般的- xing -情,很少这样直道过这样的言语。
亦提及了邀月,着墨却并不多··好像的确有哪里不对……却又无从说起··前路渺渺,逝水难回·今朝茫茫,难悟兰因··前程远景,也无从能望。
怜星折起信纸,放在了一边·自取了一张空白信笺来,略一思索,落笔即成书··不过一刻,便叙问切毕,再落下落款,差人去回信··左右是些差不离的话,只是她仍未提及邀月。
她不知道怎么说,该不该说,能不能说·几句虚伪的关于邀月的话,她也不能编造出来·不是不愿,还只是不能··再过几月,大抵就能够回去了。
怜星却希望时间能够再慢一些,因为……她舍不得·不是不想归家,只是到时,她又该拿邀月如何·如今不见,并非不念,如果她想,随时就可以去见那人。
心中尚存犹虑,也不知她们究竟该如何相处,可是只要想到邀月还在这里,隔着几堵墙,一个回廊,穿过这些就可以见到的人,有那么一瞬,怜星觉得她们之间横隔着的所有都不重要了。
如今在这里,虽则心中愁虑颇多,却是一边忧愁思虑,一边放纵着自己的情思·宁为牡丹死,良时一度,明日万死也值得·因为这里不是移花宫,不是只有一座冰冷的宫殿,木偶一样的人。
移花宫里是她的姐姐,现在在她身边的,是她的邀月··偶尔能让自己忘掉这层关系,毫无顾忌装作不经意的与她的亲密,在这里都不必介意··如果她们能够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无人相识,没有人知道她们是姐妹的地方,那该……·怜星摇摇头,努力摒弃掉这样的想法,叫自己不要再多想。
可是一旦回去了,就连这样隔着心的相处,强忍住心中想法的亲密,都不能够了·她没有理由再主动去寻邀月,远远的看上她一眼·难明言喻的关系,也会在日复一日不能相见的冰冷距离中不了了之。
邀月再长大些,过了出阁的年纪,自然就会明白了·彼时再回过头,如今的荒唐情,事,究竟是多么荒唐的人世黄粱··一旦回到移花宫,回到她们的家,却再不能令她温暖了。
邀月怀中的温度,其实真的很温暖··让她耽溺至今··甜文重生边缘恋歌·呼吸间心口都有些闷疼,不是刺痛,是冗长而连贯的疼痛,不轻也不重·不能忽略也不会叫她想死一般的难受。
怜星忽然很想见到邀月,很想见她一面,看她一眼·不是相思,胜似相思··想着,想着,怜星最终还是没有动作·她终归不会踏出这一步··面上没什么难过的表情,只是轻笑了笑。
若是万般皆作罢··一生负尽多少人,才能换得她·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又和基友去浪了_(:з)∠)_·拖更总是蜜汁从容……· ·☆、彼岸· ·怜星坐在浴池中,背对着身后的邀月。
所以她并不知,那人端正坐在桌旁,目不斜视,浪费了她此时的羞赧··两月来,她们总是这样,只有关于这样的事的时候才有机会见上一面·无言相对,时间一到便各自离去。
准确来说是邀月先冷脸走开··相处就似更漏将残,晦涩的情思要在天明消散··归家便是天明消散时··莫强求,莫强求·怜星捏紧了手心片刻,复而又放开,轻咳一声,听到身后突然的动静,脑中想象了一下那人的紧张,无声笑了笑,道:“姐姐想早些回去么”·她看不见邀月的神情,也知那人大抵是不意的,沉默片刻后,听到那人冷哼一声道:“自然。”
“是么”怜星不知为何又问一次··邀月这回迟疑了,只可惜怜星看不到·于是听到的回答仍是:“当然”邀月加重了语气,不知是强调还是为了什么。
怜星笑道:“好·”·说罢便起身,没有跟邀月打过招呼,让猝不及防的邀月避过了头去,红了一张不必傅粉的白皙脸颊··怜星再不见半点羞赧,面色如常,再平静不过的样子,若无旁人的到屏风后换起衣衫来。
窸窸窣窣一阵声响后,怜星走了出来,衣衫整洁·除去青丝因着水汽颜色渐深,如将要作雨的墨云一般,不见得是刚沾过水的··邀月这回倒是没先冷脸离去,怜星这两月也难得与她主动说一回话。
想听听怜星还要说什么,便见怜星向自己走来··邀月忽然有些紧张··还有不知名的期待·距离越来越近,邀月的呼吸也愈发放慢,像是生怕错过分毫,关于怜星的分毫。
·此时距离不过咫尺,怜星停留在邀月身旁一刹·不过转念的时间,擦肩而过··没了下文··好像是做了一场梦,刚才不过虚妄,空无一人的房间才是真实。
所以梦中的她才会放任怜星离去··不对,不对·如果真的是梦,她怎么会让她就此离去··因为真实,是真实的怜星和她,所以才如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们的关系就如同这样,隔着结了冰的河岸,彼岸是对方·彼此遥遥相望,谁也迈不开那一步,不是因为害怕与危险,而是那彼岸的对方··伊人只隔着一条河岸,道路却又险又长。
————————————————————·邀月此刻的心情很有些烦躁。
怜星正在与万春流道别,笑容灿烂··邀月很不明白,只要不是对着她,怜星好像都能笑出来,还是格外灿烂的那一种·而一对着她,要么就木着一张脸,要么就是冷笑,要么就是皮笑肉不笑,总之是绝不肯给她一张好脸色看的。
还有,笑得那么好看……·从来不在她面前这样笑过··一刻也有一个时辰那样长,长得邀月想直劈了万春流那张老脸·中寿,那厮墓之木早该拱矣。
……片刻后,邀月不那么想了··她只想剁了万春流··一张老脸不知怎么腆的,竟敢搭上怜星的手还握了握·至于给的是什么,邀月就不想追究了,关键在于,怜星竟也给他握了,还没有甩开。
给个东西至于握到人家女儿家的手上吗·腌臜泼才·忍耐着想要将万春流手指一根根掰断的冲动,邀月面色冷硬的半拉半抱的把怜星拉上了车。
怜星无奈不解,进去车帘前,看到万春流的讪笑··进去后,邀月倒是一语不发起来,好像刚才拖怜星进来的人压根不是她一样··怜星看着对面的人,无奈问道:“姐姐这是作甚”·邀月不看怜星,偏过头冷冷道:“帮你记起男女之防。”
言下之意不必细表··怜星哭笑不得,抚额道:“我和他又不会有什么·”·邀月冷哼,只蹦出来三个字:“不亲授·”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真的快完结了~(≧▽≦)/~·先给小天使们表个白吧,完结当天三更· ·☆、思君· ·“母亲……”·怜星跪在宫主殿前,玉阶百阶,一尘不染。
