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先走一步[穿越] by 雪虐风饕(下)(5)

分类: 热文
情敌先走一步[穿越] by 雪虐风饕(下)(5)
·    虽然最后变成了将太后当成人质助她们逃脱,但她觉得丛笙救太后的举动里,多少是有在为公主着想的·· ·    如果丛笙在意太后和公主的关系,那公主将太后一斩,万一让丛笙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而对三个丫鬟的死产生自责,那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    “在顾忌丛笙”公主看出她的犹豫,也猜到了她的心思·· ·    “是·就算是要斩,可否等事情平息一些再斩丛笙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我怕会雪上加霜。”
 ·    “朕倒未觉得她有不妥·”· ·    “她都说要……”话到嘴边,想到眼前这人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正妻,有些话还是不能说得太直接,便换了个简单易懂的说法:“跟我了。”
 ·    “祝贺将军如愿以偿·”· ·    麦子箫无语地翻翻眼睛,不想理公主对她的调侃:“她以前可是非常介意我跟你的事,在这个时候突然松口,怎么想都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
虽说我不介意她这么对我吧,可我怕她什么时候突然神经绷断了,做出点傻事来可怎么办”·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公主懒懒地靠在凭几上,托着脑袋看她,游刃有余的视线看得她有点发毛,好半晌才说:“想多了,她不会。”
 ·    “你怎么知道”· ·    “世人皆因失去而生怯意,失去得多了,或是心死,或是胆怯。
如今她并未有心死之黯然,想来是胆怯了·”· ·    “……”· ·    “太后之事,便先放一放吧。”
公主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块腰牌放到桌上,往前推过来:“这腰牌你带给丛笙,便于她随时去见太后·”· ·    麦子箫收了腰牌,对公主行一礼:“谢皇上。”
 ·    回到宜清宫时,莲儿说丛笙已经沐浴完,回卧房休息了·麦子箫径直往卧房去,莲儿满眼纠结地看着自家将军进了丛笙的卧房·· ·    麦子箫敲门而入,见丛笙半卧在床头,在看一本册子。
见了她进来,只给了她一秒的注意便又把视线移回册子上:“回来得这么快”· ·    她走到床前,在床沿坐下,拿出公主给的腰牌递给丛笙:“公主给的,有了这个,你随时可以去见太后。”
 ·    丛笙看一眼她手上的腰牌,放下册子抬手接过去:“去说的我的事还是太后的事”· ·    “你去找太后干什么了”· ·    丛笙将腰牌放到枕头下,又翻转身子伸长手将册子往床边的椅子上放:“公主要杀太后吗”· ·    麦子箫的视线瞟过册子的封面,上面写着‘宫中规诫’。
“不杀·”· ·    丛笙的动作明显顿了顿,随后装作不在意地将册子放好,重新靠回床头,懒懒地看着她:“我有点困了,你快去洗澡。”
 ·    大概是这话说得太平淡太自然,竟让她听出一种自己要被临幸的错觉来·心跳瞬间加快,立马就想入非非了·怕自己的小心思太过明显,她努力压抑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淡定:“好。”
 ·    麦子箫从来没有觉得洗澡是一件如此让人忐忑又兴奋的事情,她几乎把自己当成贡品在洗·心里那种要被丛笙临幸的幸福感让她即别扭又高兴,感觉自己像个怀春的少女。
 ·    好不容易洗完澡回到卧房,看到面朝外在里侧躺着的丛笙时,她心跳快到像第一次滚床单一般,虽然她已经不记得第一次滚床单时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    听到开门声,丛笙睁开眼睛看她一眼,见她头发是- shi -的,便掀了被子从床上下来,招呼她坐到梳妆台前,拿了干帕子要给她擦头发·· ·    她栓上门走过去,顺从地坐到丛笙身前,透过镜子看丛笙的动作。
 ·    丛笙将她随意用绸带系住的头发散开,随意瞟了一眼镜子里的她后,却突然怔住了·· ·    她被丛笙直勾勾的视线看得有些发慌:“怎么了”· ·    丛笙收回神,透过镜子与她对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情绪,片刻后却勾起嘴角笑得调侃:“你紧张什么”· · 第94章 094· ·    作者有话要说:开车了,想看车的请用订阅记录微博私信兑换。
 ·    作者微博:晋江雪虐风饕· ·    PS:今天是一半车,麦受-_-!还有一半丛受的没写完,明天应该能补上,想一起看的就明天再兑换· ·    麦子箫恼羞成怒:“我哪有紧张我只是比较兴奋。”
 ·    镜子里丛笙的笑意带着一丝邪恶:“麦大将军, 一直心心念念想滚床单的人是你吧你紧张得跟个小媳妇似的是闹哪出”· ·    被调戏得多了,麦子箫破罐子破摔, 把紧张当成兴奋,仰了仰下巴道:“我这是怕吓着你, 才不得不克制自己不要太兴奋。”
 ·    丛笙轻笑一声, 没再跟她贫嘴,拿了帕子裹住她的头发细细将- shi -漉的发丝上的水份擦去·· ·    屋里气氛说不上是暧昧还是温和,镜子里印出的女人表情平静,眼睛被梳妆台上的烛光衬得像晶亮的玻璃珠子,好看极了。
 ·    她看着看着就看愣了神, 甚至都忘了紧张, 忘了此刻的暧昧, 只是单纯觉得身后的女人真是好看·· ·    无意间,丛笙突然的抬头让她俩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那双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睛瞬间点燃了她体内的火焰。
 ·    像小小的火苗被浇上了酒精, 身体被灼得升了温,几乎要灼出汗来·· ·    伸手抓住身后人的手, 转过身子将人拉进怀里。
丛笙顺从地坐到她腿上,身子轻轻靠着她, 眼里的认真和柔和让她心下一片柔软·· ·    她看着丛笙的眼睛, 一不小心又陷了进去,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
 ·    丛笙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唇,她到那双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里迸发出淡淡霸道之色··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她有些意外,意外丛笙竟会对她露出这种眼神, 竟会对她有占有欲。
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是此刻太过希望在丛笙心里留有一席之地,才生出这样的自我安慰·· ·    可是下一秒,丛笙抬手抚上她的脸,手指轻轻在她唇上划过,像被暖风吹过心尖,身体都因这撩拨意味十足的动作带出轻微颤抖。
 ·    指尖在她唇上划过一次,俩人的唇就靠近一分,直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一瞬的停顿后,丛笙吻住了她的唇·· ·    …………· ·    丛笙窝在麦子箫怀里,努力平息着身体刚刚达到巅峰的疲惫,体内的热浪久久不能退去,全身的血管都胀了起来般,传达着心脏强有力的跳动感。
 ·    麦子箫把玩着她的发丝,像是有心事,可她已经很累也很困了,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讨论太耗费精力的话题,有什么事还是等睡够了再说吧·· ·    可是麦子箫到底是打过仗的人,身强体壮,在她快睡着的时候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很怕我会死”· ·    “嗯”她困顿地回应一声,眼睛都不想睁开。
 ·    “你是不是怕我随时会死,所以趁我还活着,尽量满足我”· ·    她的意识已经快神游太空,麦子箫却还在跟她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她实在不想自己非常舒服的睡意被这扫兴的话题赶跑,随意地应一句:“嗯。”
 ·    半晌的沉默过后,麦子箫拉起被子给她盖上,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 ·    她睡着前最后一个印象,是麦子箫蜻蜓点水地吻过她唇后轻声跟她道晚安的声音。
 ·    第二天她醒得比平常晚,可能真是头天晚上消耗了太多体力,就算她睡得比平常久,也还是觉得身体有些疲惫·· ·    刚从睡梦中恢复一些意识的大脑很快捕捉到一个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的信息,那就是身边还有一个人。
 ·    睁开眼睛,麦子箫好看的五官近在眼前,皮肤虽不白皙,看着却很健康很紧致·淡粉色的唇自然闭合,好看的弧线勾起她昨晚的记忆·· ·    想到自己竟然那么主动,还要了麦子箫,突然就有些惭愧,她昨天是怎么了明明一直以来是麦子箫总惦记着滚床单,结果昨天她倒是比麦子箫还积极。
 ·    思来想去,她觉得问题应该出在麦子箫那副久未见过的- xing -感模样上·刚出浴的麦子箫披散着头发的样子没了平日里身为将军的霸气,而多了几分女人的- xing -感,再加上那双对她痴迷的眼睛,她在那一瞬间确实被触动了。
 ·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昨晚她确实是败在了麦子箫的美色上,这让曾经大言不惭指责麦子箫到处搞一夜情的她感到无地自容·说到底,她也是俗人一个。
 ·    自我批/斗的激烈情绪让她没有察觉到麦子箫已经醒了,直到麦子箫笑出声,她才猛然发现这人盯着她看了有一会儿了·· ·    “想什么呢这么纠结”麦子箫的眼神柔得让她不敢直视。
 ·    “想我怎么就被你勾引了去·”· ·    麦子箫转成平躺的姿势,顺势将胳膊挤到她脖子和枕头之间,搂住她打了个哈欠:“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何况我们只是滚了床单,你心里又没我。”
 ·    她分辨不出麦子箫这话几分真心几分玩笑:“你什么意思”· ·    麦子箫擦掉哈欠打出来的眼泪,扭头看她:“你自己说的,只是为了满足我而满足我。”
 ·    她挣脱麦子箫揽着她的手,坐起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    “昨天啊。
做完就翻脸不认人,就算是内心强大的我,也是有些伤心的·”· ·    她深吸口气,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最后终于想起快要睡着时麦子箫问的那个问题,她当时因为太困,嫌麻烦,就随口应了声。
现在想想,那问题她给了肯定的答案,确实不太妥·· ·    “那不是我的本心·”· ·    麦子箫眼神迷蒙,略有伤感的笑意挂在嘴角,平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后,将她拉回怀里抱着:“没关系,我伤心两天也就没事了。
反正你是我的人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都是我的人·”· ·    她靠在麦子箫肩上,有些过意不去,她没想让麦子箫察觉她这一层想法,就算是自恋的麦子箫,也肯定会为她这种想法感到委屈吧· ·    可是她也并不是完全出于这种想法才同意跟麦子箫在一起的,她要是对麦子箫完全没有感情,也不可能答应在一起,她的奉献精神还没有强烈到那种程度。
 ·    “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然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    “我知道·”· ·    “我充分看到了你身上的好,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
 ·    “嗯·”·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她很是生气地捶打麦子箫:“嗯个鬼啊你根本就不信吧”· ·    “我信,可你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想法,也是事实,对不对”· ·    她抬起身子,认真看着麦子箫:“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觉得……”她下意识磨了磨指尖。
“有些事情,也许真的没有我想的那么重要,我不应该为了一时固执而错过更重要的东西·”· ·    麦子箫沉默地望了她好一会儿,扬起一丝欣慰的笑意,抬手揉她脑袋:“可你还是觉得我不可信。”
她下意识想反驳,但麦子箫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你说你喜欢我,但不爱我,这已经表露出了你心里的想法,如果不是对我还有顾忌,你不会刻意用这样的话来堵我。”
 ·    她无言以对,麦子箫懂她,总能通过她的话猜出她心里的另一层意思·· ·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反正我会担起该负的责任。
也许你至今都不认同我当初说的那些话,但我还是觉得不轻易和人在一起是一种责任,而同意和一个人在一起,更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承诺·我没有把这当成一件随意的事情。”
 ·    她看着麦子箫认真的眼神,找不到语句来回应,只好俯下身去,用吻来堵住那张特能说的嘴·· ·    她不想去跟麦子箫争论她相不相信,麦子箫会不会负责这种事情,那是没有意义的。
她只想让麦子箫知道,她也没有把这当成一件随意的事情·· ·    “将军,小姐,起了吗”俩人还在床上温存,外面莲儿已经等不及了。
 ·    麦子箫亲亲丛笙的额头,朝外答应一声:“起了·”· ·    “皇上差人来唤将军,说是让将军速去御前殿议事。”
莲儿特意强调了‘速’字·· ·    麦子箫闻言一怔,有种可能是出事了的预感·公主是个很懒散的人,召见她的时候从来没有用过‘速’这个字。
 ·    “马上来·莲儿先去打水来洗漱·”· ·    吩咐完莲儿,麦子箫立刻起身穿衣服,没跟丛笙温存够是很可惜,但这温柔乡是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的,所以再不舍,她现在也要赶紧去见公主。
 ·    见丛笙也爬了起来,她柔声劝道:“你再睡会儿吧·”昨天折腾那么久,丛笙这会儿眼睛都还有些肿·· ·    丛笙摇头:“公主召得这么急,是不是出事了”· ·    看丛笙脸上有明显的担忧,她扬起轻松的笑容安抚道:“别担心,我先去看看,要真出了事,我让人来通知你。”
 ·    丛笙点头:“嗯·”这样最好不过,免得她总提心吊胆·· · 第95章 095· ·    麦子箫来到御前殿, 在内侍的引领下去到后书房面圣。
书房内不止公主一人在,还有左右两位丞相·· ·    一入书房内, 公主递出一封金帛书,看到金帛书她就知道事情比她想的还要严重·金帛书可是帝王专属, 只有国君之间的书信往来才可能用到珍贵又地位不凡的金帛书。
 ·    她直接接过帛书展开, 仔细看过上面的内容后,不禁深吸了口气,早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但没想过会这么快·· ·    公主托着脑袋看她:“大元使者已入城,明日朕将在宴庆殿设宴款待。”
