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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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中)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 ·第108章 ·这段路并不太远, 太阳还没落山,他们就到达了垦荒营地,营地周围全是低矮的刺藤,范围要比营地大上很多很多, 远远望过去竟然还有点整齐,大约一平方哩的土地被刺藤的格子网住,它发达的根须同时也固定了沙土,让它们储水的能力更高。
“老师……”塞隆忽然小声地叫了她一声, 指着东北方向说:“风到那里去了·”·她们一直都能“看见”天上有一条风道,一直蜿蜒向着远方,无数小股的“风”尖叫着跑过身边,汇入这条庞大又绚烂的湍流。
但这附近的风不是直接汇入空中的, 而是跳入另一条支流,由奔跑的同伴们带着往塞隆指着的方向流动·这条支流在地上匍匐前进,似乎在地平线上才汇入天上的风道里。
简直像是有什么吸引它们在地面上逗留一样,难道是地脉吗·这也是希珀的疑问, 她对维吉尔说:“我们是先扎营, 还是先去看看”·“你看起来迫不及待啊,那边是龙骨的挖掘场,我建议我们晚上不要太接近比较好,不然也许会引发不必要的争端,我去看看旅馆。”
维吉尔先走了,希珀站起来,坐在了水领主身上·海克特拉变成了一张水床,把大法师装在上面·塞隆不知为何想到了第一次躺在水床上的感觉,挤在希珀身边,安全得像呆在坚不可摧的堡垒里。
可说穿了一点也不新奇,水领主她自己也有,伦宁变成一张扁垫子,安静不下来似地载着塞隆低空飞来飞去··“你可以再飞高一点吗”·“您知道我不行了,我只是水,我不是风。”
伦宁稍稍跳了一下,越过一丛荆棘,然后落到原来的高度,就这一点上来说它比土之子要有用很多,然而这么有用的水领主却拒绝载人,并声称不做这么简单的工作。
塞隆趴在它身上专心写着她的实验步骤,希珀稍稍靠过来,问:“还没好吗有时候拖延并不能让你的方案更完善,也不要想着一定要面面俱到,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在测量中修正之前错误的方法。”
塞隆说:“老师,我有个想法,但我现在说出来……这样好吗总感觉这样就像是在说我们的测量没有用一样·”·“说出来无妨,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敏锐的观察力。”
“如果风是因为地脉而聚集的话,我们观测‘风’不就能更有效地读取地脉能量的强度了吗”·“那首先我们得知道它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相关- xing -,最好能知道它们是否有因果关联。
其次我想你也觉得‘风’都能看这么清楚了,它一定能测量对不对很遗憾,不能,这是你和我主观上的认知,没有办法呈现给别人·”·“哦……”·“不过我们至少能大致确定地脉的范围。”
“我有点……我有点等不及了”塞隆雀跃地趴在伦宁身体的边界,眼睛闪亮亮地看着希珀··希珀忍不住笑了笑,小野兽很喜欢这种玩具,这当然是个好现象,“我喜欢你这份热情,但我们得等维吉尔回来。”
塞隆不太情愿地缩了回去,伦宁悬在低空跳来跳去,希珀在她身后说:“主观感觉是不能作为判断标准,从古到今有不少伟大的法师试图向普罗大众解释自己所看所感,但大多数失败了,谁都希望元素感知可以量化,但这种感觉虚无缥缈,所以不能写进论文里。”
这是当然的,“所有人来做实验都能得到相同的结果,所有人来推导都能得到相同的结论”,这是“共同体”对一个有效结论的最基本要求,但只要涉及元素感知,就有一大半人是无法重复测量或者观测结果,希珀大概饱受这个问题的困扰,从她惆怅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终于等到维吉尔回来了,他越过一片荆棘,长腿帮了他很大的忙·还没走到面前,他就大声吆喝:“没有了,一个空房间都没有了,我们得在外面扎营了,你正好能教教你的小野兽怎么和养尊处优的生活说再见。”
希珀欣然同意:“既然如此,我们就趁着还没日落去看看晶化如何”不等大家同意她就冲到了最前面,她的土之子害怕离开她的控制范围,隆隆地跟了上来。
土之子在这一片荆棘之中显然也是有一定优势的,它们沉重的身躯可以撞开有刺的藤蔓而不被划伤,保护着中间宽厚的肩上摆放的行李,就是速度要比水领主气垫床慢不少。
往前走了一段,走出了刺藤的网格,空中飞起的沙土一下子变多起来,进入了没有植被的荒漠腹地,她们越来越接近那条色彩斑斓的“支流”··说色彩斑斓其实也不太恰当,总体来说它是透明的,因为混着不同的元素在里面,所以有各种颜色倾向,只是因为太厚所以看起来有点明显,反正维吉尔什么也看不见。
支流本来在地表以上的位置,现在她们两个能清晰地看到它是如何从半空中直落而下,而附近的“风”都躁动地说“要跳下去弹一下”·它们就为了“跳下去弹一下”,而在地上绕了一圈。
龙骨也露出了狰狞的肋骨圈,“弹一下”之后的风更活泼了,争相从龙肋骨中间的孔洞中穿过去,嘻嘻哈哈地飞到空中,在目之所及处飞向天空,汇入西风的湍流之中。
在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有的“风”还特地打了个圈,叫她们两个一起··风中漂浮着沙粒,大法师裹紧了头上的头巾,从海克特拉背上下来,她手上拿着一块破损的测量石,走到了混沌不清的“支流”边缘。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一根细绳,边走边在石头上绕了几圈,接着就把石头吊在脚边贴近地面的地方,土之子则被她留在了后面··水领主一边往前走,一边在眼前用手扇着,走到希珀面前的时候还抱怨:“这些混小子一直在扯我的胡子”·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看了它几眼,可能没弄清楚哪里是“胡子”,“你会被地脉影响吗”·水领主摇摇头,“我可不是这些不知道稳重怎么写的淘气鬼,我是一个体面的水领主。”
“那你会对地脉能量有所感觉吗这些‘风’是被活化了,但水呢完全不会吗”·水领主打了个响指,空中出现了几颗细小的水球,接着散成更小的,然后随风飞走了。
“不会,但细小的水珠会被吹走·这都是因为‘风’太淘气了·”·塞隆也靠了过来,也学着希珀的样子把自己完全裹起来,以至于大法师伸出手去握她的手,引她走到自己身边来的时候忍不住问海克特拉:“我是这个样子的吗”·湛蓝色的绅士(已经浑浊了)诚实地点点头。
塞隆看着她,真诚地问,“老师,你在验证这里是否是晶化的边界吗”·“没错,你拿一块站在那个地方·”她自己挑选的地方是“风”模糊不清的边界的中间点,而给塞隆指的地方是“风”活跃范围的最外边。
塞隆接住维吉尔扔过来的石头,又从希珀手中接过线卷,把石块五花大绑,垂到地表附近··这里风大得连石头都快要能吹起来了··“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嗯”·塞隆慢慢摇头,“不,您怎么会这么想”·“我在路上看见你为测量边界这个事情设计了不少方案,结果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
不会失望吗”·塞隆忽然笑了,弯成月牙的眼睛,和温柔沉静的目光,每次看她的时候都会微微歪头,这让希珀的心情也柔软了不少··“是有一点。”
“想着工作会轻松一点,我们也能早点回去,会不会稍微好受一些”·她的学生仍然这样微笑着注视她,“大概会吧,您说的没错。
不过,有没有晶化的土之子呢没人试过吗”·希珀诧异地眨眨眼睛,“好像没有见过相关的记载,晶化的研究是最近几十年才开始的,而且一直都没有什么发展。
你想要试试吗埋一个土之子在这里,没事来观察一下它的变化,还要保证它没有无聊得逃跑——我曾经也想过,难道没有土之子在晶化附近沉睡吗失去晶化能量后它们的身体不会碎裂吗”·“那我们埋一个吧”塞隆的眼神变得兴奋,看上去像是恶作剧前夕的样子。
希珀也来了精神,“好,等我们把晶化的范围确定下来之后就埋一个进去·”·塞隆忽然指着被风吹得有点歪的石头说:“哇哦,它变化了”·希珀把石头收上来,看到黄色浑浊晶体的边缘像是被别种材质浸润了一样,变得不透明了。
“我们说了大概多久”·塞隆看了看腰上垂的沙漏,“差不多一个沙漏的时间·”·“你也看过那个测量计的说明书了”·“是的,第一天我就看过了,昨晚也回顾了一次。”
“晶化读数需要静置测量计三个沙漏的时间·”·作者有话要说:大法师:只是迷恋说喜欢的感觉,对象不重要··=======================·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请自觉揉狗· · ·第109章 ·塞隆把手上的绳子也拉起来, 观察自己手中的碎石,“我这里慢得多,几乎没什么变化。”
她把手里的石头展示给希珀看··“嗯……那么边界就是你那里了·”·“我会在这里放一个测量计·”·希珀欣然点头,说:“我们晚上回去再讨论一下, 这次过来只是确定这个方法是不是好用,我们还没看龙骨呢。
维吉尔,有什么办法吗”·最后一句话提高了声音,维吉尔被她叫过来, 抓着短短的头发说:“有啊,当然有了,边走边说吧·”·大法师为了让维吉尔好好说话,特别召唤出一只能驮着他的土之子披荆斩棘。
“当然就是和以前一样……”·他停顿的时间太长了, 塞隆忍不住问:“和以前一样是什么样”·风很大,维吉尔说话的声音也很大:“就是……噢天哪,当着小姑娘的面我不太讲得出来,大法师阁下, 您觉得冒犯吗”·希珀耸耸肩:“我感觉我已经习惯了。”
“究竟是什么”·维吉尔跳下土之子(因为指挥不动), 跑到塞隆旁边,说:“这个么……就是……唉我还是说不出口……”·希珀凉凉地接口,“通常情况下我会扮演维吉尔的女友。”
塞隆的心沉了一下,很不舒服·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我呢我看守营地吗”·希珀摇摇头,仿佛很理所当然地说:“不,当然不啊,你也扮演女友啊”·塞隆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把头巾从头上扯下来,问希珀:“可是老师……你曾经跟我说过……情爱是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怎么可能会有第三个人加入,这样旁观者不会觉得虚假吗我是说……我们怎么骗住别人”·希珀犹豫了一下,说:“我曾跟你说过的有关情爱的理论模型,只是其中的一种情况,只是我所认为的理想状况。
但不是维吉尔的,有一类人,他们似乎并不认为感情是排他的,这表现为……”·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表现为”塞隆的眼神有点热切,希珀说不好这是不是个好现象,她喜欢谁都可以,只要不是维吉尔,所以当务之急是在她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之前消除所有可能的隐患。
“表现为他们,”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维吉尔,“会同时和多个异- xing -发展我曾经提过的‘喜欢’这种感情,并很乐意把每条线都发展成……”她想说肉体关系,然而她想起之前从来没有提过这个词,说出来势必要被塞隆追问,她就势必要在维吉尔面前解释这件事。
“……情爱关系·”·“共存的”塞隆睁大了可爱的眼睛,难以置信地问··“没错,共存的。”
大法师着重强调了“共存”这个词··“这……这……‘最喜欢’,难道不是只能是单个的人吗”·“有些人不是这样认为。
你觉得呢你更喜欢哪一种”她像以前上课一样问,但随即就感觉到自己藏在其中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心思,龌龊的、- yin -暗的、别有所图的……诱导- xing -提问。
她垂下了眼睑,低头看着地上单调的沙地,但塞隆毫无所知,认真地回答:“当然是只有一个人啦,我无法想象还要跟谁分享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她说完之后双手握住了希珀的手,很真诚地问:“这些人真的不是还没有遇到最喜欢的人吗”·“……不是,他们只是觉得没必要只喜欢一个人,虽然有最喜欢的,但是次喜欢的也放不下手。”
“再说谁知道最喜欢的会不会出现在下一次呢”维吉尔靠过来补充,说完之后拿出水壶仰头喝水,低头时才发现两位女士都盯着他。
“别这样,女士们,大家只是想法不同,再说我这种想法可是世界上的一大主流派别,你该不会没有跟她讲吧”他指了指塞隆··“我在她的世界观人生观形成的时候当然只会讲我认为正确的事情,”希珀冷冰冰地说,“你这样的想法本来没必要让她现在知道。”
“噢~噢~大法师阁下,你不是常说要对可能的危险进行规避吗心才是最容易受伤、受伤之后也最危险的地方啊·”·大法师又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回头和颜悦色地对塞隆说:“所以你在选择要和谁发展一段感情的时候,应该尽量选择和自己对感情的观点一致的人。
我在这里使用‘感情’这个词,是特指能够发展成情爱的感情,但事实上,这对任何的感情都是有效的结论·”·维吉尔也和颜悦色地从另一边走过来,在塞隆旁边说:“举个例子,就算是选择普通朋友,你会选择一个关键时刻会出卖朋友换取自己的利益的人,还是一个关键时刻能够不离不弃地帮助你的人”·塞隆愣愣地说:“我想是后者。”
“对了,就是这样的道理·”·大法师又在塞隆看不见的角度冷冷地瞪着维吉尔,不确定该不该直接把“我正在教导塞隆为什么要离你远一点”这句话说出来。
好在两人认识多年,这样的默契还是有的,维吉尔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一个安全距离里··有维吉尔帮忙,营地很快就建好了,搭起了两个帐篷,点起了营火,希珀指挥土之子在营地周围筑起墙壁以阻挡风沙,维吉尔则弄热食物给她们吃。
塞隆坐在火堆前面,远方的灯火在入夜之后显得闪亮而温暖,希珀白色的身影则被这样的一道光染上一层温暖的橘黄色··希珀忙完了,走到她身边,用握在手心的水珠替她搓了搓手,低声说:“今晚没法洗澡了,忍受一下,嗯”·塞隆笑望着她,“老师,在这里你更不该忘记我曾是一个在荒野里游荡的野兽。”
“别瞎说,你并不是,你是一个人类·”·“我不像您,脏兮兮的我也是受得了的·”塞隆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试图用来安抚大法师紧张过度的反应。
希珀有点嗔怒地看着她,但最后还是笑了起来,她握着塞隆的手,拉着她进了帐篷·低矮的帐篷不足以人在里面站着,连坐直都稍稍困难,大法师把被风沙吹了一天的衣服脱掉丢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示意塞隆转过去,并以极快的速度换成了睡衣。
但就算她是大法师,她背后也没长眼睛,无从得知塞隆偷偷扭头看着她的后背·虽然塞隆惧怕被老师抓住而只看了一眼,但那一眼也挺震撼的··希珀跪在地上,修长的女体,白皙的裸背,和下身黑色皮带抓握灰色长筒袜这种密集的视觉效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和脊柱平行的凹槽在腰身最窄的地方潜入灰色平角裤里,去了何处则让人浮想联翩··只是一眼就让她脸红,但理论上,希珀的身体和她应该没有什么区别才对呀··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希珀过来拍她的肩膀:“换衣服吧,好好睡一觉。
夜里也许会很冷很冷,是你在恒温的塔里没有经历过的冷·”·大法师举起手,在小小一个范围内施展出了“微风缭绕”,她精准的控制力让微风维持着合适的温度和风速,外面已经开始冷了,幸好沉睡的土之子们只需要很少一部分法力就能维持,这里又是元素之门的边缘,它们也没那么容易逃回去。
塞隆也转过身,快速换了衣服·这件衣服是她穿过的所有衣服里面最好脱的一件,一共两层,全都非常宽松,直接套头,所以也可以直接从身上扯下来·今天她没出多少汗,纵然沙漠上的白天是非常热的,但有双重的遮阳,她根本没有什么晒太阳的机会,连路都不是自己走的。
