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先走一步[穿越] by 雪虐风饕(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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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先走一步[穿越] by 雪虐风饕(下)(2)
· ·    以前她也见过俊俏的男子,可再怎么俊俏,也不会让她想要多看两眼·· ·    但这会儿的大总管就不一样了,因为知道那是女子,反倒让她喜欢得很。
 ·    这种想法在寻常女子看来应是极为奇怪的,但自己的奇怪之处她是早发现了的,自己对男子无感,倒是容易对女子生出兴致·· ·    比如以前府里的丫鬟们凑在一起就爱说将军如何如何,说话间尽是少女怀春之感。
可她对将军除了尊重和感激外,实在生不出其他心思·· ·    以前她觉得自己有些异常,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却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自从那次差点对小姐做出越界之举后,她终于知道自己哪里不一样了。
 ·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自己是怪胎,但小姐和将军明知道她做了那种事情,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    就连大总管都没觉得身为女子的她对同为女子的小姐做出那种事是不对的,只是对她一个下人竟敢对小姐动心思而大为恼火。
 ·    就她看来,针对那一次的事情,那三个人的态度也是蛮奇怪的·她都做好了要被当成荡/妇打死的准备,结果小姐和将军不仅没怪她,还让她继续留在身边伺候。
 ·    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姐和将军会原谅她,现在看了小姐和大总管这样亲近后,她突然有了一种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小姐其实也喜欢女子·· ·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小姐对她的原谅。
 ·    若真是这样,那现在小姐那样欢喜男子打扮的大总管,她就很能理解了·毕竟,她这会儿脑海里满是将大总管扒光后,将露出少女之姿的人压在身下的画面。
 ·    男子打扮的大总管对她来说有着一种比搔首弄姿的女子还要强烈的媚惑……明明看上去英俊又洒脱,但一想到那副装扮之下其实是女子的身体,就……· ·    想着想着她感觉脸上有些发烫,旁边的绘儿没得到她的回答,不满地用胳膊顶她一下:“想什么呢我说话你听没听”· ·    “听了。”
她随意地回了句:“若真是男子,反倒不讨喜了·”· ·    “为何”· ·    “跟你说不明白。”
 ·    绘儿啧了一声:“就你明白·”· ·    可不就她明白吗,绘儿大概死也想不到小姐好女色,这会儿正抱着登徒子般的心思在调戏大总管。
 ·    看着被小姐调戏得含羞带怯的大总管,她想该不会大总管也喜欢女子吧不然这会儿怎么会露出那样的害羞之态来女子和女子亲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只有心思不纯才会觉得这是一件让人害羞的事情。
 ·    这么想着,她扭头看着绘儿,问道:“要是我亲你一下你会害羞吗”· ·    绘儿白她一眼:“我不是小姐,你少来。”
 ·    万万没想到绘儿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小姐,她下意识觉得绘儿大概是觉察到了什么:“这关小姐何事”· ·    绘儿视线停在园内正在桃花树下跟大总管调笑的小姐身上:“少装,你真当我不晓得你对小姐的心思”· ·    “……如此露骨吗”· ·    “也不是,偶尔吧。”
 ·    “那我亲你一下你会害羞吗”· ·    “你魔症了”· ·    看着绘儿气急败坏的模样,彩儿忍不住笑了。
这府里的人真奇怪,一个两个对磨镜之事都这般宽容,快让她觉得磨镜并无不好了·· ·    莲儿回来后第三天,前线传来战报,说镇南王军和西北军交战了。
 ·    得到情报的时候丛笙正在公主屋里跟公主闲聊,因为莲儿说过不会这么快打仗,所以突然听到说已经开战了,她一时间惊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    公主平静地问前来报告的墨儿:“可有详情”· ·    墨儿说:“镇南王派出一队精骑兵,想抢占明城,驸马抢先一步进了城,和镇南王的骑兵队交战,以地利制胜。”
 ·    丛笙听到麦子箫打了胜仗,虽然听上去只是小小的一仗,但也是胜了啊,先前的不知所措消失殆尽,兴奋得想欢呼,但公主淡定的气场让她把激动的情绪生生忍了回去。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公主一点也没有为旗开得胜而高兴,依旧是平静无比:“镇南王何以觉得一千骑兵便能占领明城”· ·    “这……”墨儿被问住了。
· ·    旁边的丛笙也怔了,是啊,镇南王的老巢在南边,可麦子箫的大部队却离那个明城近得很,镇南王大老远地派一千骑兵打先锋,不是送死吗· ·    公主的视线转向旁边的沙盘,盯着沙盘看了许久,大概也是没想出什么结果来,只能吩咐墨儿:“再去探。”
 ·    “是”· ·    墨儿退出去后,丛笙问还在看沙盘的公主:“公主,明城知府不肯给麦子箫开门,那肯定是跟镇南王勾结了,是不是因为这样镇南王才只派了一千骑兵”· ·    “明城非边境重城未有屯兵,总兵力不足两千,抵不住驸马手上的精兵,镇南王不可能不知。”
 ·    “哦·”丛笙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还是不要烦公主了,让公主自己去研究一会儿,也许能琢磨出镇南王的意图来。
 ·    公主沉默了一会儿后,盯着沙盘的目光越来越冷峻,看样子是真想到什么了·· ·    片刻后,公主起身,吩咐夏儿给她更衣,说要进宫。
 ·    公主一说要进宫,丛笙就知道她肯定是有要紧事要直接去跟皇帝交涉,识相地不再懒在这里,回自己院里去了·· ·    回院里后,丛笙把莲儿叫来,将刚刚从公主那听来的消息告诉莲儿。
 ·    莲儿想了想,说:“那一千骑兵极有可能只是来刺探虚实,并非真有交战之意·”· ·    丛笙见莲儿竟然有见解,比公主还厉害,顿生崇拜之情,两眼放光地看着莲儿:“再说得详细点。”
 ·    莲儿怔了怔,有点窘迫地说:“莲儿也只是猜测·以前将军用过同样的办法,在大军抵达前先派一小队精兵去探探敌人的底,好调整大军的部署。”
 ·    “那也来得太早了吧镇南王军不是没那么快抵达吗”· ·    莲儿算了算时间,镇南王宣布起兵到现在也有快二十天时间了,按理来说是不可能这么快的,但毕竟镇南王早有起兵的准备,也许不能按正常的情况来推测。
 ·    “若是起势快,行军速度快,也差不离了·”· ·    “中间那些城没有抵抗吗全归顺了镇南王一个抵抗的都没有”从南边到西北边怎么也要经过好几座城吧怎么可能走得这么顺畅· ·    “应是如此,各府城的兵力远不足以抵抗镇南王军,与其做无谓的牺牲,大概都会选择归顺吧。”
 ·    丛笙倒吸口气,这情况比她想的分明还要糟糕,原本还以为中间会有遇上抵抗,不指望那些府城打败镇南王,至少稍微帮麦子箫消耗点镇南王的兵力。
 ·    可现在看来,别说消耗了,那些府城根本就成了镇南王军的后盾,沿路还能给后勤补充,也难怪镇南王军走得这么顺·· ·    “……那也就是说,两军很快就会交战了”· ·    莲儿心里也忐忑起来:“嗯。”
 ·    丛笙倒吸口气,这情况一会儿一个变,是在锻炼她的心理调节能力吗· ·    她觉得她还是不要做心理预期的好,免得下一次听到消息时又将她原本建立好的设想击个粉碎,她真心承受不住。
 ·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麦子箫能逢凶化吉·· · 第61章 061· ·    听闻镇南王派一千骑兵出战并败于明城后, 楚冰歌进宫面圣, 与皇帝商议将运往明城的粮草改变线路, 避开最短路线, 绕远路运往明城。
 ·    皇帝采用其建议, 派人快马追上已经出发多日的粮草运输大队,临时改变粮草运送路线·· ·    从宫里回来后, 楚冰歌私下八百里加急送密信予麦子箫,提醒其注意镇南王军败退的一千骑兵动向。
 ·    十余日后,前线来报,粮草顺利运入明城, 并在距明城六百余里外的陌城附近发现千人左右的骑兵队,麦子箫在陌城附近设伏, 将骑兵队尽数剿杀。
 ·    听到这消息后, 楚冰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若再晚上一两天,运往明城的粮草大概要毁在半路上·· ·    陌城是原本粮草队前往明城的必经之路, 但听说镇南王在大军抵达明城之前便派出一千骑兵攻打明城后, 她便起了疑。
 ·    镇南王是个沙场老将, 断不会没头没脑做出浪费兵力物力的举动, 因此可推断那一次奇袭定有别的目的·· ·    深知一千骑兵不可能攻破已被麦子箫占领的明城,却仍是派出一千骑兵先行一步,为的是什么· ·    思来想去,她想到正在运往明城的粮草。
若是冒然派兵去截断粮草, 粮草队得知消息后有了防备,失败的可能- xing -会很太·但若以攻占明城的障眼法派出兵力,再装作打了败战的样子调头去截粮草,打一个措手不及,成功的可能- xing -会大大提高。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镇南王在朝内肯定有探子,打听到粮草的运送路线,算准时间在离明城最近的地方把粮草截走或是毁了,都可以大挫西北军锐气。
 ·    从结果来看,她的推测是对了,镇南王的一千骑兵就是奔着粮草去的,只派了一千人,为的是快,所以镇南王大概没想要截走粮草,只想派出一小队人把送往明城的粮草毁掉,断西北军后路。
 ·    骑兵队被剿杀后,镇南王军的行军速度提高不少·预料之中,镇南王军所经之处皆未遭遇抵抗,一路畅通无阻·· ·    数日后,从起兵之日起一月有半之时,镇南王于钱历一五七年五月上旬抵达明城境外,镇南王军第一批士兵约八万人集结于明城外,蓄势以待,预备攻打明城。
 ·    麦子箫从边城调西北兵三万驻守明城,随后抽调西北各府兵力共约两万赶赴明城·· ·    五月中旬,两军在明城交战,地利之便,人数少于镇南王军的西北军成功守下第一战。
 ·    镇南王暂时退至明城境外五十里处的阳城驻守,等待后备兵力集结·· ·    丛笙天天在家里提心吊胆地等着前线的消息,直到听到镇南王暂时还没攻下麦子箫所在城池后,她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    天天闷在家里也只是会胡思乱想,这天她打算带着丫头们出门逛街,发散一下多日来的- yin -郁情绪·· ·    让绘儿去公主那儿把砚儿叫来,然后让莲儿她们都回去换成便装。
 ·    最近她出门的时候少了,砚儿在她身边待着也无事可做,她便让砚儿回了公主身边,想出门的时候再把砚儿喊来就是·· ·    见莲儿要回去换衣服了,丛笙起了心思,调笑着问她要不要穿男装,一来方便行事,二来也能挡挡流氓。
 ·    莲儿嗔怪地看她一眼,无情地回绝她:“不要·”· ·    莲儿又怎么会不知道丛笙只是在调戏她而已,说的那些理由不过都是借口。
她们是出去逛街的,需要方便行什么事何况有砚儿在,哪里需要她来挡流氓·· ·    丛笙扯着莲儿的衣服不让她走,耍着赖地磨她:“穿嘛穿嘛,我想看。”
 ·    莲儿无奈地看着丛笙,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她就怕她这一答应,回头丛笙没完没了地磨着她穿男装·· ·    想来想去,她找了个借口:“莲儿若是穿了男装,跟小姐们一起走,看着便像一个公子带了四个姑娘,岂不让人看了笑话”· ·    丛笙想象了一下那画面,确实太不和谐,怎么看都是一副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画面。
 ·    她正想放弃,旁边的彩儿羞怯地出声道:“小姐若是想看,那彩儿和大总管一起换了男装可好两个公子带三个姑娘,便也不那么奇怪了。”
 ·    丛笙一听,深感这是个好主意,一个‘公子’看着不像话,再多加一个不就好了吗·· ·    “好主意,就这么定了,快去换”说着便把莲儿和彩儿都推出门去了。
 ·    莲儿没好气地瞪一眼多事的彩儿,她都已经要说服丛笙放弃让她穿男装了,这丫头跟这儿瞎出什么主意·· ·    彩儿讪笑着安抚大总管:“莲儿姐姐就当哄小姐高兴吧,这些日子小姐担忧着将军,一直心事重重,难得今日小姐有兴致,姐姐就别扫兴了。”
 ·    莲儿一想也是,丛笙这些日子人都瘦一圈了,她穿个男装就能让丛笙高兴的话,也没什么不好·· ·    彩儿是没有男装的,莲儿把彩儿带回自己屋里,翻出已经塞进箱子的男装来分给她。
 ·    彩儿看着莲儿塞到她手里的长长的布条,茫然问道:“这是何物”· ·    已经开始解衣的莲儿回道:“裹胸布啊。
穿男装不把胸裹紧,会露馅儿的·”· ·    “哦·”彩儿看看手里的布,又看看已经在脱衣的莲儿,想到一会儿的画面,脸上瞬间燥热起来,赶忙背过身去,避免被莲儿看出她的心思来。
 ·    彩儿背对着莲儿也开始脱衣服,脱得只剩肚兜时,她突然有点害羞,紧张得手都在抖·· ·    虽说莲儿对她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反倒是她自己心里有鬼,可她还是觉得当着莲儿的面脱光是一件很羞人的事情。
 ·    她忍不住回身去偷看一眼,这不看还好,看完后她更紧张了·· ·    莲儿此刻光着上身,胸前白皙的两团像诱人的果实般让她挪不开眼。
 ·    正准备往身上缠裹胸布的莲儿感受到旁边怪异的气氛,无意间扭头看一眼,只见彩儿小脸儿绯红地盯着她胸前看,那眸光里的春/色荡漾到让人无法忽视。
 ·    她心头一紧,这才想起来这丫头可是好女色的呀,她怎么忘了这事儿,竟跟这丫头同屋换衣裳,还把自己脱光了· ·    莲儿下意识挡住自己胸口,故作随意地提醒那个看痴了的人:“怎么不换是不会裹吗要不要我帮你”·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彩儿被突然出声的她吓一跳,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无礼之举败露了,脸唰一下红了,慌张地挪开视线,扭了扭身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    趁着彩儿把视线收回去了,莲儿赶紧把布裹上,一边裹一边说:“等一下,我帮你裹·”· ·    彩儿嘤咛地答应一声:“嗯。”
 ·    莲儿觉得自己手忙脚乱的模样实在太像被登徒子调戏的少女,有失自己大总管的威严,她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吓得慌了手脚· ·    于是在裹好自己又穿上了中衣后,她故作大方地来到彩儿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长布条轻松道:“来,我给你裹。”
 ·    彩儿红着脸瞟她一眼,犹豫着抬手把自己的肚兜解下·身子完全暴露在她眼前后,羞得头都不敢抬,颤着声音道:“有劳姐姐。”