宫主容色清冷一如以往,只是眼中翻腾着的情绪教人知道她此刻心情是多么不平静··负手立在怜星身前,玉阶之上·听到怜星唤她,才低头看一看怜星,将手中攥着的纸张扔到怜星面前,一时散落一地。
不等怜星开口,只道:“我只问你,这是什么”·怜星实在是很疑惑,回来那日母亲的脸色便算不得好,像是忍耐着什么,前两日不知为何罚了邀月禁闭,今日便要她在这殿前跪地思过。
甜文重生边缘恋歌·看来今日就能知晓了··怜星跪着,将散落地上的纸张一张张拾起··略看过几眼,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好不容易养出了些血色的脸,此刻尽数褪去。
手微颤着,身体也有些摇晃,好像随时会倒下的样子··垂下了头,呢喃道:“母亲……”声音也有些颤抖··“所谓游历,就是为了这个么”宫主道,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怜星依然低着头,艰难道:“不是……”·“既然不是,为什么瞒着我”·“什么”虽然疑惑,声音还是有气无力。
“你去找万春流的事·”·怜星闻言猛然抬头,直道:“母亲说的是这个”·宫主微微颔首,挑眉道:“星儿以为,我说的是哪样事”·怜星又低下头去,沉默了。
宫主背过身去,道:“星儿和月儿如此亲密,也是好事·”·“看来倒是我拿错了,星儿不必介怀·”·“虽则此事已了,矩不正,不可为方;规不正,不可为圆,其责难逃。”
“月儿知而不告,罚她两月禁闭,至于星儿,便先在我殿前跪上一日·”·怜星挺直身子,道:“是,母亲,怜星知错·”·这样的结果,其实再好不过了。
手中早已被冷汗浸- shi -,此刻却也没能松懈多少··宫主向台阶上走去,过了十阶,才道:“日头西落再起来·”说的时候步伐也没有停下··只留怜星低头垂手,不知在想些什么,手中还紧握着那些纸张。
地上很冷,也很硬,怜星却好像毫无察觉,没有一丝难耐的表情··殿前没有一个人,不知被母亲打发去了哪··不知从何吹来也不知方向的风,偶尔会折动手中纸张发出声响。
天空一碧如洗,偶尔盘旋过几只孤雁,绣玉深山,清净的过分··天地好像只剩下她一人··怜星想起邀月·或者说她一直在想邀月,从不见开始。
从别后,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寸心万千绪,人间没个安排处··白纸黑字,于旁人不过是记载的一件寻常事,不过是几句普通描述百字,于她是难言的情思,事到如今地步的点点滴滴。
不是冰冷的字迹,是鲜明的仿佛还在昨日的记忆··在外时,虽会想念,一月不见也不见这般相思·回到移花宫,不过一刻,不过两日,难逃如此相思··分别的那一刻开始想念。
她该后悔的,然后及时打住·可是此刻,哪怕还担心有被母亲发现的余悸残存,她已不自觉的想起邀月··过了许久,怜星一张张翻阅起手中纸张,一目一字,一刻一行。
偶尔面上不自觉现出些笑意,大抵是因记忆中的片段重现,想起邀月变扭的样子,一颦一笑,或动或静··有些被手中的冷汗浸润了一点边角,在这样漫长的翻看中风干。
又过了许久,怜星才重新放下··轻叹一声,背也弯下··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滴,打- shi -了面前的地··松开手,纸张随风卷在空中,飘远了,凌乱满地。
 ·☆、回望· ·怜星想起重回来的那一日··彼时心境早不可同日而语··相同的,都是为了邀月··日头渐盛,视线所及还是没有出现一个人。
怜星也不知跪了多久,才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细碎的声音,应当是迈着不大的步子·但又有些急切,仿似和羞走··同宫中许多人都不一样的,更像闺中女子的步伐。
怜星已猜出这是谁,然而她没有打招呼的心思和打算,所以仍是垂着头,不再刻意去听那人的动静··过了片刻,听到那人诧异的声音:“二少宫主”·怜星这才回望她一眼,此刻那人就站在了自己身旁,果见她满脸错愕神色,轻应了一声:“嗯。”
“二少宫主怎地在这儿跪着”苏萤问道··怜星不看苏萤,复而又垂首道:“做错了,是该罚的·”·“你就不能少像她一点”苏萤喃喃道。
“像谁”·“没什么·”·苏萤摇摇头,嘱咐怜星一道唠叨许久,才一步三回头的上去了··对此,怜星有些无言,又有些想笑,不知该说苏萤什么的好。
膝盖已经没什么感觉的,麻木得疼也感觉不到,只是觉得一直维持一个姿势不大舒服罢了··可怜星仍是未动··只是有风吹来时,她总是想转头望望··天上太阳一点点落远。
不知是否苏萤真的劝了母亲什么,未至日头西落,她便急匆匆的下来,直奔到怜星面前,即刻便想扶起怜星··却还是落了空,没能拉起怜星分毫·苏萤直道;“二少宫主快起来宫主说不用跪着了,让您直接回去”·说着急忙要拉起怜星,这回倒是拉动了些许,占着怜星腿麻的原因。
怜星迟疑道;“真的”·苏萤手上边扶住怜星边道;“当真·”·见怜星动作迟缓,腿上好像还有些使不上力,随口问道;“二少宫主腿痹了”·怜星微微颔首。
苏萤也点头,扶着怜星,一步步的向回去了··身后有人于玉阶上遥望··————————————————————·甜文重生边缘恋歌·路走到一半,怜星突然道;“苏萤……”·这会儿怜星倒是不用人扶着走了,腿尚有些无力。
苏萤走在怜星身旁,挨得不远,以防万一,所以怜星一开口便听到了··不动声色的再凑近了些,道;“二少宫主怎么了”·怜星默然片刻,才道:“我想去看看姐姐。”
不远,正是邀月的寢殿··苏萤不想拂了怜星的意,也不问过为何,应了一声,随着怜星向那方向走去··禁闭嘛,不许出去,那冰山又没说不许人探望。
到了殿门前,守门的宫人小跑着去通报,回来时面色比起先前白了许多,回来一直行着礼,直迎怜星进去··怜星有些疑惑,却还是不曾迟疑的踏了进去,走了几步,才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
回看苏萤,却见她笑望着自己,见怜星回头,笑道:“我在这里等二少宫主便是,亲密话在我面前可不好说的·”·怜星闻言没有黑脸,只是带出些无奈的神色,径直进去了。
没有宫人带路,不知怎么一路也没见到什么人·怜星对这里却不是不熟悉的,只是不知邀月在哪··愈深,愈不见有人的动静··怜星没有想过回头,更未想过放弃,她只是来见,想见邀月一眼。
