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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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中)(2)
·塞隆简直怀疑自己漏听了一段,“就这样这是什么意思”·希珀笑着说:“维吉尔会明白的,伦宁”·海克特拉的表亲卷起塞隆,不过为了伸出手臂,大法师身下的水床就不得不变薄了。
塞隆落到维吉尔身后,对维吉尔说:“老师让我跟你讲,‘把箭- she -向‘高耸入云’的最高处’·”·“什么高耸入云,是我想的那个高耸入云吗”·但没有人回答他,他扭过头去看塞隆,却发现小少女闭着眼睛,身体靠着他不断下滑。
背后的水垫上空无一人,伦宁消失了,大法师也不在那里·他赶紧抖开斗篷,把塞隆裹在身后··“希珀希珀你在哪”他疑心希珀又练成了什么瞬间移动的超能力,所以先喊一喊看她到底在哪,但没有人回答他,风声越来越大,闪电也越来越密集,天马忽然展翅向左,躲过一道落下的闪电。
他又不禁往背后看去,一道巨大的黑影已经截断了来时的路,高大的石墙挡住了视线,他忽然想起塞隆刚才说的话··“把箭- she -到‘高耸入云’的最上面。”
这就是高耸入云,维吉尔把塞隆抱到前面,用缰绳拴住她,德沃夏克则为了保持平稳而展开了翅膀高高跃起,改成了滑行姿态··“好孩子”维吉尔抬手- she -出一箭,小小的箭头破风飞出,随着空中看不见的湍流一直改变着飞行姿态,维吉尔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然后又- she -出两箭,经过肉眼修正的羽箭顺利地钉在了最高处。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几乎是霎时间,一条银白色的触手攫住了细小的羽箭,维吉尔都能看见火星了··天马落在地上,颠簸让塞隆几乎摔下去,他赶紧一把抱住,低声对德沃夏克说:“再快点咱们得把塞隆送回去,还要回来接大法师”·德沃夏克喷了一下鼻子,能听出里面的嘀咕和不屑,事实上维吉尔自己也怀疑,大法师把自己留在风暴场中,是不是就不打算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下月1日起进入闭关状态,有长评才会更新,大概月中恢复。
 · ·第123章 ·作为一匹有经验的天马, 德沃夏克虽然不屑主人的一厢情愿,但也十分明白如果再不加速离开这里,整个空间里就不剩什么“幸运点”给它了,它的翅膀干脆没有收起来, 直接鼓动着给自己加速。
一般来说天马的翅膀不会轻易显现,因为一旦这样,它的运动轨迹就会给骑手造成很大的麻烦,比如说完全没有办法抓好缰绳, 经常会被羽毛扫到或者干脆被翅膀扇下来,幸好维吉尔也是有经验的骑手,他立刻就仰面躺下,只用腿和缰绳固定自己, 至于塞隆则被他横抱在怀里--谢天谢地,她身上“轻如鸿毛”的施法者是一位有经验的老法师,持续时间肯定还能再久一点。
闪电越发地密集了,天上黑色的云不停地旋转着, 它们大概本来是白色, 聚集多了就变成了不透光的黑色,偶尔被闪电亮紫色的光照亮,这时就能发现它们在天空中急速地旋转。
亮光的间隔越来越短了,艾梅科特斯灰白色的塔身渐渐在地平线上显出纤细的形体,维吉尔忍不住回头看那唯一透出天空蓝色的地方(现在已经被巨大的核心挤得剩不了多少了),它似乎已经离这里十分遥远,至少不是在头顶上紧迫追杀,当然也离大法师离开队伍的地方很远。
该不该放心呢他对这位老朋友总是无条件地信任,她的计划维吉尔也从来不会破坏,更重要的是,他坚信希珀不是那种可以为别人牺牲自己的人,有限度的自私和缜密的心思总让她的计划显得平衡而完美。
她让海克特拉和伦宁换手,以便让水领主恢复到最佳状态,让塞隆来马上传话,又大概立刻对她施放了昏睡类的法术·她知道维吉尔听不到塞隆的声音时会回头看,也知道他从不失手。
几次雷击之后箭头大概就会被震下高处,到时候大法师又要怎么和风核心相处呢·艾梅科特斯在视野中显得越来越大,灰白色的塔身为他们提供了很好的保护,闪电不时地划破天空,但每一击都打在了艾梅科特斯顶端,维吉尔怀里一沉,是法术消失了。
他急忙喊德沃夏克解除飞行状态,天马放下翅膀,他抱着塞隆在马鞍上坐好··“老师”塞隆醒过来了,维吉尔感觉到怀里震了一下,塞隆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探出头往后张望。
理所当然地,她看不到后面吊着的水领主气垫,也看不到希珀,小少女惶恐地抓着维吉尔的领子问:“老师呢你把她扔下了”·“怎么可能扔下她她自己下去了不要乱动,我们马上就要到艾梅科特斯了。”
“你就、你就放她一个人在风暴里就算她是大法师,她也承受不了闪电的攻击吧”塞隆睁大了翠绿色的眼睛,现在里面全是愤怒和惶恐。
“我不知道,但我的任务是把你带回艾梅科特斯·”·“然后呢”·“……我不知道·这取决于法师塔里有没有工具。”
“你就不管她了你就让她听天由命如果你要去艾梅科特斯,你就自己去德沃夏克借给我”·“你要骑我的马去送死好啊,你看德沃夏克听谁的”要比放狠话,小少女显然还不是维吉尔的对手,两道凶狠的目光相遇,谁也不退让。
但围绕在身边不寻常的风让维吉尔忽然回忆起了这头小魔兽的可怕之处,她可凭着尖叫就能要了维吉尔的命维吉尔的冷汗沿着脊背流下来,被无主的魔兽咬死了可是索赔都没地方索赔呢·他偷偷伸手想去摸箭囊中的麻醉箭,但塞隆低沉地威胁他:“你敢动一下,你就一定会后悔。”
维吉尔满不在乎地笑道:“你也会后悔的,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不要在元素之门里随便使用法术吗还是教过你你却学不乖呢”·他说得不错,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塞隆就体会到了风暴的可怕之处,随便使用风元素法术会引起无法预知的变化,不仅仅是为闪电打开一条通道这么简单。
而刚才希珀却大规模地放逐了旋风和龙卷风……她心里猛然一惊,甚至直接打了个冷战,忽然抬起头捏住维吉尔的领子,说:“她从……她从刚才使用放逐的时候,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所以她才说……“维吉尔,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所以才让自己去传话她每一步,把每一个人都算计了进去·“该死维吉尔让我回去找她”她身边的“风”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维吉尔毫不怀疑这个渐渐陷入癫狂的少女会用什么过激致残的法术把自己掀下马(她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会造成伤害),幸好她现在已经听得懂人话了。
“塞隆,别激动,你现在回去也只能送死罢了,但如果我们能找到合适的工具,说不定能回去……”·“比如说”·“比如说我们应该找一根导线,让伦宁撑起一定的高度引开闪电,而我们离它远一点。”
这样如果大法师遇难了我们还能找到她的尸体,维吉尔心里想着,然而并没有说出来·他搭起弓箭,上面附着的爆破法术震碎了一个忽然出现的巨大风之子。