她乖乖爬回了床上,盖住被子,感觉到身下垫着的是非常柔软的毛皮··“我希望你不会不习惯·”希珀跪在她身前,一只手按在她头旁边,歪着头以便和她正对。
“老师,您呢”她很习惯地又握住希珀的手腕,“您不会不习惯吗您在外面就不怎么睡得好的样子,这几天我有打扰到您吗”·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没有,”希珀笑了笑,“和你在一起我睡得还不错。”
“那……可是今天呢今天我们要挤到一起,地面也不怎么平整,也不是您熟悉的那种床,当然、当然、也许会觉得不习惯……”·希珀的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仿佛有一点笑意,但抢走塞隆注意力的并非这一抹浅浅的微笑,而是那挑人心弦的弧度……·“我和你一起睡过的,那几次我都觉得睡得很好,我有理由相信今晚你也不会打扰到我。
过来睡觉吧·”·塞隆紧张又羞怯地靠过去,和希珀并排躺在一起,希珀把旁边的光球驱散,整个帐篷暗下来··维吉尔在外面走来走去,鞋子踩在沙地上的声音清晰极了。
“老师……”塞隆低低地叫道··“嗯你有什么新想法”希珀随口问··“嗯……您今天跟我讲的关于维吉尔对于情爱的原则,是您担心我会不小心会对这类人产生什么感情吗”·作者有话要说:翻译:·大法师: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塞隆:(欢快并毫无知觉)好啊·=======================·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 · ·第110章 ·希珀笑了笑, “当然了,年轻人总是很叛逆,倾向于寻找和自己古板的长辈完全不一样的人一起,比如说那些潇洒的浪子, 或者叛逆的坏孩子。
你又是个……你又是个不愿意受到束缚的小野兽·”她低低地叹息一声,“我压抑你太久了,所以我也……也有心理准备的·”·又是那种说不清的情愫在心里荡来荡去,塞隆转过身, 轻轻握着希珀的手,轻声说:“您觉得我会更喜欢和您完全不一样的人”·“没错。”
塞隆无限满足地蹭了蹭希珀的手,那只手震了震,似乎要抽走, 但最后还是没有··“您多虑了,我最喜欢的就是老师了·”·她说完,抬起脸来看着希珀。
希珀仰躺着,却并没有看她·大法师直视着前方, 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才低低地叹了口气··“您不相信吗……我很认真的”·“嗯,睡觉吧。”
她伸出另一只手来,拍拍塞隆的手背,接着闭上了眼睛··“可我……可我睡不着嘛·”·希珀又睁开眼,偏头看着她,“让我睡吧,我明天再陪你聊天,好吗后半夜维吉尔会来叫我起来守夜。”
“守夜”塞隆睁大了眼睛,隐隐的光把她眼窝的形状勾勒出来··“对,”希珀的嗓音让夜听起来更加宁静,“这是露营的规则之一。
因为睡在野外,有可能会遇到大型兽类的夜袭,别的危险也会借着夜色的掩护靠近,所以一个队伍里不能所有人都沉睡过去·”·“用元素生物不行吗”·希珀摇了摇头,蹭着织物的声音让人得以判断她的意思,“不行,元素视觉和人类有很大的差别。”
“哦……好吧……”塞隆失望地缩起来,好几次希珀都听见她想说话,又生生憋了回去··她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塞隆大概是晚上觉得冷,维吉尔来叫希珀的时候,塞隆已经缩到她旁边来了。
希珀有点心虚,然而尽量不露声色地抬头看了一眼维吉尔,后者冲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大法师冷冷地回敬一个不善的眼神,而维吉尔耸耸肩,退到外面··希珀迅速换了衣服,把自己身上睡暖的被子加在塞隆身上,坐在她身边呆了一阵子,几度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最后,她摸了摸塞隆软嫩的小脸,叹着气钻出了帐篷··“舍不得嗯大法师”维吉尔把一件毛皮斗篷脱给希珀,“干净的,我晚上才拿出来。”
“维吉尔,别开,低俗的,玩笑·”希珀接过了这件斗篷,有一股干净的味道,并没有怎么被维吉尔污染··“噢,你在说什么你难道没有体会到少女的美好吗”·“任何年龄段的女人都很美好,为什么一定要对少女发情”大法师口不择言,相比维吉尔的气定神闲,她显得有点气急败坏。
“你不觉得塞隆特别可爱吗别这样,你也是见过很多少女的人,你不是有很多少女书迷吗像塞隆这样学识渊博又美丽知- xing -的小少女可不多见……”·大法师的指尖上溢出点点辉光,金色的光芒在夜里像是一颗颗萤火虫,维吉尔知趣地闭上了嘴。
本来是想逼出希珀的心里话,然而她现在的态度让人实在分不清到底是急于保护幼崽还是紧张小情人·狩魔猎人掀开自己的帐篷,钻进去之间交代说:“交给你了,有事叫我。”
从星星的位置来判断,现在应该已经是后半夜了,维吉尔打着呵欠缩进了自己的帐篷,火堆在身前点燃,调皮的微风偶尔会进来撩动一下这里脾气暴躁但势单力薄的火元素,蓝色的大水球悄无声息地从元素裂隙里钻出来,站在疲惫的大法师身后。
黑色的名贵动物毛皮围着她,隔绝了最后一丝寒气,她连法术都不用施放,就能在这里好好坐着·不过为了大家不受湍流扰动,她还是施放了一个范围不小的风盾,刚好把大家都罩进来,只留了一条给火补充新鲜空气的风道,风道挖在地上,从风盾的边缘一直到达火堆的底下,普通人可能要挖一段时间,但对于希珀来说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法师就是这样变懒的,她伸了个懒腰,望着天上的星星··她的房间里就能看到半空的星星,而刚刚搬进艾梅科特斯的时候,她甚至大晚上去过塔顶和水晶一起看过整个天穹,沙漠广袤而孤寂,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她的臣民在群星笼罩的白色沙漠上随意游荡。
直到现在,她都不时有这样的感觉,在人类世界里索然无味,在元素世界里也感觉寂寞,和谁都不是同类··这也许是所有生物共有的矛盾心思,当附近没有同类的时候,你渴望遇到哪怕一个和你只有一点点相似的生物,当附近全是同类的时候,你又希望尽可能地远离他们。
表面上艾梅科特斯对她来说是个好地方,想回到“人间界”的时候就从传送阵离开,想离开他们就回来··但是,并不是“人类”就是“同类”……·“老师”希珀被这声呼唤吸引去了注意力,一个小脑袋从帐篷里冒出来,头顶上还有因为酣睡而翘起的一卷头发,显得她越发地呆愣可爱。
希珀笑着向她招招手,“怎么了刚才吵醒你了吗”·塞隆乖巧地摇摇头,“不是,我记得老师说要守夜,惦记着这件事,自己就醒了。”
希珀稍稍歪头,“那就还是我把你吵醒了,不继续睡吗外面冷·刚才睡得暖和吗”·“暖和。”
她没说她后来钻进了希珀的被子,嗅着她留下来还带着体温的味道,快乐地滚了好几圈之后就兴奋得再也睡不着了··“回去继续睡吧,这里有我和海克特拉。”
塞隆乖乖地缩了回去,希珀叹了口气,继续发呆·其实法师常常有这种冥想的行为,用以回复法力和清空思绪,和睡觉的作用类似(只是强度小一些),强大的法师的冥想通常也很强大,传说有些传奇的法师甚至陷入过自己过于真实的冥想里差点丢了- xing -命。
不错,强大的冥想幻境里真实而具象,甚至有可能因为冥想而受到和幻想中一样的伤害·不过大法师只是在冥想的浅层境界,肉体孱弱的法师冒险者就靠浅层冥想来熬过漫长的守夜阶段,至于警戒这样的事情就交给水之子或者水领主完成(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水领主的嘛)。
但这个浅层冥想很快就被重新出现的小野兽打断了·她带着热气从温暖的帐篷里扑出来,只穿着白天的袍子就坐在了大法师身边··“为什么没有用法术”·塞隆解释说:“嗯……因为并不冷。”
“胡说,怎么会不冷呢”希珀责怪地看着她,从毛皮里伸出双手准备施法,然而塞隆不知为何伸手握住她的手,阻止她书写咒文。
“我看到老师也没有用法术,所以觉得外面不会太冷嘛·”·“我有这个·”希珀向她展示了一下温暖的兽皮·她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皮裘可以用很多小型动物的毛皮缀成,也可以用一张大型动物的毛皮,所以她也判断不出是什么动物,从粗糙的触感来说她倾向于是熊类。
“可能是熊皮,总之很暖和,毛这么长,可能是生长在北方的品种,那里更需要御寒·”·塞隆盯着毛皮,圆圆的橄榄状的大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而看着她的大法师的目光则变得更加柔和。
维吉尔说的没有错,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有年轻人的单纯,还有一种马上就要绽放开的魅力……·“来试试吗”她站起身,挥起身上的皮裘围在塞隆肩上,黑色的宽大毛皮趁着她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柔媚而娇艳。
塞隆双手拢在胸前,合拢这大得不像话的皮裘,它一直拖到地面上,海克特拉则在后面不露声色地拖住,以免它真的粘到地上的沙土而弄脏··这只长出毛皮的小野兽仍然注视着希珀,大法师问:“怎么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好大啊,”塞隆赞叹说。
毛皮内部吸附了大法师身上的气息,和被子里差不多,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她对希珀说:“我觉得它很宽敞·”她坐下来,坐在火堆旁边围的条状岩石上。
希珀自然而然坐在她旁边,但塞隆不依不饶地靠在她身边,忽然有一阵微风,让她觉得身上凉凉的,可随即被一团恍惚的温暖包围了··塞隆把毛皮掀开,把她罩了进去,厚重的毛皮暂时遮蔽了她的视线,而一股不属于她却熟悉的气息同时包围了她。
由于年龄的关系,一直是她在照顾塞隆,塞隆一向都是小心翼翼地接受,但从学校回来之后,塞隆似乎变得会照顾人了,老实说这种行为还挺让希珀感动的,谁都希望自己的付出会有回报不是吗如果回报还能有点惊喜就更值得了。
如果不是这样而变得行为上异常亲密就更好了·大法师拘谨地坐着,塞隆则毫无芥蒂地靠过来,紧紧贴着她··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早上在床上间歇- xing -昏睡的时候想到了很多她们告白前和告白后的场面,把自己萌得昏古七。
所以要留言要留言要留言·番外也更新了,自己找··=======================·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 · ·第111章 ·作者有话要说:单身的一章。
请自觉揉狗·看在大家都是狗的份上·两个人里面都穿着单薄的衣衫, 厚重的皮毛则从头到脚裹着她们,夜间沙漠里仅存的寒冷也被隔绝在外面,在塞隆小心的控制下,一丝一毫也没漏进来。
为此, 她的手不时越过中间那条看不见的分界线,偶尔碰到希珀的身体··薄薄的布料根本不能阻挡什么,肌肤柔软的触感和略高的温度,轻声的呼吸和根本控制不住的轻喘, 都在过于接近的亲密距离里被放大。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放大,又放大··希珀的心跳得很快,来自塞隆无意的触碰她全都没有躲开,她本来礼貌地躲开, 然后回到一个相对尊敬对方的距离里,但她没有,背德感升起来,隐隐约约戳着她的心脏, 指责她在其中不够理智和不够体面的做法。
她不露声色地坐直了一点, 身体就不因放松而紧贴着塞隆,两人也因此有了一条缝隙··离开了温暖的身体,她有点恋恋不舍,甚至想再靠回去,这是人体本能的需求--这个理由怎么样真是太拙劣了,一个大法师,怎么可能堕落到需要和别人分享体温才能保持温暖·塞隆贴过来怎么办她还没有想好任何对策,塞隆已经贴过来了,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塞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缓解尴尬的问题:“老师,我们都还没有讨论过我的测量步骤呢。”
“我的小野兽,你是因为担心这个问题才睡不着的吗”希珀失笑,侧过身来想看看她的表情··塞隆很认真地回答:“可能是吧,这不重要吗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希珀忍不住把她头上支起来的一圈头发拨顺,“我不看不代表不重视你的成果,事实上明天早上看也来得及,我们的时间并不很紧,不过我不介意你现在说给我听,嗯”·大法师的注意力已经被这根救命稻草引走了。
塞隆笑一笑,顺势靠在她肩膀上,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粘腻,“嗯……我想明天先定出晶化的范围,从它的几何形状大概推测出中心再画一些等距线做辅助线,然后从中心到边界画直线,直线和等距线的交点上放测量计,这样我们还能顺便验证读数是否按几何中心衰减。”
“听起来不错,这样做的目的是”·塞隆愣了一下,接着像是被抓包犯了什么错误一样腼腆又羞涩地问:“是我写的太笼统了对吗对不起,老师……”·“放松点,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目的是尽可能准确地得到晶化点中间的读数和边界读数的差别,并验证晶化读数是否和晶化范围的几何形状有关·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是什么我有兴趣知道。”
塞隆问:“您真的有兴趣吗”·希珀回答:“我对你的想法一直都很有兴趣·”·“为什么晶化会消失地脉能量为什么会变化”·“有一个假说是这样的,是目前比较主流的假说,但同样的,没有经过很好的验证:晶化过的岩石对地脉能量有某种压力,晶化越厚,对地脉的压力越大,所以地脉能量就改变了方向,从晶化相对薄弱的地方释放。”
“您觉得呢”·“这个假说让人怀疑的地方很多,比如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发育成熟的地脉晶化就应该范围很大,整个特拉乌尔内部就都该是晶化了。
如果地脉晶化不是一体,也没有办法解释它为什么能从世界各地孤立地发育起来·总之它并不能解释地脉的所有现象,但已经没有比它更合理的解释了,我们对地脉并不熟悉。”
“我还有个问题……”·“还有什么问题,我的……”和刚才不同,她有一种冲动说“我的小可爱”,一种冲动用很多亲昵而非正式的词语来形容塞隆。
“嗯”·这轻声的疑问微微震动,挠着塞隆的耳朵,也挠得她的心头痒痒的,她想听“我的”后面的话,希珀说“小野兽”三个字的时候总让她觉得快乐又刺激,她是想属于她的,这是个事实,可希珀阐述事实就能让她感到开心。
“嗯”·“哦,我的问题是,晶化到底是如何选择什么是可以晶化的,什么是不能晶化的呢”·“大致来说属于岩石的都会被晶化,至于具体的……我觉得可能要用所有的岩石去试一遍。
这样我们就能在拉派司的手册上面加上‘可以晶化’,‘不能晶化’的注释了,我觉得有人会喜欢的·”·“‘属于岩石的’,我觉得这不能算是个界定,您觉得骨头和岩石有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嗯……都很硬煅烧之后都会成为灰烬可以溶于某种酸都几乎不会腐烂”希珀随口说了几句。
“那骨头会不会被晶化呢您在路上曾说过从维吉尔的描述来看龙骨似乎是在晶化范围内的·”·希珀则回答:“维吉尔没有提过龙骨有被晶化的迹象。
除非我们能弄一块龙骨看看,否则不能知道它到底有没有被晶化,而这挺危险的……我可以用暴力驱逐他们,但这会触犯法律,我会受法师行会的问责·”·“如果用那个黄金徽章呢”·“金百合徽章吗……我有点不想暴露身份给这群人,我是个深居简出的学者。”
听出了她的不情愿,塞隆很自然地拍拍她的手,说:“那就算了·”·希珀一瞬间有点哭笑不得,塞隆像个小大人,而她在享受这种来自晚辈的照顾。
然而她不露声色地抽回手·不能放纵,大法师靠着这样的自制力获得了惊人的成就,旁人一辈子也不要肖想的那种,现在也应该拿出这种精神··但和她一起胡思乱想真是一件有趣的事。
“我们明天真的能看到龙骨吗”·希珀很笃定地点点头··“您和维吉尔去过很多地方冒险吗”·“没错,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放假期间不怎么愿意回家,就和维吉尔满大陆乱逛,寻找赚钱的任务。”