考虑是否要换条路的时候,视线中却忽然出现了一人··“姐姐……”怜星轻声唤道,有些怔神··那人笑着回望·  ·· ·☆、触感· ·那人静静坐在花丛中。
准确来说,是花丛围绕着那个人··色若春花晓,娇花斜枝映·那个人微微笑着,就已胜过所有盛开的花··邀月的眼睛是这天底下最亮的一双眼了,盛夏繁星也比不过的亮色。
也是最美的一双眼,若是能得她眼中一丝情意,只怕多少人都甘愿赴死··此刻,邀月眼中就含着这样的情意··道不清的情愫,说不出的想念··有道小别胜新婚,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看得怜星心慌·前一刻还心如死灰,这一刻便死灰复燃·面热心跳,怦怦直撞··怜星强耐着看过去的冲动,偏过头去,道:“姐姐可还好”·“不好。”
出乎意料的,邀月如此答道··怜星讶然,回过头看邀月,见邀月面上笑意已敛去,就似从未有过一般,问道:“为何”·邀月走近,只简短道:“没有你。”
怜星挤出一点笑来,强笑道:“姐姐莫要说笑·”·邀月不管不顾,依然只是快步走近,摆出认真的神色,道:“见不到你,所以不好·”·怜星后退了几步,看得邀月神色黯然片刻,却依然向怜星走去。
直到真正逼近了怜星,邀月才道:“你特意来看我,就为了问这一句·”·加重了特意二字,逼近怜星再无可避·偏偏自觉没有迫得太狠,免得怜星跑掉。
怜星轻点了点头,不露痕迹的将身子向后仰些,道:“只是来看看姐姐好不好,既然姐姐无恙,那么便先告辞了·”·说着想要离开邀月所在的范围,走前深深望了邀月一眼,意味不明,藏着的情绪太深,叫邀月看不清。
然而终究没能就此走开,整个人都被邀月圈住,挣脱不得·况腿上尚是乏力,被邀月一扯,踉跄摔进邀月怀里··邀月只当怜星没站稳,倒也未曾多想,将人微微抱在怀中,才道:“星儿这样就想走吗”·怜星身体微颤,口中只道:“那姐姐想怎样”·“不怎样。”
邀月平淡道··“既如此,姐姐何不放开·”怜星道··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片刻的僵硬,邀月这才缓缓道:“不怎样,不过要你陪着我罢了。”
·“胡闹”怜星道,拧眉紧锁,说着想要挣开邀月··最终未果,还是邀月自己主动放开,这才得以脱身。
怜星还是没能走成··邀月抓住了怜星的手,轻俯下身去,印上那早已失了血色的唇··温柔的触碰,一点点的厮磨·气息清楚的互交,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变得温暖,充斥着暧昧不明的情氛。
不等怜星推开她,邀月先不舍的放开了怜星,看着那人微喘的,脸羞得通红的模样,道:“就这样·”·怜星脸红得更厉害,轻推邀月一把,脸是烫的,眸光却是冷的。
一语再不发,沉默的离去了··这次邀月并未拦她··怜星走得很快,没有再看那人一眼··走出殿门,果见苏萤还在那里侯着,脸色稍好一些,她本就未生什么气。
只是装给邀月看,装给她自己看··和苏萤一道接着向回走去,走出一段距离,才回看一眼··她看的地方已经很遥远了,那个人也已经很遥远了··“二少宫主”·耳边传来呼声,怜星回过头,才知自己是出了神,若无其事的道;“无事,接着走罢。”
直至回到地方,两人都坐下,唤人给苏萤斟了杯茶,怜星道:“多谢苏医师了·”·苏萤笑笑,没当什么事的样子,只是浅抿一口茶,道:“可是宫主叫我送二少宫主回来的,要谢也是她谢。”
说着像是休息好了的模样,自椅上站起来,径自蹲到怜星身前,抬头望着怜星,道;“二少宫主的腿可是伤着了”·怜星轻摇摇头,道:“我也不知。”
话音刚落,苏萤就掀起了宫装的裙脚,怜星来不及回绝,脸上就又开始烧起来··甜文重生边缘恋歌·里面本只有一条亵衣,掀起来察看倒是方便极了··本该是好风光,却看得苏萤于心不忍。
本是白滑平整的模样,弱骨丰肌,此时青青紫紫,甚至有些肿,同旁白嫩的肌肤相媲尤其凄惨··苏萤轻揉了揉,就见怜星已紧锁了眉头·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好似只是有些不适。
看得苏萤愈发不忍,还是起身,净过了手,从怀里摸出一瓶药来·她身上是常年备各种药的··弄了些药敷在怜星膝上,用力揉化开来,青紫颜色没有立即消下,周围的白嫩肌肤先红了一片。
上过药后,苏萤边净手边道:“再过两日淤血应当会自化开,二少宫主每日按时涂些药就是·”·净过手后,苏萤把那药留下,道:“我可得去复命啦,二少宫主自己多注意些。”
说着也不等怜星回答,匆匆向回去了,像是真有天大的急事一般··而怜星还是未忘那触感·                        ·作者有话要说:蟹蟹墨宁小天使的营养液~·_(:з)∠)_小天使们还是当我犯蠢吧,其实我也是凭感觉然而并不知道准确多少万完结2333·上次说快要完结是打算十八万完结正文的,然而现在还没orz·毕竟番外感觉还有好多……·这样下去真的完结的了吗……·昨天感觉今天就能完结,今天觉得是有生之年……· ·☆、两全· ·冰山最近好像总是很不开心,从她那两个日盼夜盼的小女儿回来开始。
脸上向来是没什么情绪的,苏萤却总是能懂,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轻而易举的,从那人面无表情的神色中看出她的心情··那人的情绪鲜少有这样波动,更从未有持续过这样久的时候。
上一次,也是在很久之前了··回到那人殿中,那人好似还在想些什么,眉未蹙,脸未垮,苏萤却能看出她的苦恼··苏萤其实并不那么爱笑,只是对着那人,总是能笑出来的,只是习惯。
笑着走过去,刻意放柔声音道:“怎么,宫主罚了人,倒是自己先不开心起来”·那人静静看向苏萤,眼中神情有些复杂,良久,才道:“回来了,如何”·苏萤撇撇嘴,佯作轻松道:“青淤了些,只是看着严重罢了,内里应当是没怎么伤着的。”
宫主向来信得过苏萤,从不怀疑·听了这话也不担心什么,点点头道:“那便好·”·外面已是落霞满天,薄暮一色··怜星虽未跪到日落西头,也只差那么半个时辰了。
见宫主的兴致仍是不高,怏怏模样,苏萤也再装不出笑来,担忧问道:“究竟怎么了”·宫主只是摇摇头,并不言,看着窗外日暮西山。