 ·    她收起帛书放回桌上:“这使者来的目的, 从帛书内容已经可以想象, 皇上打算如何应对”· ·    “兵来将挡。”
公主坐直身子, 语气严肃了几分:“明日宴席安全由你负责,随机应变·”· ·    “是·”麦子箫应下, 顿了顿后问:“可还有别事”· ·    公主的眼里瞬间多了一丝鄙视和不耐烦:“无事了。”
 ·    出了御前殿, 麦子箫还是决定先回一趟宜清宫再去安排明天的事情,既然明天会有外宾入宫, 她也要交待一下丛笙明天不要乱跑,免得撞上些不好对付的人。
 ·    刚入宜清宫门, 正好遇上要出门的丛笙和莲儿·一见到丛笙, 她就想到昨晚的翻云覆雨,忍不住想跟丛笙亲近·可这院子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她还是要避嫌的。
 ·    忍着想将人搂进怀里的冲动,她尽量装得正经:“这是要去哪儿”· ·    “打算去太后那儿坐会儿。
你见过公主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    “进屋说·”· ·    三人回到屋里, 麦子箫让莲儿把门关上,然后迫不及待拥了丛笙,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    丛笙倒是没有躲,眼里有些羞涩,轻轻推她:“你顾忌一下莲儿的心情·”· ·    边上的莲儿本就被自家将军这大胆的举动惊到,再被丛笙这么一说,脸唰一下红了,慌忙将视线从俩人身上挪开,低下头去小声问:“可要莲儿回避”·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不用。”
麦子箫牵着丛笙到椅子上坐下:“我有事要说,你也听听·”· ·    莲儿略有不满地瞟一眼自家将军,心想既是有事要说,就不能好好说吗· ·    “明日宫里会有国宴,招待大元国的使者,很可能午时之前就会入宫来,你们若是没事,就不要出门了。”
 ·    “大元国”丛笙虽不知道这大元国是什么国,但肯定是大钱的邻居,这个时候跑来,准没好事·· ·    “大元在大钱东北方向,边境与大钱和大昆形成三角之势,三国一直靠着这地势保持着和平关系。”
麦子箫简单介绍了一下大元和大钱的关系·· ·    丛笙点点头,心里有了底·靠着地理位置保持和平的另一层意思,是只要其中一个国家出现问题,那这微妙的均衡就会被破坏。
 ·    她说:“所以现在趁着大钱被内乱重创,大元打起了大钱的主意”· ·    麦子箫点头:“大元的皇帝托使臣带来一封信,意思是让大钱归属大元,否则就要攻打大钱。”
 ·    “这是要趁火打劫啊”丛笙想起之前公主曾说过,现在的大钱已经没有油水可捞了,便问:“可现在攻打大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吧”· ·    “对其它国家来说是这样,但对大元来说就不一样了。”
麦子箫倒杯水,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起图来,一边画着三国交界处的简化图一边解释:“大元和大昆一直以来都势匀力敌,而大钱起到了制衡的作用,不管其中哪一国拉拢大钱,都能一举灭掉另一方,但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大元收拢大钱的优势要大一些。”
 ·    丛笙看着麦子箫画的图,简单理解了三国之间的矛盾所在·大昆和大钱的边境线是紧贴海岸线的,而大元则在两国之间稍往内陆的地方。
也就是说只要大元收了大钱,就等于平了一边的隐患,而大昆却没有这个地理条件,越过大元来攻打大钱风险太大·· ·    了解了大概情况后,她一下就觉得很不妙,以前三国力量都充足,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可现在大元要攻大钱,已经成了纸老虎的大钱怕是会立刻败下阵来。
 ·    大昆那边若要支援大钱,不仅地理条件恶劣,所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也是不可估量的,所以大昆出面援助大钱的可能- xing -非常低,大钱形势相当严峻。
· ·    “公主是什么态度”丛笙觉得公主真是捡了个烂摊子,龙椅都还没坐热,眼看就要亡国了·· ·    “不清楚,应该会尽力周旋吧,既然大元派了使者来,也许收买的心思大过动武。”
 ·    丛笙白她一眼:“不趁着这机会对大钱斩草除根就算不错了,你还想人家花大价钱养着你”· ·    “也未必要花大价钱,现在只要保证不攻打大钱,都已经算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条件了。”
 ·    “那倒也是·”· ·    麦子箫还要去安排第二天的事情,交待了丛笙两句后就走了·丛笙也没闲着,还是出门去找太后了。
 ·    打仗带兵的事情她帮不上忙,至少要帮公主把后宫打理好,太后大半辈子都在宫里住着,又做过皇后,肯定比她知道得多·· ·    “你来得倒是真勤。”
太后坐在屋檐下喝着茶,见了她来,似乎有一丝意外·· ·    “这不是怕你无聊,好心来陪你聊天·”· ·    太后轻笑一声,让人搬了椅子出来给她坐,亲自给她斟茶:“外头可有新鲜事”· ·    “大钱快亡国了,算吗”· ·    “你这嘴,迟早要坏事。”
太后用懒散的语气责怪她嘴无遮拦,将冒着热气的桂花茶放到靠近她手边的地方·随后抬眼审视了她半晌,问:“鸣儿可是给你赐婚了”· ·    宫女搬了椅子出来,她坐下,端起茶来使劲闻了闻,热气冲进鼻腔,几乎要烫了她鼻子。
“这茶好香·”· ·    太后轻笑一声:“看来是鸣儿收了你”· ·    突然地用力过度,让热茶一下子冲进喉咙,又烫又呛,因咳嗽而抖动的手又将杯里的茶给洒了,烫了手指。
小小的恶- xing -循环让丛笙很是狼狈,止住咳嗽即不解又尴尬地望向罪魁祸首:“你从哪儿看出来公主对我有意思的”· ·    “没看出来。”
太后一点不为自己的过分觉得抱歉·“只是鸣儿待你与他人不同,你昨日刚入宫,今日就满面春光,这宫内能动你的,除了鸣儿没有别人·”· ·    丛笙翻个白眼:“你想多了。”
 ·    视线移动之迹,看到边上的莲儿神色尴尬眼神闪躲,一副被戳中心底秘密的羞涩之态·这明显到谁都能看出有问题的神态,没逃过精明太后的眼睛,短暂的疑惑过后,太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只是那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暧昧·· ·    丛笙一口气憋在胸口:“你还是想多了·”·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太后笑而不语,仿佛看穿一切。
 ·    丛笙在太后这儿坐了小半个上午,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了些关于宫里的事情,太后倒也没有藏着掖着,什么都跟她说了,也顺□□待了几句她该注意的事情和人,她一一记下,想着回头有时间的时候再去宫里走一圈,把太后说的这些人给对上号。
 ·    这天晚上麦子箫回得很晚,不仅没来宜清宫蹭饭,丛笙都休息了也没见人影·· ·    不过丛笙可不觉得那人会乖乖回东宫去住,肯定还是要来她这儿的,她倒是也没等,只是给麦子箫留了门。
 ·    果然,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身边多了个人,闻到麦子箫身上熟悉的气味后,她眼睛都懒得睁,继续睡·麦子箫倒也没折腾她,搂着她老老实实睡了。
 ·    第二天,宫里的戒备比前两天还森严,巡逻站岗的士兵多了一倍·· ·    出门散步时,丛笙听到路过的宫女小声谈论着大元来使的事情,说那使者长得怎么怎么好看,是个多美多美的美男子。
 ·    这一整天宫里都很热闹,中午设宴款待使者,晚上还有歌舞表演·· ·    丛笙听了麦子箫的话,没出去乱逛,就在宜清宫附近散散步。
 ·    本以为宫里的热闹跟她无关,可到了傍晚,麦子箫差人来问她想不想去看表演,若是想去,麦子箫可以给她在宴庆殿的角落里安排个位置,若是不想就算了。
 ·    她觉得宫里的生活也挺无聊的,去凑凑热闹也好,她还没见过国宴是什么样的,便领着莲儿跟随侍卫前往宴庆殿看表演·· ·    到了宴庆殿,侍卫将她交给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跟太监说了她的身份,太监立马对她点头哈腰,领着她往殿内去。
 ·    太监领着她从侧门进去,直接在角落的空位上坐下,没有惊动周围的人·· ·    她的位置虽偏,视线却极好,能看到整个大殿的情况,包括殿内坐着的人。
 ·    身穿铠甲的麦子箫惹眼极了,她来不及观察殿内坐了些什么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麦子箫·· ·    她看过去的瞬间,麦子箫也望了过来,像是一直在等着她的出现一般。
虽然麦子箫的表情看着挺严肃,但她还是觉得那人看她的眼神里有笑意,收了她回应的微笑后,麦子箫移开视线,继续绷着那副严谨的态度·· ·    视线从麦子箫身上挪开的下一秒,坐在最尊贵的位置,身穿衮服头戴冕旒的公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    两天不见的公主虽换了装扮,可依旧是她印象中的模样,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让她觉得陌生,只是这个时候的公主,比平日里更加霸气,往那儿一坐,便能镇住所有人。
 ·    公主的下手位置,左边坐着麦子箫,右边坐着一个穿着不俗,却没有着官服的人,想来那就是宫女们嘴里的美男子使臣了·· ·    丛笙只能看到那使臣的侧脸,确实白白净净,看着像个玉面书生,风度翩翩的。
殿内的歌舞表演已经开始了,然而那人却对场内的表演丝毫不感兴趣,视线一直停留在公主的方向,时不时还与公主说几句话,尽管公主完全没有开过口·· ·    她好奇国家元首接待外宾会是什么样,所以视线几乎一直停留在公主那边。
 ·    可是看着看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坐在使臣正对面的麦子箫,明显脸色不太好·· ·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有兑换麦受车的朋友不必再私信我,我会直接把丛受车发给你们,要是有没收到的再私信我一下。
 · 第96章 096· ·    歌舞宴会很精彩, 但丛笙完全没心思欣赏,她的注意力全在麦子箫和公主身上·· ·    麦子箫身上的寒气即使隔着半个大殿她也感觉得清清楚楚, 但面上,麦子箫却连个眉头都没皱, 只是偶尔抬眼望向对面时, 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一剑刺过去的锐利感。
她想那应该是杀气带来的错觉吧· ·    只是麦子箫为什么会有杀气流出,让她忍不住会往不好的方面想·· ·    公主倒是表现得十分平静,与杀气腾腾的麦子箫形成鲜明对比。
 ·    在忐忑的情绪中看完表演,丛笙不声不响地离开大殿·麦子箫大概还有事情要做,她也就没有去打扰·· ·    “莲儿, 你发没发现, 你家将军刚才气得要杀人了。”
回去路上, 丛笙看着天上的满月心情微微有些惆怅·· ·    莲儿语气平静:“将军没有生气,只是想杀人·”· ·    丛笙无语地瞥她一眼, 视线转向前方被月光照得通亮的道路:“你对生气的定义有点奇怪哦。”
 ·    “将军说过, 生气只对活人有用,对死人生气是浪费感情·”· ·    丛笙顿住脚步, 刚吸进身体的空气憋在胸口处,好一会儿才缓缓流出:“你家将军……说过这种话”· ·    莲儿眨巴着眼睛:“嗯。”
 ·    被数月的炎热折磨过后, 初秋的夜风本该带着让人感觉舒服的凉意, 然而此刻轻轻扫过的微风,却让丛笙冒起了鸡皮疙瘩··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脑海里浮现出麦子箫温和的笑容,宠溺的目光,对周围的人大度而包容的风度。
 ·    身体不自主地颤了颤, 她勉强地扯出一丝笑意:“是吗·”她没再多问,心里却有些不上不下的·· ·    一路上丛笙都有些恍惚,不停地想自己到底对麦子箫了解多少她对麦子箫的了解,还不如莲儿来得多。
 ·    不过莲儿跟在麦子箫身边的时间,比她认识麦子箫的时间要久,在来这边之前,她知道的麦子箫都是从欧南嘴里听来的,那并不能算是认识·· ·    她劝说自己,莲儿比她更了解麦子箫也合情合理,可总还是觉得不甘,有种自己看到的麦子箫不过是一个表象的不舒服感。
至少在她的印象里,麦子箫没有冷血的感觉·· ·    “莲儿,你觉得你家将军冷血吗”她想求证自己的感觉,想知道自己了解的麦子箫和莲儿了解的麦子箫到底差了多少。
 ·    莲儿微微一怔,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后说:“将军打仗时和平日里确实不太一样·”· ·    听了这话,丛笙就知道莲儿听出了她藏在话语背后的另一层意思。
 ·    “小姐莫要多想,将军是将军,总要有取舍,否则怎能打胜仗”· ·    “我知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自己不够了解她。”
 ·    回到宜清宫,沐浴完时间已经很晚了,丛笙回卧房刚躺下,就听门外传来莲儿和麦子箫说话的声音·· ·    看来将军大人今晚又不打算回自己的东宫了。
丛笙躺在床上望着床帐无奈想,那东宫如果没有和兵部合并,大概就成摆设了·· ·    麦子箫推门而入,看到她时脸上挂着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的笑意,眼里满是亲昵和宠溺。
 ·    麦子箫来到床前,蹲下来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托到嘴边亲了亲她的手指:“今天的表演好看吗”· ·    “没怎么看,尽看你来着。”
 ·    麦子箫的笑意凝在脸上,定格般望着她不动了,片刻后笑得欣喜又调侃:“这滚过床单就是不一样,会说情话了·”· ·    她翻个白眼:“你杀气那么重,想不看你也难。”
 ·    这一次,麦子箫的笑意僵硬了,很快又恢复平静,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是我疏忽了,吓到你了吗”· ·    她看着麦子箫着她手的手,忍不住地失落:“你在我面前为什么总是这样”· ·    麦子箫表情平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后站起身,轻声道:“我去洗澡,一会儿回来陪你睡觉。”
 ·    麦子箫洗澡倒是没花多少时间,甚至都来不及让她睡着·可她在那人推开房门时,下意识闭起眼睛装睡·· ·    只不过她演技粗糙,麦子箫掀起被子躺进来,将她拥进怀里后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别装了,你演得不好。”
 ·    她不满地睁开眼睛,嗔怪地瞪人一眼,想转身背对这个让她出糗的混蛋,却被紧紧圈住,动弹不得·· ·    麦子箫吻她唇,眼里仍旧溢满了温柔:“不要在意我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你只要看到我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就好。”
 ·    “可是这样我会觉得你在演戏骗我·”· ·    “我没有·”麦子箫的额头抵着她,像怀抱什么宝贝一样拥着她,时不时加些力道,却一直保持在不会让她不舒服的程度。
“对你跟对别人,怎么可能一样”· ·    有道理,要是麦子箫像对别人一样对她,那她不就成了‘别人’了吗那她们现在这样抱在一起就有问题了。