“您为什么……为什么需要钱”塞隆有点不可置信·她对钱还没有特别深刻的概念,所以以前一直以为大法师一直一直都这么有钱。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因为家长横加干涉人生,而想要反抗就必须先吃饱饭,当时我们是这么想的·我母亲希望我毕业之后回米谢埃尔结婚,而我想买个塔继续从事研究工作。
买塔需要钱,但家里绝不会借我这笔钱·维吉尔的情况也差不多,平常我写卷轴赚钱,放假的时候就和维吉尔出去寻找高危险高报酬的工作·”·从塞隆的眼神来看,她像是在听什么不可思议的故事一样,但慢慢地变得有点生气了,鼓着的小脸圆圆的,希珀忍不住笑着问:“怎么了为什么事情不高兴了”·“我也想,”她扬起脸,“我也想和您一起去冒险,您今天白天说想要早点认识我。
我现在也想早点认识您·”·她的视线细细描过希珀的眉梢,想着她像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穿着黑色的长袍,整齐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而淡漠·希珀问:“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充满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塞隆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和我一样吗”·大法师则笑着回答:“不,完全不同,我那时候很严肃,很少话,很无趣,没什么娱乐,是个书呆子。”
“可、可我也……我也挺无趣的·”·“无趣不,怎么会,你很有趣,有孩子的可爱,却没有孩子的麻烦,完美得不真实。
你知道吗迭戈曾经给我讲述了很多幼儿潜在的麻烦,我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现在想想,除了你上学的事情,别的都很顺利·所以别这样觉得,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所以老师,您也是个很有趣的人·”·希珀略略皱起眉头:“你对‘有趣’的定义是什么”·“和您说话可以一直引起我的兴趣,不说也可以,和您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您打算反驳我,是吗但我觉得‘有趣’是一种主观的看法,是没有办法争论的·”·塞隆已经不是第一次辩得她没话说了,但这种又爱又恨的感觉依旧新鲜,她瞟了塞隆一眼,小少女看她无话可说,笑得非常开心。
希珀于是开口问:“你考虑到沙地是不平整的了吗我今天粗略地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形,沙丘的地貌仍然存在,虽然不是很陡,但根据你的判断,距离是在你的假设中影响晶化读数的首要因素。”
·塞隆默默打了个呵欠,显然这个话题让她兴奋不起来,而良好的身体节律趁虚而入,要把她拖入睡眠之中··“我想过,我们就不能把沙丘挖开吗”·“这不是沙漠中心,想要动手挖沙子可不是一件简单事。”
土元素生物没有办法直接在沙地上行走,它们太重了,会立刻陷入沙中,所以想要在沙地上走动,它们会使用“元素行走”,但这样一来,挖沙就变成了一种很受限制的行动。
譬如希珀建造艾梅科特斯的时候,需要挖开沙子而露出岩床,她直接在空无一人的沙漠中央制造了龙卷风,用风的吸力清走了沙子,当然也引起了一些气象的变化·· · ·第112章 ·显然她们不能在这里随意起风, 没准会随意造成破坏而接受监察委员会的调查。
“我有一个办法”塞隆忽然兴奋地动了动,整个贴到她身上··希珀只好往后退了退,“你有什么新想法”·“我想到沙子难以挖掘是因为它们具有流动- xing -,如果我把沙子弄- shi -就不会这样了。
但是谁来挖呢我可以求维吉尔帮忙吗”·希珀想了想, “可以·你可以去找他,但他会问你要钱的·”·“嗯,这似乎很合理,但我没有钱……”小少女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 yin -翳。
“上学期的钱还剩的有吗”·“有啊……我可以用吗”·“为什么会不能用呢你觉得里面隐藏的规则是怎样的”·“嗯……我对这些钱的使用权在回家之后自动失效, 大概感觉是这样……因为双胞胎会在回家之前把零花钱全部花光。”
希珀又忍不住笑了,“你的朋友们真的很有趣·你可以使用这笔钱,并且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当然我还是会过问, 以防你受到欺骗·”·欺骗是一种不公平的行为,大法师憎恨不公平的行为。
“可我没有带在身上,您可以借我吗”·希珀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轻声说:“当然可以了, 你会还我吗”·“会的·“那你要睡一会儿吗”·小少女直摇头, 然而呵欠出卖了她,希珀赶她回去睡觉,可能是态度太好了,她得寸进尺地不愿意回去,甚至抱紧了希珀的手臂。
“我陪着您嘛,您一个人呆着一定也会困吧既然我们分开会困,不如您就让我留下来·”·“不行,回去睡觉,我送你回去。”
希珀站起身,很不忍心地把皮毛从塞隆身上扯下来,塞隆抱着肩膀起身,恋恋不舍地看着她,还想挣扎,但希珀扳着她冲着帐篷,揽着她的肩膀,半是强迫地把她送到帐篷边上,监视她钻进去。
小少女拖拖拉拉地钻进去,希珀站在帐篷入口,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她叹了口气,慢慢走回了火堆旁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通过星座来辨认方位对于一个大法师来说是必备的知识(哪个大法师会嫌知道的东西多呢),看星星也就不失为一个十分可读的、消磨时间的方法,水领主变成了躺椅的样子,而希珀干脆地躺了上去,双手枕在脑后,在心里慢慢勾勒出这些星座的形状。
“老师,我还有几个想法·”可爱的小少女从帐篷里探出个头来,双手捏着门口打开的缝隙,还无意识地把它们捏在一起,眼里有璀璨的光··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海克特拉载着希珀缓缓地飘过去,大法师侧着脸说:“还不肯睡吗你有什么新的想法”·“我想了几种可能的覆盖在沙地下的晶化形状。”
她迫不及待地展示了她用法术- cao -纵的一些水球,除了凸起的,她没忘了管状的和凹陷的形状,大致分类并给出了计算它们形状的方程·最后沮丧地表示:“如果测量计再多点就好了。”
在这个过程里,希珀一直静静地看着她,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并在她沮丧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可能把每个凹凸都算清楚的,还记得吗适当粗糙的模型有利于简化工作量,也有利于你思考全局。”
“哦……”·“我很喜欢你……你的这些想法,我觉得你能想到运用自己学过的一切东西,这很不错,是我追求的一种状态。”
希珀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她噙着笑容,她眼角的弧线增加了说服力,银亮的眼中闪着褪色的焰火,同时也驱走了她的沮丧··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兴起来。
不过希珀紧接着补充说:“你要证明你能用好这些,还要等到你的测量报告完成之后·”·但塞隆已经收到夸奖了,高兴得脸蛋发红,在火光下看着格外红艳。
后面的任务再难也不能阻止她,她甚至有点跃跃欲试,不要说回去睡觉了,她还迫不及待地问了“什么时候天亮”这种问题··热爱思考诚然是个很让研究员欣赏的品质,大法师不忍心责备她,也不太好意思就这样叫她回去睡觉,只好任由她发散思维。
没有人拉着,塞隆的思维在疲劳的催发下更加发散,一会儿猜测晶化的土之子会有折- she -圣光法术的能力,一会儿猜测龙骨被晶化之后会长成奥术怪物,一会儿想要使用风盾和“风”一起“弹一下”看看,“说不定还能一起穿越龙骨呢”·她说一句,希珀就点头嗯一声,看她跪着说话难受,甚至掀开皮毛让她一起躺进来。
满天星光璀璨,撒得满地银辉,希珀眼中的火越发显得闪亮,她陪着塞隆无限展开,离主题越来越远,可是困意也越来越远··“我也曾经不相信‘血肉排斥原理’而把手按进元素裂隙,但是就算能深入其中,也不可能真正地钻进去,你最多只有办法把那一层不同世界之间的障壁按进去。
就像伦宁刚出来的时候,它从里面挤压那层‘障壁’,最后自己挤出来了·”·“所以我们并不是真的打开了障壁,而只是把那层障壁变得很薄为什么呢因为‘障壁’会自己识别元素吗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比如说它上面有足够小的孔洞可以让元素聚集而成的元素生物通过”·“这是其中一种假说,还有一种假说是,构成障壁的未知物质只能让法力和元素通过,未知物质的微小微粒对除这两种物质之外的物质斥力巨大,因此剩下的物质都不能通过。
这种假说能解释为什么力量越大的元素越难以通过元素障壁:相对强大的元素生物自己对元素有吸附能力,这种吸附力和构成障壁的未知物质微粒之间有斥力·不过真相仍然没有人知道,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验证。”
·“其实我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嘛……”小野兽不满地嘟囔着,“虽然有很多很多看似合理的假说,但细细深究下去,其实什么也不能确定,我们真的有办法穷尽‘人间界’的所有秘密吗”·希珀不说话,只是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塞隆撅起嘴,“……我知道,我们只能永远接近真相,而不能得知真相本身·但老师,我在学校听到了一种十分悲观的想法·”·“说来听听”·“嗯……我们所认为正确的事情,其实只不过因为我们相信它存在,,而完全没有证据来证明它。
我们以为某条理论可以解释某种现象,但实际上这是不能被证明的,我们不能用从已知经验中得到的理论去证明已知经验本身,这是循环而徒劳的……全知全能是神的事情。”
希珀低低笑起来,“别怀疑自己所做的事情,别相信信神的愚者·首先,我希望我们两个都能认识到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受某些伟大规律的支配,嗯”·“嗯。”
她点点头,忽然想起那个躺在希珀怀里感受风暴的下午,某种“伟大的规律”就在她面前,震耳欲聋地宣示自己的存在··“‘神’不过是人在非理- xing -时代概括这种规律的粗糙模型罢了。
模型会越来越精确,以便能简单而有效地解释所有相关的现象,它因为新出现的、难以解释的现象和矛盾而不停修正,所以我们能无限接近真相·”大法师得到说教的机会就来了精神,她甚至侧躺过来,面对着塞隆。
大水球因为她的动作所以上下震动,塞隆感觉到她,也转过来面对她,趁机握住了她的手··大法师认真地说教,顺势也反握住她的手,说到重要的地方,还会摇一摇她,塞隆想笑,但笑并不能讨好大法师,必须好好地听她说话,并理解她的意思。
“‘无限接近’并不是不可知,现象是穷举不完的,只要时间一直存在,新的现象就会不停发生,进入我们的经验认知中,认识就没有止境·但我们能根据经验,而把我们对‘规律’的认知修正得越来越精致。”
“有点像我们用石膏捏一个小物件,虽然不能完全一样,但类似到某种程度,就能让人理解它是什么,比如说脚凳有四个短短的脚,矮但宽阔的凳面,还有一圈流苏,就能让看到的人理解它是脚凳,这样的感觉”·“很类似。”
大法师欣慰地笑了出来,她一向喜欢塞隆这样子··思考和联想能让人兴奋,但不代表人可以无休无止地烧脑,它会让人更困倦,塞隆打了一个又一个地呵欠,希珀看到她想睡觉却强打着精神陪自己聊天,忍不住裹紧了她身上的毛皮,低声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可是,你不会困吗”她这句话还没问完,语尾就被一个呵欠冲得扭曲了声调··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笑了笑,没回答,“给你一个晚安吻,你睡觉,好吗你明天需要保持清醒来工作。”
说着,她自己也打了个呵欠,把自己逗笑了··作者有话要说:请自觉揉狗·“晚安吻”已经变成筹码了,大法师很敏锐啊= =·=======================·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 · ·第113章 ·塞隆不说话了, 一个晚安吻,太有诱惑力了,但陪着希珀聊天也同样有持久而强烈的愉悦感,实在难以抉择。
“可您不需要保持清醒吗”·“我从事高强度长时间的思考工作已经超过三十年了, 偶尔的困倦并不能对我造成很严重的影响·”·塞隆眼巴巴地看着她,大法师则硬起心肠不陪她讲话。
无言的对峙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塞隆迅速地做出了符合大法师预期的选择:“我选晚安吻·”·说完之后,她被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染红了脸颊·想了三天, 以至于让她有了许多幻想的晚安吻,马上就要降临了,她直视着眼前柔软而- shi -润的嘴唇,想象她落在自己额头上的感觉。
额头能有多少感觉呢她的嘴唇, 尝起来一定会很软吧……她的呼吸因着这想象中的幻觉而急促,呼出的热气喷在了希珀的颈中··大法师微微垂下眼睑。
她躺比塞隆稍稍高出来的位置,慢慢地靠过去,看着她闪动的眼睫毛, 看着她想抬却抬不起来的眼睛·也突然感觉到一阵无言的尴尬··本来该避免这样的状态的, 可她刚才偏偏只想着用什么东西诱惑她去睡觉。
某种曾经体会过的心痛向着四肢的血脉扩散,一个古怪的念头浮上水面,但被她强行掐灭了··--如果她抬起头,就可以吻到她的嘴唇了……·--不,毫无疑问你不能这么做。
她的思绪在这两个念头之间激烈地来回,以至于短短几颗砂的时间也被拉得很长了一样·在这段时间里,蜷缩在她面前的小野兽做出了一个挽救她们关系的动作··她闭上了眼睛,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希珀轻轻叹息一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个晚安吻比以前所有的晚安吻都要轻,都要短·特别是比起上一个……她刚刚回到法师塔的那个晚上希珀给她的那个。
对比起来,那个吻深重且长,唇瓣离开额头的时候,她甚至有一个错觉:觉得希珀恋恋不舍似的··但这个轻得比被羽毛扫了一下重不了多少的吻也足够撩得她的心砰砰跳了,呼吸急促,心脏狂跳,所有羞耻的变化她都甚至不敢让希珀发现,更不要提告诉她了。
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感觉希珀灰色的眸子还望着她,她就更不敢睁开了,还要忍着不说话,还要忍着不要动,太难受了··但这正是治疗失眠的主要方式,强迫的平静让她的心跳趋于平缓,呼吸也慢下来,一直降到了睡眠状态,终于赶在日出之前睡了过去。
太阳出来的时候,希珀把土之子垒到了东边,一直保持着塞隆在- yin -影里的状态·维吉尔却已经醒了,精神抖擞地从帐篷里钻出来,跑到希珀身边··大法师醒着,看水领主管家一夜没有消失就知道。
·“嘿,嘿,聊了一晚上吗”·“没有一晚上·”·“噢,太可爱了,大法师,你怎么把持得住”·大法师的眼睛并没有完全睁开,斜眼瞟了维吉尔,指间的金光缓缓滚动,摆出一个“沉默”的起手式,维吉尔赶紧举起双手。
“别吵醒她·”大法师说着缓缓起身,把毛皮仔细盖拢在塞隆身上,拉着维吉尔走远了才开口,“你醒得挺早的·”·“我一向如此。
小野兽真的依恋你啊,你干什么都要跟你一起·”·“当然了,我是她的老师,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她的榜样·”·“她看起来真的很喜欢你。”
希珀瞟了他一眼,“正是如此,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她的榜样,一个教师,我不能辜负这种喜欢·维吉尔,我有个……我有个想法,通常散文里会把自己内心里两个正邪两种不断交锋的矛盾观点比喻成天使和恶魔,你就特别像是那个恶魔,长大,变丑,然后跳到人间界来,不停地捣乱。”
