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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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中)(6)
·“是什么我不知道这方面我关注得不多·”·“是月长石·”·“月长石”·“对,月长石,是一种非常脆弱的石头,有个叫拉派司的法师大概也是七年前,预言了这种脆- xing -宝石的作用,但是最近两年才逐渐地因为‘串联技术’而涨起来价格。
之前它一直是太阳石开采里的垃圾,不知道被扔了多少呢·”·“月长石……”月长石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她十分确信自己亲笔写过这个名字,而不只是用嘴说出来过……·“嗯小仙女你想到什么了”·“我……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东西,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测量计的……地脉测量计的主要成分对不对”·珍勉强地笑了笑,她并不太清楚这些石头,学霸问出来的问题让她也倍感压力。
但露娜说:“对你竟然知道就是地脉测量计·以前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地脉的作用下变成粉末,工会用非常便宜的价格买垃圾一样地买下来,地脉测量这个项目最大的花费其实是运费,但大概两年前,大陆各地的工会里贮藏的地脉测量计都被大量支领了。
因为根本没有人管这些垃圾,所以等到有些仓库被搬空了之后才上报给工会总部·”·作者有话要说:是啊,要是换露娜姐姐去套路大法师说不定早就· · ·第181章 ·“支取地脉测量计不是需要登记吗”·“是的, 但以前管理不严,仓库里没封装的石头也可以带走,只要签名就行了。
很多人指使学校的学徒领石头然后汇集到自己手里,转手就能翻一万倍卖出去·”·“没人管吗”·“事实上……有……但就好像工会付钱帮这群耗子运输却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捞到一样, 藏在暗处的坏人吃得脑满肠肥,而工会束手无策, 是不是看起来无能透了”·剩下的两位姑娘点了点头。
露娜继续说:“但测量地脉的义务已经写在工会公约里了, 你不能因为这个禁止支领地脉测量计,只能限制支领范围并追踪宝石的来源, 所以后来工会规定只有法师以上的人才有签字的权限, 但黑市上的宝石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 这说明有人偷了很多。”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等等……黑市上的宝石就不能来自于新开采的部分吗”·露娜笑了笑:“天真的孩子,新开采的石头有产地和来源证书, 是合法的,只有不合法的石头才会在黑市上交易。”
“哦……”·“好了,这就是关于月长石的小道消息·”·“噢,对了, ”塞隆问露娜,“你是来干什么的”·“我来找珍说说话啊, 你抄完了吗”·塞隆点点头,说:“抄完了。
你不回去吗我回去了·”·“好, 好,回头见·”露娜送她到门口,“我很快就回去”然后砰地把门关上了。
珍的另外一位室友就是星歌堡当地人, 因此每天晚上都会回家,这个房间常常只有她一个人住,所以大部分时间其实这里是骑士团的作战部·露娜关好了门,抑制住激动的声音,却抑制不住激动的语气,对珍说:“我有一个新的配搭要跟你分享我憋了一个月,实在憋不住了”·“是什么”除了骑士团团长以外,珍还是露娜的小伙伴,同是学校附近的小书店的常客,在她俩还在蓝星城堡念书的时候两人就认识了,不仅一起看□□,而且还一起萌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配对。
露娜清了清喉咙,“你觉得我们的小仙女怎么样”·“小仙女当然好啊腿长腰细长发飘飘,脸蛋好看脑子聪明,平时温和无害,有事嫉恶如仇,当然好啊啊,多强烈的反差,我要化了啊”两个姑娘激动得原地蹦跳。
“好,好,坐下来听我说·”露娜扯过一张凳子,拉着珍坐下,“小仙女拒绝了所有人的告白,你觉得是为什么”·“男孩子太蠢了明明还有女孩子……女孩子……不够漂亮”她很认真地猜。
“差不多,但问题出在脑子上·”·珍恍然大悟:“同龄人太蠢了她喜欢比自己大的啊,大多少”·“对对这就是问题所在她很神秘,但我还是探听到,她有一个神秘的‘老师’。”
“‘老师’”·“是的,她收到老师的来信之后就高兴得不得了,什么小仙女的形象都没了·”·“就是你刚才建议她说让她给‘老师’写信的那个‘老师’”·“非常准确,就是那个‘老师’。
老师的字很漂亮,文笔也非常好,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老师’也喜欢她”说着,露娜激动地背了两段她上次给塞隆念的信,用一种深沉的语调,好像真有暗恋这么回事儿似的。
珍也激动地捂住胸口,“和那些油腻的情书一点也不一样要是我,我也”·露娜激动地抱住自己的盟友,“师生恋师生恋”·萌点是很难改变的,两位少女像是被打开了热情的闸门,一起抱在一起贴面跳了很久才安静下来。
“快快,再讲讲小仙女的故事”·露娜随即把这些天观察到的事情说出来,一会儿学塞隆对月长叹,一会儿学她傻乐地蹦上床,还把从路斯特家的双胞胎那里听说到的故事说出来了,最后神秘兮兮地说:“寝室管理员是唯一见过那个神秘‘老师’的人,我猜,塞隆并不是由父亲或者母亲亲自送来的,管理员说怀疑是家里的秘书送来的。
秘书虽然不高,但据说,身形修长笔挺,背影很好看呢我问塞隆‘老师’是不是英俊又忧郁,她根本没有反对啊”·年轻英俊的家庭教师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热,没有办法尖叫发泄,就只好继续跳贴面舞。
塞隆讲题的事情俘获了一大批迷妹,两场决斗之后她又有了新的狂热拥趸,她的英姿(别管真假)早就传遍了整个学校·想着漂亮脸蛋小仙女战斗的样子,珍不停拍着胸前,喃喃念叨着“我的天呐”,接着说:“我不行了,我要叛变了,我感觉我迷上了新的偶像。”
露娜很认真地分析说:“主要还是她有配对可以想象,希珀没有吧嘻嘻……”·“我原来有随便想过她和猎人维吉尔,但……总是缺乏一种热情。”
露娜连忙摆手,“不要不要,维吉尔哪里配得上我们的大法师”·“嗯嗯,”她的小伙伴附和说:“根本配不上。”
两人满足地相视而笑,露娜忽然说:“喂,有没有想过……”·对方眼中狂热的光仿佛一瞬间被点燃了,好像已经感受到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指着露娜,一个词一个词地说:“我们的,荣誉骑士,为了捍卫,老师的,荣誉,为她,决斗”·两人又忽然抱在一起尖叫起来。
露娜说:“可她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交集,我有罪恶感·”·珍拍拍自己平平的胸部,说:“她们的交集就在我心里呀”·露娜壮烈地点点头。
珍忽然小声地说:“你仔细想想,这该是多么好的一个故事比如说万一结业之后,塞隆真的被深居简出的大法师挑中作为唯一的传人呢塞隆这么聪明,肯定会有很多法师想要收她为徒的”·“你怎么能肯定希珀会来星歌堡挑选学徒呢”·“很简单啊”珍忍不住搓了搓手,“她为了希珀决斗的事情被好事者传出去,有人告诉了希珀,所以万年不出门的大法师忍不住在结业仪式上来到了学校,打败了一众竞争者,抢到了塞隆做学徒,然后把她带进了沙漠中间的高塔上……”·露娜露出了神往的表情:与世隔绝的高塔,孤高的大法师和对她充满热爱的学徒,这个故事是有搞头的·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珍迫不及待地说:“我要写我今晚就写明天中午给你看我们就在‘书店’见面怎么样”·“好,好,好,我回去了,我不打扰你写了你加油”露娜离开了珍的房间,想着与世隔绝、师生、同- xing -,每一个题材都超禁忌,乐不可支地在走廊上就蹦了起来。
她回到寝室的时候,塞隆正在整理自己的信,信中她当然祝贺了希珀得奖,然而这奖励比她到塔中的时间还要长,她心中感慨丛生,却不知道如何下笔,如果说得太沉郁顿挫,她长期在大法师面前伪装出来的单纯明媚的形象不免有所损坏,而这些都是她埋藏自己心中不可告人秘密的封土,少一点都觉得藏在下面的东西不安全,不免被人看透。
·最后她只是简单地怀念了一下为希珀念信的时候,顺便怀念了一下她的学习时光,然而最终,她还是在纸上写下了那行字··“您总是对的,或许技术细节上会有所偏差,但大方向上却绝不会有错。
现在我也可以很笃定地对您说这句话了·”·和她之前积攒的纸一起,她迫不及待地把这封信寄了出去,虽然没有夏莫代尔,只能走不是那么可靠的邮政系统。
露娜在旁边偷偷窥视她,观察塞隆的叹气和沉思,当她不存在一样从她身边经过下楼然后回来,心里有一个又一个的故事编出来·大法师一定会很爱惜她的才华吧会倾注所有的心血培养她她们会在共同工作中产生友谊,接着,在孤塔里,这样的友谊逐渐变质,成为另一种更深沉更难定义的情感,每一个眼神交汇的时候都会泄露点滴秘密……这些一定都要跟珍说·她开心地扑到床上,抱着自己的枕头滚来滚去。
第二天中午,露娜和珍在弗妮卡的书店里碰面了,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空旷的客厅里还是那么冷清,但太阳已经刺眼到弗妮卡都不坐在靠窗的地方了,她坐在中间的长桌上,难得一见地亲自拿着笔写字,她面前的啭鸟贴纸正高高低低地唱着一首哀婉的歌,声音不大,露娜也只刚刚好听见。
露娜去给柜子上的投币筒投了两个十块的银币,弗妮卡正好抬起头看见她,对她敷衍潦草地打了个招呼,又低下头去皱眉思索··两个女孩子凑到一起,珍小小的身体陷进沙发里就给人一种她仿佛要被沙发吃掉的感觉。
她从重重靠垫里浮出来,自书包里掏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破旧夹子递给露娜,里面夹了几张纸··作者有话要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萌的冷cp总有一天会发糖·· · ·第182章 ·露娜珍而重之地接过来, 翻开看了两行,脸上浮现出如梦似幻的神情,“太棒了,我觉得大法师就是这样的人。”
在珍才刚开了个头的文章里, 孤高的大法师不苟言笑,即使对她亲自挑选的唯一一个学生也吝啬笑容, 然而她总是在塞隆没有跟上的时候站定等她, 回头看她,腼腆的小仙女就跌跌撞撞地跑上去。
露娜笑着说:“但你是不是把我们机灵又聪明的小仙女写得太笨了活像个丑小鸭她会这么笨手笨脚吗她连教训别人都是直接上手揍的呢”·珍笑着回答说:“那只是小仙女在我们面前的样子, 在心仪的人面前, 总会有些不一样吧她会不会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好会被老师挑剔而变得束手束脚呢我觉得是会的吧所以把她写成了这样。
我想以后她和大法师熟悉一点之后会有一点点改变·”·“嗯……对了这样如何塞隆一开始笨手笨脚, 让大法师心里相当不满,甚至有点后悔收了一个笨笨的学徒, 一点也不像当时看上去的那么好。”
“然而在真正开始工作的时候看到塞隆认真又专注的时候美不胜收”珍立刻接口说·塞隆在课堂上的表现相当耀眼,无论被问到什么问题都能对答如流,甚至她同组的同学都经常懒得查书,跟她一起上课, 无论选择听讲还是看着她发呆,都是相当享受的一件事, 老师甚至都不- cao -心课堂的出勤率。
“大法师肯定会喜欢的,我觉得她一定会被塞隆吸引的·”连只喜欢年长男子的露娜有时候都难以免疫这样的吸引力··“被这种……又柔弱, 又暴躁,又单纯,又坚定的气质吸引。”
珍赞叹道··忽然, 有个声音在她耳边说:“打扰一下,姑娘们,我认为写出她心底对老师肉体的迷恋会让人物更矛盾更有张力·”·两个小家伙一起吓了一跳,从沙发上蹦下来,弗妮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们背后,越过沙发勾住了姑娘们的肩膀。
“可是……可是塞隆是个单纯的小家伙……等等,你偷听我们讲什么了”·“是你们讲的声音太大了,你们在讲以真人为基础的故事吗我很有兴趣。
以真人为基础的故事不一定非要写得和真人一样,如果你严格按照真人演绎,那许多人的故事都不可能发生的,你认为伊兰真的会和自己的魅魔有什么吗”她举了个例子。
两个女孩子恐惧地问:“什、什么有伊兰和魅魔这样的圈子”·弗妮卡点点头,“有啊,全大陆的书店加起来有五六十个人呢,但只有我一个人在写。
你知道的,女- xing -和女- xing -谈恋爱的故事受众很窄,也不能出版,我也只是闲暇时间写一写·”·露娜说:“我好像被说服了,毕竟我们看不到小仙女心里在想什么,如果像弗妮卡说的这样,好像更带感了”·珍则反对说:“不,我坚持,我的塞隆就是一朵不惧风吹雨打的单纯小白花儿。”
弗妮卡双手交握,笑着说:“那我们分头来写吧我下周给你们看我写的·”·“等、等等,你真的清楚我们说的是谁”·弗妮卡挑了挑眉毛,“怎么,不是塞隆和大法师希珀吗”·“啊,啊,对,所以你不要告诉塞隆好不好”·弗妮卡夸张地拍了她一下:“放心好了,规矩我当然懂,我绝对不会告诉真人,该小心的是你们两个才对。”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露娜露出满足的神情:“太好了,我们已经是三人圈了,我要拿几本新书回去看·”说着她就从新书柜台上挑了两本(也是唯二她没有看过的),付钱之后回了学校。
然而虽然是新书,但翻开第一页却怎么都觉得读起来索然无味,她百无聊赖地放下书,自己也翻出一个夹子,看到左右无人,偷偷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她的每一封来信都让塞隆激动无比。”
然而又把这句话删掉了,对自己平淡而无味的文笔感到了绝望,紧接着她想:我可以在塞隆旁边记录我所看到的一切,并分享给我的朋友们,然后看她们会怎样使用这些素材。
这么决定之后,这一行纪录- xing -的文字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索然无味了··塞隆对自己成为了一些趣味盎然的小故事的主角一事浑然不觉,因为她已经告诉了希珀她暑假很可能不能回家了,因为考试在暑假的后半段,参加完考试之后假期还有二十天就结束了,与其回家被希珀冷着,不如故意不回家,看她会不会想我。
·小野兽八年来第一次生出了这种逆反的想法··或许不会吧,她紧接着泄气地想··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也要准备开始复习考试了,考试就在校园中进行,但落雪院在暑期仍然是关闭的。
通常情况下,学生们会选择最简单的水元素使者测试来练练手,其“简单”主要体现在水是一种温和的元素,它易于- cao -控而难以引发什么巨大的灾难,水元素句法又是长期在学校里学习的一种句法,它最有规律- xing -,所以无论是笔试还是实战,都会相对比别的元素使者测试要简单。
如果你家就住在七个高级学校所在的城市,那么你很容易就去参加这样一个考试,甚至在升入高级学校之前就能获得四色丝线中的一条,但如果家里离七所学校很远,学生则不会选择花这份冤枉钱,而会在升入高级学校之后的某个学年的暑假去完成一项考试。
卡罗琳是打算和塞隆一起在这个暑假里把水元素使者测试过掉的,斯维斯为了陪姐姐,也打算留下来,而露娜是个空间法师,根本没有学相关的科目,所以当然是决定回家玩耍啦。
进入考试月之后,孩子们满心想的都是暑假要怎么计划,对面前迫在眉睫的考试往往选择视而不见··今年的考试里没有索绪兰的任何科目,实在是让人神清气爽。
塞隆的课程虽然多,但占其中比重最大的传送门设计课是不需要考试的,就是最后一次作业评图快要到了·露娜在寝室里抱怨说评图和修辞逻辑学考试靠太近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复习,塞隆很不解地说:“你不必评图之后才开始复习啊。”
“评图之前难道不要画图吗”·“你可以提前一周画完啊·”·“你杀了我吧”·塞隆认真地说:“你从今天开始不要晚上出去谈恋爱了,每天晚上画一点很快就画完了。
你起码可以空出两周的时间复习·”·“还有模型呢”·“模型很快的·”·“可我还没有思路呢……到底要怎么缩减传送门的体量”·塞隆很不解地说:“还需要什么思路老师不是说使用镶嵌宝石增幅吗”·“然后呢”·塞隆低头在纸上写了几行等式:“就这样,你算出这两个值,它们受限于体量和价格,因此你能接着算出一个最合理的值,选好宝石的种类,剩下的就只剩下怎么画得漂亮了,你怎么还没算完”·露娜气鼓鼓地坐下,把那张纸扯过来,看了一阵子,双手抱着头啊啊啊啊地回到了自己桌子前面。
