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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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中)(4)
·“什么、什么”塞隆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您……您为什么忽然研究这个是、是有什么学术目的吗”·“谢天谢地你没有误会我打算做个巫妖。”
塞隆大大松了口气,她当然有了,也许是因为塔里没有她的陪伴而显得冷清孤寂,所以使得大法师难以忍受寂寞而把变成巫妖这件事提上了日程··不、不,这好像太自大了,她不太信希珀会因为没有她的陪伴而难以忍受寂寞。
“那么,是为了什么呢”·希珀低头呼了口气,抬头的时候似乎是下了决心,“是因为你……你的事情·”·“我我和死灵法术有关”·“是的,毫无疑问,你的母亲死于一种死灵法术,而不是更广泛意义的暗影法术。”
希珀站起来,往床前的空地走了一步,“假设她当时要踏进房间中间的位置,那时她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这就说明了她……嗯,你有什么看法”·塞隆幸好已经习惯了希珀无处不在的小测验,立刻回答说:“呃,第一,她使用元素类的法术速度很快。
第二,她知道这是什么法术·嗯……等等,老师,我当时没有听见任何人念咒语的声音,我非常确定……”·希珀非常笃定地点点头:“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你……你很敏锐,也很仔细,当时确实没有人施法,而你母亲是察觉家里多出了某样或者某些东西而忽然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
“是什么呢家里的东西”·希珀说:“很遗憾,你知道所有暗影类法术都是禁忌,我们只能知道这是一种陷阱,但不知道它具体是以何种方式和原理运作的。”
陷阱都是一样的,每一种系别的法术都有自己的陷阱,需要触发条件,引起各种伤害,但正如捕猎的陷阱可以布置进利刃或者捕兽夹一样,陷阱的形式千差万别·不同陷阱针对的群体也不一样,正如爬虫经过捕兽夹不会引发任何变化,但猛兽踩上去就会被夹住脚。
“您一定有所发现·”·“我虽然没有很多发现,但有一些猜想·”说起这些问题的时候希珀就显得很兴奋,但说是“很兴奋”,也只是相对于她自己的程度,比平时多一点表情,多一点话,多一点动作。
而不是像露娜整个人扑上来·“你想听不觉得无聊吗”·“不,不,我喜欢听您说话,任何东西都可以。”
塞隆非常认真地请她继续··大法师听了这话之后很高兴,不过马上就暗中提醒自己:这和你想的含义是不一样的·而仿佛为了掩饰这一瞬间的心理活动,她立刻开始了解说:“这个陷阱是有依凭道具的,用的可能是生活中不特别常见的物件。”
“因为作为元素法师,我妈妈应该不可能对暗影法术有超过正常人的敏感,而在我的记忆里她也仿佛确实是看到了某物才忽然惊觉”·希珀缓缓地点头:“虽然我倾向于如此假设,但其实这很难判断,诸如暗影越是聚集,它就越是抗拒光线,所以也会相应地散发出一些- yin -寒的感觉,假如你母亲曾经体会过暗影法术,那她确实有可能凭借经验察觉到。”
·“的确存在这种可能,那么如果我们假设这确实是一个有依凭道具存在的陷阱,接下来是怎样”·希珀望着她微微笑着,暖灰色的光慢慢渗入塞隆的心间,这个十分有魅力的女人尚且没有发现自己对她是多么有影响力,仍然自顾自地说:“接下来我发现确实有一种类似的陷阱,它很古老,但后来制作方法被摧毁了,巫妖们花了很长时间去复原它。”
塞隆眯起眼睛,皱着眉头--她通常觉得不解的时候就会是这样的表情--看着她的老师,“您……您一定又有什么奇遇了我真希望和您一起……”·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抿嘴笑起来,“别因为错过了和我一起旅行就这么失望,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一次不一样,有个巫妖把手稿寄到编委会,所以编委会找了一堆专家去观赏巫妖的手稿,然后就把它销毁了·”·塞隆也跟着她笑了,也许这个气氛就应该相视而笑。
“巫妖真是奇怪,就算是生前知道变成巫妖被发现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死后也一定要得到同行的认可,还把那么珍贵的手稿和资料都交出来了·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弄个期刊嗯……《白骨杖》、《暗影学会会刊》,之类的。
巫妖们互相评审,就不会这样出现一个被消灭一个了·”这个淘气的小野兽和淘气的维吉尔有一样的想法··“可能找同伙比直接寄出来麻烦的多吧,现阶段还无法活捉巫妖,无法询问他们出于什么样的动机或者目的。
是不是很想知道”她突然问··“呃,对啊,很好奇·”·希珀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嗯,我也是,好想活捉一个回来问问。
好了,想想就可以了,这样的想法很危险,要是被知道可是要出事的,特别是……”·“我是您的学生”·希珀笑着点点头,“没错。”
没错,我真的很喜欢和“独角兽”在一起,非常放松··“老师……”·这一声撒娇似的呼唤陡然间把气氛带向了别处。
希珀靠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扶手上,而把手指相互支撑着,透过指缝,她歪着头看着床上半坐着的少女,轻轻应着:“……嗯”·“您在……嗯……那些……”她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顺着话头说出来,“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怎么样了吗”·作者有话要说:就,其实是巡视领地啦,大法师的独占欲。
撸狗吧(晃尾· · ·第152章 ·希珀也意识到塞隆在和她讲话, 但她到底说了什么……她竟然没在听,她狼狈地坐正,说:“咳,麻烦你再重复一次”·塞隆也忽然惊醒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堆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窘迫地吐了吐舌头, “我说……您在您看到的手稿里有所发现, 对吗”·“对, 对,”她整了整稍微有点歪的马甲,“这位曾经是法师的巫妖引用的时候注解说这个简单而恶毒的法术从塞悌中期就出现了,但后来失传, 有一位巫妖在‘考古’的时候发现了它, 并做出了复原。
但它并没有说得太详细, 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得到更进一步的信息·对吧”·“我明白·然后手稿也被完全销毁了,并没有办法进行研读。
老师,他们对大法师的防备更严吧”·“当然, 没有错,手稿当着我们的面烧成了灰烬·我默背了相关的内容,偷偷写下来供研究用, 但是不能被人知道,好吗”·“当然我不会说的一定会守口如瓶。”
她在自己嘴巴前面打了个叉··“好孩子·”·她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这句话能把人拉入回忆,那时候希珀还经常抱着她走来走去,她也能趴在大法师怀里, 而不是像开学之前那样被她扔出来。
塞隆想着想着,就叹了口气··希珀也跟着叹了口气,走回椅子边上坐进去,“念个……念个什么给你听呢”·“呃……我没有什么偏好,随便什么您手边那本就行”·希珀看了一眼,《格洛萨克王的指环》,“你看过吗”·“没看完,本来打算回来看的,您能念给我真是太荣幸了。”
“别这么说,我希望不至于太无聊,要是你五分钟就睡着了怎么办”·“您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巴不得听久一点。”
“嗯,我开始了·”她清了清嗓子,“像盲眼诗人告诉我们的那样,‘聪明的国王格洛萨克有一枚指环,带上它就能和飞禽走兽、爬虫游鱼们交谈’,这份文本也许是关于生物学最早的文本……”·所以很意外地,这本书并不是讲国王如何用这枚指环借用鸟兽的力量完成冒险,这完全是一本讲如何从动植物身上知道更多别人看不出的信息--关于气候、地质、风物、甚至元素潮汐力分布的书。
它是文字的时候,笔调优美,它被希珀变成了声音,更优美得像是在独奏一样··塞隆抬手把水变成冰,在冰的杯子里面注满水,散着寒气的杯子在塞隆精巧的控制下自己飞到希珀手边,大法师随便润了润喉咙,继续往下读。
读书的时候她就戴起金边的眼镜,除了让她的脸庞显得更精致秀气一点,也没有什么别的作用--挡不住她锐利而睿智的视线,也无法挡住塞隆对她痴迷的窥视··她想读出一点朗诵的感觉,但又觉得太夸张了,似乎打扰了这个房间的安静。
所以她既没什么表情,又没什么腔调,最后只有微妙的起伏,和偶尔抬一抬的眉角··但就算是这样,在塞隆眼中她也显得太可爱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有些微小的动作,就会有人为她尖叫和欢呼。
真想让露娜和她的百合骑士团看看大法师希珀到底长什么样子,她绝对值得那个花心思设计出来的团徽··她还俊美冷漠,注视你的时候,仿佛整个人都被她的眼神蒸发掉了,绝对要比……要比书里面理想中的男主角好一百倍真想给大家看看真正的希珀……不,不行,不想要任何人来分享她·然而塞隆的视线给希珀造成了不小的负担,她对野兽的瞪视似乎分外敏感,犹豫了一阵子,读错了好几个地方,她才最终决定鼓起勇气看看塞隆到底在看她什么地方。
可当她停顿下来抬起头迎上那道视线的时候,才发现小少女不过是在发呆罢了,也许马上就要闭上眼睛睡着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自嘲般地笑了笑,继续读书,没想到自己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模模糊糊的一片,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动她的眼镜,希珀本能地伸手去抓,听见她熟悉的少女,用她熟悉的声音倒抽了一口凉气··白沙反- she -的月光从窗子里- she -进来,并不亮,但足够照清楚塞隆的脸了。
她凑得很近,近到仿佛下一颗砂的时候就能吻上她的唇了·绿宝石一般的眼中有月光流转,她低声唤着:“塞隆……”·“老师,我吵醒您了吗”·希珀捏紧了少女的手腕,“是我先睡着了吗真对不起,我念书无聊到这个地步。”
“不、不是的,我也、我也睡了一会儿,只是觉得您这样压着眼镜难受,所以……所以帮您摘掉·”她的脸上泛起红晕,仍然是希珀熟悉的羞涩表情,她还从来没想过这之下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塞隆更局促了,“对不起……”·希珀摇摇头,任由塞隆摘掉只挂了一条镜腿在耳朵上的眼镜,闭着眼睛按了按鼻梁,疲惫地问:“几点了”·塞隆温声说:“十一点了……”不如睡在这里吧……她几乎就想要这么说了,卡罗琳也经常留宿在她们的寝室,露娜也有时候会去和别的小姑娘挤一张床,这都是十分自然的问话,但她总不能对希珀也这样。
她们不是同学,这里是她的房产,她没道理不去睡主人房而非要在客房和自己的学生挤一张床··更重要的是,光是想到把这句话讲出口,她就已经几乎失去所有的勇气,更不用说还要等希珀的反应了。
可希珀已经准备起身,她要再不做点什么,希珀就真的走了,因此她眼疾手快地反手握住了希珀的手腕··有点……有点僭越,希珀大概不喜欢这样。
希珀低声笑了笑,“陪了你这么久,还不够吗”·塞隆立刻回答:“不够”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
“还想要什么”·“……您就不能……”塞隆吸了吸鼻子,这个快和她一样高的小少女微微低着头,委屈地说,“就不能抱抱我吗”她说完之后,忐忑地看着地面,希望和失望反复啄食着她的心脏。
“……不能·”希珀仍然狠心地回绝了··“如果我有足够的理由呢”小少女不依不饶··希珀静静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让塞隆有了一点希望,可是她的主君说:“不,不行。”
虽然她还挺想听听塞隆的理由的,但是……但是不行,不能再给自己任何借口,不能任由孩子用她的信任放纵自己··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轻推着塞隆的肩膀说:“躺回床上去,我也要……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塞隆失望地抬头看了她一样,那样子仿佛已经失去了她的宠爱一样··血脉随着心跳胀痛着,她也很想把少女拥进怀中,温柔地告诉她她从未失去过自己的宠爱,只要她想,她可以从元素之王这里拿走任何东西。
但是不能,她不能替塞隆做这个决定,正如她不能剥夺她的自由一样··“塞隆·”·在黑暗中,塞隆又吸了吸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躺回了床上。
希珀坐在床边,叹了口气,俯下身,双手按在她身边,好承受身体的重量··淡金色的长发从颈子上滑下来,把她们罩在了一个奇妙而狭小的空间里,星光从白沙上反- she -进来,穿透了大法师薄而细的头发,陆离的光装满了这个空间,呼吸也在这小格子里来回地激荡,虽然低而缓,但她能闻到……·希珀显然也愣住了,没有想过吻额头会比想象中更亲密,亲密到已经突破了该有的界限,已经能闻到塞隆身上缓缓释出的暖意。
她狼狈地起身,低声说了一句“晚安”,带上门走了出去··但塞隆预想中的脚步声并没有马上出现,这让她略略紧张,想象力不受控制地奔腾着··她的老师……- yin -沉的、目光如炬的、满腹心事的、孤独且受人排斥的老师……·脚步声响起,塞隆失望地叹了口气,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失望。
可脚步声并未离去,它轻轻地,可是在寂静的塔中实在很明显·它轻轻地,慢慢地,来来回回··她孤僻而沉默的老师会不会闯进来,撕开她的睡衣,强迫她接受一个她不愿意的吻·不、不,我愿意。
塞隆喃喃地说,随即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满脸发烫,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脚步声虽然远去了,但似乎仍在徘徊,仿佛是为了呼应她的想象一般·脚步声一会儿像是变得越来越大,门把手像是被人触动,像是真的有人走进来,但没有几乎已成了希珀招牌的深沉叹息,没有- yin -沉的逼近,没有她肖想的那个人--·头脑似乎难以忍受这样的刺激,她迅速地困了,睡得特别好,以至于不是钟声,而是敲门声把她叫醒了。
“塞隆塞隆”·是她--·塞隆蓦地从梦中惊醒,应了一声:“我醒了·”·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个日更却仍然没有红的人,可能已经失去红的机会了_(:3 」∠)_·撸个狗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毛顺屁屁软耳朵弹· · ·第153章 ·门把手被拧开了, 希珀的头发仍然没有办法梳成以前的发辫,只是一丝不苟地梳整齐,穿着妥帖的法师长袍,慢慢走进她的房间,拘谨而有礼。
这模样不禁让塞隆肯定, 她的妄想永远也不会出现··“怎么了很累吗”·“呃……几点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八点了, 你晚了一个小时。”
萨隆惊讶地睁大了绿宝石一样的眼睛, 这可不常见, 她几乎从不睡懒觉,在学校里也是按时七点起来,洗漱,吃饭, 上课, 每一颗砂都是安排好的··希珀歪头看着她, 浅浅地笑了,朝阳映在她脸上,闪耀得仿佛是她自己在发光。
“想多睡一会儿, 还是起来吃饭”·“对、对不起,我起晚了·”·“放假的时候,我没规定你的起床时间。”
“我、我起来”她快速跳下床, 冲进洗手间洗漱,刚擦干净脸就冲出来,刷地打开衣柜,正要脱衣服的时候, 犹豫了··陌生的羞涩爬上心头,像是继承了昨晚浴室里的情形,被希珀看到身体现在变成了让她脸红心跳的事,如书中所说,她应当矜持一些……·希珀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在她的眼神瞟过来的时候,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我会回避的。”