银灰色的目光有实质一样在维吉尔身上戳刺着,维吉尔夸张地躲闪并抗议:“变丑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他们把各自进行完早间的梳洗工作之后,把各自的行李捆扎起来,希珀召唤出新的土之子,承担了新的负重任务,维吉尔自觉地去不远处的垦荒营地找饭吃,过了一会儿,就带了一个布包回来。
“将就吃吧,老朋友·”他摊开布包,里面是几个熟了的薯类根块(或者地下- jing -),闻起来很香,另外还有两个熟鸡蛋·“不要嫌弃,营地里还有一些吃的,但不是不好带,就是太油腻,我担心你不吃。”
“这些挺好的,谢谢·”·“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叫醒她”·“等她自己睡醒,嘘,你再小点声·”·维吉尔耸耸肩。
海克特拉干脆把她装在一个“贝壳”里,就算这样让它身上某个方向的表面上粘了不少沙子,它也尽量包住塞隆·希珀在它身边小声说:“真羡慕她啊,我都没有在水床上睡过觉呢。”
水领主会因为法师睡着而无法有足够的法力维持在人间界的形体,独居的大法师没有办法自己睡水床,也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水领主把五官移到旁边来,温和地说:“您下次也可以要求伦宁提供水床服务,它会感觉很荣幸的。”
为了不吵醒塞隆,大法师和维吉尔是一起步行的,而所有会发出隆隆的噪声的土之子们都在后面远远跟着,老实说维吉尔意见真的很大,希珀对小野兽绝不只是溺爱这么简单,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来谈谈自己的看法。
大法师曾经指责他是个污染者,但显然,大法师带着小野兽才是污染源,她们两个之间有很多让人无法直视的小动作,维吉尔对此充满了意见,要是这两个人换成别人,维吉尔可以全程起哄(毕竟这是冒险者之间不成文的传统),但大法师禁止他谈论任何相关的事情,这就像是筑起水坝强行不让河水流通,最后一定会漫出来的·大法师仍然伴随着那颗移动的大水球,她的整个身体被宽大的白色罩袍罩起来,罩袍下摆露出金属裙边,裙子下面则是包裹着灰白色长筒袜的腿。
“你用了‘元素行走’吗我感觉你没有陷入沙地里·”·“维吉尔,动动脑筋,‘元素行走’对血肉生物无效。”
“那是为什么……”·“当然是‘轻如鸿毛’了,你要吗我可以再给你加一个风盾,保证你能飞起来。”
维吉尔看起来相当妒忌,“法师真是太方便了·”·“当年你如果让我来帮你写论文的话你现在也可以·”·“有不能召唤水领主的法师吗”·“有啊,挺多的。”
不但有没有水领主的法师,也有没有塔的法师,没有钱买塔的法师(一般是年轻人)可以一边给别的法师打工,一边攒自己的塔钱,或者干脆几个人买一座··“现在法师的质量也良莠不齐了,我真不明白这些人,明明没有吃这碗饭的命,为什么一定非要做个法师呢”而维吉尔,已经华丽地转行成为狩魔猎人,不但走遍了整个大陆,整天吃喝玩乐,而且还靠着抓宠物赚了一箩筐又一箩筐的钱。
希珀看了他一眼,似乎有挺多话要说的,但显然,长篇大论有可能吵醒塞隆,和维吉尔拌嘴则远远没有小野兽的睡眠重要··两个人对视着,无声地互相讽刺,维吉尔忽然欠揍地笑了笑,说:“我现在不羡慕法师了。”
他忽然扭头朝另一个方向跑过去,而远远的地方传来若有若无的嘶鸣··灰色的风沙里逐渐显出一匹马的轮廓,因为贴近地面而被沙漠表面紊乱的气流折- she -得扭来扭去,是德沃夏克,它如期地抵达了集合点。
维吉尔骑着天马回来了,希珀干脆地升起了“延绵不绝”来阻挡维吉尔骑着嘶鸣的天马靠近过来,德沃夏克则展开了翅膀,大法师纯粹靠手写了“高耸入云”,让德沃夏克……可能是撞上去了,也可能是踩着墙壁折回去了。
不过塞隆还是醒了,也许是太亮了大法师猜测·她走回水领主变形的水床旁边问:“醒了”·塞隆懵懂地点点头。
天光被蓝色的水波折- she -过来,形成波光粼粼的亮影,她就是被这个晃得从睡眠中渐渐醒过来,看到她自己悬在离沙地不远的地方,四周都在移动··还看到希珀交替往前摆动的双腿,在宽敞的罩袍与金属裙边之间若隐若现。
她一直盯着这里发呆,直到希珀走近,叫了她的名字··她才抬起眼睛,透过水球的内壁看着希珀·她的脸在水的折- she -下一直扭曲着·但塞隆一直看着大法师,一直到大水球停下来,希珀从海克特拉特地为她打开的不规则缺口往外看。
塞隆猛然坐起,结结巴巴地说:“老师、老师,我……呃……并不是有意要睡过头的……”·“还早,还不到我们在塔里的起床时间。”
“您……您没睡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要不然她不会一直在大水球里裹着毛皮··作者有话要说:揉狗留言揉狗留言·今天可以捋狗耳·最近可喜可贺的是很多同学反映说四舍五入就像看了一场船一样,·大家的阈值又重新降得很低了,·这就是我们在造园手法上经常用的“先抑后扬”,·让你在看五花八门的船(谁知道在什么时候)之前,·保持在一个压抑、黑暗、色彩单纯的感觉上,·到时候你就会觉得,·感觉非常好,·吃什么都香,·了。
=======================·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每天揉狗的同学可以捋狗耳啦~\(≧▽≦)~,捋下去会自己弹出来噢~ (01)·=======================·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第114章 ·希珀轻轻地摇头。
似乎终于找到了稳定收敛情绪的方法, 她这次面对塞隆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不会因为塞隆有什么情绪波动的遥远时期··但海克特拉越发地热情了,它的五官移到塞隆附近,问:“小女士, 您准备好起床了吗来,张嘴,啊--”·塞隆慢慢张开嘴,被海克特拉塞了一颗水球进去, “漱口之后请直接吐到地上”塞隆照做之后,水领主管家又提示她该洗脸了,随即朝她脸上喷了一点水,然后擦干。
一个土之子从后面跟上来, 头上顶着大法师刚搭在那里的头巾和鞋子,海克特拉伸出一条触手把东西都拿给了塞隆,不一会儿她就被海克特拉打扮得干干净净地交还给了希珀。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两个人一起跋涉在沙地上,维吉尔说:“不如……不如我们先去龙骨看看现在应该没什么人, 不是工作时间, 否则等会儿人多了可能我要被扣钱了。”
察觉到希珀怀疑的眼神,他赶紧解释:“当然,扣钱只是小事情,如果被暗暗记上一笔,或者干脆解雇了,我可就不能帮你弄龙骨碎片了·”·“好吧,现在去看看。”
维吉尔背对着前进方向,绕到两位女士面前,说:“那,我们先说好,你等会儿可不要发脾气·”·“我可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发过脾气,每次都配合你演。”
维吉尔耸耸肩,撇撇嘴:“那是以前,现在不是还带着小野兽吗”他接着腹诽:连“我的小野兽”都不许说,如果说了“我新看上的女人”,肯定会遭到毁灭- xing -的打击的。
“我可以保证也不因为这个生气·”·“也不能因此打我·”·“也不因此打你·”·“也要在你觉得我编的太过分而想打我之前阻止我编的太过分,而不因为想打我进行钓鱼执法。”
“好·”·“太好了”维吉尔一拍手,“那这次的剧情是这样的,大法师叫……”·“希维尔。”
“好的,和以前一样·塞隆呢”·塞隆还在因为听到希珀自称“希维尔”而心头小鹿乱撞呢,忽然两个人都看着她,她的脸更红了,求助地看着希珀。
“还是塞隆吧·”·“哦……哦……”·“想叫别的吗”·塞隆摇摇头,实在想不到自己要叫什么。
“嗯哼--那么现在是这样的故事:风流倜傥的浪子维吉尔在经过桌山城往多露镇去的路上遇到了一对姐妹,姐姐希维尔端庄冷艳……”维吉尔冲希珀飞了个媚眼,而大法师冷淡地点点头,礼貌而疏离地表示:“谢谢。”
“而妹妹塞隆清甜可爱·”维吉尔又冲塞隆飞了个媚眼,惹得塞隆咯咯直笑·“维吉尔哪个都喜欢,实在无法抉择,暗中决定把姐妹两人一起弄到手……”·“呃……我有一个问题,老师”·希珀问:“嗯你有什么疑问”·塞隆诚恳地问:“什么叫‘弄到手’”·希珀神色不变,回答说:“一个低俗而错误的定义,建立在对女- xing -身体的歧视上。
你把它当一个名词就行了,在目前的境况下理解与否对剧情不构成影响,好吗”·前叙长而模糊,但那声又轻又勾人的“好吗”让塞隆放弃了追问,闷闷地应了,“哦……”·“咳,请让我继续讲。
我带着姐妹二人走到多露镇的时候,突然提议带她们去看看伟大的龙骨,好逗她们开心·如何,对这个剧情满意吗,希维尔女士”·“很好,我没有意见,请直接叫我希维尔,不用加‘女士’这么生疏。”
“太感谢您了,塞隆,您应当称呼希维尔女士为”·塞隆脱口而出:“老师……”·希珀转过身,直视着塞隆的眼睛,燃着苍白法焰一样的眼睛盯着她,说:“在这个场景里,你应该叫我‘姐姐’,叫一声来听听。”
“……”塞隆憋了很久,脸都红了,才充满了羞耻之意地轻轻叫了一声“姐姐”··而这声“姐姐”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半天都没有讲话。
“你得习惯,不能脱口叫错了,保持叫‘姐姐’直到我们到达营地入口·”·维吉尔心想,大法师只有一个哥哥,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还是法师塔里最小的学生,说不定其实很享受这种别人叫她姐姐的情形。
看见塞隆憋红了脸一声一声又甜又羞地叫希珀“姐姐”,维吉尔快速地改变了想法·也许不过是这个逐渐显露出以前所不具备的特点的大法师的又一项恶趣味而已:她也特别沉迷看可爱的小女孩又羞又窘迫吧·龙骨和晶化点相距不远,大法师让土之子们尽可能远离这里,以免被晶化干扰了测量计,自己牵着塞隆跟着维吉尔走近了龙骨区域。
·龙骨特别的高大,周围的木质栅栏也没有什么实际上的阻挡作用,就让它这么暴露在附近所有人的视线里·仅仅有两个守卫用询问熟人的口气询问维吉尔,三个人窃窃私语一阵子--大法师猜测他是交代剧情去了--一同发出了猥琐的笑声,接着她们就很容易地被放了进来。
“哇……姐姐,龙骨好漂亮啊……”塞隆睁大了眼睛,这一声“姐姐”是至今为止最自然的一声··“当然了,龙是最有魔力的血肉生物。”
“怎么样超伟大是不是不虚此行吧希维尔小姐我就说你肯定会喜欢的。”
希珀吝啬地对维吉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您,维吉尔先生·”·“别这么生疏,和塞隆一样叫我维吉尔就行了·”·希珀又随便笑了笑,侧头看了看塞隆,低声说:“看到了”·塞隆点点头,龙骨的伟大之处不仅仅在于它的巨大和巍峨,还有被沙子侵蚀打磨了两千年之后也没有什么破损,更在于巨龙死了这么多年之后,这些骨头还具有吸引元素的特殊能力。
龙骨是多系法术的施法依凭材料,有的法师凭借龙骨的手环就可以跨系别释放法术··这绝不是说说,龙骨上吸附了很多别人看不到而两位元素法师能看到的东西,斑斓的元素附着在上面,龙骨的颜色在她们来看要比旁人来看丰富许多。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依凭法术的效果并不和依凭道具的大小体积线- xing -相关,但这么大的龙骨用来施法效果一定特别棒吧塞隆跃跃欲试,对维吉尔说:“维吉尔,我能摸摸那个吗”·维吉尔左右看看,发现大家都在看这边(准确地说都在看大法师和小法师),冒出了点冷汗,说:“求求你,别闹出另一个凯特勒骚乱来。”
希珀扑哧一笑,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感叹声·她低头在塞隆耳边说:“这是一只……黑龙,黑龙能指挥火和土,强迫它们听从命令·”·“我看过相关的书因为火和土是一组对立的元素,使用它们的混合魔法总会积累一种‘杂音’,这种杂音让黑龙非常不舒服,因此黑龙的脾气也是所有龙类里面最暴躁的,对吗”·希珀赞赏说:“没错,是这样。”
“但沙漠上最多的是土和风,因此风都会跑到这里来·它们一定要到这里来钻这个圈圈,就是因为龙骨对所有法术的‘依凭’作用吗不管大小”·“对。
由此可知这里的‘光明’和‘暗影’也是会比别的地方相对多很多的,只是我对它们很不敏感,我感觉不到·”·“我也……”·“也不能指望维吉尔,他对什么都没感觉。”
维吉尔瞥了大法师一眼,低声斥责道:“胡说,请女士们准备好对我露出崇拜的神情·”他从箭囊里取出一支光箭,靠近龙骨的时候,淡淡的金色辉光一下子变得炽亮,在- yin -影里尤为明显。
“看·”·塞隆非常配合地鼓掌,睁大眼睛流露出非常惊喜的样子,“维吉尔、维吉尔好厉害”·维吉尔的心都要化了。
接着想到她们两个在漫长的教学生涯里,希珀肯定每天都要享受一次这种来自可爱少女的崇拜··“暗影呢你有这样的东西吗”·维吉尔只好摇摇头。
和暗影有关的法术几乎都和巫妖、亡灵、死者有关,一向是禁忌,受到法师行会和教廷的明令禁止,连带地,有关暗影法术的研究也是禁忌,更不要说持有暗影法术道具了,是触犯法律的。
今天是个晴天,天非常的蓝,被沙子砥砺成象牙色的巨大龙骨伸向天空,白色和蓝色的搭配有一种非常圣洁的感觉,耀眼但还没到炽烈程度的阳光从龙骨的缝隙里透出来,在白色的沙地上留下一条条交错的光影,慢慢踱步就能看见光明和暗影交错的、奇异又恍惚的场景。
风卷着多彩的光条从洁白的龙骨之间穿过,在不远处陡然向上扬起,汇入天上那条信风里··塞隆抬头看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跃跃欲试的心情,她忍不住抓住希珀,渴望地看着她。
这一刻她忽然忘了怎么说话,不能叫老师,不能叫希珀,那叫什么呢那如何让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呢·她憋红了脸,在希珀错愕的目光里憋出一个字来,“‘风’,‘飞’。”
大法师低声笑了笑,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叫‘姐姐’·”·作者有话要说:由此可见大法师的恶趣味是相当多的··只是以前没有什么地方发挥·=======================·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每天揉狗的同学可以捋狗耳啦~\(≧▽≦)~,捋下去会自己弹出来噢~ (01)·=======================· · ·第115章 ·塞隆被她从奇怪的沉默状态里解救出来, 脑子里乱掉的弦终于顺次绷紧,“姐姐,我想试试在这里飞你和我一起吗”·希珀想了想,抿嘴说:“不, 我在这里看着你,维吉尔”·维吉尔嗫嚅着说:“只要你保证她不弄出另一场元素骚乱,我当然没有意见……”·希珀浅浅地笑了笑,“你去吧。”
塞隆提着裙子正要往外跑, 希珀拉住了她,她停下来,希珀则半蹲在她面前,把裙子中间的金属摆边打结连在一起, 抬头的时候对她笑了笑··塞隆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看来是想摸大法师的脸。
希珀轻轻抓下她的手说:“玩够就该工作了,太阳升起之后就会变得很热的·”·小少女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只身一人跑到远处‘风’执意要“弹一下”的地方。
大法师自她从营地里跑出去之后就一直远远地看着她, 经过龙骨的风发现了她, 在她所在的地方特地打了个圈,吹得她宽大的外袍鼓荡不止··维吉尔走到她旁边,慢慢地把手抬起来,碰到腰间的衣服就停止了,假装搂着她的腰。
“小野兽要干什么”·“要飞·”·说着塞隆欢快的声音就从半空中传来,她用奇怪的姿势站着,白色的水雾围绕着她,在她前面十码左右的位置为她探出风的轨迹,有些挤入实际上不断变幻的风盾里,把原本是透明的风盾染成了乳白色。
塞隆带着这条轨迹从天上划过,从瑰丽的元素之河上面划过,被‘风’‘水’‘火’‘土’簇拥着向前,风盾反复打在“河流”下沿,又反复地被弹上去。
眼看快要接近龙骨了,塞隆用力蹦了两下,但她的体重似乎无法让风盾抵抗来自底部的升力--这本来是她踩着风盾能够飞翔的基础--眼看快要撞上了,塞隆迅速地驱逐了漂浮术,身体整个一沉,没入多彩的河流里。