苏萤虽不知有什么看头,也不知为何,或许是为了多陪那人一会儿,也看起窗外的暮色来··她看得懂她的心情,却终归不能知道她的心事·剩下所能做的,也许就是偶尔能够陪着那个人,看看窗外的暮色。
日暮苍山远,人远,心远··————————————————————·怜星把自己关了起来。
就像曾经的邀月那样,虽然她并不知晓··她们总是出奇的相似,又那么的不一样··时间好慢,度日如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怜星的心却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煎熬中,越来越冷静,越来越平淡。
淡到想起邀月时,虽次数仍是不少,却再没有那般痛惘·求不得,放不下的痛··只是心口会微微酸涩,但也仅此··按理说如此,两月未见过什么外人,母亲亦只是偶来探望,心境应当澄明,练功更该事半功倍。
内力却依然无丝毫进展··就算她不停的打坐冥想,休习内功,也仍是无济于事·而怜星于此,并没有多意外·这样的情形,她其实已然明了,也不算陌生,不必去想就知道因由的事情。
她曾困过更长的时间,如今并不算久··唯一觉得庆幸的是,幸好,那个人还在·幸好……那个人,也没有喜欢上别人··人总是贪心的,知其不可而为之,放任自己贪婪放纵。
一边说着绝不再犯,一边又一次次的重蹈覆辙··许是不该再见了··怜星这样想着·若是不见,便可不念,可若一见到她,再多的清修,也化作了业障。
世间安得双全法··明明这样想了许多,一时无数念头闪过,哪一个不是在告诉自己该怎么做·然而等真正暂且放下不去想时,不过转念,不过仍是不甘,不过仍是参不透。
周身寒气尚未散去,怜星缓缓吐息,她不知此刻自己的脸就如冰透白,只可惜尚未完全透明,筋络亦只能隐约望见,·半晌,才收势··缓缓睁开眼,眼睫如同蝶翼轻颤。
满室该是空寂的,因为是练功的地方,只有简单摆设了一些东西,还有身下正盘坐着的石床·  ·可是此刻,因为眼前坐着的人的存在,满室不再空空荡荡,意外叫人觉得充满了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还会有一更~·但是小天使们别等··人生就是一盆狗血╮(╯▽╰)╭· ·☆、未道· ·怜星半点不慌张,也没有起身,淡淡看向那人,问道:“姐姐怎会在这里”·不这样问还好,一问,邀月就冷下了脸。
甜文重生边缘恋歌·她怎会在这里·如不是为了见到怜星,她怎会在这里·好不容易耐到禁足结束的日子,母亲也没有去看,就先来了怜星这里,想要见她一面。
那人倒好,见不见她都一副无谓的样子,好像还不希望她来似的··因为思念,可是邀月不会说出口,这下更是连话都不想说了,最后冷淡道:“你在这里,我便不能在了么”·其实这回答只该有那前四个字。
熟悉的冷漠霸道的话·若是常人听到,定会认为这是多么冷漠的一句话·邀月也觉自己语气是否有些过于冷淡,以前她从不会这样认为,只是一旦对着命中注定的那个相克的人,她便这样被她克得死死的。
殊不知,自己这模样,在怜星眼中就是变扭的可爱··怜星有些想笑,这世上简直再没有邀月这样的人了··就连冷漠也在她眼中显得如此可爱的人··也只会有邀月一个了。
心中微软,面色不动,依旧淡淡道:“自然是随姐姐高兴的·”·邀月冷哼,直盯着怜星,道:“我若是不高兴呢”·“那姐姐要怎样才开心呢”虽然这样说着,怜星的话语依然没有丝毫起伏的情绪。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邀月知道自己怎样才会真正高兴起来,但她不会说,于是依然只是把头别过去,不看怜星,也不回答她的问题··“那便随姐姐吧。”
怜星说着起身,竟是真的不再管邀月,径自向外走去··“怜星”·直至邀月终于再维持不住原来冷漠骄傲的神色,唤住了怜星,这才看到怜星嘴边勾着的一抹笑意。
“怜星”·邀月连唤了两声怜星,一句惊惶,一句羞愤难当··说着是真有些生气,狠心要走,然而想着这难得的一面,又不能舍得。
于是只能冷冷瞪向那人,那人却丝毫不怕的样子,嘴角笑意愈深··一个笑望着,一个冷瞪着,最后还是怜星先败下阵来,认命似的叹息道:“姐姐是为了来见我”·心中有些莫名的期许,邀月既然已经在这里了,其实她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她虽然不知道邀月为什么会想来见她,但若是邀月亲口说出来,放下一点她与生俱来的矜骄,怜星便能相信,邀月对她不是无意……·“谁要特地来见你。”
邀月恢复冷淡道··若真是那样,该多好··怜星并不多在意的样子,至少面上是没有半分失落的,只是浅浅笑道:“是,妹妹知道了,姐姐方便的话,不妨留下再喝杯茶。”
倒是遂了邀月的意·先前那句话,也是口是心非,但若真要她说,真要她承认了,邀月却又不能·心里是说不出口的话语,面上只好似纡尊降贵恩赐一样的冷冷道:“带路。”
怜星还是笑笑,引路走在前面··其实根本无需引路,邀月也知道该怎么走,她于这里虽算不得熟悉,偶尔来过的一两次,也是刻意用心记住过了的,就算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大抵因为那个人,总是特殊的,总是这样值得她用心的··进了怜星的房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才发现是变了多少模样··简单素雅,原来的装饰撤走了大半,地衣还是忍冬花纹,书案依旧是紫檀做的,上面什么书也没有,只有几个卷轴,大抵是画。
见怜星已到桌前,亲自斟了一杯茶,挑眉望向自己··邀月收回目光,自若走近,刻意坐在离怜星不远的位置,隔着一个木椅的距离··怜星将茶推到邀月面前,一滴也未洒出。
邀月从容接过,至饮下,都是一副泰然的模样,直至怜星眉眼弯弯,嫣然一笑,让她晃花了眼,然后听到了这样的问话:“既然姐姐不是来找我,那来我这里到底是做什么呢”·邀月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神,还停留在那微弯的弧度上。