她说着转过身,塞隆在尴尬的气氛中换上了她的学徒衬衫和长裤,学着希珀昨天的样子套了一件马甲·在她熟悉的衣服里面又加了几件新的,毫无疑问,这是希珀挑出来不穿的给她的。
这些都是希珀当年穿过的衣服……又一次意识到这一点,让她又一次忍不住脸红,小声地喊着希珀:“老师……我收拾好了·”·希珀转过身,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老、老师有什么问题吗”·希珀抬起手,朝她走了一步,但又停住,并把手放下,过了一会儿,她伸出纤长而白皙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塞隆以为是什么法术的起手式,但没有辉光,希珀又做了一次··她终于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扣子··又扣错了·希珀却没有帮她整理的意思,明明以前都会的……她等了一会儿,最终失望地自己解开扣子,重新扣好,心想成年之后,这些亲密的行为竟然全都一并失去了。
并且即使是她以后能一直陪伴希珀,甚至和她平起平坐,这些亲密也将只能是尘封记忆中的一丝闪光罢了··她抬头的时候,希珀已经又扭过头去了·成年人的交往让人憎恨,塞隆心想。
“好了吗”·“好了·”·听见她的脚步声,希珀转过身,牵起她的手,走到起居室··大法师忽然转过身,皱着眉头又一次打量她,眼神中带着思索与一丝丝试探,在她思考和研究的时候,她常常对着她的研究对象露出这样的神情。
塞隆猜,也许她做了什么足以大法师研究她的事情,难道她能察觉到昨晚我是如何疯狂地把她想象成一个……·她脸又红了,但希珀似乎没有发现,而是走近一步,问:“你是不是……稍微长高了点”·塞隆不知她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在她的角度里,希珀一直都是高山仰止一样的人,她觉得自己永远超不过希珀的身高。
不过确实她每一年似乎都在长高,有时候多一点,有时候少一点,刚刚能召唤伦宁的时候,她才刚到希珀的下巴,但现在,她已经能平视希珀的鼻尖了··“大概……大概是的。”
“学校的伙食如何和预科里比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吗”·“好像吃到了火大厨的菜色,但我坚信艾尔维斯做的最好吃。”
希珀淡淡笑着,附和道:“当然了,家的味道·”她忽然开始搅动面前的奶茶··家的厨子猛烈地燃烧着,端上重新热过的早餐说:“我仍然要澄清……厨子们通用同一种菜谱,最多会有氏族专有的菜谱,所以……”·希珀一本正经地说:“不,不,即使是这样,影响食物口味的东西也有很多,比如说食材,我们用的是枯叶城的食材,至少会有枯叶城专有的滋味。”
塞隆跟着接口说:“没错,还有艾梅科特斯干爽特异的空气,会让食物的味道更加不同一些·”·她当然是在瞎扯,没有定- xing -测量过,这些话她平常是不敢说出口的,特别是在希珀面前。
但自从在学校里和那三个特别活泼的同学相处了几个月以来,这些话她说起来也没有那么顾虑重重了··刚才的气氛很轻松,她随口就说出来了,现在才意识到不对,心情忐忑地看着希珀。
希珀没挑她的刺,反而微笑着对艾尔维斯说:“看,塞隆都这么说,这个天真的小家伙是不会说谎的·”·厨房里一片红炽,艾尔维斯没有回话,可能顺着烟囱飞出去了。
脚凳快乐地在附近跑来跑去··希珀笑着摇摇头,把注意力都转回到奶茶上面··“我帮你浇花了,上次种下去的那些小叶片都长成了整株的植物,它们的生命力顽强得让我惊叹。”
“您喜欢吗”·“挺喜欢的,我带了一棵到房间里养,但很不幸,它看起来营养不良·我问过了城里的园丁,他们说玻璃会隔绝某种‘因子’,有的花需要,有的花不需要。
为了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因子’我记录了同一种植物在玻璃下和露天饲养的情况,写了一篇论文发在了《花园铲》上面,那是园丁行会的……期刊反正他们只有这一本,广告特别多。
我认为玻璃会过滤掉某种光,有不少人写信来表示同意,也有人来吵架·”·希珀认真种花的样子真可爱,虽然她面无表情地说这些,但想到她每天细心和植物呆在一起,塞隆就觉得希珀特别可爱。
“怎么了”·塞隆晃了晃脑袋,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笑意,“您真是个认真的研究员,看起来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当然了,这是我的工作。”
希珀理所当然地说,慢慢地喝掉了一半奶茶,“放假了有什么计划吗”··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本来没什么的,想预习一下下学期的课,看一下想看的书,但您刚才说的话让我有了一个疑问……”·“什么样的疑问”希珀看着她。
熟悉的笑容,带着鼓励的意味·这眼神她相当常见,希珀总是这样看着她,仿佛对她每一个问题都相当感兴趣··“按照您刚才的说法,您并没有确定是哪一种光对吗”·“还没有。”
“彩虹有七种颜色,而彩虹是因为太阳产生的,所以我认为虹彩能把这种光分离出来·”·希珀皱着眉头思考,但表情非常满意,“好像……很有道理我们可以试试模仿彩虹。
可是怎么模仿彩虹呢”·两位元素使者一起陷入了沉思,忽然又一起抬头,同时看见对方眼中一亮··“我有主意了·”两个人忽然一起说。
·塞隆为了这种心有灵犀高兴了一下,谦虚地说:“您先说·”·“不不不,我想听听你的·等等……我有个主意,一起说吧,我去找一张纸来。”
“啊……我……我不用纸·”·希珀正要挪开凳子起身,听她这么说就停住了,点点头说:“真的正好,我也不需要,我用法术。”
“我也用法术·”塞隆也点点头··“很好,那我数三声,我们一起·”·“好的我准备好了。”
塞隆严阵以待,对待好玩的事情,必须严阵以待··“三,二,一”两人又忽然一起抬手,打起响指,两颗水球分别在指尖上方不远处随着响指一起出现。
她们不约而同地笑了·心有灵犀的感觉很不错·希珀非常开心,对塞隆说:“你先吃完,我来试试形状·”·塞隆听话地埋头苦吃,嘴角沾了酱汁,希珀一边让水滴在从窗□□进来的阳光下不停变换形状,一边掏出手帕,对塞隆说:“脸上。”
塞隆懵懂地抬起头,大法师笑着摇摇头,一只手握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手帕替她擦掉蹭到脸上和鼻尖上的酱汁·“你在学校也这样吃饭吗弄得脸上到处都是”·“不,当然不……”她有点说不下去了,她在学校吃饭的姿态可是刻意模仿希珀的,小口小口,显得优雅而悠闲,照希珀曾经教育她的话来说就是在外人面前显得体面而礼貌。
但她不想被希珀知道,好像会被瞧破心思似的··希珀又笑了笑,把手帕装回口袋里··忽然间,一束虹光照- she -在两人脸上,她们一起扭头看过去,但虹光消失了,水球不停地变换着形状,在空中悬浮着。
“完全没看清是什么形状……可竟然圆形不行呢·”·“是啊,出乎意料·”·“老师,我有个主意”·“什么样的主意”·“我觉得它们肯定知道。”
她说着把伦宁从虚空深处扯出来·水领主这种熟知水的属- xing -的元素生物肯定知道怎么变出彩虹,因为有时候它们在阳光下走着走着,身后就会拖着几颗虹彩的光斑。
大水球高声抗议着:“您太粗鲁了太不淑女了大法师阁下竟然没有因此责备您吗”·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那一章感谢大家的安慰23333·但是红这个事情是有硬指标的,纵观金榜(没有我的文)上任意一篇,收藏都是五千多往上,但反正我没有·首章点击三五万,反正我没有·作者收藏两千也就刚到粉红线,要红得5000吧,晋江标准·然后实体书吧,人家卖三五百本,我撑死了就卖了两百多本·一旦数据对比起来就非常的绝望·这完全不红啊·我明白每一个个体喜欢我的文都是真情实感的·但大家喜欢我的文,我只能叫lucky,不能叫红。
谢谢观赏请揉狗· · ·第154章 ·希珀莞尔一笑, 示意塞隆继续说·塞隆则命令伦宁变出一个彩虹来。
“噢,这太简单了·”它说着弄出一团水雾··两位元素使者一起若有所思地看着它,让它有点慌张,“噢,噢, 两位女士不喜欢水雾吗我还有别的……不要急, 不要急。”
它说着, 从头顶长出一个棱柱, 三个棱,阳光经过之后照在了桌子上,光奇迹般地分成了七种颜色··“我就知道你会知道”她高兴地拍了一下伦宁,导致它的身体大幅度波动着, 连带影响了头顶的三棱柱, 彩虹随着折- she -面角度的改变而在桌子上晃来晃去。
“您满意了不会再折磨我了”·“按照你的标准, 暂时不会了·你想回去吗我送你一程。”
塞隆微笑着摆出了放逐的起手式,她写得很快,水领主害怕地自己打开元素裂隙钻了进去·真是太小气了, 不就是要独处吗·“但即使是把光分开了,又怎么确定是哪一种光呢”希珀又开始喃喃自语。
“这时候我们再让它穿过玻璃,就能看到玻璃过滤掉的是什么了·”塞隆立刻回答, 心情兴奋地就想去找玻璃,但很遗憾地,在高塔附近,玻璃反而是不容易找的东西, 家里大部分的玻璃窗是完全封死的,这是为了防止风沙吹进来。
幸好还有露台门这种其实常年都不会打开的地方,塞隆冒冒失失地跑过去,完全没有了在学校时候的小仙女风格··风很大,塞隆用白纸接住光,但让人失望的是,竟然没什么变化。
“难道我猜错了……”·“还有一种可能,”塞隆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冲口而出·但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出来是什么可能,希珀已经看着她了,她的小脑瓜急速运转着,可能短期压力真的能逼出人的潜能,她说:“也有可能是看不见的部分。”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但是光,会有看不见的光吗”·塞隆狡辩说:“有的味道我们闻不到,但提乌斯闻得到啊,有看不见的光又有什么奇怪”·这个说辞轻易地说服了大法师,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看不见摸不着也感觉不到的东西,也许只是人的感觉器官受限罢了。
大法师接着就提出:“假设我的设想是正确的,一种光里面看不见的东西让植物变得壮硕和鲜艳,它到底是什么,有什么- xing -质呢有没有什么别的它存在的证据呢”·塞隆掏出自己的小本子,把这一条记在了空白页上。
希珀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本子,用来记录种种好玩的点子·按照大法师曾经的教导,人必须时刻批判自己在生活中的熟视无睹,越是人自以为了解的东西,其中就越有可能蕴含着从未被先人研究过的线索。
现在大法师把这种批判的眼光放在了每天都会看的光上面··“算了,现在也没有思路,明天再说吧,休息日就好好休息一下·”大法师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对塞隆说,“去图书馆吗”·希珀最有意思的娱乐大概是找本书躺在水球上面看,她今天没有工作,找了个有太阳的角落躺着,修长的身形在蓝色透明的水球上随意伸展着,显得潇洒又优雅。
塞隆偷偷躲在书架后面,看着这位远离尘嚣而自得其乐的“家庭教师”,欣赏着她仿佛自内而外散发的华光··可不知为什么,还是被希珀发现了,大法师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但和从前拒绝她的- yin -霾气息迥然不同,阳光仿佛让她变得轻松,她甚至冲着塞隆招招手说:“塞隆过来。”
塞隆喜出望外,跑过去爬上悬空的水球,躺在希珀身边·沉默的海克特拉有些担心她,稍稍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大了一些·塞隆有点失望,她闻不到希珀身上在老旧羊皮纸之下的香味了。
但理智上,她清楚海克特拉只是担心她又触怒了元素君王,以至于连这样的殊荣也被剥夺··希珀仿佛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她的书。
当然了,法师看书也是奢侈得过分的,她有时候会想要去查阅某本书,就会让海克特拉缓慢行驶过去,让调皮捣蛋的风元素替她把书从高处推下来,书本自发飞到她面前,在她指尖比划出的命令下翻到该翻到的地方,然后静静漂浮着。
随着她越看越多,身旁飞着的书也越多,它们都扇着翅膀,拱卫着希珀··塞隆几乎无心看书了,只想看着希珀·但这么近的距离里她又不能让希珀察觉,所以动作相当痛苦。
她有那么多的夜晚都想着在她旁边的这个人,有时害怕最终被丢掉而哭得无法入睡,最终只不过是为了还能回到这座孤塔里,看看她的模样··而被她想念的这个人好像还挺自得其乐的,反正她总是能一个人找到乐子,丝毫不管别人有多痛苦地思念她。
察觉到里面的不公平,塞隆撅起嘴,显得有些不高兴·她的书混在这么多同类里,也显得势单力薄的,恐惧地呼扇着翅膀··“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希珀忽然扭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
温热的气息让她一下子燃烧了起来,从眼圈一直红到脖子·她惊愕地侧头看着她的老师,希珀则略显无辜地看着她,不知她为何这么大反应··“关于……关于什么”她的语调恍惚,心不在焉地找了个比较贴近现在语境的话,但实际上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眼睛里,眼睛则一直盯着前面近距离观察而越发显得超凡脱俗的脸。
锋利而睿智,现在却被暖灰色的视线柔和了边界··“你的……你下学期的课,有什么需要的书吗我可以陪你去买,如果图书馆里有,你就直接拿去吧。”
“嗯……这样好吗我是说……这些不是您的私人藏书,也就是个人财产吗”·“严格来说你也属于我的个人财产。”
希珀毫不客气地指出,“所以我自由搭配组织自己的个人财产有什么关系”·听得塞隆心中一阵悸动,明知这种“属于”并不是她所期望的那种属于,但还是忍不住幻想她们之间不存在的关系。
“开个玩笑,那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吧,上完课记得要还我·这可不是谁都有的特权,老师上课指定使用的课本有时候能从图书馆借到,但要和一千个人抢五六本书,不是很困难吗”·“是啊,他们都说书很贵,很多人会去买二手书。”
书确实很贵,人们使用活字来排版和印刷还是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更早的时候,书都来自研究员的手抄本,那是相当费时费力的,成本自然也居高不下,如果三十个银币就够吃一顿饱饭的话,至少一枚金币一本的课本就成了学生最大额的一部分财产。
“我我也会去买二手的呀,旧书看起来比较有质感,我喜欢那种感觉·”·希珀很欣慰地点点头,看来塞隆跟她兴趣一致··“但老师,你是不是没有读高级学校”·“是的,我只有……我只有备考的时候在这边,不需要课本。”
“塔里的学生如何解决这样的事情呢”·“噢,非常简单·我们都用老师的,塔里的学生很少·”·“那么课程呢塔里的课程会和外面不一样吗”·“很不一样。
专精程度要深很多,”接着她仿佛预料到塞隆会问什么,马上用食指按在她嘴唇上阻止了她说话,“你的专精程度和其他人比应该已经很深了,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不让你留在塔里完成高级课程了好吗为什么不试着去把那些大家头痛的考试都考一考呢”·希珀的考量当然很有道理,以塞隆的实力来说课程对她都会很简单,只要用心适应一段时间,应付期末考试不成问题,唯一成问题的就是这个可爱的小野兽在没有老师监督和鞭策的时候会不会把时间花在不适当的地方。
希珀想来想去也觉得只能让考试去消耗她的精力··只可惜已经晚了一步,对于业余时间做什么,她的独角兽已经有了她不知道的追去··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装模作样的答应了,回到学校之后就要选课,在这之前她必须对每日时间安排有个充分的预期,否则应付不过来就一定会被希珀看出破绽的。
但万一完不成两年毕业的目标怎么办她并不想再在没有希珀却有很多讨厌鬼的地方多呆一年··“所以我去问玛丽兰要一张选课表,帮你选课怎么样”·塞隆受宠若惊,正要点头,接着马上想到如果希珀看到她选那么多课肯定会察觉到她的图谋,赶紧说:“不、不、不了,我觉得选课是一种社交活动。
再说了,您让我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不正是希望我独立完成这些事吗”·希珀略略惊讶,“随你高兴·但这样我就不能给你我用过的书了。”