 ·    因着离得近,彩儿的肚兜脱下的瞬间,胸前那两团不可避免地映入眼帘,莲儿看着超出她想象的两团,一时间没了动作·· ·    好大· ·    她被惊着了,这小丫头看着身形瘦瘦小小的,胸前的两团怎会这么大· ·    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顿时有种失了气势的挫败感,她还比彩儿大两岁呢……· ·    彩儿低着头不敢去看莲儿,可等了半晌,也不见莲儿有动静,奇怪地抬头看一眼,只见那人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前,一脸受了惊的模样……· ·    她慌张地低头,视线下落时不自觉扫过莲儿已经被裹得扁平的胸口,隐约有些明白这人为何会这副模样了。
 ·    因着那人一点自觉都没有,她不得不出声提醒:“姐姐”· ·    那人慌张回神,窘迫道:“哦、嗯……来,抬手。”
 ·    莲儿把布条裹上彩儿的胸口时都有些下不去手,颤着手小心翼翼地不碰着看上去就很软的两团·· ·    看着那两个大寿包一样的团子被压得变了形状,她忍不住问道:“疼吗”· ·    彩儿轻声回答:“还好。”
 ·    这话问完后,俩人之间的气氛更加窘迫了·在尴尬异常的氛围中,莲儿小心翼翼地给彩儿把胸裹好,看着彩儿把男装穿上后,顿时更尴尬了。
 ·    彩儿怎么看也不像个男子,神态气质间媚态尽显,就算从头到脚都是男子打扮,也仍旧一眼便能看出是个少女,那男装穿在她身上只剩别扭,没有半分英气和倜傥。
 ·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彩儿也愣了:“这……像男子吗”她回身去看莲儿,然后在莲儿纠结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    俩人折腾好半天,结果彩儿根本就不适合男装打扮,彩儿对此十分失望:“果真不是谁都能做男子打扮,本想让小姐看看的,这样怕是不能出门了。”
 ·    莲儿听了彩儿的嘟嚷,顿时明白这丫头为什么愿意作男装打扮了,这是冲着小姐去的啊·· ·    前些日子丛笙对她的男子打扮甚是喜欢,所以彩儿才动了这心思吧· ·    这么一想,她不得不怀疑这丫头是不是还对丛笙有着非分之想。
 ·    身为大总管,她不能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必须把这丫头不安分的心思消除:“你莫非对小姐仍然心存非分之想”· ·    彩儿一惊,忙转过身来:“彩儿没有彩儿只是想让小姐高兴,并非还对小姐有妄想。”
 ·    “当真”· ·    “当真将军和小姐对彩儿有恩,彩儿怎能做出对不起将军和小姐之事。”
 ·    “那便好·”莲儿见彩儿说得真诚,不像是在说谎,便信了她·“你把衣服换下吧,这模样确实没法出门。”
 ·    “是·”· ·    彩儿遗憾地换回女装,这下莲儿就为难了,她一个人作男装打扮,跟一群姑娘走在一块儿,也太惹人注目,可已经答应丛笙要换男装,总不能又反悔,回头丛笙该不高兴了。
 ·    彩儿见莲儿有了犹豫,想着不能让小姐失望,便道:“一会儿彩儿和绘儿还做丫鬟打扮,就不换衣裳了,这样莲儿姐姐和小姐走在一起也便像公子小姐带了丫鬟出门散步一般了。”
 ·    莲儿觉得可行,便点头应了·· ·    她们本来就是丫鬟,平常若是独自出门办事,为求方便会换上普通女子的衣裳,可跟小姐出门的时候穿丫鬟的衣裳才正常。
 ·    只是丛笙总喜欢跟她们像姐妹般打闹,在府里没有外人也便算了,在外面还跟丫鬟这般闹,不成体统,她说过几次,丛笙便不高兴了,之后每次跟丫鬟出门都让她们换衣裳,这样便没人会知道她们是主仆,想怎么胡闹都成。
 ·    俩人回到丛笙院里,见彩儿没换,丛笙有些不解:“怎么只有莲儿换了”·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莲儿无奈道:“这丫头根本就不适合男子装扮,穿了男装怪别扭的,便让她换回来了。
她和绘儿还作丫鬟打扮,这样不显奇怪,可好”· ·    丛笙没意见,既然不适合,那也只能这样·· ·    这一折腾可苦了绘儿,刚换完衣裳又要换回来,她没好气地瞪一眼彩儿,别人不知道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她还能不知道不就是眼馋小姐对莲儿姐姐的男子打扮欢喜得很,也想做男子打扮来讨好小姐吗· ·    终于都折腾好之后,丛笙带着一群小姑娘上街了。
 ·    临出门前莲儿还特意嘱咐丛笙,在外面时不能像上次那样对她动手动脚,要有女子的矜持·丛笙满心无奈,却不得不答应·· ·    已经在皇城住了快一年的丛笙,如今也习惯了外城的热闹繁华,走在街道间也很难再被人群影响心情。
 ·    几个人随意地走走看看,丛笙时不时还是借着机会调戏一下莲儿,莲儿一点也没有在府里时的扭捏,故意绷着一副不苟言笑的态度来加强自己身上的‘男子气概’。
 ·    可她越是这样丛笙越想调戏,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    在酒楼吃过午饭后,本打算去看戏的,几人刚走到戏院门外,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    放眼望去,一队穿着木甲的禁军士兵从外城门方向跑来,路上百姓纷纷让道·· ·    丛笙几人站在戏院门外看着禁军从眼前跑过,见人数多达上百人。
 ·    这么大动静,肯定是出事了,丛笙扭头问最有可能知道内情的砚儿:“出什么事了”· ·    “皇城要禁严了。”
砚儿表现得很平静,明显是预先得到了情报·· ·    “禁严为什么”· ·    “皇上今日撤查了几位大臣,将他们抄了家。”
 ·    “是湘王那边的人”被抄家可不是小事,而且一抄就是几位,明显是皇上在清理朝堂,能让皇上这么大动肝火的,除了那个跟他争皇位的湘王外,也没有别人了。
· ·    “是·”· ·    “为什么现在才抄家”这会儿才开始肃清,很明显是发生了什么让皇上不得不这么做的事情。
 ·    “昨日在这些官员家中发现了与镇南王的书信往来,造反名目已确认·”· ·    丛笙看着砚儿漠不关心的淡然模样,猜想这事情一定不是这么简单。
 ·    同一天里在数位官员家中发现了和镇南王书信往来证据这怎么听怎么像是故意设局,只为立个名目把这些支持湘王的人给一锅端了。
 ·    她不知道这是公主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总之这是很严酷的政治手段,就算略有- yin -险,也是不得不为·· ·    皇家的权力斗争,向来是你死我亡。
不说杀叛臣,就是手足相残父子相残的事情都数不胜数·有些是被迫,有些是自保,有些是自愿·· ·    对于这些事情,她不想去作评价,也不想去评判对错,可能本就没有谁对谁错,因为不是谁都能抵住权力的欲望。
 ·    就算心里想着这事与自己无关,不必去在意,可丛笙还是被这事搅了好心情,没了心思看戏·“我们回吧,城里禁严了,还是不要外面瞎溜达了。”
 ·    几人往回走,走到半路,看到一队禁军押解着一群男女老少往内城方向去·· ·    刚听完砚儿说有数位大臣被抄家,这会儿再看到这一幕,想也知道是那些大臣的家眷。
 ·    见那些人被押往内城,丛笙问砚儿:“那些人会被押去哪里”· ·    “诏狱·”· ·    “在内城”· ·    “是,皇上亲自下诏抓的人,都关押在内。”
 ·    丛笙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又问了句:“这次抓了多少人”· ·    这个问题倒是把砚儿给问住了,她想了好半天才回答说:“这个砚儿也不清楚,每个大臣家里的家眷人数都不定,还有府里的下人,至少几百口吧。”
 ·    “几百”· ·    “这次一共有三位大臣被抄家,吏、户两位尚书和一位太师,还有几位官员被革职查办。”
 ·    丛笙看着被禁军押着远去的男女老少,突然觉得心里闷闷的,即为那些已无未来的人觉得可悲,又为公主和麦子箫感到可叹·· ·    若是这一次皇上和公主失利,那现在发生在那些人身上的事情,就会轮到公主和麦子箫身上。
毫无疑问,她们的遭遇绝对不会比这些人好·· ·    原本对于打仗一事还停留在你死我活这种单纯的概念上的她突然发现,远比打仗打输更可怕的,是成为敌人的阶下囚,那该是一种怎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会受到怎样的侮辱,她根本不敢去想。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望着消失在街道另一头的禁军队,丛笙喃喃道:“麦子箫要是输给了湘王,我就自杀好了·”· ·    身边的几个丫鬟一怔,纷纷看向丛笙,片刻过后,都理解了丛笙这话的意思,谁都没有劝她,因为她们都知道,将军的失势代表着什么。
 ·    皇城戒严了,所有城门都有重兵把守,进出人员要进行严格的盘查,每日还有禁军在城内巡逻·· ·    这阵仗让人感觉到紧迫和压迫,就像一场大战即将到来一般。
 ·    而事实上,大战也确实来得很快·驻扎明城的麦子箫和驻扎阳城的镇南王第二次的战事很快打响,这一次,是麦子箫主动出兵·· ·    自上次镇南王攻明城未果后,两边都因军队未到最佳作战状态而未有动作。
 ·    到六月中旬,加上各府抽调到前线的兵力也不过只有镇南王军一半人数的麦子箫反而主动出击了·这让公主都未预料到·· ·    收到麦子箫主动出击的消息时,公主睁大了她的丹凤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前来报信的墨儿:“未有误报”· ·    墨儿也是一副十分疑惑的神情:“情报确实如此。”
 ·    丛笙坐在边上,倒是没有公主那么震惊,扭头看向边上的莲儿:“你家将军化被动为主动,你作何感想”· ·    莲儿很肯定地道:“将军绝不会胡来,定是有胜算的。”
 ·    丛笙也觉得麦子箫不可能会胡来,可是放着地利不用,主动跑去阳城打仗,这是打的哪门子如意算盘· ·    虽然心里有担心,但听到麦子箫主动出击,丛笙反而是松了口气,这说明麦子箫有计划,有胜算,不然肯定不会冒然出兵的。
 ·    果然,第二日又有情报送来,说麦子箫攻下了阳城,只可惜没能擒了镇南王,只将镇南王军逼退到了百里之外·· ·    这消息实在太过振奋人心,却也让人摸不着头脑,人数只有人家一半,还不占地利的麦子箫是怎么攻下阳城的· ·    据情报说,西北军攻到城下,两军战得热火朝天之时,城门开了,将麦子箫的西北军迎进了城,杀了镇南王一个措手不及……·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雷~~ 第62章 062· ·    丛笙和公主收到麦子箫攻下阳城的消息之前, 麦子箫已经在军中大摆庆功宴, 大赏功臣。
 ·    攻入阳城当晚, 阳城县衙内, 临时在县衙院内搭建的宴场里, 麦子箫对着下位席的李大人举杯:“这次真是多谢了大人帮忙·”随后又转向在左右两边席位上坐着的几十位将士。
“多亏了众将士的英勇,才能助我击破这阳城城门·我敬诸位”· ·    说完, 麦子箫将杯里的白水一饮而尽,还装出一副辛辣的模样咂了咂嘴。
等她落杯,两边的人一起回敬她,齐齐举杯, 一饮而尽·· ·    李大人放下酒杯,笑得和颜悦色而心满意足·他身为文官, 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上前线观战的一天, 而自己还在这场胜仗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    他给自己倒上酒,又对麦子箫举了杯:“此次能为将军效劳,也算是报答将军当日救我许顺于危难的恩情,卑职恭祝将军早日斩获女干臣首级, 大获全胜。”
说完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    麦子箫勾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此次镇南王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以为招收流民为兵即能斩获民心又能扩充自身兵力, 一举两得, 他怎会想到有我军将士混在其中偷梁换柱。”
 ·    许顺知府李大人笑道:“这也是得利于将军有勇有谋,一早便开始排兵布阵,目光长远,才能取得今日胜利·”· ·    麦子箫大手一挥:“不说这些了, 今日是庆功宴,众将士尽情吃喝你们辛苦了数月,今日本将军要好好犒劳你们”· ·    说完拍手喊舞姬入院来,在歌舞的喜庆气氛之中,好酒好肉地招呼着这群为她深入敌营,当了数月间谍的将士们。
 ·    这次仗能打得这么轻松,是她趁着镇南王大肆招收流民的时候,写了信给曾因旱灾饥荒和鼠疫而有过交情的许顺知府李大人,托李大人选出一批合适的人来,冒充流民混进镇南王的军队里去。
 ·    李大人一直念着她和丛笙在鼠疫暴发时帮许顺渡过一劫,非常乐意为她效力·· ·    李大人选出来的人也算是当初在许顺和麦子箫并肩作战过的将士,听说是为麦子箫效力,也都将生死置之度外,主动请命。
 ·    数月来的谋划,都化作了今日这一战的大获全胜·· ·    麦子箫见席间将士们还有些拘谨,便找了借口离席,让他们能放开了吃喝玩乐。
 ·    她进了县衙内的议事厅,这里成了她的临时作战中心,桌上还铺着地图,研究到一半的沙盘上还插着几处她做的标记·· ·    走到桌前,看着被插上红色标记的阳城,她并没有多高兴,这次是打了镇南王一个出其不意,下次的计谋能不能成功,她不敢乐观。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眼下她和镇南王之间的军力差距并没有缩小,镇南王身后还有湘王,她的劣势依旧很明显·· ·    她现在是如履薄冰,一步都不能大意,却又不能畏首畏尾。
越是处于劣势,就越要稳固军心,身为主帅的她要是表现出一丝懦弱和犹豫,都会给军队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    想着想着她就走了神,脑海里浮现出丛笙的身影来。
战况应是已经传到了皇城,不知道丛笙有没有为她打了胜仗高兴,有没有在担心她的安危,会不会为她茶不思饭不想·· ·    离开皇城已经有半年多了,她真是好想回去看看丛笙,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趁她不在跟别人跑了。
 ·    她勾勾嘴角自嘲地想,丛笙跟人跑了可能- xing -应该是不大,毕竟离开的前一晚,丛笙答应了会跟她,怎么也会等到她回去吧·· ·    哪怕那个情况下说的话她不能当真,但想起来心里还是挺欣慰的。
 ·    见桌上摆了纸笔,她犹豫着要不要写封家书要不要提醒一下丛笙她虽然这么久没回去,但是并没有忘了那晚的约定· ·    想来想去,她还是放弃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打仗,打不赢仗,什么都白搭。
 ·    收拾好情绪,麦子箫转身去了粮仓,镇南军在这城里驻扎大半月,应是留下了些粮草,正好能为本军补充粮草消耗·· ·    今日的胜战让将士们士气大振,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还能赢得这么轻松,这逆境反击的大快人心是普通胜仗不能比拟的。
该趁着这股士气,用最快的速度调整状态,准备二次出战·· ·    粮仓处,在行军总管和行军司马的监督下,粮草正连夜登记入库,包括镇南军留下的部分武器。
 ·    “将军·”行军总管手上拿着登记簿,对麦子箫拱手行礼·· ·    麦子箫看一眼还在源源不断入库的粮草,问:“有多少”· ·    “稻米约万石,蔬类五千石,肉类约万石,草料百车。
另有各类武器约千件,弓箭万支·”· ·    麦子箫听完皱了皱眉:“只有这些”· ·    行军总管也是有些失望:“是。