耳边是怜星的问话,眼里却是那人的薄唇··口中冷然道:“想来便来·怎么星儿不愿么”·怜星只笑笑,不知算不算敷衍的道:“怎会”·两人虽说着,彼此也都是想念的,不知是否分别太久,或是各有思量,一直想着的人就在自己眼前,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而她们分明还有许多未道的,想叫对方知道的话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默默无语 小天使的营养液Σ(?д?;)差点以为晋江抽了,非常感谢~·我大概有做饭必被烫的体质_(:з)∠)_·神奇的天赋,然而我并不想要啊摔(╯‵□′)╯︵┻━┻· ·☆、画卷· ·气氛很沉默。
邀月努力的想找些话题·思前想后,目光还是停留在了那书案上的卷轴上··状似无意的问道:“那是什么”·怜星闻言,也随着邀月的目光看向那个方向,目光停留其上,不知何故微滞片刻。
而后移开目光,随意道:“不过几卷普通的画罢了·”·邀月本来是觉得没什么的,听了这话,不知哪里来的预感,直觉这画定有什么特殊之处·于是也随意一般道:“是么既如此,能被星儿看上,普通的画也一定有其出色,不知星儿可介意与我同赏一遍”·她是有些真的想看那画,但更多的,是想看怜星的反应。
直白一些说,她就是在试探怜星··她实在是很好奇,怜星究竟看中那些画哪般,又为何看重·怜星- xing -情淡泊,鲜少在乎这些外物··果然,怜星的面色迟疑了一瞬,是难得的有些难堪的神色,最后笼统道:“几幅山水画而已,并不十分出彩,姐姐若是想看,改日我寻几卷好的呈给姐姐可好”·甜文重生边缘恋歌·话说得客气,婉拒之意却是实打实的,邀月心中更好奇了,若是旁人,说的再玄乎神奇,也不抵怜星支唔几句话来的能够提起邀月这般心。
邀月佯作微微失落,道:“可我只想今日与你同赏,该如何是好呢”反正若不是与怜星一齐,再绝世的画摆在她面前,也与一张白纸无异。
话说完,不忘察看怜星的神情··怜星的面色又迟疑了,这回的犹豫之色比上回多了片刻·最后还是坚定道:“我书房中还有些名家之作,若姐姐不嫌,请随我移步。”
邀月摇摇头,她也不想看那画了,她现在只想毁了那画·何等重要,才能让怜星看得比看她邀月还要重·也只是想想,毕竟若真是怜星所好,毁了实在得不偿失,她又何必与几幅画争,只是多少有些失意。
她如今的心情,貌似叫做喫醋拈酸?输的还好不是人,但就几幅画,邀月也喝够了一壶。·许是邀月的神情太过明显,叫怜星发觉了,暗自想笑,又不知该笑邀月还是自己,却使原本的心情更坚决了·于是发觉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当做没见到一般,任由邀月情绪扩散··两人又是一阵沉默,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女声:“何等画作,不如叫我也来赏赏。”
二人同时莫名又默契的与对方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疑与茫然,显然都不知那人是何时来的··惊讶归惊讶,疑惑归疑惑,两人又同时起了身,对着门口那人行礼,默契唤道:“母亲。”
宫主颔首,信步走来,真正的泰然坐下,看着并肩的两人··邀月身材纤挑,且年岁又大些,前些年怜星只至她肩头,现下倒是怜星抽条的时候,身两也至邀月耳边了。
站在一起,同样的绝色,不同的气质神色,却是同等的美丽··如果不能用般配这个最合适的词,两人站在一起,当真相谐极了··心中长叹,只轻声道:“禁闭一解,我还道月儿这样着急去了哪,原来是在星儿这里,不过两月,就想得这样紧么”·邀月羞赧,却如何都不肯红了脸,努力压制着,平静道:“不过是想找妹妹一起,再一同向母亲请安罢了。”
宫主淡淡回问:“是么”·接着不等邀月或是无言,或是辩解,好似方才只是随口一问,接着道:“你们方才在说什么画,母亲也好帮你们看看。”
怜星垂下了头,敛住了眸,看不清神色·一旁的邀月目光是即时便转向了书案,余光看到怜星垂首,又立刻回看怜星,眸中不自觉的带出些担忧神色··见两人如此,宫主心中长叹更长,神色依旧清冷,自走向书案,拿起一卷中间的卷轴,缓缓展开。
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同样是小心,却尽不相同,大有所出··时间好像也是放慢过了的,一动一念也显得格外漫长··怜星阖上了眼,邀月却是睁大了双眸,不自觉的被那画吸引。
宫主是背对着她们的,手中缓慢展开的画卷足够三人看清,虽不至全貌,大体还是足够了的,足够人看清,那到底画的是什么··画中是人,极美的一个人,画的是个女子,这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似乎画的很长的时间,墨迹彩色风干的颜色更不相同,深浅不一·这已足够看出那份极认真的用心··一笔一划,皆是小心翼翼,勾勒那女子的神态,一分一毫的美。
都不陌生,也不尽然熟悉··画卷展到最后,完整现出那女子的全身模样··是邀月··天上地下,碧落黄泉,世间就这么一个的邀月··画中人的神情是冷漠的,不可捉摸,不可靠近的全然冷漠。
然而在这样成熟的邀月身上,却毫不叫人觉得有何不妥,这样的冷漠,更让她高高在上··只是若能笑一笑,倾国倾城也好,就是倾尽这世间,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于怜星是熟悉的,于其余二人却不是这般了·邀月看着画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自己长大以后,大抵也就是怜星画的这般模样,许会丝毫不差·可邀月又觉得画中的人有哪里和她不一样,不是那份冷漠,却又不能出口。
宫主不知思虑了什么,将画放下,又打开案上左侧一卷··案上一共三卷,排列整齐,现下打开了一卷,手中一卷,只余那最右侧一卷··亦缓缓展开,画中人的样子很快浮现。
还是邀月,画的正是这样年纪的邀月·不似上卷小心翼翼,笔法一气呵成,线条鲜明流畅,色彩也极为灵活··只是好像透过画卷,便能看到的长夜漫漫,相思满念。