这无疑是个莫大的诱惑,但塞隆狠心拒绝了··这个话题聊不下去,希珀开了一个新的话题:“嗯……老师们怎么样你上了哪些课”·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只是想解释一下,没有想到这样大家也能吹我一波,谢谢·从前我不是特别在乎能不能上金榜,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很有钱·虽然有时候也会想,我写得不差啊为什么日更都没有人家隔三差五更一次钱多看的人多收藏多吹嘘得多·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下岗了嘛·再加上作者群里总有人隔三差五提起来,·就关注得稍微多一点,·每次在群里面说起来大家都是一脸血泪(我们这个群应该叫冷题材抱团取暖红不了群,但最近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上个月我还说组织大家一起攒个三五万字,抽一个星期一天更6000冲个金榜·不要老让这些辣鸡霸榜行不行·不行啊,实在干不过啊_(:3 」∠)_· · ·第155章 ·塞隆心中的警钟轰然大作, 凭着精准的记忆力, 她试着说了几个元素研究员才会选的课, 每说一个名字, 希珀都会点点头,最后问:“你选了伊兰的课吗既然学校里那么闲, 你可以纯凭兴趣选一些课。”
看到塞隆皱起眉头,不是很赞同的样子, 她又说:“当然了,你要是喜欢参加一些额外的社团活动也可以,不耽误学习,没有人身危险,我都会同意·你还可以自己去申请社团。”
“社团”·“一些稀奇古怪的活动团体, 自己组织活动填补人生空白·”·“老师有参加过什么吗”·希珀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点点头:“我有参加过一个契约法术研究协会。”
她笑了笑, “就是在那里我得到了毕业论文的灵感·辅导老师是伊兰教授, 她对各类契约很有研究,她还有一门课叫‘恶魔学识’,是一门选修课, 非常有意思, 可以了解很多关于契约法术的知识,还教你认识很多奇怪的生物。”
她冲着认真聆听的小野兽挤挤眼睛··塞隆忽然想起了那个叫蔻娃的魅魔,问她:“比如说……魅魔”·“你看到了她的魅魔”希珀睁大了眼睛,“她不常让魅魔出来。
魅魔本身是非常有诱惑力的恶魔生物,特别是对于男- xing -·其实据说学校里有很多区域是禁止伊兰召唤魅魔的·”·塞隆又想起了蔻娃娇媚的声音和柔若无骨攀附在伊兰身上的姿态, 似乎和她所看过的那些□□里相关的内容对应上了。
男人喜欢身材火辣撩人的女- xing -(虽然未必尊重她们),居然也有点理解这条规定的理由··“我看到了……是很漂亮的生物,图谱上可描绘不出这样的魅力,在课堂上还能看到别的恶魔吗”·“可以啊,伊兰女士会带人去恶魔领地偷偷观察,也会召唤一些她的契约者,像是狡诈的小鬼或者魅魔。”
“哇哦,可她到底是什么法师”·“她是元素法师啊·但她同时研究恶魔契约·大家……研究员们都很会自己找乐子。”
“嗯……我看到元素法术研究员的选课单上的课都是很纯正的那种,还以为大家出来都会研究很纯正的东西·”·希珀笑了笑,“你有这种想法相当正常。
但研究是不应该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的,所以很多人都去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了·”·“可是暗影法术难道不也应该没有禁忌地研究吗”·希珀叹了口气,“这涉及到伦理问题,太复杂了,等你……再长大一点,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长大到什么程度到成年的程度吗”成年还是一个很奇特的时间点,仿佛在这一天所有的事情都会对她解禁一样,但实际上还是有很多事情希珀是不会允许她做的,比如说……拥抱她。
希珀又叹了口气,显然已经感觉到塞隆不服气,只是想和她抬杠罢了·“我们一般说‘长大’,隐含的意思是等你看到、听到、感觉到、思考过的事情再多一点的意思。
也就是说,在极端情况下,你马上见到暗影法术中比较烈- xing -的法术造成的伤害之后,明白人应当有哪些权利不受侵害之后,观察过研究者到底会在研究中受什么样的暗示和影响之后,然后立刻和我讨论,也是可行的。”
塞隆撅起了嘴··老实说,希珀觉得挺挫败的,她亲手终结了两个自己起头的话题,也不明白为什么总想要挫塞隆的热情·直觉上她觉得自己该给塞隆道歉,至少应该柔和一点--比如说翻身把她搂住,温和地在她耳边请求一个原谅。
--不、不行,大法师,你在想什么呢·“……老师,我毕业之后,应该做什么呢”·“你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塞隆摇摇头。
她想继续呆在塔里,但希珀既不需要学徒,也不需要助手,她还没忘记希珀曾经还想卖掉她,是她害怕把自己放归野外会造成大灾难才勉为其难地留了下来·可希珀也同样说过,希望自己的陪伴,不是六七十年,而是一直,一直。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也许直到世界终结··但那只有大法师才做得到是吗没有一个大法师在成为大法师之前还是别人的学徒或者助手,离开似乎势在必行。
可一想到离开希珀她就觉得失去了方向··“一般的法师毕业之后会做什么呢”·希珀想了想,说:“大家一般会压着一篇论文等毕业之后再发,这样就不用署老师的名字作为联合作者,接着就能尽快被邀请去参加某些会议,加入某个或者某些圈子,共享一些资源,互相启发和介绍。
聊天还是挺重要的·以前色特拉洛周边塔里的学生有个联合会,大家都会去认识一些朋友,抱团容易出名·”·“……如果这条路走不通呢”·“不想和别人讲话就随便找个法师公会发下来的任务研究,运气好的话一下子就出名了。”
这是希珀自己的成名史,“但我不确定你能不能走我这条路,毕竟这个任务有艾默生老师的私心在里面,我的师兄师姐们也都提供了一些帮助给我,我才会这么快解决非线- xing -关系这种问题。”
塞隆不是很懂,“不可复制吗”·“其重点是我不缺钱……否则申请研究经费这件事就会要了我的命了,要想申请经费以维持一个法师塔的运作,就要不停写论文并发表。”
“也就是说,即使我毕业了,有了自己的塔,您也会继续指导我,对吗”·希珀眨了眨眼睛,显得十分俏皮,“不能说是指导,法师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我可能会指点你,但不是指导。”
而且,你还要陪着我·但这话真是太让人羞耻心爆表了,大法师说不出口,只好憋在心里··塞隆仿佛定了心,即使毕业,希珀也不会完全地离开她。
她笑眯眯的模样也取悦了大法师,塞隆有一种靠在她肩膀上的冲动,但大法师意识到了危险,悄悄地闪开了··感情纤细的小野兽感受到了突然的疏离,只好假装把注意力转回书上,该死,总是这样,总是一不小心就超过了希珀的界限,还毁掉了难得的气氛。
·两人的关系微妙地震荡着,天气也时好时坏,风暴时大法师也格外- yin -沉,仿佛整个人都神化了,天气晴朗的时候她也晴朗,脸上似乎总是有光·塞隆也学会了怎么抵抗这种几乎无法克制的诱惑,她每次想要靠近这个可敬可爱的人时,就强迫自己抽离出来。
不过她有时候也会想,会不会希珀比她更早察觉到这份难以抵抗的吸引力,所以和她不约而同选择了“抽离”这种方法呢这个可能- xing -让她兴奋得全身发抖而手脚冰凉,在每个脚步声若有若无地萦绕的晚上,她都会闭着眼睛,妄想这脚步声会回到她的门前,- yin -沉寡言的孤僻法师掀开她的被子,而突然把她锁在双臂之间,夺取了她的行动力和声音,再霸道地夺取她的……·童贞。
她并不十分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在她躲着希珀而偷偷看的那些□□里,应该代指一些禁忌、刺激而美妙的事··但这几乎又永远是她的幻想,她甚至不能确定门外徘徊的脚步声是不是真实的,她也不敢开门去看,害怕会惊走在那里徘徊的人,更害怕会毁掉自己脑中幻象的基础。
希珀有时候会送她进房间,静静看着她躺进被子里,有时候会伸手摸她的脸,但再也没有了晚安吻·这之后脚步声就会开始萦绕,让塞隆在对她稚弱的心思来说过于刺激的幻想里睡着,第二天没准会伴着脚步声一起醒来。
大法师有时早上会来叫她起床,她的头发仍然没有长长多少,只是齐肩的短发,因为发质柔软的缘故而服帖地垂着·她的穿着不再随便,每次塞隆见到她的时候,她都穿着黑色的长袍。
她会静静地靠在门边等着塞隆洗漱后换衣服,通常闭着眼睛冥想,看到塞隆偶尔扣错扣子,也会走到她背后,把她推到镜子前面,从后面伸出手,虚虚地在空中比划着她哪里穿错了。
极其偶尔的时候,她会帮塞隆重新扣扣子,但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这个行为忽然变得让塞隆觉得尴尬和羞赧,她们两个靠的太近,互相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她还能陷入大法师的怀中,几乎忍不住就要软下来靠上去。
她们两个这时候总会不易察觉地相互远离,小心翼翼地、自觉地形成隔阂··大法师当然也发现了这种细微的变化,她也变得战战兢兢,总是怕吓走小野兽,疑心她已经察觉了她本该端庄的老师对她有了别样心思。
她拒绝她一切亲密的要求,但当塞隆不再要求的时候,她感到失落··这样的变化让家里的每个活物都陷入了莫名的惶恐与尴尬,大约沉淀了二十天左右,新的默契才最终形成,她们都掌握了让气氛不再变得尴尬的距离,那是一个再也闻不到对方身上气味的距离。
谁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生怕它一不小心再崩塌了··作者有话要说:每晚都幻想她俩告白后的日常,把自己甜哭了·有时候还想过我是不是写得换- xing -别也一样·就试了一下- xing -转,·想了下如果塞隆- xing -转,应该是个挺悲剧的故事,可能男版塞隆一时冲动然后大法师一辈子都会责怪他·老师- xing -转,从头到尾老师都处于强势一方,感觉死气沉沉没有什么写头很b。
两边都- xing -转,参照1.·还是百合好啊~(烟圈·==·有人问我金榜什么要求,金榜的要求就是钱·金榜是全站原创百合文七日收入排名,前十上榜,·那个榜单可以点开,叫金榜more·金榜more基本没人看的,偶尔去瞅一眼自己到底什么收入水平,估计一下现在的形势。
目前我们中出的叛徒正在冲金,·今天在冷题材抱团取暖红不起来群提到这件事之后大家又恶狠狠中出了她一轮··我昨晚被大家砸上金榜more的末尾,相当懵逼,·行吧你们要真能把我砸上金榜·我上榜那天一直到月末全部日更6000+·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 ·第156章 ·但一封信打破了家里伪装的宁静, 夏莫代尔站在图书馆的栖木上, 因为风穿过身体的速度太快而变得不安起来。
“……塞隆·”大法师尽量平静地叫她的名字, 她摘下了金丝眼镜, 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塞隆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您需要休息吗”·“也许吧, 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谈谈,我们去起居室吧。”
塞隆点点头, 看着希珀推开椅子,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双手捏在胸前,率先走出了图书馆·她赶紧跟在后面·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胡思乱想着, 最怕的结果居然是希珀学会了读心的方法,而因为她内心龌龊的幻想狠狠地羞辱她之后, 再把她永远地赶出这座塔。
希珀坐在沙发上, 塞隆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拘谨地并拢双腿··“你知道吗每学期你的成绩单都会直接寄回家里·”·塞隆蓦然一惊,明白希珀是因为什么事情而面色不善了。
她确实不知道, 而且天真地以为学校和家里是严格分离的··希珀纤长的手指从信封里抽出一叠纸, 摊开之后是一页表格·她把第二张抽到前面来,说:“这是教务长的来信,信中说你缺考世界史,所以这一科的成绩很低。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没去考试吗”·“我……”塞隆沉默了,她不想让希珀知道有人在背后造谣中伤她, 也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愤怒和厌恶,最后克制地说:“我不喜欢世界史的老师,我认为这种方法能够表达我的抗议。”
希珀深深吸了口气,“谁教世界史”·“……索绪兰·”·希珀皱起了好看的眉毛,“瑞德·索绪兰”·塞隆看着她的眉梢,心里的声音清晰地说:是的,我是为了你,而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嗯·”·希珀气息不稳,头偏开不知在想什么,隔了一会儿才说:“你的理智应当明白,为了这种人并不值得你这样做·”·塞隆咬着下唇,闭着眼睛说:“我真的,很讨厌他。”
希珀又深深吸了口气,大概是在压抑怒意,她的声音甚至有些发颤:“我认为你……违背了我的期许·”·“……对不起,我愿意接受您的惩罚。”
希珀轻轻闭上眼睛,“这并不是惩罚就能解决的·我只是非常不理解,索绪兰值得你不去考试,难道我不值得你去把这一门考好吗”·塞隆的眼睛倏尔睁大,惶恐地说:“不、不是的”·“塞隆,我很失望。”
希珀用指关节抵着自己的额头,塞隆看不到她的眼神,因而更加地惶恐了,“不仅仅是因为你对我做下的承诺没有实现,还因为你暂时地失去了理智·你应当了解到这一门你考不过就要重修的,重修之后还会继续见到索绪兰。
理智、权衡、为自己的行动负责,我教你的东西你都忘了吗”·可我是为了你……她叹了口气,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能否认这是她头脑一热的后果。
难堪的寂静持续着,连提乌斯都在墙角趴着不动,大法师身上的冷冽慢慢浸透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所有活物都心惊胆战··“塞隆·”她轻声说,像是压抑着什么,也许是怒火或者失望,也许只是怕吓着她的小野兽,“你想过任何补救措施吗你有为你的失误设计任何解决方案吗”·塞隆想了想,说:“补考今年……嗯听说题目很难,索绪兰故意没有划范围,也许有很多人和我一起补考。”
“还不算太糟·”她留下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塞隆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唯恐她这次又要丢下她,但希珀压抑的喉音说:“别跟着我·”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塞隆被关在门外,想敲门却敲不下去,最后蜷缩在希珀房间门口的沙发上··距离她第一次缩在这里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她的身体长大了很多,也不能完全地缩在软软的垫子上,手脚都露在外面,但感觉总还是一样的:里面有个人,她却并不能做哪怕一点点靠近的动作。
迷狂是一种主观狂热,你的眼睛自带滤镜和美化,把一个尚算普通的人变成了盖世英雄,这时一个人往往把迷狂中主观投- she -的幻象当做了自己喜欢的那个人,这两者之间有着显著的差距。
她盘腿坐在海克特拉背上发呆,一边怀疑自己以前仍然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迷狂,投- she -了迷狂中的幻象在塞隆身上,实际上她仍然是个孩子,不很有理智,总是以动物般的直觉和喜好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并不是随时都想到后果。
大法师是时候从迷狂中醒来了··这么想着,她心中陡然一阵轻松:是的,我不应该会喜欢上这么小的孩子,只是维吉尔对我的暗示导致我对自己有所暗示,她或许符合我的条件,但我并不一定要喜欢上符合条件的每一个人。
这些天我只是迷失在了幻象里··她跳下水床,走向门口,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一只动作僵硬的脚凳··“提乌斯”·“……呜……”提乌斯的背后放着一个托盘,因为它的后背平整,所以托盘稳稳地放着,托盘里是切好的牛排、一勺薯泥、餐具、她喜欢的奶茶。