· ·    “我连你杀人的样子都没看过·”在皇城郊外被麦子箫救下的那晚,追捕她们的湘军被突然出现的西北军杀光了,可是麦子箫没有动手,冲在最前面的麦子箫一个人都没有杀。
 ·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看见·”· ·    “我的小心脏还是蛮强大的·”· ·    拥着她的人轻轻笑出声来:“来这边之后我杀人无数,有在战场上杀的,也有不是在战场上杀的,杀后后来我都麻木了。”
 ·    看不见麦子箫的脸,她也还是从话语间听出了麦子箫从未在她面前表现过的某些情绪·· ·    “我要足够狠心和冷血,才能在这边生存下来。
可是在你面前,我不希望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    心底有东西涌了上来,一直涌到喉咙,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将她想要说的千言万语都堵在胸腔内出不来了。
 ·    所有情绪和想法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所谓了,努力让张嘴后可能会颤抖的声音保持平静,她说:“我喜欢你在我面前的样子·”· ·    她听到麦子箫轻轻吸气的声音,拥着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情绪平静许多后,她问起正经事:“大元的使臣是不是提了什么无理要求”· ·    “在大钱现在这条件下,提的那些要求还真不能算是无理。”
 ·    “那你在在意什么”· ·    说到这里,麦子箫在俩人之间腾出一点距离,好让彼此能看到对方的表情。
“我要是说了,你不许生气·”· ·    “好·”其实她大概猜到了原因,但她还是想听麦子箫自己跟她说·· ·    “那小白脸一直用猥琐的眼神看公主。”
 ·    “猥琐”她很怀疑这个用词的准确- xing -,那到底是别国的来使,就算大钱处于劣势,也不敢对大钱皇帝无礼吧· ·    “公主现在是大钱的皇帝,他还敢动心思,还暗送秋波,你说他是不是找死”· ·    丛笙看着麦子箫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没生气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这话。
虽说自己答应了不生气,也早有心理准备,可这会儿她还是有点想给麦子箫一巴掌的冲动·· ·    忍住心里的不平衡后,她故作淡定地问:“你吃醋”· ·    麦子箫一本正经地否定她的问话:“不是吃醋,是不爽。”
 ·    “有区别吗”· ·    “当然·吃醋是不爽别人对我的女人动心思,不爽是单纯想让他去见阎王的不爽。”
 ·    她只能用眼神来表示她的理解无能,在她看来,这二者好像没什么区别·· ·    麦子箫看懂了她的眼神,换了种说法跟她解释:“公主现在是我大钱最至高无上的存在,敢对她不敬,就是没有把大钱看在眼里,这已经是吃不吃醋之前的问题了。
我好歹也是大钱的镇国将军,这不是相当于我被鄙视了吗”· ·    她悄然大悟:“哦,爱国精神·”· ·    但她这说法没有立刻得到麦子箫的认同,纠结半晌后,麦子箫勉强赞同了一半:“也不完全是这样。
我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比起保卫大钱,我对保护公主更感觉责任重大,总觉得有义务要保护公主·不是因为她名义上是我老婆,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责任感和荣誉感。”
 ·    “……”· ·    俩人对视片刻后,麦子箫小心翼翼地问:“你懂吗”· ·    “懂。”
她不仅懂了麦子箫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还因为这番话让她把自己对公主的感情也理清楚了·· ·    “你真懂”麦子箫似乎很不相信她能听懂那番抽象的话语。
 ·    “简单来说,就是英雄情结·”麦子箫眨眨眼,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她补充道:“通过保护公主,这个王朝最尊贵的人,满足了你想要当英雄的愿望。
又因为不希望自己努力的成果最后归了别人,所以心里隐隐会希望公主永远是高不可攀的,谁也得不到的·”· ·    麦子箫怔然地看了她半晌,最后不可置信般赞同了她的话:“有道理。”
 ·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把那个小白脸杀了吗”· ·    “那不行,会引发战乱的。”
麦子箫收起那副顿悟的表情,惆怅道:“不过,大元要求大钱成为朝贡国,条件还有待商榷,如果谈得不好,还是免不了要开战·”· · 第97章 097· ·    “你大元提出如此霸道条件, 哪有半分交好之意”左丞相气得脸都红了,粗声粗气地指责站在大殿中央的大元使臣。
 ·    使臣不急不躁, 单手背在身后姿态甚是从容:“面对奄奄一息的大钱,我大元未直接举兵便是想要交好的最佳证明·丞相可切莫否了我大元一番好意。”
 ·    “休要妄言, 我大钱虽有过内乱, 但兵力充足,你如此诽谤我大钱——”· ·    “兵力恐怕不能算充足吧人多与兵力是两码事,大人不要混淆。”
 ·    …………· ·    听着殿内你来我往毫无意义的争论,麦子箫瞌睡都要出来了·· ·    内乱之后朝廷一直处在调整状态,连日来早朝都未上, 许多事情未落实。
· ·    今天为了让大元使臣当众将大元给出的条件说给众臣听, 新登皇位的公主第一次召开了朝会·· ·    她天未亮就穿戴整齐跑来上朝, 只为进行这一场单纯只是在浪费口水的辩论。
 ·    龙椅上的公主托着脑袋半眯着眼,一声不吭看着堂下一群人争来争去, 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她想那人心里大概早就有了打算·· ·    公主开这朝会,也只是为了让众臣知道大元有多不要脸, 免得日后开战会遭人反对,现在让他们自己跟大元使臣去吵, 吵得越凶越好, 吵得越凶,以后真打起仗来就没人会说是公主一意孤行。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她大钱内乱刚结束,大元使臣就进了皇城,可见在皇城大战之前, 大元就已经准备好了在内乱结束后趁着朝纲不稳来逼迫新皇就范。
 ·    在两国国力悬殊的现在,大元提出任何条件,大钱都无力回嘴,要么打仗,要么答应大钱的进贡要求,但不管是哪样,大元都绝不会让大钱有重新振作的机会,所以进贡的钱财数目足够将大钱搜刮一空。
 ·    三年一小贡,五年一大贡,遇上什么节庆日还要给大元皇帝送礼,呵,这样明目张胆的剥削,也难怪满殿朝官气得脸红脖子粗·· ·    大元只是不想在跟大昆较出高下前再多费力气攻打大钱,一旦大元攻下大昆,大钱离死也不远了。
 ·    眼下的朝贡条件,只不过是可以让大钱的死期往后拖一拖而已,往后拖的代价是民不聊生国库一贫如洗,拖不拖这些时日又有什么区别· ·    “好了。”
一直对争论漠不关心的公主终于开口,殿内霎时鸦雀无声,她坐直身子,看向堂下姿态高傲的大元使臣:“朕已听过大元所提要求,待朕考虑之后再作决定,退下吧。”
 ·    使臣拱手,笑得温和:“陛下,我大元——”· ·    “朕让你退下,你可是听不懂”公主语气冷漠地打断他,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寒气,一扫先前的懒散之态,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传至殿内每个角落。
 ·    使臣怔了怔,讨好的笑意化为震惊,随后眼里有了气愤,恨恨地甩了袖子离开·· ·    待使臣离去,公主又恢复成那副懒散的姿态,靠在龙椅扶手上望着殿下还未消气的一众大臣:“今日之事,诸位可有意见要发”· ·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开口,刚才大元提的条件和嚣张之态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们是彻底打消了对与大元交好的期望。
 ·    公主扫视一圈不敢说话的众人,最后视线很自然地停在站在最前面的麦子箫脸上·· ·    麦子箫内心叹气,果然还是要由她来开这个口。
“陛下,他大元毫无交好诚意,我大钱不能屈服,更不该为自己埋下祸患,助纣为虐·”· ·    为让自己显得更加正气凛然一些,她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分析了一遍,以便激起众人心里的愤怒和反抗之心。
 ·    说完后总结道:“大元迟早会将刀口对准我大钱,既然如此,此时便不能抱侥幸心理,该另想办法谋求转机,决不能答应朝贡之事·”· ·    话音一落,不断有人响应,同意拒绝朝贡一事。
 ·    公主满意地点头:“既无异议,那便如此定了·退朝吧·”· ·    公主走时给了麦子箫一个眼神,于是退朝后她去了长寿宫。
 ·    麦子箫几乎是和公主前后脚进的长寿宫,被夏儿领着去了中殿的尽间,公主这会儿正在用早膳·· ·    见了她来,公主让她坐下一起吃,她也没推辞,接了秋儿递来的筷子。
 ·    她以为公主要跟她说公事,但一顿饭吃下来,公主却一个字都没有说·这样倒也好,真说起公事,两个人都怕是会没有胃口吃东西·· ·    等她将粥和小包子吃得干干净净,公主让夏儿奉了茶来,喝着茶才开始说公事。
 ·    公主语气平静又淡然:“你尽快将兵部的事情处理好,我会安排你离开·”· ·    刚将茶杯递到嘴边的麦子箫猛然抬头,见公主低头喝茶,似乎刚刚那句话并不是从她嘴里说出一般,太过于平静的神态让她看得怔然,一瞬间,她有些恍神,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    见她迟迟未有回应,公主抬头看她:“与你之约,朕决不食言·”· ·    “可是……”本是期盼已久的事情,可这话真从公主嘴里说出时,她却并没有感觉到高兴,反倒有些不知所措的紧张,好像并不太想离开。
 ·    想起昨晚和丛笙的谈话,她想这大概又是自己的英雄主义在作祟吧·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更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    公主目光平静,没有理她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
“原本朕想让朝廷安定后再放你走,可现在看来并不容易·”· ·    其实在听到大元派来使臣之时,她就知道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但她真的没有想过要走。
 ·    “大元不会给大钱喘息之机,一旦将朝贡一事回绝,两国战事一触即发·到那时,你身为镇国将军,又是朕的夫君,必要担起重任前往应战。”
 ·    这一点她也想到了,甚至已经作好再度上前线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公主竟无意让她挑起重担·· ·    “国库已拿不出足够的军饷和粮草,若真要开战,纵使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饿着肚子打仗。”
 ·    是的,没有军饷和粮草,她打不了仗,在这种情况下与大元开战,她必败,后果可想而知·· ·    “如今大钱已无法靠武力取胜,你留下也无意义。”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这话听着可真让人不舒服,好歹她能文能武,怎么就没有意义了“陛下可是有别的办法应对大元”· ·    公主无视她的问题,放下茶杯道:“给你十日时间,将兵部之事理顺。
退下吧·”· ·    她深吸口气,胸口却似乎还堵着团气下不去·“臣告退·”· ·    回到宜清宫时还是辰时,丛笙似乎刚起,正在用早膳,而且给她留了一份。
被人牵挂和等待的暖心让她略有- yin -郁的心情明朗了许多·· ·    “早朝定下朝贡的事了吗”丛笙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将粥喝干净后擦了嘴问道。
 ·    麦子箫拿起筷子,接过莲儿从罐里给盛的粥,- yin -阳怪气道:“大元欺人太盛,众大人气愤难耐,与来使大骂三百回合,最后陛下一捶定音,让小白脸滚出我大钱。”
 ·    丛笙白她一眼:“你倒是一点不- cao -心,上战场的可是你啊·”· ·    麦子箫动作一顿,埋头喝粥。
 ·    丛笙敏感察觉到她的异常,问道:“出什么事了”· ·    她忍着饱腹感一口气将碗里的粥都喝完,擦了擦嘴后问:“英雄和凡人,你选哪边”· ·    丛笙茫然地看她,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后,平静又肯定地说:“我选中间。”
 ·    “……”· ·    “回头我去找公主聊聊·”· ·    “公主连公事都不跟我说了。”
 ·    丛笙笑着摸摸她脸,又哄孩子般摸她头:“她只是一时着急,有点偏激了,我一会儿去哄哄她·”· ·    她握住丛笙的手放到唇边,亲昵地亲吻纤细白皙而又柔软的手指:“我大概做英雄做习惯了,公主跟我说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高兴。”
 ·    丛笙听出她语气里的抱歉,柔声安抚:“我懂,我也无法丢下公主,你不用因为这件事觉得对不起我·”· ·    “我答应过你会带你去过平凡的生活,会和你一生一世。”
 ·    “……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过要跟你一生一世”· ·    她将丛笙的手背贴在脸上蹭蹭,很是感慨:“有的时候,取舍真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
 ·    丛笙抽回手去,不客气地拍打她:“少装别擅自给我加词儿”· ·    她笑笑,将人揽过来抱在怀里,闻着丛笙身上淡淡的香气,沉醉于爱人的温暖。
 ·    丛笙抱着她的脑袋,尽情宠溺,放轻了语气说:“不管是英雄还是凡人,我不想做一个冷血的人,也不想让自己后悔一辈子,更不想拖你后腿。
尽人事听天命,该做的都做过之后,如果成不了英雄,我们再做回凡人就是·”· ·    “好·”· ·    作者有话要说:· · 第98章 098· ·    丛笙端着茶杯, 眼睛被院里在阳光下颜色艳得有些过分的桂花刺痛,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的太后:“你支持你儿子造反的时候, 肯定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吧”· ·    “怎会。”
太后轻轻晃动着摇椅,视线望着碧蓝的天空:“人算不如天算, 算来算去, 算不出大钱的命数·”· ·    “大钱危在旦夕,公主要将自己的得力助手送走,你怎么看”· ·    太后一怔,有些意外地扭头她看,半晌后才露出高深莫测的眼神, 答非所问:“鸣儿竟会准许你的存在, 也实在出人意料。”
 ·    “这是两码事·现在公主抱着与大钱共存亡的心思, 大概还想死在皇位上,而我们却毫无扭转局势的办法·”· ·    “你来我这儿, 是觉着我有吗”· ·    丛笙倒是没抱太大希望太后能有什么对策, 她本来就是去找公主谈心的路上路过沁园宫,顺道进来坐坐, 再顺道把大元的事情跟太后说了一嘴而已。