欢快的呼声由远及近,透过半透明的风盾能看见被风鼓起的白色宽大长袍,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她,只可惜里层的裙子被捆扎成了蓬松的裤子,希珀听见旁边有人失望地叹气,冷笑了一声。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顺着龙脊骨的方向极快速地掠过,远远地她就锁定了希珀,走近的时候,她终于确认了希珀的眼睛是锁在她身上的,高兴得她大声呼叫:“姐姐--看着我--”·此时的升力不够抵抗没有漂浮术的体重,希珀快速地在空中画出羽毛,低声叫道:“准备好”金色的羽毛在空中散开,细小的金色辉光被塞隆的身体吸过去,陡然爬升的风道吹着陡然失重的塞隆,一起折向了天空。
大法师跑到营地外面,跳上了德沃夏克,勒住缰绳,拍马跑了出去··大家挺熟的,希珀低喝一声“驾”德沃夏克就跑快一点,她说“跟上塞隆”德沃夏克就朝着塞隆飞走的方向跑过去。
她已经失速坠落了,希珀担心地看着她,然而空中突然形成了一个卵形冰球,塞隆在半空中打开了寒冰屏障,但这个高度也许不够安全,割开元素裂隙,海克特拉从被切割得比平时长很多的元素裂隙里冒出来,身体因为急速飞行而花了比平常更久的时间才成型,它吸入大量气体,整个身体几乎成了一个泡泡,寒冰屏障砸到第一层水上的时候,速度放缓,而里面的塞隆受到冲击,猛然沉了一下,屏障砸穿了水膜,然后撞在第二层水膜上,引起的冲击小了很多,再砸到地上的时候就平静了许多。
小少女- shi -淋淋地站起来,黑色的头发黏在脸上,屏障破碎之后在地上的流水汇聚起来形成了一个蓝色的大水球,它嫌恶地旋转了身体,然后把浮在身体表面的杂质泥沙都扫了下来。
“恶,纯净的我都要不纯净了·”它也顺便用几条触手搓了搓塞隆,大部分的水被它的身体吸附走,塞隆一下子干爽了··剩下还有一部分的水凝结成了海克特拉,忠诚的水领主管家也像自己的表亲一样掸走身上的泥土,一边咳嗽一边抱怨:“你可真重啊。”
“这显然不是因为我重只是因为我的速度”·“噢,我的女士,我的身体太虚弱了,我需要您额外的法力支出才能……”希珀挥了挥手,直接把它放逐回元素界面修整,免得它总想着和伦宁抬杠。
“塞隆”·“……”塞隆有点拿不准该叫“老师”还是“姐姐”,张着嘴最后叫了“姐姐”,“对不起……”·“你应该早点跳下来,而不是等到高度特别高的时候。
让我看看,趁维吉尔还没赶过来·”她命令塞隆脱下外面一层长袍,露出里面的无袖连衣裙,快速把她的身体检查了一遍··--当然,还是使用接触式。
严格来说这样已经是不适当的了,但希珀心想她总得确定塞隆没有受伤才是·她快速捏揉着塞隆身上每一寸可能受伤的地方(就是全身),因为速度太快而没什么时间形成绮念,但太快就容易粗鲁,塞隆总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发出高高低低的声音,特别是被捏到臀部和大腿的时候,她的声音听起来总有那么一点不对。
由于有海克特拉做缓冲,虽然这次的坠落高度更高,但却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冲击,伦宁也把她保护得很好··“穿上吧,没什么事了·”大法师伸手替塞隆整理好衣服和头巾,率先爬上天马,然后把塞隆也拉上去坐在自己前面。
“我还没有教你骑过马吧”·塞隆摇摇头,希珀双手穿过她肋下,夹在腰部的位置,在她耳边说:“你去跟德沃夏克说回去找维吉尔。”
吹拂在耳边的气息又毫无意外地引得塞隆心跳加速,她随即弯下腰去跟德沃夏克说:“德沃夏克,带我们回去找维吉尔·”·德沃夏克陡然转身,塞隆还没坐稳,尖叫着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甩出去了,但希珀跟它很熟了,熟知它的秉- xing -,早就俯身弯腰,夹紧了鞍具,双手使劲,把塞隆固定在怀里,让她能安安稳稳呆在马背上。
维吉尔呆在营地里,忍不住抱怨:“女配角为什么要抢男主角的戏份”·有人围上来用手肘戳了戳维吉尔:“英雄救美的戏份里看来没你什么表现的机会啊,维吉尔”·“啧总会有的”他拍开放在他肩上看似安慰他的手,气哼哼地从营地里走出去。
“老师,是不是谢幕了”·“对,谢幕了·”·“太好了,老实说叫您‘姐姐’真的让人觉得很羞耻……”·希珀笑了笑:“为什么”·“因为……我也说不上为什么,觉得心跳得好快,快要羞得不能呼吸了,脸也好热……老师,我刚看见西北方向也有一小块晶化,等下我们去看看吗”·“远吗”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问多了,按照计算地平线的公式,这个地方应该不超过六十千码,“我们去吧,测量完这边就去。”
“嗯”塞隆欣然点头,一点也不想见到维吉尔,想一直和希珀这样骑着德沃夏克,一直这样被希珀抱着·“老师,我们能走慢一点吗”·“嗯怎么了”·塞隆虽然不怎么会说谎,但早已学会了不说真话,“我有点怕掉下去……再说我们也不是特别急对不对”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她还远远没有怕到不敢让马跑的地步。
体贴的德沃夏克已经减慢了速度··散了好一会儿步,德沃夏克才慢悠悠走回营地附近,马背上的希珀略有僵硬,塞隆或许不觉得,但维吉尔毕竟是个出生入死需要近战的人,他又一脸戏谑地看着大法师,挑了挑下巴,语焉不详地问:“怎么样”·他的下巴指的是塞隆,大法师当然知道那张可恶的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还好,没受伤·”深谙不说真话之道的大法师回答,还用眼神警告维吉尔不要瞎说话··维吉尔嘿嘿一笑,过来牵着马,希珀跳下马,把手伸向塞隆,小少女第一次下马,当然有点笨拙,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腿跨过马背,接着颤颤巍巍地跳下来,因为有希珀在旁边保护,维吉尔也乐得不教她下马,由着两个笨拙的法师自己摸索。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这场景真是太有意思了,维吉尔心里的愉悦感在看到塞隆失去重心而扑入希珀怀里、后者又因为身上监护人沉甸甸的责任不得不接住她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你猜如果这不是塞隆而是别的什么人,大法师会怎么对付维吉尔在心里自问自答:她当然会后退一步,让人摔在不知道她从哪变出来的一滩水上面。
显而易见,大法师给了她的小学徒太多的特权,维吉尔并不说破,自己骑上马,走在两位站在土之子上的法师前面带路··营地那边还有人远远地眺望这里··在远离晶化区域的地方扛着行李而几乎不知道疲倦的土之子在大法师的强制下进入了睡眠状态,以防它们万一脱离控制而到处乱跑,而塞隆召唤了更多的土之子,站在她判断的晶化区域的中央,指挥着六个土之子跑向六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放下晶化测量计。
作者有话要说:忙着离家出走·气鼓鼓(╯‵□′)╯""┻━┻☆))>○<)· · ·第116章 ·测量计还算体贴, 自带一个半小时的沙漏。
维吉尔则因为塞隆的要求,直接去不远处的营地里找了帮手过来·塞隆在维吉尔找来几个扛着铁锹和丁镐的工人之后崇拜地看着希珀说:“姐姐,您早就想到维吉尔会去找人来帮忙,所以特别提到让我给他钱的事情吗”·这声“姐姐”叫得非常自然, 在大法师的心脏将化未化时,维吉尔羡慕地挤过来,说:“尊敬的希维尔阁下,您什么时候能允许您尊贵的妹妹叫我一声‘哥哥’。”
大法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不是叔叔吗”·“你都是‘姐姐’了,我跟着沾光有什么不可以吗”·“嗯哼,姐姐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大法师的指尖挥了挥, 低声言语着,风结界在周围缓慢旋转,把异常活跃的风有序地疏散出这个范围,也使得中间保持平静, 沙子不会乱飞, 塞隆则撕开了元素裂隙,- shi -润了划定区域的沙地,几个工人掘开这里,并朝着更深处挖去。
挖了大概十米有余--这看起来也是个挺大的工程量了,塞隆心想艾梅科特斯下面是三十米深的沙子而塔身坐落在岩床上,不禁用深色的- shi -润沙子的体积乘以8再乘以3,得出一个自己也吓了一跳的体积。
大法师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声对她说:“艾梅科特斯不仅仅挖开了八个管道,而是一个塔身底座直径为顶面积的倒扣圆台体,为了保证沙子不滑下来,圆台截面的斜度大约是30°。”
塞隆咋舌,然后问:“从您的经验来看,这个深度足够了吗”·大法师低笑着说:“我可没什么经验,如果这里也和艾梅科特斯一样有三十米深的岩床的话,这可能不够,呃……我们还有多少个测量计”·“按计划给小面积的晶化留下六个的话,这里可能只有四个能用。”
大法师正要对维吉尔请来的工人们下指令,工人们很担忧地说:“这里地下可有黑水矿脉,说不定就挖穿了呢·”·塞隆不解地问:“挖穿了不好吗我听说黑水是很好的燃料,在这种没有木材和草的地方,有黑水不是很好吗”·工人笑着说:“小姐说得很对呢,黑水是非常好的燃料,但挖开黑水的场面往往十分吓人。
黑水从地下深处来,外开的时候地面或者向上喷涌,或者向下塌陷,站在上面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不是我们几个能完成的,所以……”·塞隆看向希珀,希珀则耸耸肩:“十米的深度差不多也够了,取三个数,就大约能得到一个线- xing -的读数,你觉得怎么样”·这个说法让塞隆欣然接受,大概又过了半小时,她终于读完了所有的数字,她把这些数据记在了本子上,完成了初步的数据测量。
维吉尔付过钱之后把工人们打发走了,然后朝着第二块晶化区域步行·第二块晶化要小得多,没费什么力气,靠着“元素视觉”塞隆就划定了晶化区域,并用几何法求出了几个测量点,最后自己把测量计挨个放上去。
希珀一直替她拉着绳子的一端,看着塞隆在烈日下眯着眼睛非常认真地划线,她又忍不住笑了··“很满意,嗯大法师”·希珀耸耸肩,鼻子里哼了一声,笑容却没有停止过,“她总有一天会离开法师塔,然后。”
“然后”·“然后振翅高飞·”大法师灰色的眸子微微眯着,迷离的目光一直锁在塞隆身上··维吉尔替老朋友鼻子一酸,还有什么比自己养熟了的宠物要回归山林更让人难过的呢,难过得维吉尔立刻跑去拥抱了德沃夏克,后者蹬着蹄子跳来跳去,不知道为什么维吉尔突然发神经。
大概要等待半个小时,塞隆于是丢下了手中的东西,跑回了希珀面前,她先看了维吉尔一眼,然后甜甜地跟希珀说:“老师,现在只要等着就行了,您不到旁边坐一会儿吗”·希珀微笑着说:“你还有什么计划吗我可以给你帮忙。”
塞隆则半扬起头,明媚的笑容对准了希珀··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这一幕不管用什么标准来评价,都十分的赏心悦目,维吉尔心里憋着的话越来越多,然后斟酌着怎么才能泄露一两句让大法师不那么舒坦--他好像已经能摸到希珀对待塞隆的规律了:当他称赞塞隆的美貌时,希珀就会露出利爪,而当他表扬她的才能时,她又会得意却担忧。
虽然让人隐隐不忍,但能逗得大法师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柔软而甜蜜的微笑、透着忧伤的情绪,感觉还是相当值得的··“我是有个计划,但我不确定我能实现。”
“我想先听听你的神奇想法,你愿意说给我听吗”·大法师对待她的小学徒总是礼貌得过头了,对旁人来说或许是疏离,然而听惯她的疏离感是什么样子之后,维吉尔还是能敏锐地分辨出其中的不同。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当然我在想,土元素生物既然能有‘融合特- xing -’,就让它们到地下探测晶化的范围,这个主意如何”·希珀扑哧一声笑出来,问:“既然土之子有‘融合特- xing -’,那土之子要怎么判断晶化它们不会直接穿过晶化吗”·塞隆问:“老师,这个问题我之前也一直想问,如果土之子可以直接进入晶化,还有人会问晶化内部是什么吗所以我想土之子和晶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相互作用”·希珀说:“你的想法有一定道理,听拉派司说土之子会被晶化地脉灼伤,类似血肉生物被烧伤的感觉,但我也没见过,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会被灼伤,所以土之子不会特别地靠近晶化·你说的方法可以试试·”·但塞隆踟蹰着不走,希珀问:“怎么了”·塞隆才嘀咕着走开了两步,忽然一阵元素波动,从空中嗵嗵掉下来两个小小的石块,比两个拳头加起来稍大一点的土之子爬起来,看不见的引力把“手”和“脚”牵引着回到该在的位置。
她轻声念动咒语,两个土之子开始下潜,就像是沙滩上的贝壳,沙子从身体前方进入身体,然后从后面扔出来,土之子来做这样的事情略略显得笨拙,下潜到一定程度,就只剩下沙土的微微起伏,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什么钻下去。
精通- cao -纵土之子的法师在任何发生在地表的战斗里都能发挥不小的威力,大概就是由于土元素生物这样的元素融合特- xing -,不过相对地,土之子不怎么会挖土,这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塞隆所精通的是- cao -纵“风”和水,这两种相对活泼的元素很喜欢她,甚至不需要下太多命令,它们就知道要怎么讨好这位元素君王的继承人,但“土”不同,它们有点呆呆的,你不说清楚,它们就不知道要怎么行动,必须事无巨细地描述你的目的不可,也就是因为这样,塞隆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忍不住对希珀说:“老师,我的……我……我不怎么感觉得到它们了。
大概超过两码到三码的厚度·这是为什么”·希珀说:“这很正常,时间是不是快到了先完成你的读数我们再做这些吧。”
塞隆听话地去查看晶化的读数,并把它们标在维吉尔不知道从哪弄到的地形图上··“我刚在商店买的,送给你了·”·“谢谢你,真是太有帮助了。”
塞隆说着就赶紧把之前测得的读数也写上去,然后郑重地卷起来塞在书包里··与此同时,希珀接收了塞隆对土之子的控制权,果然感觉到在地表以下元素是很难控制的。
这不奇怪,法师几乎无法对看不到的东西施法·在塞隆刚来法师塔的时候她就用不间断的简单风刃不停地攻击大法师,从而使得她没有办法进行还击,以至于大法师要冒险躲在大型土之子背后强行突击。
现在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两位元素使者被元素特别地偏爱着,所以被隔绝了视线也仍然愿意听她的话,在这种若有若无的联结下,希珀十分专注地向下掘探,塞隆完成了读数,走回到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希珀则十分专注,她的视线落在少女的胸前,但其实什么也没看,强光的照- she -下她忍不住眯起眼睛,而她的小学徒则体贴地升起一朵乌云,把她们两个一起笼罩在- yin -影下。
塞隆看到她的眼睛慢慢睁开,银灰色的眸子里,深色的瞳孔慢慢放大,而不是刚才虹膜收成一片亮银色的样子··她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珠,塞隆好几次都想伸手帮她擦干净,然而又怕打扰到她,手反复地抬起又放下。
维吉尔被露在了乌云外面,只好带起自己的骨质护目镜,望着别处,德沃夏克细声喷着鼻息,蹄子动来动去,踢得沙子乱跑··终于,大法师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肉眼都可以见到她像一根慢慢松下来的弦一样,紧抿的唇角忽然柔和了。
“塞隆,要来试试吗”·作者有话要说:维吉尔:我的钛合金护目镜呢·要记得揉狗我现在已经回到自己的狗窝了,妈哒回家干啥回家找不自在找罪受· · ·第117章 ·“什么- cao -纵土之子在地下行走吗”·“对, 我认为土之子在两三码的深度就不听话了是因为‘施法盲区’的原因。”
“可……我一直以为土之子是没有施法盲区的,我们不是可以让元素领主在楼上楼下干任何事吗”·“事实上你不行,对不对你可以叫出伦宁问问。”