宫主放下手中沉沉画卷,未曾回首顾邀月怔神··拿起最后一卷,手上动作顿住许久,才再打开··这一卷最不同,因为画的两个人··直接抖落全卷,画中二人即刻展现在三人面前。
怜星还是没有看,看得邀月又是一阵出神··不必说,其中一人仍是邀月·而另一人,则是怜星自己··鸳鸯成双,画中人十指相扣,一个倚在另一人怀里,二人共卧梅花下,宫中独有的墨玉梅花。
天上月明,流光皎洁,而旁只画了一颗星子,就似只有二人相伴··前两幅画皆未提字落款,唯独这一卷上有清隽飘逸的书法··仍是一首月出·· ·☆、甘愿· ·画中相依相偎之情,跃然纸上。
一首月出,用在两个人身上再合适不过了·或者说于怜星画下这幅画时的心情,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邀月看得出神,宫主背身不知神情,怜星依旧沉默不语,不言不看。
良久,宫主放下手中画卷,平整铺陈在案上··转过头看向怜星,眼中情绪早已沉寂··甜文重生边缘恋歌·“星儿·”·宫主这样唤道,语气平静,唤得那人不得不睁开了眼,也艰难回道:“母亲……”·宫主听了并没有再回应,只是转而对一旁的邀月道:“月儿先回去罢,我有些事要与星儿说。”
邀月看过怜星一眼,见怜星对自己微微颔首,这才犹疑的出去了··邀月一出去,室内的气氛便静谧的可怕·空气好像都已凝结,沉闷如斯··“为什么要画这个”半晌,宫主才直截问道。
怜星没有说话,因为她已骗不了母亲·自回来后,她鲜少主动去见母亲,见到母亲,总是自惭内疚,心中歉疚与负罪满溢··现在,就是骗骗母亲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她只希望母亲还没有发现,只希望母亲当作一件寻常之事,绝不知道那画的意义··宫主长叹了一声,道:“我原以为,你明白的·”·怜星身体猛然一僵,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母亲,在说什么”·宫主的眸中仍是沉寂的,看不清情绪,最后淡淡道:“星儿不是明白的么,就算月儿不懂,你不会不懂。”
自那年开始,两人中更成熟的,始终是怜星··“月儿虽年岁稍长,心思却是远不及星儿的·”·“我也以为,星儿该对她是无意的。
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只是星儿,你们是姐妹·”·“月儿或许是一时错认为这是思慕之情,因为从未有人同她这般亲近过。
不过一时错觉,就是我不管不顾,若她日后遇上真正喜欢的男子,你当如何”·心中最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心中一直以来的忧虑,也被这看似平静的一段话,戳穿成了血淋淋的事实。
怜星跪下,眼中有丝泪光划过,但终是太快,没能教人看清··颤抖着问道:“母亲是何时知晓的”·“归来之前·”·怜星又阖上了眼,身子颤得更厉害了,口中喃道:“是我错了……”·宫主垂眸,道:“也是我错,若我照顾好你们,就不会惹出这样冤孽,变成如今这般。”
怜星苦笑,挣扎许久,长伏拜地,道:“与她无尤,如母亲所言,不过一时错认·”·她终是认了,最不肯,最不愿,最不想承认的事实··她才是最大的错。
母亲没有回应她,她磕首,惨笑道:“母亲待如何,我都认了·”只是莫要罚到那人··她知道,她当然知道,这确实是冤孽的再不能更冤孽的事情了。
只是心之所钟,要她能够如何·她不过,也不过是又喜欢上了一个人罢了·今生今世,若还有来生,也只会有这么一个喜欢的人了··多可惜,她是她的姐姐;多有幸,她是她的姐姐。
“我要你们再不相见,直至星儿,不再念着她的时候·”·“什么时候真正放下了,就什么时候再相见吧·”·“或是一方婚嫁,亦可。”
宫主轻描淡写的说道,看着那人跪着,颤抖得更厉害的身子··许久,那人好似才平静下来,不知是在哭,还是太过惊惧·最后再重重叩首,嘶声道:“怜星甘愿……”·那声音太过喑哑,像是硬生生逼着自己从肺腑中抠出来的,全是浸满了血沫,肝肠寸断之际,无药可救的绝症之人最后一口气,呼喊出来的声音。
听得旁人也心痛,不是感同身受,只是听着,也觉涌上心头··“今日起,便不要相见了·”·宫主仍道,心中再不忍,她也必须这样说·若不如此,只怕怜星愈陷愈深。
怜星没再说话,又是重声一叩··即使地上铺着绒毯,也不知怜星是如何叩出这样沉闷,又叫人听得分明的声音来··“好自为之·”·宫主叹息说完,也出去了。
她不知,那地上跪着的身影,维持这样的姿势许久,最后瑟缩蜷卷,一个人倒在地上,躺了许久·                        ·作者有话要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づ ̄3 ̄)づ╭~·爱我吧( ̄▽ ̄)· ·☆、断送· ·邀月自回来后,一直都心绪不宁。
总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起怜星沉默的样子,想起那画中藏着的心思··一笔一划,一字一句,哪里不是情意,哪里都是情意。
她从不知怜星是这样的会作画··其实那算不得什么神来之笔,妙手丹青·画法不是顶尖的,不是什么意存笔先,画尽意在·远没有那些名作大气,玄妙。
却是刻画入微,女儿家的心事,都藏在了那画里··邀月想了很久,想的入神··入神到直至母亲又出现在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母亲。”
邀月低声唤道·虽此刻她更想问的,是怜星··宫主微微颔首,道:“星儿将要闭关,近- ri -你便不要去打扰她了·”·邀月抬首,惊讶问道:“何时她为何忽然要闭关”·“今日。”
宫主道··“我要见她”几乎是话音刚落,邀月便接道··宫主蹙了眉,严厉道:“她已闭关·”·“不会这么快就是已闭关,也定还未入定。
母亲,我一定要见她”·甜文重生边缘恋歌·邀月鲜少这般坦诚,就是看到母亲严厉的神色,她也不顾了,她想见到怜星,刚才又让她确定了一次心意的人。
邀月虽生- xing -高傲,却从未有过这样直接顶撞宫主的时候··宫主神情不见怒色,眸色渐沉,轻声道:“你一定要见到她”若是旁人听见,怕只会以为这是一声叹息。