塞隆说得轻巧,但体积能缩小巧的宝石十分昂贵,还有很大的副作用,需要用别的方法抵消·效果稳定的石头体积太大太重,又不能达到最大限度缩减的作用,真不知道这个怪物是怎么这么快就算完然后得到一个最后方案的。
然而身为前辈的自尊让她又不好放下脸面去抄塞隆的作业,所以只好度过了一个冥思苦想的夜晚··考试一门一门地过去了,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多,塞隆的闲暇时间里都在复习元素法术句法(只有她一口气报了四门考试),而活动室的巫术试验停止了,变成了元素句法实验室,蜘蛛雪莉身上的惊怖标记换成了一个标靶,它顶着标靶满屋子乱窜,发出“呷……嘎嘎嘎嘎”的声音,两位考生的法术则基本上都能打到它身上。
塞隆还为了讨好雪莉所以送了它很多活鼠,每一只都打晕了黏在它的蜘蛛网上当做预付款,后来雪莉终于把活鼠和挨打联系起来,以至于每当看到活鼠黏在蜘蛛网上就忍不住躲到斯洛特女士身后缩成一团。
为了防止过量法术伤害,这个活动室里已经陆续加了很多装置,比如说一些固定物品位置的空间法术,又或者比如说一些法术防御法阵,这些都是在闲暇时间里大家一起完成的。
而自从塞隆因为第二次决斗出名之后,经常在路上就能碰见有人找她决斗,有些人在索绪兰党徒花名册里,会被塞隆狠狠羞辱(长达二十天持续时间的鲜红耻辱印记)并用拳头殴打(现在她已经学会给自己的拳头加装冰霜护甲了,很好心地没有带刺),而只是来找她决斗的话,她就只把对手扔出决斗圈(白色耻辱印记持续五天)。
当然这都是一些平稳的日常生活,今天就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情,那是塞隆和露娜去上一节复习课的路上,她们从春厅上的悬浮楼梯走过,有人忽然从后面把塞隆推下了高空。
作者有话要说:弗妮卡,一个得到了“神谕”的大手·· · ·第183章 ·她并不怕高坠, 坠落的过程中她打开了风盾,顺着塔楼旁边的一条风脉滑到了猎鹰堡的楼顶,看到推她的那个人快速地跑进了春厅的塔楼里,她的风刃打中了那人脚边的石棱, 然而还是没有打中凶手。
而露娜完全吓傻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撕心裂肺地叫着她的名字··猎鹰堡的楼顶只有一条路下去, 她只好从那边下到猎鹰堡内部, 最后和露娜在猎鹰堡上层的双边楼梯碰面,可露娜也没看清楚是谁。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我……我们擦身而过的时候我还看了他一眼, 可我实在记不得了·”·“不是我们认识的人不是维舍斯”她又问了几个和她决斗过的人的名字, 而露娜都说不是。
这让她觉得很奇怪, 本来她以为是谁因为输给她所以蓄意报复··“我的小仙女你难道不担心是有人要你的命吗”·塞隆缓缓摇头,从前就有人一直想要她的命, 这种事情习惯就好了。
但她还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有一种很陌生的感受逐渐苏醒,就好像……硬要说的话,她觉得这是她的“野兽本能”:那些本来潜伏在黑暗记忆的深处帮她杀出一条血路的本能, 她不怕决斗,不怕面对死亡威胁, 甚至还有点兴奋,希望能合法地撕开猎物。
“我的天, 我们不能再走春厅这条路了以后必须在地下走·”·“别怕,最多以后我一个人走·”·“两个人走都有人敢对你下黑手了你还想一个人走我要去告诉伊兰”说着她拉着塞隆气哼哼地到处找伊兰,不过一直到快上课也没有看见她。
第二天的一个课间, 魅魔蔻娃找到了她,对她说伊兰希望她去一次办公室··蔻娃仍然穿着黑色的风衣,塞隆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这件衣服其实不是蔻娃本人的而更像是伊兰的,原因是这件衣服太肃穆了,非常简洁笔挺,穿在身上有一种冷硬的效果,就完全和伊兰的气质一模一样,而适合蔻娃的衣服……就算是黑色的,也应该有蕾丝花边才对吧……·她胡思乱想着,蔻娃忽然笑着问她:“听说昨天有人把你从春厅的悬浮楼梯上推下来”·“啊……嗯,是的,我们本来想昨天报告给伊兰教务长,但是一直没找到她。”
“真是太抱歉了,今天开始到装上护栏之前,悬浮楼梯两侧都会有人看守了·你不要太担心,不过也不要走到太偏僻的地方,如果还有什么异状,请你告诉伊兰或者我,不要因为紧张而影响了学习和考试。”
塞隆说了声谢谢,然后惊讶地问:“所以今天找我并不是因为这件事吗我还以为……”·蔻娃摇摇头,“不是主要的,还有别的事情找你。”
塞隆还想问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把她叫道办公室去,但蔻娃不但不回答,还一直问类似“你皮肤真好,平常用什么保养”,“这件衣服很好看,你在哪家店买的”之类的问题,问也就算了,而且还从衣服下摆里伸出尾巴来摸她的脸,更可气的是,塞隆发现她是可以漂浮的,她的风衣背后有两个材质奇怪的舱口,她蝙蝠一样的肉质黑色翅膀就从这个舱口里伸出来,使她可以漂浮在空中,双手枕在脑后,还能一边用尾巴顶端倒置的桃心尾尖摸她的脸。
塞隆心惊胆战,她觉得这个动作实在是有点情色,但当她提出抗议的时候,蔻娃笑着用那把十分柔媚- xing -感的声音说:“我是魅魔呀,魅魔的天- xing -就是挑逗人类,可以请你不要上当吗不然伊兰要责罚我的。”
这一路走得十分漫长,以至于塞隆最终看到伊兰的时候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伊兰伸出手,像是要蔻娃来握她的手,然而当蔻娃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时,伊兰低声训斥说:“蔻娃,别捉弄孩子,乖乖到我旁边坐好。”
蔻娃吐了吐舌头,到伊兰身边坐好,伊兰礼貌地则让塞隆稍等她把手上的东西写完··但只过了一会儿,蔻娃就不安分地凑到伊兰身边,小狗一样地仰头看着她,乖巧的样子让人一点也想不到她刚才是怎么恶劣地用尾巴玩弄人类的。
塞隆有种发现了什么的危险感觉··伊兰似乎终于写完了,她放下羽毛笔,推了推眼镜,说:“监察委员会的人来要问你一些事情,请你如实作答·他们就在隔壁的会议室,等会儿会有人来这里叫你,在此之前你就坐一会儿吧。”
“是、是决斗的事情吗”坦白说塞隆还是有点害怕,主要害怕这会让希珀得知事情的经过而降低对自己的评价··伊兰笑着说:“不是的,是别的事情,不是因为你有违反公约或者某国法律的事情。”
“哦……”·塞隆勉强放下心,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一个年轻男子推门进来,请塞隆到隔壁去··她出门之后看到前方走廊尽头多出一个人,头上悬着血红色的耻辱印记,她猜想大概是一个刚从会议室离开的人,还是她的手下败将。
当这人转身下楼梯露出了侧脸的时候,她立刻认出了是谁--维舍斯··“是挺奇怪的,嗯”这问话让她更奇怪了,难道不是因为她在学校里过多次的决斗的事情惊动了监察委员会吗·年轻男子带她进了会议室,会议桌前已经坐了一个中年男子,长相英俊儒雅,留着短短的胡子,看起来十分正派,他的面前放着一些看起来翻得很旧的资料,封皮都只是简单的一张纸,上面写着字,用夹子夹在一起。
他笑了笑,说:“你好,我是迭戈探长,请坐·”·“您好,我是塞隆·”·探长和善地笑了:“原来你就是塞隆啊,不要害怕,我只是问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好的·”·“你去年申领过地脉测量计”他问问题的时候,手上的笔百无聊赖地从面前的本子上经过·塞隆判断这是个名册,不过从她的角度难以看清到底是什么名册。
“是的·”·“用途”·塞隆不是很确定自己听到的:“什么”·“用途,女士。”
迭戈探长友善地笑了笑··“当然是测量地脉啊·”·“地点”·“多露镇东一百多哩的地方·探长,我提交过测量报告,报告上都写的有。”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是的,当然,请回答问题·”迭戈探长的神情虽然很友善,但他提问的态度是毋庸置疑的,紧接着,他又问了几个关于地脉的问题,甚至让她描述测量方法。
不过奇怪的是,这中间又夹杂了一些别的问题,譬如说学校食堂的饭好不好吃之类,让人完全琢磨不出动机的问题··询问很简短,“这是最后一个问题,”迭戈笑着说:“是哪位法师帮你申请的测量计”·塞隆犹豫了一下,问:“我可以不回答吗”·迭戈微笑着回答:“可以,完全可以。”
他说着在纸上画了一个勾,然后站起来和塞隆握手··这下她站起来之后,就能看到这张纸的全貌了,起初她只是好奇在迭戈的记录里她的回答会怎么记录,然而很快她意识到这是一份名单,在她上面的一个名字是维舍斯,维舍斯之上也是很熟悉的名字,几乎全都是索绪兰的党徒。
老天她真的不是因为决斗而被叫来的吗这些名字简直叫她产生了怀疑·看到她怀疑的神情,迭戈安慰说:“不要害怕,只是问几个问题,你大可不必担心,你既不是嫌疑人,也不会有危险。”
塞隆点点头,告辞从屋中出来,她完全想不出这些人和她或者和地脉会有什么联系,不过这些都没有下午的考试重要,她很快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对于塞隆和卡罗琳来说,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期末考试了,所有考试都完结之后他们搬到了学校外面,租住在一间旅馆里。
现在是交易淡季,城里没有人很多外来人,所以这里几乎都空着,只有几个和他们一样的学生也住在这里··斯维斯没参加考试来着,但是为了陪姐姐(他们两个似乎还从来没有分开过),所以他在当地的法师行会找了个抄写员的工作。
生活比以前更加单一了,白天她和卡罗琳一起在楼下的餐厅里背诵和做题,中午和晚上顺便在餐厅吃饭,斯维斯的工作很规律,总是能按时回来和她们一起吃饭··有一天下午他没出现在饭桌上,而是入夜之后才回来,卡罗琳很不满地教训他,然而还是把帮他留的千层面拿出来,让他边吃边听训斥。
·“姐姐,”他噎了一口,“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不小心弄- shi -了一本名册,我的上司要我把它抄完才能走·”·“弄- shi -了为什么不用法术弄干净”·“这说来可真是凄凉,我弄了一瓶墨水上去,光是辨认字迹就已经让我快要瞎了,所以换了一个全新的本子,必须自己抄上去。”
“为什么不叫我们两个帮忙”斯维斯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水领主(他打算下学期去弄一个),但卡罗琳和塞隆都有,可以帮他负担抄写工作。
斯维斯撇撇嘴,用叉子插着冷掉而凝固的千层面,“工作上的东西,不太好要别人插手啦,再说,法师行会的东西,那些脑子顽固的老法师不希望给不相干的人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魅魔和伊兰的圈子已经挖好了(不是·讲道理,同人是个单向的过程,好比同人接着原著流下来的水然后继续往下淌,并不会也不应该有任何反馈给原著的好吗·萌冷cp拉娘也很好想啊,人家就是好这口啊。
 · ·第184章 ·“到底是什么名册”·斯维斯的眼珠一转, 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说:“我觉得这个工作挺适合我的。”
“你是说……你适合抄抄写写的工作我还以为你适合做个喜剧演员呢·”·“哦哦,别急着讽刺我,听我说, 这些登记名册的工作让人能知道很多秘密,能知道很多人干过什么事情, 只要你登记, 你就要留下痕迹,但你要做事情, 就必须登记。
这样所有人的行踪想知道就都能知道·”·卡罗琳笑着说:“这就适合了你喜欢到处搜索绯闻和小道消息的兴趣爱好看来是很适合你, 打算干一辈子吗”·斯维斯摆手说:“不不不, 就当做兴趣爱好吧。
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卡罗琳耸耸肩:“显然,你知道了谁的秘密”·“别提了, 当然是索绪兰啊·你知道吗我抄的那本名册是地脉测量计领用登记本,大概是前年和去年的名字都和我手头上这本花名册有一部分的重叠,简直像是抄了一遍一样。
我还以为这些家伙都不学无术呢·”他说的花名册就是他收集的关于“星歌堡凭什么让希珀嚣张协会”的成员的名册·在塞隆来看这些人确实是挺不学无术的,因为任何一个有一定知识水平且理- xing -尚存的人都能根据现今知道的所有条件推导出希珀所作所为的正确- xing -和合理- xing -。
但……“等等, 你说你看到地脉测量计领用登记本上有索绪兰的党徒的名字”·“对·你知道什么小仙女”斯维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塞隆不确定地说:“其实上个月有人找过我,是关于地脉测量的事情·”她描述了一下自称是“迭戈探长”的监察委员会探员询问她一些关于地脉的事情, 并说:“他桌上放的就是这样一个名册。”
“哇哦”斯维斯感叹地叫了一声:“一定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连监察委员会都惊动了·可是, 到底是什么事呢……”·塞隆又不确定了,斯维斯消息灵通,可她并不, 如果斯维斯认为不是……“斯维斯,你知道月长石吗”·“我当然知道,月长石现在涨价涨得厉害,我的学费里有十分之一都拿去买月长石了,从前月长石一钱不值,是这两年开始涨价的。”
斯维斯的学费里有一部分的钱是用来购买整个学年所需的药剂材料的,这和塞隆她们的研究员课程不一样,她花费中最大一部分来自购买书籍··“那你知道有人从各地工会窃取月长石,然后转手卖掉吗”·斯维斯吹了一声口哨,“那肯定是索绪兰干的”他快乐地说,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坏人干坏事这简直就是天经地义啊。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他要被监察委员会抓起来了”斯维斯继续他快乐的妄想,然而在场的人都还怀有理智··“别闹了,别说没有根据的话。”
卡罗琳说,“别惹事,好好地把工作结束,别让爸妈担心·啊对了塞隆,考试完了之后你回去吗”·这个问题让塞隆神色黯淡,“不……大概不回去了,我可以把这两个月租完,不用担心我半路退租。”
“啊,还有二十多天呢,我还以为你会想回家·”毕竟“老师”在家·她把剩下的半截话吞下去··塞隆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低下头看自己手上的习题集。
她是很想回家,但希珀对她不回家的事情毫无表示,那封信寄出去之后希珀毫无回应,夏莫代尔也再也没有来找过她··这就代表着希珀对她不回家的事情毫无意见,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许并不足以让她的心绪产生任何波澜。
塞隆懊恼地想··元素使者测试每天进行一种,卡罗琳只报了最后一种,塞隆自己先参加了前三天的考试·考试内容分笔试和实战,笔试的内容是各种句法规则、咒语原理分析和咒语效果预测,需要写大量复杂的证明、公式甚至演算。
有很多人因此是恨着艾默生和艾默生的学生们的,这个精英小团体发现了考试里能用到的差不多一半的公式,从前只需要写分析的题目现在也要量化演算了,出题的花样因为他们又翻了一倍,这么说来索绪兰和他愚蠢的党徒们会讨厌希珀,这些先驱者们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但这对塞隆来说都不成问题,她在考试之前做的准备已经很充分了,提前三个沙漏的时间就写完了·实战对很多学生也都不简单,它需要你精细地控制元素,让它们聚在一起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动作,譬如说让水滴变成细细的水柱通过一张纸中间的小孔,如果纸被浸- shi -到一定程度就判定失败,而打分是根据浸润程度来排序的。
塞隆觉得自己能轻松通过这样的考试,海克特拉有很大的功劳,这个温和善良又有耐心的水领主从小就陪她玩各种各样的元素,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对元素的控制力是很糟糕的,经常不小心炸掉她自己的玩具水球,不小心炸掉石塔,不小心就把厨房淹没了,但在玩耍和家务活里,这些控制逐渐变得精细起来,控制元素逐渐地变得比控制身体更加容易。