出于求证的目的,塞隆回头看这里,刚才风之子消失的地方逐渐地形成了一个漩涡,吸起沙子并往周围喷吐,而且越长越高,很多狂呼的风加入进去,渐渐地长进了云层··大家说得不错,在元素之门的风暴里施放法术,会导致不可预料后果。
风暴动荡,天上甚至掉下石块,德沃夏克敏捷地躲开,石块在地面上震动着形成土之子,继而开始在旷野里游荡··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前面游荡的土之子越来越多,虽然没有什么攻击- xing -,但给德沃夏克的全速前进带来了很多麻烦,幸好这里的“幸运点”很多,闪电也全都被高塔引走了,最后一段路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在他们穿过风结界之后,一条巨大的白影汪呜汪呜地扑了过来·风吹得门哐哐作响,维吉尔不得已抱住哭泣的大狗,尽量开心地说:“提乌斯,变小变小就给你吃东西”·提乌斯变回了脚凳,而维吉尔把自己最后一点点干粮掏出来分给提乌斯,几个干干的饼子,但提乌斯吃得异常香甜,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尾部也微微晃动着。
塞隆弯下腰随手揉了揉它,快步冲上楼梯·维吉尔也摸了摸棉垫的前半部分,“小可怜,一定饿坏了吧牛肉干呢”·提乌斯愣了一下,歪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棉垫前端正对着维吉尔。
肯定是提前吃光了才会这样,维吉尔随便摸了摸它,跟着转身上楼,追到塞隆时,她正在开实验室的大门··实验室里一向收拾得很干净,大部分实验器具都收在另外一个工具间里,里面甚至包括一些剧毒或者别的有害物质,大法师的东西都是分门别类放好的,塞隆要找东西就十分的容易了。
秘银家里有很多,秘银导线却没有多长,唯一的一卷秘银导线她曾经觉得真多啊,也许一辈子也用不完,但现在却觉得实在是太少了··“我来找,你把身上的金属都摘下来,比如说裙子”·塞隆一阵后怕,闪电最终没找到她,真是多亏了山岳巨人和德沃夏克。
没时间回屋慢慢脱了,不过外袍宽松,她直接把里面那件缀着金属的连衣裙拽出来扔在一旁··维吉尔正在一个抽屉里掏一堆小零件,塞隆脱完之后,他已经把它们连成了链条,招呼塞隆说:“快,快让伦宁出来举着它们”·伦宁不情不愿地飘过来,细浪一样的触手缠绕着金属,一边伸直一边说:“女士,这需要许多额外的法力支出,我希望您能随时和我保持联结。”
“当然,当然走吧我们走吧维吉尔”·维吉尔随即拿着这些沉重的金属和她一起下楼,提乌斯一直跟着他们,但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它,连德沃夏克都差点踩到它,提乌斯不得不哀怨地汪了两声,缩回屋里,从门边探出半个头来看着他们忙忙碌碌。
塞隆迫不及待地跳上马,维吉尔把装有金属导线和链条的包裹递给她,自己坐在她身后,催着德沃夏克快跑··天马不太高兴,本来维吉尔一个人就很重了,还要加上塞隆,还要加上二十多磅重的导线,还是回去送死呢,它喷着鼻息,细碎地发出唏律律的声音,直到塞隆给所有东西都加上了“轻如鸿毛”它才停止了抱怨,加速朝着来时的方向冲去。
天马展开了翅膀,小幅度上下震颤,以便借到侧风的力量,塞隆十分心急,甚至想不顾后果直接呼唤风元素来推天马一把,几番挣扎之后,仍然放弃了··维吉尔忽然问:“塞隆……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希珀真的死了,你打算怎么办”·塞隆受到惊吓似地抬头,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动了一动,话还没出口,眼泪却先一步淌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长评的规则当然是写哪篇的更哪篇的·明后两天还是会更新,为了本月的全勤·想想下个月半个月不写,可能会喂不饱自己……我就离开两周啊不要抛弃我下下周我就会回来更新的· · ·第124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哭啊,别哭啊”维吉尔手忙脚乱, 摸遍全身也没找到手帕,“别哭了,我只是问问我不会不管你的毕竟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别哭别哭,乖……”·“希珀会死是不是你都这样说了, 你也觉得她会死是不是”·“不不不,我可没有这样说,也许她还有机会,她可是大法师她肚子里还装满了知识……”闪电密集地从四面八方降下来, 每一个打到正前方的闪电都让他们的心一起揪起来。
维吉尔一边向后看着塔的方向调整方位, 一边指挥着伦宁竖起来,水领主变成了一根高达八码的旗杆,顶端竖着一截歪歪的导线, 底部拖出一条细细的链子垂在沙地上,随着高速移动不停地弹起来又落下。
第一道闪电劈在伦宁的“塔尖”上,它惊叫了一声, 但随即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密集的闪电贴在它身体上, 整个电网甚至都因为它的移动被扯得跟着移动,塞隆担心地看着它,但它摆动着一根触手说没事。
维吉尔警告她说:“不要离它太近,也不能离太远,老天,我觉得风暴爬回来了……”·他抬头看着天,刚才转到西北去的核心又缓缓地转了回来,黑色的云团里不停放出闪电,现在已经不止往地上放了,它的触手甚至伸得漫天都是。
雷声山崩一样地隆隆响个不停,因为闪电越来越密集,伦宁不得不放慢速度,他们也不得不放慢速度,眼睁睁地看着风核心转过了西风带,又来回震荡地悬在某处··维吉尔不禁勒停了马,他们前方的荒原上到处都是游荡的风之子和云气团,它们相互斗殴,闪电你来我往,噼里啪啦地。
风核心在不停地震荡,虽然没有任何有效的依据,但不管是维吉尔还是塞隆,都隐隐觉得它是在寻找希珀·而越是耽搁,风核心越是接近希珀,他们能再次看到她的机会就越是渺茫,所以每一颗砂的停顿,都让塞隆感觉越发地焦虑。
“维吉尔……我们、我们就不能飞过去吗”·“这……这很危险我们不知道天上能掉下来什么再说伦宁怎么过来”·“伦宁可是个水领主,不要担心它维吉尔风我来解决”德沃夏克可没什么意见,它向后退了几步,呼扇着翅膀加速奔跑,终于飞了起来,塞隆给了它一片“羽毛”,呼唤着风吹着它的后背,天马就像一片叶子一样急速飞跃了这片不安宁的区域,和风一样快。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维吉尔大声喝彩,“和法师出门就是刺激”·“坏消息来了”塞隆还乖巧地坐在他怀里,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坚毅地盯着头顶,维吉尔望过去,只能看见铅灰色的天空,看不出任何异样。
“怎么了”·忽然他发现模糊涌动的云层有了变化,直到快到头顶他才明白是什么,德沃夏克努力地拍打着翅膀,不停嘶鸣,维吉尔说:“它发现周围的幸运点有变化,塞隆”他着急地抓住塞隆的肩膀,问这个小姑娘,·维吉尔只是个猎人,他当然能看出这是个正在生成的龙卷风,但他毫无办法·塞隆依旧看着天空,两只手抬起来,分别空书出金色的辉光。