镇南军十万余人驻扎此地也有大半月,想来并未想过会败在阳城,粮草的剩余并不多·”· ·    听完这话,麦子箫点点头,也是,镇南王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兵吧,还败得如此突然。
 ·    这样一来,她更加要趁着镇南军气势大减后备不足之时趁胜追击·· ·    看过粮草的情况后,麦子箫又喊来一军副将,问其城内情况如何。
 ·    一军副将从军队入城后便在清理调查城内的情况,忙到这会儿依旧没忙完·· ·    “将军,城内留有部分百姓,镇南军入城后封锁城门,将未来得及逃离的百姓困于城内,奴役百姓为军队劳役,撤离时将所有为军队劳役过的人都杀了。
现城内还有些老小,不知该如何处置”· ·    麦子箫叹气,镇南军原本想占的是明城,占阳城是临时之举,所以未能做好占城的准备,为了保护军队机密,城里的百姓自然成了牺牲品。
 ·    两军交战,苦的是夹在中间的百姓,军队所过之处就算没有烧杀掳掠,也会因物资的极度消耗物价飞涨以及其它方面的不平衡而导致普通百姓的日子过不下去。
 ·    镇南军驻扎了大半月的阳城,不仅物资消耗过度,连人员都大减,怕是要缓好几年才能缓过来·· ·    “这些人里可有对镇南军有所了解的”军队让百姓进军营劳役,除非打了胜仗正常撤离,否则那些劳役们怕是不会被留活口,但这次镇南军撤得慌张,也许有漏洞也说不定。
· ·    “除去为军队做一般苦力的劳役外,真正进过军营的人还未发现·”· ·    “那可有熟知附近地形能预测天气之人”· ·    副将想了想,说:“都是阳城本地人,对附近地形应是比较熟悉,但是否有会看天气之人,还要问过才知。”
 ·    “速去问来·”· ·    “是”副将领了命,翻上马背飞奔而去。
 ·    副将去了约有一个时辰,随后将一个白发苍苍姓何的老者带到县衙见麦子箫·“将军,此人说是能观天测风雨·”· ·    正在摆弄沙盘的麦子箫指指靠墙的椅子,语气和善地道:“老人家,坐下说话。”
 ·    老头儿看上去不太健朗的样子,瘦骨嶙峋的,一看就是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可就算这样,身上也毫无慌张之气,沧桑的目光中透着被岁月冲洗过的沉稳,气质内敛大方,看着就像有大智慧的样子。
 ·    “谢将军·”老头儿也没客气,在椅子上坐下来·· ·    麦子箫让人给老头儿上茶,然后才问道:“老人家看天气准吗”· ·    “说起风不下雨。”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这自信满满的,可真让人觉得稳妥·麦子箫满意地点头:“老人家可愿意成为本将军的谋士,助本将军攻破镇南军”· ·    “老朽有一请求。”
 ·    麦子箫从这老头儿进屋起就知道这老头儿来这儿是有目的的,只有有坚定目的的人,才会显露出这种大义凛然的镇定来·老头儿说出这话,她一点都不意外。
“说·”· ·    “镇南军里有一将领,应是个都统之职,听人唤他黑子,若是将军胜了,可否将这人交于老朽”· ·    “……”这要求可真够具体的。
 ·    边上的副将听了眉毛一横,又见麦子箫没有马上静态,略有不满地接了话去:“老人家,你可知镇南军里有多少都统要从十数万人的军队里找出一个都统,这可不是易事,何况若是在战事中这人死了,那便无从寻找,你这不是为难将军吗”· ·    老头儿点点头:“老朽深知此事不易,只是希望将军能挂个心,若胜了,若这人活着,请将军将这人交由老朽处置。”
 ·    “好·”麦子箫这次没有犹豫:“若这人活着,定找出来交由你处置·那老人家可是愿意为我观测天象”· ·    “……将军不问缘由吗”· ·    “不问,你定有你的理由,本将军既然答应了你,尽力去做便是。”
 ·    老头儿看着麦子箫沉默许久,缓缓站起身,对麦子箫深深躬下腰去:“老朽愿为将军效力·”· ·    “好”麦子箫让副将将人带下去好好安顿,等需要用到他的时候再另行通知。
 ·    这打仗要考虑到天时和地利,尤其现在她西北军的人数比镇南王少了不止一点点,更加要好好利用自然因素和地形之利,不然她必定没有胜算·· ·    老头儿安顿好后,副将又来问她剩下的人该怎么安置。
 ·    西北军向来纪律严明,对骚扰百姓滥杀无辜者处罚相当严厉,所以将士们进城后不敢对城内百姓有暴行,只是将人集中到一处,等候将军命令·· ·    麦子箫让其好好安顿城里余下的百姓,若有去处的便直接送出城,若没有去处的,就留在军内安排个差事,供其一日三餐。
 ·    副将领了命,立刻去办·· ·    一夜的庆功宴后,军队重归肃穆,麦子箫招来手下所有副将和司马,询问军队情况,得知一切都已归整妥当,随时可再次出兵后,满意地点头,让其保持状态各自待命。
 ·    这次她不过调了五万人,这五万人精力体力都有限,粮草更加有限,她必须速战速决·· ·    长时间的旱灾饥荒过后,朝廷能调动的粮草本就不多,她的后备不如湘王那边来得充足,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
 ·    待副将们离开后,李大人进来了,麦子箫请他坐下,俩人简单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直入主题·· ·    李大人摸着胡子表情高深莫测:“前日得利于将军计策大获全胜,想来这两日将军的第二计该要生效了吧”· ·    麦子箫同样笑得高深莫测:“我等着看好戏呢,镇南王可要好好表演。”
 ·    “将军预测镇南王会作何应对”· ·    “这便说不准了,若是能让他阵脚大乱自是上乘,但他身经百战,想来也没那么容易让他乱了阵脚。”
 ·    李大人闻言也是点头,镇南王也不是浪得虚名,能为朝廷镇守边境如此久,定也有一定的手段,不可小觑·· ·    镇南王军吃了败仗后,退到了百里外的千水城,这千水城是座府城,可比阳城大多了,城墙也高得很,不是那么容易攻下的,没有十成的把握,麦子箫不打算轻易出兵。
 ·    只不过打铁要趁热,她也不能久等,没有十成的把握,那就将把握做到十成再出兵就是了·· ·    她安排了探子在前线探查,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回来报信,可等了两日,前方传来的消息依旧是一片平静,千水城内的镇南王军未有任何异常举动。
 ·    数日来镇南王军都没有异常,麦子箫便知道她的第二计大概是没成·· ·    镇南王就是镇南王,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她搅得军心大乱,那也太没意思了。
· ·    之前在阳城帮她里应外合,现在已经跟军队汇合的将士并不是她所有的间谍,她还有一小部分间谍在镇南王的军队里·· ·    那些人的任务,是在这一次镇南王吃了败仗后,在军队里散播镇南王军有内女干的消息来扰乱军心。
 ·    她预计了两种情况,一种是吃了败仗正恼火的镇南王一气之下做出大行查处内女干的过激行为,那样军内必定人心惶惶军心大乱,那时她便能趁虚而入。
 ·    而另一种,是镇南王不吃她这套,努力调整状态,默默调查内女干,安抚军心,做好万全的准备后反扑··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镇南王要是选了第二种办法,她的连环计就等于失效了,就需要另寻计策,这也是她前日让副将找了熟悉附近地形和能预测天气之人的原因。
 ·    现在看来,打了多年仗的镇南王还没有蠢到在这个时候大查内女干自乱阵脚的地步,那她就要尽快着手第二套计策了·· ·    麦子箫喊来前两天找来的何老头儿,老头儿养了两天,气色明显比先前好多了,说话的中气都足了不少。
 ·    向他询问了一番地形的事情之后,麦子箫又问他最近可会出现什么恶劣天气·· ·    老头儿领着她走到门外,在院子里仰头看了好半天后,说:“梅雨将至,天气变幻莫测。”
 ·    麦子箫一听梅雨要来了,心里一喜:“近日可有大雨”· ·    “将军要多大的雨”· ·    “能让千水河暴涨。”
千水河贯穿千水城,千水城由此得名·· ·    何老一听便明白了她打的算盘,抚着胡子想了想,又仰头看了看天后,略微无奈地摇摇头:“这几日内怕是没有。”
 ·    麦子箫托着下巴想了想,说:“何老可知道千水河有何可利用的特- xing -”· ·    “将军可是想淹城”老头儿问得倒是直接。
 ·    麦子箫叹气,摇头道:“城内百姓众多,若有其它办法,我不想取极端·”· ·    何老惆怅地点点头:“将军容老朽想想。”
 ·    “好·”· ·    皇城翊鸿将军府内,丛笙惆怅地躺在罗汉床上想事情·· ·    前两天得到麦子箫打了胜仗的消息之后,这两天就再也没有新的情报从前线传回了。
 ·    皇城戒严后,整个城内都飘荡着让人压迫的氛围,她连出门逛街的心思都没有·· ·    成天在府里胡思乱想唉声叹气,她觉得她都要神经质了。
 ·    想来想去,她把莲儿叫到身边,问道:“你觉得我要是去前线找麦子箫,合不合适”· ·    莲儿看丛笙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心想,当然不合适,她都被将军嫌弃得回来了,丛笙去了不是更加给将军拖后腿· ·    莲儿没好意思告诉丛笙她从边城回来之际她家将军说的那些话,只是耐着- xing -子劝道:“小姐莫要说胡话,前线那般动乱,小姐若是出了事,将军还有心思打仗”· ·    丛笙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故意把自己这想法跟莲儿说,想让莲儿劝劝她的。
 ·    她也就是想想,只是怎么也无法打消这念头,便说出来让自己舒服一下·· ·    莲儿见丛笙意志消沉,试着提议:“小姐若是担忧将军,那要不要给将军写封家书”· ·    “写信”· ·    “正是。
莲儿想将军定会欢喜收到小姐家书的·”· ·    丛笙有点动心,但又特别犹豫·她确实担心麦子箫,确实想知道麦子箫的情况,可给麦子箫写信这种事情,让她来做就总觉得有点别扭。
 ·    一来她对写信这事情一点也不熟悉,在现代,早就没有写信的习惯了·· ·    二来,她给麦子箫写什么呀写想她了写很担心她她和麦子箫还没确定关系呢,写得这么暧昧,多让人害羞呀。
 ·    “可……要写也应该是公主写吧麦子箫可是驸马,我撇下公主给她写家书不太好。”
 ·    尽管这是推托写信的理由,但也是事实,人家老婆都没写家书,她写封寄思念的家书过去,这要是让公主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她·· ·    “那便去同公主说一声,问公主要不要写家书给将军,这样小姐便能一同写了送去。”
 ·    丛笙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心虚地回绝:“还是算了吧·”· ·    莲儿倒是没被丛笙的拒绝骗到,嘴上说着不要,但态度分明就有股子欲拒还迎的意味在。
 ·    她想丛笙一定只是顾忌着公主,才不愿意写的,其实心里想得很·· ·    也不管丛笙的拒绝,莲儿拉着丛笙就奔公主那儿去了,非让丛笙去问问公主,要不要给麦子箫写家书。
 ·    莲儿这么执着,一来是因为丛笙真的很担心将军,她觉着写封家书能让丛笙心里舒坦些·二来是她觉着将军在前线那般辛苦,若是能收到丛笙的家书,定也会高兴的。
 ·    她被将军撵回了皇城,不能留在将军身边伺候,那至少要为将军做些什么,帮将军向丛笙讨封家书,大概是她现在能为将军做的最好的事情了·· ·    丛笙被莲儿强行拖到公主面前,莲儿还一个劲地朝她挤眉弄眼,让她跟公主开口。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看着又在盯着沙盘发呆的公主,丛笙还是想打退堂鼓,可莲儿在边上使劲示意她,她又犹豫着是不是真的可以开口问问。
· ·    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公主不耐烦了,头都没抬地说:“有事便说,无事便走·”· ·    丛笙尴尬地找了个话题开头:“公主,驸马在前线很辛苦吧”· ·    公主被她这没头没脑意味不明的话语刺激到抬了头,懒懒地看着她问:“那又如何”· ·    “她会不会想家啊”· ·    “……”· ·    “……”· ·    公主的眼里闪过一丝看白痴的无语。
但,即便没有看见公主眼里那富有深意的情绪,丛笙也在说完这话后羞得脸上温度都升高了·· ·    她是脑子被门挤了吗怎么会有这种用词出现这让公主怎么接· ·    看着公主被她一句话弄得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模样,丛笙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好尴尬……尴尬到让她想遁地而走·· ·    许久之后,公主眼神闪烁,轻声吐出一句话来:“兴许……会”· ·    哦,天呐,公主真是个好人,竟然愿意帮她解围· ·    丛笙扯出一丝抽搐不已的笑容:“那公主要不要写封家书给她让她能安心打仗”· ·    看着笑容僵硬又牵强的她,公主沉默半晌,最后略有无奈道:“你想写便写,为何要本宫陪你写”· ·    丛笙纠结地嘟囔道:“这不是不好意思自己写吗”· ·    “你既会为此感到羞耻,何以觉得本宫不会”· ·    “……”· · 第63章 063· ·    丛笙是坚决不相信公主会因为写封信就感觉到羞耻的, 毕竟她是雷打不动的千年冰山, 这种小事情, 怎么可能让她的内心产生动摇· ·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公主严肃认真地在说完那句貌似小女人般的话后, 懒懒地起身往书房走,她跟过去, 见到公主在案桌后坐下,拿出几张信纸,提笔帅气地在开头处写下一排字——· ·    此乃名曰家书之物,非公事密函, 驸马闲时简阅便可。
 ·    “……”丛笙敢肯定,公主一定是故意的·· ·    这么敷衍又特别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话放在第一句, 就好像在提醒看信的人, 写信的人非自愿,只是迫于某些原因才故意写了这封信,你看不看都无所谓。
 ·    公主写写停停,勉强写了半张纸后, 搁了笔, 连着剩下的几张信纸一起给了丛笙:“既是你要写家书, 那余下的便由你来写·”· ·    丛笙看着被公主推过来的信纸, 和第一张纸上公主好看的字迹,尴尬地问道:“我接着写”· ·    公主点头,平静地直视她,大有要看着她写完的意思。
 ·    丛笙觉得公主大概是有点生气的, 不然她怎么会觉得在公主眼里看到了威胁的意味· ·    即便被公主盯得心慌,即便知道自己写的字绝对会被公主鄙视,她也只能在公主身边坐下来,拿起让自己感到生疏的毛笔,装模作样地沾了点墨,将笔尖对准信纸上空白的地方。
 ·    公主刚才写了半天也就写了三句话,大意是府内一切安好,她一切安好,驸马你好不好· ·    丛笙看着那几句话纠结半晌,她是真不知道该写什么,于是只能将视线投向旁边在给她磨墨的莲儿,莲儿回给她一个微笑:“小姐随意写便好。”
 ·    随意写是怎么写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随意写才下不了笔啊·· ·    思来想去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接着公主给开了头的几句话落下了第一笔。
 ·    只不过旁边公主的视线实在太有压力,她的手抖得厉害,本来就不擅长写的毛笔字变得更加不受控制,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写了两个字·· ·    写完之后她停了笔,探寻地去看边上的公主,见公主胳膊顶在桌上用手托着脑袋,歪着身子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印在纸上的两个字。