 ·    看太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她忍不住翻个白眼:“没对你抱多大希望, 只不过你活的年岁快赶上我们的两倍了, 说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人脉。”
 ·    太后轻笑:“有是有,但能否派上用场,可就不能断言了·”· ·    丛笙是真的没有对太后抱期望,所以太后说真的有, 倒是让她吃惊了:“还真有啊”· ·    “自然。”
太后躺的摇椅发出木头摩擦的吱呀声:“我活的年岁可快赶上你们的倍数了·”· ·    “……”· ·    “武乾皇帝曾与大冀的勤德皇帝有过交情,只不过两位皇帝都已经驾崩多年,太上皇即位后虽仍旧与大冀保持着友国之交,可实质上两国并未有太多交情,近年来更是毫无往来。”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丛笙努力地理清楚这一个接一个的皇帝的关系:“武乾皇帝是公主的爷爷吧那勤德皇帝呢是大冀现任皇帝的谁”· ·    太后闻言眼里露出少许鄙视,似乎觉得她这问题很白痴。
可她有什么办法她来这边才一年多,自己身边的事情都应接不暇,难道还要去研究别人的祖宗八代· ·    “大冀在勤德皇帝之后已换过两位皇帝,现在位的是勋元皇帝。”
 ·    两位,也就是说是曾孙这边是孙女,那边是曾孙,隔了辈了,这关系要攀上有点难呀·· ·    太后眉毛一挑,笑得意味深长:“赶巧的是,那边的勋元皇帝,也是女帝。”
 ·    女帝确实赶巧了,只不过同为女帝,未必就会惺惺相惜·· ·    “只不过大冀向来以女为尊,女人登基在大冀倒也并非稀奇事。”
 ·    丛笙听完心理不平衡了,简直是捶胸顿足:“我为什么没有去大冀·”她为什么没有穿到大冀去以女为尊的国家,她肯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果然情报就是生命,刚穿过来那会儿她要是知道有大冀这么个国家,她才不要在大钱待着·· ·    太后睨她一眼,不想理她没遮没拦的嘴:“以当下大钱的危机之态,若有可能出兵援助的,便只有大冀,但这人情能不能续上还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    有了太后这番话,丛笙去找公主的底气都足了许多,不管怎么样,至少有办法可想,有事可做了·· ·    从沁园宫出来,她和莲儿赶到御前殿,询问过内侍后得知公主此时正在后书房里办公。
俩人绕到后书房,见砚儿在门外站着,仰着头不知道是在看天还是在看鸟·· ·    “小姐·”见了她们进来,砚儿忙收回放空的思绪,摆出平常的小冰山模样来。
 ·    “我想见公主,你去帮我通报一声·”· ·    砚儿应下,转身进屋去,没一会儿便出来了,说:“陛下不便见客,小姐改日再来吧。”
 ·    丛笙忍不住想翻白眼,这是猜到她为什么而来,不想跟她废话,所以见都不见她·她扭头看身边的莲儿:“莲儿,你在这儿陪砚儿说会儿话。”
 ·    莲儿一怔,顿时理解了她的意思,乖巧应下,上前一步想牵砚儿的手,却被反应迅速的砚儿躲开了,砚儿甚至紧张过度到把手直接背到了身后。
 ·    虽没牵着手,但莲儿往砚儿身前跨一步,直接用身子拦住砚儿,为丛笙创造出机会来·· ·    丛笙趁此空隙直接往屋里闯,砚儿见了想绕过莲儿去拦,却被莲儿一把抱住:“让小姐进吧,陛下不会责怪你的,小姐的- xing -子陛下清楚得很。”
 ·    砚儿动作一僵,犹豫之时丛笙已经进了屋里·· ·    书房的里间,公主正执着笔在写东西,她一进到里间,眼都没抬就甩过来一句话:“谁准你进来的”· ·    “没人准,我闯进来的。”
 ·    “来人,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这话内容挺吓人,语气里却一点杀气都没有·· ·    公主话音一落,边上的夏儿眼里带笑地朝她走来,她一眼瞪回去,怕公主赶她,慌忙道:“公主要打我我认,但听完我的话再打行不行不然这顿打不是白挨了吗”· ·    “加二十大板,朕便听你说话。”
 ·    “好”· ·    公主搁了笔,身子一歪靠在了椅子上,托着脑袋懒懒地看过来:“说。”
 ·    “公主要遵守和麦子箫的约定,愿意放她走,这已经守了约定,但麦子箫要不要走,就是另一回事了·”· ·    公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早料她会说出这种话来:“但朕让她走,她必须走,若不遵,便是抗旨。”
 ·    “是的,所以我想让公主收回放她走的旨义,改为尊重她的选择,她若想留下来,便让她留下来·”· ·    公主眼里有了一丝不悦:“朕的决定岂能如此随意”· ·    “这不是随意。”
丛笙往前一步,语气诚恳:“当初你们作约定的时候,麦子箫是想走的,所以才以放她自由为前提定了约定·可是现在她不想走了,那公主也不应该强迫她离开。”
 ·    “当初约定如此,朕只是遵守约定罢了·”· ·    “公主若真想遵守约定,就该尊重她的意思,而不是以帝王之命去约束她。
当初谈约定的时候,公主还不是皇上,现在成了皇上,却要把当初的约定当成圣旨,这样不对吧”· ·    “……”· ·    从公主有所闪烁的目光中,丛笙看出了公主的动摇,她趁热打铁继续说:“当初麦子箫也没有说离开公主就要一定要辞去大将军一职,只是希望公主能让她在感情上自由选择,但现在公主却要让她辞去所有职务,这真的是在遵守约定吗”·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罢了”公主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终于松口说:“依了你们便是,如此多话。”
 ·    丛笙扬起得意的笑容,她可是通过这张嘴将麦子箫不正的三观给稍稍纠正了一点的,通过讲道理说服公主还不在话下·· ·    正要意思意思地谢个恩,就见公主眼睛一眯,面无表情道:“四十大板,出去领了吧。”
 ·    丛笙深吸口气,堆起讨好的笑:“我还有话要说·”· ·    “再加二十·”· ·    “不这次是公事”· ·    “……说。”
 ·    “听说大钱以前和大冀有交情,不知道公主有没有想过请大冀出兵相助”· ·    话一出口,公主原本很是随意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但也只是一瞬即逝。
“你即知道两国曾交好之事,必也知道近年来两国已不再有往来,只凭几十年前的友好之交,要让大冀皇帝出手相助,几率渺茫·”· ·    “但也可以试试啊,也许人家念旧呢”· ·    公主眼里的无语掩都掩不住,但嘴上还是很正经:“朕考虑考虑。”
 ·    “不要考虑了,先派个使臣去问问,就算是大冀要提条件,也绝不会比大元过分·”· ·    公主垂眸沉思,微微点头道:“倒是有理。”
 ·    “公主了解大冀现在的皇帝吗听说是位女帝,她喜欢什么有什么嗜好如果知道这些,可以让使臣去的时候带些她喜欢东西讨好她一下。”
 ·    “不知·”答得倒是干脆·· ·    丛笙觉得太后也许会有些了解,毕竟比她们多活了近一倍的年岁。
她不敢在公主面前直接提起太后,只好心虚地小声嘀咕:“那我一会儿去打听打听·”· ·    公主眯着眼睛里略有不悦,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已经给了她腰牌准她随时去看太后,现在就算她和太后走得近,公主也拉不下脸来阻止了。
 ·    “四十——”· ·    “我还有事要说”丛笙打断公主,一本正经道:“后宫的事情,我有个想法。
这也算是公事吧”· ·    公主顿了顿,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好半晌才松口:“说·”· ·    “要不把后宫都清了吧少养这么多人,能省好多钱呢。”
 ·    “不可·”她自以为很不错的想法被公主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公主说:“宫城乃皇家宗族居所,若是空了,岂不让人笑话。”
 ·    丛笙怔了怔,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宫城是身份的象征,身份是地位的象征,宫城要是空了,身份也就虚了·· ·    “公主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想出合适又安全的办法安置后宫嫔妃们。”
 ·    “嗯·”· ·    “那我不打扰公主了,公主您忙·”说完不等公主开口,拔腿跑了。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雷~~· · · · 第99章 099· ·    “大冀皇帝喜欢的东西”太后捏着桂花糕思索半晌, 最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出一个让人想翻白眼的答案:“美色。”
 ·    丛笙无语:“那位不是女帝吗”· ·    太后将桂花糕塞进嘴里,咬字变得有些含糊:“女帝又如何溥天之下, 莫非王土,能让帝王真正动心的, 不外乎江山和美色。”
 ·    这话听着有几分道理, 可丛笙还是忍不住想吐槽:“你难道让我给大冀皇帝送几个美男子过去”· ·    太后舔去指尖沾着的碎屑:“最好是美男子美女子都准备几个,以防万一。”
 ·    “大冀皇帝还好女色呢”· ·    “除去极少的专情或淡情之人外,皇室中人,不论男女,都喜豢养宠儿, 甚至有以此为攀比者。
这番喜好, 不分国度·”· ·    丛笙实在不想对这种风气多作评论, 只是暗暗觉得还好公主- xing -子淡,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 ·    太后似是看出她对此事颇有意见一般, 扬起轻浮的笑意貌似在劝慰她:“欲乃人之本- xing -, 各人喜好不同罢了。
一旦拥有资格与本钱,谁又能忍得住放纵之心”· ·    “您说得都对, 我们先说正事可好除了美色,还有什么是可能打动大冀皇帝的不管是美男还是美女, 大钱有, 大冀也一样有,这筹码太虚了。”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江山,钱财·”太后端起茶杯,用杯盖拨动浮在面上的茶叶·“大冀与大元相距较远, 直接交战的耗费太大,若要助我大钱,必是钱财上的给予。
我大钱还留有兵力,有了大冀的军饷援助,迎战大元不成问题·只是即便出了人力,战后所得之物也要交由大冀分配,不论是城池还是钱财,大冀说了算·若非有巨大的好处,大冀不会出手相助。”
 ·    丛笙叹气,如今的大钱说是任人宰割也不为过,被人明摆着欺压不说,想打胜仗要求助别人,打赢了却要将所得贡献给别人·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比起亡国,这还真不算什么。
 ·    况且现在大冀皇帝愿不愿意做这笔生意都还无法确定,多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是多余·· ·    晚上,麦子箫从宫外的兵部回来,神情看着与平常有些不同,大概是还在想着早上被公主说要送她出宫的事情。
 ·    丛笙将人带进屋里,关起门来,把她和公主谈话的结果告诉麦子箫·· ·    麦子箫听她说真的劝得公主打消了送她们出宫的心思,眼睛都亮了,抱着她亲一口:“干得漂亮。”
 ·    丛笙将麦子箫不老实的手握住,说:“你知道大冀国吗”· ·    “知道啊·”麦子箫听了这突兀的问话,停下作乱的动作,正经了几分:“问这个干什么”· ·    “我今天去找太后说了大元要求朝贡的事,太后告诉我说,眼下如果有愿意出手帮大钱的,就只有大冀了。”
 ·    “为什么”· ·    看来麦子箫是不清楚这些事情,毕竟她来这边也就四年多时间,两过的往来早就断了,也没人会无端提起别的国字。
 ·    她将太后说的事情解释给麦子箫听:“大冀和大钱以前有过交情,只是最近这些年疏于来往,所以这人脉还有没有用,也不一定,但至少是个希望。”
· ·    麦子箫想了想,问:“公主知道吗”· ·    丛笙点头:“我跟她说过了,她也有这个意向,只是如果找大冀援助,那肯定要支付足够的利润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
我不清楚这边的具体情况,你觉得大冀有可能出手帮我们吗”· ·    麦子箫将下巴搁在她肩,搂着她想了许久,叹息道:“有点悬。”
 ·    “我们如果打了胜仗,所得的东西全部归大冀,城池也一样,这样也不行吗”· ·    “问题就在这里。”
麦子箫的下巴离开她的肩,把玩着她的手说:“大钱夹在大冀和大元之间·我们占了大元的城池,大冀难道要越过大钱派人前往管理吗”· ·    丛笙一怔,她只听太后说大冀离大元远,但没想大钱夹在两国之间,这样确实没法将攻下的大元城池交给大冀。
没了这层利益,大冀怎么可能会出手援助呢· ·    可是她又想,太后一定也是知道这情况的,但太后说话时的态度,却好像觉得这事一定能成一样,而且完全没觉得地理位置是个局限。
 ·    见她发了愁,麦子箫扬起轻松的笑意,亲亲她脸颊安抚道:“既然公主也有这意向,那我明天去找她聊聊,看看她有没有办法,如果定下了,就尽早派使臣前往大冀。
今天我们先不想这事了·”· ·    看着麦子箫好看的脸,她想起太后说要给大冀皇帝进贡美男美女一事,心里还是觉得无法接受,这放在现代就是拐卖人口啊。
 ·    她抬手捏着麦子箫的脸惆怅道:“今天太后说如果要讨好大冀皇帝,就给她送你这样的小白脸当宠物,而且男女都要·”· ·    麦子箫眯了眯眼,扭头一口咬住她手指,微微用力,她嘶一声表示会疼才松开她,嗔怪地瞪她一眼,说:“你觉得送人给皇帝是坏事”· ·    “当然是坏事,那些人等于是奴隶啊。”
 ·    被献给帝王的人,不是正常的选妃入宫,是当作物品被送出去的,说白了就是奴隶,会遭遇什么样的待遇无法想象·让她把别人的人生当成礼物送出去,她狠不下这个心。
 ·    “你想多了,让你给大冀皇帝送人,又没说让你绑了人送去·自愿入宫的人多得是,要是能被皇帝看上,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为了飘渺的富贵,想要入宫的人数不胜数。”
 ·    被麦子箫这么一说,她才真的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为求富贵愿意挺而走险的人多得是·· ·    “也是,回头跟公主说说,下道圣旨召集长得好看的男女,大概有一群人来报名吧。”
 ·    麦子箫笑道:“会超出你想象的多·现在百姓被天灾人祸折磨,温饱都成问题,只要能从眼前的饥饿中逃离,就算要远赴他国背井离乡也在所不惜。”
 ·    “是啊,反正都是要死,把自己献给皇帝,一个搞不好还能飞黄腾达,总比饿死好·”· ·    第二日一早,丛笙和麦子箫一起去御前殿见公主,打算把向大冀搬救兵一事正式提上议程。
 ·    今日公主应该会正式拒绝大元的朝贡一事,将大元使臣遣走·这样一来,派人前往大冀的事情也要尽快落实才是··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今天也是有早朝的,只不过麦子箫没有上朝,武官在没有皇上召集的时候是可以不上朝的,昨天已经把拒绝大元一事说得差不多了,她今天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浪费时间。
 ·    俩人来到御前殿时,早朝已退了很久,公主也回了后书房·· ·    见她们一起来,不止是边上的几个丫鬟很诧异,就连公主都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她们一眼。
 ·    几双情绪各异却格外瞩目她们的视线让丛笙觉得别扭,前两天刚得到同意和麦子箫在一起,现在这样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公主面前,三个人的关系在旁人看来大概奇怪得很吧。