伦宁迫不及待地从元素裂隙里面伸出一条触手,礼貌地对着大法师行礼·塞隆把它拉出来, 伦宁不用她问就十分自觉地回答:“我的女士,水领主能在整个塔中不受限制的移动,并不是出于‘命令’而是‘指令’,我们这样聪明、睿智而且通晓人类社会规则的高级元素生物能够理解很多简单诉求下面的复杂情况, 这和土之子这种脑袋是实心的生物是不同的。”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它的头,水领主可能早有准备,在那里固定了一个大脑形状的气泡··“请允许我继续说明,在契约者看不到的地方, 我们是依靠自己的认知来行事的,比如说小女士在起居室里希望我去楼下找夏莫代尔帮忙寄走她昨天写的一封信,我就会去她房间里把信放到信封里,如果没有填地址, 我还会帮忙写地址, 然后下楼放进在夏莫代尔脚边的信筒里。
这些都并不是‘命令’,不需要你一条一条地判断并下指令,我自己就会做·”·“十分感谢你的说明·”希珀对这位水领主表示。
“不胜荣幸,女士·”它的口型明明是想叫“陛下”的··“但土之子并不行,土之子是一类活- xing -很低的元素生物,不过也是有办法控制它们的。
来·”·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大法师半跪在地上,“这样可以帮助你稍微离它们近一点,来·”塞隆也跪在她旁边,和小时候无数次希珀手把手教她施法或者写字一样,塞隆从后面被她环住,手被她握在手里。
“放掉其中的一个,专心地感受另一个,免得你受到扰动·”·“好的·”·塞隆十分紧张,但和以前不同,她不再为了控制不了这些过于谄媚的元素而紧张,而是为了另一个人的体温。
宽松的袍子交织在一起,互相都因为对方而产生些微形变,看上去就像是亲密地贴在一起似的·维吉尔扭开脸,免得因为知道的太多而被灭口,伦宁体贴地站在他旁边,替他撑起一片乌云。
“感受到了”希珀扭过脸来看塞隆的侧脸,薄薄的轻纱下,小脸微微发红,额上也渗出了汗珠··“嗯·”·“渴吗”希珀用自己的围巾替她擦掉了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结果小少女的脸更红了,希珀翻了一下手腕,指尖托着一颗水球喂到她嘴边,塞隆轻轻把它吮掉,但唇瓣碰到了希珀的手指。
大法师收回手,不自然地捏着拳头,也不再去看她的侧脸了,甚至也没有说话·不过还好,小学徒也不敢看大法师··“现在呢”·“越来……越来越模糊了。
一种……一种软化的感觉,土之子……嗯……”·“嗯,这里是……总之还可以下,再试试,集中精神·这附近‘杂音’很多,但土之子跟它们是不一样的,是一种更持续的感觉,而不是波动的,不会有变化。”
“我能明白,我能感觉到……好……再走一点……有点奇怪的……有点奇怪的感觉……”·“什么样的”·“‘壳’。”
塞隆说的已经是个古塞悌语词汇,它用来形容一种……更偏抽象的壳膜类外表皮,希珀迅速地搜索着记忆中和“壳”、“土”、“沙漠”相关的东西,蜘蛛网一样的联想力蜿蜒着爬行,把所有知道的东西几乎都联系起来了。
“不能融合行走,那么就用敲的根据反馈的‘声音’很容易就知道那是晶化还是别的骨头什么的·”·塞隆指尖微动,金色的辉光粉末一样不停钻到地下,维持着它和小小土之子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结。
“不,别”希珀从浅层冥想之类的状态下突然惊醒,要去抓塞隆的手,可是秀气的小拳头已经敲了下去,她拦腰横抱起塞隆,朝着远处扑倒,还没忘了喊伦宁:“保护他”·水领主听了自己主人以外的命令,迅速地支起一片水膜,把维吉尔包在里面,天上忽然降下大量黑色的碎块,砰嗵砰嗵几乎把水膜砸穿。
刚才她们两个站着的地方已经被一条黑柱替代,粘稠的液体不断地降落下来,大法师拽起塞隆往前跑去,身后的风盾和水盾不断地承受冲击,久不运动的大法师跑了一阵子,忽然脚下一软,趴在了地上。
她还想爬起来,塞隆忽然按住了她,“老师,这里差不多安全了·但是您……”·希珀低着头,把头上的薄纱拆下来,但薄纱并没有很好地覆盖她的头发,粘稠的黑色液体也因此黏在了头发上。
还慢慢地往下滑,还能拉丝呢··远处的深孔还在往外喷黑水,不过威力显然已经小了很多,维吉尔从危险范围外绕过来,拉着德沃夏克,但德沃夏克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仔细看,它的白色鬃毛上也粘着一些黑色的液体,它不停地抖动着想甩掉这玩意儿,维吉尔一边安抚一边被它扬起蹄子威胁,只好答应它把毛剃掉。
为防止头上黑色粘稠的液体滴到衣服上,希珀不得不继续趴着,两个忠诚的水领主想办法把这些液体弄下来,最后只好抱歉地说:“我的女士……我们两个无计可施,它们虽然是液体,但并不是水,指挥不动。”
大法师懊恼地趴回地上,尝试着用呼唤石头的方式去- cao -纵这些粘液,有隐隐的回应,但没有更多了·黏腻的特- xing -让它们无法动弹··她显得罕有地狼狈,漂亮的金发上沾满黑色粘液,粘液表面还粘着沙子。
维吉尔牵着马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地里,抖动的身躯不用明说,谁都知道他快要笑岔气了··连塞隆都很想笑,她也从没见过大法师这个模样·但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对不起,老师……我不该……”她说了一半赶紧住嘴,虽然很抱歉,虽然她明白都是自己的责任,但实在是太想笑了··希珀的表情- yin -沉极了,相信如果在场的不是塞隆和维吉尔,她已经下手杀人灭口了。
“维吉尔,别笑了,快想办法,不然我就开始折磨你了·”·维吉尔忽然跳起来,“为什么折磨我对你现在的局面毫无帮助”·“身在痛苦中的人,如果看到别人也在受苦,心理上就会获得平衡。
就算没什么实质- xing -的帮助·”·“你为什么不去折磨塞隆你去折磨她,我帮你想办法·”·“拒绝,我偏要折磨你。”
听起来好像大法师更重视维吉尔一样,听着他们吵嘴,塞隆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单纯地看笑话,她站在希珀和维吉尔之间,试图转移话题,至少把希珀的注意力抢回来。
“老师,我觉得您可以……把头发剪掉,这样就不会……不需要想办法弄下来了,也不会弄不干净,更重要的是,由于液体表面的张力,它很快就会到达头皮的吧”·希珀倏然睁大了眼睛,“快要到头皮了吗”她的头皮甚至感觉到有什么诡异的凉感,好像有个怪物贴了过来。
“还没有……但,快了,老师,快下决定吧·”·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的脸色挣扎,她留这个发型很久了,几乎已经成了她形象的一部分。
“那不是得剃光吗简直太不成体统了”·“噗……亲爱的大法师,你那张小白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适合所有的发型,快决定吧,弄到头皮上可不好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希珀没理会他,仍然犹豫着。
塞隆说:“老师,头发还会长的,您又不时常出门,不会有人发现您发型的变化·”·“后患无穷·”·“可您打算就这样回去吗您的形象同样会毁于一旦的。”
维吉尔不时喷笑,但已经从腰包里掏出一把精巧的……裁缝刀·“用这个怎么样德沃夏克的修毛刀对你来说太大了。”
“你怎么还有这东西我简直要怀疑这是你的- yin -谋了·”·“别这样,老朋友,出门在外怎么能没点裁缝手艺塞隆,动手吧,这个家伙只是嘴上说说,你真要剪她是不会反抗的。”
“那……失礼了……”塞隆跪在沙地上,贴着头皮剪掉了第一缕金发··“咔嚓”·声音清脆,这把刀很锋利,粘着黑色粘液的部分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剪下来,有的部分确实已经快要贴到头皮上了,塞隆不得不拉直头发,几根几根地剪断。
大法师左半边头发没有了,现在发型凌乱又狼狈,她懊恼地用风刃把另外半边长发也削下来··这是很危险的动作,风刃是致命的武器,大法师还在没有防御的情况下对自己施法。
塞隆欲言又止,希珀- yin -沉着脸走上沙丘,看着下面大摊的黑色粘液··作者有话要说:剃毛(幸灾乐祸狗·请揉狗· · ·第118章 ·刚才闯祸的土之子早就跑不见了。
她在自己面前竖起一道水幕, 看到她现在的发型像是被小孩子随便剪过的碎布,又像是随便被撕开的纸·维吉尔还在后面不时地发出漏气的笑声·大法师的脸色更加- yin -沉了,风在她身边旋转,云气隐隐形成, 维吉尔这才意识到事态有点严重,干脆捧腹哈哈大笑。
大法师召唤出南风之子,让它把自己的发型修得整齐一点,但为了不留下瑕疵, 南风之子只能照着最短的地方剃平·这个工作很简单,大法师几乎被剃成了光头,几乎和头发最短的武僧一样的长度。
南风之子消失了很久,大法师还是没有转过来, 维吉尔和塞隆绕到前面去,维吉尔一看她的正脸就开始笑··塞隆也忍不住笑了,大法师精致而冷淡的外形被动摇了,但代之以一种更中- xing -而禁欲的气质。
“很好看, 您不用担心自己的形象·”塞隆的声音很真诚, 至少听起来如此·不过强烈的反差仍然造成了一种滑稽的效果··大法师对她投以不信任的眼神。
“真的您不用怀疑我的诚实”如果是陌生人见到她这样的发型,绝不会感到好笑,只会被她的冷峻和- yin -沉吸引。
“我一直觉得你对我的认知会有某种程度的美化·”·“您的形象客观上就是如此美丽,这是普罗大众的共同认知,学校里有很多人谈论您的美貌。”
希珀更是狐疑地扭过头,虽然被塞隆称赞美丽是一件让人喜悦的事·“学校里到底有多少人见过我”·“呃……”其实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希珀,只是一些偶然见到她的年轻人们口口相传,她就在传言中越来越美。
可恶,大法师的敏锐这时候帮了很大的倒忙·“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站不住脚的论据·我不能相信你·”大法师冷冷地看着塞隆抿起来的嘴,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头,但这也不能改变她形象尽毁的事实。
塞隆被她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大法师任- xing -起来真是可爱极了,她忍不住多走两步,拉起希珀的手,认真地直视着她的双眼说:“老师,别伤心头发了,您这样真的也很好看,至少我主观上觉得非常好看,虽然和以前不一样,但总之非常好看。
维吉尔”·维吉尔发出一声憋不住笑出来的声音,被大法师冷冷地斜了一眼··“别这样,老朋友,我笑只是因为想到了你被火辣的美女们包围的场面。”
“你为什么要想这么无聊的场面”·维吉尔嬉笑着说:“你这样肯定更受小姑娘欢迎了,我了解她们的口味,小白脸是最受欢迎的,而发型的改变则有效地削弱了你从前过于文雅的气质,小姑娘们喜欢坏坏的痞子,也喜欢禁欲的学者,你的新发型很好地综合了两者的优势,而且还赶走了无聊的男- xing -追求者……”·塞隆迟疑地问:“老师很受小姑娘的欢迎”·“不。
这都是维吉尔的臆想·而且我也不需要赶走男- xing -追求者·”希珀冷淡地回答··但维吉尔可不觉得,他热络地把塞隆领到一边,小声说:“当然了姑娘们崇拜强者,难以置信的是她们对同- xing -别里具有中- xing -气质的人有难以言喻的好感……”·大法师强硬地打断他:“这叫做‘英格拉姆效应’,英格拉姆是一个反串演员,他长得很瘦弱,在戏剧里总是演女- xing -角色,但很意外的是,他演的女- xing -角色比女演员还要受观众喜爱。
人们总是倾向于喜欢自己同- xing -别里具有异- xing -特质的人·这个概念我就不展开讲了,你只要知道维吉尔讲的故事虽然乍一听耸人听闻,但背后都有其必然规律就可以了。”
维吉尔狡猾地笑了笑,继续小声对塞隆说:“总之这就是事实了,你不觉得吗学校附近的小店里,希珀的徽章总是卖得特别好是不是”·塞隆吓得睁大了眼睛,汗毛从颈椎一路竖起,一直到尾椎骨,好像自己的小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这时候皱着眉头问:“什么徽章”·维吉尔直起身,试图解释:“呃……就是……你原来没有在学校附近的文具店……”·塞隆慌乱地跑回希珀身边,说:“总之,老师,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我想提乌斯了,它的牛肉干也快要吃完了吧”·这么一说,大法师也开始担心提乌斯了,从前她都会把提乌斯抱去宠物店寄养几天,这次觉得出来不会太久所以没有送,但算一算提乌斯的牛肉干也该吃光了。
“我们不能再从原路返回桌山城了·”大法师说··“不从原路那怎么走老天,你不会想横穿沙漠吧你也许没问题,塞隆怎么办”·“总要学会法师是怎么旅行的。
塞隆,横穿沙漠吗”·塞隆当然是会答应的,“和老师一起,当然没问题啊·”·维吉尔当然明白为什么,如果从桌山城回去,就要经过两个法师工会,枯叶城的法师行会里到处都是希珀的熟人,如果被人看到她能看到头皮的发型,说不定大法师一怒之下就会炸掉整个行会大厅,然后他也会被当成同党而一起上行会的通缉名单,遭到全大陆冒险者的追杀,没有成为巫妖就提前体会巫妖的待遇。
“哈哈哈哈哈哈我当然没问题,食物怎么办”·“维吉尔去营地购买干粮,水交给我,现在出发·”·大法师一甩袍子转身朝前走,露出白色袍子背后大片的黑色污迹,是刚才她为了保护塞隆留下的。
塞隆当然知道是怎么来的,事实上,刚才如果大法师不是因为一边命令水领主保护维吉尔,一边掩住自己,绝对不会弄得如此狼狈·她走过去牵着希珀的手,低声说:“老师,当初天马在沙漠上走了三天才到艾梅科特斯,我们真的来得及回去吗”·希珀则说:“这都要看天气,对于法师来说没有什么不行的。”
她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一点不悦,以前调和她的冷硬态度的柔软发丝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贴着头皮的发卷,确实具有异- xing -特质,但又要- yin -柔得多。
经过刚才的骚乱,无人看管的土之子有的沉睡,有的在不稳定的元素之门范围内回到了虚空,行李散了一地,她们收拾了乱七八糟的行李并重新固定在新来的土之子身上之后,维吉尔也回来了,手上提了一个大袋子,每个人分了一点挂在身上。
“为什么要……不能放在行李上了吗”·希珀面无表情地替她整理好干粮和衣服,说:“沙漠瞬息万变,如果万一不小心走散了,你就不会希望你的干粮是土之子帮你拿的。
法师在沙漠里很难死亡,只不过会很难受就是了·拿好·”·和来时一样,她们两个共同乘坐一个敦厚的土之子,隆隆地跟在慢步小跑的德沃夏克身边。
天马时不时回头看看她们,可能是嫌弃她们太慢··维吉尔悄悄地说:“嘿,别看大法师的新发型,当心被杀掉灭口·”·“维吉尔·”·“我什么也没有说呀”·“风是向后吹的,你的悄悄话一字不差地落到我耳朵里,以至于我现在就在思考是不是要杀掉你灭口。”
塞隆轻轻抓住希珀的手,感到手被人碰了一下,希珀也跟着一抖,似乎是想抽回来,但最终没有··“老师,不要不高兴了,不要在意你的新发型,它真的很好看。
当然,维吉尔是聒噪了一些,你如果不喜欢……”她干脆地抬起手写了几个字符,维吉尔的声音戛然而止··希珀哑然失笑·这个小家伙竟然干脆地用沉默术封住了维吉尔的嘴。
她看着塞隆,但小学徒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只是也看着她··一时间安静得过头了,希珀站起身,不露声色地抽回手,假装眺望来时的路,地平线上已经几乎看不到建筑物,只有营地上各式各样的烟气还飘着。
头顶有乌云,坐骑是土之子,不用自己多走一步,法师的出行算是相当惬意,就这样走到了晚上,维吉尔说:“大法师,差不多也该让我们都歇一歇了吧”·希珀说“好”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鼓掌,这才让塞隆觉得好奇得一定要问出来,本来这一路上她都静静等待希珀所说的“法师在沙漠上行走”的技术,现在等不了了。
“哦大法师竟然没有让你看过”·“看过什么”·希珀已经踩上另一个土之子,朝着反方向走去,到了很远的地方,塞隆紧张地问:“老师要去哪为什么离我们那么远”·“没什么,你快让你的土之子都过来。”