亮银色的眼睛依旧慑人,似乎再过不久就会飘到他们上方来,维吉尔忽然发现“眼睛”像是在哭一样,一直往下滴着银色的泪水··“‘风中之风……’”·维吉尔被小少女的表情吓到,他第一次看到塞隆用这么严肃的表情施法,他知道她是希珀的得意门生,但不知道她们施法时候的表情也这么像。
“‘我希望你们……’”·周围的风开始躁动地旋转,旋转的范围随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而越来越大,互相斗殴的风之子也被打扰,晃了晃身躯,干脆加入进来转圈圈,把打架这事抛在了脑后。
“‘离开此地……’”·风柱开始升腾,连沙子都混进来了,周围模糊不清,大大的风柱套住了头上模糊而涌动的龙卷末端,两个方向相反的漩涡激烈地相互冲撞角力,龙卷风里毫无目的- xing -乱撞的风被下面纪律严明的大部队吓到了,畏惧地减慢了速度。
“‘永不回头--’”·金色的法焰散入风中,被外围强烈旋转的风带上了天空,轰鸣着搅散了头顶伸下来的几条龙卷风,甚至把云层打开了一道缺口,相互冲撞的旋风发出了巨大的湮灭噪音,但这种噪音在风暴里来说只是稍稍微微大了一点。
咆哮的风相撞之后又朝着相反的方向反冲,虽然它们重新变得无序,所以威力小了很多,但来不及收翅膀的德沃夏克还是被这股风重重地拍了下来,幸好它看见了“幸运点”,鼓荡着翅膀往前冲了一段,靠着助跑自救成功。
周围的旋风和风之子们像是被收割了一样,刚才反激下来的大型旋风把它们吹得东倒西歪,纷纷失去了活- xing -,有的还被悄无声息出现的元素裂隙吸回元素界面·周围干干净净,天马都有点不习惯了。
但最重要的变化并不在地上,维吉尔仍然抬着头,塞隆的放逐术让风欢呼着跑上了天,除了刚才被反冲下来的一部分,更多的“风”因为她的驱动直直冲上天空,厚重的云层被看不见的气流搅动击碎,一下子就消散了,只留下一个亮蓝色的空洞。
云层非常非常厚,以至于他们像是井底的青蛙··刺眼的阳光从头顶上照下来,维吉尔赶紧用斗篷护住塞隆,自己带上了骨质护目镜··天象仍然在不停地异变,照维吉尔的经验,这么大型的法术,直接产生了如此巨大的效果,那么它所引起的“不可预料”的变化只会更严重才对,头顶井壁一样的黑色云层快速崩落旋转,看样子高空的涡流仍未停止,以至于……·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远处滴着银色泪珠的风暴核心,它更可怕了,像是趴着的怪物忽然抬起头,那颗“眼睛”一样的核心居然真的像眼睛一样,瞪着他们这里,并伸出爪子,像是正要爬过来----所有从它巨大身体下方伸出来的闪电,都忽然改变了方向,伸往刚刚产生的风洞里,像是要一把攫住它。
毛骨悚然,前面就是怪物所在地,但希珀同样在那里·正因如此,塞隆急切地从维吉尔的斗篷里钻出来,催促德沃夏克:“快、快走啊”·天马嘶鸣一声:天马很忙的要在幸运点里估计出一条安全的路很费脑子的,刚才随便吃了几口豌豆,还没有吃饱呢·最终它挑选了一条看起来最幸运的路线,虽然最终它会通向一片总体来说危险度很高的区域,但天马还是加速冲了过去。
塞隆在马上对维吉尔说:“你可以不用跟我去·”·“别傻了只有跟着天马才是最安全的”·他们离开了这片阳光普照的区域,但头顶的井里似乎正经历着剧烈的动荡,在高空中,“风”在没有任何阻挡的地方肆意翻滚,云层也因为有了新的漩涡而改变了流速和流向,这里的活跃度过高,以至于那颗成熟的核心丢下希珀朝着这边爬过来。
闪电在头顶来回跃动着,周围霎时间一片雪亮,核心抓着风洞,不停接近··“德沃夏克走左边行吗那边顺风”在狂乱的气流里,塞隆揪起天马的耳朵大喊。
天马很不满地喷了一下鼻子,但居然听话地改变了方位,朝着左边拐去,速度一下子变快了,维吉尔盯着仍然一刻不停滴下银色泪珠的核心,心里想着: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否则肯定又有一场元素骚乱,也许维吉尔一世英名就会悄无声息葬送在沙漠里呢。
他的担心很快被证明是没必要的,一道金色的法焰像光柱一样升起,从正下方戳破了亮银色的“眼球”,不堪一击的怪物泄了气一样迅速干瘪下去··高度富集的风核心消失了,闪电停止了,雷声停止了,风暴也似乎凝固了。
被它的力量束缚的风则挣脱了一切,往四面八方奔逃,云气被激荡着后退·德沃夏克忽然跪了下来,双翼收拢在头顶,把身上两个愚蠢而无知的人类笼罩起来,维吉尔被它的翅膀压着才知道怎么了,赶紧用斗篷把塞隆也护住。
几乎是立刻感受到了风压,即使被重重保护着,维吉尔仍然忍不住紧闭双眼,狂乱的云、风、沙都猛烈地动荡飘摇,风压不仅仅从前方来,它不停变动,有时候从左边,有时候从后面,有时候直接从头顶上,他的斗篷都被割破了,想必德沃夏克的羽毛也好不到哪里去。
比起亮,他更先感受到“热”,一种太阳直接照到身上的温度·他抖开身上的斗篷,拿走护着塞隆眼睛的手,对她说:“风停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风停了,狂风过后,周围只有一些调皮的微风,假装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忘了)。
德沃夏克站起身,嘶鸣着抖了抖鼻子,朝前一路小跑··蓝天之下的白沙一望无垠,就连维吉尔也不知道为什么德沃夏克要往这个方向跑,没有了风核心做指示,他难以判断希珀到底在什么方位。
德沃夏克渐渐进入了一个诡异的区域,地表上有大量的石英结晶,就是沙子融化之后凝固成的透明晶体,不用说他也知道是风核心的“眼泪”弄出来的,不远处的景象因为热气而稍微扭曲着,德沃夏克接近了一些,塞隆忽然大叫一声:“是希珀德沃夏克再快一点”·作者有话要说:请摸狗·老师没事,毕竟脑内情节已经走到她一边说我命令你吻我一边和野□□颈而吻。
 · ·第125章 ·德沃夏克虽然不满地喷了喷鼻子,但居然还是加速了, 维吉尔啧了一声,以示不满··再走近一些,他才看出地上有一块白色轮廓和别处的沙子不太一样, 一定是希珀,衣服没事, 人肯定也没事,“别怕,她还坐着呢。”
“老师--”·那个背影稍稍动了动,接着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塞隆跳下马, 当然站不稳而在沙地里滚了两圈,可她爬起来就朝着希珀跑过去。
“别……”希珀缓缓转过身,举起双手阻止塞隆继续朝她冲过来·塞隆突兀地停下了··“老师……”塞隆安慰自己, 也许希珀现在根本站不稳,她贸然冲过去,两个人最终会倒在地上滚做一团。
可看到希珀没事她真是太……单纯的高兴并不能形容她的心情, 她松了口气, 心里除了巨大的喜悦还有庆幸,恐惧刚刚离开,留下了巨大的空洞不知道如何填补。
也许抱紧她的身体就能填上这个空洞,可……·希珀深深叹了口气,说:“先想办法回家吧·”·塞隆想干脆抱着她,正要念咒语,希珀又用手势阻止了她。
“不用,我自己能走·”·她只是走得很慢,而且不稳·塞隆几次想过去搀扶她,也都被她阻止了··“老师……”塞隆都快要哭出来了,希珀拒绝了她的帮助,但大法师看起来那么需要人搀扶,为什么非要拒绝她呢·维吉尔走过来,也要伸手去扶她,塞隆不禁摈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看希珀的反应,幸好,希珀也拒绝了维吉尔。
她的整个头都裹在宽大的围巾里,只露出一点脸,但她的脸色苍白,淡色的眉毛,苍白的皮肤,灰色的眼睛,失去血色的嘴唇,让她冰凉得甚至不太像个活人··“塞隆。”