提乌斯不会自己把东西背在背上,照毛色来看也不像是接触过火领主,显而易见只有一个人能指使提乌斯这么干·希珀又不知该说什么,但蜘蛛网一般的联想力和想象力让她立刻像是亲眼见到那个可爱的黑发少女温声细语地请求提乌斯执行任务,这只脚凳抗拒不了这样的请求,呜呜叫着点了头。
少女绿宝石一样的眼中盛着笑意把牛排一刀一刀切开,最后坐在楼梯口,将托盘放在提乌斯的背上,让它走到门口来··她哑然失笑·对塞隆过于细致的观察使得她想象这一切的时候毫无困难。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蹲下身,从提乌斯的背上端起餐盘,交给旁边的海克特拉,提乌斯大大地松了口气,棉垫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松弛下来··“走吧,我们下楼。”
大法师对脚凳说,“她吃完饭了吗”·提乌斯汪呜汪呜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脚凳的语言对大法师来说有点难,可能只有契约魔兽之间能相互理解吧,她无从得知塞隆是怎么能毫无障碍明白提乌斯的话的。
“没吃”·“汪呜汪呜汪呜……”这可能是抗议的意思··“那就是吃了·”大法师排除了唯一的错误答案,跟着脚凳吧嗒吧嗒的声音回到了起居室里。
天已经黑了,比她平时吃饭的时间晚了几乎一个小时·而她的胃居然没有抗议,可能是下午没有工作,所以没什么能量消耗··屋里有晕黄的光透出来,希珀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提乌斯仗着身躯灵巧(但并不是瘦小)率先挤了进去,塞隆靠在落地窗边上厚重的石墙上,乍一看仿佛只是玻璃上的剪影画。
黑色的长裤和马甲,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背影瘦削而寂寥··这美好的一切把希珀又拖回了混沌当中:不确定迷狂到底是否存在,只知道这位背影寥落的少女对她仍然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该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让她别伤心才是·多半她也会很高兴的,她的小野兽和她养的脚凳一样喜欢身体接触··可她没有··提乌斯进来的声音大概稍稍扰乱了她的沉思,少女原本清澈的嗓音有着长时间没说话的沙哑,“提乌斯,乖狗,她收下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最可爱了,连大法师也无法拒绝你的可爱。”
提乌斯讨好地发出细细的呜呜声,一直试图去咬塞隆的裤脚,让她向后看··“收下了·”希珀端着餐盘走到桌前坐下,开始吃自己的晚餐,“谢谢你帮我切。”
塞隆的背影陡然僵硬,甚至不敢回过头,希珀继续说:“过来坐吧,陪我一会儿·”·只是让她喜欢的小野兽陪她坐一会儿,这要求并不过分吧并不挨着,只是面对面坐着,甚至不需要对视,只要知道她在那里就行了。
塞隆坐在了她对面,盯着桌子,希珀看了她一眼,低头安心吃饭··房间里安静得有点过头了,这个房间里没有了她们平时会有的交谈声,就露出了背景下恒常的风、燃烧的火。
还有刀叉划切盘子的声音··希珀的心情似乎完全恢复了,或者说回到了一个不生气但也不想理她的程度,塞隆不知为何希珀会要她坐在这,只好拿着一本书继续读。
这本书是希珀的,一直放在起居室里,龙与亡灵的战争,关于历史的··世界史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关于塞悌先民是如何受神的眷顾而被教授魔法,并在迁徙之中把魔法文明的种子带往大陆各处的,而亡灵战争则发生在塞悌帝国建立后的两千年,魔法文明衰落后,败亡的末代塞悌王子把自己变成巫妖然后建立不死王国的故事。
·在世界史里这只是匆匆带过的一段,巫妖入侵,巨龙陨落,双方反复争夺的地方变成了元素之门,但根据家里这么多相关藏书来看,这是一段很值得研究的历史,有许多秘密等待挖掘。
她从前不明白希珀为什么坚持要让她去学校好好地学世界史,现在忽然意识到……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时间里意识到,也许她自己很喜欢,所以她想找个人聊一聊。
她为什么不和别人聊·作者有话要说:啊结果发现雷好像并不算在金榜收益里·然而大家砸了这么多我还是决定日更6000·大家说一下哪两个时间段更新比较好早一章晚一章大家会给每章都留言吗· · ·第157章 ·塞隆隐隐察觉到了希珀对自己的期许, 心情跟着激动, 但理智立刻劝说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是这样, 她为什么不早点强制我看呢为什么不把这些书列为必读书目呢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学校呢与其花这么长时间培养一个能陪她聊天的人, 花点时间找一个笔友(就像是她学古高博伦语一样)不是更简单吗·所以这应该……是不成立的。
她泄气地想··希珀这时候已经吃完饭了,盘子自己飞进水槽里, 凭空出现的水球吞吃了盘子,旋转了一阵子之后把盘子吐了出来, 自己消失在水槽下方··她仿佛忘记塞隆还坐在她面前,完成这一切之后径自起身离开,塞隆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但又怕惹她生气,站也不是, 坐也不是,愣愣地注视着希珀离开的方向。
希珀拉开门, 不知是有意无意地扭头回望屋中, 晕黄的灯光在她灰色的眸子中急速地划过,塞隆也感觉到恍若实质的视线从自己脸上掠过··她并没有环视一周,视线经过塞隆后几乎就消失了, 她将这利剑收回去, 人也跟着离开了,门没有关,在门框上碰了两下。
塞隆霍地站起来,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还被前面的椅子绊住了,险些摔出去, 她来不及站稳,就着前倾的趋势跑出第二步,当然又被绊了一跤··幸运的是,她还有她的水领主,伦宁突然出现,接住了它莽撞的主人。
“您在学校苦心经营的小仙女形象已经荡然无存了·”·“我本来也不想经营什么小仙女形象·”·“不不不这只是个代词,指代您一切模仿大法师的行为。”
塞隆这次黯然地没有答话,她拉开门离开了这里,下楼去了图书馆··希珀已经在这里了,在高地分布的无数光点中,图书馆显得恢宏而冷清·大法师被光环绕着,在她弄出动静的时候,快速瞟了她一眼。
这一眼比刚才还要淡,隔着透明的金丝眼镜·她接着又沉浸在她手中的不知道什么里,甚至还轻启嘴唇跟着念出来··塞隆厚脸皮地坐在她右前方的位置,她自己的座位上,而且挪开了椅子,而用伦宁代替,伦宁漂浮的时候还会左右旋转,因此让她得以用更大的视角对着希珀。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暗中欣赏她··不一会儿伦宁又转过去了,希珀从她眼中消失··她们现在的关系绝对称不上好,希珀几乎不和她说话,也许就是为了惩罚她不遵守约定,尽管古斯尼亚语她考了几乎满分(还差两分,因为实在是太困了,写最后一个空的时候睡着了,直到交卷的时候才醒过来)。
但“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这句话是她自己说的,所以这时候不应该有怨言··希珀虽然不理她,但也并不反对她恢复她小尾巴的身份,尽管这个尾巴都快要比本体高了。
她跟着希珀,希珀有时还会让她拿点什么,就只是不和她交流而已··没被赶出去,她还挺高兴的,生活在波动了一瞬间之后回到了原有的平静·白天的大法师仍然冷漠而严肃,甚至看塞隆的眼神也没有什么温度。
但在半真半假的梦境里,塞隆臆想中的大法师则会强硬而温柔地对她做很多让人面红耳赤的事··这些事……这些事都是她从临走前露娜塞给她的几本□□里看来的。
她把自己和希珀带入每一个情节,即使熄了灯放下书,那些片段也仍然会在自己脑中跳跃,她还会擅自修改它们,使得情节与人物- xing -格更符合希珀的特- xing -··虽然她常常沮丧地想:如果完全按照人物- xing -格,这些事情根本一件也不会发生。
但……如果有一两件能发生呢··她曾试过把这些内容写下来,写一篇只属于她和她心中的老师的“□□”,但只要写到她们的互动,脸上就会开始发烫,笔轻飘飘地,她几乎握不住,更不要说往下写字了。
不能留下证据……这些让人无法直视的内容如果被希珀看见……她赶紧把纸揉成一团,这并不保险,还是塞到箱子里吧··这些内容应该放在绝不会被人看到,又绝不会遗失的地方,哪只好记在脑子里了。
她因此常常在睡前幻想这些,当然她最喜欢的,还是大法师强迫她张开嘴,霸道地吻她这一段··此外她还有很多书里没有的材料,她们曾经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发生过许多亲密的事情,她们曾经睡在一张床上,曾经没有隔阂地拥抱,希珀曾经帮她穿过袜子和衣服,甚至触摸过她的身体。
这些细小的内容被她填充进她的幻想小说中··说来可笑,就连那个有关三棱柱和光的试验,都几乎是在静默中完成的,唯一说话的机会产生于一个小争执··那时候希珀忽然问她:“你觉得它们应该有什么- xing -质被测量”·她立刻回答:“颜色、气味、状态、熔点,呃……”·错,错,几乎全错,光不会有气味,也没有所谓熔点,状态则指代不明,她不过是刚刚在看着希珀发呆,半点也没有思考。
不,思考了,思考了她不知道在脑中写了多少章的小说··大法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塞隆,专心点·”·塞隆深深吸了口气,重新说:“显而易见,颜色是必须被记录的,其次嗯……温度别的我……暂时想不到了。”
“那先测量这两个·”·温度计被整齐地排在斑斓的光带之下,塞隆把对照组随意地摆在了旁边的空地上··这一举动让大法师表现得坐立不安,最终她忍无可忍地把温度计摆在了红光的外面,然后松了口气。
“放这里·”·以保持队列的有序感,塞隆帮她补充,接着觉得她更可爱了··她没什么意见,对照组放在光带外侧什么地方理论上来说都应该是一样的。
但实验结果让人大跌眼镜--字面意义上的,希珀甚至把眼镜拿下来丢在一边,眯着眼睛去看温度计的读数,可是对照组依旧是里面温度最高的··“这不合常理,阳光是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没有道理无光的区域比有光的还要热。”
“除非这个区域有什么,但我们看不见·”这是塞隆一开始就提出的观点··希珀想了一下,很快又换了一批新的温度计,这回把光带两头和两侧都列为了测量组,对照组则放在塞隆刚才想放的位置。
“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希珀盯着光带,不咸不淡地说··塞隆不禁摸摸自己的脸,奇怪自己的表情是不是那么明显,但希珀刚刚明显也没有在看她啊·“……为什么要放另一边”·“直觉,左边有,右边应该也有。”
果然不出她所料,只有上下两侧和对照组一样,其余光带的温度各不相同,塞隆把它们记录下来,同时把天气情况也记录了一下··晴好无云,西风··实验结果带来了无尽的问题:是什么产生了不同颜色的光是单一光穿透不同颜色的膜而产生,还是不同的物质产生了不同颜色为什么透过三棱柱光带就会显现出来无处不在的圣光的辉光是否包含在阳光里·她刷刷地在纸上写着,纸被镇纸压着还猎猎作响。
而希珀撑在实验台上,并没有阻止她在记录纸上乱写乱画·有了灵感就应该立刻写下来,什么整齐的好习惯都要给灵感让路··不,这只是顺带的理由,她就是特别喜欢看塞隆这样思绪放飞的模样。
这是她的得意门生,她的契约魔兽,她的……·她忽然想起维吉尔问她的问题:“你就不怕小野兽被别人抢走了吗她这么受欢迎,整个大陆上最优秀的七分之一的学生都放在她面前让她挑选。”
星歌堡是七所高级学校之一··“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尊重她每一个选择,我只在学业上对她有强制要求·”·和上次对话一样,大法师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紧接着叹了口气,明天塞隆就要回学校了,按照之前的惯例,她会提前一天送塞隆去星歌堡。
但这一次不,她还没忘记她们之间的关系还处于“冷淡”状态,塞隆被她送到枯叶城,接着自己拎着箱子消失在传送阵里··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海克特拉多事地问:“您真的不送她去学校吗”·“她应该更独立一点。”
她微微皱起眉头,像是要讲正经事一样,“维吉尔说有些老猎人老了之后,专门饲养珍贵的魔兽,等它们成年之后就放回野外·”·“您对小女士也是这样吗”·“基本上。”
海克特拉耸耸肩,显然不能苟同,它于是换了个话题:“您今晚打算睡哪”·希珀双手捂着脸,叹了口气,像是十分的疲惫··塞隆几乎是被风推进传送门的,所以也没时间犹豫,只来得及最后看一眼希珀。
很遗憾,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和从前一样,苍白的法焰一样,银灰色,掩盖了所有的情绪,脸上也什么表情都没有··即使她保证过,可她也仍然不能安心·希珀推她的时候就那么狠心呢……·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份的二更噢·就……虽然砸不上金榜啦但是我要不更新搞得我好像在骗钱一样·所以还是日更6000直到五一。
老法师闷骚起来简直不是人··我没有别的要求就希望大家每章都给我留言· · ·第158章 ·眼前骤然亮起的时候, 她已经到了星歌堡, 扑面而来的是初春冷冽的气息, 幸好她身上有希珀刚亲手给她披上的外套。
这件外套也仍然是希珀的, 是她那件浅灰色的毛毡大衣,很轻很软, 却意外地很暖和,上面甚至还有衣柜里的味道··略有点遗憾, 并不是希珀自己身上的味道·但她马上就觉得自己傻乎乎的,洗涤剂会把味道掩盖过去,衣柜里的香料也会盖上另一层味道,希珀不会把没有洗过的衣服直接给她,这似乎是大法师的原则。
但不论如何, 她们之前这一层亲密不会消失,希珀会一直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穿, 除非她比希珀多长出半号来··伦宁在她身后拎着箱子·进入高级学校之后, 水领主也变得常见了。
有些家境良好的学生在进入高级学校之前就已经凭借关系通过了水领主召唤测试和短短的培训然后弄到了自己的水领主管家,学期中间则有面对所有学生的测试,现在伦宁可以自由自在地飘在她身后而不显得诡异了。
她到了那家书店的后门, 从坡上面看到弗妮卡还坐在窗边, 于是让伦宁载着她从高高的荆棘花丛中飞过去,敲了敲窗子··“女士,水领主不做载具”但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好了你不是载具只是一张会飞的床,海克特拉也经常这样啊·”·弗妮卡把门打开了,笑着对她说:“我记得你, 你是露娜的朋友·”·“是的,您好,”她从伦宁身上下来,把箱子打开翻出几本书,她翻得太快以至于带出了其他的东西,只好在它们全都喷涌出来之前用双手按住,尴尬地对弗妮卡笑了一下,“我来还书。”
弗妮卡挥挥手,这几本书自动飞回了空位里,“不坐会儿吗学校里现在空无一人·当然我这里也有一个月没人来过了·”·塞隆想了想,“不会打扰吗”·“我习惯了,寒暑假的时候甚至有点寂寞。”
“那我不客气了·”塞隆闪身走进了房间,这里确实透着一种缺少人气的冷清,纵然太阳照- she -到的地方很温暖,但深入房间之后就有种深入骨髓的冷。
大抵一栋房屋的首层都会这样,但塞隆住在一个沙漠高塔里,一楼反而是不怎么去的地方,所以不知道这股寒气从何而来,甚至警觉地查探周围有没有暗影··“你冷吗”女作家可能对人们这样的反应十分有经验,“我们家是挺冷的,我总觉得老房子就是这样做不好防潮,做不好防潮就会冷,二楼会比较暖和,但放不下这么多书,所以我没有二楼的会客室,真抱歉,坐到我这边来吧。”
·塞隆正准备往旁边的盒子里扔钱,但弗妮卡阻止了她,“不不不,不用了,就当是你今天陪我的感谢吧,我不收你的钱,请随意·”·塞隆道谢之后,从书柜里挑了几本书,坐在靠窗子的座位上,看完一本书之后,恰巧看见弗妮卡站起来,端着茶杯看着满院子的花发呆。
她也走过去,迟疑着开口:“作为一个研究……感情问题的专家,我想请教您……”·“称‘你’就可以了,别这么客气。”