 ·    公主的注目也不过是一瞬而已,低下头去继续批折子:“何事”· ·    麦子箫回话:“为向大冀求援一事而来。
皇上是真有此意”· ·    公主动作一顿将手里的折子放下,抬头望向她们:“是,今日早朝朕已当众打发了大元使臣,将人遣出大钱。
如此一来,与大元之战便无法避免·”· ·    “既然皇上真有此意,那不知皇上打算以何种条件与大冀谈判”· ·    “自是以最优厚的条件作筹码,若是攻下城池,愿让于大冀。”
 ·    “可……”· ·    公主点头,知道麦子箫顾虑的是什么·“我大钱西边数城可让于大冀,若攻下大元城池,大钱自占便是。”
 ·    麦子箫一怔,恍然大悟,这办法确实不错,她们打下大元边境城池可以自己占下,然后把大钱靠近大冀的几座城池送给大冀·从地图上来说,就是大钱的边境线往东边挪了挪,影响并不大。
 ·    麦子箫和丛笙都觉得这办法很好,但公主的眼里却浮现出黯然:“身为一国之君,竟要主动舍弃百姓,实乃耻辱·”· ·    将边境之城让给大冀,就表示不愿背井离乡的百姓也要一并送给大冀,这对身为大钱皇帝的公主来说,确实是一件无法释怀的事情。
 ·    麦子箫轻声劝慰:“舍小取大也是一国之君必须做的事情·”· ·    公主的眸光轻轻闪了闪,没有再接这话题,而是将目光转身丛笙:“你来又为何事”· ·    还沉浸在心疼公主的情绪中的丛笙慌忙回神:“如果要向大冀派出使臣,还是给大冀皇帝送点礼好……美男美女之类的”说完这话,她心虚到都不敢去看公主的眼睛。
· ·    屋里的空气像被她这一句话给定格了一般,静得可怕·· ·    许久之后,她才听到公主淡淡的声音:“准了,选人之事就由你去办。
待朕定好出使人选,你再将人交由使臣便是·”· ·    “是·”丛笙颤抖着声音应下这件差事·· ·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咱家公主不可能亲自去大冀,大冀皇帝也不可能亲自过来……· · 第100章 100· ·    选人的事情, 还真没费多少精力和时间,利用原本就很完善的选秀制度, 很快就有名册呈上来,都预备选进宫的秀女。
 ·    只是光有女人还不行, 还要男人, 而且这秀女册上的名单,都是官宦或名家女子,限制太大·所以丛笙又另外请公主下了旨,全国征集俊男美女。
 ·    她觉得这事情关系到大钱的未来,没敢怠慢, 也怕下面的官员怠慢, 于是在外城设了个专门面试的地方, 就算没有地方官员推荐,只要真的长得好看, 可以直接找她面试。
 ·    她在外城看美人, 麦子箫和公主则忙着往边境调兵和选择前往大冀的使臣,并且将大元有意要攻打大钱一事散播到大昆去, 好让大昆有个准备,如果大元真出兵, 有大昆的牵扯, 大钱也能轻松一些。
 ·    镇北王只领了两万镇北军,作为首批回边境的军队,带着朝廷能拿出的所有粮草回边境去了·· ·    现在没有多余的粮草养军队,只能分批走, 日后求得大冀帮助,才有余力再往边境送人。
 ·    半个月时间,丛笙见了无数来应聘的男人女人,这些人有地方官府送过来的,也有接到消息后没日没夜自己赶路来皇城的,人数超出她想象·· ·    来的所有人里,有长得好看的,也有长得不怎么好看的,还有长得极好看的,和长得极不好看却迷之自信的,总之是看得她眼都要花了。
 ·    但好在,人总算是选好了,参考麦子箫的意见,她一共选了十男十女,尽量各种类型都挑一两个·· ·    结束选人之后,她将人带进宫里,毕竟是要送给大冀皇帝的人,在送出去之前,还有许多程序要走,简单来说就是要培训,要进行身体检查。
 ·    她兴奋地跑去找公主邀功,顺带让公主去看看她选的人,虽说她对自己的眼光还是蛮有自信的,也参考过莲儿的意见,但毕竟事关重大,还是让公主亲自看看更让她放心。
 ·    后书房内,公主和麦子箫正在讨论兵力分配,丛笙进了屋里后乖乖在边上坐着,等着她们聊完··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麦子箫说:“西边和南边现在暂时安全,那边的几个国家打得热火朝天,没有余力顾忌到这边。
西北方向本就不够富饶,又因灾情严重,现几乎已是一片荒凉,暂时也不会有人来侵犯·”· ·    公主有些愁心:“皇城屯兵众多,周围能征收的田地已尽数征集,仍旧不够农作之用。”
 ·    “那便将人往南边派吧,那边各地方官员整顿较大,趁此机会可将良田重新分配,供给百姓农作,军队将士亲属可优先按人头领取良田。
另外,军队也正好趁此时机进行人员整顿,年纪大者可回家务农,并可多领一人份田地·”· ·    公主略一思索,点头准了:“此事交由兵部与户部去办吧。”
 ·    “是·”· ·    待俩人说完事情,才扭头看向边上听了半晌的丛笙,公主端了茶杯,小抿一口后问:“人可选好了”· ·    丛笙兴奋地点头:“选好了,要不要领来让公主看看”· ·    “现人在何处”· ·    “女人安排在灵秀宫,男人安排在东宫偏院。”
 ·    公主点头:“明日午前,将人都领到宴庆殿,朕亲自过目·”· ·    “好·”· ·    从公主那儿出来,丛笙和麦子箫一起回宜清宫,路上一个劲地跟麦子箫说她选的人有多么多么美,各种小姑娘水灵得很。
 ·    麦子箫有些不悦地挑挑眉:“你没有趁机调戏小姑娘吧”· ·    丛笙一怔,随后白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啊”· ·    一句话堵得麦子箫再也不敢说这话题。
 ·    第二天一早,丛笙照公主的意思把人领到宴庆殿,等着公主来视查·· ·    这些人昨天进宫后就进行了身体检查,都没查出什么问题来,算是过了第一关。
接下来公主的面视,大概能算是第二关吧,万一公主看谁不顺眼,把人划掉也是有可能的·· ·    丛笙随意地坐在殿内地台的台阶上,看着分成两排站得规规矩矩的人,还是忍不住有些心情复杂。
 ·    这些人虽是自愿的,可其中有一大半是被生活逼迫,才不得不选这条路·· ·    百姓的生活过得辛苦,是王朝不够繁盛和稳定的证明。
内乱所造成的伤害并不比无法避免的天灾少,甚至内乱才是让百姓活不下去的罪魁祸首·· ·    在查明这些人的身世事,她了解了每一个人的背景,有家人已经因天灾死光的,也有被战乱波及家破人亡的,还有家里虽没死人却也离饿死不远的。
甚至还有一个是来自地方富甲,内乱时被强占了所有家产,导致家庭败落的·· ·    看着这些人,丛笙就觉得像在看一个王朝从鼎盛到衰败的缩影。
而很不巧的是,她们赶上了最可怕最难熬的衰败时代·· ·    殿外传来唱喏声,公主到了·所有人在公主出现前就跪倒在地,俯首而拜,等公主领着砚儿她们走到众人面前后,众人齐声高喊:“陛下万岁”· ·    公主没有坐到宝椅上去,而是站到丛笙身边,扫视一圈齐齐跪在地上的人,冷声道:“免礼。”
 ·    众人起身,却不敢抬头,战战兢兢地垂着脑袋等着公主训话·· ·    丛笙凑到公主耳边小声说:“是不是个个都很俊”· ·    公主没理她,视线将二十个人全都扫了一遍,随后一声令下:“都抬起头来。”
 ·    所有人紧张得直抖,身子僵硬地缓缓抬起头,视线却停留在地面上,不敢往公主的方向看,更不要说是对视了·· ·    公主缓缓踱着步子,一个接一个地仔细将人看一遍,偶尔也会问几个问题,也没什么特别,就是问问家世背景,为什么愿意去大冀之类的。
这些问题丛笙都已经问过了,被问到的人答得也挺顺的·· ·    看到最后一个小姑娘时,公主本无意与她对话,但那小姑娘居然抬起头来看了公主一眼。
 ·    这一眼,让丛笙和公主都惊到了,小丫头有胆色,敢跟皇帝对视·· ·    丛笙记得这小姑娘,而且印象很深刻,因为这小丫头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山村出身的,连县城都不是,是山村。
 ·    小姑娘昨天才到的皇城,用一股子野劲从她这里抢到了最后一个名额·· ·    本来她是不想要这小姑娘的,因为她觉得这小姑娘眼睛太干净了,一丝杂质都没有,像完全没有受到污染的泉水,她舍不得让这样的人去给别人当女宠。
 ·    可是小姑娘态度很强硬,说她就是奔着给女帝当女宠来的,如果是自己长得不好看那她认了,可是她觉得她比别人长得都好看,质问丛笙凭什么不选她。
 ·    丛笙被问住了,也被小丫头的态度惊到·问过出身后,她才明白这丫头身上那股子直率来自哪里··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小丫头叫二丫,土得要死的名字,长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沟里,从小跟奶奶过,奶奶死后,就剩她自己,家里的田被人占了,就算没有被人占去,她当年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也没办法自己打理田地。
 ·    平日里靠着去山上打猎为生,在山里跑得多了,身子骨也比一般人好,可能正是因为养在山间,她身上透着别人没有的灵气·· ·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养在山间,她也少了点对皇帝的敬畏。
 ·    “你叫什么”公主明显也对这个敢跟她对视的小丫头起了兴趣·· ·    二丫抬头又偷偷瞟一眼公主,回答得有些害羞:“二丫。”
 ·    “……”· ·    从公主张了嘴却没说出话来的神态里,丛笙读出了她想要吐槽却碍于身份和教养而生生忍住的压抑。
 ·    公主回过身来看她,用眼神质问她这样的人怎么能选来送去给大冀皇帝·· ·    她笑得心虚又讨好,凑到公主身边小声说:“这丫头长得好看,而且她特别想去给大冀皇帝当女宠。”
 ·    公主看向二丫:“为何想当女宠”· ·    二丫轻轻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公主:“不是想当女宠,是想给女皇陛下当女宠。”
 ·    听了这话,公主若有意味地瞟一眼丛笙,丛笙了然地收下这视线,她昨天听到二丫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的想法和公主此刻的想法是一样的·· ·    公主说:“为何”· ·    二丫回身一指,指着站在后面靠中间位置的一个姑娘说:“这姐姐说女皇陛下是这世间最尊贵的人,二丫想和最尊贵的人在一起。”
 ·    “……”· ·    丛笙突然有种这丫头说不定是被人骗了的猜想·公主对这理由也是十分无语,顺着二丫的手望过去,被二丫指着的姑娘缓缓抬起头来,用一双略微带着怨恨的眼睛望向公主,那清澈的眸子里带着浓烈的情感,让丛笙和公主都怔住了。
 ·    丛笙回过神,惊讶那姑娘怎么用这种眼神看公主这是跟公主有仇她难道选了个对公主有不满的人这人不会要行刺吧· ·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时,丛笙已经下意识走到了公主身边,时刻准备着保卫公主。
 ·    “你可有话要跟朕说”公主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默·· ·    作者有话要说:一百章了这文都一百章了· · 第101章 101· ·    那姑娘的眼神从怨恨慢慢变成幽怨, 像找到负了自己多年的负心汉一般,让看的人生出一种公主负了她的感觉。
 ·    站在公主身边都已经准备护驾的丛笙, 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在那姑娘和公主的对视之中, 她像一个铮亮的电灯泡·· ·    她忍不住扭头看看公主, 想从公主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然而公主镇定无比,丝毫不为那露骨的眼神动摇,让已经想要遁走的她深感佩服·· ·    姑娘张了张嘴,视线有意地扫过周围依旧低着头站着的人,以此暗示公主场合不对, 她不能说话。
 ·    公主下令让内侍总管将其他人先带回去, 待人都走了之后, 那姑娘才扭捏着,上前一步, 柔柔地跪下去, 仰着头望着公主,声音里透着一丝胆怯:“奴婢是湘安府魏家之女。”
 ·    简单的自我介绍, 语气里却透着期待,就连那原本满是幽怨的眼睛里, 也带着无尽的期望·· ·    丛笙已经可以肯定这姑娘跟公主有渊源, 那浑身上下都透着希望公主能自己想起来的期待感,让边上的人都跟着一起期待起来。
 ·    公主自然也看出了那份期待,平静地看了她半晌后,理直气壮道:“不记得·”· ·    魏姑娘微微一怔, 随后露出预料之中般的失望,嘴角勾起一丝可谓惨淡的笑意,眼眶都红了:“陛下不记得我不要紧,陛下说过要娶我的约定,可还记得”· ·    “……”· ·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怔然看着跪在地上的姑娘,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    丛笙一边在脑海里想象着狗血的恋爱剧情,一边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公主,此时公主虽面无表情,但完全睁开的眼睛里震惊和疑惑之色很是明显·· ·    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没人敢喘气,只等着公主发话,或是出一个能让她们顺利呼吸的契机。
 ·    很快,这契机出现了,魏姑娘的眼神由失望转为绝望,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陛下竟连约定都忘记了吗”· ·    丛笙极缓慢地倒吸口气,期待着公主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未婚妻都找上门来了,公主不仅不记得人家,还连跟人私定终身的约定都忘了。
 ·    当然,她期待的不是公主会怎么对这姑娘,而是期待魏姑娘会说出什么样的故事,- xing -子冷淡的公主怎么可能会对别人做出这种约定·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忘了。”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公主都在这种质问下动摇了,语气里的心虚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    魏姑娘忍着眼泪,因情绪激动声音都颤抖了:“陛下八岁那年随当时的李惠妃回乡省亲,李家大摆宴席宴请当地士绅,正是在李家后院,陛下与奴婢许下了终身之约。”
 ·    虽然魏姑娘语气和眼神里满满都是失望和心痛,可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她心底的期待,期待公主能想起点什么来·· ·    可是许久,公主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一般,只能沉默以对。
 ·    魏姑娘眼里的绝望又多了几分,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双手托举,生怕摔了般手都不敢张太开,殷切地望着公主:“这玉佩乃当年陛下相赠的定情之物,陛下可眼熟”· ·    丛笙又是倒吸一口气,居然还有定情信物公主到底对人姑娘做了什么小小年纪就知道撩小姑娘,怎么长大了反而对感情之事不感兴趣了呢· ·    魏姑娘拿出玉佩后,公主没什么反应,倒边上的夏儿和秋儿反应有些大。
 ·    察觉到那俩人欲言又止的激动,公主扭头望去,用眼神询问那俩人是不是记得些什么·· ·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夏儿上前一步说:“主子可还记得当年随太后去省亲一事”· ·    “记得。”
 ·    “那次回宫后,主子贴身的玉佩不见了,问起时,主子说是赠了人·”夏儿看一眼魏姑娘小心翼翼捧在怀里的玉佩说:“只是时间太久,夏儿也记不清那玉佩的模样了。”