她手中的水滴在“水花”咒语的变形之下变成细细的丝线,就和她当初玩催眠的把戏一样,简单的咒语外在呈现出纷乱的表象,水线像细细的虫子爬过纸张中间的孔洞,然而孔洞的边缘一点也没变- shi -。
·她的记分员忍不住小声地为她鼓掌,她腼腆地笑了,快步走出了考场··她施法的速度很快,因此考试也是最早考完的一批,空旷的考场外面没什么人,她还打算等等卡罗琳,但虚空中突然伸出的一只触须把她拉住了。
这不是伦宁,这个感觉很像是……·“海克特拉我刚刚考试的时候才想起你……是老师来了吗”水领主无法出现在离契约者太远的地方,如果海克特拉出现在周围,这不就意味着……·心头的狂喜激发了心跳,心跳则又带来了新的狂喜,她甚至感觉腿有点发软,想四处张望,但又想到希珀也许在某个角落里看着她毛毛糙糙的动作会大皱眉头。
--不,不是的,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的动作太暴露心事了,她不是盼着希珀在周围,她觉得自己该像维吉尔说的那样,“成年人要懂得掩藏自己的心事”··但她仍然忍不住问:“老师呢她……她在哪里”·水领主带她穿过了小花园,花园尽头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虽然穿着随处可见的法师长袍,然而塞隆仍然能一眼就认出这是……·这是希珀。
她太熟悉这个背影了,可喉头不知被什么哽住,她叫不出“老师”两个字··希珀转过头来·她的头发仍然短短的,特别是前面的部分,细碎地垂在白得像是大理石一样的脸颊旁边,然而后面的头发没有修剪过,只用一只小巧的银环束成一束。
她前襟敞着,领带,马甲,马裤,索然无味的套装穿在她身上也忽然变得好看起来··她露出塞隆熟悉的笑容,“我希望你没有觉得我的到来很冒昧·”·“不,不……”小学徒不论在学校有多无所畏惧,在大法师面前还是露出一贯的羞怯,“我很高兴您能来,只是太意外了,您为什么不告诉我”·“通信有点慢。”
大法师在,黑色的套装包裹下依然显得十分冷峻(即使是夏天),她往前走了一步,塞隆都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忽略的气势朝她逼近了一步··也许不是什么气势,只是她现在不知要如何处理面对希珀的窘迫。
“暑假剩下的时间里,你有什么打算吗”·“我呃……可能会看一些杂书放松一下,也许会继续弄一些小实验·”·大法师轻轻地问:“不和我回家吗还有二十多天呢。”
塞隆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因为她低着头,大法师为了捕捉她的视线,不得不弯着腰,歪着头·映入塞隆眼帘的就是希珀这样一副不严肃的样子,逗得她笑了出来,也站直了,轻声说:“那好啊,我回去收拾东西。”
这是个炎热的盛夏,学生们都穿着半膝的裙子(当然塞隆穿的还是希珀的,这么多年校服的样式都没有改变)和浅口的皮鞋,塞隆也穿着短袖衬衫,只是因为考试的着装礼仪才多套了一件马甲,走了几步之后,天气热得她扯掉了领带并解开了两颗扣子,也把马甲脱下来拿在手上,希珀顺手接了过去。
这是她的衣服没错,严格来说她拿着也没什么,然而塞隆不禁为了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心头乱撞,满脑子都是“她帮我拿衣服了”··路上的蝉鸣吵闹不已,绿色的叶子随着夏日炎热的微风而懒洋洋地摆动,在大法师的响指下出现的乌云浮在两人头上,希珀没有说话,塞隆也没有说话。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人在外面· · ·第185章 ·这短短一段路应该再长一点, 慢一点,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什么地方漫步了,甚至她们都很久没有见面了,但塞隆立刻融入到那种使她安心的气氛里。
肘弯处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捏住, 是希珀··她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人,晚上回寝室的途中她能看到很多亲密的情侣在暗处漫步, 大多数时候他们为了保持同样的步调, 都会一个搀着另一个,甚至女孩子还会靠在男生的手臂上, 这样他们说话的距离就能比一般的谈话在视觉上显得更亲密。
虽然女孩子也会这样互相挽着手, 但是不是的, 她知道这和那些是不同的,至少对她的感觉是不同的, 她不会在别的女孩子搀着她的手臂的时候胡思乱想,更不会脸红心跳。
“塞隆·”·在她最羞怯最窘迫的时候,大法师适时地叫了她的名字,塞隆像是被烫了一样全身颤抖了一下, 很怕是自己的心事暴露了,甚至害怕得不敢回答。
“塞隆”·“嗯老师, 我在听·”·“你的成绩寄到家里了·”·“哦,哦, 我考得怎么样”·希珀轻轻笑了一声,“从成绩上来看还是挺漂亮的分数,让我倍感放心的是你的古斯尼亚语似乎不成问题。”
“我有……我有认真在学, 大概一个沙漏的时间我就会困了,所以我把它拆成了大约五组的训练,每十分钟一组·”她腼腆地笑了笑,“总是会困,我不知道为什么。”
希珀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我猜也许你母亲哄你睡觉的时候唱的是古斯尼亚语的摇篮曲·”·这应该是个玩笑吧,想着身边严肃的老法师也会开玩笑,这本来就是值得乐一乐的事情,塞隆笑着回答说:“是这样吗好像也挺有可能的。”
希珀十分认真地回答说:“当然挺有可能的,她都能用古塞悌语跟你讲话,当然也有很大的嫌疑唱古斯尼亚语摇篮曲哄你睡觉·”·“嗯,这是个十分有力的证据。”
“嗯哼,我说的话一直都很有道理·不过我想问的是,你的课程是不是有点多你有四个实战课,上学期你有四个理论课”·“嗯……我想对我来说并不是很困难,所以就全都选了。”
“你选的不是研究员方向吗”·“是的但是……但是实战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还记得在我小时候,我和您在塔中的几次交手,感觉挺好玩的。”
“好玩”在通常情况来说并不是一个会被人轻易接受的理由,这让严肃的学业听起来像一场随便的玩乐,但对希珀来说这个理由似乎足够了,为了自己的兴趣学习并取得好成绩,这对塞隆的教育来说是最基本的。
·大法师点点头,塞隆松了口气··“我看到你甚至还有传送门设计课,为什么上这个课”·塞隆干笑了几声,她还不想让希珀发觉她想早早结业的企图,免得大法师又早早想好新的方法把她支出塔外。
外面的世界是挺好玩的,但并不是她停留的地方,那些好玩的点在她见到希珀的一瞬间就变得索然无味而微不足道··“是为了陪露娜啦·”她说完之后十分忐忑,因为陪别人上课是个不怎么有说服力的理由,她都和露娜住在一起了,还有什么理由一定要陪人家去上课呢只要大法师问出这个问题,她就不知道该如何解答了。
不知道大法师接不接受这个理由,但反正从这时开始,她就没有再讲话了··不知不觉租住的旅舍到了,这里环境还算不错,可是塞隆陡然间就觉得太寒酸了,甚至有点不舍得让大法师进去。
但希珀似乎并不介意,抬脚和她走进了昏暗的大厅里··她们一起上楼,走进了房间里,床上散乱着衣服和她的□□,这让她一下子脸红了,特别是希珀还很有兴趣地走过去,像是要拿起一本关心一下她勤奋的学生最近正在研究什么。
封皮上有烫金的字,随着她接近的角度,辉光一闪而过,《银杏老师》··塞隆几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那个、那个是卡罗琳的不要动她的东西,上面可能会有什么恶作剧法术。”
说完之后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希珀听后,动作顿了一下,果然就不再去管那本书,塞隆忐忑地说:“老师,您能站在走廊上等我收拾吗就一下,这里真是太乱了……”·“你平常学习是在”·“楼下的餐厅或者去城市图书馆,我们不呆在这里的……所以也没有怎么收拾过。”
她说的是实话,因为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猛啃书,回来之后就直接倒下睡觉了,所以房间渐渐乱得不像话了··希珀笑着看着她,眼里像是责怪,但又没有那么严重,好像只是在说“你这个小懒虫”。
这道视线像是有粘- xing -一样,粘在她脸上,甚至在希珀的眼睛没有看着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仍然能感受到这一眼中的情绪··大法师走到走廊上,人背对着门口,细长的双腿从衣摆下露出来,塞隆看着她的背影,一时忘了把视线收回来,就愣愣地站在那,直到希珀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回头。
“怎么了”·塞隆急忙摇摇头,手忙脚乱地把问弗妮卡借的书一股脑地丢在了床头柜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腾空而起,自己飞进了敞开肚皮的箱子,不一会儿箱子就凌乱地塞满了,而那张“嘴巴”像是有生命一样,把塞成一堆的衣服困难地吞咽下去。
她匆匆留了一张纸条给卡罗琳,告诉她自己必须要回家一趟,房费仍然是大家平摊,务必要把这摞书帮我还了之类的··写完这一切,她带着胜利的姿态走出房间,轻轻拍了拍大法师的肩膀,说:“我……我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接过她的箱子,递给一直沉默的水领主,带着她的小学徒走上了回家的道路。
到达枯叶城的传送只要一瞬间,塞隆观察希珀的动作,唯恐她又有晕眩之类的现象,但显然她多虑了,大法师心情很好,身体也很好的样子,她回头对塞隆又露出一个笑容,牵起她的手,走向行会大厅最里面的传送门。
“传送门什么的好玩吗”·“也挺好玩的,老师们总是想出一些限制条件,然后你就想方设法满足这些条件,这是个很有趣的过程。
就是我还不怎么会使用那些空间法术·”·“我会一些·”希珀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她的身影晃了一晃,塞隆以为她要摔倒了,但仔细感觉却不是要摔倒的样子,果然下一颗砂她就整个消失了,然后在远处两个书架远的地方出现了。
她的双手在背后勾着,轻快地转身问:“怎么样”·衣摆在旋转的时候飞起来了,衣角飞扬的轻快弧度很合适她现在得意的表情,塞隆情不自禁地陪她微笑,轻声告诉她:“‘精彩绝伦’。”
这是个露娜每次抓斯维斯进女生寝室的法术,她能感觉到法术的痕迹,但也……就是那样,可同样的法术希珀来使用,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工整和精致。
大概就像书法家和普通人写字的区别吧··塞隆回到屋里收拾东西,希珀就靠在门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找她聊着,塞隆其实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几张薄薄的纸背后的故事,于是问:“提乌斯真的胖了吗”·“是的,胖了两磅,但不要当着它的面问,它会生气然后不吃饭,就会一直掉毛。
有一次把它接回来的时候,掉毛尤其严重,店员告诉我如果攒起来给他们他们就会帮我做个礼物,我现在还没拿到,明天……唔,明天我们一起去拿,怎么样”·希珀开口邀约,塞隆开心地抬起头,仰着脸回答:“好啊”·看见她清澈的笑容,希珀顺口问:“我听维吉尔说你在学校被人叫做‘小仙女’”·塞隆的笑容一瞬间僵住了,睁大了眼睛辩解说:“都是、都是同学们随便叫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让他们别这样叫我,可是没什么用……”·希珀伸出手,笑着在空中胡乱画了几个圈,塞隆周围降下一圈光粉,慢慢飘摇着降落,把她裹在里面。
露娜跟她讲过,在童话里小仙女施法就会带着一圈光点,很浮夸的··不过其中的感觉并不是任何元素法术,接着塞隆看见她的老师作弊一样按在旁边墙壁上镶嵌的太阳石上,那本来是用来施放照明术的。
她为大法师一闪而逝但时不时冒出来的调皮恶作剧而笑了起来,气氛又变得轻松一些了,这正是她最喜欢的相处模式,为了这份好心情,她立刻决定到离开艾梅科特斯到回学校的这段时间里都要谨慎地守住中间的那条界限,不要惹怒不喜与人接触的大法师。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有点伤感,她期望的除了轻松的交谈以外,还希望她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抱,并且有时能毫无形象地并排躺在水领主床垫上个干各的··作者有话要说:留言· · ·第186章 ·不过, 就算她心不在焉地收拾衣服, 仍然在自己衣柜深处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她又多了几件新衣服, 旧衣服却少了一些,也许是希珀觉得她穿不到所以又拿回去收着了,但她的老师有清闲到会主动来清理她的衣柜吗她大部分时间都很忙, 又几乎全身心专注在事业上,塞隆不在家的时候, 如果不是海克特拉打理家务,很多系统是无法维持运作的。
·但……反正以前也发生过,塞隆放弃去想这件事, 在图书馆呆了一阵子, 夜幕降临了, 又到了吃饭的时间·火领主大厨变戏法似地变出一个红酒樱桃蛋糕,正餐则是鹅肝配上一些……肉质植物叶片·“这也能吃吗”·希珀解释说:“是的,听说我种了很多肉质植物之后, 我有一些园艺家朋友劝我试一试,还好心地提供了菜谱,口感有点像蒟蒻。”
是的,是还不错, 但吃自己饲养的东西就有点奇怪了,她无不担心地说给希珀听,希珀也很认真地回答说:“人们种植粮食也是用来吃的,并不是用来观赏。”
“但、但这就像是我们养提乌斯也只是作为脚凳, 但突然有一天要把它吃掉·”·提乌斯的毛耳朵警觉地从布缝里长出来,整个圆胖的身躯绷得笔挺,接着吧嗒吧嗒地躲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一道小型龙卷把它卷了出来,希珀懒洋洋地说:“好了小可爱,不会真的吃掉你,只是打个比方·”·提乌斯小声地呜咽着,挣扎着想逃跑··她接着转过头对塞隆说:“但植物并没有死,偶尔吃一次,并不会杀死整颗植物,嗯”·“哦……”塞隆迟疑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希珀一边切下一小块鹅肝,一边问塞隆:“我有点担心你的课选得太多了,让你无法好好体会课程里没有教你的事情·下学期你打算选什么课”·“我会去选您曾经说过的恶魔学识课,还有卷轴书法,嗯……我看到一节古代诗歌赏析,似乎也挺有意思的……”·她的回答让希珀放心了一些。
吃了饭之后例行是从塔顶走到塔底的运动时间,之后两人一狗回到起居室里,塞隆拿了一本诗集和一本分析文章对照看,希珀很感兴趣地问她为什么忽然开始看这些了··“预习。”
塞隆简短地表示,害怕过长的语句会暴露什么心思,事实上在弗妮卡写的那些缠绵悱恻的小说里,总有一些富有韵律而简单干净的句子抓人眼球,她曾经当着露娜的面夸奖这些句子,但露娜立刻嘲笑过她。
“你是不是从来不看什么诗集之类的这都是很著名的情诗化用过来的,几乎人人皆知,我很难相信竟然有小仙女从未见过,还会觉得新奇的东西。”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受了这次打击之后就到了考试季了,她的研究情诗的计划不得不推到了暑假之后·这些精妙的句子就像是希珀所说的那样,复杂的情感没有办法用有条理的叙述来传达,非理- xing -的东西只有诗歌才能体现。
它们很美,美到她觉得很多都能表达她对希珀的情感,但也许大法师能从她莫名对诗歌感兴趣这件事上看出一些端倪,所以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是非常非常必要的··果然希珀也只是随口一问,接着就回头继续看自己的书,然而好像还是那场亡灵战争。
“老师,这本书您看了很多年的样子·”·希珀笑着从书后面探头,说:“这本书出到第四集了,后年就可以全部完结·而且它值得反复阅读,你知道的背景知识越多,每个字的含义就显得越是丰富。”
 ·话是这么说,但那本书的底细塞隆是明白的,精灵语的复杂语法让每个词都有研究的价值,每个不同时态和所有格的搭配后面都是一个陷阱一般的故事,一般人看了可能会很快睡着,怪不得希珀能看那么久。
转眼间就到了睡觉的时间了,然而希珀并没有想回房间的意思,这正合塞隆的心意,她也想多和希珀待一阵子,两人坚强地拖过了十二点,钟声响彻大厅的时候,把两个昏昏欲睡的人都惊醒了。
书啪地一声从塞隆面前掉下来,落在腿上,希珀也睡眼惺忪地勉强坐端正,冷淡地对她说:“太晚了,睡觉吧,我送你回房间·”·塞隆跟在她身后,握着她温暖而柔软的手,心想这一天过得真是丰富而满足。