塞隆把土之子聚拢,忽然地面开始颤抖,地表的沙砾和石头,也仿佛受到了什么感召,开始了有节奏的上下震颤,塞隆吓坏了,不停地问维吉尔:“这是什么是什么我没见过的新式风暴吗”·作者有话要说:揉狗揉狗虽然后台抽风狗经常不能回留言……但我会看· · ·第119章 ·德沃夏克也不停地抖动蹄子, 看起来是想逃跑,维吉尔差点被摔下来,顾不上跟塞隆解释,只得先安抚德沃夏克, "老伙计,别激动,你见过的不是吗没多吓人,等会儿我们还要站上去呢"·"站上去"·说话间, 纵长的空间裂隙忽然打开了,另一边发出黯淡的黄色光芒,但很快就不知道被什么遮蔽了。
裂隙陡然扩大,一根粗壮的石柱从虚空中摆出, 然后砸在地面上,紧接着,更大的物体一起跟着挤了出来··天哪·塞隆抬起头,惊呼也忘了·这是一个十分巨大的石头巨人, 小山一样的身躯, 身上甚至真的覆盖着草皮,长着小树。
它甚至和艾梅科特斯一样高··"老师"·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忽然跳下土之子,往希珀消失的地方跑过去,生怕希珀被踩到或者什么的。
但希珀已经不在原地了,她惊慌地四处张望,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石头巨人身上··"'喂大家伙你把希珀弄到哪里去了'"·她说的全是古塞悌语,如果说元素听得懂,只能选择这种语言或者更繁难的精灵语。
石头人像是忽然看见她,向着她的方向伸出手,半跪下来··这也够吓人了它身上的石头因为摩擦而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伸向塞隆的粗大石头手臂上甚至不断剥落碎石,她被砸到之后,本能地竖起一道涟漪,石头掉下来砸在水幕上,涟漪相互激发影响,水幕马上就变得一点也不透明了。
这么大的石头人,要怎么攻击……·在"手"伸过来的时候,塞隆一边跑,一边想起了艾尔维斯,要烧毁一个石头人,得需要多少的法力她想着,然后对自己说"总得试试",于是站定下来,让水球包裹了石头,接着把它急冻了,就像是给它的手穿了一层寒冰屏障。
屏障在她的命令下急速冷却,石头人甩了甩手,但接着,伦宁从她背后出现,大声喊:"女士,请让开"·塞隆双手按在虚空之上,虚空中显出一个□□形状的法阵,反推力让她迅速让出刚才的位置。
水领主体内忽然爆出火种,紧接着细小的火种往外不停溢出岩浆,像是一个火领主伸了懒腰,但又有所区别--更愤怒,更狂躁,像是从禁锢它的监狱里费力地钻出来,骷髅似的头上嘴巴大张,黏在了石头人手上。
急冻和滚烫的岩浆轻易地破碎了它的手,山岳似的胳膊碎裂开,更多的石头掉下来,都被这个熔岩构成的奇怪火之子融化了··巨人的手突然抬起,努力地想甩脱这团岩浆。
低沉的鸣叫给耳膜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伦宁那是什么"·"你问这个大家伙吗是个山岳巨人,山岳巨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塞隆,你干了什么"希珀从巨人背后出现,自半空中飘下来,背后有两片巨大的金色羽毛,白色的外袍迎风鼓荡,围巾也被吹得飘飘摇摇。
"老师你没事吧太好了"·"你攻击它干什么这是什么哪来的熔岩火之子维吉尔"·维吉尔骑着天马躲避着不时落下来的石头,海克特拉支起巨大的半球状水膜,把它们都罩在里面。
"塞隆"·"我……我看到它向我伸手,以为它要攻击我,所以……"·希珀哭笑不得,"可这是我召唤出来的呀,你不是看见我使用召唤法术了"·塞隆着急地辩解说:"可它跑出来的时候,我以为它要攻击您它一脚踩过来--"她伸长了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形状,然后重重踩在地上,"太危险了再说了,不是有的是召唤出恶魔却被恶魔吞噬的巫师吗"·希珀按着她的肩膀,免得她太激动,失笑道:"可被恶魔吞噬是因为契约法术不完备,让对方有机可乘啊,现在的巫师已经不会这样了,那都是几千年前的故事了。
好了好了,让我来安抚它一下·"·生气的岩石巨人攻击着水球,海克特拉把脸转进来,对希珀说:"噢,女士,这些石头脑袋的大家伙打人真疼,您可要快一点。
"·山岳巨人只是大型的土之子,远远没有到土领主的地步,领主们的力量才是一个级别的,所以身为水领主,海克特拉并没有特别把这样的攻击放在心上··出乎塞隆意料,希珀也先召唤出岩浆和火焰,所有剥落的岩块在她身边悬浮,飞向岩浆之中,石头巨人的手臂断面又被融化,一团灰黑色但透出火光的岩浆黏在之前的地方,她对石头巨人说:"'烦请你自己完成剩下的修复'。
"·山岳巨人不再生气和暴怒,它专心致志地把那团岩浆捏成满意的形状··"这是……这是什么"·希珀扭过头来,带着一丝丝得意对她说:"火成岩修复术,对于山岳巨人是特别好用的。
它们对岩浆没有那么惧怕,不过被修复过的地方就成为火成岩了·好了,我们上去吧·"·她说完还对维吉尔招了招手··山岳巨人这只手还嘶嘶地冒出白气呢,它换了另一只手,希珀带领着大家走上手臂,顺着它的手臂一直走到肩膀上,然后坐在了海克特拉的身上。
德沃夏克则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半蹲着,看上去十分紧张,维吉尔安慰它说:"别这样没事的你不是上来过吗好了好了你站在这,怎么样晃的时候你就可以踩这些地方保持平衡。
"·他指的是一个石头窝,看起来正好能把一个人或者一匹马放进去,免得巨人走起来的时候会晃·德沃夏克站了进去,一边冲着维吉尔喷鼻息··"好了好了,你是一匹天马,你有翅膀,你不会掉下去摔死的"·德沃夏克扬起了前蹄,而维吉尔左躲右闪。
伦宁也把塞隆卷到自己身上,学着海克特拉用水一样的触须则卷在岩石表面的突起上··维吉尔则把自己固定在一个希珀借给他的土之子的身上,土之子则长出"根须",深深□□脚下的"地面",众所周知,这是山岳巨人的肩膀。
"它长得像个……铁矮人最大号的那种·"塞隆说··"是的,铁矮人·我真高兴你能和只在书上看到过的生物对应。
"·什么都很新鲜,塞隆看来看去,希珀探出身子,而察觉到她动作的伦宁则朝着海克特拉靠拢·它们甚至还能波动身体把两个人往中间凑,真是体贴的管家··希珀抓住塞隆的手,说:"要开始动了。
"·说着脚下地动山摇,伦宁和海克特拉互相拉着,伦宁紧张地几乎要形成屏障了--下一步就是在身体表面形成寒冰··山岳巨人开始移动了,因为身体高大,所以移动的时候起伏的幅度也相当的大,因此晃动得十分厉害。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大家都沉默着,听着山岳巨人一步一步地在沙海中移动··"老师……这就是法师在沙漠上移动的方法"·太阳从东方升起,而从西方落下,现在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所有人的脸都在- yin -影之中,无论怎么睁眼,都无法在强烈对比的光照中看清楚黑暗中的脸,这让塞隆有点失望,她捕捉不到希珀的脸了。
每次山岳震颤,塞隆都紧张地抓紧希珀,而大法师沉默地安抚着她··"是的,但它走路太目中无人了,一般只在沙漠上使用·"·维吉尔靠在睡着的土之子身上,"嗯哼,大法师阁下年轻的时候,曾经同时- cao -纵八个山岳巨人,搬着八条柱子走到沙漠深处,打地基。
当时和她一起去装传送门的法师是不是都要吓死了"·"没那么脆弱吧·塞隆,我对你刚才的思路很感兴趣,你攻击它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塞隆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我忽然想起艾尔维斯很怕水啊。
明明水会被它蒸发掉,但它为什么会怕水呢"·"它跟你解释过吗"·塞隆点点头:"当然,它说泼水之后会变脆,被打就会碎裂,很痛。
"·"是的,它是一个熔岩火领主·也有纯气态的火领主,但现在已经不多了,因为是纯气态的,所以也抓不住食物,只能完全靠法术控制,所以出来做大厨工作的也不多。
"·"我想先急冻它,然后用火来烧,这不就是远古人类挖掘洞- xue -的方法吗"·"是的,没错·那么那团火焰是怎么来的我看的不是很清楚。
"·塞隆笑着说:"那是伦宁的·"·伦宁得意地吐出心口的菱形石块,过了一会儿,石块开始冒出火星并燃烧,接着吐出岩浆,伦宁赶紧把它塞回去,用体内悬浮的透明晶块和它放在一起揉搓,这个黑色的石块冷静下来,恢复了菱形,安静地在它胸口旋转。
"这是一块弹片,属于'灰烬领主'弗莱流姆,我们不能把它放回去,所以用我的身体封印它,你瞧,我还装了很多固态水晶体,用来抑制它的活- xing -·"固态水晶体是纯净的水元素结晶,只发生在无尽水域的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给狗留言后台抽搐没法回复·但是可以统一回答一下:最后修成了一个最长的地方可能有1cm最短的地方贴头皮的类似圆寸的发型。
但因为大法师的头发太软了所以头发并不会竖起来……可能每天早上好好吹一下才能保持比较蓬起的状态··(库)· · ·第120章 ·大法师笑着说:“原来海克特拉说的‘传奇’是这个意思,但你的身体不是因此无法是百分之百的液体吗”·“是的,”伦宁笑着说,“是有点不方便,但我已经习惯了。
你瞧,我们不也习惯了这种颠簸了吗”·真是太颠簸了,山岳巨人一步迈出去,除了上下起伏还有左右起伏,人时不时就被扯得头晕,但度过了最初的一段路之后,每个人都习惯了这样的颠簸,德沃夏克一开始还总是受惊地飞起来,但现在也开始窝在石窝里打瞌睡了。
大法师和塞隆并在一起,又天马行空地聊起只有她们才感兴趣的话题,维吉尔在密集而深奥的名词的连续轰炸下不停地打瞌睡,恍惚中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的课堂里··“维吉尔睡着了,老师。”
“让他睡吧,晚上还要守夜,我们还有差不多两天才能到艾梅科特斯·”·塞隆则担心地问:“如果我们遇到风暴怎么办”·希珀笑了笑,“等到风暴来的时候,你会看到的。”
仿佛禁不住元素使者的召唤,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本该亮起来的天没有亮,亮银色的“眼睛”则在他们头顶上形成··塞隆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借着头顶的光辉看清了维吉尔和希珀脸上凝重的表情。
她被那道奇异的亮光吸引着往头顶上看,发出了恐惧的尖叫··“老师老师那是什么”·希珀转过身来安抚她,“风暴核心,别怕。”
塞隆猛然扭头看了她一眼,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还没忘记第一天来艾梅科特斯的时候就和希珀目睹过风暴的威力,没忘记咆哮的风和浆液一样滚落的闪电··现在他们就在这风暴之眼的瞳孔的正下方,头顶上那双亮银色的眼睛正邪恶地注视着他们,希珀竟然叫她别怕·“老师”·希珀亲自面对过风暴核心,她当然不怎么怕,但施法的时候绝对会伤害附近所有的东西,所以她并不能马上击穿风暴核心。
塞隆惶恐地看着希珀,又看着维吉尔,维吉尔安抚着德沃夏克,不过看起来也不怎么担心的样子··仿佛是注意到了她惊慌的样子,维吉尔走过来拍拍塞隆的肩膀(但被希珀打掉了),说:“不要担心,有山岳巨人在,闪电很难劈在我们身上。
闪电会劈中高处突出的地方,对吗你知道枯叶城有一座钟塔遗迹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维吉尔要在这种时候提钟塔,不过塞隆还是点点头。
“那座钟塔原来很高很高的,后来被闪电劈中所以塌了·在那之后,再也没有钟塔和神殿敢建到那么高的高度了·”·“‘那么高的高度’,是多高”·“呃……大概是枯叶城旁边那座山那么高吧,事实上,河谷里才是雷暴高发区,每年在河谷地区被闪电打中的人都有十几个呢。”
“但艾梅科特斯在雷电中却安然无恙”·“这就要大法师来解释了·”·希珀抬头看着头顶,心不在焉地说:“看来我们要等待这一阵放电过去才行了……艾梅科特斯顶端有储能水晶,下面连着秘银导线,闪电释放的能量会沿着导线一直传到地下,人在其中就能安然无恙……具体的原理我希望你能在图书馆中寻找……大概还要等一小时吧,维吉尔,你是否该为更安全的保护措施做出更多贡献呢”·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噢,好吧……”维吉尔看起来十分不情愿,甚至是心疼的。
他坐下来,把德沃夏克头上所有的装饰品都摘了下来,缠绕在他的弓箭上,走上正在沉睡的山岳巨人头顶,把弓箭插在土里··德沃夏克身上的装饰物看起来都很值钱,至少都是一些闪亮的金属片。
“这样就没事了吗”塞隆心有余悸地看着头顶··“也未必,金属装饰品有可能因为传导不良而被烧熔烧断,弓也有可能因此而被焚毁。
那样的话雷电的传导方向就不能确定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在没有金属干扰的情况下,它会按照风最活跃的方向前进,所以你……”·“‘不许用法术’,老师,我还记得,我没有失忆。”
塞隆稍稍有点哀怨地说··“再睡一会儿吗我也打算躺一会儿,”说罢希珀就躺在了海克特拉水床上,面前飘着一本书,然而风越来越大了,海克特拉像贝壳一样把希珀咬进去,塞隆也钻到她身边轻轻靠着,荒漠上可没有什么书,她们在看岩石速查手册。
再无聊的书,和希珀一起保证都能看很久,塞隆轻轻靠着希珀,还不时催促她快点翻页··“老师,你还没看完吗我看完了您到底为什么看这么慢”·“我在思考。
你翻页吧·”·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让旁边斜躺在德沃夏克身上的维吉尔百万分不解,毕竟这本书这么无聊,维吉尔光是看到书名就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风变得更大了,不时有石头被卷下来,德沃夏克把头埋在腹部,维吉尔也张开斗篷把它和自己都裹起来,幸好坐下的山岳巨人替他们挡下了大部分的风,可想而知外面的风有多大。
闪电在眼睛中间织出来,但下落的部分还是在风暴边缘的外围,横跨百里,一瞬间出现又一瞬间消失,紧接着才是隆隆的雷声··但头顶像眼睛一样的风暴核心在这里徘徊不去,迟迟不走,这让维吉尔觉得十分奇怪,他走过来跟希珀说:“大法师,它是不是冲着你来的”·“为什么是冲着我来的”希珀抬起头,从她柔软纯净的水床上撑起身体。
维吉尔把手搭在眼睛上方,看着越来越亮的风暴核心,说:“风是从西往东刮的,它没道理现在还在这吧照我来看它就是在天上不停徘徊·”·“我说到底也只是个人类,这一定是某种巧合,不过你说的没错,你看,闪电是不是离我们越来越近了”·“老师……”希珀转过头去,塞隆愣愣地看着她,说:“您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是‘风’……”·希珀掀开几乎完全包裹她们的湛蓝色薄膜,仔细倾听,沙沙的风声确实若有若无地不停重复:·“不去,她才是我们的君王。”
“这里更好玩·”·“到这里来·”·希珀的脸色微微改变,她还没忘记自己说过元素法师出现可能会自发引起元素骚动这件事,比塞隆的小打小闹可严重多了,这是真正的元素之间的骚动,血肉之躯被卷入其中,稍微疏忽就会渣滓也不剩。
但冷静一点,“这些风只是围绕着我们打转,规模并不大,我们离开这里,维吉尔,虽然不能上去,但我们……”·“没问题”维吉尔快速跑到山岳巨人头上,在那里插下一排金属箭头,然后开心地把之前放上去的珍贵马具还有自己的弓都抢救下来,他下来之后,用一条长长的绳子五花大绑地拴在德沃夏克身上。
德沃夏克喷着鼻息反对,还抬起前蹄要攻击维吉尔,可怜的狩魔猎人不停安抚它:“你也不是没经历过,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等到了塔里,你想吃剥好的豌豆还是削皮的胡萝卜都随你。”
德沃夏克勉强同意,这条绳子后来被拧成线圈状,让海克特拉包裹起来·不仅是德沃夏克不太高兴,水领主也明确地表达了不满:“噢天哪,我还以为我终于摆脱了这样的事情呢。
真的要这样吗”·“海克特拉,我目前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鉴于你不肯高速飞行·那你就让它拉着走吧·”·海克特拉磨磨蹭蹭地答应了,希珀拉着塞隆,让她抱好自己的测量数据,“千万,千万,等会儿丢了什么我们都不能回头找了,你只能期待以后有人考古来发现。”
“好的……”塞隆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抱得更紧,只好用皮带把书包固定在自己身上,丑丑的··海克特拉为她们专门准备了用来抱的突起,山岳巨人苏醒了,昨天背着行李的土之子们纷纷化成巨型的手,看起来像是长在山岳巨人身上,每一个都握住行李。