 ·    见有人记得这玉佩之事,魏姑娘的激动无以言表,眼里又重新燃起热切的希望·· ·    可是公主依旧想不起来,微微攥着手,一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此事的犹豫。
 ·    所有人都等着公主的回应时,殿外传来内侍的唱喏声,麦子箫来了·· ·    ‘翊鸿将军’四个字传进来时,魏姑娘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眼里迸出的嫌弃之色掩都掩不住。
 ·    丛笙一看她那样忍不住想乐,这明显是吃醋了啊·公主和麦子箫成亲的事情整个大钱都知道,这魏姑娘只是听到麦子箫的封号都嫌弃不已,不知道看到本人会是什么反应。
她内心莫名激动,有种在看大戏的兴奋·· ·    麦子箫走进殿来,奇怪地看一眼跪在地上魏姑娘,又看一眼神色有些不对劲的公主,凑到丛笙耳边小声问:“这是怎么了这姑娘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啊,我不认识她啊。”
 ·    丛笙觉得,如果不是公主此刻还在眼前站着,魏姑娘看麦子箫的眼神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乖顺·· ·    不说麦子箫是驸马是镇国将军身份比自己高,就是为了在公主心里留下个好印象,魏姑娘也只能故作温顺,可眼神里还是带着掩不住愤恨,因情生妒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    丛笙笑笑不说话,示意麦子箫先在边上看着·· ·    公主连个正眼都没给麦子箫,视线一直停留在魏姑娘身上,像要将人家盯出花来一般。
许久,才有些无奈般问:“朕为何事与你作那样的约定”· ·    魏姑娘瞟一眼边上的麦子箫,丛笙从那一扫而过却依旧掩不住厌恶的视线里看出几分得意之色。
 ·    魏姑娘娓娓道来:“湘安陈家与家父有指腹为婚之约·记事起,奴婢便被告知将来要与陈家二公子成亲·只是懂事后,对此事心生芥蒂。
倒不是对陈家二公子有意见,只是单纯为自己的婚事被草草决定感到委屈·那次李家摆宴,奴婢不愿看见同样去赴宴的陈家二公子,便偷偷躲去后院,赶巧遇见了陛下。
那时奴婢并不知陛下是晗鸣公主,便与陛下攀谈起来,说起自己被指腹为婚之事时委屈落泪,陛下怜悯,说既然奴婢想做主自己的婚事,便与陛下私定终身就是·陛下为证自己所说非戏言,将贴身玉佩赠予奴婢当作定情之物。”
 ·    在魏姑娘讲故事的时候,丛笙清楚听到公主因紧张而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了,看来这故事让她想起了眼前这位跟她私定了终身的魏姑娘·· ·    她扭头看麦子箫,麦子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魏姑娘,又看看公主,最后对她投来疑惑而震惊的目光,像是想从她这里得到认证一般。
 ·    她压住笑意对麦子箫点头,这事看来是真的了,不然公主怎么会在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就紧张得身子都僵了呢· ·    “陛下随李惠妃离开时,奴婢才知道原来陛下就是晗鸣公主。
自此以后,奴婢日日夜夜盼着公主,即便长大后内心清楚那不过是孩子间的戏言,可仍旧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公主的人·”· ·    魏姑娘情真意切,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旁边人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    “为此,奴婢不惜和家父断绝父女关系,拒了与陈家的婚事·奴婢是公主的人,这辈子除了公主,谁都不嫁·可奴婢也知道,公主不可能会来娶奴婢,儿时的诺言岂能当真”· ·    丛笙都忍不住想为魏姑娘叫好了,如此敢作敢为的姑娘,难怪敢跑到皇宫来质问公主‘你这负心汉还记不记我’··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魏姑娘重新抬起头看向公主时,眼里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出眼眶,对公主说:“奴婢知道陛下有驸马了,驸马为陛下打江山,平叛乱,想来与陛下也是注定的姻缘,奴婢嫉妒能为陛下所用的驸马,也想为陛下做些事情。
哪怕陛下不记得当年之约,奴婢也还是陛下的人,若陛下需要,便是去给他人当女宠,奴婢也愿意·”· ·    丛笙是不知道公主听了这些话会怎么想,总之她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与麦子箫对视一眼,用麦子箫眼里的尴尬和无奈来安慰自己。
 ·    这姑娘真是大胆,当着公主的面就敢说嫉妒驸马,当着麦子箫的面就敢说自己是公主的人·服气除了服气,丛笙找不出另外的词语来形容魏姑娘在她心里竖起的高大形象。
 ·    “朕……”公主的声音因为强烈的内心动摇僵硬得厉害,用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结后,才恢复了往常的淡然:“朕想起来了。”
 ·    魏姑娘泪眼婆娑地望着公主,眼里又生出了期待·· ·    “朕不能娶你为妻,当年朕虽年幼,也知女人不可娶妻,绝不可能会定下要娶你为妻之约。”
 ·    魏姑娘眼里的光像烧尽的蜡烛一样缓缓消失,看得边上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    然而在那光芒彻底消失之前,公主又道:“但朕确实说过要与你私定终身,这事不假。
若无名无份也无妨的话,朕留下你也并无不可·”·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雷~~· · · · · · · · 第102章 102· ·    丛笙和麦子箫都没有太惊讶公主兑现承诺的决定, 连自己的驸马都愿意放走的人,兑现一个不痛不痒的承诺, 根本毫无顾虑。
倒是魏姑娘十分震惊,微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    公主见她震惊到无法表态, 怕她误会一般补充道:“朕无法给你任何名分, 你即便住在宫里,也只会沦为后宫女人中的一个,这于你来说是幸是悲,由你自己决定,若你厌了, 朕随时准你出宫。”
 ·    这下所有人都听懂了公主的意思, 这是压根儿不打算跟这魏姑娘发展任何关系, 留下她只是为了实现当初的诺言,给魏姑娘一个容身之处而已。
 ·    这种态度实在不知道该让人如何评价, 说她不负责任吧, 人家连八岁的承诺都愿意兑现,说她负责吧, 她又完全没有担起任何实质- xing -的责任。
 ·    魏姑娘回过神来,望着公主的眼神复杂极了, 有失落有伤心, 却也有平静和释然·她俯首而拜:“奴婢愿留在宫中·”· ·    公主平静地转向丛笙:“找一处空院让她住下。”
 ·    “哦、嗯·”这么草率· ·    公主看向丛笙身旁的麦子箫:“将军前来所为何事”· ·    “没事,来凑热闹的。”
 ·    公主瞪她一眼,甩袖子走了,一点留恋都没有, 对依旧跪在地上的魏姑娘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 ·    丛笙对公主如此冷淡的态度有些意外,可是仔细想想,这样也许对魏姑娘才是最好的,给她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不如让她早点断了那份心思。
 ·    公主就是公主,连墨儿的爱意都无法接受,又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女子的爱呢·· ·    魏姑娘的视线追着公主的背影一直到公主消失在殿外,丛笙喊她,催她赶紧起来:“人都走了,就别看了,快起来吧。”
 ·    “谢小姐·”魏姑娘对她倒是挺恭敬,起身的时候瞟到还站在一边的麦子箫,那眼里的厌恶就再也不愿遮掩了·· ·    麦子箫很冤枉:“这位姑娘,跟皇上成亲一事,是太上皇之命,本将军也无奈,你不能把这事怪到我头上。”
 ·    魏姑娘不高兴了:“将军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番说法有辱陛下名节·”· ·    “是是是,她什么都对,你也说得都对,别再用看禽兽的眼神看我了行吗就算你家陛下没有选我,也不一定就会选你,你这么排斥我,过分了吧”· ·    魏姑娘斜她一眼:“将军误会了,我只是讨厌接近陛下的人,不论是谁。”
 ·    “……”· ·    丛笙在边上听得心服口服,这姑娘是架战斗机呀·· ·    麦子箫对这姑娘也是服气得很:“姑娘敢爱敢恨,本将军服了。”
 ·    丛笙为这场无意义的争论划上句号:“魏姑娘,咱还是先去把你的处住定下吧·”· ·    “是。”
魏姑娘行一蹲礼,对她表现出绝对的顺从,跟对麦子箫的态度真是截然相反·· ·    麦子箫也跟着她们走,魏姑娘频频扭头瞪她,用眼神驱逐,她不为所动,故意要膈应人一般满脸风轻风淡地装作没看见。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见丛笙手上拿着选秀名册,麦子箫拿过来,一边走一边翻看·· ·    丛笙这会儿没功夫管她,满脑子都是该把魏姑娘安排在哪儿住的事情,她都还没完全熟悉宫中的人员情况,让她找个空院,她要上哪儿找· ·    进到后宫后,她还是决定去找夏儿或秋儿帮忙,这些事情还是那两个丫头更懂些。
 ·    “魏凝,湘州湘安府城人,二十有一,家中独女·”麦子箫翻到魏姑娘的登记资料后,故意念出声来,感叹得极为刻意:“啧啧啧,家中家财万贯,为了陛下跟家里断绝关系,跑来皇城找陛下。
万一没找到你打算怎么办”· ·    魏凝嫌弃地睨着麦子箫:“将军真多事,我数年前便已与家里断绝来往去了外地,即便没找到,在皇城找个地方处下,总会有机会见着陛下的。”
 ·    “姑娘好气魄,本将军对姑娘更加佩服了·”· ·    魏凝瞪她一眼,不想再跟她贫嘴,往丛笙身边靠了两步,搭话道:“小姐,魏凝有一事想问,不知可不可以”· ·    “什么事”· ·    “方才那位叫二丫的妹妹,小姐可否向陛下求求情,让陛下撤下她前往大冀的资格”· ·    丛笙看魏凝一脸急切,又想到二丫之前说的那些没头没脑的话,知道她的猜想是对的,那个傻丫头肯定不知道当女宠是怎么一回事。
 ·    “你骗了她”· ·    “并非如此,只是二丫- xing -子单纯,曲解了我的话·我说能在女皇陛下身边是至高无上的幸运,她便理解为是大冀的女皇陛下了。”
魏凝说这话时有些羞涩,声音都越来越虚·· ·    丛笙恍然大悟,魏凝说的女皇陛下是咱大钱的晗鸣公主,所谓至高无上的幸运,说的也是她自己。
但二丫却结合当下的选秀之事,错理解为魏凝说的是大冀的皇帝·· ·    “我试试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    “来皇城路上认识的。”
魏凝说:“我跟的镖局被劫时,是二丫救了我,二丫为逃饥荒而来,我们便一路结伴到了皇城·”· ·    说着话便到了永寿宫,丛笙让莲儿去把夏儿或者秋儿叫出来。
 ·    魏凝知道这里是公主的寝宫后,眼里充满了憧憬和好奇·丛笙看着她这模样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喜欢谁不好,喜欢上- xing -子寡淡的公主,悲剧的可能- xing -太大。
 ·    夏儿跟着莲儿从屋里出来,接下了帮丛笙给魏姑娘安排住处一事·· ·    麦子箫不再跟她们走了,说找公主有事要说,把选秀的名册递还给丛笙后进了屋里。
 ·    魏凝看到这一幕,又是嫉妒又是愤慨,眼里的不甘都快把边上人给晃瞎了·· ·    在夏儿的帮助下,魏凝的住处很快定了下来,也不知是夏儿故意的,还是公主的意思,这地方离永寿宫可不近。
 ·    见自己住得离公主这么远,魏凝也是失望不已·但丛笙也帮不了她,这单相思还是趁早了断的好·· ·    “呀有件事情我忘记了。”
参观完屋子,丛笙几人都打算走的时候,魏凝突然惊叫道·· ·    几人纷纷停下来看她,丛笙问:“什么事”· ·    “我要自己跟陛下说,能否请小姐带我去见陛下”· ·    丛笙不得不怀疑这是她想见公主而找的借口,但是她也不可能真的没事找事,会被公主降罪的。
“好,那我们再去一趟永寿宫吧·”· ·    反正丛笙要回宜清宫也是要经过永寿宫附近的,她是无所谓绕点路,只是她很怀疑魏凝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特意再去见一趟公主,不能日后再说吗· ·    回到永寿宫时,麦子箫和公主还在书房内商量事情,俩人的面色都比较沉重,一看就是在说很正经的事情。
 ·    见了丛笙见屋来,俩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她赶在公主开口询问前说:“魏凝说有事要向公主禀报,在外面等着呢,公主要见她吗”· ·    公主眼里一瞬间闪过一丝疑惑,似是不知道她说的人是谁,随后才想明白,问道:“何事”· ·    “她说要自己跟公主说,不愿告诉我。”
 ·    公主听了这话,心里肯定也生出了和她一样的猜想,稍有犹豫,但和魏凝的事情,并不是回避能解决的·要说回避,在宴庆殿时就已经回避得够绝情了,可魏凝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所以,这会儿再刻意回避也没有意义·· ·    果然,公主很快就说:“让她进来·”· ·    跟丛笙一块儿进来的夏儿应下,转身出去喊人。
丛笙很是担心魏凝说的事情够不够份量让公主见她,要是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公主一定会生气·· ·    魏凝跟着夏儿进屋来,见公主和麦子箫在矮桌前相邻而坐,不禁又露出了不悦,但很快收起情结,对公主行跪拜之礼,还刻意无视麦子箫。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公主瞟一眼麦子箫,倒也没有怪罪魏凝,直入主题:“何事要见朕”语气公事公办到让人觉得冷漠。
 ·    “陛下是否在追捕湘王妃”· ·    原本对魏凝要说之事并没抱太大希望的三人听了这话皆是一惊,这可是件大事啊。
 ·    公主点头,表示认同·在已经剿灭了李家的主要势力之后,现在身为镇南王之女的湘王妃是头号追缉目标,为了不留后患,这南安郡主是最不能放任不管的。
 ·    魏凝说:“奴婢曾在湘州府城生活,在湘王起兵之前数日还见过湘王妃,后听说湘王妃越了边境,已不在大钱·”· ·    公主眼里迸出恼怒,麦子箫和丛笙也是一惊,如果湘王妃真的离开了大钱,那要把人追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    现在大钱本就慌乱,要是因为派人搜捕湘王妃而引起了他国注意,反倒得不偿失·· ·    可是南安郡主的隐患太大,她手上掌着多少边境势力不得而知,若是她有意要为父报仇,很可能会给已经奄奄一息的大钱带来致命一击。
 ·    公主问魏凝:“这消息有几分可信”· ·    魏凝稍有犹豫:“七八分,奴婢熟知的商队说曾在越境时见过疑似湘王妃之人。”
 ·    “去了哪边”· ·    魏凝摇头:“不知,大冀与大豫皆有可能·”·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在评论里回复说魏姑娘只能算是公主的CP,意思是,公主虽然留下她,但没有要跟她发展关系的意思。
 · 第103章 103· ·    麦子箫听了魏凝的话, 略一思索,说:“大豫如今战火连连, 而大冀安泰平和,南安郡主去大冀的可能- xing -要大些吧”· ·    公主沉思半晌说:“那便要看南安郡主到底只是为了逃避追捕, 还是要为父报仇了。”