可是进了房间之后,她忽然又不满足了,她仍然想要拥抱,想要晚安吻,甚至……甚至想要比晚安吻更亲密的东西:想要一个双唇相碰的真正的亲吻·她转身看着希珀,欲望诱惑着她,鼓动她开口索要。
她做得到的,引开大法师的注意力,用沉默术击中她,用双手控制她的双手,再去亲她的嘴唇,只要她不顾后果……她甚至能让希珀和她在同一张床上睡一晚。
“塞隆”大法师关切地问:“怎么了”·塞隆忽然红了脸,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而羞愧,急忙摇摇头,“没什么。”
然后转身跑进了浴室··她的浴巾和衣服都已经放在该在的位置上了,希珀去找她之前似乎是做了准备,外面的被套和床单全都换成了新的,所有的东西都被收拾过一遍,屋里一尘不染。
她想起上次回家的情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了希珀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皮肤上··熟悉又陌生的战栗在皮肤上奔跑着,相同的场景激活了她弃置了一些时日的妄想故事,她起身之后侧身倒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被子来假装怀里有个人,连鼻端都似乎有嗅到希珀气味的错觉。
蓦地,她产生了新的妄想:希珀曾经睡在她的房间里,就躺在这张床上,月光从窗子里进来,把整个人都照亮了,仿佛准备送给她的礼物··模模糊糊地,她产生了一种希珀曾经拥抱过她的错觉,现在她也想这样把她拥抱在怀里,这想法很危险……她已经不满足于她的君王对她的垂怜,她还想强迫大法师关注她。
这也没关系,塞隆对自己说,我有许多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感,只要不说出来,没有人知道它们存在过,我可以纵容它们在脑中疯长··这个夜晚里没有徘徊的脚步声,她同样不太睡得着:希珀来接她时,她甚至没有什么反对的想法,那些赌气似的小主意烟消云散,唯一盼望的事情就是她的主人赶紧把她带回家。
今天她的老师把她从学校里截回来来着她傻笑地打着滚··希珀应该也会很想她吧她忽然想起宿舍里封着的那张神秘信件,多余的内容到底写了些什么是什么让她删了那么多内容上面的内容说不定能解答她的问题。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希珀对她的想念,并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又因为她们昨晚晚睡了大概两个小时,所以第二天早上双双起晚了,居然是提乌斯分别把两个人叫起来,看来小可爱是饿坏了。
·希珀只是草草梳了头发,辫子松松地扎在脑后,穿着和昨天一样,灰色的马裤和同色的马甲,领带拘谨地束着领口,灰色的长袍随意地挂在沙发背上··看见她进来,希珀简短地招呼她坐下,今天的早餐是酸奶淋蜂蜜与蓝莓、烤鸡肉还有一种薄饼。
仿佛预料到她会问,希珀淡淡地说:“艾尔维斯考虑到你可能在学校吃腻了研究员早餐,所以换了种花样,如果不喜欢,我们下次就吃别的·”·“不、不,应该不错,谢谢你,艾尔维斯。”
烟花厨子摆着半凝固的手,一边后退一边说:“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最后在壁炉里“呼”地一声窜上去炸开了。
希珀小口吃着酸奶,有意无意地躲避着塞隆的视线··枯叶城的夏天要比星歌堡凉快很多,从她们走出法师行会大厅的时候塞隆就这么觉得了,陌生而熟悉的怀念感涌上心头,想到旁边走着日思夜想的老师,她就忍不住多蹦了两下。
提乌斯这次也跟着一起出来了,巨大的魔狼在街头跑来跑去,就算带着嘴套也吓到了不少人--毕竟魔狼的爪子还是挺利的,但提乌斯剪过爪子了··早上暂时用不到它,两人一路慢慢地走着,把它送到了宠物店,然后不知怎么的,一边说话就一边忘了目的地,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图书馆门口。
希珀抬头看了一眼,问:“怎么来图书馆了你要来查什么东西吗”·“不、不是,我只是跟着您走啊·”·希珀笑了笑:“我的生活真是够单调的,随便走也会走来图书馆。
不过既然来了,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大法师隔三差五会来看看那些期刊有没有更新,或者各种年鉴有没有出合集,熟知她习惯的塞隆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慢慢地散步到期刊阅览室,希珀随意地翻动那里的报纸和杂志,差不多浏览了一遍之后又走了出来,去了阅览大厅。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有话要说·· · ·第187章 ·前台正是路斯特家的大姐凯瑟琳当值, 塞隆说要去打个招呼, 就放开了希珀的手, 胖胖的大姐看到她之后倍感亲切, 问:“那两个小崽子都不肯回来卡罗琳还跟我撒谎说你也不回来呢”·塞隆腼腆地笑了笑,“您不要误会卡罗琳,我本来确实不打算回来的。”
“可是呢”她稍微探头, 看到了远处正四处张望的希珀,揶揄到:“啊哈, 是你太想老师了,所以就跑回来了”·“不、不是”塞隆红着脸否认。
“那么就是老师想你了”·“不、不,她也不会……”·“好了好了, 长辈们会思念出门在外的孩子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如果你也不想她, 她也不想你,你们才不会在这里一起出现呢噢,他们两个过得怎么样”·塞隆快速在脑海中过滤了一下双胞胎们干过的大大小小的坏事, 这些自然是一件也不能说的,于是简短地说:“卡罗琳和我为了考试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斯维斯也很乖,他找了个抄写员的工作, 没有四处惹是生非。”
“那么就是说以前有喽”·“不不不,我绝不是这个意思”·凯瑟琳笑着说:“你们这些小崽们干过什么坏事我可是心中有数,‘决斗法’的事情怎么样了”·塞隆心虚地说:“嘘嘘……别说这个,虽然它很好, 但是不能被老师知道,千万就当做没这件事怎么样”·凯瑟琳和善地笑着,表示理解这种瞒着家长干坏事的感觉,问:“借书吗”·这话刚落,塞隆就听见希珀在背后问:“塞隆,怎么了”·塞隆赶紧扭头,“不,只是闲聊一下,”她又扭过来说:“不借书,只是陪老师到这里来逛逛,我们先走了。”
希珀礼貌而疏离地对凯瑟琳点头致意,之后就拉着塞隆离开了,后者则吓出了一身冷汗,生怕希珀问起“什么‘决斗法’”··“塞隆。”
塞隆好不容易平息的冷汗又升了起来,不但如此,连汗毛都竖起来了,等着希珀接下来的问话··“实战课好玩吗”·“挺、挺好玩的。”
她拘谨地回答,其实实战课她只去过两三次,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猎鹰堡的屋顶和维吉尔单独训练,房顶的瓦片被龙卷风吹飞过无数次,但每次都会神奇地复原·听维吉尔说这些屋顶都施过空间法术,使得物品可以记录自己的空间位置。
因为学生们实在是太喜欢四处乱爬搞破坏了,有了法术,这些淘气包们如虎添翼,校方不得不想出这种方法减小维护的工作量,其后果就是导致不单是猎鹰堡,整个星歌堡的造价都非常昂贵。
希珀感到异样,如果真的好玩,塞隆通常会提出一些论据来支撑这个观点,但这次她没有·“其实不好玩吗没关系,至少学分挺高的。”
糟了不能让她想到学分的事情……塞隆开动着脑筋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说:“不、不,真的挺好玩的,有时候会有对抗活动,就是大家穿着护甲,用法术互相攻击,谁身上的水晶先全部融毁谁就输了。
这时候能放开手脚施放法术·”·希珀对此表示怀疑:“你真的能吗”·塞隆赶紧摇头,这事无法说谎,“不能,但也没有必要完全放开手脚施法。”
对她来说所谓的“放开手脚”施法几乎是不可能的,不加控制地驱动元素最终会造成可怕的骚乱,就像当年的凯特勒魔兽骚乱一样,她所有的法术都是精细控制的结果。
“是那些攻击策略挺有意思的,这和传送门设计有点像,必须要在限制条件下最大程度地利用手头上已经有的优势,是一种有趣的脑力劳动·”·“脑力劳动,”希珀笑了笑,恐怕没什么人会觉得这是脑力劳动,实战科目让大多数学生觉得力不从心,大部分是因为这活对体力也有不少要求,“你挺会自己找乐子的,还有什么发现,说给我听,嗯”·“嗯……其实我发现护具很有意思,本质上护具是用吸收水晶来做的。”
·希珀点头说:“对,我不知道现在的怎么样了,在我们那个年代,实战课是相对昂贵的科目,学生必须要掏水晶的钱,因为你得用很大块的水晶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一般来说,如果你签一个定向协议,保证你在结业之后会从事相关的战斗职业,比如说加入军队或者治安系统,还能得到这些组织的下属基金会的支持,他们会付钱让你上这些课。”
这很新鲜,塞隆惊奇地看着希珀··希珀点点头,“护具也很沉重,而且只能尽量覆盖躯干和手·跑一阵子就要累死了,所以实战课上女孩子很少,男法师都快撑不住护具了,别说女法师了。”
“那老师,您呢您不也是……”·“毕业考试要考,那时候课堂上除了定向培养的学生,就是参加毕业考试培训的学生,撑不下来也要撑,为此学校还特别找过战士行会的人来培训体能。”
“您也……”她非常怀疑懒惰得不想出门的大法师真的会参加这样的体能培训··“我是不穿护具的。”
大法师轻松地表示,“护具妨碍我施法·”她又打量着自己的小学徒,“现在是什么样子了我听说护具改进了·”·塞隆笑着点点头,“是的,改进了很多,我想您一定想不到。
现在的护具很小巧,便宜的小颗水晶串联起来,核心放在背后·”·希珀恍惚了一下,叹了口气,“我确实想不到·”·“第一次参加对抗的时候我就在想,这项技术得到了这么广泛的应用,对您的诋毁还是时有发生,他们难道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吗”·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轻而短促地笑了一声,没有作答。
“今年的学会奖实至名归,老师,恭喜您·”·希珀不知为何变得有点不安,“你在信里已经恭喜过我了·”事实上那句话相当煽情,煽情到希珀光是看字就有点不好意思,当她蜘蛛网一般的联想能力在脑中模拟出她有着绿宝石一般眼眸的小学徒真诚地说“您总是对的,或许技术细节上会有所偏差,但大方向上却绝不会有错。
现在我也可以很笃定地对您说这句话了”时,她的脸简直都要烧掉了··“我当时觉得被老师保护着·”·希珀忽然加快了速度走到了前面,抿着嘴巴沉默了半天,匆匆地说:“先去吃饭吧,吃完我们四处走走。”
出外在人群中生活了一年的小野兽现在已经能很好地分辨人类的表情,她心想希珀或许也害羞了,跟在希珀身后,觉得她可爱极了··希珀一只手插在兜里走得很快,带她来了一家吃南方菜的餐厅,塞隆微微觉得诧异,她们一般出来散步换口味会去吃那家尼斯兰菜来着,她提出疑问时,希珀回答说:“你还没吃腻吗换换口味。”
其实塞隆对吃并不很执着,心想也许只是希珀自己想吃,但各式各样撒着神秘香料的食物端上桌子之后她立刻被吸引了,吃在嘴里几乎有一种味蕾被融化的感觉··“喜欢吗”·“挺喜欢的。”
“比尼斯兰菜呢”·“不相上下·”塞隆诚实地回答··“说不定你小时候也在尼斯兰和索绪兰地区呆过。
坎波乔是索绪兰最南边的城市·”·“那我怎么会跑到凯特勒去了呢”·希珀很想摸摸她的头,只不过忍住了·“可能是遇到危险的事情,所以逃亡过去的吧,我猜。”
“也许我该去那些地方感受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记得的·”·“你有任何关于南方的记忆吗”·塞隆笑着摇摇头,“完全没有。”
“喜欢就多吃点·”她结束了这个话题,似乎不大愿意谈起塞隆有可能会让塞隆离开的事··借希珀的吉言,她吃得是挺多的,几乎撑到无法好好坐着,希珀嘲笑了她两句,牵着她的手走到了河边。
塞隆满心希望能看到温顿河畔的花,不过这里一片翠绿,什么花也没有,希珀侧头看见她失望的眼神,眼角含笑地问:“花早就落了,现在已经是盛夏了·”·头顶上的乌云团缓缓流动,光从变动的缝隙里漏下来,缓慢的流光从希珀脸上经过,塞隆张了张嘴,一下忘记了刚才要说什么。
可能也只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吧··“怎么了很失望吗”·“嗯……桃花很漂亮,那个书签很美。”
“你喜欢吗”·“喜欢,当然,可我不止有一本书呢·”她说完才觉得自己太大胆了,竟然向希珀提要求··但希珀也没什么生气的,微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伸手把细碎的发丝拨到一边,夹在耳朵后面,笑着对塞隆说:“不只是花瓣可以做书签,漂亮的叶子也可以,如果我捡到了什么,就再做给你。”
“那真是太好了·”塞隆发自内心地赞叹··沿着河畔走了一会儿,她带着塞隆拐上了一条山路,路的尽头是一小片高地,但被高高的绿篱拦着,大法师边走边张开双手,金色的辉光沿路洒落,一座冰桥忽然形成,让她们得以从墙的这边直接走到那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篇文应该算是扑得蛮惨的·· · ·第188章 ·一个满脸胡子的矮人抬起头来, 愉快地向她招了招手:“这不是法师小姐吗”·大法师微微颔首, “老乔。”
接着向塞隆小声说:“他是一个园艺家, 知道很多肉质植物的事情, 我们有时写信讨论一下你的那些小草们·”·矮人拿着锄头走过来,“法师小姐带了另外一位法师小姐不介绍一下吗”·“这是我的学徒,她叫塞隆。
塞隆, 这是老乔·”·老乔脱下脏兮兮的粗布手套跟她握了握手,“你的学徒你都有这么大的学徒了”·“我说过我已经三十八岁了。”
“好的好的, 已经三十八岁但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的法师小姐,后院里有新鲜的桃子,我就继续干活了·”·希珀点点头, 领着塞隆来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大多了, 是个非常美丽的花园:到处是深深浅浅的绿, 彩色的果子藏在里面,甚至还有一座漂亮的温室,看风格完全是矮人的手艺··“这是老乔自己的作品, 他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矮人们建起来的。”
由于传统文化问题,矮人们热衷于采矿和锻造兵器,矮人法师十分稀有(虽然学校里有一些,不过大多数矮人还是愿意去精灵那里学习, 然后跟人类做生意),从事园艺工作的就更少了。
她带着塞隆穿过了闷热的温室,给她介绍了一些热带才有的品种,然后坐在了高地的尽头··那里有一座亭子, 亭子里则是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放着玻璃器皿,里面装着一些水灵灵的桃子,大法师把桃子拿在手里,低声念“寒冰飞溅”。
“寒冰飞溅”,一个在战斗之外不怎么会出现在法师口中的语句,但也并不完全陌生,毕竟句法是相通的··一团冰水混合物悬浮在空中,桃子被裹在中间,过了一会儿甚至旋转起来,希珀把桃子拿出来递给塞隆,然后把另一个桃子放进去了。
塞隆接过来咬了一口,冰凉爽口,还很甜··这里能把河谷的景色尽收眼底,这样俯瞰下去,那些浓淡不一的绿色就很美了,春天下面一定是满眼的粉色··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如果你哪一年春天能回来,我们可以一起来看看桃花,桃花大概是五月初开放。”
希珀随意地说,“对面那座山坡上会满山都是,没有粉色的地方会是翠绿或者嫩绿色,我来的那天早上正在起雾……”她抬头看着塞隆笑了笑,眼中暖灰色的光酝酿着难以言明的情绪,“我形容不出来,因此希望有机会能带你来看看。”
“我会的·”塞隆心里砰砰跳,尽量镇定地回答·她刚才几乎就要把预计自己会提前毕业的事情说给希珀了,但是不行,要忍住,千万不能让她提前知道。
两人发了一会儿呆,塞隆说:“我该带本书出来打发时间的·”·希珀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微风,听塞隆这么说,露出了一个微笑:“不用书也能打发时间,你可以试试在这冥想,或者单纯地闭着眼睛发呆。”
在塞隆的印象里,大法师的字典里似乎从来没有“发呆”之类和浪费时间有关的词,忽然听她这么说,觉得非常新鲜,问:“老师,您如果喜欢这些富有生气的景色,有没有想过把法师塔搬个地方呢”·希珀诧异地睁开眼睛,摇摇头说:“沙漠也有沙漠的壮美,元素之门很适合元素法师。”