“我想请教你,‘情爱’的理想模型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弗妮卡颇有兴致地看着她,“‘理想模型’可能是两个人相互吸引,接着相互了解,最后结婚,生孩子,过完这一生。”
“后面两个步骤是必要的吗”·弗妮卡开心地笑起来,“不不不,没什么是必要的·一种感情,你觉得它是喜欢,它就是喜欢,其实没有什么理想模型。”
“可当它发生的时候,要如何界定它呢我有时候觉得……这是一种很模糊的感情,但在你的书里,你常常就笃定它发生了。”
“嗯……你说得很对,也许我该写一写发生之后才被定义的故事·”·塞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弗妮卡又快乐地笑了:“你有感情上的困惑对吗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某个人是吗你想看看自己是否符合标准条件吗你一定是个小书呆子,要不然这都是女孩子们天生能感觉到的事情。”
“……这样啊……”塞隆有点被打击到了··弗妮卡说:“不要紧的,如果你不希望它存在,不要去管就行了。
我观察学生们有二十多年了,他们的喜欢是非常真诚单纯的,但他们的喜欢也是一闪即逝的,春天喜欢,夏天就会换个人喜欢,不必当真,自然而然地就会过去·”·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可我要是希望呢”·“那你应该好好享受这里面的过程,并不要太把结果放在心上。
‘喜欢’应该是一种很美好的感情·”·“即使结果无法承受吗”·弗妮卡似乎被问住了,她思考了一会儿,回答说:“如果我评估一件事的后果我无法承受,我就不会去做。”
她忽然轻快地笑了笑,“别担心啦,告白之后做不成朋友就做不成,你还可以找别的朋友嘛·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塞隆摇摇头,“不……我不能赞同……”希珀就是不可替代的,没有另一个大法师和她一样美丽、认真、理- xing -且迷人,她是世上唯一超凡脱俗的人。
“那太遗憾了,你只好不告白了·”·“哦……哦,那就不告白·”·她的语气闷闷不乐,逗笑了弗妮卡,“别伤心了,小可爱。
不过,别把小说里的内容当成经验啊·”·塞隆懵懂地抬起头··弗妮卡耸耸肩,“教育委员会认为孩子无从分辨小说内容的真假,所以把我的书店封了,我不能卖小说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她忽然想起露娜对她说的有关师生恋的事情,当日她们未完的讨论也一下跳入她的脑海里,她冲口而出,问:“为什么师生恋不道德”·弗妮卡看着她,叹了口气,说:“喜欢不是一种可以培养的感情,它是在吸引中加强的。
一个人被吸引的原因有很多,但大体只有两种,内在的,外在的,换句话说,肉体的,精神的·学生能被老师的学识和气质吸引,但你认为一个才上了几年学的学生能用什么内在气质吸引别人呢”·塞隆隐隐有一种被戳心的感觉,这答案似乎恰好回答了希珀有没有可能喜欢她的问题:显而易见,她无法吸引大法师,那个孜孜不倦地学习了三十多年的女人。
“嗯哼,那么还有肉体了·不问其它,单单贪图别人的肉体,听起来就挺不道德的·”弗妮卡嘲讽地摊开双手··“可……在你笔下,卢索诺就对玛丽安怀有一种好感,我认为它比肉体的吸引力要丰富得多。”
弗妮卡点点头,望着她,认真地说:“是这样,卢索诺更多的是被玛丽安开朗的天- xing -所吸引·但我必须要跟你说明白的是,故事具有戏剧- xing -,故事之所以具有戏剧- xing -,就是因为它和无聊的‘大量事件’有很大的区别。
换句话说,这样的吸引是很少的,大多数的大多数师生恋,不过就是老男人贪恋年轻人的肉体罢了,不要把故事当真·”·弗妮卡对待她最热衷的题材有一种意外的冷酷,这让塞隆很难受,她想坚信自己是不同的,但从小所受的训练又强迫她找到支持自己看法的理由。
结果显而易见,她找不到··天渐渐黑了,她离开了书店回了学校,不过很意外,露娜也回来了·幸好希珀没有送她来,不然说不定就会撞上露娜··“你怎么早回来了”·“我回来好几天了我和我爸吵架了,所以提前离家出走,你怎么样去哪里玩了吗”·塞隆摇摇头,没说话,趴在了床上。
露娜很贼地凑过来,问:“怎么了你也吵架了”·塞隆又摇头··露娜不死心,问:“小仙女,你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每天都闷闷不乐”·“我没有每天都闷闷不乐。”
“别否认了,非常明显,你简直闷得要长出蘑菇了,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才会开心的,我可以做你的树洞,怎么样”·“树洞是什么意思”·“啊--你这个人乌有国的国王长着一双驴耳朵,这件事只有理发师知道,国王警告理发师不许说出去,否则就杀掉他。
理发师又怕但又好想说,所以每天都对着一个树洞喊‘国王有个驴耳朵’·明白了”·“哦……嗯……”·“所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塞隆仍然抿着嘴巴,表情有点忧伤,看得露娜心都要化了。
可塞隆还是摇头··“别骗我了开学的时候你就趴在床上哭,上学期不管干什么都郁郁寡欢,你这样是会憋坏的·”·塞隆坐起来抱着膝盖,似乎在想什么,有好几次露娜都觉得她快要松口了,可塞隆仍然什么都没说。
露娜泄气地坐在自己的床上··“露娜……”·露娜兴奋地坐起来,以为塞隆要开口说心事了,没想到她说:“我们成立一个社团吧。”
“……哈”·塞隆很认真地说:“申请了社团就能分到单独的活动室,斯维斯就不用每次都想方设法混进来了。”
好像很有道理,露娜有点被说服了(真好骗),注意力也从塞隆的心事转移到了社团,“可我们要成立什么社团社团总得有个名头·”·作者有话要说:真是太可怜了。
还是狗好啊只要屁屁软就会得到宠爱(晃尾· · ·第159章 ·“嗯……研究巫术怎么样”·“为什么要研究巫术”·“首先, 学校很可能没有相关的老师, 所以就不会给我们派指导教师, 所以干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其次, 决斗法术是一种巫术,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改进一下这个法术, 比如说让决斗失败的耻辱印记保存得再久一点·我们需要一间活动室来做实验,总不能在寝室做吧”·“……”露娜傻傻地看着她。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但社团这个主意太棒了, 双胞胎知道之后不约而同地吹了口哨,斯维斯飞快地去不知道哪里领了一张表格,然后马上就填上了··社团负责人的名字写的是斯维斯,但指导教师……“斯洛特·斯洛这是谁”·斯维斯笑得非常狡猾:“清洁工大妈棒不棒原则上学校不能拒绝任何社团指定的教工,但教工本人有权拒绝, 但我已经跟斯洛特打好招呼了。”
露娜现在还处于震惊状态,开学的时候她觉得塞隆是个“不正常的人”, 而至少路斯特家的双胞胎和自己还算是“正常”, 现在她觉得只有自己是正常的那个。
“……你怎么做到的”·斯维斯吹了个口哨说:“我告诉她做我们的指导教师可以每个月多两枚金币的补贴而且她可以不用出席我们的例会,只要在学校派人来检查的时候装模作样地坐一会儿就行了。”
“她就答应了”·“当然了,一个月平白无故多两个金币, 换成你你会同意吗”·“……哦……”两枚金币对露娜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但她好歹对钱比塞隆有概念。
大家凑在一起把课选了,塞隆仍然选满了课,但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了·露娜看了她的选课表直摇头,“你选课的动机真是太功利了,你不选点有意思的课, 会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的。
进塔里之后就很难再出来听课了·”·塞隆的课表里塞满了四大法术的实战课和高级理论课,每一门都分值很高,也会有很多致力于元素法术研究的学生选,但一个学期四门选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嗯会吗不是说塔里的学生之间有很多会到学校里来听课吗塔里的老师有时候也会来学校开讲座”她是听斯维斯说的。
“话是这么说,但塔里出来总是很麻烦,你现在就不怎么爱出门了,到时候更不愿意出来了·做为一个女孩子,你应该好好熏陶一下自己的艺术修养·”·“比如”·“比如你可以和我一起选古代诗歌和音乐史,都很有趣的”·塞隆抬起头,“古代诗歌”·“主要是古高博伦诗歌,怎么样这个课只有下学期才会开。”
“好、好、什么时候”·她伸长了脖子去看露娜的课表,露娜干脆帮她写了,字体很不一样·露娜的字体圆胖可爱,比她本人还要可爱。
“啊对了我还要考试,就是在领子上加绣线的考试·”·“元素使者测试你这么快就要考你听谁说的这个”·“……老师说的。”
老师这两个字突然在露娜心中敲响了警钟,“哪个老师说的”·“……我的老师要求的,我打算在今年过掉其中一门或者几门。”
“你的老师什么样的人”·“……这不是重点,我该怎么考”·露娜怕她又对自己发动攻击,改口说:“首先去领表格申请考试资格,会发给你要求的,考试一般在暑假的时候,你真的要暑假的时候留在学校吗·塞隆低下头,眼眶一热。
她虽然很想见到希珀,并且和她呆在一起,但一想到希珀还会冷漠地对她,她就伤心地觉得还是不要回去的好··“有时候我觉得你应该多去参加一些比赛和活动,这样容易被塔中的法师挑走。”
“塔里的法师到底是怎么挑选学生的”·露娜解释说:“首先,正常渠道是:有收学徒意愿的法师的名字会被列在名录上,学生选择自己中意的法师并写申请。”
她现在已经习惯跟塞隆这样说话了··“还有不正常的吗”·“当然有,有些法师自己出来挑学生,挑选品学兼优的。
当然还有有钱人家把孩子送到相熟的法师那里·”·塞隆心想希珀肯定没有在名录里,不然每年的申请信就能把枯叶城的邮箱填满了··“因为我是空间法师呀,我想跟随的老师不收不结业的学生。”
“为什么”·露娜耸耸肩:“可能因为照顾小孩子特别累吧”·塞隆一脸茫然地问:“为什么”·“天哪,你为什么要问为什么想想自己小时候,不觉得很烦吗我还记得我八九岁的时候,我妈妈天天扬言要把我们分别送给乡下的亲戚,因为她再也受不了我们了”·八九岁的时候,塞隆基本上已经每天坐在图书馆里和希珀一起学习了,那无疑是一段快乐的时光,希珀似乎从未因为什么和她生气过,即便是她一次次把塔炸开,希珀也不过是二话不说就把洞补起来。
所以她还是一脸茫然,不知道露娜的母亲到底因为什么要把露娜赶出去·“你不会害怕吗她说不要你了·”·露娜嗤笑一声:“她才不会呢她难道会真的把我扔出去吗我才不信呢”·“呃……为什么你如此笃信”·露娜骄傲地说:“因为我是大家的小公主,没有人舍得抛弃我。”
塞隆跟着笑了笑,最后却叹了口气·她是永远没有这样的自信的·随时会被扔掉的恐惧总是伴随着她,现在这么努力学习,塞隆至少有一半的目标都在“将来被希珀赶出艾梅科特斯之后能自己横穿沙漠找回去”上。
她的叹息弄得露娜手忙脚乱,她平常惯用的撒娇耍赖在塞隆身上一点用也没有,安慰塞隆这件事上她实属无计可施,幸好她临时想出一招“转移话题”··“咱们要研究巫术吗要怎么开始”·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这招成功了,塞隆忽然换了一种兴奋的语气说:“首先得检索一下有关于‘巫术’的研究,明天晚上我们就分头行动,怎么样”·露娜假装认真听,心里想的其实是:小仙女塞隆这么努力的学习,说不定只是想转移注意力,免得某一件让她觉得痛苦又难过的事情一直困扰她,啊,太可怜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斯维斯),他们的社团审批很快就批下来了,当然活动室相对来说很小,在“姐妹宫”的北塔楼上··这地方明显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别说是人了,似乎连动物都没有,屋子还算空旷,那也只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家具,所有的地方都积满了灰,而玻璃上长着一层霉,屋角布着蜘蛛网,一只挺大的蜘蛛趴在上面,网子上有一些拳头大的茧,有的还不时抽搐一下。
“我觉得……我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什么活物了……”·拳头那么大的茧,里面八成裹的是老鼠··鉴于这里就只有一个男人(竟然还不是最高的),斯维斯强忍着恶心抬起双手,说:“女士们都让开点,就让我来打死它……‘熊熊……’”·“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要”·尖叫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过来,几乎贯穿了斯维斯的颅骨,他被迫中断了施法,而一个圆胖的身躯堵住了走廊尽头的灯光,巨大的- yin -影笼罩着。
“不要伤害‘雪莉’”·“雪莉”有着圆胖身躯的中年女- xing -挤进他们之间,用力地穿过来,挡在蜘蛛前面。
露娜尖叫一声:“啊蜘蛛要来吃你了”·毛茸茸的蜘蛛有八只脚,十分迅速地冲到了胖女士的旁边,在露娜惊慌失措搂着塞隆尖叫的时候,十分温情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胖女士像抱猫一样把它抱起来,也很高兴地蹭蹭它,说:“噢宝贝儿,你今天把自己打扫得真干净,都摸不到灰了·”·可能听懂了表扬,蜘蛛有节奏地摆动着八条垂下来的腿腿。
大家在门口毛骨悚然地看着胖女士和她的宠物亲亲爱爱,塞隆一声叹息,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向了她··更毛骨悚然的是,塞隆的眼神十分羡慕··“……就,你在羡慕什么”·“它是一只契约魔兽。”
“什么、你怎么知道”·塞隆指了指蜘蛛的侧面,说:“那边的毛下面有字·”·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那里凹下去的刚毛隐隐形成了字迹,斯维斯第一个认出来,捂着脸怪叫着背过身:“我的天呐,我干了什么我竟然想对一只C级魔兽动手”·胖女士已经和雪莉亲近完了,雪莉被她夹在胳膊下面,她满脸堆笑地和大家打招呼说:“小可爱们,你们好啊,我是你们的指导教师斯洛特·斯洛,噢,斯维斯,我们已经认识了,你看,这是雪莉。
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们吗”·女士们战战兢兢地跟她握手,塞隆礼貌地向她问好,还跟雪莉说了“幸会”,雪莉可能听得懂,伸出了一只脚脚。
塞隆一本正经地捏着它的脚握了握··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超怕蜘蛛der·=·我看见大家看到林错错大非常惊讶·其实我也非常惊讶·我在写金银的时候就发现她了,·有一阵子每天晚上八点多我估摸着她吃完饭就躺沙发上看文·她那个客户号实在太短了,·在一溜9位数里面非常非常显眼·但她从来没有留过言·在153和154,没见着的赶紧去合影· · ·第160章 ·而女士们惊悚地望着她。
这可让“指导教师”乐坏了, 用力地把塞隆搂进怀里, “可爱的小乖乖你要抱抱它吗”·塞隆像抱提乌斯一样, 两只手托在雪莉“肋”下, 这姿势似乎不是特别好受,但雪莉好像不介意, 剩下的六只脚脚垂吊着,发出“呷--嘎嘎嘎嘎”的声音。
“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露娜问, 但她很戒备地盯着塞隆手上的雪莉··“应该先把这里扫一扫吧门边有个魔法扫帚。”
“可它快枯萎了·”·“小可爱们,真抱歉,没人通知我你们要用这里,不然下个星期如何周末我把它清理干净·”·塞隆摇摇头,说:“我要魔法扫帚, 您既然从事清洁工作,那应该”·“哦吼没问题我有很多, 等等我, 帮我抱着雪莉,别让她乱吃东西”斯洛特女士又弹走了,和来的时候一样迅速。
“塞隆, 你站在那里就行了, 别过来·”卡罗琳非常戒备地看着她,接着回过头责怪弟弟:“你找到的指导教师是不是太奇怪了”·“呃……恕不退换……但你想一下她平常没事是不会来的。”
卡罗琳非常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但愿是这样·”·“哟吼~孩子们~快每人分两把·”·没人喜欢打扫卫生,特别是这样一个阁楼,布满了灰尘, 每当你想把灰扫起来的时候更多的灰就铺天盖地地向你袭击,所以毫无功效地打扫了一阵子,每个人看起来都很低落。