 ·    丛笙在边上安静听着, 比起南安郡主的事情,她倒是对魏凝又有了些改观·刚才这人说是她熟识的商队带来的消息,那意思是她来皇城之前在做生意· ·    魏凝和魏家断了关系,而且不是最近的事情,她一个女人在这世道要生存要养活自己不是易事, 但她不仅坚持了下来, 似乎还混得不错, 否则也不会有钱请镖局,不会与商队熟识。
 ·    一个生意人, 要抛下自己的生意跑来皇城, 这也是一个重大而艰难的决定·越想她越觉得这魏凝不简单,处处都透着与一般人不一样的气魄。
 ·    丛笙的注意力全在魏凝身上时, 麦子箫和公主还在讨论南安郡主去哪边的可能- xing -更大些·· ·    公主说:“镇南王一家世代驻守南边境,与边境数股外境势力都有勾结, 若南安郡主要为父报仇, 必定会往与南边较近的大豫而去。”
 ·    麦子箫一半赞同一半犹豫说:“与镇南王有勾结的势力无非也是看重他手上的兵权与声望才愿巴结他,好方便在边境活跃,但镇南王现已败势,那些人会愿意帮助南安郡主的可能- xing -不太大。”
 ·    对此公主也是赞同的, 吩咐麦子箫说:“让人去将曾与镇南王有勾结的外境势力查明回报,兴许能探到南安郡主的去向·”· ·    “是。”
 ·    “另,尽早安排前往大冀之事,使臣之任便如先前所说,交由左丞相,你安排好护队侍卫·”· ·    麦子箫点头:“是。”
 ·    二人说完话,才察觉到魏凝还一直跪在边上,公主让她起身,说:“多谢魏姑娘带来如此重要的消息,追捕湘王妃一事一直未有进展,若她真是过了边境,便也能解释为何一直查寻不到其踪迹了。”
 ·    不论是语气还是称呼,公主对魏凝都生疏得很,但魏凝却并不介意,脸上带着笑意,谦恭又温顺:“能为陛下分担是奴婢的荣幸·”· ·    公主依旧冷漠到让人觉得绝情:“下去吧。”
 ·    魏凝微微一怔,稍有失落地遵命:“奴婢告退·”· ·    看着魏凝离去的背影,丛笙想起了当初自己被公主当成空气的那段日子。
 ·    只不过当时她对公主无爱慕之心,就算被无视,顶多也只是不甘心而已·可对魏凝来说,心心念念的人这样冷漠地待自己,心里肯定很难过。
但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再艰难也只能扛着·· ·    魏凝走后,公主对丛笙道:“通知尚仪局,选来之人只需纠其基本仪态,三日后起程前往大冀。”
 ·    丛笙应下,心里想着刚才魏凝拜托她的事,试探着问道:“公主,那个二丫,能不能从名单里剔除”· ·    公主几乎没有犹豫,问道:“魏凝的意思”· ·    “嗯。”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将她二人名字去掉,你另选俩人补上,二丫归入宫女之列,分给魏凝使唤·”· ·    “是,谢公主。”
 ·    从永寿宫出来,麦子箫说要回东宫,便和丛笙一起走,路上俩人说起魏凝的事情,都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    丛笙说:“这女人虽然对公主恭敬得很,可是对其他人倒是完全没有身份上的顾忌。
看得出来是非常有见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    麦子箫对魏凝也是赞赏有加:“在这个世道,在被迂腐封建的世俗礼教束缚的环境中,她不仅有胆量跟家里断绝关系,还敢只身来皇城,通过选秀给自己创造见公主的机会,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    俩人说着魏凝的事情一路往宜清宫方向去,经过沁园宫时,丛笙想到她这些天都在忙选人的事情,每天一大早就出宫等着看美人,都没顾得上来看看太后。
 ·    她扯了扯麦子箫的袖子:“我想进去看看太后,你先回去”· ·    麦子箫看一眼被重兵把守的沁园宫,没说要回去,反倒是要跟她一起去见太后:“正好我也找太后聊聊。”
 ·    丛笙本无意让麦子箫一起去,哪想到麦子箫偏就要跟她一起去·· ·    太后之前就猜出她和麦子箫的关系了,并且似乎对这事有些看法,所以带着麦子箫去见太后让她有些尴尬。
· ·    俩人进到沁园宫内,这时已过午时,正盛的阳光将园内的四季桂渡上一层金边,亮得晃眼·· ·    太后还像前些日子一样,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悠闲地喝着茶,手里翻着不知名的书籍。
 ·    最近为选秀看了不少美女的丛笙这会儿看到太后,更加觉得太后真是风韵犹存,稍施粉黛的脸庞丝毫不输给那些水嫩的小姑娘,而身上被岁月打磨出来的气质更加是那些小姑娘无法企及的。
 ·    见到她们一起出现,太后果然露出了极有深意的神色·丛笙只能装成什么都没察觉,照常跟太后闲聊:“最近没有我来烦你,是清闲了还是无聊了”· ·    太后放下书籍,对她微微一笑:“皆有。”
 ·    “今天给你带来一个稀客·”· ·    “荣幸至极,多一人陪我说话自是极好·”太后嘴上说着轻松的话语,眼神却幽深又犀利,给人危险的紧张感。
 ·    麦子箫笑道:“太后违心了,分明对本将军有意见,又怎会喜欢与我聊天”· ·    伺候太后的宫女熟门熟路地搬出两张凳子,斜排着放在茶桌的另一边。
 ·    太后翻起两个杯子,给倒上两杯茶:“将军想多了,我并未说喜欢,只是即便不喜,我也愿意与将军说话·”· ·    丛笙已经做好了要听这俩人唇枪舌战的心理准备,这两个人都是嘴皮子特厉害的,她隐隐还有些期待,不知道谁能说过谁,当然,她也不知道麦子箫为什么要来见太后。
 ·    俩人在凳子上坐下,靠茶桌较近的麦子箫很自然地将太后倒好的茶先递给丛笙,丛笙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去,接过去说谢谢·· ·    将茶杯递到嘴边时,丛笙才察觉太后正在看她们,那眼神明显对她们的亲密有意见。
 ·    她有些尴尬,只好避开太后的视线,装作认真喝茶的样子·· ·    麦子箫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小抿一口后将杯子放下,抬眼望向太后:“你为湘王铺了路,出谋划策之际,不知道可有给他留后路”· ·    太后收起那副看女干夫/- yín -/妇一般的眼神,微笑道:“将军指何事”· ·    “南安郡主。”
 ·    太后的表情明显有一瞬间僵硬,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立刻又挂上无懈可击的从容:“遥儿之事哪里需要我- cao -心,亲家自会安排。”
 ·    麦子箫点点头:“也是,镇南王在边境十分吃得开,想来就算他落了马,他女儿也能安然无恙·”· ·    麦子箫语气虽轻松,但丛笙知道她这是在探太后的口风,说话间视线就完全没有离开过太后的脸,像是想从太后细微的反应间捕捉她想知道的信息。
 ·    太后的表情毫无破绽,至少丛笙没有看出任何漏洞·太后说:“女儿家孤身一人要在乱世生存并非易事,遥儿- xing -子柔弱,孤身在外还真是让人忧心。”
 ·    这话的意思,除了告诉她们她也不知道南安郡主在哪儿以外,还有点为南安郡主求情的意思,一个- xing -格柔弱的女人成不了大器,如果可以,就不要再追捕了,随她去吧。
 ·    丛笙听了这话心情很复杂,不知道太后这是认定了南安郡主没有能力威胁到公主,所以觉得公主没有必要再追捕,还是出于对自己儿子的愧疚,才想挽救南安郡主。
不管是哪一种,太后虽认可了公主的能力,但并没有站在公主的立场上去为她想·· ·    麦子箫很明显对这话有意见,轻松的语气变得有些- yin -冷:“斩草要除根,这是常识。
若让野草放肆生长,一点点火星便能让这野草将参天大树烧成灰烬·”·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太后微微眯了眼,笑容也隐去大半,与麦子箫进行着视线上的交锋,片刻过后,像是放弃了一般,幽深的眸子松懈了下来:“将军说得是,参天大树也不是一天两天长成的,要真被烧了,也是怪可惜的。”
 ·    “太后既然觉得可惜,那可否告知除草之法”· ·    太后笑道:“给草留下生长之处的又不是我,我连它长在何处都不知晓,又怎知道除草之法”· ·    麦子箫顿了顿,也浮起一丝笑意:“太后不知道,自有人知道。”
说完不给太后任何反应时间,起身告辞·“本将军还有事,你们聊·”· ·    麦子箫走得潇洒,也不管自己说的挑衅的话会不会让留下的人尴尬。
 ·    丛笙和太后大眼瞪小眼,在太后抛来暧昧又貌似亲切的笑意后败下阵来:“有人看到了南安郡主的行踪,公主已经派人去追了·”· ·    她故意把那些不确定的因素隐去,好让太后觉得南安郡主已经完全暴露,兴许能让太后动摇。
 ·    她知道麦子箫故意留下那话是让她想办法再套套太后的话,比起麦子箫,太后对她的防备更容易松懈·· ·    果然,听到她这话后,太后脸上从容的笑意僵硬了几分:“在哪里看到的”· ·    “大冀边境。”
既然南安郡主去的不是大豫就是大冀,那随便给一个确切的地方,更容易通过太后的反应猜出她说的地方对还是不对·· ·    这话一出,太后的眼里闪过明显的紧张,表情里的僵硬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    丛笙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她和麦子箫联手演的戏奏效了·· · 第104章 104· ·    结合魏凝给的消息和太后的反应来看, 南安郡主一定是去了大冀。
 ·    麦子箫和公主商讨过后,立刻将搜索目标转向大冀·由于大钱有求于大冀, 擅自在大冀境内搜捕南安郡主是不合适的,万一传到大冀皇帝的耳朵里, 那结盟一事估计会泡汤。
· ·    但这次去给大冀皇帝送礼, 正好可以给搜捕行动提供掩护,不动声色地沿路追查南安郡主的消息·· ·    若是这次没能查出南安郡主的下落,以后再要寻找就难了。
 ·    按照预定,左丞相带着为大冀皇帝准备的俊男美女和几样国库里的宝物奔着大冀去了·· ·    此次前去责任重大,麦子箫再三叮嘱左丞相一定要快, 路上不能耽搁, 若是大冀皇帝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帮忙, 便尽快把消息传回皇城,她们好早作打算。
 ·    当然, 这个所谓的‘打算’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    “啥你要逃”这天吃饭的时候, 丛笙问起麦子箫的打算是什么时,麦子箫说如果大冀皇帝不帮忙, 她们就要做好带着公主逃难的准备。
 ·    边上的莲儿听了她家将军的话,心里没有多大意外, 这种话,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    麦子箫伸筷子夹着盘里的菜:“当然了,打不过当然要逃,不该逞英雄的时候早早撤下才是明智之举。”
 ·    丛笙无力反驳,毕竟是她说的, 做不成英雄就做回凡人·“可是你要怎么逃逃也要有机会吧”· ·    “对,所以这次我死也不上前线了。”
麦子箫端着碗,语气虽轻松,眼里的沉重却很明显·“上次皇城被围让我察觉到一件事情——比起你出事,我更害怕你出事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    “……”· ·    “所以这一次不管谁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走了,谁爱去谁去·”· ·    “也是。”
丛笙故作轻松地应道:“这次的情况不比上次,上次还有赢的机会,这次要是大冀不出手相助,大钱必败,哪有知道会死还去送死的·”· ·    麦子箫见丛笙表情有点僵硬,紧张地问道:“你不会因为这样嫌弃我吧”· ·    丛笙一怔,见麦子箫是真紧张了,不禁觉得好笑,往麦子箫碗里夹了块肉,安慰她道:“不会,我只是有点意外。”
 ·    “什么”· ·    “我从来没觉得我对你有那么重要·”· ·    麦子箫的眸光闪了闪,语气里带着欣慰:“如果不是上次的事情,我也不会知道。”
 ·    看着麦子箫好看的侧脸,丛笙想到自己当初知道麦子箫有危险时,她也是这样的心情,懊恼自己不能陪在麦子箫身边,害怕自己无法第一时间知道麦子箫的消息。
那种无助和焦急,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    沉浸在有些忧伤的情绪中时,麦子箫突然凑过来,用带着期盼的眼神看她,小声问:“有点相信我对你的爱了吗”· ·    丛笙白她一眼:“吃饭”·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出使大冀的事情解决之后,丛笙突然就闲了下来,麦子箫还是每天早出晚归,公主也是依旧每天忙得连睡懒觉的时间都没有,但事情已经步上正轨,一切都在循序渐进。
 ·    兵部整顿得差不多了,军队的人员经过整理后,到了年纪的退伍回家去种地,还留在军队的则将在皇城周围征集来的田地重新种上后,随时待命准备出征。
 ·    公主改革了田地所有制,让所有百姓都能按人头得到田地,全国各地都在积极分田耕种,能不能改善饥荒就看明年的收成了·· ·    李家财大业大,抄了李家之后,搜刮出不少钱财,这些钱财正好能给国库救急。
清点过李家的家当之后,公主又往边境派了三万兵·同时,拨出一笔钱当作军饷,从境外买粮食供给皇城军队·· ·    只是这粮食要买回来也不是易事,现在大钱处在饥荒之中,所有商户都想着趁此大捞一笔,将粮食的价钱提得很高不说,能供给的量还少,要找到靠谱的货源很难。
 ·    一大摊子麻烦事全都需要公主亲自过问,公主的压力可想而知·· ·    每次丛笙为后宫的事情去找公主时,公主的眼底总是布满疲惫。
她忍不住想,公主要是有麦子箫一半的没心没肺,大概能轻松不少·· ·    麦子箫工作虽也认真,但对于发愁也解决不了的事情,从来不会多想,每天忙得要死,晚上还有精力跟她滚床单。
 ·    这天丛笙从永寿宫出来时遇见了魏凝,魏凝带着二丫提着一个汤盅,想来是要给公主送汤喝·见了她,魏凝大方地打招呼,问她公主在不在。
 ·    她想着公主这会儿正被国事烦得焦头烂额,魏凝这个时候去,不仅讨好不了公主,还会招公主厌烦·· ·    她委婉地告诉魏凝这会儿可能不方便,魏凝很懂事地歇了去送汤的想法,约着她去花园走走,说想跟她聊聊天。
她想反正也没什么事,便应下了·· ·    俩人坐在花园的凉亭内,魏凝将要送给公主的汤给她喝了,别说,煲得真好,肯定下了不少功夫·· ·    吃人嘴短,丛笙喝完汤便跟魏凝说了一些公主的习惯和脾气,让她一定不要在公主处理国事的时候去烦她,否则会让公主厌恶的。
 ·    魏凝点头应下,神情里却满是忧伤:“陛下现在整日都在忙国事,看来我是没有机会见她了·”· ·    丛笙想了想,给她出主意:“你来皇城之前是做生意的吧”· ·    魏凝不明所以,疑惑地点头:“是。”
 ·    “那你认不认识粮商公主现在很烦心粮食的事情,你要是有这方面的路子,能帮公主解决国家大事,就可以理直气壮去找公主了。”
 ·    丛笙对魏凝的印象不差,她觉得这姑娘有本事,对公主又痴情,要真能陪在公主身边,也没什么不好,所以她乐于给魏凝创造机会,只不过公主会不会动心,还是要看魏凝的造化。
· ·    听了她这话,魏凝漂亮的眸子里迸出兴奋的光来,想了想说:“我虽未做过粮食生意,但熟识的商户里有与粮商有来往之人,兴许可以试试。”
 ·    丛笙听她说真有路子,也不免有些兴奋:“做生意的事情,我们还真不清楚,现在大钱的情况你也知道,粮商都抬价抬得厉害,你若能用最小价格买回最多粮食,公主就算对你再没意思,也要给你几分面子。”
 ·    “嗯”· ·    魏凝迫不及待回去给她熟识的商户写信,看她那神采亦亦的模样,丛笙又是欣慰又是忧愁,痴情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长久的等待和努力换回来的可能只是一场空。
 ·    但不管怎么样,有希望总是好的,总比什么都做不了强·· ·    跟魏凝说过买粮食的事情之后,丛笙一边期待着魏凝能有好消息,一边又觉得不能抱太大希望,这做生意当然是能挣则挣,人情又值几个钱· ·    不过除去价钱不说,如果魏凝找的货源能比其他粮商多,那也是收获。