“老师”塞隆立刻跑到希珀看得见她的地方站直··“伦宁呢”·塞隆的脸立刻红了:她完全忘了自己有个可以充当水床的水领主,但要问伦宁现在在哪里她却回答不上来。
刚才伦宁被他们扔在风带外面自行通过,现在大概已经回到元素界面了··“伦宁”她悄悄扒开一条裂隙,朝里面问话··伦宁伸出一条触手,紧接着整个身体蠕动出来,不无讽刺地说:“我真高兴您还记得我。”
“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扔下你的……你愿意帮我扶一下老师吗”·它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它摊平化成一滩水,甚至还变出阶梯给希珀踩着走上来。
大法师慢慢地坐下,塞隆也爬上来坐在她旁边,十分担忧地看着她··维吉尔又用德沃夏克把她们牵着往回走,他溜到希珀身边说:“老实说刚才我可被吓坏了,没想到你真的有办法消灭风暴,但你为什么一开始不用”·“需要……需要一点技巧和运气,而且最好不要有人在旁边,否则有可能会误伤。”
“可我们刚才就在附近,离你不到三哩的地方·”·希珀笑了笑,好像笑也花了她大力气似的,“我看到了,塞隆也用了放逐术,是吗”·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塞隆一下又坐得笔直,“是的”·“放逐术会引起旋风,风速越高破坏力越大,而且会向外扩散,塞隆引起的冲击抵消了一部分,所以你们没事。
算是……算是巧合吧·”·“所以老师,你一直在等它转到你头顶上,是吗”·希珀轻轻点头。
“可这个过程越长,不就越容易被闪电打中吗”·希珀又点点头··“那您不是很危险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去呢万一……万一被打中了怎么办”·“因为我提议直穿沙漠,而让你们置身险境,所以我必须……要负责保护你们。”
“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跑呢”·希珀闭上眼睛,“这是我综合判断之后得出的结论,不要问了·”·塞隆抓住她的手,“可是、可是……”·希珀睁开眼睛,挣脱了她的抓握,轻轻捏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就别再纠结细枝末节的问题了,好吗”·塞隆抬起头,翠绿的眼中闪着水波,无助地看着希珀,以至于大法师不得不偏开头躲避她的视线,好克制那种把她拥进怀里亲吻的冲动。
让这样的少女哭泣,该是多么混蛋啊……她想起维吉尔年轻时候常说的话·不过维吉尔已经跳上马背,没有往这边看··期待了很久,希珀都没有往她这边看,塞隆失望地收回视线,泄气地坐下,一言不发地缩成一团,背对着希珀,这倒是方便了希珀凝视她。
大法师的视线放在她背上,透过凌乱的发丝反复抚摸着她小巧的耳垂,还有白得像是要透明的肌肤··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两个音节哽在她的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法师喜欢叹息着把这两个字吐出来,低声得仿佛自言自语,但无论何时,塞隆只要在旁边,就会对她的呼唤做出反应,以至于她现在不敢把它们吐出口。
想了很久,希珀叹了口气,望着天空发呆·家里还有那么多工作,还有很多文献没有读,很多笔记没有写,很多数据没有分析,现在塞隆回来了,本来是多了个帮手,但希珀居然就忽然心血来潮带她出来玩,还差点把- xing -命丢掉了。
“维吉尔还有多久到”·“不知道啊慢慢闲逛的话,一下午吧·你还有吃的吗我的干粮全都喂给你快饿死的狗了。”
大法师罕见地沉默了,维吉尔不明就里地回头看了一眼,就专心地看路··刚才还刮风下雨冷得不得了的荒原上经过太阳照- she -,温度又慢慢地回升了一些,太阳晒得身上发烫,可风还是凉的,弄得人不是很舒服,但很快地,风也热起来了。
大法师礼貌地问塞隆:“塞隆,能帮我支一团乌云吗”·塞隆当然乐意之极,想到希珀躺在自己的水领主魔毯上,享受着自己变出来的乌云,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驱散了刚才因为得不到一个拥抱而产生的懊丧。
而且希珀看起来好像对她的表现也很满意,她去握老师的手也没有再被挣开··就是伦宁一个水球看起来挺寂寞的,没有海克特拉陪它说话,它甚至无聊地变出了翅膀,学着天马的造型假装自己在飞。
希珀一直闭着眼睛,塞隆也没有敢去打扰她,她现在说不定已经进入了浅层冥想状态,而维吉尔又离的太远,说话必须要喊,因此这一路上反而谁也没说一句话··只有塔身看起来越来越高,本来只是地平线上一个凸起来的小黑点,现在已经近在眼前了。
天马拉着伦宁马车站进了传送阵,大法师猛然惊醒,额头上冷汗涔涔,塞隆要帮她擦掉,她也拒绝了,沉默地唤醒围绕法阵的石碑,下一瞬间进入了艾梅科特斯的领地··多彩的肉质植物长得还是很好,并没有在狂风暴雨中阵亡,这可能和它们低矮结实的形态有很大关系。
“砰”地一声,门开了,脚凳眼泪汪汪地冲过来,但在大法师扯下头巾的一瞬间猛然刹住,凶恶地叫起来··低低的警告喉音从提乌斯小小的身体里发出来,但随即来自大法师特有的味道让它深深地迷惑了,带着细小的呜呜声,它围着大法师转了好几圈,不停地嗅来嗅去,最后汪呜汪呜地问塞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紧张什么呀这是老师呀咦,你好像变轻了……”她忍不住掂了掂提乌斯圆胖的身躯··“呜”·连豢养的脚凳都质疑她的发型,希珀回到家的喜悦迅速打了个折扣,对维吉尔说:“我抱歉地通知你,今天没你的饭吃,如果你不想留下来给我们两个做饭的话,我可以现在送你走。”
“为什么”·“汪”·维吉尔和提乌斯都快要饿虚脱了,维吉尔是受到了高强度的惊吓,提乌斯则是因为前几天自己偷吃了自己后几天的口粮导致前两天每天都吃到圆,后几天一直在饿肚子。
只有塞隆轻轻靠过来,握着她的手,真诚地问:“老师,您怎么了您没有亲自召唤伦宁,也只是让我变出乌云,现在说这番话,是否代表您也无法召唤火领主”·希珀的手震了一下,自己默默地抽回去,冷淡地表示:“不,只是劫后余生,忽然想吃家乡菜。”
“那我们可以去……”·希珀冷冷地瞥了塞隆一眼,塞隆立刻闭嘴,没有忘记他们之所以劫后余生,是因为大法师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很不满意的新发型。
肯定有什么原因,但希珀不说,塞隆也不敢深入追问,维吉尔倒是立刻就同意了,但开出了条件:“尊敬的大法师,鉴于您的宅邸里没有现成的木柴,我需要您的帮助才能做出一桌好菜。”
德沃夏克丢下了大家冲进马厩里吃草料和干豆子,然而立刻大发脾气说没有水,这里只有提乌斯听懂了,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塞隆,塞隆只好去帮德沃夏克弄水喝,非常不舍地看着希珀和维吉尔走上楼。
听到楼下塞隆带上门的声音,维吉尔立刻小声问:“老朋友,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好啦,两周后见· · ·第126章 ·作者有话要说:偶然上来看到一篇长评,本来是不打算更新的,·但是是吧,今天比较特殊,今天是我十四岁的生日(x·过几天就考试了,真的没东西更新了·祝大家周末愉快。