 ·    那两个字不论大小形状还是笔画,跟前面的字都形成了鲜明对比·· ·    丛笙连个提醒都没有打算直接写她想对麦子箫说的话,她不怕麦子箫会误会是公主写的,毕竟,这字一看就是她的……· ·    见公主没有表态,她硬着头皮继续写,又写了两个字后,听见公主用淡定的语气问:“这是你们那儿的字”· ·    “是的。”
 ·    “甚是奇怪·”·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是我写得太丑了,字本身不长这样。”
 ·    公主没再接话,又看她写了几个字后,突然坐直身子,伸过手来,握住了她拿笔的手·· ·    纤细修长带着微凉温度的手指盖在她手上,轻轻用力将她的手裹住,柔若无骨的手上传来稳稳的安定感。
 ·    丛笙被公主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惊得忘了动作,感觉公主的身子靠她极近,气息吐在她耳边,暧昧无比·· ·    “写字使巧劲,勿用蛮力,手腕切忌太僵硬……”· ·    公主平静的声音轻缓地在耳边响起,更加让她察觉俩人此时近到能感觉到彼此体温的距离。
 ·    丛笙有些害羞,大脑可耻地开始不受控制,注意力也早不在写字上了,公主好看的手指盖在她手上的画面让她挪不开视线,此刻被公主半拥在怀里的姿势让她想入非非。
· ·    “你说,本宫带你写·”公主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这姿势有什么问题,平静地说完一连串写字的技巧后,直接表示愿意手把手教她写。
 ·    这让丛笙心脏疯了般狂跳,体温都有些升高了:“好、好·”· ·    她缓慢地用嘴说着自己想写的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上去不会太紧张,努力想将注意力集中在公主的带领下一笔一画出现在纸上的字上。
 ·    她能清楚感觉到旁边的莲儿已经停下了磨墨的动作,正在对她和公主行注目礼,这让她更加紧张,起紧张心跳就越快,身体的反应就越大,就会让她越觉得羞耻,然后更加紧张了……· ·    对自己跟公主的亲密接触有这么大反应她并不觉得奇怪,这么一个美女手把手教她写字,她就算本来没有想法也会被这暧昧又亲近的举动带出想法来,要这样她都没有想法,那她真是有辱磨镜这两个字。
 ·    但她奇怪的是公主怎么突然对她这么亲密了,就算因为接触的时间长了,次数也多了,她和公主的关系确实比以前融洽许多,可公主明显是不喜欢有肢体接触的,从来不让她靠太近,今天这是怎么了· ·    正想着这事有点奇怪,公主的身子突然贴了过来,另一手还搂上了她的腰。
 ·    像触电般,丛笙的身子瞬间挺得笔直,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公主·这有点过了吧· ·    在她震惊的视线中,公主缓缓转过头来,半眯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光,但绝不是情动。
 ·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她只要稍一动便能吻上的程度,然而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就像某个闸刀被落下,切断了她所有感官一般,将先前的情绪全都收了回去,脑海里也完全没有出现让她觉得羞耻的画面。
 ·    可空气依旧是暧昧的,因为她们的姿势是暧昧的,丛笙全身僵硬,不知该如何反应·· ·    旁边莲儿倒吸口气的声音是那么清晰,可仍然无法赶走她和公主之间散发出来的暧昧感觉。
 ·    正在这时,端了茶的墨儿走了进来,屋里的空气像瞬间凝固般,竟让丛笙再也不觉得暧昧,反而有股寒意从背后涌出·· ·    余光瞟到墨儿僵在了门口,她想墨儿这会儿内心一定很崩溃,从来不跟人亲近的公主居然将她拥在怀里,她和公主还一副马上就要亲上的姿势。
 ·    她默默祈祷墨儿别误会,她真的没想打公主主意,她也不知道公主今天中了什么邪,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    就这样僵了片刻,公主抬眼瞟了一眼墨儿,已经完全僵住的墨儿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此刻不该站在这里围观,立刻低下头去,事到如今却还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退了出去。
 ·    墨儿这一反应让丛笙更慌了,她不明白公主为什么不松开她,反而用眼神赶走了墨儿,这样不就好像她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事情一样吗· ·    而且莲儿还在边上呢,公主怎么没赶莲儿只赶了墨儿走有意义吗· ·    被墨儿这么一搅和,她和公主之间的暧昧倒是完全不见了。
 ·    公主虽然拥着她,却也什么都没做,俩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公主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什么都不想干的话,就赶紧松开啊,此刻的围观群众莲儿可是曾想过要给她侍寝的,现在见了她们这样说不定又会胡思乱想。
 ·    片刻过后,公主退到了安全距离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松开她,也不教她写字了,懒懒地斜靠在桌上,平静地吐出一句话:“果真是磨镜。”
 ·    “……”嗯· ·    在丛笙理解清楚刚刚发生的事情之前,公主已经把墨儿喊了进来,在旁边喝着茶,催着她赶紧把信写完,好让墨儿送出去。
 ·    最终,她在墨儿带着杀气的注视之下,匆匆写完她人生的第一封家书·而公主自始至终没有对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解释,在她写完信后就把她轰出了门……· ·    带着满心疑惑,丛笙回到了自己屋里,一进门莲儿就把彩儿绘儿支开,关了门焦急地质问她:“小姐,您可是对公主做了什么”·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丛笙恨不能大喊一声冤枉,她愤愤地看着莲儿:“你刚才全都看见了,还问我对公主做了什么明明是公主对我做了什么”· ·    “您要没招惹公主,公主怎会那样”莲儿觉得丛笙一定是趁她没在府里的那些日子又对公主献殷勤了· ·    “我没招惹她除了去问麦子箫的消息,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    “莲儿不信将军在前线为小姐和公主出生入死,时时刻刻都处在危险之中,你们怎么能这样让将军情何以堪”· ·    丛笙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莲儿这是完全把她和公主当成女干妇- yín -/妇了已经认定她们有一腿了· ·    “将军心里一直想着小姐,还说一定回来接小姐,小姐却趁将军不在府里之时做出这种事来……”莲儿气愤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最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懊恼地怨道:“你怎对得起将军”· ·    “我……”丛笙百口莫辩,她莫名其妙被公主占了便宜,现在还要被莲儿当成忘恩负义红杏出墙的混蛋,她能说什么呢她很绝望· ·    公主那个扑克脸到底是中的什么邪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下最主要是她什么时候来这一下不好偏偏当着莲儿的面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莲儿赌气地跑了,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给丛笙留,丛笙深深叹口气,又是无奈又是莫名,公主到底搞什么打死她她也不信公主对她动了情,那可是座冰山啊。
· ·    彩儿从屋外进来,见丛笙坐在次间里满脸纠结,凑过去问道:“小姐跟莲儿姐姐可是吵架了方才在外面撞见莲儿姐姐,似是很生气。”
 ·    丛笙有气无力地应道:“嗯,有点误会,等她平静些我会去跟她解释的,先别管她·”· ·    “是。”
彩儿听丛笙这么说,便知道大概不是很严重的事情,也就没再放心上·· ·    只不过到了晚膳时间,原本每天都会过来伺候丛笙用膳的莲儿却没有来,彩儿心想这是气大了吧· ·    看着默默吃饭,情绪也有些低落的丛笙,彩儿很是好奇,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闹得大总管竟都开始跟小姐置气了· ·    午间俩人还好好的,后来去完公主院里回来便把门关起来在屋里说了会儿话,然后就这样了。
这是跟公主有关系可是公主有什么事能让小姐和大总管闹别扭· ·    彩儿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只能暂时放弃。
守着丛笙吃过饭后,收了碗筷送去后厨·· ·    莲儿跟丛笙大吵一架后赌气地跑回自己院里,气得在屋里哭了一场,她越想越觉得她家将军好可怜,怎么摊上这么两个女人· ·    越想越气不过,拿出纸笔来想给将军写信告状。
可转念一想,将军在前线那般辛苦,怎还能让他为府里这些事情分心呢· ·    她身为将军府的大总管,为将军处理好府里的事情,让将军在前线能安心作战是她的本职啊,这些事情她该自己处理才是。
 ·    于是又把纸笔收起来,擦干眼泪,坐在屋里开始想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    如果是别人倒也好办,可那俩人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小姐,两边都是她主子,该如何是好· ·    墨儿受了公主之命,将公主和丛笙合力写出来的家书送出去,带着复杂的心情回了府。
 ·    公主已经用过晚膳,正在次间里看书,她在边上默默陪着,想着白日里的事情,心里便不上不下的,很是憋屈·· ·    夏儿和秋儿进进出出,为公主准备着一会儿沐浴要用的东西。
待都备好后,便前来禀告公主,澡间一切妥当·· ·    公主由夏儿秋儿伺候着去沐浴了,墨儿去到卧房,帮公主把床铺好·· ·    看着公主每日休息的床铺,墨儿怔怔出了神,心里有些难受。
 ·    她蹲下身,轻抚公主盖过的被子,想象着公主躺在床上的模样,这被子上,还留着公主身上的馨香,像迷魂汤一般,让她心醉神迷·· ·    她深知自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自从前些日子她发现了那事之后,她内心的蠢蠢欲动便愈发强烈。
 ·    今日看到公主与丛笙亲密,她竟生出了恨意·明知不该如此,可她偏偏无法控制自己·· ·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公主喜欢谁都不是她能过问的,可内心深处总还是存留着幻想。
 ·    身后响起轻微的声响,蹲在床前的墨儿一惊,猛地回过身,见砚儿站在门口,微皱着眉略有斥责地看着她·· ·    “何事”她收回视线,站起身,抚平面前被自己抓得有些不平的被子。
 ·    “……无事·”· ·    见床已铺好,墨儿转身往屋外走,略过砚儿的视线,丝毫不将刚才自己不妥的举动被砚儿撞破放在心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的心思,砚儿清楚得很。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经过砚儿身旁时,砚儿一反往常,用劝诫的语气低声道:“你该适可而止·”· ·    墨儿的脚步顿了顿,却只当作没有听见,走出门去。
 ·    稍后,公主沐浴回来,身上散发着清新的花香,被热水泡得微红的肌肤像清晨被露水滋润过的鲜嫩花瓣,随意披在身上的纱衣透着欲拒还迎的诱惑。
 ·    明明平常也是这副模样,可墨儿却觉得今日的公主比平日更加诱人·她不自觉地滚动喉头,想离公主更近一些·· ·    见夏儿要跟进去帮公主梳发,她主动揽了过来,找了借口把夏儿和秋儿都支开。
 ·    进了卧室,公主坐到梳妆台前,墨儿拿了木梳给她梳发·· ·    如瀑的乌黑长发从手心滑过,带起挠过心尖的微痒,轻轻将发丝拢到手上,一遍又一遍,将本就滑如绸缎的长发梳得更加流畅。
 ·    将长发撩起时,不可避免地触到公主脖颈上的肌肤,手指受惊地颤了颤,下一秒,却忍不住想再触一次·· ·    啊,眼前这人若能属于自己该多好,她怎能喜欢别人· ·    “公主,墨儿有一事想与公主说。”
内心有个声音在叫嚣,让她立刻停止,那声音在说她不该这样,可她停不下来·· ·    坐在她身前静静平视镜面的公主视线并未与她对视,声音平静无波:“若是白日里本宫与丛笙的事,便不用说了。”
 ·    “……”从公主的脸上,她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很意外公主竟察觉到了她想说的事情·“主子当真对她起了兴致”· ·    “与你何干”· ·    心跳十分不平稳,慌得让人难受。
深知这是公主在给她告诫,她却仍旧抚不平内心的躁动:“主子若是有兴致,墨儿愿服侍主子·”· ·    “……”这个蠢丫头。
 ·    楚冰歌的视线缓缓上移,对上铜镜里墨儿深情的视线,这丫头对自己的心思她早就察觉了,只是一直未放在心上·· ·    可是近日来,也不知是受了何刺激,又或是被某些人影响,这丫头的行为越来越大胆,还以为她未察觉。
· ·    她想着不能任由其继续下去,今日便借着丛笙给了番暗示,期望这丫头能知难而退收了心思·· ·    可人心终究难测,这丫头不仅未领会她的用意,反倒将话挑明。
 ·    如此一来,她便不能再当作不知,该给这丫头点教训,让她适可而止了·· ·    “主子,墨儿知道主子从未跟驸马同床过……”· ·    “放肆”还在想着该怎么让这倔强的丫头歇了心思,没想这丫头竟得寸进尺了。
“你竟敢窥探本宫和驸马的夫妻之事”· ·    墨儿知道公主会生气,她跪下来,仰头看着公主:“主子可知道驸马为何不愿与主子圆房”· ·    楚冰歌倒吸口气,难道墨儿察觉了什么“闭嘴本宫和驸马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    墨儿不仅没闭嘴,反而说得更加笃定:“主子,驸马……是女人。”
 ·    “……你是如何知晓的”· ·    “莲儿总管从边城回来时做了男子装扮,那模样分明就是驸马的复刻,联想到驸马种种诡异的举动,再加上主子和驸马始终未圆房,墨儿便猜到,驸马的身份约是有诈。
之前公主让墨儿去调查驸马时,也有查到一些让墨儿疑惑之处,若是将驸马当成女人来想,那些疑惑之处便都迎刃而解了·”· ·    楚冰歌看着仰视自己的墨儿,心情复杂极了,她舍不得动这丫头,可此刻,这丫头让她觉察到了危险。
 ·    墨儿见公主即不再如之前愤怒,也没有辩解,便知道她猜对了·· ·    她其实没有绝对的把握去相信驸马是女人,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情故意这么说的。
她也没有查到驸马有露什么马脚,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更加有可信度才故意这么说的·· ·    “主子若喜欢女子,可否让墨儿服侍主子”· ·    楚冰歌看着跟了自己多年尽心尽力的丫鬟,心里像有把刀在割一般让她呼吸都不畅了。