·塞隆说:“你们都先出去,我来吧·”·“那怎么行”露娜第一个反对,“你可是小仙女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当灰姑娘”·“我保证最多十分钟完成。”
塞隆把大家都推出去,然后关上门,伦宁被她从裂隙中扯出来,油滑的水领主夸张地喊疼··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您又要怎么折磨老迈的水领主”·“没什么,做打扫卫生的事情。”
“……遵命,为您效劳·”伦宁不打算让塞隆强制它执行,于是自己乖乖地变成了一个大水盾,完全地把塞隆保护在里面,风收到了讯息,在她的明示下为非作歹,在圆形的塔楼里到处乱跑。
她张开手,看不见的丝线唤醒了所有的魔法扫帚,十把扫帚一起奔跑劳作,细长的裙摆伸进也许十年都没人扫过的缝隙里,灰一瞬间都飞进了风中,整个塔楼顿时变得烟尘弥漫,伦宁身上迅速沾了一层“果碎”,旋风稍稍收缩,沙尘都被吸到了中间的核心。
虚空中出现蓝色的水滴,像史莱姆一样在地板上爬来爬去,水滴爬过的地方焕然一新··旋风最后停止了,伦宁最后走过去用手握住旋风核心的粉尘,嫌恶地和自己身上的泥沙捏到一起。
塞隆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人迫不及待地探头进来,不约而同发出惊叹·露娜甚至扑上来说:“你真的是小仙女吗帮灰姑娘做家务活的那种”·“灰姑娘到底是什么”她隐隐约约觉得应该不只是字面意思这么简单。
“呃……我们以后再说这个天哪,天哪,你怎么做到的”她蹲下来用手擦了一下地面,“不会是用伦宁拖的吧”·伦宁哼了一声,“当然是我拖的。”
露娜可能想到了伦宁满地打滚的样子,忽然笑得几乎站不起来··斯维斯抱着所有的书堆在墙角,说:“你把雪莉的蜘蛛网也弄没了·”·雪莉好像确实很伤心,发出“吱噜噜噜”的声音。
塞隆凑近雪莉,轻声问:“真抱歉,但你能再织一个,对吗”·雪莉:“呷……嘎嘎嘎嘎……”·“噢,真乖。”
她又握着雪莉的左右第一肢晃了晃··今天肯定是干不成正事了,这里连个桌子都没有,伦宁充当了桌子,而五个人围着它圆胖但平坦的身躯坐下··塞隆拍了拍旁边的书,说:“我们的目标是,学会这个巫术,并改进这个巫术。
但关于巫术的研究太少了,今天上课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这些书,发现巫术和法术最大的不同是,巫术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施法材料,却对咒文的要求不是很高,咒文的词句简单,而且并不是一种曾经见过的语言,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所有人都紧张地等着她的结论,不约而同地把头凑过去。
“巫术凭借施法材料就可以调动某些很容易调动的‘素’,塔岩对应某种,银粉对应某种,效果复杂的巫术需要的种类多,简单的对应种类少·这就是我的猜想,我要把它研究出来。”
剩下三个孩子表情各有不同,但总体来说都十分奇怪,他们面面相觑,斯维斯甚至看了看斯洛特女士··斯洛特女士依然看起来很快乐,对他挑了挑眉毛。
算了,斯维斯把心一横,“塞隆,听着,巫术之所以是巫术,那是因为它十分原始……”·“土气·”露娜补充说··“小把戏。”
斯维斯突然夸张地像猴子一样瞪大眼睛,嘴里呼呼哈哈地蹦来蹦去··“没错,看,这就是巫术的本质,‘怪力乱神’·”卡罗琳语重心长地说,“也许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把精力放在这上面。”
“我们把……像你刚才说的,我们把决斗法术搞清楚就行了·”·“什么”塞隆的表情异常震惊,从她记事以来就没有人因为要研究什么东西而阻止过她。
“为什么这不好玩吗这没有用吗”·斯维斯说:“这太,浪费时间了塞隆,别忘了你的课表。
而且,不可能成的,如果你的猜想属实,应该早就被人研究出来了·”·“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姐弟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卡罗琳说:“不……不是不对,是,太花时间了,一听就是工作量很大的东西。
你需要单独做所有的试验,并归纳这些现象,对吗这是你的计划吧这样下去毕业都不一定能让索绪兰那帮混蛋受到教训·况且,这还是你从未涉足过的领域,你以前从来没用过巫术吧”·这样说好像也没错,希珀也曾经教育她应当见微知著,尽量缩小自己的切入点。
她对规律有许多(基于希珀的“归一论”的)猜想,但她甚至尚未好好考察这些现象··她退了一步,“……好吧,你说的没错,那我们先研究一下简单的……”·露娜左看右看这两个人,终于忍不住提出意见:“我们难道不该直接……”·斯维斯拉住她,继续说:“很好,很好,作为一个优秀的掮客,我可以去搞塔岩和白银粉末。”
斯洛特女士把蓬乱乱的小卷发从额头前面拨开,快乐地问:“所以,你们是要研究巫术吗”·“是的”塞隆马上回答。
“真有趣”可她并不像是要提供什么有意思的信息的样子··塞隆失望地把头扭过来,刷起伦宁让它把借回来的书都搬着,出了门。
“我明天把这几本看完·”她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其余几位面面相觑,露娜说:“你们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没用的让塞隆用‘决斗法’上去决斗,然后大家围观欢呼,就可以了啊听我说,‘骑士团’都已经成立了”·“骑士团”就是露娜心心念念的百合骑士团。
星歌堡怎么说也是希珀的母校,她也是星歌堡出身的唯一在世的大法师,这都让她天然地在星歌堡拥有一大批拥趸,就连学校也会默许这样的行为··骑士团的团长当然并不是露娜,而是曾经在索绪兰的课堂上被伊兰教务长提问的矮小女孩子,她的名字叫珍·伊西丝。
开学那天她把亲自撰写的希珀短传记《大法师希珀究竟凭什么让星歌堡以她为荣》贴在了告示板上,从一个迷妹的视角细数希珀取得各项成就的戏剧化和艰辛程度,迅速替大法师圈了一波仰慕者,以至于大家纷纷把自己听过的希珀的事迹贴在告示板上,目前已经加了一块临时告示板,但帖子还是越贴越长。
在露娜的怂恿下珍成立了“骑士团”,露娜顺便就把自己设计的团徽送了出去··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斯维斯说:“当然不了,不能一击必杀的决斗都没有意义。
小仙女一定能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法术,让索绪兰这讨厌鬼载个永久的跟头”·卡罗琳则说:“对,会有好玩的事·”·斯维斯接着说:“但你不跟她玩,她也不会跟你玩的。
这你还看不出来吗认识这么久,除了B·崔斯,还没有见过她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呢·”·露娜想去拍桌子,但这里没有桌子可以拍,她抬头看到了斯洛特女士,因此双胞胎也跟着她一起看过来。
被几个人盯着,斯洛特女士有点犹疑,试探地问:“……那我去想想办法帮你们弄一张桌子”·“唉,解散吧·”没有桌子,连作业都不能写,大家拿着书包走了,留下雪莉在屋角缓慢地织着新的网。
世界史的补考是这个星期最流行的话题,因为上个学期就有很多人干脆弃考而早回家,世界史之前又没有划范围,补考人数达到了史无前列的百分之五十,商人们已经嗅到了钱的气息,号称必过的答案炒到了四个金币一份,五个金币可就能买个小孩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在我文下吵架哈··因为别的作者吵架就更不好了,我要吃醋的·· · ·第161章 ·四个人里面只有露娜(当然)过了, (双胞胎以为这是她非常热爱世界史的结果), 因此他们在蜘蛛雪莉的俯瞰下展开了一场战略讨论。
“题目肯定是假的·”斯维斯断定, “我已经看到好几个不同版本的题目了……斯洛特女士, 您其实不用每天都出席,如果您有别的事情要忙……”·斯洛特女士正在打一件毛衣, 带着一副老花镜,听后看着他, 瘪了瘪嘴。
塞隆说:“首先我们得去搞上学期的题目,谁还记得”·三个人一起摇头,经过一个激情的假期,不要说考试题目了,学了什么都不太记得了。
而唯一记忆力惊人的塞隆却没见过题目··“……没关系, 总之,索绪兰虽然讨厌, 但他总还是个蠢货……”·大家一起笑了, 这里面看起来没什么因果关系。
“不要笑,就因为他是个蠢货而且拒绝动脑筋,所以题目不可能是他自己想的, 他一定有个题库, 而这个题库最有可能的来源,就是历年考过的题目,特别是他……他不会是今年开始教世界史的吧”·谁也不知道,但斯洛特女士快乐地回答:“绝对是这样,今年考完试之后世界史的习题集被撕掉的数量大幅上升。
通常情况下, 大家只有讨厌一个老师的时候才会这么干·”·“可是,上哪去找题库呢·”·四个人围着桌子(斯洛特女士新找来的,因为不够平,其中一个角还用石化象龟垫着),各自沉思,忽然斯洛特女士说:“上学期的世界史等一下哦”·她拍了两下手,从蜘蛛背上拔下一根毛,并把它烧掉,烟尘居然在空中形成了楼梯,天花板上则显出一个把手,她圆胖的身躯顺着薄薄的阶梯走上去,每个阶梯在重压之下都会稍稍下沉。
大家屏息凝神地看着她一直走到入口处·她推开入口,上面看起来是个阁楼,翻找了一阵子,突然探出个头来,“哒哒~找到啦~”·她又一步步走下来,大家又屏息凝神地看着她走到桌边,摊开一张纸。
“你们是说这个吗”·大家一起围过去,斯维斯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拈起这张纸对光看去,赞叹道:“天哪,摩力克的纸,这么骚包的纸,难道是索绪兰那张原稿”·“噢,没准儿呢”斯洛特女士快乐地拍拍手。
斯维斯再看向斯洛特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天哪,您真是个神奇的人其它题目您能想个办法吗”·“噢,可是小可爱们还不打算让我出席每晚的作战会议呢。”
她吸了一下鼻子,还抹抹眼角··斯维斯马上说:“能来能来您住在这都可以”·她立刻收住了眼泪,一拍手:“啊,我明天去问问秋厅的同事。”
秋厅是学校印卷子的地方,斯维斯看她的表情已经像是在看女神了··不负众望地,第二天她果然弄来了前二十年的题目,经过对比发现果然索绪兰所有的题目都是从这里面挑的。
塞隆勾出一题说:“这道……这道这道还有这道都是重复率非常高的题目,背下来总没有错·至少选择和填空一定要背·嗯……”·斯维斯抢着说:“名词解释和选择填空全对就肯定能及格了,后面的论述题随便写一写……怎么了”·“论述题不用背吗”·“噢小仙女你当这是什么这是补考啊,就算你得满分,你的成绩单上也只会写‘及格’罢了。”
“而且,”卡罗琳强调,“补考的题目肯定会比正式考试简单,啊,啊,千万要过啊,我可不想再看一年索绪兰的脸”·接着,卡罗琳和斯维斯就低头猛背书,露娜躺在自己的水领主身上看“世界史”,而斯洛特女士坐在旁边打毛衣。
过了大概一小时,钟(今天刚买的)响了之后,塞隆扣上笔记,打开一本关于巫术的书看了起来,匆匆翻过一次之后,草草扣上了··斯洛特女士一边打着毛衣,一边靠过来问:“噢呀,小可爱,有什么烦恼吗”·塞隆叹了口气,说:“这本书写得真是太次了,有关于巫术的书,写得都像笑话一样,热衷于描述关于巫术的小道消息和渲染神秘感,我觉得它们并不是乡野村夫的……的……的……”·她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斯洛特笑呵呵地说:“迷信,对吗”·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对虽然有迷信在里面,有一些无用的壳裹在外面,但它的本质是值得探索的。”
“很有趣的想法呢,小可爱·你知道吗每隔一段时间,两三年,就会有一场‘巫术到底是不是法术’的大争论在告示板上展开,那可真~~~是全校清洁工作的灾难。”
“也有人觉得巫术是法术的一种吗”·“有,但是越来越少了,唔,我只是从清洁工作的周期来判断的,要知道最近三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大事件了。”
她松开了织毛衣的针,比划着说:“大致参与争论的人分成三派,其中一派认为巫术经常害人,应当全面废止,至少也应该从学校里完全赶出去·还有一派,当然了,认为巫术是有益且有用的,药剂学就是脱胎于巫术的。
与此同时,肯定有中间派,中间派认为应当重新检验巫术,把有用的部分剥离出来·”·“听起来中间派的做法是正确的·”·斯洛特耸耸肩,“不过现在很明显,主流学派认为巫术的价值不足以被研究,许多研究项目都被取消了。”
塞隆很不服气,“学术可没有主流·”·“噢厚……”她特别慈祥地看了塞隆一眼,“学术没有主流,可钱有啊,钱只去主流的、看得到收益的地方。
如果一个研究员想要研究这个方面的话,他是注定申请不到经费的,久而久之就不会有成果啦·”·“哦……”·在告示板上有关于希珀的故事里就指出,公会顶端有一些令人厌恶的腐朽规则制约着法师的职业发展,而大家的偶像希珀是不会被这些东西牵绊手脚的,她年轻的时候专接各个公会A级以上的任务,赚得钵盆满盈,更戏剧- xing -的是,她的一个任务成功地阻止了秘银一大产地森特兰陷入动乱,使得秘银价格不升反降--所有人都做多秘银,只有她做空--结果一下子富可敌国(这可多遭人恨啊)。
从此,向公会申请而难以审批的珍贵试验材料和器材想买多少买多少,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而根本不需要申请研究经费,完全进入了理想而自由的状态··这么说来,大法师希珀的成就丰碑完全是用钱打的地基嘛。
塞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放弃了手上的《巫术》转而改看《空间概论》··和补考一起,还有一件事同样困扰着她:落雪院因为有她提前讲题,全部通过了败率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元素理论考试,每天都有可爱的小少女到她的寝室来向她表示爱慕,礼物和“情书”堆满了桌子,偶尔在公共休息区还能听见美妙的少女音向朋友述说塞隆讲课时的风姿,塞隆害羞极了,每次都只能快速逃离现场,露娜还生怕她不够窘迫,这时候一定要凑上去由衷地赞叹一句:“是啊她真是太帅了”·少女们则通常捏着小拳头激动地附和。
露娜不用补考,学期开始的第一个星期还不忙,她闲着的时候就拆塞隆收到的信,时不时就会赞叹一句:“女孩子的情书写得顺眼多了哎呀,信纸还熏香呢,摩洛克的远香纸,真是好品味,你不考虑给她回个信吗塞隆,我有预感,你毕业之后肯定会成为新的崇拜对象,就像希珀那样。”
塞隆笑了笑:“不会的,希珀厉害多了·她们不是写她十三岁就得到了高级入学资格,十六岁就有‘四色丝线’了吗”·每通过一种元素使者测试考试,就有资格在领子上绣对应颜色的丝线,水是天蓝色,风是银白色,土是金色而火是红色,有一些在某种法术上有专长的学生在高级入学考试之后会顺便考一门元素使者测试,通过就意味着“深刻洞悉并可以随意而自由地- cao -纵某种元素”,当然了,考试分实战和笔试两部分。
“不一样的,希珀可不给大家讲题,而且听说她是个很冷淡的人,对人不假辞色,而不像你·”·“没准她对朋友也挺好的·我对一般人也很冷淡呀。”
“不不不你肯定没见过冷淡的人,真正冷淡的人不会笑着拒绝别人的,好吗,我的小仙女真正冷淡的人理都不会理那些来送情书的人,不像你还回信。”
“是伦宁回的,不是我·”伦宁曾经模仿她的笔迹写了一批拒绝情书,随机写着“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现阶段应以学业为重我不想谈恋爱”“对不起你是个好人”“请忘记我”,并随机封装到写有人名的信封里,放在告示板前等人自行领取。
伦宁缩成一颗水滴,从头顶伸出一只触手晃来晃去··作者有话要说:小仙女男女通吃··我需要什么我需要留言· · ·第162章 ·“总之, 你会的毕业之前你一定要给我一叠签名, 等你出名了我就把它们都卖掉”·塞隆哭笑不得:“可你不缺钱啊。”
“这不一样我做梦都想卖偶像签名诶,我有希珀的签名,你要买吗”·“噢,不用了不用了……”我也有很多, 虽然都在家里,“但你怎么会有”·“希珀给我爸爸写过信,我偷偷藏起来的。”
这倒不奇怪, 希珀跟很多法师保持通信··“你真的不要吗你不是很喜欢她吗这么喜欢她难道不会想要一个她的签名吗……”·“真的、真的不需要……啊、啊, 对了,我这几天看书一直有个问题,既然传送门能那么精确地定位一个地方,那为什么没有人想过要直接开门去圣殿刺杀教皇扬名立万呢”她指的是书上讲到坐标的时候提到圣殿谒见之厅的坐标是“原点”也就是【ΔιΔιΔ】。