上一篇长评的时候只有南风有货,欢迎大家去Sweetshort观看··“法力透支,现在没有办法维持火领主在人间界的开销·”·“噢天哪我从来没想过去一个法师家吃饭还要自己做”·“你多久没自己做饭了”·“不久, 不久,但我通常只是烤点什么,我们烤肉如何”·“其实只要能吃就行。”
“比起这个来, ”维吉尔眼神闪烁,偷瞄了四周一圈, 又压低了声音,“塞隆真是担心死你了,我们已经回了塔里,她坚持要回去救你, 当时像是疯了一样……”·“你想说什么”因为光头而更加冷峻锋利的大法师眯起眼睛盯着他。
维吉尔举起双手, 像是怕猛兽冲过来,“……所以,你就真的没想过如果万一你死了, 艾梅科特斯和塞隆怎么办吗”·希珀诚实地摇头:“没有,没来得及考虑遗嘱的事情。
但当然是留给塞隆继承,这有什么问题吗”·“当然有了”维吉尔絮絮叨叨地解释未成年没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在继承体系里有多么不利。
大法师反问说:“你一定会出来作伪证的吧”·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 你为什么天真到这个地步”维吉尔抬起冰柜, 里面的冰霜之子看到不是艾尔维斯,手里的冰球居然愣着没扔出去。
“那个大烟花呢”·“它今天……没法上班,能把那块牛肉递给我吗谢谢。”
维吉尔送上一个毛茸茸的微笑,冰霜之子还沉浸在大烟花不能来上班的震惊里,恍惚地把牛肉递给他·“还有那个培根,还有隔壁的牛奶,还有……对了,维持你的法力需要多少”·“不用你- cao -心,法力耗尽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它把一大堆东西一起塞给维吉尔,“关好门·”·关上冰柜之后,维吉尔问希珀:“它还在”·“维吉尔,我只是法力透支,不是完全没有法力。”
“那你干嘛不实话告诉小野兽”·希珀垂下眼睛沉思,淡色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忽然叹气说:“她和你不一样,她会担心我。”
“你这是什么话我也会担心你的”·“不,不一样的,如果我完全失去法力,你会直接帮我想办法,而塞隆可能会觉得是她的错。”
维吉尔顿了顿,“你……是在间接指责我没有任何愧疚感吗”·“不,当然不,我知道那种情况下你什么也做不了。”
“塞隆不是也一样吗”·希珀平静地摇摇头,一个小型的南风涡卷出现,把冰冻的牛肉裹在里面解冻,维吉尔则借助平底锅融化一滩奶酪和奶油,接着把牛肉拿下来用刀切成小块,撒上胡椒和盐揉搓一番,丢到锅里煮起来。
“不一样,你也看到了,放逐整个风暴的能力她或许还不具备,但元素都乐于听她的话,没准她会想‘如果我在那,说不定也能打败整个风暴’,她如果这么想,她当然会觉得自责。”
“可万一她在那反而会帮倒忙呢”维吉尔难以置信地问··“我也认为有她在我可能会为了保护她而错过一些最佳时机,但这都不能阻止她胡思乱想,所以我不想告诉她。”
维吉尔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子,问:“你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希珀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但变一点小戏法还是可以的。”
“哎,老朋友……”维吉尔擦了一下手,转过来又认真又纠结地说:“塞隆真的很担心你,依我看已经超过了对养母或者监护人,或者老师的程度。”
希珀又恢复了冷淡的态度,“你想说什么”·维吉尔摸摸鼻子,默默地切起了洋葱,过了一会儿,边切边哭着··塞隆挣扎再三,才进了关着门的起居室,幸好没有什么她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希珀只是站在流理台前,冷漠地看着炉灶里跃动的橘黄色火焰。
那绝对是纯粹的法力召唤的火焰,所以她之前的担心也许是没道理的·希珀只是想吃尼斯兰菜,但又不想出门··原来维吉尔居然会做饭·这个放浪不羁的男人懒洋洋地对她打了个招呼,一只手拿着勺子在锅里搅动了一下,奶油和奶酪的气息洒遍了整个起居室。
维吉尔已经在切两个鸡腿了,接着剁肉馅,接着用培根把这一切都包起来,但最后一步让他犯难:“我们应该怎么让它烤起来家里没有金属叉子之类的吗”·希珀说:“楼下有个专门给德沃夏克用的。”
这遭到了维吉尔的嫌弃,塞隆提议说:“为什么不用那个烤炉”·“我们谁也不知道怎么控制火的温度对吧只有火领主会。”
“为什么不叫艾尔维斯出来”塞隆盯着希珀··这句话问出来之后,维吉尔连呼吸都忍不住停下来,她可真敢问啊·但大法师只是平静地说:“那样艾尔维斯就会因为不让它做饭而发脾气使小- xing -子。
并且有它在,我们都得从厨房里出来·”·希珀叹了口气,把正在煮的土豆从锅里捞出来,用风刃削掉皮之后,拿勺子捣烂,维吉尔切了三个个鸡蛋拌进去,浇进去一些融化的奶酪汁,还放了一些德沃夏克求而不得的东西:剥好的豌豆和切成细丁的胡萝卜。
“就这么烤吧·”她把火种丢进烤炉里,连同那两个鸡腿,一堆肉馅还裹着培根的肉一起,带着一点自暴自弃说:“如果烤坏了还有土豆泥和奶酪炖牛肉。”
塞隆轻声说:“我觉得我没帮上什么忙……”·“那太好了,你来帮我生火·”希珀迫不及待地熄灭火焰,让塞隆替代她,火熄灭之后维吉尔立刻大声抗议,直到塞隆重新升起火之后才闭嘴。
这大概折腾到太阳完全落下才能吃饭,闻起来虽然很香,但两个经常不做饭和一个完全没做过饭的人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没有办法和火领主相比,幸好大家都饿了一整天,对食物的要求已经下降到了历史最低值,以至于塞隆一刀切进肉里的时候,连大法师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肉香四溢,牛肉馅、鸡腿肉还有培根的不同滋味因为火焰闷烧而交织在一起,很快就消灭了饥饿,土豆泥的味道恰到好处,塞隆忍不住留在舌尖回味··但她之前一直在留意希珀的情况,这样一来,总有一边的进程是停滞的,留在希珀脸上的视线就被发现了,她温和地笑了笑,提议说:“不嫌弃我吃过的话,我这里还有一点。”
·塞隆红着脸拒绝了,“老师也很饿吧我去偷提乌斯的·”·桌下的脚凳警觉地抬起头,把食盆护在自己身体下方。
希珀当然很需要食物,法力不会凭空出现,自古以来大家都觉得法力的恢复和增长与食物有很大关系,特别是法力枯竭状态如果不进食,法力恢复的速度是相当缓慢的,这已经被一个古老而不人道的试验证实了。
虽然随后几百年的研究统计里也没有发现食物的偏好和法力的多少有什么相关关系,但毋庸置疑,希珀需要多吃点··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吃了饭之后,希珀首先离席回了房间,塞隆企图从维吉尔那里套点话出来,但哪里是老油条维吉尔的对手,当然什么也问不出来。
她又不能去打扰很需要休息的希珀,只能挫败地回自己的房间里,蒙着头又想起希珀拒绝了她的拥抱,还有搀扶、甚至仅仅是靠近,难受得缩成一团··伦宁在半空中翻来翻去,绕着她打转:“我的小女士,您别灰心丧气了,她后来不是还对您调侃来着吗还说要把食物分给您呢。”