 ·    她很懊恼,为何没有早些制止这丫头的妄想,若她早些想法断了这傻丫头的妄想,便不必走到今日这步·· ·    “你以为本宫喜欢女子,你便能爬本宫的床吗痴心妄想竟敢对本宫生出如此大逆不道之心,你可知罪”· ·    楚冰歌一掌拍在手边的化妆台上,桌面上的物件被震得哐啷作响。
 ·    门外的三个丫鬟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到自家主子前所未有的怒气滔天,而墨儿跪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公主·· ·    “主子……”砚儿不知道墨儿做了什么惹得公主这么生气,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莲儿想了许久,觉得她还是该去找丛笙好好谈谈,这事不能马虎,考虑到丛笙和公主的身份,她更加不能意气用事。
 ·    去找丛笙的路上,经过公主的院子,听到院里似是有些慌乱,停下脚步探头看去,只见砚儿拖着墨儿从屋里出来,重重丢到院子里,而墨儿完全没有反抗。
 ·    莲儿一惊,这是闹什么没等她回神,公主领着夏儿秋儿从屋里出来,扔给院里的墨儿一条白绫……· ·    丛笙正在屋里发呆,她还是有些想不通公主到底为什么对她那么做,恶作剧如果单从公主调戏完她之后说的那句话,确实很像恶作剧,可那个冰山公主会恶作剧她不太相信。
 ·    但如果不是恶作剧,公主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她可感觉不到公主对她有情·· ·    公主对她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一点儿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就是抱她的时候,她都完全没有感觉到公主对她有爱恋或怜惜之情,平静得很。
 ·    那么是为什么呢她实在想不通,正打算第二天去问问公主,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莲儿那丫头解释·· ·    正惆怅那丫头不知道这会儿正在怎么想她,或是在对她采取什么积极的措施时,门外传来了那丫头的声,而且是着急忙慌的。
 ·    “小姐”· ·    丛笙刚从罗汉床上坐起身,消失了一下午的莲儿就从门外冲了进来,跟火烧尾巴似地急得不行。
 ·    “怎么了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    莲儿指着门来,急得又是跳脚又是结巴:“公主……公主……公主要杀墨儿”· ·    “……啊”· · 第64章 064· ·    丛笙跟着莲儿冲到公主院里时, 墨儿正在往院里的树上甩白绫, 公主带着另外三个丫鬟站在正房的屋檐下看着。
 ·    敞开的屋门里透出的光在门前那一小片地方映出几个人模糊不清的影子·· ·    公主裹着纱衣披肩散发, 看着像是先前已经打算休息了。
 ·    丛笙一路被莲儿从屋里拖出来, 莲儿只跟她说公主要杀墨儿, 然后就急着把她往外拖,她也没问出更多的细节来·· ·    倒不是莲儿不想说, 而是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公主要赐死墨儿。
自知自己在公主面前没有说话权,她只能急匆匆地跑去搬救兵·· ·    丛笙看一眼在公主的注视下自己给自己绑上吊绳的墨儿,然后跑到公主身边, 心惊胆战地问:“墨儿干什么了为什么要赐死”· ·    公主瞟她一眼,背光的脸上脸色- yin -沉得吓人, 深邃的眸子更是如无底洞般黑得让人不敢多看。
“大逆不道·”· ·    都这个时候了, 公主居然用四个字就把前因后果给概括了过去,丛笙简直要崩溃,她也不想在这会儿浪费时间多问,因为墨儿眼看就已经把上吊绳绑好了。
 ·    她转身冲到墨儿身边, 把那根挂在树枝上的白绫扯下来, 气势汹汹地往边上一扔, 白绫轻飘飘地飘落在一米远的地方·· ·    她拽着墨儿走到公主面前, 和墨儿一起跪下:“公主,墨儿曾救过我,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让公主这么生气, 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这一回”· ·    公主身边几个早就急得眼泪都快出来的丫鬟期待地看着公主,她们想给墨儿求情,却不敢,这会儿把所有期望都寄托在了丛笙身上。
 ·    “不能”公主几乎是没有犹豫地驳回了丛笙的请求,语气冷漠道:“她只是奉命行事,并非你的救命恩人。”
 ·    丛笙心想公主这是在邀功吗墨儿奉了公主之命救了她,所以她该感谢的是公主而不是墨儿· ·    “好吧,就算她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可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服侍公主这么长时间,公主就不能网开一面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让公主非赐死她不可”· ·    丛笙追问得紧,公主却不回答了,微微皱起的眉间似是带着隐忍,又或者还有一丝不忍。
 ·    公主不回答,那丛笙也就只能问另一个当事人了,她扭头看向旁边笔挺着身姿,目光有些空洞地仰视着公主的墨儿,小声问:“你到底干什么了”· ·    墨儿像没有听见她的问话一般,直直地注视着公主,失神的表情就像一具失了魂魄的人偶,看得人心惊。
 ·    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丛笙见墨儿无视她,只好又去看站在公主身侧的砚儿,砚儿正在看墨儿,眼神里又是恼怒又是埋怨,看着就像墨儿真的做了非死不可的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一般。
 ·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两个当事人都不说细节,丛笙不知道该去哪里了解情况,一群丫鬟又不敢替墨儿求情,空气十分沉重·· ·    最后是墨儿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她沉默着站起身,向方才绑白绫的树走去。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丛笙一看这是伤心欲绝到要自杀啊公主都没有催她赶紧去死,她自己倒是迫不及待了· ·    也是,自己喜欢的人用冰冷的目光等着自己去死,搁谁都要心死。
 ·    别人看没看出来她不知道,反正最近这段日子她跑公主这儿跑得勤,是看出了些东西的,墨儿对公主绝对有点主仆之外的感情·她不相信连她都看出来的事情,公主会没有察觉。
 ·    “公主你倒是说句话啊,就这么看着她去死”丛笙焦急地呼唤着眸光沉重,一言不发看着墨儿的公主,她不相信公主真能绝情到看着墨儿去死。
 ·    “……她非死不可·”公主的目光在这话说出的瞬间变得更加- yin -沉·· ·    “到底为什么呀”丛笙很崩溃,就不能给她个干脆的理由吗· ·    她真是搞不懂,这怎么说赐死就赐死白日里墨儿还在给公主端茶倒水,这会儿公主就目光- yin -沉地盯着人家去死,于心何忍· ·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白日里公主莫名其妙抱她跟她玩了暧昧,还让墨儿撞个正着的事情。
 ·    她之前只想着公主为什么要跟她玩暧昧,倒是没想过让墨儿撞见这个细节·· ·    仔细想想,那个细节有点反常啊,不仅公主的举动反常,选的时机也很反常。
要真的想跟她发生点什么,肯定会趁没人的时候才是,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公主偏偏挑了那个时候·· ·    丛笙越想越觉得这事就是公主故意的,是公主故意让墨儿看见为了什么让墨儿吃醋· ·    不不不,要是为了让墨儿吃醋,这会儿就不会要赐死墨儿了。
既然不是为了吃醋,那就是为了让墨儿知道她心有所属·除此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原因了·· ·    想通这些之后,丛笙便能猜到现在这情况大概是跟墨儿喜欢公主这事有关,不然公主怎么会突然间- xing -情大变,非要赐死墨儿不可呢。
 ·    她知道这事不能在这儿说,但又必需马上问清楚,不然墨儿就要听话地去死了·· ·    “莲儿,拦下她·”丛笙推一把满脸纠结看着墨儿重新开始绑上吊绳的莲儿,让她先去把墨儿拦下,然后转身示意公主进屋:“公主,借一步说话。”
 ·    得了丛笙指示的莲儿赶忙去拦墨儿,公主也没阻止,瞟一眼似乎有所领悟的丛笙后,沉默着转身进了屋,给了丛笙说话的机会·· ·    丛笙跟进屋里,和公主一直走到最里间的藏书阁,把门都关严实后,这才问道:“是不是墨儿做了什么冒犯公主的事情”· ·    在外面时脸色极为冷峻的公主这会儿有了一些缓和,眼神里浮现出了明显的不忍:“她知道驸马的身份了。”
 ·    “……”难怪,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公主会对她有所忌惮也在情理之中·· ·    “不止如此,她还借此将自己对本宫的情愫说出口,要爬本宫的床。”
 ·    “……”啥丛笙愣怔过后不可置信地问道:“她拿麦子箫的事情威胁公主从了她”· ·    正怨愁的公主听了她这问话,猛地抬起视线,狠瞪她一眼,抬手就在她脸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明显是在吓唬她,没怎么使劲,一点儿都不疼·· ·    公主似是也被自己动手打人的举动惊到了,看着自己的手愣了愣才故作镇定地把手收回袖子里,气恼道:“胡说八道她还没有这胆子。”
· ·    丛笙讪讪地摸摸自己的脸,没敢抱怨公主打她,她刚才那话分明是在找打,公主会恼羞成怒她很理解·· ·    但她会那么想,也是因为公主的说法太容易让人误会了,这也不能怪她啊。
 ·    不过她想公主会这么激动,也能说明赐死墨儿一事对公主来说也不是件小事,公主根本就没有表面上表现得这么冷酷而镇定,心里的动摇已经让她开始失常。
 ·    丛笙是无法去理解公主既然这么不舍却还执意要赐死墨儿的举动的,她不理解也做不到·· ·    只不过这会儿她突然想起麦子箫曾经说过的一段话,麦子箫说舍弃了底线和原则的人会变成恶魔。
 ·    她很同意麦子箫这说法,人在被逼到绝境,然后选择舍弃时,心会跟着死掉一部分,会离变成恶魔更近一步·如果不停地舍弃,心会不停地死去,到最后,就成了没有心的恶魔。
 ·    而现在的公主,毫无疑问是在舍弃心的一部分·她不能让公主这么做·· ·    她试着跟公主分析情况,企图找到别的解决办法:“既然没有,那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吧她不是公主的心腹吗而且她还喜欢公主,不会把麦子箫的事情说出去吧麦子箫的事情一旦暴光,公主也会受到牵连的。”
 ·    公主摇头:“她在选择将此事说出口时,本宫便已经不能再留她·”· ·    丛笙看着公主重新开始坚定的目光,不太能明白公主的想法,但她知道她不能让公主杀墨儿。
“要是留下她会怎么样”·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会有后患·”公主语气坚毅,似乎已经下了决心:“本宫没有余力时刻防着她,也无法再重用她。
她非死不可”· ·    见公主的态度越来越坚决,丛笙赶紧让她打住:“等等等等让我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    屋外莲儿拦着墨儿不让她上吊,墨儿虽看着神情空洞,但内心应是还有期望的,不然以她的功夫,她要真想死,莲儿怎么可能拦得住她·· ·    莲儿将墨儿手里的白绫死死握在手里,生怕会被抢回去一般,嘴里还在不停劝着:“你别急,小姐还在跟公主求情,小姐一定会说服公主的。”
 ·    墨儿低着头,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像什么都听不见一般·· ·    丛笙和公主进屋后,一直躲在院外的彩儿和绘儿才敢进到院里。
 ·    之前她们正在给丛笙做沐浴的准备,然后见莲儿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拽着丛笙就走了·· ·    俩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把沐浴的准备做完后出来找人,找到公主这儿后正好看见墨儿要上吊,吓了一跳,躲在院子外没敢进来,等到丛笙把公主请进屋里后才敢上前来问问情况。
 ·    彩儿把莲儿拉到一边,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公主竟会对自己的贴身丫鬟生这么大气·· ·    莲儿像是怕被墨儿听见一般,极小声地跟彩儿交头接耳,说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公主要赐死墨儿,这会儿丛笙正在说情呢。
 ·    没问到有用情报的彩儿回身看一眼墨儿,见她情绪不太对,这都要被赐死了,却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好像已经心死了般·· ·    更让她怀疑的是公主赐死墨儿的动机,墨儿可是公主的心腹加侍卫,跟在公主身边很多年了,不是犯了大罪公主不可能会动她。
 ·    可是什么大罪能逼得公主要赐死她呢想来想去,彩儿只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她冒犯了公主,让公主受辱了·· ·    墨儿对公主有情这事,别人看不出来,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大概因为是同道中人吧,她老早就觉得墨儿看公主的眼神不太对劲,所以多留了个心眼儿。
 ·    最近这段时间,她来寻赖在这儿不走的丛笙时几次撞见墨儿对公主殷勤得过分,她一看就知道这人绝对心怀鬼胎·· ·    所以这会儿公主如此震怒,她觉着十有八/九是墨儿忍不住越矩了,就像她曾几何时对自家小姐那样,别人不能理解,她绝对能理解墨儿。
 ·    想了想,彩儿跟莲儿和绘儿说她想单独劝劝墨儿,让她们回避一下,两个人也没多想,尤其是莲儿,一门心思都是该怎么让墨儿服软去跟公主求个情,所以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给彩儿腾出空间来。
 ·    彩儿拉着墨儿往边上走了走,小声问:“墨儿姐姐可是对公主做了什么”· ·    一直没有表情和反应,像个木偶一般的墨儿猛一怔,震惊地抬头看她,明显没想到她竟会猜出这一点来。
 ·    彩儿看她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轻轻勾起一丝笑意:“墨儿姐姐莫急,彩儿什么都不知道,随意问问罢了·”· ·    墨儿皱眉看着她,眼里有了杀气。
彩儿被她瞪得委屈,她好心劝慰,怎还好似做了坏事· ·    不过她也不想就这事跟墨儿多费口舌,她只想让墨儿放弃一心寻死,去跟公主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她家小姐这会儿在替这人求情说好话,这人自己却想死,也太对不起她家小姐了。