“当然有了这是个古老的例子, 你肯定还没有看到计算位压差那里吧·那一章会教你算位压差,就比如说你从a点到b点的距离是300哩,带入公式会算出从a到b有一个很大的位压差, 为了抵消位压差就需要在b点设置一个可以抵消位压差的符文石, 这个很重要, 是传送门。
从a到b单方面突破位压差是人力难以达到的·”·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如果位压差和距离有关, 那么不是总有个距离是可以突破的吗”·“可人力所能突破的位压差很小, 后面会讲的。
大概就是, 我把斯维斯从寝室外面带进来的距离吧,我们这个年龄的学生·或许有大法师实力的空间法师可以吧,但谒见之厅可是戒备森严呢, 并且教皇也不在谒见之厅。”
“看来大家都防着刺杀呢·”·“那当然了·”·补考如期到来,和塞隆设想的一样,题目都是简单从考题题库里拿出来的,塞隆做完提前交卷子,然后第一个到达了活动室。
·这里静悄悄的,除了正在晒太阳的石化乌龟和趴在墙角蜘蛛雪莉以外没有活物,她把石化乌龟放回桌脚处,看到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看来是有人来过。
是谁呢她试图从这本书的内容来判断,但这似乎是一本很久的书,纸张边缘呈现出深黄色,封二甚至碎裂了,页脚也呈现出磨损和风化,出版日期甚至是行会五一二年的。
四十年前的书·这本书大概有两百页,是一本某个研讨会的论文合集,研讨会的内容似乎是讨论研究巫术的前景,绪论里提到“……应当去粗存精,用现有法术理论去研究巫术,从而将其纳入现代法术体系……”“……我们有理由相信巫术和现代法术在结构上有共通之处,这是我们研究巫术的基础……”·这句话让塞隆很感兴趣,这和她的观点一致,希珀也常常这么教育她:完全不同的表象后面常常有简单的共通规律。
这个非常简单的规律就是她设想的“归一论”··她忍不住翻翻作者都是谁,不得了,艾默生的名字赫然在列,绪论也出自他的手笔,他那时候一定还是个年轻的学生吧·第一篇论文也是艾默生写的,大概研究了作为一个巫术,催眠术的咒语和塔岩是如何相互共同作用的。
咒语并不是用古塞悌语写的,也不是古斯尼亚语,而是一种听起来就很洪荒的语言··她没有塔岩,但这个咒语似乎起效了,她指尖的魔压大量溢出,金色的辉光一下子照亮了整个房间。
雪莉吱吱地叫着··“噢吼~小可爱~”斯洛特女士突然出现在门口,朝着塞隆打招呼,“你看到桌子上我给你的书了吗”·“啊,”她举起手上的书,“是给我的吗”·书名是《第二届克鲁鲁昂协会论坛论文集》,怪不得按照书名索引看不见它,而索引卡片里竟然也没有它。
“对,你不是说需要吗”·“真神奇,您怎么会找到这样的东西”·斯洛特说:“我以前有一阵子在图书馆打扫来着。”
“噢,可是我能借多久我记得我的借书卡最长期限是一个月……”·“我借了一个学期呢,我可是教职工·”她相当骄傲地说。
教职工和学生不同,他们的借书卡拥有更高的权限,某本书如果被学生借走,教职工拥有把书从学生手上召回的权力·出于某种考虑,学校的后勤人员仍然有和讲师教授们一样的借书权限,真是帮了大忙。
“真的真是太棒了”有本指导手册肯定比自己蒙着头瞎撞要强多了,塞隆迅速地有了思路,赶紧把她的试验计划写在了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
等卡罗琳到了之后,塞隆已经写完了今天份的作业,也完成了今天的学习计划··卡罗琳到达之后,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趴在垫子上--可能是斯洛特女士带来的--一言不发,像死了一样睡着了。
接着露娜也到了,但斯维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拖了很久才来··他一打开门,就举着手上的书包说:“女士们看看我弄到了什么”·塞隆伸手写了几个字,龙卷风把他卷了进来,顺便还把门关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砰斯维斯撞在了伦宁身上,水领主的身体表面大幅度里外起伏,但这不妨碍它把斯维斯和他的书包放在桌边准备妥当。
“说吧,是什么”·“当然、当然都是好东西,以后别这么突然好吗太吓人了……白银粉末,秘银粉末,塔岩粉末,塔岩碎块,太阳石,透明滴胶,蜂蜡,曼德拉草粉末,肉桂粉,龙涎香,没药,乳香,安息香,须鲸骨粉……”他咳了两声,“当然都不多。”
卡罗琳小声且焦急地拉住他,“你上哪弄的该不会是坑蒙拐骗的吧”·“手段绝对正当,放心好了。
这是用我的药剂师名额申请的·”·“这么多”她拎起一个个颜色不同的瓶子。
他美滋滋地说:“一个学期可以申请上学期没有用完的部分,而如果不小心烧掉了草药,就能领备用部分·”·“这么多”·斯维斯笃定地点点头,“漏洞就在这里,一旦你‘不小心’炸了一次,你就能获得一张补领证明,然后领什么都可以了,是不是很棒这可是我今年所有的份呢给我剩一点。”
“好的好的,我会帮你买不足的部分的·”塞隆回答,接着说:“我们应该要个柜子,分门别类装这些东西……”·斯洛特女士说:“没问题,阁楼上面就有个柜子,但是不许土之子上来……噢,斯维斯先生,就你吧”·“什么、我我干什么”·“上来搬柜子呀”斯维斯被她连拉带拽地从座位上扯下来,顺着蜘蛛毛燃烧的灰烬组成的阶梯走到了阁楼上面。
没谁打算去阁楼看来着,这里第一次来的时候满室尘埃以及一只巨大的蜘蛛给大家留下了深刻而难以磨灭的震撼,谁知道隐藏得那么好的阁楼里还会有什么可怕的玩意儿斯维斯两只脚打着哆嗦,闭着眼睛踏进阁楼那个狭小的入口。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过了一会儿,他们抬着一个灰土土的柜子下来,纯木质的,上面还有古旧的标签,标着各种药材的名字,有的中间甚至有分隔,标签有的被墨水污染过,但还算看得清,年代必定十分久远,木材也陈旧发黑了,但还算结实。
斯洛特女士下楼的时候双手高举着这个柜子,似乎一点也不重,但从斯维斯痛苦的表情来看似乎又不是这样··这时候终于可以用土之子了,它们从空间裂隙里掉出来,摔在地板上发出咔哒声,然后按照塞隆的意愿把柜子放在了避光而通风的位置。
“然后还需要一个实验台,接着是太阳石和灯光……明天再说吧·”塞隆轻松地说,心里又有一大串地计划列出来,“现在我要做第一个实验,斯维斯,听说你最近失眠,对吗”·“呃,对。
怎么了表演催眠术吗”·塞隆敢打赌他说的催眠术是指索绪兰上课时表现出的天赋,而不是她即将要表演的那种··但她点了点头,从袖口中扔下一颗手指尖大的塔岩,在它还没掉下去的时候,一根透明的水质丝线及时卷住了这颗石头,塞隆用塔岩在他面前摆动着,笑着说:“现在,看着它。”
·“嗯”·“放松,想一想我们的世界史课·”·“嗯我想着”·“你想到了温暖的下午,午后的阳光让室内的温度十分舒适,索绪兰毫无起伏的声音成了背景里最大的噪音……”·“我想着”·“让你……‘昏昏欲睡’。”
斯维斯倒在桌上睡着了··“哇--”女孩子们不敢相信地捂着嘴巴,惊讶地看着塞隆··露娜问:“小仙女,你刚才干了什么这真的是催眠术吗”·塞隆笑着问:“你也要吗”·卡罗琳推了推她弟弟,不可置信地说:“天哪,他睡得真死。”
塞隆得意地微笑着··作者有话要说:艾默生不容易啊··我一天两更大家也要揉狗·我们中出的那个叛徒已经是个真正的叛徒了,·已经是金榜上的妖艳贱货了,·这里面是有我的功劳的我卖了她一个特别好用的键盘(x· · ·第163章 ·“等等, 不是的。
我想想, 刚才你干了什么”卡罗琳忽然反应过来,“你最开始那个是什么”她做了个甩溜溜球的姿势··塞隆愣了一下,刚才她本来没打算玩什么花样的,只不过觉得这样会很好玩罢了, 很符合巫术的特质--真相隐藏在表象里。
“水的……丝线·”·“你怎么做到的”·她双手合十,双手手腕很美妙地同时翻了一下,接着双手分开一拉, 几条丝线连在中间, 丝线后面的小仙女很无辜地说:“就这样啊”·“不,这到底是什么法术我从来没见过。”
“你有,你肯定有·”塞隆笃定地说:“这是‘水花’·”·“不可能你甚至没有念咒语你有吗”·“水花”是一个大家都应该会的咒语,它的语句不长, 用一个表达水花意象的形容词、一个表达动态的动词和一个名词直接屈折而成,甚至需要用到小舌音,如果塞隆念咒语, 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因为小舌音发音还需要挺用力的。
塞隆又把手合在一起, 动作放慢了很多, 金色的辉光点点地从她指尖溢出来, 在她翻腕的时候缓慢地从空中划过, 一点点不同显现了出来,左手和右手并不是同时翻的,有微妙的时间差, 金色的字符被写在空中,在她指尖繁复的动作里形成了一行字,“水花”。
它快速地出现,又快速地消失,水汽凝结起来,组成了丝线,还有水珠挂在上面,然后慢慢地蒸发掉了··女孩子们又一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双手捂着嘴巴尖叫着,终于吵醒了斯维斯。
“什么什么这么吵”·卡罗琳抓着斯维斯,对塞隆说:“那刚才那个,刚才那个肯定也不是什么催眠术是不是”·“不,就是催眠术。”
“不、不,肯定是不同的催眠术,是某种我们没见过的法术,是不是是‘老师’偷偷教你的,是不是”·露娜又警觉起来,听见老师这两个词她就忍不住想起塞隆在衣柜里哭得泪流满面的样子,这里面肯定有秘密。
“不是,不是……她已经很久没有教我法术了·”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在研究奇怪的东西,很多法术都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观察希珀,看书,猜想,然后试验。
她继续解释说:“这是一个巫术,但同时它肯定是一个成功地从巫术里剥离出来的法术·它的依凭是塔岩,它和法术一样,需要一个特定的语句来实现·”·斯维斯睁大了眼睛,惊喜地抓住她的手腕,说:“什么什么你一天就做到了这也太神奇了吧”·“不不不,这都写在这本书上,不是我干的,早就有人这么干了。”
她解释了这本书的来历,不需要她多讲,一段年轻人过着清苦的生活冒着被雪藏的危险研究出了一点成果却被历史无情埋没的故事跃然脑中,所有人都露出了悲壮的神情。
“这太感人了,感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们的成功指日可待·”·“……你指的是成为一个巫医还是让索绪兰和他的党徒们出尽洋相”·斯维斯瞪了一眼他的双胞胎姐姐,说:“都是,可以了吧”·“所以明天开始我打算把这本书上提到过的试验都重复一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吗不用勉强,我自己也行。”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卡罗琳举起了手:“我,当然,挺好玩的,对吧”她看了一眼斯维斯,她弟弟似乎有别的事情要忙。
“我要出去打听消息……露娜呢”·露娜忽然羞涩地笑了笑,说:“其实我有了个新男友,我以后可能……都不会很按时地过来了。”
塞隆皱着眉头问:“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为什么毫无察觉”·露娜也皱着眉头回答:“你的心思完完全全在你手上那堆书里面。
不要- cao -心这些了,这类重大事情我会及时通知你的,好吗”·“哦……是谁”·“三年级的斯普尔,长得又忧郁又冷峻,天哪,我迫不及待要去和他约会了,时间快到了,我先走啦”她真的挺迫不及待的,抓起书包就出去了。
斯维斯和卡罗琳窃窃私语:“怪不得她今天看起来似乎好好打扮过·”·“似乎完全精心打扮过,所以我一点也不意外,只有你和塞隆完全毫无察觉。
写作业吧……”她对这两个人迟钝的感觉绝望地叹了口气··她在活动室完成了今天份所有的任务之后回到寝室,露娜仍然没回来,屋里黑乎乎的,她不由得打开了灯,坐在桌子前面叹了口气。
但门立刻响了,露娜兴冲冲地回来,说:“我帮你拿了信筒里的信,我不帮你拿你自己就不拿吗快要塞满了”·塞隆兴趣缺缺,希珀上学期就说过她会给自己写信,到最后却一封也没有,回家还对自己说也许是信寄丢了。
·她马上就要成年了(生日就是她去艾梅科特斯的那一天),已经知道什么是敷衍的谎话,什么是真话,当大法师的话中含有“也许”“有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时,她大概就能明白这只是希珀找的借口。
所以懊恼得连信箱都懒得去看了,免得一次次的失望,里面大概也只会塞满男生写来的蹩脚情书··“噢,谢谢·放那边吧·”·“别闷闷不乐啦,我来帮你念吧。”
她看露娜心情很好的样子,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勉强笑着说:“哦,好啊,你来鉴定一下他们的水平”·露娜得了她允许,拆开第一封信,立刻嫌恶地说:“噫,字写得好做作……我不想念了。”
“那就跳过去·”·“‘我的影子在树下忧伤地徘徊’,这个意象倒是不错,但显而易见通篇都在讲他自己的事情,并不想听啊,在末尾,他求你施舍一些爱情给他呢,我的小仙女”·“噢,没有类似的东西能施舍给他。”
“嗯……这个人的字真好看,你要看一眼吗你一定会喜欢·”·塞隆微笑着摇摇头,一本书飞在她面前·寝室也是唯一能随意地看□□的地方了,她和露娜通常人手一本,反正不要费什么脑子,两人通常边看边聊天。
“这个人写得真奇怪……‘有几棵肉质植物开花了,我为你记录了这一刻,’这个很不错啊,清新平实的笔调,比这些油腻的高年级学生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但这是什么,散文吗塞隆,你在听吗‘明黄色的花蕊浸润了薄薄的花苞,蓝绿色淡雅的- jing -秆从晒出红尖的肥厚叶片里抽出来,我希望你能陪我看,但真遗憾,你不在。
’”·塞隆随口应着,其实心思还在自己眼前的字上,不过这让人感同身受的遗憾将她抽离出来,让她也不禁叹气,心想着如果是希珀这样遗憾她的缺席,她会觉得多么满足。
“‘我独自一人享受着风沙,有时我会觉得,能和你共用一对太阳月亮,其实是一件挺不错的事·’你喜欢风沙吗我认为它代表了这位作者独有的一种意象,孤寂而肃杀,然后想请你去看看。
想邀请你却又有点害羞,还怕你看出来,”她尽情脑补着,“哇,千回百折啊,天哪天哪,一定是个忧郁内向的英俊男人,塞隆,你去见见他好不好不喜欢就让给我”·塞隆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被突如其来的摇晃打断了。
“什么见什么男人”·“这一封信的主人·我看看……‘知名不具’你认识”·塞隆猛然醒悟,跳起来一把抓住露娜手上的信,抢过去看。
露娜呆住了,“干嘛抢走呀……是你的熟人吗”·塞隆不回答,捏着信的手都在颤抖··这封信前所未有的少·不像她还在念预科的时候,每个星期都能收到希珀七八页纸的来信(她写字非常快),这封信只有两张纸,第一张写了寥寥的几个字,讲了她早已在假期开始时给自己展示过的肉质植物的花,背面还附上了十分认真的写生。
第二张纸上写的则是来学校接她的日期,果然是考试之后的一天,她看了看邮戳,到达日期显示是假期的第三天··竟然真的在路上寄丢了,希珀并没有……并没有说谎,而我竟然怀疑她……·露娜担心地看着她,捏着她的袖子问:“怎么了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激动来信的是谁难道是……‘老师’”·心事被戳破,塞隆脸上一红,想说不是,但那又会是谁呢·“就是‘老师’对不对天哪,天哪,你就不能让我见见他吗”·“不,老师不会来学校的。”
塞隆故意要装得严肃,但心里乐开了花,严肃的表情没绷两颗沙就绷不住了,一下摔到床上,抱着枕头和希珀的信在床上傻笑··“塞隆,喂,塞隆”可是塞隆并不理她,不管她问什么,塞隆都只是摇头点头和傻笑。
“塞隆你再这样就不像小仙女了”·“我才不是什么小仙女呢”她咬着下唇,眯着眼睛,心里默默地说:我只想永远跟随你,做你的仆从,你的学徒,你的契约魔兽。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什么来着·我忘了……·噢,大家不要再纠结妖艳贱货这个用法了·我也是个上过金榜的妖艳贱货啊·我今天还复习了一下那个感觉,·那个只给金榜文发小广告的小广告今天出现了一下下(被我删掉了,以前天天给我发·我还特别去看了一下我的排位·发现前一名开始等我到30岁了?_?· · ·第164章 ·理论上, 一个研究员就算不会任何法术, 但只要通晓其中的法则, 他就能从事研究工作,所以研究员方向没有给出实战课程的建议, 但是,但凡懂得塔中机巧的学生,都会明白如果无法好好使用法术, 就会无形中受到其他法师的排挤和歧视。