“但我不懂我到底是不是触怒她了,我感觉总有一个我不理解的界限,触碰了之后,她就会毫不留情地推开我·”·“这不是很正常嘛任何人都有底线,您也有啊。”
“可、可以前是没有的·譬如说……”她想起那些甜美的晚安吻,想起她曾经为自己整理衣服而靠得过近的气息,心随着她记忆中的每次接近而微微颤抖。
剩下的话她说不出来了,每一句都加剧了她的沮丧··非常的沮丧··不过只是想和以前一样罢了,为什么不行她生气地抱着自己的被子,但知道不论是撒娇还是哭泣,在希珀面前都是没有用的,然后变得更加沮丧,一头闷进被子里。
但希珀并没有睡,保持侧卧的姿势,也静静地抱着自己的被子,冷漠而平静的脸上露出不常见的忧愁之色,看着深蓝色的澄澈天空发呆··水领主还无法到达人间界,她没有了倾诉对象,而选择了缄口不言。
指尖聚集着辉光,过了一会儿又像是风中烛火一样熄灭了·大法师深沉地叹息,她有好几次都想起床去楼下找塞隆,不管是拥抱还是亲吻,只要随便给她点甜头就能换到吧这是属于老师的特权,错误是如此容易犯下,皆因步骤太简单而所得太丰硕。
幸好沉重的肉身阻止了她,懒惰在往常来看怎么都是弊端,现在大法师则无比庆幸自己的懒惰··法师塔的灯今天熄灭得特别早,但不论是法师塔的主人,还是塔主人内定的继承人,却都拖到半夜还没有睡。
 · ·第127章 ·第二天一大早维吉尔就跑到厨房去偷胡萝卜和豌豆, 坐在饭桌前剥了半个小时的豌豆,却没见有人出现, 他喂完德沃夏克和提乌斯之后,本该早早起来的两位女士仍然没有出现在饭桌上。
“呜”连提乌斯都感觉到不对劲,首先跑去挠它的小伙伴的门·维吉尔慢慢跟了下去,也跟着敲了门··“塞隆,你醒了吗你有什么事吗”他把耳朵贴在门上, 听见里面隐隐约约有响动, 过了一会儿塞隆来开门了。
小少女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睡眼惺忪,衬衣扣子还剩两颗没扣, 提乌斯扑了进去, 在她脚边打转··“我没事·有什么问题吗,维吉尔”·“你确定已经……已经十点了, 我喂过了提乌斯和德沃夏克,还帮夏莫代尔换了塔岩,可你和大法师谁也没起来。”
“老师还没起来”·“没有·”·塞隆从迷蒙状态一下子清醒过来, 维吉尔亲眼看见翠绿色的眼睛里迷雾一下子散尽,小少女掠过他身边,门都没来得及关,就跑上了楼梯。
提乌斯在维吉尔脚边很严厉地叫了两声,维吉尔尴尬地关上房门,“好了吧好了吧我不是坏人啊”·塞隆敲了好几下门,但希珀没有回应, 在往常,她确实不会随便来敲希珀的房门,因此也不知道她起床的习惯,但大法师应该是清醒就会立刻起床,起床就会下楼的人,她既然没有回应,肯定是还没有醒。
她又不能直接闯进去,正在着急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伦宁,伦宁听了她的请求,露出了很尴尬的神色,“您叫我去偷窥一位大法师的睡颜,这很显然……不怎么礼貌啊”·“可是……可是你也看到了,她昨天就不怎么好的样子,明明那么早睡,却这么晚还没起来。”
“那如果我遭到大法师的攻击,您必须保证能保护我·”·“好的好的,我保证·”·伦宁伸出一条透明的水触须,把自己的一只眼睛也顺着触手运过去。
触须举着眼睛从门缝里流入,接着慢慢升高··“嗯,里面很黑,我的女士……看来窗帘都拉上了,床铺凌乱,大法师还躺在床上……很遗憾元素视觉就到这种程度了。”
“你就不能再往前走一点吗”·“噢,这太危险了,太僭越了如果能问问海克特拉就好了……”·“所以说,你就不觉得这么久没见到海克特拉很奇怪吗快,快去看看她有没有事。”
伦宁只好又冒险往前进了一点··“啊,啊,如此威严,我想大法师阁下八成是没事的,这样的威压多么……”·“伦宁,你废话太多了。”
“嘘,我接近床了·”·“只是接近你太慢了”塞隆站起身,恨不得自己开门进去··“我很努力了……她居然还没有醒,我认为她有点不警觉。”
大法师这个状态足够让塞隆担心了,她拧开门,脱掉了皮鞋,轻手轻脚走了进去·伦宁大惊失色,小声说:“您怎么进来了噢,天哪,天哪,天要塌下来了……”·不算长的一段路,塞隆却觉得比从沙漠边缘走回艾梅科特斯还要久,她渐渐接近了房间中间的床,看见希珀仿佛是融进了一片白色的被褥里,成了白色表面上浮雕的一部分。
她还睡着,睫毛轻轻地闪动,呼吸平稳,嘴唇苍白··塞隆对她的发型还不太适应,看到之后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但没有了头发和嘴唇上的血色,这么暗的环境里她和周围的被子实在没有什么区别……塞隆不禁跪在床边,伸手去摸她的脸。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马上要触到她像大理石一样的皮肤了,有那么一瞬间,塞隆甚至觉得自己会摸到冰凉的石头,还好,是热的,她松了口气,温软的皮肤让她舍不得收手,趁着希珀睡着,她甚至整个手掌都贴在了她脸上。
她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长大了,希珀的脸她甚至能用一只手罩住,这就是希珀要求她“像个成年人”,并且用成年人的标准衡量她的原因吗·那么她宁愿选择不长大……但希珀并没有对幼儿表现出任何超乎寻常的偏好,从以往的经历来看,她更喜欢能和她平起平坐的人。
年幼,意味着可以从希珀那里获得十分亲密的亲近机会,亲吻和拥抱从来不会被看作是不适当的·但一个成年的法师才会真正被她注意到,是法师之间的欣赏,而不是老师对学生的褒奖。
难以取舍……她的大拇指轻轻抚过希珀的嘴唇,想看看那里摸起来是不是苍白冷硬的……出乎意料的软,但是又干又皱,无端让人觉得心疼·塞隆的指尖溢出一点微光,水汽凝结在拇指上,浅浅地- shi -润着她干硬的唇瓣,指尖传来的触感表示,在水的- shi -润下,她嘴唇的皮肤渐渐变得柔和了。
希珀的眉头忽然皱了皱,塞隆感觉到藏在被子下挨着她的手臂也动了动,意识到这是她醒来的征兆··是被我吵醒的吗她紧张地收回手臂,乖乖地跪在希珀身旁,几乎是刚刚伪装好,希珀就睁开了眼睛,□□似地叹了口气,“塞隆……”·“老师,是要喝水吗”·希珀像是被吓了一跳,迅速扭头盯着她,“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塞隆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刚才希珀还喊她的名字呢·“嗯……刚进来,我不是……我不是无缘无故地进来的”·希珀抬起手压住额头,闭着眼睛问:“那么……你为什么进我的房间”她显得仍然很疲惫。
“已经十点了,……维吉尔让我上来确认一下您是否安全·”·希珀轻轻笑了笑,眨着眼睛问她:“如何,确认了吗”·“嗯,确认了,但现在没吃的,只有昨天剩下的土豆泥,您要吃吗”她说着把床头的杯子递给希珀,紧张地看她把水杯端到嘴边。
塞隆的心情相当不安,如果大法师不快点喝水来- shi -润一下嘴唇,那她多半就很快会发现自己的嘴唇不知为何还保持着润泽,接着就会怀疑到自己身上··“好……我确实很饿了。”
“那我去帮助维吉尔生火……没有我们他是不是没有办法做饭”·希珀低低地笑了,“让伦宁去- cao -心好吗”·“噢,好的。”