 ·    “彩儿知道公主的赐死对姐姐来说定是难过至极,可姐姐若是不把自己的心里话同公主说清楚,公主又怎会明白姐姐若是真的冒犯了公主,那便去道个歉,再同公主作个保证,把自己的心思说明,兴许公主就会原谅了姐姐。
姐姐若是什么都不说,一心寻死,公主不是会更加觉得受了辱吗姐姐真觉得这样好吗”· ·    从墨儿杀气隐去,微微有所动容的眼神来看,她这番话是说到点上了,这人动摇了。
 ·    彩儿趁热打铁,继续道:“公主高高在上,却未必不能理解姐姐的心思,姐姐把心思跟公主好好说明,不是为自己解脱,而是让公主心里能好受一些。
姐姐也不想伤了公主的心不是若说完公主还是要赐死,也好过姐姐把心里话都带去地下,姐姐可觉得对”· ·    “……对。”
 ·    彩儿很欣慰,对这么快就开了窍的墨儿笑得赞许:“这便对了,一会儿公主出来,姐姐可要好好说·”· ·    “好。”
 ·    见墨儿答应得乖巧,彩儿顿生怜惜之情,忍不住想抬手摸摸比她高了半个头的墨儿的脑袋·但众目睽睽之下,她还真做不出这事来,于是只能牵了墨儿的手往屋前走。
 ·    莲儿和绘儿见彩儿几句话就把墨儿劝回来了,惊讶无比,彩儿这闷葫芦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    一群丫鬟心急如焚地等着丛笙和公主出来,那俩人出来后到底会给墨儿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她们无从猜测,只希望悲剧不要发生。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在等待中时间变长了数倍,终于等来开门的动静,一群人齐刷刷望向屋里,心情复杂地看着丛笙和公主从屋里出来。
 ·    公主表情依旧严峻,第一眼看的便是跪在阶梯之下的墨儿,墨儿的表情不像之前那般木讷,眼里生出了清澈的光·· ·    不等公主开口,墨儿倒是先说话了:“主子,墨儿有话要说,主子可否给墨儿一些时间”· ·    跟着公主出来的丛笙听了墨儿这话也很是意外,之前这人可是一心寻死,怎么这一会儿就改变主意了· ·    她扭头去看公主,希望公主能给墨儿一个机会,她们商量的办法实在是下下策,特别不人道,也就比赐死好一点。
 ·    “说·”公主语气冷若冰霜,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    “墨儿想与主子单独说·”· ·    这话在边上几个不知情的丫鬟们听来是相当得寸进尺的,都为墨儿捏了把汗,怎么这个节骨眼上还提出这种不知分寸的请求来,说不定公主会一怒之下把这个不得好歹的墨儿直接吊死。
 ·    但意外的是,公主非但没有生气,还准了墨儿这请求,主动转身往屋里走·· ·    墨儿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起身跟着公主往屋里去。
 ·    一群人才刚等来丛笙和公主,就又要等墨儿和公主,心里真是七上八下·· ·    莲儿凑到丛笙身边,小声问她跟公主谈没谈妥,有没有劝动公主不要杀墨儿。
 ·    丛笙瞟她一眼,这死丫头,之前还在跟她赌气,这会用得上她了,就把那些事情都忘到了脑后,主动往她身边凑了·· ·    好吧,她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跟她翻旧账了。
“劝是劝动了,但没能说服公主原谅墨儿,还是要罚的,而且仅仅是比赐死好那么一丁点而已·”· ·    “如何罚”· ·    “幽禁。”
 ·    “……”· ·    公主担心的无非是墨儿会因情生恨,若是哪天压不住自己的心魔,那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她不能留着这祸患。
 ·    丛笙想来想去想不到能让公主安心让墨儿活着的办法,最后想出这么个下下策来,决定把墨儿关进地窖·· ·    等眼下的战事结束,公主放了麦子箫自由,墨儿知道的这个秘密也就不成威胁了,那时再把墨儿放出来。
 ·    虽然很不人道,可至少能暂时将公主的情绪缓下来,等她想到别的办法再去劝公主·· ·    丛笙忐忑地看向屋里,不知道墨儿突然想通了什么事情,但能主动找公主谈,也是件好事,说不定公主会被说动。
 ·    扭头间见彩儿不知何时站在了一边,丛笙心里真是无奈极了,是不是每个主子身边都有一个对主子图谋不轨的丫鬟· ·    想着公主和墨儿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莲儿把彩儿叫到身边,当着丛笙的面问她方才跟墨儿说了什么,让墨儿- xing -情大变。
 ·    丛笙一听,心里立马有了底,敢情是彩儿这位前辈给墨儿灌输了经验,让墨儿放弃了寻死·· ·    这样看来,彩儿应该也是看出来墨儿对公主的心思了,不然也不会说得动墨儿。
 ·    她若有意味地捏了捏彩儿的脸,惹得彩儿羞得低下头去,扭捏着不敢看她·· ·    莲儿一看丛笙和彩儿这番无声的交流,觉得这俩人像是心意相通了般,不用说都知道对方的意思,她懵懂了一会儿,随后恍然大悟,再然后是震惊无比,难道墨儿对公主……· ·    卧房内,楚冰歌坐在床沿,看着跪在面前的墨儿,神色依旧冷峻。
 ·    墨儿丝毫不怯懦地直视公主:“主子,墨儿自知大逆不道,对主子生了不该生的情,可墨儿绝无冒犯之意·驸马的事情,墨儿全当不知,决不再提。
先前说起,也只是……只是觉得主子既能接受女子,兴许愿意让墨儿服侍·抱着侥幸之心,才说了那样的话·让主子觉得被冒犯觉得受辱了,是墨儿考虑不周,墨儿甘愿接受处罚。
只是请主子相信墨儿对主子的忠心·墨儿也想过不能这样,可自己的心该如何去- cao -控,墨儿实在不知晓·”· ·    楚冰歌看着平静诉说自己心意的墨儿,心里有些动容,不是因为这丫头说的感情打动了她,只是她想起了许多年前,这丫头还是个孩童时的模样。
 ·    那时的墨儿,便是用这样纯净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睛像黑夜的繁星般让她觉得甚是漂亮·· ·    这些年来墨儿为她出生入死,忠心耿耿,却仅仅因为对她动了情,便让她容不下了,这错真该让这丫头来背吗· ·    她想起之前在藏书阁丛笙说的话:“你难道不能理解情到深处时的情不自禁吗”· ·    她确实无法理解情爱之类的事情,她从未对任何人动过情,所以她不知道墨儿对她的感情有多可贵有多真挚。
·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在她看来,感情是虚无缥缈的,是不确定的,是会变的,人心会变,感情更是易变,这些永远无法安定东西不能成为她权衡利弊的条件。
 ·    但丛笙有句话说得很对,有些东西她要是割舍了,是再也补不回去的,她会永远缺掉这一块·· ·    现在,她真的要割舍这丫头吗这丫头是她的左膀右臂啊,这样一刀一刀将自己身上的一部分给切掉,她还能切几次· ·    “你可能对本宫发誓,将驸马的事情烂在肚子里”问出这话时,楚冰歌感觉到自己内心有些坚守了许久的东西坍塌了,但感觉并不坏,仿佛迷雾散去般,心底曾经一直飘散着- yin -霾的地方变得清明了。
 ·    墨儿看着眸光动荡的公主,内心的激动让她呼吸都不顺畅了,公主……在试着原谅她……· ·    “墨儿此生,为主子而生,为主子而死,绝无二心”· ·    “也不会再想爬本宫的床”· ·    “不、不会。”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几个人在问公主的CP,你们都想公主有CP吗可我一点儿也不想给她配CP,怎么办呢· · 第65章 065· ·    公主和墨儿从屋里出来后, 公主让丛笙把墨儿带回去, 说让墨儿去她那儿冷静下。
门外一群人震惊无比, 公主竟真的原谅了墨儿·· ·    丛笙自然是愿意的, 狠狠松了口气, 这会儿看着公主已经恢复成平常的慵懒之态后她才有种后怕。
要是墨儿真的死了,她想她以后大概再也无法用平常心去看待公主, 也不会敢再对公主有一丝一毫心理上的亲近和大意,那该多累啊·· ·    折腾了这么久,时间也不早了,丛笙让夏儿她们伺候公主早点休息, 然后带着自己的几个丫鬟回院了。
 ·    莲儿也讪讪地跟着丛笙回了院子,她这会儿才想起自己本来是要来找丛笙理论的, 可谁想半路上遇见这么一幕, 顺理成章就跟丛笙站在了同一阵线,这可让她窘迫极了。
 ·    回了屋后,丛笙回身看着墨儿,又看看彩儿和绘儿, 有点犯愁, 她这院里的两间偏房给了彩儿和绘儿住, 一边的耳房是澡间, 另一边在开店时被她改成了小厨房用来做东西,墨儿该住哪儿呢· ·    公主说让墨儿到她这儿来冷静下,无非是想暂时隔开和墨儿的距离,让墨儿收敛一下自己的感情, 这要还让墨儿回公主的院里住着,那就没有意义了。
 ·    不过她想墨儿也不可能长期跟着她,总还是要回公主身边去的,所以也不会在她院里长住,那就先跟彩儿绘儿挤一挤· ·    她看向两个丫头,询问道:“你们谁愿意跟墨儿挤一挤”· ·    俩人对视一眼,彩儿主动道:“墨儿姐姐若是不嫌弃,便和彩儿住吧,彩儿睡觉老实,也不打呼。”
 ·    绘儿一听她这话不乐意了,白她一眼:“是是是,我打呼,以前住一屋吵着你了·”· ·    彩儿微微一笑,将视线转向墨儿:“姐姐觉得呢”· ·    墨儿淡淡地点头:“都可。”
 ·    丛笙满意笑道:“那就这么定了,墨儿暂时跟彩儿住一屋吧,等公主气消了,肯定会把你召回去的,你就暂时先在我这儿住着·”· ·    看着丛笙笑得毫无心机的脸,墨儿抿了抿唇,对着丛笙跪下来:“谢小姐替墨儿求情,小姐救命之恩,墨儿没齿难忘。”
 ·    丛笙把墨儿拉起来:“你不也在我被绑架的时候救过我吗就当扯平了·”· ·    丛笙让三个丫鬟先退下,留下了莲儿,要跟莲儿好好说道说道。
 ·    “看懂公主跟墨儿之间的矛盾了吗”丛笙拉着莲儿在凳子上坐下,胳膊搁在桌上,手指惬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    莲儿有些羞涩地点头:“看懂了·”· ·    “白天的事情,是公主想让墨儿知难而退,故意那么做,并且让墨儿看到的,并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明天带着你去找公主,让公主亲口再说一遍·”· ·    要是白日里丛笙那么说,莲儿绝对不信,但这会儿她信了,于是更加对白日里自己的态度感到羞愧,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去看丛笙:“是莲儿鲁莽,没有弄清楚情况,冤枉了小姐,莲儿知错,甘愿受罚。”
 ·    “这次就不罚了,但你要跟我作个保证,以后不许再一着急就胡思乱想,还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下次再这样,我可就真要罚了,还要重罚。”
 ·    “是,莲儿保证·”· ·    顺利地解除误会后,丛笙放莲儿回去休息,自己也去洗澡准备休息了。
 ·    洗过澡后彩儿绘儿过来给她铺床,丛笙坐在铜镜前梳头,一侧头发现墨儿像块木头似地站在角落里,有点插不上手的手足无措·· ·    镜子里晃过彩儿的身影,丛笙用余光瞟一眼彩儿,又瞟一眼墨儿,想到晚上这俩人要睡在一张床上,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做了件不得了的决定那俩人睡在一起不会出事吗·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换个方向,丛笙继续梳头,一边梳一边想,要这俩人出了事说不定也是件好事,那样墨儿的注意力大概会转到彩儿身上,公主也就能放心了。
 ·    抱着略微有点期待,还有点想意- yín -的心情,丛笙打发三个丫鬟回去休息,自己也躺上了床·· ·    这一静下来,她便又开始记挂麦子箫了,她写的家书可能要七八天才能送到麦子箫手里,也不知道麦子箫有没有时间给她回信,就算回了信,也要半个月后才能送到,这等待的日子反倒更让人觉得漫长。
· ·    迷迷糊糊的,丛笙渐渐有了睡意,意识朦胧间,似乎梦见了麦子箫,穿越之前的麦子箫,在商场里搂着小姑娘打情骂俏,像个行走的发电机一样的麦子箫。
 ·    梦里的丛笙恍惚想着,那时候的麦子箫活力四- she -,自信似乎渗透到了每一根发丝,光彩照人的魅力让人难以抵抗,也难怪连欧南都沦陷了·· ·    阳城。
 ·    何老在说过会有梅雨的两天后,雨便下下来了,只不过还只是淅沥小雨,要让河水暴涨还不足够·· ·    麦子箫站在县衙后院的屋檐下,看着点点雨滴祈祷着雨再下得大些。
 ·    她不能再等了,军队物资消耗庞大,朝廷已经拿不出更多供给,等得越久她战败的可能- xing -越大,第一场胜仗攒下的士兵也会在这种等待中耗光。
 ·    正惆怅不知何时才会有进攻之机,何老背着手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她身边,高深莫测地说:“千水河贯通千水城,城内河面与地面相差不过三尺,可即便南方雨水充足,城内河段却极少泛滥,将军可知为何”· ·    麦子箫略一思索:“可是排水良好”· ·    何老赞许地点点头:“正是。
城内河段上窄下宽,寻常时候下游河水极浅,且分支众多,干旱之时,水闸落下蓄水,雨水多时水闸开启,将水排出·城外十里处便是大江,河水上涨后及时流入江内,自然不会积存于城内。”
 ·    麦子箫想了想,道:“那若是将下游河道堵住,雨水一多,城内可就淹了·”· ·    “正是。”
 ·    “那何老看,这雨什么时候能下大”麦子箫抬头看向天空,- yin -沉灰蒙的天空之下,雨滴眼看就要断了。
 ·    “将军莫急,明日傍晚,暴雨至·此雨为首场大雨,两日后还有·”· ·    麦子箫闻言一喜,转身让人招集所有副将商讨战术。
 ·    千水城地图铺于桌面,麦子箫与手下数名副将仔细研究着城内河流走向·· ·    如何老所说,城内分支众多,但主河道从东往西,贯穿全城。
整个千水城被主河道一分为二,河上架有数座大桥供两边往来·· ·    麦子箫先前研究地图的时候就觉得城内被河水一分为二这一点可以利用·城内河水暴涨时,河流附近会迅速被水淹没,那桥也便成了摆设,分散在城两侧的军队是无法相互照应的。
军队阵型一旦被毁就会阵脚大乱,到时就有可趁之机了·· ·    若河水能漫延到全城,那镇南军的粮草也极可能被毁·从千水城的建筑布局来看,能供镇南军储粮的地方离河流较远,看来也是做足了防涝的措施,但架不住全城被淹。
 ·    一旦粮草被毁,镇南军必士气大降,军队接连受挫,要再振作就难了·虽说毁了粮草让人挺心疼,可既然要利用洪涝,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    研究好战术后,麦子箫命一军副将在一军内选出一批精英之士,在第二日暴雨袭来,夜幕降临之时,趁着夜幕和雨幕的掩护靠近千水河下游,将河道堵住。
 ·    又命剩余数军即刻起开始准备堵截河流的沙袋碎石,务必要在明日午时前将沙袋准备充足·· ·    只不过阳城离千水城有百里,截河不能全靠沙袋,运过去都是个事儿,所以最好还是能就地取材,而就地有没有才可取,就只能实地勘察了。
 ·    任务下发后,全军迅速行动起来,争分夺秒·· ·    趁着全军在为堵截河流做准备时,麦子箫又将千水城和千水河的地图研究了好几遍,想了数种方案,务必做到不出纰漏。
 ·    洪涝所能利用的时间极短,这次梅雨时节内不能把镇南王击溃,她要胜就很难了·· ·    趁着夜色,麦子箫带了人前往千水河下游去勘察地形。
 ·    雨夜里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要观测地形实在很困难,但白日里跑到离敌军如此近的地方,太容易暴露己方的计策了·· ·    摸黑在周围看了一圈后,发现千水河附近有一片树林灌木,若是把这些片树给伐了扔到河里,能节省不少沙袋。