现在朝廷多派人力到处去收购粮食都嫌浪费,要能谈妥供粮大户也算是很大的贡献了·· ·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北边境传来大元动兵的消息。
而这会儿粮食没有着落,出使大冀的队伍才刚起程,要到达大冀还早得很,更不要说见到大冀皇帝求其出手相助了·总之情况十分糟糕·· ·    想来也是,大元怎么可能会给大钱喘息和准备之机当然是要趁着大钱没回过神的时候打过来了。
 ·    驻守边境的镇北军总共只有五万人,能守下边境城池已是不易,就不要谈击退敌军了·镇北军的策略就是死守,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路可选。
 ·    好在镇北王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将,在只守不攻的前提下,也没那么快败下阵来·大元也不敢调派太多兵力攻城,毕竟旁边的大昆对其虎视眈眈。
但如果不尽早支援,镇北军败退只是时间问题·· ·    皇城派出两万禁军加强与大元大昆接镶处的守卫,接镶之处靠近皇城,守备之事一直是禁军之责,这里如果失守,大元会一口气攻进皇城来。
 ·    只不过接镶处虽离皇城近,却隔着高山,军队翻山越岭的消耗和危险都是不可估量的,大元再急切,也不会蠢到翻山而来·所以接镶处被攻破的可能- xing -极小。
但如果没了粮食,那就另当别论了··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如今大钱所有希望都在大冀愿不愿出手相助,如果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那大钱就注定要亡国了。
 ·    而在使臣见到大冀皇帝之前,皇城这边要做的事情,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给北边境和接镶处提供最大的支援,能撑一天是一天·· ·    公主给镇北王传去密令,若是抵挡不住,便往里退,尽量拖缓大元进攻的脚步。
从北边境攻向皇城,需要经过数座城池,能拖延不少时间·城池被占了可以再夺回来,这也是无奈之下的下下策·· ·    等待的日子是难熬的,更何况等待的结果关系到亡国与否,这种煎熬的程度说是精神凌迟也不为过。
 ·    终于,在大冀那边传来消息之前,北边境第一座城池失守了·· · 第105章 105· ·    边境失守的速度超出了公主和麦子箫的想象, 按照她们的预测,镇北王至少能守一个月, 可这才半月不到,已经失了第一座城, 这让向来淡定的麦子箫和公主都有些心焦。
 ·    该说是祸不单行还是预料之中, 南边境原先被镇南军压制的匪盗之流大量入境抢夺粮食,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    失去了边境军队的当地官府无力镇压,原本还算安宁的南边城镇乌烟瘴气,怨声连天。
 ·    当地知府上奏请求朝廷派出兵力剿匪,然而朝廷此时根本无余力将兵粮分配去镇压匪盗之流·· ·    这是镇南王整出来的烂摊子, 为减轻军队负担, 也方便获取情报, 镇南王一直选择和境外匪盗互助互利,无视朝廷的剿匪之命, 对匪盗之流的一些作为睁只眼闭只眼。
 ·    其结果就是镇南军离开之后, 原本只在境外活动的匪盗为掠夺开始进入境内,搅得边境数城不得安生·· ·    若只是匪盗也就罢了, 但与镇南王勾结的还有一些民间教派,打着各种旗号煽动民众加入, 还经常做一些接济贫民之事, 在百姓中的声望极高。
 ·    当初闹饥荒出现大量流民之时,朝廷就针对那些教派可能引起的动乱颁布过一些政策,为的就是避免流民被那些别有用心的教派煽动而出现对抗朝廷的起义军。
 ·    只是那个时候朝廷军力强大,有足够的兵力将不好的苗头扼杀, 可现在,兵荒马乱朝迁市变,教派要煽动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易出反掌·· ·    只不过教与教之间也有明争暗斗,镇南王在的时候很好地平衡着数个教派之间的力量,也与那些教派首领有交情,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    当初知道南安郡主逃脱时,担心她会集结数股教派力量起义造反,现在知道她逃去了大冀并未投靠父亲结下的这些叔伯之流,也就暂时不会有起义之事。
 ·    但教派对朝廷的威胁依旧存在,若是他们之间出了领袖,数股教派合力造反的话,足够让朝廷腹背受敌·· ·    只是现在朝廷无余力去管那些了,大元之战不挺过去,大钱就要亡了。
 ·    大元在攻下北边镜第一座城后,大昆发兵攻打大元,大元因此暂时未有再进一步的攻势,镇北军借此得到短暂的调整之机·· ·    半月时间内,未有城池再被攻破的消息传来。
但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大元绝不会放过如此良机,下次再出兵,攻势定会比上次更加凶猛·· ·    大钱能不能挺过去,就要看出使大冀的左丞相能不能赶在大元发起第二波攻势之前搬回救兵。
· ·    左丞相带领的出使大队离开皇城一月有余,大冀方面终于有消息传来,而这消息并非是出自左丞相之手,而是大冀皇帝的亲笔帛书。
 ·    看到金帛书时,连麦子箫都忍不住激动了一番,大冀皇帝既然会亲自写信给公主,至少说明对方没有立马拒绝结盟一事,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    然而,在激动过后,麦子箫却发现公主的表情并没有多轻松,甚至可以说是黑着一张脸也不为过,她还从来没见过公主脸黑成这样。
 ·    大冀皇帝肯定不会白白答应帮大钱,会提出条件也在她们的预想之中,左丞相走的时候公主就交待,让他告诉大冀皇帝,大钱愿以数城相抵,求得大冀援助。
 ·    然而看公主现在这反应,想来大冀皇帝提的要求可能比她们提出的条件要过分许多·· ·    公主没说话,把帛书递出来让她自己看,她疑惑地展开帛书,一字一句看下去。
 ·    前半段是惯例的寒暄,到了中段开始提起左丞相出使大冀和援助大钱的事情,到此为止,帛书的内容都很正常,然而后半段,大冀皇帝话锋一转,说城她可以不要,她要人· ·    麦子箫正想不是给她送了二十个俊男美女吗还不够要是不够,以后年年给她送也不是不可以。
 ·    正胡思乱想间,猛然跃入眼帘的名字让她像被闪电劈了一般有种头上冒烟的窘迫·· ·    “如何麦将军,你可真是炙手可热。”
公主斜靠在椅子上,撑着脑袋笑得寒气森森·· ·    麦子箫收起帛书,尴尬地咳一声:“这说明陛下您眼光甚好·”· ·    公主深吸口气,压下怒气,坐直身子问她:“你有何意见”·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帛书上已经说得很清楚,给人,或是亡国。
这已经不是在谈条件,而是在威胁·论- xing -质恶劣,这大冀皇帝还是比大元要好些,甚少不拐弯抹角·”· ·    公主沉默半晌,深深叹气后抬头看她:“大钱气数尽了,垂死挣扎或许已无意义。”
 ·    麦子箫看着公主瞬间憔悴的面容,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她们都知道结局会如何,只是时间早晚·· ·    如公主所说,大钱现在只是在垂死挣扎,就算大冀出手相助击退大元,可大钱要从天灾人祸的重创中重生,要花费许多年月。
 ·    这个千疮百孔的王朝该如何在他国的虎视眈眈中生存下来,像是一个无解之题,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过亡国的命数·· ·    大冀皇帝的帛书倒是一个让她们彻底放弃的契机。
 ·    公主深吸口气,收起惆怅的情绪:“你先回去吧,朕再想想·”· ·    麦子箫噎了噎:“想想那个不要脸的皇帝要的可是你的夫君,你难不成还真想给她虽说她的意思只是想要一个能打仗的将才,可我是你夫君这一点是不能忽视的。”
 ·    公主瞪她一眼:“朕何时说过要给她”· ·    麦子箫松了口气:“那就好·”· ·    从永寿宫出来,麦子箫径直回了宜清宫,她没有心思去做事了,都到这份上了,好像做任何事情都是多余,她还不如回去跟丛笙多温存一番。
 ·    宜清宫内,丛笙正在招待魏凝,这些日子魏凝跑宜清宫倒是跑得挺勤的,跟丛笙的关系也好得很,两个人相见恨晚般特别聊得来·· ·    这会儿魏凝正在跟丛笙说买粮食的事情,她之前联系的人有了回复,并且给她找了路子买粮食,只是价钱并没有便宜多少,好就好在量多。
她来丛笙这儿,就是跟丛笙研究是该再砍砍价,还是先跟公主禀告一下,问问公主的意思,毕竟现在朝廷缺粮挺严重的·· ·    见了麦子箫来,魏凝立马黑了脸,她来丛笙这儿很多次了,只不过平常麦子箫公事繁忙,这还是俩人第一次在宜清宫撞个正着。
 ·    进宫这么久,她也从宫里的闲言闲语里听到一些麦子箫和丛笙的事情,知道这俩人不是单纯的表兄妹关系,于是对麦子箫就更加讨厌了,有了陛下还不知足,居然还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跟自己的表妹有染· ·    虽说王公贵族纳妾养小很正常,陛下对此没有意见就说明是默许了,可她还是觉得麦子箫特别可恨,这分明是对陛下的不敬和不忠· ·    麦子箫见魏凝对她如此嫉妒就觉得特别得意,忍不住想气气她,于是一把搂过丛笙,当着魏凝的面就亲了一口。
 ·    丛笙抬手就是一巴掌,麦子箫轻巧躲开,对她笑得讨好:“在说什么呢”· ·    “说买粮食的事情。”
丛笙推开麦子箫,尴尬地看一眼魏凝,把之前的事情简单地跟麦子箫说了一遍·· ·    麦子箫听完点头赞同:“去跟公主说吧,正好公主这会气得要死,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跟谁买粮食不是买,现在求的是量,价钱压不下去也是预料之中·”· ·    “气得要死”丛笙一惊:“出事了”· ·    麦子箫接过莲儿给端来的温茶,喝一口后放下茶杯道:“大冀那边有消息了,大冀皇帝亲笔的金帛书,不要钱不要城,点名要我去给她打仗,公主看完帛书气得头上冒绿烟。”
 ·    丛笙先是一怔,随后白她一眼,半分不相信她说的话:“公主才不会为你气得冒绿烟呢,你自我感觉良好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    麦子箫挑眉一笑,没有跟她斗这个嘴。
俩人一笔带过将这事说得轻松极了,就像谈论一日三餐般轻松·· ·    边上的魏凝怔了好半晌,回过神后不可思议道:“大冀皇帝点名要将军”· ·    “嗯,别看我这样,在边境打了几年仗,还是有点名气的。”
 ·    “……”· ·    麦子箫没管魏凝的欲言又止,对她道:“陛下在永寿宫,你现在就去找她说粮食的事情吧,她会需要这批粮食的。”
 ·    魏凝犹豫着望向丛笙,寻求丛笙的意见,那复杂的眼神就像在说这都要亡国了,还买粮食干什么丛笙微笑着点头,示意她照麦子箫说的做。
 ·    待魏凝走后,麦子箫将丛笙拽到怀里抱着,埋在她胸口闷声闷气:“大钱要亡了·”· ·    丛笙抱着麦子箫的肩,轻轻抚着她的发丝,柔声安抚:“从来都没有不灭的王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和公主都做得很好。”
 · 第106章 106· ·    收到金帛书的第二日, 公主给大冀皇帝回信, 同时将出使的左丞相召回·· ·    回信内容很简单也很直接, 那种挑衅意味十足企图明显的条件她不可能答应。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从大冀皇帝想要麦子箫这一意思来看,大冀是有意要扩张领土的·既然如此,不论答不答应这个条件,不论现在能不能靠着大冀渡过危机,大钱被吞并只是时间早晚。
 ·    麦子箫和公主都很肯定,现在如果答应大冀的条件,那么大冀会借着大钱这把剑将大元削掉,这样对大冀的消耗也最小·· ·    待大钱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大冀便也不会再留着这把随时可能刺向自己的剑。
 ·    一个好的将领能让军队战绩事半功倍, 麦子箫在军事上的才能让大冀皇帝眼馋, 甚至不惜以大量钱粮为条件来交换·· ·    这优厚的条件对于现在的大钱来说确实很诱人,但可惜的是, 公主看穿了大冀皇帝背后的企图。
 ·    也或许大冀皇帝本就没有要掩盖的意思, 她就是要人, 要能为她打江山的人, 为此,她愿意让大钱再苟延残喘一阵子·· ·    若公主真的应了这条件, 就等于麦子箫降了大冀,这不仅会让大钱上下士气大减,还会让公主成为众矢之的,失去威信。
 ·    不论从哪方面来说,这个条件都是不能答应的·· ·    断了向大冀求援的心思之后, 公主开始把方向转向大元,既然事情是大元挑起的,又怎么能让大元得了好,集中大钱所有残余力量也要跟大元拼到底。
 ·    公主料定大冀不会和大元同时出手攻打大钱,大冀只想坐收渔翁之利,必定会在大元与大钱的战事接近尾声之时才出手·那时大元已在战事中有所消耗,就算占领了一些城池,刚收复的地方缺乏管制十分不安定,会给大冀可趁之机。
 ·    只不过大冀要怎么与大元争地盘,不是大钱现在该考虑的事情,度过眼前的危机才是最紧要的·· ·    决定与大元决一死战后,公主接受了魏凝的好意,让她联系粮商,将国库能拿出来的钱全都用在买粮和充军饷上。
 ·    魏凝很高兴自己能帮上公主的忙,虽然期望中公主对她刮目相看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反而变得更加公事公办,但至少能见到公主了,魏凝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    麦子箫帮着公主开始组建精锐部队,一旦粮食运到,部队便会北上支援镇北王·· ·    只不过在这节骨眼上,南边一知府上奏,说南边出现一支农民军,打着救国的旗号大肆煽动民众,还给民众灌输朝廷无能的思想。
 ·    那支农民军劫了数支商队,其中就包括魏凝联系的商队,商队运送的粮食被洗劫一空·· ·    得到消息后,公主派出一队精锐前往镇压,既然留在皇城也收不到粮食,倒不如让军队自己前去将粮食夺回。
 ·    领兵的将军曾是麦子箫手下的副将之一,因这次镇压叛党有功被公主提为将军·· ·    公主给军队发了军饷和仅仅足够行军路上所耗的粮食,若是没能将农民军镇压夺回粮食,朝廷也再拿不出补给了。
 ·    经过内乱之战后,朝内所有武官都知道朝廷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有人会开口向朝廷要粮食,这军令状不接便罢,接了便不会要求朝廷给予足够的补给。
 ·    现如今,愿领兵打仗的,都是有为国捐躯之心的忠士·· ·    既然已经没有等的必要了,在派出兵力镇压农民军之后,公主另外又派出两支军队,分两路支援北边。
 ·    同时,除半数禁军外,其余兵力均派往四方要道,尽早排兵布阵做好守城准备·· ·    而这些派出去的兵力,补给少得可怜,全靠沿路从百姓手上购买粮食,以及军队自己打猎为食。
 ·    大钱现在无力主动出击,只能靠守城拖延时间,若是能拖个一年半载,兴许能出现转机·但这一年半载有多难拖大家心里都有数,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    然而祸不单行,距第一座城池被攻陷后半月,大元发动了第二次攻势,边北数城拒不投降拼死抵抗,但无奈兵力悬殊,大元依旧攻破城门占下城池,并且对顽强抵抗的地方屠城以示警告。
 ·    支援镇北军的两支军队没能赶在第二次攻势前到达北边,大钱又失数城·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情敌先走一步[穿越] by 雪虐风饕(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