“是,我一定要见到她”邀月坚定道,眸中神色执拗·好像就是有天大的困难摆在她面前,她也绝不会动摇,绝不会放手··宫主眸光闪烁片刻,避开邀月的目光,平静道:“若是她不想见到你呢。”
邀月神色龟裂了片刻,面色白了一瞬,后道:“她不会的·”她绝对不会·毕竟,她刚才便看到,确认了那个人的心意啊··“那你随我去见她,亲口问她,如何”宫主道,依然没有对上邀月的视线,看邀月的神情。
·邀月觉得实在是很奇怪,为何怜星突然就要闭关,为何突然母亲好似不愿她见到怜星,为何怜星忽然就可能……不愿见到她了·可她此刻顾不上这些疑问,她迫切的想要见到怜星,迫切的想问问她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当然不是在怀疑怜星,她只是,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便走吧·”·宫主说着,走在了前面,然而不一会儿,就被身后急切的脚步超过了··宫主也不知,这样的做法到底对是不对,可她又必须用这样的方法,才能叫这两个孩子断了心思。
旁观者清,这两人虽未完全吐露心声,不敢确定彼此的情意,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利用这样的空子·旁人于她们,怎么说,这两人怕都是不肯真正放手的,只有由她们自己,亲手断送,才能让彼此死心。
凭着对怜星的了解,这件事,她也是有十分的把握,虽未与怜星提前商量过,但她知道怜星一定会作出的答案··可是看着前侧焦急的背影,她忽然有些不忍,想要叫邀月停下,不让那个孩子听到一定会令她心碎的答案。
听的人心碎,说的人,何尝不会是字字泣血,声声咽泪··错错错,瞒瞒瞒·彼时是否还能够咽泪装欢··但这样的不忍心软,也只持续片刻·宫主否定掉这样的想法,她必须这样做,邀月一定要见到怜星,她也一定会这样做。
又到了那房门前,她看见邀月踌蹴了·她也没有急,方才的想法却又冒了出来,但既已到了这里,就绝不会回头了··等着邀月,等着她踏步进去··邀月回头望她一眼,也没让她等太久,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如今是真的再不能回头了··宫主阖上眼,并没有跟进去·· ·☆、付予· ·邀月看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正收拾着案上的画··面无表情,甚至隐隐有些- yin -郁。
邀月本该是坚信着的,坚信着那人的心意,坚信着那人不会不想见到自己·可是此刻,她也不知为何,门前踌蹴,门内忐忑··那人听到声音,抬头望了一眼,神情冷淡,眼神漠然。
好似邀月再不能激起她心中半点波澜,她们无关·邀月在她的眼里,却进不到她的心里··与旁人再无差别·甚至是更加漠视的,看不见的人··心头微冷,见那人只是望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整理画卷,心上又再凉上半分。
仍是期待唤道:“怜星……”·那人没再抬头,漠然道:“何事·”·说出的话是问句,然而语气并没有丝毫疑问的意味··邀月并不气馁,问道:“你要闭关”·那人沉寂了片刻,手上动作也停了,终于肯抬头起身望向邀月,口中却只冰冷道:“谁告诉你的”·邀月见怜星如此,也有些拿不住主意,如实答道:“母亲告诉我的。”
闻言,怜星的神情,并不意外·又默然片刻,点头道:“是,我要闭关·”·“今日”·“今日。”
相同的二字,一个问,一个答,截然不同的意味··邀月见状,再忐忑也是无益,不论怎样,怜星总是会给她个答案,她只想亲口问一问那个人,亲耳听到那人的回答。
“你不想再见到我”邀月直截问道,盯着怜星的眼睛,不愿错过那里头分毫神色··怜星也没有避开邀月的目光,两双墨黑的眸子中皆是对方。
怜星眸色极深,是如夜色一般的浓墨深邃,邀月眼睛极亮,是夜间繁星一样的光亮,璀璨生辉··许久,怜星眨了眨眼,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仍是不带一点感情,一字一句的道:“是,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还没有结束,怜星接着像是补充一般的道:“我不想见到你,邀月,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邀月沉默了很久,脸色- yin -晴不定,像是在努力辨别这话的真假,最后不知是何情绪,依然望着怜星,问道:“当真”·“当真。”
又是一样的四个字··“为什么”·邀月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转眼,怜星就变了,什么都变了··为什么一转眼,那个人的心,就再也触摸不到了。
“没有为什么·”怜星答道,语气依然冰冷··“只是今天才发现我错了·”·“邀月,我早说过的,我们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可是你没有听,而我,也没有真的做到,放任我们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错了,邀月,错的再多,错的最离谱的人,一直都是我·”·“如你所说,我们做不成姐妹了,从我有了这样的心思开始·但我们也绝然做不成情人,你说,我们还能是什么样的关系”·甜文重生边缘恋歌·怜星停住了片刻,她自己也疑惑这个问题。
邀月见怜星停住,心中是痛,面上只轻柔道:“我只想与你在一起·”·听到这话,怜星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着道:“在一起邀月,我们凭什么在一起是凭这姐妹血缘还是凭这样龌龊该死的情意”·怜星昔日告白,言犹在耳,衬得如今的话语,也愈发刺耳。
邀月觉得这样的怜星很陌生,陌生的好像她从未认识过她··但她还是想与她在一起,仅此而已··邀月突然生出些害怕,她怕失去怜星,也体会到了些怜星当初告白时的心情。