她直觉上塞隆会喜欢这些更平和的景色,所以才会心血来潮带她来这里·塞隆和她是很相似,但她们也有显著的不同·她的小学徒是个温柔而和善的人,很明显,和她的冷漠与锋利大相径庭。
“哦……”也对,塞隆想,银白色的沙漠是很符合希珀孤高的气质··“如果你呆得不耐烦了,那我们就离开吧·”·塞隆笑着说:“虽然还远远不到不耐烦的程度,但老师,现在时间其实不早了,我们得接了提乌斯然后去集市买东西。”
集市在经过下午人们大规模的购买之后,很多新鲜的东西就没有了,特别是肉类,因此要早点去才行··大法师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真的忘记了时间。
她们回到城中接了提乌斯,这只巨大的魔狼做脚凳太久了,总是对自己的身体有错误的估计,在街上跑来跑去吓到了不少人,以至于大法师用火灼烧它的屁屁来惩罚它才让它乖了一点,魔狼身上有特质的鞍具,在集市上逛了一圈,这些专门用来负重的鞍袋也渐渐装满了。
“您最近经常来枯叶城吗”塞隆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些变化,这个孤独而出世的人似乎多了一些属于凡人的气息··“算是吧,最近会议多了起来,不但是法师,花匠们有时候也会写信来让我去参加集会。”
“您有了许多新朋友吗”·“还好,算不上朋友,可能只是几个见面能说上一两句话的熟人·”·尽管希珀否定了,这个回答还是让塞隆有点不开心,希珀似乎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有许多人都会谈论她感兴趣的话题。
为了装模作样地显得下学期也会好好学习,塞隆不得不开始练习她的卷轴书法,卷轴需要用蘸水笔蘸着特殊的银墨水以特殊格式写在卷轴上,其中的原理没什么人能说清楚,就连希珀也只是有个模模糊糊的假设。
“羊皮纸和银粉可以看作是元素法术的依凭道具,但同时也有保存作用,它们让附在字上面的魔力暂时不要施放,等到使用的时候,以火焰激发,就会让蕴含其中的魔力‘弹’出来。”
不过尽管如此,卷轴法术的烈度也大致是可以量化和演算的,其中含有一个恼人的常数,数字非常碎,以至于每个算出来很整齐的值和常数相合之后都变成了一个不怎么整齐的数字。
她大概写了七十张了,手上这张还没有干,看见希珀面无表情地活动着肩膀和腰,她趁着老师休息的短暂间隙说:“维吉尔如果来了,是不是可以把这些都卖给他”·“那些是”·“他喜欢的‘寒冰飞溅’。”
“嗯……可以,他是很喜欢‘寒冰飞溅’,但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寒冰飞溅’”·糟了塞隆几乎要捂住嘴巴了,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赶紧打消希珀的疑虑,“啊,是我猜的,维吉尔不是说他很喜欢扰乱战术吗那‘寒冰飞溅’还是个挺好的选择。”
“你这样扇得再快它也是不会快速显色的·”希珀盯着她在纸上扇来扇去的手说··“咦是吗”塞隆惊讶地说。
希珀说:“确实加快风流动的速度会让墨迹快点干,但却不能因此加快显色·”·“也就是说……并不是墨水和空气里的什么发生了反应,而是别的东西让银色墨水显色”·这句平常的描述- xing -语句不约而同地触动了说话者和听众,希珀皱着眉头点点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而塞隆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她的桌边,对她说:“老师我们来试试到底是什么光让它显色吧不是空气,就一定是光了”·“如果,如果不是呢”·“不试试怎么知道”伦宁找到了可以出来的机会,赶紧伸出了触须,塞隆一把抓住触须,把这个淘气的水领主粗鲁地从元素裂隙里揪出来。
·“您太粗鲁了,哎呀呀我的陛下,您难道对我的小主人这种不体面的行为视而不见吗”·希珀微笑着说:“我一直把它看作你们之间亲密的打闹。”
海克特拉也附和说:“是的,小鬼之间的打闹·”·伦宁缩成一团,在头顶弄出了一个喷泉··“好了,”年轻的元素使者像个指挥家一样挥挥手,所有的窗帘都自发地关上了,大角鹿站起身,贴在墙面上的树林沙沙作响。
比晚上还要黑,图书馆里不开照明一片漆黑··“伦宁,我要一束光,和一个彩虹·”·“遵命,遵命·”水领主自暴自弃地把窗帘弄出一条缝,一束刺眼的阳光透进来,穿过了它头顶的棱镜,在附近的写字台上形成一道彩虹。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比照着彩虹的宽度,借着七彩的辉光在白纸上划下九条横杠,接着又在全黑的地方随便画了一朵花··“开始了伦宁,坚持住,不要乱动。”
然后她听到细小的出气声,应该是希珀在笑··她扭过头,在黑暗中捕捉着希珀的眼睛,但它好像哪儿也不在·塞隆四处张望,忽然有人握住了她的肩膀。
她回头,看见了找了许久的眼睛··暖灰色下溢出彩色,极其温柔地垂眸看着她··也许在看她,也许没有看··一片黑暗里只有一束光,而她们都在黑暗中,暗中却有一团火在她胸口跳动。
唯一的一束光照亮了希珀的脸,让她忍不住地想要凑过去扑火··黑暗本身就似乎能吸走所有的声音,让人的动作变得大胆起来,呜呜的风声永恒地吹着,吹得大角鹿的森林沙沙作响。
希珀的眼睛离得极近,她着迷地去捕捉它,甚至已经闻到她迷恋的气息··作者有话要说:我的三万存稿没剩多少了……· · ·第189章 ·她又一次突破了羊皮纸的味道, 闻到了让她又暖又安心的气味。
异暗中说不清能看到什么, 她或许根本看不清希珀的脸, 然而看不清也许是因为……她们, 离得太近了,她只盯着希珀的嘴唇·只能模模糊糊看清楚嘴唇的形状,只想去尝尝它是不是像许多禁忌的故事里描绘得那么柔软和甜美。
心口陡然间升起一股羞涩, 她竟然在这种时候忽然肖想起她的老师,在她们的试验里, 而她……她真的想亲下去··那两片诱人的嘴唇忽然动了动,肩膀也被人用力握住。
她的心跳如擂鼓一样咚咚响个不停,期待着希珀会拉住她朝她怀里靠去··“塞隆·”·塞隆陡然从梦幻中惊醒, 糟了, 她该不会是察觉了什么吧·“老师、老师……”·“不如我们来猜猜是哪边先显色吧”·塞隆松了口气, 心不在焉地说:“我猜七条光都会有效果,因为七种颜色混起来是黑色嘛。”
希珀抿嘴笑了笑,“但七种光混起来是白色的, 我猜是紫色外面的‘看不见的光’·”·塞隆看起来有点后悔·希珀的手抬起来,似乎要去刮她的鼻子,然而最后并没有,只是轻声说:“专心点。”
塞隆害怕地扭过头, 直直盯着桌上的光带··“那边,那边是不是有点……黑了”她指着紫色的那端,“您猜对了”·希珀说:“真快啊,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赌点什么呢。”
塞隆问:“您想赌些什么”·“这次已经过期了, 下次再说吧·”大法师的语气恢复了一片淡漠,心想:也许我会赌一个吻。
伦宁开口问:“哟吼,我的主人,我是不是能松手了”·“等等,我看看过了多久”她看了一眼钟,又从自己桌上拿了一张卷轴,说:“还差挺远的,请你继续保持。”
伦宁从窗口探出一条水柱,一颗眼睛就在水柱的端头,仔细看了看那张纸,懊恼地说:“噢,天呐,怎么还差这么多”·塞隆借着一点点微弱的光,在桌上记录着。
因为对比太强烈,她几乎看不到什么,完全是在盲写乱画·希珀在旁边看着她,微笑着说:“我觉得我应该给它起名叫‘显影光’·”·“好像是个挺准确的名字。”
塞隆直起身赞叹说··“‘紫外显影光’·”她用了三个文绉绉的词根,拼成了一个新词儿··“好长啊”塞隆赞叹说。
“那我们私下就叫它‘显影光’·”希珀现在尽情地和她对视,单方面相信黑暗会帮她隐藏很多细节,比如说刚才几乎要失控亲上去·小家伙似乎没有任何防备,对刚才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所以她对我毫不设防……这本身就是莫大的诱惑··微弱的光刚刚够把塞隆的身形勾勒出来·她弯着腰,趴在写字台上专心地记录··显影这个词在大法师心中显出的远远不止是“字迹”,还显出了许多,比如说在黑暗中显出了塞隆的轮廓,比如说显出了她心里的渴望,对肉体的欣赏和渴望。
她走到塞隆身后,又觉得这样实在是太羞耻了,所以往前又走了一步,站在她身边··她伸出手,轻轻搭在塞隆的背上,肉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的手掌上。
“如果记得下来,等一会儿再写也行,现在过了差不多两个沙漏的时间·我们可以出去干点别的,甚至下次再重复这个实验·找个小一点的房间·”·“可是……”·“不觉得呆在暗处什么也不干挺无聊的吗”·塞隆想点头来着,但刚才希珀开口之后她就看到已经过了一个沙漏的时间了,可之前到底怎么度过了这么久的,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明明是很快的··是的……她只是在和希珀对视,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她张了张嘴,几乎想要告诉希珀了,但在最后关头她闭起了嘴巴。
这句话能让她的心思昭然若揭,而说不定希珀听了之后就会讨厌她··--不能冒这样的险··“那说说话吧·”·塞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微弱的光恰好地点亮了她的眸子,让希珀再一次确定“显影”这个词用得是非常好的。
·“您要陪着我在这无聊吗不、如果您有更重要的工作离开去做也没有关系·”·希珀笑着问她:“现在我的图书馆一片黑暗,我没有办法办公了。”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局促地比划了一阵子,丧气地说:“对不起,我下次再做这个试验吧……像您说的,找个小一点不会碍事的房间。”
希珀轻声说:“可今天是休息日·”·塞隆忽然醒悟过来是希珀在捉弄她,皱着鼻子以示抗议,希珀实在是忍不住了,伸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说:“一张卷轴起码要晾晒一个小时,不如我们四个沙漏之后再来。
就让伦宁呆在这吧·”·伦宁头顶出现了一股喷泉,水流动得太急,还有一瞬间干扰了棱镜光,它谄媚地哀求说:“我的主君,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塞隆说:“对呀,伦宁也会无聊的,它甚至不能看别处呢。”
“那我把海克特拉留下陪它,我们两个可以去露台上浇花·”·小野兽的注意力已经被露台和浇花吸引走了,“可以在露台上浇花吗”·希珀说:“如果去楼下浇花它们两个就该没有办法维持了。
考试里考过超远距离控制元素吗”·“走吧,试试你的能耐·”她伸手拉起了塞隆的手,让海克特拉在这里陪着伦宁·两个幽蓝色的大水球见到一起,海克特拉目送了两位元素使者远去之后,低声叹了口气,说:“我本来有许多话要跟你讲,但那些和我的主人有关,所以我不能说了,真是太遗憾了。”
这是水领主和法师契约之间的内容,它们不能把主人不为人知的秘密拿出来和任何人讨论,除非对方也知道这件事··伦宁赌气说:“真是太巧了,我也有好多我主人的秘密,没有办法和你分享。”
海克特拉奇怪地说:“我亲爱的表亲,其实这本身就是我很好奇的事情,她们到底在互相隐瞒什么呢我以为她们是亲密无间的·”·伦宁没好气地回答:“我只是个大水球,我只在自己义务范围内无条件支持我的主人的所有意志。”
“你对她宠过头了·”·伦宁把嘴巴转到身后,对着海克特拉吐了口水,“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海克特拉把那团水甩回了伦宁身上,后者柔软的身体表面里外波动了一下,而前者深深叹了口气,“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我只是忠实地执行主人的意志罢了。”
希珀心里一直有一种危机感,这种危机感让她最近选鞋子的时候已经开始选择鞋跟高度约莫一寸的鞋子了,塞隆似乎又长高了一些,来自她的压力让希珀不得不时刻保持挺胸抬头的姿势。
当然这些她都不会让塞隆知道,只是塞隆推开露台门的一瞬间,她会升起一股感慨··“你第一次推开这扇门的时候,还不到门把手的高度·”她轻声对她的小学徒说。
塞隆回头笑着说:“是呀”·“说不定很快你就要超过我了·”·“身高吗会怎么样”塞隆说着,特地踮起脚,等着希珀从她面前走过,她的老师笑着瞥了她一眼,回答说:“如果你的身高超过我太多,就没法穿我的衣服了,我得带你去做一些新衣服。”
塞隆苦恼地皱起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倒一点也不希望长高,她非常喜欢被希珀的衣服包裹的感觉,这样稍微比拥抱疏离一些,但也非常亲密,并且,这个和“拥抱”非常类似的行为并不需要经过希珀的任何同意。
但同时,她踮起脚之后发现,比老师高实在是一件太有意思的事情了,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希珀身上冷冽的气势被削弱了很多(但她并没有想到是因为大法师对她并不设防的缘故),大法师不得不仰头看着她,无形中似乎连她们之间的地位都改变了。
特别是,特别是,那些□□上都说这样“一低头就能吻到她”……·希珀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特别停留了一下,甚至转过身正对着她,体贴地让她能好好体会到这种身高超过老师的感觉。
她甚至还笑着问:“怎么样,喜欢这种感觉吗”·塞隆心里诧异极了:她并不会介意我比她高吗·“说不上来……当然也是挺好玩的。”
大法师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径自走到了露台边缘,水从裂隙中自己冒出来,成片的水围绕着塔身慢慢降下去,在她的精细- cao -作下深入土壤,随后她睁开眼睛说:“试试”·塞隆也走到露台边缘,大片的水在她身旁形成,元素们争先恐后地听从她的指挥,它们同样慢慢下降,但在这个超远距离,塞隆也觉得力不从心,希珀站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对她说:“不要害怕,还记得你的魔法扫帚吗你不需要完全地控制它们。
水有自己的属- xing -,利用它们的重量,利用它们的毛细现象……你只要稍微……对,是这样·”·作者有话要说:当然不会亲上啦。
 · ·第190章 ·元素君王对自己世界里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在艾梅科特斯, 你的力量和感知能力都被放大了, 和学校里不太一样, 再大胆一点。”
她按着塞隆的肩膀, 越过她身旁探头朝下看去,“很好,保持·”·塞隆挺直身体支持希珀的重量, 差点对水失去控制,不过按照希珀所说的, 适当地释放控制力让水能更自然地融入土壤里,她最后只要“推”它们一把,让它们深入根须就行了, 这很简单。
接着, 希珀为她降下风盾, 使她能浇灌长到外面的部分··全部完成之后,塞隆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都要举酸的手臂, 甚至吸了吸鼻子··“好累啊。”
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首要后果是疲劳·希珀笑着说:“是会有点累,我们休息一会儿然后回去看看伦宁吧·”·“没准它们两个已经扭打起来了。”
“海克特拉是个温和的水领主·”·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但伦宁一定会因为无聊而故意激怒海克特拉,希望它们两个不要毁掉我们的试验。”
希珀捏住她的手,说:“你这么说真让人担心,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她说着就拉着塞隆朝图书馆走去··还好,窗边的一抹彩虹还在,然而伦宁却不在那里,两个水之子替它们看守着试验和实验台, 而两个水领主冰雕以奇怪的形状组合起来。
希珀松了口气,“幸好它们还记得我们的试验,塞隆,去看看你的……你的显色试验·”·在光带下,墨水从红到蓝越来越深,她惊奇地叫来她的老师,又意外又惊喜地说:“您看啊,这该算谁赢”·希珀扑哧一声笑出来,说:“收拾一下,准备写实验报告吧。
没想到我们两个都输了·”·是挺好笑的,然而希珀只是在自嘲罢了·如果赌一个吻,那么上天应该是故意不让她们吻到对方,这大概就是天意吧··塞隆虽然离开家了差不多五个月的时间,然而她回来之后,又迅速融入了大法师的一成不变的生活。