 ·    这附近没什么碎石,能利用的只有这一片树林,伐木和采石比起来,还是伐木的动静小,动作迅速·把树扔到河里,再拿沙袋一填,也能把河给截了。
 ·    将现场的情况记下后,麦子箫回到了阳城,立刻下令把已经准备好的沙袋运往截流处附近的树林里藏着··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这个时间趁着夜色出发,天亮前就能到达,等第二日傍晚暴雨降下,再开始伐树截河。
 ·    麦子箫留在阳城连夜将先前制定的数钟方案完善了一遍·· ·    得知沙袋顺利运到后,麦子箫立刻让全军做好出征准备。
 ·    午时,全军出动,向着百里外的千水城行军·· ·    申时,离千水城已不足二十里,天气- yin -沉,眼看大雨将至。
 ·    麦子箫命全军停止行军,原地待命·前方探子来报,镇南军已得到消息,做好了迎战准备·· ·    酉时,大雨突降,愈下愈大。
 ·    戌时,截流分队传来消息,沙袋已入河,截流成功·· ·    麦子箫当即下令,击鼓示意,全军前进,攻入千水城· ·    数万人的军队鼓乐齐鸣,以气吞山河之势攻到千水城下,越是临近千水城吼声便越是惊天动地,磅礴的雨势盖不住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待能看清形势时,已兵临城下。
 ·    西北军仿佛黑夜中涌出的幽灵般,在山呼海啸的声势中迅速建立起攻城阵型,上百座攻城云梯突现城墙之下·· ·    镇南军顽强应战,却在西北军前赴后继的攻势下后力不足,渐渐失去了防守。
城内乱作一团,城墙之上阵型崩溃毫无指挥·· ·    西北军攻城将士一股作气攻入城内,打开城门,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入城内,镇南军阵脚大乱,纷纷举旗投降。
 ·    西北军一路压过,来到城中,见河流阻截了去路,对岸有大半的镇南军在放箭抵挡·· ·    西北军借着民居躲过箭雨,建起盾牌墙,在盾牌墙的掩护下,云梯队后来居上,就地将云梯用麻绳串起,架到河水泛滥的河面之上,在弓箭队的掩护下,大军一口气冲过河面,将对岸还来不及撤退的镇南军杀个片甲不留。
 ·    战事从开始到结束一股作气毫不拖泥带水,西北军所向披靡,气势如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了千水城·· ·    镇南军大队撤离,弃城而去。
 ·    奉命前往粮仓的二军副将快马奔来,向刚刚进城的麦子箫禀告:“将军雨太大了城中水势持续暴涨,粮仓已经漫进水去”· ·    雨太大,说话只能靠吼:“下游沙袋可清除了”· ·    “除了可城内水势仍旧在涨一时半会儿怕是下不去”· ·    “救粮能救多少救多少”· ·    “是”· ·    吩咐完救粮的事情后,麦子箫骑着马进到瓮城,听说这一次有不少俘虏,查过俘虏的人数后,大致就能推测出镇南军这一次折损了多少兵力。
 ·    五军六军副将正带人在收缴俘虏的武器,把人分散开看守·· ·    见了麦子箫,五军副将开口说了句话,麦子箫一个字也没听清楚,耳边尽是大雨的哗哗声,最后俩人进到城内,找了民居躲雨,这才能好好说话。
 ·    副将抹了把脸上的水,打了胜仗之后的兴奋全写在了脸上,说:“将军,这次攻城,收获颇丰啊·”· ·    麦子箫一边拉扯身上的铠甲一边无所谓地问道:“俘了多少”· ·    “万人。”
 ·    “不错,比预想多多了·现在雨势太大,不便行事,把武器收缴后让他们在瓮城里淋着吧,除去守卫的将士以外,全军休息整顿,天亮再说。”
 ·    “是”副将领了命就要走·· ·    “等等”麦子箫突然想起一事,遂又交待道:“去问问,俘虏里有没有一个叫黑子的都统。”
 ·    副将一怔,拱手应道:“是·”· ·    副将走后,麦子箫扭头看着角落里吓得直哆嗦大声不敢出的母女俩,揪了揪垂在耳侧被雨水打- shi -的头发,道:“可有干净帕子借我用用”· ·    母女俩已经吓瘫了,麦子箫很是无奈,都怪镇南军肆意妄为,搞得现在百姓看她西北军都跟鬼子进村似的。
 ·    看一眼外面丝毫未减的雨势,在八仙桌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端着茶惬意地观着雨景·· ·    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再这么下下去,这千水城遭难可就遭大了。
屋外的水已经积到门槛处,再多下半个时辰,大概就要淹进屋里了吧·· ·    这里处在离河最远的城门附近,可想而知城中心靠河近的地方水有多深。
 ·    好在她时机把握得当,要是攻城时机再晚点,她的西北军也会被这雨势阻挡,断不可能攻城攻得如此顺利·· ·    麦子箫在屋里坐了会儿,先前去问事情的副将回来了,激动地说还真找到了那个叫黑子的都统。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麦子箫让副将把人守住,等雨停后将人送回阳城,交给何老·副将领了命又出去·· ·    扭头看一眼角落里一直没敢出声的母女俩,麦子箫叹气,起身离开,她还是换个地方歇着吧,这俩人魂都快被她吓没了。
 ·    短暂的暴雨过后,雨势渐缓,却没有要停的趋势,一直到天亮时分,才终于变成了鹅毛细雨·· ·    千水城内彻底被水淹了,而且水势还在上涨,许多靠河居住的百姓不得不从屋里出来。
 ·    麦子箫组织兵力安排百姓避难,又派了人手去城外的出水口挖沟引水,加快排水速度·· ·    午时,带着那个叫黑子的都统去了阳城的副将把何老接了过来,何老听闻千水城被淹,水势只涨不减,便急匆匆地赶来了。
 ·    见了麦子箫,何老说天气有变,今夜还会有暴雨,千水城不能久留·· ·    麦子箫一惊,城内的积水本来就排不出去,要是再来场大雨,这千水城里可就要淹死人了。
 ·    好不容易攻了城,大获全胜,结果又要退回阳城,这可真是天意弄人啊·· ·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城里还有数万百姓,也是要组织避难的。
 ·    将全军分成三队,一队负责押解收缴的粮草和武器等物,一队负责将俘虏带回,另一队则负责疏散城内百姓出城避难·· ·    全军将士长途跋涉,又连夜作战,这会儿已经很疲惫了,麦子箫专门招来一小队人,让他们跟在队伍边上喊话,活跃气氛,减少士兵们的精神疲惫。
 ·    喊话的内容是:“弟兄们再坚持一下回了阳城就有肉吃了镇南军留下好多肉,都是我们的了”· ·    伴着吃带来的力量,搬运粮草的队伍先一步出了城,却没有往阳城去,而是在城外数里处驻扎下来,生火做饭。
 ·    押解俘虏的一队则笔直朝阳城而去,剩下的一队则要留在千水城疏散百姓·· ·    百姓太多,全部迁回阳城不现实,阳城也装不下这么多人,只能让百姓在千水城外暂留,等着洪水退去。
 ·    在西北军的维持下,百姓有条不紊地往城外去,在城外临时支起的避难营内安顿下来·· ·    麦子箫正站在千水城墙上守着部队疏散百姓,远远看到一位副将策马而来,老远就在喊:“将军上游决堤了”· ·    “……”原本只是想利用洪涝,这下自己都要被洪涝冲走了……· · 第66章 066· ·    麦子箫看一眼城里还有大半未来得及转移的百姓, 又扭头看向搭建在城外的临时避难所, 立刻吩咐正在城墙之下等着她指示的副将:“通知行军总管, 护好粮草, 绝对不能被淹将避难点迁到高处去”· ·    “是”副将驾了马往才搭建起的避难营去。
 ·    麦子箫从城墙上下来, 把上游决堤的事情告诉正在安排避难的一二军副将,让他们加快速度, 务必要赶在千水城被淹之前把百姓全部转出城外·· ·    交待完后,她带着人前往上游查看情况,想知道堤口有多宽,水量有多大, 只有知道具体情况,才有可能想办法应对。
 ·    刚到离千水城不过三里地的一处小山丘上, 麦子箫就一个急停将马拉住, 身后跟来的侍卫们也都纷纷停下·· ·    山丘前方,一片汪洋,千水河上游决堤口漫出的水已经淹到山丘之后。
千水城外的稻田已经被淹了大半,洪水还在往千水城方向漫延·· ·    麦子箫眉头一皱, 意识到情况可能会超出她预期·何老说晚上还有暴雨, 那受灾面积还会不断扩大, 千水城自然不用说, 涝灾会淹掉多少地方已经不能预测。
 ·    放眼望去,决堤的缺口大约有两里,但晚上暴雨一来,这口子一定会被冲得越来越大·· ·    麦子箫调转马身往千水城奔去, 找到昨晚负责断河的一军副将,问他断河用的沙袋还在不在,副将说随手扔在了河边上。
 ·    麦子箫立刻让他带人去把沙袋运回来,带上一队人,去把河流上游的决堤口给堵上·· ·    副将领命离开后,麦子箫又让人把千水城的知府找来。
 ·    千水城知府归顺镇南王,西北军入城后就将府衙给围了,囚禁了千水知府,这会儿知府应该还在府衙内·· ·    城内的水越来越深,麦子箫前脚刚回到城门处,后脚决堤口溢出的水就漫了过来,连原本还没有积水的城门附近都被淹了。
 ·    这下千水城彻底成了一座水城,百姓们也起了恐慌,趟着水往城外走,加快了出城的速度·· ·    满脸惶恐的千水知府被带到麦子箫面前,麦子箫没跟他废话,归顺逆臣一事不归她管,她只负责抓人,该怎么处置还要等皇帝的圣旨,她现在只关心洪水的事情。
 ·    盯着那头都不敢抬的知府,麦子箫语气严峻地问道:“千水府往年是如何避洪涝的现千水河决堤,可是平日里怠慢了防洪之事”·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知府已经吓懵了,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她说话,麦子箫烦躁地踹他一脚:“问你话呢”· ·    知府一个腿软跌倒在地,也终于回了点神,慌慌张张地在麦子箫面前跪着,颤颤巍巍地说:“往、往年在梅雨前会修堤固河,今、今年受战事影响……又、又因镇南军集资收税,已拿不出固河的银两……”· ·    麦子箫不想听这些废话,打仗费钱她比谁都清楚,断了知府的话题问道:“往年是如何固河的”· ·    知府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一眼远处,又迅速低下头去,说:“前方的千鹰山脚有一河塘,往年在雨季前会让人将河塘水放尽,掘出塘底沙石,一来可在雨季打开连接千水河的支口,用来引流,二来沙石可作修缮河岸之用。”
 ·    “今年那河塘可是放置了”· ·    “是……”知府心虚得更加不敢抬头了。
 ·    麦子箫听完知府说的情况就知道今年怕是千水城要遭大难,往年城内水闸开放,从开始降雨城内便会开始排水,今年不仅没有排水,连上游的引流支口都荒废了,这就等于水会全往这边来。
 ·    城外的稻田农作物被淹不说,城内的损失也绝对一笔不小的数目,这对千水城来说是个重创·· ·    看刚才决堤的情况,就算现在趁着河面还未太高而把缺口堵上,大概也抵不住晚上的又一场暴雨。
 ·    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要试试看,能堵一点是一点·· ·    麦子箫让人去把押解俘虏的一队人追回来,眼下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她也不可能白养那一批俘虏,把俘虏遣去修河堤正合适。
 ·    不仅是俘虏要去修河,麦子箫还让守在城门口的士兵将百姓分成两拨,妇女老少有投奔之处的让人自行去投奔,没有的按排到高处避洪,青壮年则派去修河。
 ·    在千水知府的协助下,麦子箫把所有能投入的人力都投入到了修河的工事上,当然,她的兵要防着镇南王打反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消耗太多精力,所以修河的主要劳力是俘虏和千水城的百姓。
 ·    只不过时间有限,防洪物资也有限,只能做个简单的防堤,把已经决堤的口子用沙袋给堵严实,剩余不多的材料用来简单稳固河岸·· ·    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晚上,期间还断断续续飘着小雨,情况十分严峻。
 ·    到了戌时,雨势渐大,麦子箫让所有人从河岸上撤下来·· ·    短暂的休息过后,将能遣散的百姓遣散,在千水城里留下守城的士兵后,大部队退回阳城避洪。
· ·    约行军至五十里处,暴雨突至,队伍冒雨继续前进·麦子箫让队伍注意路况,预防山体滑坡·· ·    在条件极为恶劣的情况之下,队伍在天亮时分终于走到了阳城。
 ·    此时将士们已经疲惫不堪,麦子箫把安顿流民的事情交给千水知府,让他戴罪立功·· ·    全军调整休息之时,麦子箫却没法休息,她回到县衙后只匆匆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便又开始研究地图。
 ·    镇南军从千水退走后会是什么情况,她必须提前把握,再加上这次的洪涝,己方的追击路线和计策都要进行调整·· ·    大军回到阳城不久,驻守千水的将士来报,千水河彻底决堤了,河面持续上升,已完全漫过河堤,附近大江水量增涨流水湍急,已有数处出现小塌方,恐也有决堤之险。
 ·    麦子箫很头疼,她可真是流年不顺啊,来了这边后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天灾人祸洪涝瘟疫她一项也没落下·· ·    没等她想出对策来,前去查探镇南军情况的探子来报,镇南军已退至江对岸……· ·    这下麦子箫真是要被气笑了,她本来想着趁胜追机端掉镇南王,这下可好,镇南王趁着发洪水‘乘风破浪’跑了· ·    皇城。
 ·    自得到麦子箫化被动为主动,成功拿下阳城后,过了数日,才又有消息传来,说西北军趁胜追击,一举攻下千水城,将镇南军逼退回江对岸,而士气大振的西北军却因洪涝无法再追击。
只是,此次镇南军大败,短时间内恐无力再战·· ·    得到这一消息,丛笙欢呼雀跃,公主却脸色一沉,一点儿高兴的表现都没有·· ·    丛笙不解,这打了胜仗怎么还不高兴了呢“有什么不对吗麦子箫打赢了。”
 ·    公主叹气:“镇南军过了江,西北军出于地势等原因无法再追击,杀不了镇南王,他还能重振旗鼓,下一次怕是不会有如此良机了。”
 ·    丛笙想想也觉得对,这一次麦子箫都没能杀了镇南王,下一次镇南王有了防备调整战术,肯定就更难拿下了·· ·    然而祸不单行,不仅麦子箫那边让镇南王逃了,同一时间,湘王宣布起兵,打的同样是清君侧的名义,而且这一次去的不是西北军所在,而是直奔皇城。
 ·    湘王的理由很简单,说麦子箫之所以这样气焰嚣张,就是因为朝内有人助她一臂之力,这次还从全国调集粮草送往前线,更是为麦子箫的西北军提供了保障,否则镇南军绝不会节节败退。
要杀麦子箫,就须斩杀朝内助其叛乱的女干臣··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不管有什么理由,反正湘王是起兵了,而且与镇南军大战,又被洪涝所困的西北军是无力来支援了,只能靠禁军对抗。
 ·    得到消息后,楚冰歌以私人名义给湘王写了封信,提醒他他娘还在皇陵关着呢,他这个不孝子难道要不管亲娘安危吗· ·    湘王的回复也是简单明了,想杀就杀,他是为大义而出兵,并非叛乱,不能因儿女情长弃天下于不顾,就是他亲娘也不会愿意因自己而断送了楚氏江山。
 ·    啧啧啧,这话说得可真好听,不知道的还真要信他了·· ·    丛笙看着公主漠然地把信纸烧掉,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湘王会这么选择。
 ·    “公主要杀掉太后吗”太后那筹码没有用了,公主似乎已经没有留着她的必要,丛笙很好奇公主会怎么选择·· ·    “不杀。”
公主躺在躺椅上,摇曳的烛光映在她脸上,将她本就精致的五官拉出更加立体的美感来·“让她活到她儿子死那天·”· ·    丛笙咽了咽口水,被公主这平淡中透着- yin -狠的话语吓得有点哆嗦。