于是她努力撇下那些自尊骄傲,想要将一直埋在心底的话说出口··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最终还是未能说出口,最后只是无力反驳道:“不是那样的……”·话未说完,被怜星打断。
“不是那样,又是哪样邀月,你可曾想过,我们若真的在一起,会被多少人的耻笑又成多少茶余饭后之谈”·她其实并不在乎那些,只是如今地步,还是不愿伤她更深。
“我不会让你听到”邀月道,神情如那夜一样真挚··“但你凭什么呢凭着明玉功六层,能够杀尽这天下的人不成”·怜星笑道,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心中是隐隐作痛。
“你那夜也说过同样的话,可你真的能够做到吗”·“我不相信你,邀月,我不信你·”·她信,但她始终不能说出口。
她从未怀疑过那人,怀疑邀月说过的,这样动人的话··邀月的面色已是青白交加,不剩一点血色,好像所有生气都被人抽走··她已不知自己该是什么情绪来面对这样的怜星。
若说愤怒,那绝然是有的,只是泰半是对自己,只有那算不上一半的一半,才是真正能够对怜星生出来的怒气·即便她说出这样的话,邀月还是没有办法将怒气全然在怜星面前发泄出来。
平生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也是第一次有人敢对她说这样的话··那所谓的伤心,也是有的,不敢相信怜星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这样伤她的心··更多是耻辱,她生来骄傲,第一次觉得尊严这样被践踏。
也是第一次,这样觉得自己无能··“所以,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不想我们两个再错下去·”·只有这一句话,最后的那句,是真的·比起前面说过的话,用的语气,这句已算和风细雨。
但也足够伤透邀月的心,伤透怜星自己的心··怜星还是没有停,接着道:“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将你待我心,付予他人可··· ·☆、放过· ·邀月闻言也大笑,她终是真的愤恨起来。
“好好好,不信,不见,不在一起”邀月大笑着道··“你说你错,我却也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怜星,我只再问你一次,这可是你的真心话”·邀月眼睛泛红,怆然问道。
像是入了魔怔,眼神似乎能把怜星戳穿,如果怜星敢说一个是字的话··“是·”·怜星沉默了片刻,避开邀月的目光,终也如此答道··邀月冷笑,道:“是这样么,很好,你当真是很好。”
“不见也可,只是怜星,这一世,你都莫想我再放过你”·后面的话,邀月没再说出口,如果怜星不能信她,那么她也没法再相信这世上的任何一人了。
怜星教她懂得了话本里的那些痴男怨女情生情死不能由己,不顾一切想要跟一个人在一起的心情,此刻又亲手将这希望揉碎,连同邀月的心一起,揉得粉碎··邀月现在的样子,莫名令怜星感到熟悉。
多像啊,上一世邀月得不到江枫的样子,却远比那激烈的多··邀月说不会放过她了,其实邀月何曾放过她呢,从不曾··如今邀月就是放过她,她这一生也无法放过自己了。
怜星再望一眼邀月,那人红了眼,她红了眼眶,笑道:“好·”·你不放过我,那么我也不会放过你了,我们谁都别想放下彼此··爱与不爱也是一生,恨是不恨都是一生,反正,她们会纠缠一生。
事到如今,她已没办法再看到邀月为他人痴狂,更没有办法想象邀月婚嫁他人的光景,只是如此想象片刻她就嫉妒得发疯··如果总要有这么一个人话,那她宁可是她,邀月求不得也放不下的人,她虽亦如此,但占据邀月半数真心的人,总归是她。
哪怕邀月恨她··只是可惜,那段刚表明心迹的日子里,如果能多在一起一刻,如果能够再多温柔以待些,那该多好··邀月深深望了怜星一眼,眸色暗沉,最后拂袖离去。
不似来时的急切,还带着些小心踌蹴,邀月这回走得很慢,像是一点点的回味着心上刀割的感觉,顺便也给怜星的心口撒上了一道盐··怜星从前也目送过邀月离去,然而没有一次是这样万蚁噬心,千疮密布的感觉。
她很想叫邀月回首,又告诉自己该期盼她再不回头··给了彼此的心,要如何才能够付予他人·除非将它挖出来··直至那个人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怜星蹲坐下来。
心口是无比的酸涩痛楚,偏生一滴泪也落不出来··眼睛很痛··怜星蹲坐了许久,呆呆望着外面的天空··天色晴朗,依然一碧如洗,像是有人拭去了云来过的痕迹。
怜星觉得她好像是坐了许久,一个人了许久··直到门前出现了一个人影,她才知道这世界原来不是只剩她一个人的·但怜星没有看那人一眼,将目光分给那人一毫。
甜文重生边缘恋歌·不管来的是谁,她都不在乎了··反正不会是她想的人··“星儿·”那人轻声唤道··怜星这才看她一眼,目光失去了所有神采,撑着起身,踉跄了一步,那人要来扶之前,自己撑着书案站稳,浅浅笑道:“母亲。”
宫主没再走近,定定望了怜星许久,长叹道:“你可恨我”·不知是出乎意料,还是意料之中,怜星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会。”
声音已实在没有多少力气··“我只恨自己·”·怜星垂眸笑道,手依然撑着书案,话中满是未尽的叹息··她像是很累,整个人都透出疲乏至极,了无生气的意味。
似是一口枯井,被人提走了所有的水源,只余一滩死水,残存至今··宫主又叹了一声,忽略心中的不忍,道:“你好生休息,从今以后,便是真的不再见了。”
“明日我会宣告你闭关·”·宫主道,声音是足够怜星听清的,怜星却根本没听见一般,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宫主说了什么,只微微颔首,无从听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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