现在希珀每次抬头的时候又都能见到她的小野兽了,这也让她叹气的次数变得少了很多··可这并不是个好现象,大法师心中清楚,在塞隆不在的日子里,她对这只驯化的野兽的依赖不减反增,这并不是她要送塞隆去学校的本意。
“老师”·希珀从胡思乱想中被喊醒,抬头看见绿宝石一样的眼眸担心地望着她··“塞隆,怎么了有问题要问我吗”·“如果您没有思路,我们就去枯叶城走走吧”希珀显然是在发呆,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什么的话,就干脆丢下工作吧。
塞隆这么想着,继续说:“我们……换个口味,出去吃蛋糕”·希珀看着她慢慢地笑了,“那可别告诉艾尔维斯,我以前总告诉它规律的生活有助于思考。”
然而她的原则就轻易被塞隆打破了,不过这只美丽的野兽并没多想,两个人像逃课一样偷偷溜出家门去了枯叶城··快要开学了,天黑得早了一些,然而也还是很晚,她们沿着走过很多次的街道散步,还去了河边。
河边有许多年轻人在这里喝酒,走一段就能听见打闹声,希珀小声说:“以前不论是在色特拉洛还是星歌堡,学生们似乎总喜欢这样,晚上在河边喝酒·庆幸的是他们还记得把瓶子带走。”
有个年轻人就在她话音刚落时敲碎了一个瓶子,还用扁平的玻璃渣打水漂··“……我似乎高估了他们的素质·你呢你会出去玩吗酒吧或者舞会之类的星歌堡也是法师聚集的地方,学生联合会也会经常组织活动吧”·塞隆笑着摇头说:“我从没去过,还有一次耽误到许多人都没去呢。”
希珀惊奇地说:“你闯祸了你炸掉了会场”·“我在您眼中就是个只会惹事的小鬼吗”塞隆哭笑不得地问。
希珀理直气壮地说:“我有足够的证据呢,艾梅科特斯用伤疤永远铭记你·”·“不,不是的我没有闯祸”她赶紧辩解,然而有些心虚,心里甚至确认了一遍和希珀讲过的话里面有没有漏洞,“只是有一次舞会的时候,正撞上我计划给大家讲题的时间,落雪院的所有人都几乎没去。”
“啊哈,你一定害得很多人都没有舞伴了·”·塞隆眨眨眼睛,心想也许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被人记恨,以至于隔三差五冒出几个要和她决斗又不肯说原因的人,要知道这样的决斗认真追究起来可是非法的。
合法决斗仅限于“和自身名誉相关”的事情··“大概吧,可能因此也有很多人讨厌我了·”·大法师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给大家讲题”·塞隆就大概地把她发现萨沙拉的习题集之后的事情讲给了希珀听,“很多人都来问相同的问题,我想那我就一起讲吧。”
“维吉尔说你有很多女- xing -追求者,结果就是因为讲了一次题”·塞隆傻笑着回答:“大概吧·女孩子喜欢一个人的点有时候挺奇怪的。”
“你自己也是女孩子,结合你自己的经历,应该可以解释其中的奇怪之处”·塞隆假装思考,假装笑,心里说:我确实无法理解她们,我心里最好的那个人是你,不知怎么就爱上了。
星辰次第升起了,太阳早已不知落到了哪里,月亮慢悠悠爬出来,两人回到法师公会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希珀感叹了一句:“我今天走了好久·”·“老师,多出来走走有利于消除长时间坐姿工作产生的疲劳。”
希珀说:“是的,是的,我明白,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有坚持做那些……”她比划了一下,“基本体术·”·“真的”·“当然是真的。”
希珀的眉毛轻轻扬着,盯着她,看起来有些得意··她太可爱了,塞隆看着她轻快的神色,激动得简直想要扑上去吻她,但她仍然忍住了··她回到了房间,希珀也跟着她,她们聊着关于“显影光”的种种猜测,直到塞隆要进浴室的时候,两个人还靠在门边,一里一外地聊着,最后还是希珀推她进去,“好吧,出来再说。”
“我出来之后您还在这里吗”·“我就在这里等你·”说着她关上了门··塞隆转过身,忽然心里一惊,快速把自己所有的私人物品回忆了一遍,还好还好,“□□”已经拜托卡罗琳还掉了,不能让大法师看见的东西都带到了学校,包括那些信件,还好还好。
接着她开始发愁从学校结业之后这些东西怎么办,回来之后放在房间里,老师绝对有机会看到的···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等等,她似乎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希珀未必对她的私人物品有任何兴趣,只要塞隆要求她不要看的东西她一定不会去翻看的。
这么想着她又升起一点失落,希珀并没有什么想要去了解她的冲动,和她对希珀的感觉完全不对等··她失落地爬起身,水花从她身上溅落,浴巾裹着她,小型的南风之子把整个浴室都烘得特别暖和,顺便也吹干了她的头发。
她散着头发走出去,希珀靠在椅子上背对着她,但对她开门出来没有任何表示·塞隆心中有所怀疑,轻手轻脚地靠过去,从后面探头去看,果然,希珀似乎睡着了··她闭着眼睛的模样显得有点疲惫,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十指交握,两手收在腹部,头靠在一边,细碎的发丝卡在耳后,露出白皙得像是白色大理石一样的脸颊,只在小巧的耳垂上有一点点粉红色。
·她长得精致而完美……塞隆痴痴地看着她,忍不住伸出手抚摸,可又怕最轻的抚摸也会吵醒她·她为什么总在这里睡着呢这简直是诱人犯罪……已经是第三次了,毫不设防地睡着,为她又一次制造了机会。
塞隆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也拨开自己脸颊边上的发丝,夹在耳后,慢慢弯下腰··只差一点点……近在咫尺,她的嘴唇似乎都感觉到她脸颊上的冷意了,她甚至还有应急预案呢,假如希珀醒了,她就会说……·“嗯……”希珀忽然发出细小而意义不明的声音,眼皮动了动,扭头看着塞隆。
离得很近,过于接近了·但塞隆对这种意外早就有了预案,她沉着冷静地对希珀说:“老师,去床上睡如何”·“怎么了我又睡着了吗”希珀抱歉地笑着说,“不知道你房间里有什么,我总是就这么睡过去了。
如果我睡了你的床,你打算睡哪”·塞隆想了想,耸耸肩,说:“图书馆”·“呃……我们刚才说到哪了”·塞隆轻笑着说:“您如果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您不愿意睡在我这,我送您回房间怎么样”她说着就伸出手画了一根金色的羽毛。
希珀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用“轻如鸿毛”把自己运回去,不是用水领主,而是直接用手……·作者有话要说:20章毕业30章亲,爱看不看。
 · ·第191章 ·作者有话要说:穿着睡衣呢只是没写换衣服而已·大法师阻止自己往下想, 她都快要忍不住答应了。
在此之前, 她非常有自制力地自己站起来, 礼貌而疏离地笑了笑, 整了整自己身上睡皱的衣服,开门走出去··塞隆跟在后面··她蜘蛛网一样的想象力,并没有被刚才微弱的恐吓吓住, 她一步一步走着,表面上装得平静无比, 但在她的想象里,她现在正揽着塞隆的脖子,被她横抱着往楼上走去。
塞隆的脚步声就紧紧跟随着她, 甚至让她觉得每走一步都会泄露一部分心事, 以至于她越走越快, 想尽快摆脱这样的境地·好不容易走到房门口,她甚至不敢回头,尽量平静地对塞隆说:“你回去吧。”
塞隆听起来不怎么甘心地下楼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匆匆把自己洗了一遍之后摔在了床上,闷着头想:如果我的想象会发生,我肯定会挽留她的··而且必然不是开口挽留, 而是勾着她的脖子,强制她倒在自己床上。
=·在她们的相处步入正轨后十几天,塞隆又要回学校了,希珀仍然以“不适合出现在学校附近”为理由而没有送她, 不过幸好没有,她踏出星歌堡法师公会的传送阵之后,路斯特家的双胞胎就在门口等着她了。
“斯维斯有什么发现是不便在信里说的”·斯维斯说:“真是抱歉要提前两天把你叫回来,打扰了你和老师的相处吧不过事关重大,一定要当面说才行。
我把露娜也叫回来了,她等会儿在活动室跟我们集合·”·这么自然地提到老师,塞隆整个人都脸红了,她还想起那个没有成功的吻,脸更红了·为什么希珀每次都会那么巧醒来是感知到危机了吗·“我们直接过去吧,露娜肯定等急了。”
卡罗琳说·这没有错,露娜喜欢听各种小道消息,让她憋着等,她肯定要疯了··穿过了半个校园之后,他们到达了姐妹厅破败的东北角塔楼,露娜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开了一扇窗子,背后是狂野的蜘蛛网,她的身影和雪莉刚好重叠,好像下一颗砂的时间就会出现惊怖蜘蛛女王杀人事件似的。
她听到门口的响动,蓦地扭过头来,大声说:“斯维斯快告诉我”·斯维斯被她冲过来捏住领口不停地摇晃,可怜的双胞胎弟弟,都这个年龄了还和姐姐的身高体型差不多,以至于能让露娜轻易地捏住领子。
“好好好快放开我我要开始了……”·露娜生气地推了他一把,他“砰”地一声撞在了门上,不过他仍然坚强地爬到了桌子前面,把石化乌龟的位置调整了一下,打开了乱七八糟的桌子上堆着的某一本书。
“这是《年鉴》·”斯维斯神秘地说,左右看着,仿佛等着大家问“是什么年鉴”·塞隆当然认识这个封皮,希珀存有全部的年鉴,今年的更新版里面还有她的名字呢。
而卡罗琳根本不会给她弟弟面子,斯维斯想要人问,她就偏偏不开口,好在还有露娜很捧场,追问说:“《年鉴》是什么书值得你这么神秘兮兮叫我们回来”·斯维斯说:“《年鉴》就是每年大家对晶化地脉的测量,你知道什么是‘晶化’吗”·露娜试着说了个定义,这是初级和中级学校的课本上都会提到的一种现象,但露娜的家乡附近并没有晶化点,所以她并不是很了解。
“差不多就是这样,晶化地脉的数据是靠一种很原始的测量计测量的这种测量计的最主要部分就是月长石·”·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月长石,嗯。
然后呢”·斯维斯在他们的小黑板上写下“月长石”这个词,接着写了“地脉”,然后写了“测量”··“月长石的事情是塞隆转述你的话给我的,所以我就不赘述了。”
斯维斯敲了敲黑板,露娜赶紧端正地坐好··“我的重点是我在年鉴上的发现·所有晶化地脉的测量报告最终都会提供给工会的编委会,他们审核过后会把测量报告连同晶化读数都编成《年鉴》,我暑假在工会帮手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许多索绪兰的党徒都申领过地脉测量计,这很蹊跷。”
露娜附和说:“对呀,他们那么不学无术,怎么会想着去测什么地脉星歌堡最近的地脉在什么地方”·“在戴利丝山脉的勃利勃利火山。”
这个地点塞隆是熟悉的,她曾经读到过一个假说,称勃利勃利火山的活动是由于地脉的催发··卡罗琳解释说:“勃利勃利火山是个十分危险的地方,不但因为它是个活火山,还因为它和恶魔活动的地方很近。
斯维斯认为这帮不学无术的家伙根本不会冒着危险走几天几夜去勃利勃利火山测什么鬼晶化·”·露娜立刻同意说:“没错我也觉得不可能”·塞隆说:“也未必不可能,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是实战派的,有可能在这边有任务,所以过来顺便测测,斯维斯,你去冒险者工会那边查过了吗”·“呃……没有。
我说,小仙女,你为什么成了对方辩友了”·塞隆笑着说:“我们必须排除所有的错误可能- xing -对吗”·笑容打败了挑战者,斯维斯垂着头说:“好吧,我再去核对一下这些。
不过别的事情我先说完·”他又拍了拍黑板,“我认为要验证他们数据的真伪,也就是他们到底有没有去测过晶化,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我们再去测一次·”·露娜这时候也提出了异议:“我们就算现在去测量,那也不一定会和他们的数据一样,如果地脉变动了呢”·斯维斯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他们的异常在于,第一,短时间内很多人提交测量报告,虽然数值都一样,但这其实没有必要,我也拜托了斯洛特女士帮忙打听学校有没有组织测量晶化,但她没有发现任何登记备案的项目,这可以排除这是一个集体实践活动的可能。”
露娜举手说:“呃,有没有可能是‘星歌堡凭什么让希珀嚣张协会’的活动所以他们不登记”·卡罗琳说:“你指望这种三流沙文协会做这种有研究- xing -质的事情”·“哦……”·“第二,勃利勃利火山是二十年前喷发的,一直有人每三年测量一次晶化读数,登记的人名是……呃每年都不一样,但很有规律的,都是这里的学生,但提交报告的都是……伊兰和卡特。”
卡罗琳补充说:“这还是能解释得通的,首先测量晶化是公约义务,但戴利丝山脉很危险,卡特是战斗法师,伊兰专门研究恶魔,他们两个去戴利丝山脉危险相对来说小很多。
领测量计这种小事就让学生跑跑腿啦·”·“二十年前第一次测量,那也就是说……斯维斯认为的这几次蹊跷的测量并不在这个周期里面·”·“对,这是它第二个蹊跷的地方。”
“还有吗”·“这还不够吗索绪兰的党徒,蹊跷的测量时间,蹊跷的测量数据·”·“测量数据未必蹊跷,既然每三年有一次测量,那么他们的数值就有可能是根据以前的数据算出来的。”
“你是说这些数据是假的”·“对,有可能他们根本就没有去·”·“那我们要怎么……”斯维斯坐下来,焦虑地咬着指甲。
塞隆翻开年鉴,说:“测量报告上一般会写测量日期,如果我们去找当地人问问……”·“对就这么办我们去吧去吧”·塞隆狐疑地看着斯维斯,“你是不是就想去玩”·“……不行吗你见过火山吗见过恶魔吗你不想去看看吗”·塞隆摇摇头,“在了解恶魔之前我不打算去冒险,课表选了吗我要选课表了。”
露娜凑过来,“你这学期选什么我们老师问精细宝石法阵设计你来不来”·“多少学分”·“呃……三分。”
“不去,我只上四分以上的课·”可惜有些学分超高的课不能重复修,不然塞隆肯定会反复上同一节课··露娜再来看的时候,她已经把伊兰的“契约法术和恶魔法术入门”选上了,“这也是三分的你就选了难道这个课特别好玩吗”露娜问。
“应该挺好玩的,老师推荐了伊兰的课给我·你不觉得伊兰讲课会很有意思吗”·露娜听见“老师”两个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奋起来,“老师推荐的那一定是很棒的课了我要去,你们两个呢”·斯维斯说:“当然要去你们不觉得想要去戴利丝山脉就要和伊兰搞好关系吗说不定她一高兴就带我们一起去了”他吹着口哨把这门课写上了。
“还有卷轴,塞隆别忘了写卷轴课,这学期的卷轴课是卡洛姆副校长带的,他是卷轴大师卡维克的传人,卡维克就是提出了卡维克常数的人·”·预习过课本,塞隆当然知道卡维克常数:使用公式推导出的卷轴烈度值总是要略大于实际值的,卡维克常数则是非常有钱的“大人物”卡维克烧掉了一万张卷轴之后得出的平均值。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 · ·第192章 ·不要以为测试一万张卷轴所花的钱只是购买卷轴的成本(一个或者两个金币之类的), 那时还没有吸收水晶串联技术, 所有的烈度都需要消耗整块的水晶来量取读数, 水晶才是最大的一笔钱。
而帮助卡维克采购水晶的交易商索绪兰则一夜暴富, 而且凭着这些钱从一个空有显赫姓名的索绪兰王国的没落贵族一举跳回了上流社会··不论如何,卡洛姆副校长被公认为这个学校的卷轴书法教得最好的老师,有很多人挤破了头选这个学期的卷轴书法课。
塞隆又把课表塞满了, 不过晚上的时间仍然空出来研究以决斗法为主的巫术·而一个暑假过去之后露娜似乎又和去年的男友分手了,斯维斯惋惜地说:“你让给我算了。”
卡罗琳很严肃地说:“斯维斯, 你回答我, 你到底喜欢男孩子,还是喜欢女孩子”·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到了弟弟, 斯维斯犹豫地开口说:“我……”·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卡罗琳不耐烦地打断了:“你犹豫了,你喜欢男孩子我要写信给大姐”·“别别别我我我我既没有很喜欢哪个男孩子也没有很喜欢哪个女孩子呀你不要随便跟大姐乱说”·“我这个蠢弟弟真是太让人- cao -心了”·“你随便乱- cao -心我就打你了”·第一次的契约法术和恶魔法术课很快就来到了,也许恶魔听起来挺可怕的, 这个课堂上统共只有十几个人,但似乎伊兰已经习惯了空旷的课堂, 她带着她的魅魔蔻娃整个课堂转了一圈,然后说:“好了,孩子们,诚实一点, 刚才在偷看蔻娃的举手。”
·大多数人--有男有女,连露娜都在里面--惭愧地低下了头··没有人举手·伊兰不疾不徐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没有人那我换一种问法,刚才没有在偷看蔻娃的举手。”