 · 第67章 067· ·    西北军攻下千水城却被洪灾逼退回阳城的第二天, 麦子箫收到一封信, 没有密字也没有军机印迹, 就是一封很普通的信。
 ·    看着手里极为普通的信封, 麦子箫挑挑眉, 有些疑惑,谁会给她写信莫不是有诈· ·    透过信封都能捏出这是一封非常厚的信, 塞得满满的。
拆开信封,果然里面塞着厚厚五六张信纸·· ·    一边惊讶这信写得这么长,一边散漫地摊开信纸,只见上头书写格式乱七八糟, 前半段还是工整又熟练的字迹,到了中段就变成张牙舞爪如同狗爬, 狗爬了一行又重新变得工整。
 ·    来不及去看第一句话就被字迹惊得短暂愣怔的麦子箫心头一喜, 这是丛笙给她写的信这么难看的字除了丛笙没别人了是家书啊丛笙给她写家书了· ·    麦子箫下意识跳过前面明显不是丛笙写的那几行,直接从中间字体大小参差不齐的段落开始读。
 ·    ‘前两天得知你打了胜仗,这两天又没有消息了,甚是担心, 书此信以表祝贺与慰问……你那边很艰苦吧要注意身体, 好好照顾自己。
我这边一切安好, 什么事都没有, 你不要担心·我也不知道要写什么,就随便写写·跟你说件事情,最近我发现将军府越来越姬了,这大概是你自己的锅·不过你不要担心, 我没有去掺和,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守诺的……总之希望你早日胜利,安全归来,在那边要多加小心。
’· ·    整封信内容很平淡,却让麦子箫看得心里头暖洋洋的,朴实的话语让她感觉真的就是丛笙站在她对面跟她说话一般·· ·    她看完后又把几张纸翻看了好几遍,从几度变化的字迹,以及开头那几句明显是公主写的内容来看,她推断丛笙肯定是不好意思给她写信,才磨着公主想让公主写,然后公主懒得写又推回给了她。
 ·    想到丛笙这可爱的举动,心里对丛笙的想念又多了几分,恨不得现在马上飞回皇城去见她·· ·    不过第一页的后半段,字体工整又略微有点不熟练的字迹是谁的不是公主更明显不是丛笙的,用词用句也不像丛笙的风格……· ·    想了会儿没想明白,麦子箫也就懒得去想了,能收到丛笙的信真是一个相当意外的惊喜,这让她连日作战的疲惫都消散殆尽。
 ·    “将军……”许顺知府李大人走进屋来,看到麦子箫笑得温和,怔了怔,又一看她手上捏着信,立刻停下了往里进的脚步:“将军这是在阅信那卑职回头再来。”
 ·    “哦,没事,进来吧·”麦子箫把信收好,塞回信封里:“不是军机信件,家书·”· ·    听到麦子箫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甜蜜,李大人忍不住笑了:“将军和公主新婚不久将军便回了边城,想来必然甚是想念公主吧”· ·    麦子箫知道李大人误会了,不过她也没必要解释,顺着李大人的话说:“是啊,只求这仗能早点打完,早些回皇城去。”
 ·    李大人叹气:“唉,若不是遇上洪涝,将军这次定可以取了镇南王首级的·”· ·    这也正是麦子箫现在最遗憾的事情,算来算去没算到会遇上洪涝。
“罢了,让他再多活两月,等洪水一退,就是他死期”· ·    李大人点头附和,就冲西北军现在这气势和士气,他相信麦子箫取镇南王首级只是时间问题。
 ·    麦子箫转了话题道:“李大人来可是找我有事”· ·    “哦,是,卑职出来也有些时日了,眼下镇南军也逃了,卑职便想起程回许顺。”
 ·    “嗯·”麦子箫点头,为了配合她的计策,李大人特意从许顺赶来,帮她跟混入镇南军的间谍接洽,帮了她很大忙,她感激道:“这次劳烦李大人舟车劳顿,若不是眼下抗洪之事紧急,我定要让大人好好游玩一番再回程,现在看来,只能待我取了镇南王首级后,再好好宴请李大人。”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将军莫要放在心上,卑职能为将军和皇上尽力,甚感欣慰·”· ·    俩人寒暄几句后,麦子箫就让人给李大人安排了归程事宜。
李大人感激地受下了这份照顾,回去收拾行囊了·· ·    前脚李大人刚走,后脚一军副将就进来了,说何老在城外把那个叫黑子的镇南军小都统给活剐了。
 ·    麦子箫听完只是淡淡地应一声,表示知道了·她不在意何老怎么处置那个小都统,她只是做到了她答应的事而已·· ·    抗洪期间还需要何老帮着看天气帮忙出谋划策,要是这样能让何老心里舒坦点,她何乐而不为· ·    待没有人再来打扰后,麦子箫又拿出那封写了厚厚几张纸,但其实没有太长的家书来,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提笔开始给丛笙回信。
 ·    数日后,皇城翊鸿将军府·· ·    “主子,阳城来信了·”砚儿从外面回来,进屋交给公主一封信,瞟一眼边上天天跑公主这儿来吃渴打混的丛笙。
 ·    丛笙一听是阳城来的信,自然想到了她之前写给麦子箫的那封家书,期待地看向已经递到公主手上的信·· ·    公主瞟一眼手里普通信件所用的信封,甩手就给了边上的丛笙。
 ·    丛笙兴奋地拆开信,刚看第一眼就吓得把信捂了个严实,生怕旁边的人会看到·· ·    她这举动反倒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一屋子人齐唰唰地将视线投向她,满眼质疑。
 ·    丛笙对着公主讪讪地笑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把信塞回信封里,说:“我、我回去再看·”· ·    公主没理她,懒懒地丢出句话来:“那就快回吧。”
 ·    “……”这撵人撵得也太明显了·· ·    虽是对公主撵她有所不满,但这一次她也就顺台阶下了,毕竟这信她真没法在这儿看,光是称呼就已经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回到自己屋里后,丛笙重新把信拿出来,再一次看到那称呼,还是让她有种想捏死麦子箫的冲动·· ·    ‘吾爱笙儿,收到来信甚感惊喜……’· ·    惊喜你个头啊就算麦子箫没在跟前,丛笙也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鬼称呼,这称呼才是让她够‘惊喜’· ·    这要是刚才不小心让公主看到了,她的脸要往哪儿搁· ·    麦子箫的信写得极其不正经,前半段还能算是比较正常的书信用语,到了中间渐渐就原形毕露了。
 ·    丛笙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却也看得津津有味·· ·    麦子箫说那边发洪水了,她在忙着抗洪·说她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城池被洪水淹了,镇南王还趁着这空隙跑回了老巢,气死她了。
 ·    看着字里行间略微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抱怨,丛笙不禁扬起微笑,想象着麦子箫说这些话时吊儿郎当的模样·· ·    丛笙笑得像被泡在蜜罐里的模样看得莲儿一阵心慌,心想果然是小别胜新婚,以前将军老在身边转悠时丛笙没当回事,再在离得远了,便觉察出将军的好了。
 ·    她觉得照这情况,将军归来时丛笙大概真的会从了将军·· ·    见丛笙如此甜蜜,莲儿终于放了心,先前还觉得丛笙跟公主有一腿,现在看来,真是她想多了,丛笙明明就牵挂着她家将军呢。
 ·    不过她倒是很意外,公主这边明明是近水楼台,朝夕相处,丛笙看着也特别稀罕公主,而且公主又是女子,丛笙竟没有动心反倒是心系着身在远方的将军,这是何道理她不是磨镜吗· ·    莲儿想了许久没有想明白,趁着丛笙心情好,试探着问了句:“小姐真喜欢上将军了”· ·    丛笙挂在脸上的笑意被莲儿这一问给问没了,皱眉犹豫道:“我也不知道。”
 ·    丛笙觉得她大概是有点喜欢了吧,不然收到麦子箫的信也不至于这么高兴·· ·    “这人可真是善变·”莲儿故意感叹。
 ·    丛笙自然听出了她话里调侃之意,当初自己那样坚定地说不会喜欢麦子箫,现在看着麦子箫写的字都能乐得让她自己都觉得丢人的地步,根本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
 ·    她倒不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改变了心境,她只是不太敢肯定而已,毕竟眼下情况特殊·她这样牵挂麦子箫,是因为麦子箫身处险境,让她提心吊胆。
 ·    这种担心能不能当成是喜欢的一部分,她不敢确定·但至少现在她想起跟麦子箫的那个约定,心里不仅没有排斥,还会生出点期待·· ·    会有这种心情出现,是不是已经可以证明她确实喜欢上麦子箫了呢· ·    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还是要等到麦子箫回来,见到人的时候才能肯定吧。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看着麦子箫比她好看很多的字迹,丛笙有点犹豫该怎么回信,麦子箫在信里问她寄过去那封信上,有一小段看着不像公主也不像她的字迹的字是谁写的。
 ·    她要不要告诉麦子箫那是公主握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写的·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雷~~· · · · · · · · · · · · 第68章 068· ·    麦子箫在击退镇南王的第三日收到了湘王起兵攻向皇城的消息。
 ·    算了算时间, 镇南王兵败千水城的消息传到湘王手上应该要一两天, 湘王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也要一两天, 但这边镇南王才刚败兵, 那边湘王却在几日前就起兵了, 也就是说湘王是在得知镇南王败兵之前就起兵了。
 ·    麦子箫想这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皇帝查办了几个支持湘王的大臣引起的,湘王得到消息后坐不住了·· ·    她暗暗叹气, 湘王早不起兵晚不起兵,挑了一个最差的时机起兵。
 ·    这个差不是指对皇帝或是对湘王来说时机差,而是从大局来说的差,可以说是最差最差的时机了·· ·    不过湘王也是被逼到了绝境才不得不起兵, 镇南王失利,后台倒塌, 他要再不起兵, 会被皇帝削得越来越弱。
所以就算时机再差,他也必须起兵·这是孤注一掷,赌运气·· ·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湘王和皇帝的胜算一半一半, 皇帝没有把湘王彻底压死, 湘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皇城攻下。
 ·    通过这大半年发生的事情来看, 麦子箫觉得湘王根本不是当帝王的料, 一而再再而三错过良机·· ·    要真想篡位就不该顾忌名声这种东西,跟镇南王一齐举兵攻到西北来,她必定九死一生。
 ·    偏偏湘王没有,折腾那么多为自己搏名声的事情, 结果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    再说当初先皇驾崩,皇权动荡,湘王要能在朝内折腾出点事来,让太子坐不上皇位,就算他的名声不好听,他的造反之路却不会这么艰辛。
可湘王也没有·· ·    湘王缺乏谋略和长远之见的缺点在这次造反事件里体现得淋漓尽致,难怪先皇对有战功的他也甚为不满,想来是早看出来他不是个当皇帝的料。
 ·    朝内两大家族,李氏和齐氏是大钱的左膀右臂·李氏擅武,培养不出优秀的文臣;齐氏擅文,缺少勇猛的武将·这两家若是各自发挥长处专心辅佐楚氏,大钱一统天下都是有可能的。
 ·    偏偏这两家死活看不对眼,就是要争,争了这么多年,终于把矛盾上升到了造反的程度·这下可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了,一方不死个干净,这场争斗落不了幕。
 ·    然而这两家的争斗,却在一个最差的时机里碰出了最大的火花·· ·    麦子箫觉得她真的是来受苦受难的,她和丛笙都是,就算她们现在锦衣玉食身份尊贵,也改变不了她们是在最差的时间点穿过来的事实。
 ·    撤回阳城后,雨就没有停过,时不时下场暴雨,暴雨过后又是- yin -雨连绵,天空的乌云始终没有散去过·· ·    为了了解洪灾到底有多严重,麦子箫撤回阳城后就领着人在附近转了一圈,又在各个可能受灾的地方安排人手,随时告知灾情。
 ·    看过附近情况,又结合地图,她大体推测出可能受灾的地方有哪些·· ·    目前贯穿半个大钱的钱江水量大涨,几条支流水位全面上升,有的甚至已经如千水河一般决了堤。
 ·    人手和物资都有限,她只能拟定出一个比较能顾全大局的政策,对于需要牺牲的地方,她只能放弃·· ·    洪水不等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划出几处必须巩固的险要之处后,麦子箫立刻把大军派了出去。
 ·    雨下到第三日,她又下令让留驻千水城的将士撤回来,就这雨势,千水城根本已经没有守的必要·· ·    这会儿她是完全不担心镇南王反扑了,就这洪灾,镇南王想攻也攻不过来。
 ·    派出去的大军在洪水彻底泛滥之前守下了几处险要河口,避免两岸的农田被毁,但仍旧有不少地方被淹·· ·    她没有余力去救下所有人,能做的也就是派出一部分人四处去通知,通知百姓提前避难。
 ·    可即使是这样,死的人也不计其数,不管是通知到的没有通知到的地方,都有人死·· ·    很多人抱着侥幸心理不愿避难,还有些人是来不及避难,也有人是死于坍方等意外,人数无法估量。
 ·    一边治洪一边也慢慢得知了各地的情况,雨季来临后,从西南到西北,几乎半个大钱都被水灾侵袭了,朝廷忙于内乱,派不出人力物力治洪·· ·    这是预料之中的,所以麦子箫一早就没有期待朝廷能给予援助。
 ·    湘王起兵,皇帝必然要迎战,朝廷现在肯定在忙着对抗湘王,哪有余力支援治洪救灾··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而她也没有余力去援助其它地方,管好她手能够着的地方已经是很勉强了。
 ·    待治洪之事告一段落,暂时控制住了几条险要江河后,她写了个折子将这边的情况快马加鞭送往皇城,却没有在折子里提到任何请求支援的字眼,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有用。
 ·    西北军加上临时招募的壮丁,十几万人都投在了抢险上,补堤固河,抢救物资,稍有余力时还会救援灾民,情况自从洪灾开始后就一直很紧迫,而这种紧迫大概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    忙着抢险治洪的日子里,麦子箫几乎都忘了自己寄出去的那封家书,直到收到丛笙的回信她才想起,惊觉这一晃洪灾都已经十多天了·· ·    好些日子没休息好的麦子箫收到信时感觉身心轻松了不少,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瞬间都似随着她飞往皇城的心思而飞走了一般。
 ·    迫不及待地打开信,还是那般张牙舞爪的字迹,但这字迹让她看着窝心·· ·    与上回不同,这回字迹从头到尾统一了,全是丛笙狗爬式的写法。
 ·    麦子箫喝着茶细细地读着信,嘴角不自觉溢出笑意来·· ·    信里丛笙跟她扯了许多家长里短,什么墨儿对公主图谋不轨差点被公主杀了,后来又说彩儿跟墨儿有点不对劲,怀疑那俩人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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