伦宁听后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了,生怕大法师反应过来刚才发生过什么而要追究自己的责任··塞隆局促地低下头,她想,也许希珀让伦宁离开,只不过是想让我被训斥的时候不是那么丢面子。
“塞隆……”·“老师”她抬头去捕捉大法师的视线,但很显然,大法师的视线不在她身上·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一股温暖的气息在凝滞的空气中慢慢弥散。
她知道这是希珀的气味,一种老旧的羊皮纸被体温的气息··热力从希珀的身体上传来,透过单薄的衣衫,存在感非常地强烈··“谢谢你能回来救我。”
大法师忽然笑着抬头··“啊,那是、那是因为……对不起……”塞隆羞愧地抓紧了被子··希珀温柔地拍拍她的手背,“为什么说对不起”·“因为您曾命令我离开。”
“显然我没有,我欺骗你离开,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话·”·“但、但维吉尔说我就算去,也只会给您添麻烦·”·“理论上说,是这样的,所以维吉尔不会回来找我。”
“所以……所以……”·希珀继续解释,清冽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我也是反对这种只凭着一腔热血觉得‘自己应该做什么’但却没有实际用处的行为的……在你鲁莽地跑回来的过程里,你有什么计划吗”·塞隆脸红了,要说出来可能只是螳臂挡车,但希珀一再催促,她只好强忍着羞耻说:“闪电有其规律,我们让伦宁和地面接触,并竖起八码到十码高度的金属杆,再和它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可以避免电击。
我们打算……用这个……至少……总之不要让您受到雷电的攻击……”·希珀低低地笑了一声,“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可见也不算特别的鲁莽。
但你碰巧真的救了我,所以我诚心地感谢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下次不要再有了·”·塞隆直接忽略了后半句话,抓着她的胳膊问:“老师,您真的遇到了危险什么叫‘碰巧’救了您”·希珀说:“简单来说,我头顶的核心在那一刻放出的闪电确实很有可能击中我,我感觉到被闪电盯上了。
但它最终改变了方向,去找那时因为你而碰巧产生的新核心·”·塞隆睁大了眼睛,忽然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歪下来·希珀展开了笑容,微笑地看着她的反应。
“真是、真是太好了”她高兴地左右摇晃,眼神忽然落在希珀身上··大法师忽然有不好的预感,赶紧压住她的肩膀,防止她扑上来。
在床上扑来扑去,无疑是很违背大法师对“合适”的定义的··作者有话要说:同学们好想我了对不对这几天我还算比较闲,但也没有达到一天万字……这篇文真是……太耗神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今天和一群姐姐们聊天,她们说怀疑自己年纪大了有了阿茨海默症的征兆·比如说词难达意,思维和语言的联系有中断·我说我就是啊我自从十六岁被我爹打了头我就这样了·她们说你不是一直写文,不至于吧·那其实如果我不写文,我觉得我脑中的这个track就更连不上了。
·说实话我时常觉得取词困难,一句话要写清楚要花我很大的精力,这也是我常常觉得自己没有天赋的原因··我自带的天赋基本上只有一点,就是莫名其妙能把故事讲圆,别的技能都是几百万字写下去练出来的。
所以下次讲进步很大的作者请不要忘记我好吗·好啦,今天又可以摸圆屁屁啦高兴吗·=======================·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每天揉狗的同学可以捋狗耳啦~\(≧▽≦)~,捋下去会自己弹出来噢~ (01)·=======================· · ·第128章 ·“我真高兴……我真高兴能……”·“我刚才说不要有下次了, 你一定听到了吧”希珀叹了口气, 强调了这次谈话的重点。
“当然, 当然,不会有下次了·”不出去招惹风暴,当然也就不会有下次不顾一切的大冒险, 塞隆心里想着,马上就答应下来··希珀扣下维吉尔做了两天的饭, 火领主艾尔维斯终于出现了。
塞隆本来猜测希珀失去了某种力量,她想问又不敢问, 怕会触到希珀的痛处(毕竟她的地位和力量,甚至青春的来源都是她的法力), 但现在艾尔维斯出现了,这个主要的矛盾使她的假设被证伪了。
塞隆心里高兴又不忿,希珀没事当然使她高兴,不忿之处则主要在于,她确实感觉到维吉尔和希珀向她隐瞒了某些事情··研究员午餐端上来的一瞬间, 维吉尔重重地松了口气,好像力气用尽一样倒在桌子上。
希珀凉凉地嘲讽道:“你不过是把东西丢到锅里炒罢了, 到底有什么值得疲惫的”·“当然是因为我的心理压力太大了·你瞧,在一个沙漠中的孤塔里做邪恶法师的奴隶每天都做饭如果不做饭谁知道会遭受什么非人的待遇还经常被威胁要切断喉咙,噢,太可怕了。”
希珀笑了起来,“是不是美丽的少女是你囚徒生涯的唯一慰藉”·“太对了”·这下塞隆也笑起来了。
“啊,不说笑话了, 我打算今天下午就走,把你们的时间还给你们·塞隆也要开始写实验报告了吧”·“其实已经写了一部分了。”
“噢,真是太迅速了,邪恶的大法师肯定会喜欢你这一点的·”·塞隆扭过头去征求希珀的意见,虽然一言不发,但希珀还是迅速而准确地明白了她的意思,“对,没错,我十分喜欢你这一点。
事实上有些人宁愿拖延一辈子也不愿意好好做点事情·”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维吉尔,“塔里只有我们两个,所以你没有类似的体会·”·“为什么”·希珀耸耸肩,“不知道,没人研究过,总之这是一种可怕的习惯,最好不要养成。”
塞隆露出惊惧的神色·而维吉尔下楼去收拾自己的行李··“老师,维吉尔还打算原路返回吗”·“对·”·“他……他不怕危险吗”·大法师轻轻一笑,“没有我们两个拖累他,他会安全很多的。
你也体会过天马有多奇妙了吗”·塞隆懵懂地点点头··“你的实验报告什么时候能给我”·“嗯……明天我想我还需要稍稍修改一下……”·希珀忽然收起了涟漪一般浅淡的笑容,几乎剃光的发型让她的面目显得尤为冷硬,以至于塞隆都觉得她要生气了,急忙改口说:“那个、那个下午就行”·希珀疑惑地皱起眉头,“不,明天就行,我明天才有空看你的实验报告,今天下午我有些事情要做。
我去图书馆了,你自便·”·说完她就起身走出了起居室,走路带起了一阵轻微的风,不但让她的袍子贴在了身上而显得更加冷峻,还让塞隆直接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等到门关上之后,塞隆才跟一直飘在身后的伦宁小声说:“我刚才还以为她生气了呢”·“也、也许只是因为发型的问题……以前的发型确实比较适合大法师,让她显得既不过分冷酷,也不会过于柔弱,嗯……”水领主小声评价着,塞隆则把盘子和碗都一起卷进一个漩涡里,不一会儿漩涡就把它们全都吐出来,整整齐齐码放在洗碗架上。