希珀裹紧了头巾,两人被海克特拉固定住,对维吉尔说:“走吧”·“老师,山岳巨人怎么办”·“它会跟在后面,吸引雷电,但不太牢靠……”海克特拉震了一下,马已经开始跑了,希珀给两人都施放了“轻如鸿毛”,海克特拉就像个巨大的拖车,一边飞驰一边唉声叹气。
塞隆小声提议:“海克特拉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让伦宁来换手·”·希珀立刻否决了:“不行·”·“为什么”·希珀抓紧了绳子,说:“纯净的水不导电”·海克特拉猛然被扯得一歪,塞隆整个人都被抛起来,还好有特别的固定措施,才没有被甩出去。
闪电突然打中刚才经过的地方,地上砂子和碎石迸溅,有一些沙子在空中就被融化了,地上留下黑乎乎的一滩·山岳巨人跟在他们身后大概一百码的地方,似乎在奔跑,可它的动作也太笨重了一点。
 · ·第121章 ·不过就算如此,它的速度也并不慢,几乎和天马保持一致,而闪电滚落的时候,又大部分都被它吸引去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周围闪电密织,总是毫无征兆地撒下亮紫色的巨网,塞隆抱紧了海克特拉,颤抖着问:“老师,真的不会……不会有事吗”·希珀沉静地说:“目前来看是不会有什么事的,害怕吗”·塞隆没回答,只是往希珀身边又靠了靠,快和她贴在一起了。
希珀看了她的动作,一边纠结于原则和尺度,一边又忍不住轻轻抚上她的肩膀··“我在,没事·”·闪电越来越密集了,不单单是每次落下来的电网,还有闪电出现的间隔次数。
信风带在高空中,在塞隆眼里它常常和天空的颜色混在一起,但天上满是乌云的时候它们就不见了,可见云层是在信风带下方的·她曾经一直不太清楚“风”和这些风暴到底有什么关系,但现在知道了。
风暴的“眼睛”是一团富集的亮银色核心,它并没有充斥整个风眼之中,而只是填充了其中一小部分,纵长的样子让它很像古画中常常绘出的恶魔的瞳仁·它的四周是平静得不正常的湛蓝色天空,信风缓缓从上面流过,形成异样的巨大漩涡,而尾巴就在这块核心上,它吸取着西风的力量,更不要提周围从元素裂隙中渗出的元素要急于在人间界寻找一个依凭,所以迅速地聚集在核心周围了。
不过幸好,风暴核心前进的速度没有那么快,它也不是正好被西风吹得往正东方去,塞隆刚想开口问这是为什么,随即想到在水流的冲刷下,所有的东西也不是正好会被水流冲走,而也有可能会被水流冲到一边,水不那么急的地方打转。
可会释放闪电的部分远远要比风暴核心大,在核心处并没有生成许多闪电,但周围就不一样了,仿佛是用细长的闪电做爪子往前爬一样,风暴边缘的闪电要比中间密集许多,不过幸好,它们大部分都被山岳巨人吸引走了,准确说,是被山岳巨人身上凸起的不算长的金属箭吸引走的。
曾经希珀也给她讲过金属是如何与电有特别的吸引力的,诸如它们闪电会准确地打中金属尖刺而非周围非金属的部分,但这时候她才直观地观察到这个现象·闪电从附近经过,无一例外地打在了山岳巨人身上,而随着它的移动,电网也随之移动,并滋滋作响。
但闪电的威力巨大,似乎金属箭头已经无法接引全部的闪电,抓着行李的石头手掌被接二连三地打中,仿佛山岳巨人的肩膀上围着一个会自己放电的衣领似的··就算是过去了七年,直面自然的威力时,塞隆仍然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捏着希珀的手,不停地看她,要从她眼中确认她们真的不会有事。
在这时候,希珀眼底仍然一片平静,让塞隆放心不少,但又想起那个风暴肆虐的下午,就算她们被闪电包围着,希珀灰色的双眸也仍然是这样平静··希珀没有害怕的时候,她甚至不会有什么太剧烈的感情,她沮丧地想,这沮丧居然超过了害怕,让她一时间连监视风暴和闪电的心情也没有了。
“女士们坐稳了”维吉尔大声喊着,天马又一次加速,背后的翅膀若隐若现,留下两道金色的痕迹,还有一些飞到了塞隆脸上,但没什么触碰的感觉,就又飞走了。
天上又下起雨来,风也好像冷了很多,海克特拉撑起一片水幕,水幕表面被密集地敲打着,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甚至海克特拉都抱怨说:“真疼啊”·这阵暴雨持续了不知道多久,身后的沙地却只是略略潮- shi -,他们现在已经足够深入沙漠腹地了,这里多半是连种子都没有。
她只能从身后不断后退的景物里判断出她们的速度很快,判断出这个风暴里正在发生许多以前希珀给她讲过的现象,比如说,元素生物从因为风暴而变得更容易通过的空间裂隙里跑出来,加入这场狂欢,一个小小的风之子甚至撞在了水领主的水幕上。
弓弦绷紧又松开的声音惊动了塞隆,她猛然惊起,问希珀:“维吉尔怎么了”·“别怕,只是元素生物·”·“维吉尔在攻击元素生物”·“是的,如果元素生物先攻击他的话。
不要担心他·”·但她话音刚落,维吉尔就慌张地大声喊叫着:“*师快帮帮忙”·*师撤下水幕,面前的景象也让她吓了一跳,天空诡异地伸出了几条尾巴,在他们前进的路上,数十条龙卷风四处游移,她正说要绕开一条路,但旁边又是满地爬走的小旋风。
“*师你在犹豫什么快把这些小混蛋送回元素界面”维吉尔不停地回头,催促着希珀,他不得不让德沃夏克减慢了速度,可闪电在后面追着呢·希珀的语气仍然很平静,说:“维吉尔,你知道,在风暴里用这类法术很危险,所以等会儿,我叫你跑,你就跑,我叫你别回头,你就别回头,嗯”·“你说什么都对,快管管眼前的灾难吧”希珀点点头,对海克特拉吩咐了什么,接着在高速前进的水领主飞毯上站起身,水领主看起来不太靠得住的触手缠绕着她的脚踝和腰部,把她固定在这张飞毯上。
她张开双臂,写出了放逐法术的起手式,风毫无阻碍地吹到她身上,整件宽大的白袍被吹得贴在身上,显得她的整个身躯都异样地纤弱··德沃夏克在疾风的区域之外左右逡巡,显然,天马对危险的感知天赋让它不敢靠近这个几乎找不到“幸运点”的区域。
*师的声音几乎被咆哮的风声淹没,连近在咫尺的塞隆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一定是放逐法术,零星的单词里,塞隆听出她的老师在其中加了很多不常用的定语和修饰语。
疾风忽然凝固了,有那么一瞬间,*师身上的袍子落下来,吹乱塞隆头发的风也不再玩弄她的发丝,整个空间里静得可怕,直到雷声充满了整个空间,风忽然发疯似地开始反吹。
塞隆听见它们争相传说:“回去,回去,主君叫我们回去·”·它们就癫狂地继续前进,但不久就掉头回来,风开始反转,用力推走了前面挡路的龙卷风,它们在同类间的推推搡搡中失去了维持身体所必须的能量,在空中破裂,沙子洒下来的时候,海克特拉不得不又竖起水幕,然后被弄得脏兮兮的。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眼前的灾难平息了,希珀已经又坐下来和她并排呆在一起了,塞隆迅速抓住她的手,像是生怕她跑了或者消失了··相对于她的紧张,希珀显得放松多了,好像刚才不过是进行了一下周末的大扫除,看到塞隆这个表情,*师扑哧一声笑出来,但仍然不露声色地抽回手,淡漠地教导她的学生:“要镇静,只有在镇静放松的状态,你才不会错过一点可能的出路,也不会错过一丝可能的危险。
好吗”·“好吗”,这个奇怪的词,塞隆简直要怀疑是她的老师对她进行的某种神秘训练的关键词了,它让塞隆的紧张和害怕一下子消失,好像不经过理- xing -的思辨一样,单单这个词,就让她的身体自己先于理智一步相信她是被保护的。
塞隆心中思潮起伏,抬头看着希珀,说不出什么话,只能乖巧地点点头,小心地维持着离希珀很近,却又不会引起她反感的距离··她不太甘心,希望能改变这种想靠近又靠近不了的境况,于是问:“老师,我们为什么不上山岳巨人身上,让它踩过这片风暴呢”·“不怕被闪电打到吗被闪电劈中非常可怕,人体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就会脱水焦黑,变成一块炭。”
“嗯……我们可以站在它的手上……”她为了让自己更有说服力,特地探出头去看躲在视线死角里的山岳巨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惊呼,“啊老师山岳巨人……”·希珀也探出头去,山岳巨人身上燃起了火焰,灰黑色的浓烟被风拉得很长,它背上生长的树木变成了最佳的引雷物,一会儿就烧遍了整条手臂。
“它可能要回去了,没有办法再保护我们了·”*师喃喃说,她闭上眼睛,放开了对山岳巨人最后一点联结,大巨人低沉地哀鸣,又一道闪电打在它身上,通红炽热的石头散落在地上,它自己也倒向地面,滚动着扑灭了身上的火,随即陷入广袤的沙地之中,慢慢沉了下去。
“它……它是融入了沙子里吗”·“算是吧……它或许要在地下休息一阵子,才能最终打开虚空裂隙,我没有时间帮它。”
“那我们……”她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就像网子一样无声无息地照下来,等她反应过来,闪电已经消失了,“……会不会有危险”· · ·第122章 ·不用等希珀的答案, 她已经明白是相当有危险了,维吉尔回头朝着天空- she -出一箭,闪电又一次接近他们时,被细小的箭头引走了。
天马的行动变得飘忽, 也拉着水领主不停地改变方向,她们也跟着东倒西歪,希珀笑了笑,低声对她说:“塞隆, 你的笔记都收好了吗”·塞隆愣愣地点头,说:“收好了……都在这里。”
她指指胸前的书包··希珀说:“那就好,我们别的行李看来是拿不回来了,比如说昨晚盖的毛皮, 我还挺喜欢的·”·维吉尔高声喊着:“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再送你一件”·“不用了,家里我想不到还有哪里能用”在大风里,他们两个的交流也必须要通过喊话来完成。
“你可以把它整个铺在沙发上这样你和小野兽在起居室看书的时候就能一起躺在同一张毛皮上了, 如何”·挺有诱惑力的, 大法师略略心动,怀念着和塞隆裹着厚厚的毛皮睡在露天的沙漠中,如果在艾梅科特斯,她们可以躺在露台上。
没听到她的回应,维吉尔爽朗地笑了,希珀假装他并不存在,而是对塞隆说:“我需要伦宁出来替换海克特拉,好吗”·“好……当然没问题,可您不是说只有纯净的水不导电吗”·“伦宁是有点不纯净了,但海克特拉必须要休息一会儿。”
“女士,我还能……”·大法师打了个响指,水领主的嘴巴莫名地消失了··“好吗”·“可是老师我们已经能看到艾梅科特斯了”她指着远方,艾梅科特斯也被这大片的风暴笼罩着,云层不停旋转,白昼如夜晚一般黑暗,只有时不时划过的闪电能让人看清周围绝望的广袤。
实际上这里并不能真的看见艾梅科特斯,但闪电击中了塔身,储能水晶受到了激发,所以太阳一样亮了起来,塞隆看到了奇怪的光,于是判断那是艾梅科特斯的辉光··这一点完全不错,但加上水晶,艾梅科特斯的顶部高达六十码,按照计算,她们离高塔还有差不多八十千码。
“是的,所以这段路程我们需要伦宁,海克特拉已经够累了,我怕它出什么岔子·”·“好……好的……”这听起来就像是给高速行进的马车换车厢一样不可思议,不过好在两位水领主都是技艺高超的法术使用者,而且足够的柔软度让它们能消灭许多本应该有的颠簸。
伦宁代替海克特拉逐渐缠绕在绳子上,并把绳结吞进肚子里,它小心地不让沉睡的火焰大领主碎块碰到绳子,还往那边堆过去了许多结晶水··虽然事实上可能不需要,但所有人看的时候都屏息凝神,连回头张望的维吉尔都不例外,直到德沃夏克出声提醒,海克特拉才化成一张厚膜,罩在伦宁上方,随着大家一起被马扯着移动,海克特拉都被拉变形了。
闪电就落在他们刚才的位置··塞隆挣脱了束缚,惊恐地扑到希珀怀里,伦宁叫道:“我的女士您别总做这么危险的事”触手刚才被塞隆强行解开,伦宁不依不饶地跟上去。
希珀只好伸手接住,轻声安抚说:“别怕,我在·”·塞隆抬起头来,说:“您也没办法是吗您也不能和一道闪电相抗衡不是吗您也会被风暴杀死对吗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呃……别哭了。”
希珀不知所措地掏出手帕,擦拭着塞隆不断溢出眼泪的眼角,她的脖子被塞隆紧紧搂住,以至于她的动作都不是那么顺畅,没有办法抓着自己,只能靠不太熟练的伦宁使用法力触手固定她们。
水是柔软的,它们的固定总是因为力的改变而发生过大的形变,感受起来就不是那么的可靠·天马的侧向移动让希珀的动作看起来十分可笑,手有时候仿佛被看不见的小鬼捉住,说什么也不让她接触到塞隆的脸,而眼泪直接横着飞走,或者甩到她的脸上来。
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她,青春、朝气、活力,几个词非常直观地扑在大法师的感官上··“别哭了,我陪着你,好吗”她僵硬地开口。
可是“我们一定不会没事的”这句话大法师说不出口,她熟练地掌握了不说真话的技巧,但一定不会乱保证做不到的事·她可以一击打散风暴,不过风暴也可以一击打散她。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希珀一边为了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有空想这些偏离“正直”的想法而自我厌弃,一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受不了诱惑去拥抱她,更不能因为惧怕受不了诱惑而推开她。
“我们……虽然不会一定没事,但我觉得还是会没事的……你瞧,维吉尔经常在风暴里来回,他不是也苟且地活着吗”·“大法师你能不用贬义词修饰我吗”维吉尔高声抗议,可能是逆吹的风让声音传过去了。
“平安无事好吗平安无事地活着,相信……相信德沃夏克·”·大法师的心因为说了谎话而不安着,刚才使用了风系法术,一部分有序的元素引起了周围狂乱活跃的同类的注意,一传十十传百,这一点微小的变化在元素之门这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引起了不可预料的后果。
风暴的核心“注意”到她了,这个有趣的变数让活跃的风元素们按照某种规律集合起来,两股“风”以不同的方式聚集,但都向着对方发出了“邀请”,亮银色的“眼睛”在后方跟随着它们,爪子一样的闪电抓着地让巨大而累赘的风暴缓慢移动。
说是缓慢,但几乎和天马一样快了··“维吉尔德沃夏克如何”·“还能坚持我们说好了我对它许以重利了”·希珀沉思着,脸上一片淡漠,银光流转的眼睛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温度,甚至在对上塞隆的时候也没有稍稍融化。
谁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海克特拉似乎有气无力地趴着,它的嘴似乎被放逐了,到现在也没变一个新的出来··不知道跑了多久,在荒漠上前进,距离感和时间感都不怎么靠得住,幸好艾梅科特斯的塔尖渐渐显出了形状,可在被闪电偶尔照亮的天空里,它也不怎么能让人和爱与和平很好地联系起来。
反倒像是另外一处邪恶,伸着枯瘦的手指抓向天空,握着一个炽亮的不规则晶体··希珀忽然对维吉尔说:“维吉尔,好好骑你的马,不要回头·”·“我当然不会回头”·“不管前面有什么。”
·“当然”·“……”·“你说什么希珀,”维吉尔为了没听清的内容,扭过头询问。
希珀低头对怀中的塞隆说:“该起来了,我的……我的胆小鬼·请帮我向维吉尔转述·”·塞隆勉强松开她,撑起身体,俯视着希珀。
她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好,略有冒犯,希珀躺在她双臂之间,短短的一层头发让她看起来有点陌生,但沉静的灰色双眸说明了问题··这是她的老师,她还把老师压住了。
她赶紧想要爬起来,但希珀说:“没事,听我说完,然后让伦宁把你放在马背上·”·“是什么”·希珀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没事找事地整了一下她头上裹着的围巾,纤长白皙而骨骼匀称的双手把围巾打结并按平,确保她既能躲过疾风,也不至于看不见东西。
塞隆不解地与她对视,大法师眼中光晕流转,好像要交代一些……一些更模糊抽象的东西,可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把箭- she -向‘高耸入云’的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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