和学校里已经成体系的大规模教学活动不同, 塔中学徒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更古老的体系,在塔里做某位法师的学徒, 理论上要负责老师的衣食住行(即便是在现代,学生们也要轮流负责清洁高塔中的一切),如果不会任何法术(当然在现代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充满魔法奇迹的法师塔里几乎什么都指挥不动,甚至不能激活火焰厨子做一餐饭。
而且,谁会相信一个不会法术的人做出来的研究成果呢·但实战课程强度很大, 要求又多又细, 考试还很难,一个学生通常在高级学校的四年期间, 一年只会完成一种元素理论课程加实践课程,这也是为什么通常他们需要四年时间才能从高级学校结业。
课程的前几节课都有精细元素- cao -作, 其内容大致是- cao -纵元素做一些精细的工作,诸如- cao -纵蘸水笔写文章、控制火焰、使水结成任意形状的冰块、使泥土短时间堆砌成应有的样子等等,对于塞隆来说过于简单, 她干脆逃课在她的巫术实验室里做实验,有时候斯洛特女士会在她旁边坐着打毛衣以及和蜘蛛雪莉说话。
“嗯……来试试五份……”她一口气燃烧了五份由丝绸包裹的白银和塔岩的粉末,苍白的法焰包裹着白银,被作为目标的雪莉惊吓着逃开了,走出了决斗法产生的白圈,头顶上终于产生了印记。
·她欢呼一声,连旁边的斯洛特女士也放下毛衣开始鼓掌·和她设想的一样,要这么多奇怪的粉末并不是某一个法术或者某一个步骤,而是和她施放大多数元素法术一样,是由多个“词语”叠加,并在几乎同一时间完成的多个细小步骤所需的施法材料之和。
试验了大概两个星期,外加借助那本神秘的书,她终于弄清楚那个“耻辱印记”是哪个步骤产生并控制的了,但它并不能单独出现,还没能从“决斗法”里面分离出来,只有在决斗失效后才会出现。
“到底应该用什么东西上色呢比如说黄色”·“噢呵呵呵呵小可爱,”打毛衣的斯洛特女士说,“要想染色,当然是用染料了,姜黄怎么样就像这个”她举起了手里的毛线团。
“不……不了,虽然鲜艳但不怎么看得清,如果是正红色呢”·“嗯……茜草红怎么样在商店就能买得到呢”她又拍了拍膝盖上的毛线团。
“太好了,你会带我去买吗”·“当然,等你忙完我们就去,如何”·塞隆同意了,接着低头写了几个语句,这是她分析了几个巫术的发音之后摸索出的规律部分。
巫术的语言是一种不同于塞悌语、斯尼亚语甚至龙语(塞隆能看得懂,但却无法发音,是希珀无聊的时候教她的)的语言,以至于比古塞悌语更像是“魔法的语言”--天书一样。
雪莉还顶着白色的失败印记在屋里跑来跑去,下一次对它施展决斗法的时候,这个耻辱印记还会重新出现,直到几天之后消退··巫术像一首复杂而新鲜的曲子,比起法术来,它里面的“音色”更多更丰富,如果说元素法术是“语句(手势)”-“元素”-“语句(手势)”-“元素”这样简单的组合无限交替的话,普通人施展巫术则是“某种依凭道具”-“五花八门的粉末之一”-“语句”-“五花八门的粉末之二”-“另一种依凭道具”-“五花八门的粉末之三”-“语句”,能施展巫术的人真是相当厉害,就连风向不对都有可能被自己的粉末呛死呢。
不过现在塞隆已经大致摸清这条说不上复杂但也不简单的决斗法里面的粉末是如何相互作用的,譬如说控制决斗范围圈的大小,控制耻辱印记的形状,只要能把它的颜色改掉,就算大功告成啦。
最近她总是在一个人行动,因为露娜忙着谈恋爱而斯维斯做为地下党员正式加入了“星歌堡凭什么让希珀这么嚣张”协会,卡罗琳则有一节课改在了晚上··塞隆告诉了斯洛特女士她已经完成了今天的记录工作,两个人离开了学校,从校门口的一条巷子拐到了另一条巷子,天色已经黑了,斯洛特女士升起了一颗光球。
她们走了很长一段路,高高低低的甚至让塞隆有些迷失了,只有看着星歌堡黑色的剪影才能大致确定自己在哪··这时,她注意到原本的寂静正在消退,而远处传来喧嚣,甚至还有铁器相互击打的叮咚声,讨价还价的声音越来越大,斯洛特女士挽着手提袋说:“集市,如何你应该在城堡高处俯瞰过这里吧”·“那已经是离城堡很远的地方了……”·“没错,走了很久呢”她和旁边店铺的老板打着招呼,这里似乎是卖毛线的店,往前走一段则是卖布匹的,人们大声交流着,如果不仔细听,甚至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这里已经不是“法师的领地”了,法师和普通人不同,所有的教学体系里都使用标准通用语教授课程,课程中则要求学生学会说古塞悌语,如果进入高级学校,则还要学古斯尼亚语。
但通用语这种脱胎自古塞悌国都方言的语言并不是语言中的统治者,在通用语出现以前,各地都有自己的土语,有趣的是,就算是语言更迭,语音语调却较大程度地保留下来。
星歌堡有自己的地方语言,越早离开学校去讨生活的人,口音受当地土语的影响就越深刻,就像在这片集市里,大家- cao -着美瑟拉尼口音,大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的生活环境大概只有学校附近这些地方,几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规模的土语,大脑中的语言解析系统几乎完全瘫痪,完全无法用语言来解析自己听到的任何东西,在街边的小贩热情地拉着她问问题的时候,她只能僵硬地微笑。
斯洛特女士仍然挂着招牌笑容东张西望地往前走,似乎在帮她寻找卖染料的店铺,完全没有要帮助她的意思·她只好摆摆手,挣脱了热情的挽留,紧跟两步追上斯洛特女士。
在这陌生的语言的浸泡中,她忽然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斯洛特女士上了几级台阶,在一家店铺前站定,回头对她招招手,她跟了过去,留着唇髭的老板对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说了一句不算短的话。
塞隆一个激灵,似乎听懂了,似乎又没听懂··斯洛特女士说:“她是外地来的学生,麻烦您对她说通用语·”·老板热情地重复说:“你想找什么染料我们这里颜色齐全,市面上所有的颜色你都能买到”·塞隆忽然睁大了眼睛,大声说:“对是问句是个问句我知道了”·她突如其来的词不达意吓到了剩下的两个人,塞隆发觉了不对,尴尬地笑了两声,说:“红色,谢谢,我要红色。”
小胡子老板狐疑地瞥了她一眼,默默地去柜台后面替她拿出一些茜草根·正要介绍,塞隆阻止了他,说:“我需要研磨成粉末,不是拿来染布的,帮我秤就可以了,我要四分之一磅。”
小胡子老板所有热情洋溢的广告都被迫吞了进去,嗫嚅着替她包好,咕哝着说:“半个金币·”·塞隆掏了钱,也不等找零,就对斯洛特女士说:“我先回去了,我想到一些东西”·她拿着这包茜草粉末,召唤出了她的水管家,迫不及待地跳上它平坦的后背,对它说:“快、快,抄一条近路回去活动室。”
“……可是快到了宵禁的时间啦,您应该回寝室了·”·“不,就去活动室,如果回不去那么今晚就住在活动室好啦·”·“……不会回不去的,我可以变成喷泉把您喷上二楼,也可以变成冰晶楼梯,你喜欢哪一种我建议您选第二种,又梦幻又华丽,适合您的小仙女风格。”
·“我并没有小仙女风格啦·”星歌堡整座城市都在山上,地形复杂异常,如果不是水领主可以漂浮着飞过许多坎坷和藩篱(需要额外的魔力支出),塞隆就要花很多力气绕远路,大家抢着去学魔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有了水领主,生活质量就会大大提高。
塞隆逆着学生回寝室的方向冲到了活动室里,里面只有雪莉趴在月光下,大大的惊怖蜘蛛- yin -影投下来,如果是别人首次在这个时间踏入活动室,大概已经被吓死了,但它头上的耻辱印记实在是太可笑了。
塞隆真的笑了出来,雪莉发出“呷……嘎嘎嘎嘎……”的声音,可能是在抗议·所以塞隆朝它走过去的时候,它还边摇头边后退。
作者有话要说:嗯今天是赶着把印书的东西交给工作室那边所以从回家就一直拖到现在··除了我自己的还有爽肤水老师的不夜城同人《成为》(一起参cp20的百合组),写得非常好哒·所以不收钱帮她搞,不然她懒到死都不会出的·请喜欢不夜城的亲们支持她一下围脖搜“金老师的爽肤水”试阅全文。
等我下楼吃个饭回来二更·· · ·第165章 ·“来吧雪莉, 不会伤害你的, 来, 来,快来·”·蜘蛛网是它最后的乐土, 有粘- xing -的网子同时也是保护它的屏障,普通人就算不被黏住也会搞得十分狼狈,但这个有魔力的少女踩在蛛网上就会让蛛网冻结, 雪莉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最后被她托着肋下抱起来,无助地慢慢接近实验台, 八只脚挥舞着,一落地就要逃跑。
“雪莉不要动”一股小型龙卷把它卷上了半空,美丽的黑发少女在月光下朝它扔过来一只白手套(实验台下面的盒子里还有至少两打), 白色手套立刻被苍白的法焰点燃,塞隆振振有词地念着咒语,然后朝它洒了一勺茜草粉末, 接着是塔岩粉末、白银粉末、石膏粉, 都跟着法焰顺着小型龙卷一起吞噬它。
雪莉无助地哭泣着,小型龙卷一消失, 它就迫不及待地跑出了圈子跑到了屋角缩成一团,头顶上白色的骷髅头被染成了血红色, 让她在月光下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鲜血惊怖蜘蛛。
塞隆要过去安慰它,但雪莉好像十分害怕,塞隆不得已只好先放它一个蜘蛛冷静一下, 先关上门离开了活动室··她带着白手套和她的试验材料走在高耸建筑物的散水上,路上没有多少人,刚才最后一节课下课,学生们大多数都回到了寝室准备休息,而这篇修剪整齐的大花园则被情侣们占据了,通常各自挑选一个黑暗的角落,借着植物和亭子之类的园内景观的遮掩而互不干扰。
说实话,“情侣”这个词让她十分羡慕,如果……她晃了晃头,阻止自己再幻想下去··露娜也许也在里面,要不要叫她一起回去呢不……还是别了。
落雪院在西南边,她打算抄一条近路,从花园中间某一条园中小径穿过去,路过一座小亭子时她看到柱子边上静静地靠着一对看星星的情侣,对她的经过视而不见··据她这大半年的观察,情侣们在一起的时候,对周遭的环境通常是视而不见的,就像是这样。
又走了一段,前面似乎有低声的争吵,但当她靠近时,争吵声陡然变大了,看来是一对吵架的情侣,在她望过去的时候,女学生愤而推了男学生一把,她的水领主正好拦在追上来的男生面前,让他狠狠地弹了回去。
他退了两步又要追,结果跟塞隆撞在一起了,塞隆退了两步,被伦宁接住·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一般都要说抱歉的,结果没有,他似乎非常不高兴,口气很差地骂道:“狗娘养的,你瞎了吗”·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我希望你能对我的主人礼貌一点。”
伦宁忽然鼓着胸膛挡在塞隆前面·但它是透明的,所以透过它的身体,塞隆仍然能认出这是麦德,讨厌鬼家族的侄子··麦德显然也认出了她,英俊过头而显得- yin -柔的脸上的讥笑忽然加倍了:“这不是- dang -妇门下的走狗吗”·塞隆紧紧盯着他,树叶哗啦啦地响动,风忽然变大了,旋风围着他们打转。
锐利的眼神直接穿过伦宁,水领主不得不小声提醒她:“杀了他是不适当的,攻击甚至也不行·”·塞隆忽然扔下手里的丝绸白手套,呼了口气,说:“决斗吧。”
麦德嗤笑一声,紧接着哈哈大笑:“你这疯女人,从哪本骑士小说里看到这老掉牙的桥段决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和索绪兰少爷决斗吗我奉劝你想清楚,你看看这是什么”他指着自己的领子,领子的边缘绣着蓝色的丝线。
塞隆低声默念着咒语,三个装着药粉的小玻璃试管在半空爆炸,被突如其来的苍白法焰裹了进去·法焰把麦德也裹了进去,他大声尖叫着跳来跳去,隔了一会儿才想起撕开空间裂隙把水召唤出来,以浇灭法焰。
火焰熄灭了,烟雾四处蒸腾,麦德察觉到自己毫发无伤之后恢复了不可一世的表情,“我还以为什么呢就这点本事吗那你就来尝尝厉害吧”·他开始念咒语了,塞隆却在观察脚下的黄色边界,决斗圈形成了。
坦白说塞隆自己心里也没底,她只和大法师一个法师战斗过,用的全都是非常具有伤害- xing -的法术,那对大法师来说也有十足的威胁,如果还像从前一样,说不定索绪兰这小子真的会死得很血腥。
塞隆犹豫了,给自己了一个‘微风缭绕’,而索绪兰的水领主刚刚走出来,看见她才给自己放出了防御- xing -法术,又讥笑了一声,又开始念咒语··听到他说出“深渊之水”的时候,塞隆开始有点不耐烦了,这个时间都够她走过去给麦德一拳了,不过麦德的水领主比他的施法速度要快得多,迅速地靠拢过来。
她对伦宁使了个眼色,伦宁兴奋地搓着手,说:“那我去啦”·它并不是要征求塞隆的允许,相反地,它的主人已经用小型龙卷朝着麦德攻击,水领主用自己的身躯化为盾牌把龙卷风挡起来了。
塞隆也没有在意自己的攻击被挡住,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前,口中念念有词··她头顶忽然下起冰水混合物,这来自对方的水领主,“微风缭绕”的旋转速度忽然变快了,把冰水混合物全都甩到了外面,水领主还要抬手施法,塞隆撕开了面前的空间裂隙,巨大的冰刺则随后直接贯穿了它,它的身躯被异形的冰霜怪物整个撕开,又在它合拢的瞬间把它冰冻了。
·水领主可以任意改变形态,因此物理攻击对它们几乎毫无作用,但一旦变成了冰块,它们就有点脆弱了··伦宁把它摔在了地上··这只不过是区区两颗沙的时间,麦德的咒语还没念完。
塞隆一步步地朝他逼近,刚才奇异的景象已经吓坏他了,而这种森冷的气势他还从来没有面对过··他想逃跑,但咒语快要念完了,肯定能给她致命一击森冷什么的,大概是晚上花园里的冷风吧……·风徘徊在周围,低声问:·“不惩罚这僭越的贱民吗”·“不撕开他的肉体吗”·塞隆摇摇头,一拳打在麦德的下巴上,这一拳非常地用力,她自己的手都在疼,麦德趔赽后退,差点被石头绊倒。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塞隆的土之子,两个土之子从后面接住仰面倒下的麦德,把他扔出了战圈··地上的光圈一下子消失了,光点朝着麦德极快地汇聚,在他头上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耻辱印记。
麦德狼狈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揉了揉脸,挑衅着:“你就这点本事吗”紧接着他又开始念水元素法术,不同的是,这次非常的短暂,一颗冰球朝着塞隆飞过来,塞隆抬手形成涟漪,冰球打在涟漪上,紧接着被它完全吸收融化,变成了涟漪的一部分。
塞隆欣赏着他背后的耻辱印记,感觉成色非常棒,就算在黑夜里也……基本上能看清楚,外面还有个粗大的圈笼着里面不知道写的什么的字,以他的头为圆心形成一个圆盘。
她憋不出笑出来,“挺神圣的·”·这里已经是城堡的某个出入口了,有两个女学生经过,对着他指指点点,轻声说:“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噗,好幼稚啊。”
麦德英俊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立刻又变得煞白·猛然扭头往后看去··印记当然也跟着他扭到了后面··这下不仅是女学生们,连塞隆也跟着笑起来。
麦德连自己的水领主也不管了,沿着楼梯冲上去,墙上浮着一面镜子,里面游荡着一个小提琴武士·基本上楼梯的每一层都会有一面这样的镜子,当学生经过的时候,小提琴武士就在里面用琴弓愤怒地敲着镜子里的影像,训斥来照镜子的学生哪里着装不合格。
麦德·索绪兰一口气冲到镜子前面,双手撑着镜面,小提琴武士一下跳起来,愤怒地说:“你的领子你的下摆还有你的领带呢你背后是什么学生里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这种愚蠢而幼稚的装饰了这是校规绝对不允许的……”·麦德猛然回头,从楼梯上大喊着:“塞隆你给我弄的这是什么鬼玩意儿”·塞隆现在觉得自己笑得太不淑女了,捂住嘴巴,小声地笑着。
两个女学生问她:“这到底是什么啊”·她也低声回答:“好笑吧”紧接着她清清嗓子:“如果你再说大法师希珀的坏话,我保证你头上还会有更鲜艳的,嗯手下败将”·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隐隐流窜着。
楼上还有学生下来,经过麦德的时候也都流露出笑意,当然还有窃窃私语,甚至停下来观望后续··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小提琴武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加入了滚滚流窜的声音:“噢,啊,十分独特,让人印象深刻,这是‘决斗法’啊我快要二十年没见过‘耻辱印记’了,嗯,十分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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