塞隆把手举起来了, 她上学期就已经被蔻娃调戏够了,这学期进入了免疫状态,只想离这个小恶魔远一点··伊兰说:“塞隆,你讨厌蔻娃吗为什么没有看她”·“我只是有点怕她戏弄我,这种恐惧大概大过了好奇心吧。”
“露娜,不要害羞,我不会因为你的答案责怪你,更不会因此扣你的风纪分,请如实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蔻娃”·“她非常……非常有魅力,我第一次……可能不是第一次,对女- xing -有脸红心跳喘不上气的感觉。”
蔻娃大概把她的话当成了奖赏,趴在伊兰肩头朝她笑得非常甜美,露娜整个脸像烧起来一样,羞愧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蔻娃的整个身体都贴在伊兰身上,从她肩头后面露出黑亮的大眼睛,看起来纯洁又天真,可她的身躯惹火极了,还轻轻在伊兰身上扭动摩擦,就算是现在,还仍然有一部分人盯着她。
伊兰打了个响指,拍了拍蔻娃的臀部,低声呵斥说:“蔻娃,别捉弄孩子们了·不然你今晚……”·后面几个字说得又快又小声,但因为坐在第一排的缘故,塞隆还是听见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正要扭头和露娜核实一下,结果露娜不知道正在和珍(没错,骑士团团长也在)兴高采烈地讨论什么,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不寻常的动静。
蔻娃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坐下,所有人都想扭头去看,但伊兰这个时候说:“好了,不要去看蔻娃了·现在我想你们大概对恶魔的主要法术有所了解了·”·“什么什么没有啊”斯维斯愕然举手问。
伊兰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恶魔擅长诱惑人类,人类脆弱的心智在恶魔面前就像不设防一样,蔻娃是一个魅魔,魅魔恰好是恶魔里最有外表魅力的一类·这个班还算不错,整个教室里没有被蔻娃的魅惑法术魅惑的人至少还有一个。”
大家纷纷松了口气,这并不是因为自己思想- yín -邪,只不过是因为中了恶魔的法术罢了··“老师,你不会被诱惑吗”·“我可能已经习惯了。
恶魔法术主要是心灵法术,我希望你们记住今天产生的问题,因为在这学期的整个学习过程中,我将要一点一点解答你们的疑惑·但你们也清楚的,追连载的时候最容易忘记前面的内容(她有意无意地扫过了露娜和珍),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地记笔记,不仅仅是记下我讲过的内容,还有你们自己的体验和对此的思考。
好吗,孩子们珍,你有什么问题”·珍小心地思考措辞,然后问:“恶魔法术到底是……类法术,还是,法术”·“很有意思,你能解释一下什么是‘类法术’吗我需要确认一下我的理解和你是否相同。”
珍低头看了塞隆和露娜一眼,说:“这个名词是……是露娜讲给我的,她说是塞隆说给她的,类法术是具有法术特征但不在现有法术体系内的技术。”
“塞隆比如”她转向这个优等生··“……巫术,特别是·”塞隆回答。
“很好,我喜欢这个词,孩子们,恶魔法术毫无疑问是一种法术,我们的课叫做‘契约法术和恶魔法术’,但上课到现在我还没有向大家讲明白我们的课程名字是怎么回事,请允许我做出解答。”
看到学生们都准备认真聆听,伊兰忽略了最后一排蔻娃飞来的媚眼,说:“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大概二十年前,我因伤从监察委员会退役来到学校教书,专门开了一门课,传授准备做监察员的学生们恶魔知识。
我退役之前一直从事有关恶魔犯罪的案件,在这个过程中积累了很多恶魔知识,我认为有必要把这些知识传下来,同时,这也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静下心来研究我手头这些匪夷所思的案件。
露娜”·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我知道监察委员会每年都会派人来做短期进修吧关于恶魔的”·“对,当然了,确实是这样。
不过在二十年前我还只是传授经验,当时我也背负了巨大的压力,学校里的很多老师认为这些东西只是技术,放到专门的技术学校去教就可以了,不应该出现在高级学校的选课表里。
不幸的是,我那时候也没有办法否认,我的研究工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起色,仍然在总结经验的阶段··这些形形□□的恶魔相关案件--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了解,譬如说一个人忽然发疯杀了他的全家人,把心脏剖出来之后串在身上就失踪了,还有……典型的,商人或者官员为了保持自己的财富或者地位一直抓活人。
这些匪夷所思的案件背后都是恶魔法术,我们也有一些小技巧来抵御恶魔法术,但这些……‘类法术’,都不被主流学界承认是法术,我的研究也一直被这个城里大部分人称为‘奇技- yín -巧’,这个词你们不陌生吧”·大部分人都摇了摇头,时至今日,一些学者攻击另一些的时候,如果想贬低对方的研究成果,就会习惯- xing -地称之为“奇技- yín -巧”,指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和魔法的高尚本质相去甚远。
“甚至人们认为恶魔是危险的,只要沾了一点就会腐化,那时候学校里有个流言,传说我已经堕落成魅魔了·”·很荒谬,在场诸位对这类的流言并不陌生,说不定那时候学校也有个“星歌堡凭什么让伊兰留下协会”专门造谣生非。
因为太荒谬所以大部分人都笑了,塞隆似乎还听见了蔻娃的笑声从后面传来··听起来还是一段挺哀伤的往事,塞隆从露娜一晃而过的镜子里瞥见蔻娃露出疼惜的表情,但伊兰说起这件事的口气还是淡淡的,这让她想起了希珀。
然而一颗可见的红心泡泡从后排慢悠悠飞过来,目标就是伊兰,伊兰像是没看见一样,只在泡泡碰上她的脸颊破碎的那一瞬间伸手扇了扇,表情都没变一下··“直到有一天,我课堂上有个年轻人把这些经验类的东西和魔法的本质联系在一起了,她指出,恶魔法术的本质是一类契约法术,契约法术本来需要关联双方的同意,但在恶魔法术中,因为人类心灵过于脆弱,恶魔有很多种方法欺骗作为关联一方的人类,所以这个契约的本质就这样被掩盖了。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课程叫做‘契约法术和恶魔法术’,在接下来的课程中,我们主要研究恶魔法术这类非常精细的契约·”·斯维斯举手问:“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我觉得同学们也很想知道。”
“请说”·“这类法术我们学来会有什么用处呢除了……除了好玩,我是因为好玩才来上这个课的。”
伊兰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每年都会有人提这个问题·明白这些东西首先可以让你抵御心灵类的法术而不仅仅是恶魔法术·而如果你不想做个法师而想做个商人,好好研究这些精细的契约,可以确保你在未来很难被你的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欺骗,我保证他们都没有恶魔狡猾。”
作者有话要说:魅魔的日常:调戏伊兰,2350· · ·第193章 ·大家都笑了, 塞隆也跟着傻笑,她大致能理解这个故事的笑点意在讽刺商人的狡猾和人类的脆弱心灵, 只是对商人的狡猾并没有什么感- xing -认识罢了。
“珍,你有什么问题”·“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听起来很厉害, 她是谁后来没有什么相关成果吗您没有留下她做助教或者是合作伙伴吗”·伊兰笑着说:“有啊,她的毕业论文就写了一些关于契约法术的问题,而且居然把契约法术的烈度也量化了。
说到这里, 我要提到一个‘下潜深度’的概念·现在这里有一个问题,你们在召唤水领主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某些控制强度的句子”·卡罗琳问:“是指‘我郑重地请求’这句吗”·“不, 不是的。”
“那是指‘我的法力深入无限水域的深处’吗”·伊兰欣慰地点头, 但她的声音永远是淡淡的, 温柔的,“很正确, 塞隆,为什么你想到了这句”·塞隆腼腆地笑了:“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在一篇关于缔约法术的论文里,那里面提到的所有缔约法术都有类似的框架, 而这句是它和别的法术的框架都不一样的地方, 还似乎和您刚才说的‘深度’有关。”
“非常好,名不虚传的‘小仙女’, 嗯”塞隆听了之后脸立刻红了,没想到这个诨名已经传到了老师那里,不过伊兰完全忽略了她的反应, 继续说:“没错,‘下潜深度’是我这位神秘的学生提出的概念,我们用它专门形容心灵类法术的烈度,其原意是指施法者在受法者在心灵内的下潜深度,下潜深度越大,法术烈度越大。
法术烈度我就不用再解释了吧不过为了保证上课质量,我还是需要有人来回答一下·有没有志愿者维尼奥尔”·是个皮肤黑黑的小子,塞隆记得他,算是一起对付过索绪兰的同志,索绪兰课堂上出事的时候他就坐在塞隆前面。
“法术烈度是法术对目标造成的伤害的度量·”·“很好,这是个基础概念,我相信你们都牢牢记住了·法术烈度的量化大约在四十年前有了重大突破,其中最重要的,我相信也是很多人痛恨的一个公式是艾默生等式。
他的学生们几乎都致力于这类的工作,我相信你们还能根据这个提示说出另一些你们痛恨已久的公式和痛恨已久的人,以及当然的,大部分人都是他的学生,或者是他学生的合伙人。”
学生们笑作一团,是的,考试的时候大家就恨着他们··“塞隆,怎么了你的表情很凝重·”没错,大家都在笑,就她一个人愣在那里。
塞隆又羞涩地笑了笑,说:“我知道这个神秘的学生是谁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露娜和珍都恨不得扑在她身上,问:“是谁是谁”·伊兰坐下来对她说:“我很愿意听听你的答案。”
“是希珀·”·“让人印象深刻的答案,不过她是对的,是希珀启发了我的研究,后来她的毕业答辩我也专门去听了,那是一篇非常优秀的论文,如果再写得深入一些,就算作为授勋论文也不为过,当然她最后还是凭着别的论文授勋成为大法师。
那么,以此为基础,我又做了一些深入的研究,研究恶魔法术,然后这些研究又被更多人接受并继续研究下去·对恶魔法术的研究正是因为希珀而最终被主流学派所承认。”
塞隆恍然大悟,怪不得索绪兰总是逮着机会就说伊兰偏心希珀··“好了,这节课的时间也快要到了,最后我希望你们记住的事情只有这几点·”·白垩妖精自动在黑板上写下了“恶魔法术属于心灵类法术属于缔约法术”。
“最后还有这个下潜深度公式,记清楚,一定会考·”粉笔把“一定会考”这句话也写上去了·下潜深度公式和法术烈度公式长得差不多,只不过其中几个值的区间有所收窄,考虑到是一节选修课,伊兰只介绍了相关的论文集以便想要深入了解相关知识的学生继续研究。
在宣布下课之前,她朝着最后一排招招手,蔻娃展开了翅膀,蝙蝠一样朝着她飞扑过来,伊兰似乎已经习惯了,伸手把她抱了个满怀,蔻娃似乎开心极了,笑得心满意足,黑色的尾巴也从风衣下摆里面伸出来左右摇晃。
伊兰稍稍把脸朝蔻娃伸了一下,蔻娃乖巧地伸出一根手指,替她把眼镜推回原位,伊兰接着公事公办地说:“蔻娃是我的契约恶魔,在这个课堂上,她可以随意施法迷惑你们,所以我最后一个要求是,在这个课堂上,不要相信恶魔的任何话,否则你们会尝到轻信恶魔的代价。
好了,下课·”·大家陆陆续续走出了这个小教室,露娜拍着胸脯说:“天呐,天呐,好像体会到了女人色相的美好·”·珍也心有余悸地说:“我好像要入坑了。”
塞隆奇怪地问:“坑什么坑”·珍赶紧摇摇头,说:“不,我是说我算明白为什么伊兰不让蔻娃出现在教室前面,那根本无心学习啊。”
“恶魔真可怕,但,”斯维斯冒出来,“还是好想上当啊”·卡罗琳说:“你知道吗你这样的人就是恶魔最喜欢勾引的那一类人。”
塞隆说:“你这样的话我们也许永远也无法去勃利勃利火山附近测量地脉了·”·“真的要去吗”·“嗯……就算不去测量我们也应该去附近问问。
如果要测量地脉起码要花掉半天的时间吧这半天的时间里不可能不和附近村落里的人做任何交谈,因为你需要补充干粮和淡水,有时候甚至还需要一个当地向导。
他们的测量时间各不一样,理所当然到达村落的时间也不同·如果附近没有什么人旅行经过的话就更好问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斯维斯问。
露娜忽然说:“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你们定下时间之后尽管告诉我就行了,我先走啦”·说完她就拉着珍出现在了大概十码远的地方··“跑得真快啊……”斯维斯赞赏说。
她们两个走出了校园,又激动地抱在一起跳了一阵子贴面舞,珍小声却激动地说:“真人比小说好看一百倍”·“我要去买”·说着两个人手拉手地去了弗妮卡的书店,这个时间屋子里没有什么人,珍冲到放衍生类小说的柜台(通常是一些无法出版的手抄本,非常珍贵),拿出一本书来跑到弗妮卡面前,激动地说:“这个坑我要跳了”·弗妮卡还在沉默咒的作用范围里,皱着眉头看着她。
露娜也挤过来,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我们今天去上了伊兰的课了·”·弗妮卡笑着问:“怎么样”·珍高兴得手舞足蹈,想拉着她说话,最后只好平息了一下情绪,用笔写到:“美艳的恶魔和一本正经的导师这真是太可爱了。
蔻娃被伊兰勒令坐到教室的最后一排,但蔻娃似乎总是想尽办法在调戏伊兰,她今天从最后一排扔了一颗心给伊兰·那是什么法术”·弗妮卡说:“听说是一种幻象法术。
那么伊兰呢”·“毫无表情地全盘接受恶魔的调戏·”·弗妮卡笑着说:“如果你们要买,一定要仔细看前面的设定,到时候千万不要说是我没讲清楚。
你们也可以现在就看完,好了,现在我能听见了·”·露娜赶紧翻开书,第一页写着:·恶魔法术以诱惑别的生物为主,脆弱的人类通常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在强大的恶魔面前,就算是巨龙也免不了受骗。
然而世界上总有一类心灵坚定的勇者,他们能以坚强的意志向恶魔挑战,监察九组就是这样一群特殊人类组成的重案调查组,专门负责调查恶魔案件··恶魔许给人类各式各样的诱惑,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事后还会百般抵赖,拒绝支付承诺过的东西,抗拒恶魔的唯一方法,就是不要相信他们的任何漂亮话。
但越是难以欺骗的人,在恶魔眼中就越是珍贵··蔻娃,勃利萨尔亲王手下最擅长诱惑的恶魔,把伊兰看作她此生最重要的猎物,她的毕生心愿就是能欺骗到伊兰的爱情,然后把它踩在脚下。
“呃……我之前没看到这一页·”·“现在看了还决定要继续下去吗”·“你是说……伊兰和蔻娃之间只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决斗吗所有这一切都是蔻娃对伊兰设下的陷阱她们之间其实没有……”·“如果你问的是故事里的人物,我可以告诉你:不只是这样。
如果是真实的人物,”弗妮卡耸耸肩,“我写我的故事,其实和真人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觉得她们之间的互动看起来很有趣,所以以此为基础想了个故事。”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珍咬咬牙,说:“买了你要和我看同一本吗”·弗妮卡建议说:“手抄本很贵的,虽然是水领主抄的,但……”·作者有话要说:试试图片·甜不甜· · ·第194章 ·“不, 我要自己的”她坚持,露娜小公主可不缺钱。
伊兰也算是父亲的床前故事里经常出现的人, 就好像她曾经读过很多关于伊兰的衍生小说,然而这一本就是珍贵的续集一样··弗妮卡找钱的时候, 忽然凑到露娜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写了一些有关于塞隆和大法师的故事,有兴趣吗”·“有当然有”·珍从自己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旧旧的夹子,仿佛这些专业的写手都会有一个这样的夹子一样。
露娜接过来之后, 找了个角落和珍一起看·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纠结地抱在一起,互相用对方的衬衫擦眼泪··弗妮卡端着两个杯子走过来, 笑着说:“怎么了”·露娜擦着眼泪说:“‘爱是抬起又放下的手’。”
弗妮卡咯咯地笑着说:“这一段我很满意呢·”·珍也控诉说:“你弄哭我们了不过……这简直看起来和真的一样, 我都要怀疑你曾经见证了一切。
大法师在我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你见过她吗”·弗妮卡摇摇头:“听很多人说起过她·她算是我的学姐,她大我十多级呢·至于塞隆, 她经常来,我也经常观察她呀。”
“太棒了,请早日写完,我一定会来买的”·两个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 塞隆和双胞胎已经基本定下了去勃利勃利火山附近的旅途。
“来回要好几天呢, 这怎么办塞隆肯定不愿意耽误上课的时间·”卡罗琳说··“我们可以趁什么假期去,显影日假期怎么样只有那个最长了。”
斯维斯建议··塞隆说:“等到显影日, 你的好奇心八成也会被消耗殆尽的,还是早点吧,不然就翘课·”·“连翘课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斯维斯向后猛退一步, “你一定有什么别的企图吧”·塞隆愕然说:“这不是最好的方法吗啊我有主意了,不怕危险的话,我们在活动室做一个传送门,然后带另一个去火山区,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回来,节省了路上的时间。”
斯维斯沉吟道:“我们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带着一个这么大的石头圈好想法,反对·”·“那只好花钱租天马了·”卡罗琳说,“虽然贵,但贵有贵的好处。”
租一匹天马,大概……需要一只提乌斯幼崽的价钱吧,但天马可以避开即将发生的危险,简直太划得来了··“那就租天马吧·”·“不不不别别别太贵了……”·“我来掏钱吧,我还有……”塞隆每次出来上学都大概会带着一包金条,学费被奖学金冲抵了,这一包金条都是她一个人的。
姐弟两人按住她摸钱的手,斯维斯垂头丧气地说:“好吧,我们租天马·”·这样就可以在一个和节假日凑在一起的周末前一天出发了,此前一周的时间大家都在装各种各样的行李,最后大部分被否决了。
·“天马不喜欢太重的东西·”·这时候斯洛特女士就显得十分珍贵了,在斯维斯冥思苦想需要顶着哪个老师的名头去领测量计的时候,这位和蔼的清洁工表示她其实是个正式的法师。
“后来在实验中烧坏了眼睛,没有办法继续做研究了,但又不想离开学校·”·“但您不是烧坏了眼睛吗不像看不见呀”斯维斯抗议说。
斯洛特调皮地说:“我有眼镜儿呀·”她还拿着自己的老花镜上下晃了晃··“什么眼镜会让盲人看见东西”·斯洛特女士说:“不要小看我的老花镜,这种奇特的小东西能让人拥有幽灵视觉,只不过和普通人看到的东西不大一样罢了。
而且我并不是完全看不见,残余的视觉和幽灵视觉叠加,视力基本不受什么影响呢”·“可是,可是如果看见了,就能做一些法师做的工作了呀”·“哦呵呵呵呵呵呵……有第一个眼镜的时候已经过去太久了,已经没有什么我能研究的东西了。
再说了,你敢说做个清洁工就没有做个法师有趣吗”她斜着眼睛看斯维斯,斯维斯确实发现她的眼睛似乎没有在聚焦,只是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最后他们只带了两个帐篷,一套多余的衣服,一些干粮,其它配重都让给了各种各样的测量仪器--高度表、水平仪、皮尺、地脉测量计等等。
就这样天马们还不太高兴呢··天马跑起来风驰电掣,斯维斯心血来潮想让天马张开翅膀飞,果然被翅膀扫到了地下·塞隆给大家做示范,如果你想要天马飞起来,一定要躺在或者趴在马身上。
太阳刚落山,他们就抵达了勃利勃利镇·这是勃利勃利山脚下最大也是离火山最近的一个城镇了,之后就完全是荒芜的火山区域,黑沉沉的山脉上有一片一片秃秃的痕迹,听说就是岩浆流过来烧掉了树留下的。
旅店的老板娘很好心地给他们一人一个银色的小镜子,“有了这个,恶魔的骗术就不会生效了·千万要随身携带,不要忘了·”·露娜仍然和塞隆一个房间,她紧张兮兮地说:“今晚我和你睡好不好”·“为什么这么害怕吗”·露娜说:“这里的空间扭曲得好厉害,你不懂这种感觉……”·塞隆转身问:“空间扭曲”·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你感觉不到吗”·塞隆摇摇头:“虽然是有点怪怪的感觉,但是没觉得空间扭曲了。”
“为什么你这么厉害你为什么会感觉不到”·塞隆说:“老师曾经说如果对元素太敏感的话,对别的基本素的感觉就会很迟钝。”
“但空间不是基本素·”·“总之就会影响感官啦·”·“哦……好吧……总之陪我睡啦”·“好吧好吧……”这里的床挺大的,两人把床拼在一起,露娜缩成一团,说:“不关灯睡觉好不好”·“不、不行的吧”照明是以太阳石为依凭施放照明术完成的,就连希珀也无法在睡眠中一直维持照明术(只能维持元素法术),塞隆当然也不行。
“呜……好害怕,那我一直点着蜡烛好不好”·“当然可以了……但这一点蜡烛能烧多久啊”·“不管不管,点着了。”
露娜用火星引燃了蜡烛,然后依旧卷在被子里,背对着塞隆缩在床上··塞隆看她紧张的样子哭笑不得:“你也反应过头了,害怕的话冲着我这边怎么样”·“那怎么行那不就把后背暴露出来了吗”她双手握着老板娘给的银色小镜子,嘴里嘟囔说:“不管有没有用,总好过没有……”·塞隆叹了口气,没想到露娜小公主这么娇贵。
“那我睡了啊·”她倒是什么也不怕,用衣袖盖住眼睛挡光,一会儿就睡着了··梦境里似乎并不安稳,她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总有奇怪而未知的黑影追逐着她,总有人寻找她,想把她抓走卖个好价钱,她不顾危险跑进沙漠里,顺着风的指引,好像只要这样就会获得救赎似的。
不知跑了多久,她看到了黑夜中的高塔,塔下有个严肃而冷淡的女人,一句话也不说就把她带进了塔里,好像她不回家反倒是她的错一样·她安心了一会儿,跟着冷淡的元素之王生活和学习,时间过得飞快,似乎事情本来就该如此,直到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看着大法师的背影肖想一些不可能的事。
时间陡然间慢下来了··“塞隆·”·塞隆忽然惊醒,看到的是从狭长的窗子里透进来的星光,可窗外银色的沙子却怎么也看不清,她想仔细去看,但站在门口的大法师又一次喊了她的名字:“塞隆。”
“老师”·希珀理所当然地在那,这是她的塔,她每天晚上都会把塞隆送进卧室,然后离开··但这一切又让塞隆觉得意外,她从未有一次去而复返,即使是在那些暧昧不明的冗长徘徊之后,但她显然是去而复返了,和塞隆所期待的一样,她推开了门。
大法师淡金色的头发在冷清的月光下看起来干脆就是银白色的,灰色的眼睛隐藏在淡淡的影子下,她向前迈出了第一步,接着深深地叹息··她的君王的眼神深沉,似乎又痛心又哀伤。
“老师,怎么了”·希珀摇摇头,关上门,走到她床边,喃喃地说:“我的……我的小野兽……”·塞隆的呼吸一滞,心跳陡然加快了,褪色的火焰在那双眸子里燃烧,蛊惑着她回答:“是的……我是……你的。”
希珀弯下腰,给了她一个梦寐以求的拥抱,她险些要哭出来了,哽咽着说:“老师……希珀……我是……我是……”·“我不允许--我不允许……别人分享我的私有财产。”
大法师用塞隆从未听过的轻柔口吻宣誓着主权,接着吻了她的额头,她的鼻梁,甚至还去吻她的鼻尖,塞隆高兴得简直要飞起来了··但只有一点不完美:即使是突破了这一层距离,她仍然没有闻到她日思夜想的温暖气味,她忍不住贪婪地呼吸着,追逐着记忆中的感觉,但越来越奇怪地,不但没有她想要的香气,反而被她嗅到了一丝硫磺燃烧的臭味。
作者有话要说:超警觉,野兽的警觉·· · ·第195章 ·她忽然惊觉, 一把推开抱着她的希珀,大法师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被冒犯之后表情狰狞得可怕,黑色的翅膀陡然张开, 似乎要朝着塞隆冲过来。
但在这时候,她周围忽然升起烈火,火舌忽然朝着她涌过去, 黑色的翅膀包裹着显然是伪装成大法师的生物,急速旋转着消失在虚空中··梦境陡然间破碎了,她一把拽掉自己眼睛上的衣袖, 看见微弱的烛光映在客栈的天花板上, 烛光微微跳动着, 光斑也跟着摇晃。
是梦··她额头上全是汗,扭头看见露娜还睡得挺安稳的, 喘息了一会儿,又爬起来喝了口水,不确定刚才是不是有恶魔入侵了她的梦中··外面还完全是黑的,但窗外有火焰隐隐照亮了远处的黑色轮廓, 那大概是勃利勃利火山在夜间活动。
但我并不弱小, 她愤愤地想,想来想去, 最后决定把银色的小镜子顶在额头上··也许镜子起了作用,后半夜她睡得踏实了很多,再也没有做什么梦, 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不免怀念一下那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一幕。
希珀会说出“我不允许别人分享我的私有财产”吗她会把什么样的行为看成是“分享”呢她想起小时候希珀给她讲“情爱”,那时候她似乎并不反对还甚至鼓励自己去寻找“喜欢的人”,这也就是说,她并不介意她的私有财产爱上别人,这也并不是她定义中的“分享”。
可我……可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喜欢的感觉是独占的,如果她们两个的角色易位,她决不允许希珀还会去喜欢别人·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恨不得要把整个沙漠掀掉。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可我……我没有权力独占她……·“喂,发什么呆啊准备起床了,我们如果今天能测完地脉,今晚就可以走了。”
“今晚要赶路吗”·“天哪,这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多呆,太可怕了·”·“你做噩梦了吗”·露娜气呼呼地说:“是的做了噩梦梦见有奇奇怪怪的恶魔,每一只都踩了我一脚”·塞隆眨眨眼睛,就这样吗昨天那个关于恶魔假冒希珀的梦境还可以说有恶魔攻心的特征,被踩一脚算什么攻心·“你呢你睡得好吗做恶梦了吗应该没有吧你这么厉害,说不定恶魔也会怕你。”
“啊,嗯……其实做了,梦见恶魔来调戏我·”·“调戏你男恶魔还是女恶魔”·“我不知道……”·“仔细讲讲”·“不讲。”
“发生了什么‘吃’了你吗”·“没有不要瞎说·”·“那就是快吃到了,紧急关头醒悟过来了”·“没有”·露娜围着她说:“别不好意思嘛。
恶魔中最容易见到的据说是梦魇魔,最喜欢和人类- jiao -合,吸取精气,在这种地方见到也不奇怪啊·”·“没有啦再说我要生气了。”
“好好好,不是梦魇魔·”露娜赶紧投降认输,趁着塞隆生气背对她的时候,赶紧偷偷把这一幕记下来,虽然不知道能为整个圈子(实际上只有三个人)做出什么样的贡献,然而拼图之所以找不到归属不就是因为还没拼完吗她乐观地想。
本来这里没什么人的,但因为他们四个忽然来了,老板娘还是热情地起了大早给他们做了早餐·浓郁的尼斯兰风格(这里靠近尼斯兰地区,所以反而风格和索绪兰腹地的风味不太一样。
),让塞隆吃得非常开心··果然大家晚上睡得都不太好,老板娘乐观地安慰说:“看到新来了人,恶魔们出来看看都是很正常的·”·“听起来当地人和恶魔相处得挺好的他们不是以害人为乐吗”·老板娘笑着说:“本来大家也以为是这样,但恶魔事实上似乎更喜欢他们的‘万魔殿’附近有点人气,干坏事他们会选择更远的地方,反而对当地人兴趣缺缺。
如果不是这样,附近一百哩内早就该没有人烟了·”·“原来如此,真意外呢·”·但斯维斯不信任的眼神一直落在老板娘身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年轻人,你觉得这里的人类已经全被恶魔引诱堕落了”·斯维斯点点头,仍然盯着她。
“外面的人大多数都这样认为,但恶魔很挑食的,普通人类他们……这么说吧,你也喜欢吃好吃的吧不好吃的食物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对普通人来说似乎很冒犯,然而正是因为普通,所以我们才活得好好的。”
她耸了耸肩膀,“顺便说,你们需要向导吗”·斯维斯赶紧摇头:“不,不需要,我们自己会走·”·“真的吗山路很难走的。”
斯维斯说:“我们有天马,我们都是法师学徒,山路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老板娘也没有强求,只是叮嘱了几句,目送他们走出了旅店的大门。
露娜说:“斯维斯,你对人家简直太不友善了·”·“我不信任她·”·“你还拒绝了向导呢,这地图好难看懂·”·“地图比向导可靠,你怎么知道向导没有受恶魔的蛊惑,要把我们直接带到恶魔的巢- xue -去”·露娜啼笑皆非:“你刚才到底梦到了什么啊。”
斯维斯- yin -着脸说:“总之很可怕·”·然而火山附近的植物茂盛异常,斯维斯一边走一边猜测植物如此茂密的原因,迄今为止已经有“恶魔吃剩的人类尸骨滋养说”,“恶魔粪便滋养说”两种了。
“是火山灰,我在一本书上读到过·”塞隆说·那是希珀的新朋友们送她的,大抵是套花匠手册,她所说的这本里面讲了各种土壤花肥的分类。
·“噢,你怎么什么都看”·“是老师什么都看·”·露娜支起耳朵,然后问:“老师到底是研究什么的”·“呃……我不太说得清楚,基本上什么都研究。”
“‘老师’最近在研究什么”·“……种花”塞隆想了想,皱着眉头得出一个答案。
露娜有点失望,本来想以研究方向来推测老师的身份,如果是研究基础学科的,那就,非常的,合情合理了··等等,如果是孤塔中的大法师研究种花,这巨大的反差似乎显得她更可爱了。
但是,沙漠中能种花吗嗯……如果是那位元素之王凭着伟大的元素之力在无人敢接近的沙漠里开辟出一片绿洲,只是为了培养出一株她的学生喜欢的花来做书签,这也太浪漫了……·露娜陷入了一种自我满足的沉默,完全退出了塞隆和斯维斯的对话,甚至连周围不时出现的空间涟漪都忽略了。
斯维斯跟着手中的地图,把大家带到了锥形的火山脚下,不过事实上就算没有他,塞隆也能找到,她看着多彩透亮的风道像是绸缎一样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这里,然后顺着不算太陡也不算太缓的坡道往火山口冲去。
“去弹一下”周围的风如此窃窃私语,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要拉她一把,“别管那几个羊头丑八怪”·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有点疑惑它们说的“羊头丑八怪”,斯维斯这时候说:“风好大啊,会不会突然喷出岩浆来”·“这可没准,”卡罗琳望着头顶冒着灰烬的火山说,“我听说恶魔就在岩浆池子里洗澡,呼吸着硫磺味的毒气。”
斯维斯吓唬她说:“没准就有几只趴在火山口的边缘看着我们,就像趴在澡盆边上一样·”·卡罗琳推了他一把,顺便打了一拳··斯维斯举手格挡着来自姐姐的攻击,心平气和地问塞隆:“我们要怎么开始塞隆”·塞隆愣了一下:“你没写测量报告吗实验步骤”·“当然是等着你啊我看见《年鉴》上有你的名字,你肯定会的吧”·“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让举着沉重的测量计的土之子们在远离山冈的地方待命,细心地观察过之后,发现周围有一些不寻常的标记,研究了一阵子,斯维斯来催促她快点。
“别这么着急,我想如果伊兰每三年都要来测量的话,这个地方一定有她留下的标记,大概是这个吧·”她指着不远处一块石头上一个明显的刻痕,在石头旁边还有几道划刻,“我怀疑是……嗯,可能是每次来都留下了记号,正好是……六个,如果今年她来,会留下第七个。”
斯维斯走过去,伸手去摸那块石头,忽然听见“嘶--”的一声,斯维斯吓了一跳,朝后猛跳一步,石头正上方的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绿色的痕迹,发出燃烧猛烈的嘶嘶声,看起来有点像是……山羊头。
“这是什么”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印记烧完就消失了,塞隆给自己了一个“微风缭绕”,大着胆子走过去,在石头表面摸了一下,这个印记又再一次出现了。
“感觉是个警告……”露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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