“可我想看她笑嘛,她要是一直能对我笑就好了·”塞隆撅着嘴,而伦宁跟在她身后轻声哄着说:“这诚然是个很美好的愿望,但大法师并不是很爱笑的人,或许您得做点什么才能……”·“不,不是的……”塞隆闷闷地说,“我感觉得到,她从前对我经常笑的……”·“现在也常笑啊。”
“不笑的时候变多了,有时候还会特意板起脸呢……”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图书馆的门口,塞隆的声音也不自觉变得小了很多·她的手搭在图书馆厚重的门把手上,低声告诉自己:“你要……你要和平常一样,不要再关注希珀了。”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水领主赞同地表示:“嗯哼,这样您就会专注于您的学业,从而得到一个好成绩·这样大法师就会自动自发来关注您了。”
“闭嘴,我知道·”她恼怒地呵斥在离希珀这么近的地方说破她心事的水领主,后者自觉地把嘴巴放逐了,一股喷泉从头顶喷出来··塞隆换了个表情,保持着微笑,轻快地推门进去,走到桌前坐下,看到希珀看着她,她笑着打了招呼。
“老师·”·希珀轻轻点头,然后低头专注地写着什么·纤长而白皙的手指因为光的原因显得几乎透明,用力捏着笔而几乎没有血色,以至于让人怀疑是不是摸上去也是冰凉的。
水领主小声地提醒她,“女士,您该开始工作了·”·塞隆迅速地低下头·事实上希珀已经说过,她需要在之后就这篇实验报告写一篇论文,如果快点写完就可以进行下一个步骤,而对此希珀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到时候会得到奖励,哪怕是稍微柔和点的表情也好。
憋着这股气,塞隆文思如泉涌,一口气写到了结尾·虽然事实上不是很多,但许多从前一定会犹豫不决如何落笔的地方她都一下子闯了过去,接下来只要稍作修改润色就行了。
·午饭之后维吉尔就骑着天马离开了,塞隆和有一饭之约的德沃夏克变得依依不舍,天马双眼含泪,嘶鸣着走了··希珀忍不住问:“你真是讨小动物们欢心,是有什么特别的技能吗”·“咦不觉得呀”和小伙伴们都是很自然的玩到一起去的,“和人类不也是一样吗”·希珀回想了一下,发现不论是和元素,还是和提乌斯,塞隆似乎都是忽然间就熟了,和德沃夏克呆一段时间而变成朋友这一点也不奇怪。
在人类之中也是立刻能交到朋友,更不用说和自己还有维吉尔了·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希珀心里陡然间升起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危机感··也许这感觉和所有的年迈的长辈是一样的……她如此宽慰自己,但事实上是不同的,她心里也明白。
只是一种害怕不能独占而产生的恐惧··事实上她却不能这样,不能独占塞隆……不能让这样的情绪占上风,她躲回了塔里,躲进了图书馆深处,海克特拉跟在她身后,沉默地书写着。
而希珀不在之后,塞隆的效率也明显地下降了,临近晚餐的时候,她才最终结束了实验报告的修改·以及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什么事也没干,还勉强写了一些明天要思考查书的计划。
钟声响起来,清脆的皮鞋声越来越大,希珀从图书馆深处走出来,头也不回地对塞隆说:“吃饭吧·”·晚饭之后是休息时间了·希珀有严格的作息时间: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左右的时候她会下楼,等待早饭的过程中会看一会儿书或者是消息简报,而如果塞隆晚了,她还会去找塞隆。
中午和下午都有精确的工作计划,中午则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六点半正式吃晚饭,晚饭过后,就像是现在这样,她会选择坐在温暖而小有点热闹的起居室里,一边踩着脚凳,一边靠在沙发上看闲书。
那本精灵学者撰写的亡灵战争的历史书似乎已经看完了,现在换了一本完全不同的·注意到塞隆的视线,希珀让书飞到她面前,给她展示书外皮上的名字··“高山之泉:词源与古高博伦文学。”
“老师,您最近两年似乎对古高博伦的事情十分感兴趣·”·希珀缓缓点头,“是很有意思,事实上我觉得自己并不能直接读懂诗歌,所以需要更广泛的阅读。”
“呃……我不太懂·您不是已经可以没有障碍地阅读原文的文本了吗”·希珀想了想,“打个基本的比方,当我叫你塞隆的时候,这是一个很中- xing -的词。
你觉得呢”·“嗯……”·“但当我叫你‘小野兽’的时候……我认为这是更亲昵一些的称呼。
你觉得呢”说这句话的时候,这本书已经飞回了希珀面前挡住了她的脸,她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冷淡,也许表情也是··塞隆有点害羞地低下头,“嗯……我也这么认为。”
“但实际上,”她把书拿下来,“‘野兽’在通常情况下并不是一个让人觉得很好的词,它通常是和野蛮与凶狠联系在一起的,引起的通常是恐惧。”
“哦……是呢·”关于“野兽叼走人类孩子”的故事更多地出现在童话或者本地传说里,那都是塞隆极少接触的文本。
和别的青少年以童话和传说启蒙的状况略有不同,塞隆更多阅读的是它们的分析文本,以分析和比较各类神话和传说的论文通常能写到一百页以上的长度,可看- xing -和杀时间的效果都要比薄薄的故事好上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唉,天天锁我,说严打又开始啦··这一部分的内容大概就是纠结地相互暗恋吧··=======================·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每天揉狗的同学可以捋狗耳啦~\(≧▽≦)~,捋下去会自己弹出来噢~ (01)·=======================· · ·第129章 ·不过也就是因为如此, 很多词汇的“言外之意”, 塞隆的理解和普通人的理解始终存在着偏差, 虽然经过了几个月的密集矫正,情况应该有所好转,但也始终不能做到完全和普通人一样。
“我们平常所使用的词语虽然简单, 但它的意思可能很多,用在不同的语境中则呈现出更复杂的状态·我们阅读古代人用不同语言所写成的文本, 对每个词语的理解就不可能和他们完全一样。”
书又飞起来,铺在她脸前面, 塞隆因此看不见她了·但声音仍然传了过来:“譬如说我在说‘我的小野兽’的时候……”·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出乎意料的是,这句话之后本该有的话却迟迟不出现, 塞隆静静等着,打量着希珀,猜想也许是因为她看到一句什么话一下抓住了她的思绪,而让她忘记了她们的交谈。
她没觉得不礼貌,反而还特别喜欢希珀这种专注的状态·专注状态下希珀绝不会反对自己光明正大地打量她, 她那时对外界的刺激一般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希珀却并非和她想的一样专注在某句话里,只是觉得这个比喻并不合适, 以前她使用这个非常亲昵的称呼,只是因为它很好地概括了她们之间的关系,但不知何时,这个词带给她的含义已经变了。
它变成了一个非常有魔力的词汇,仿佛只要重复它,这个倔强又有灵- xing -的少女就会为她私人所有, 不是因为契约的效力,而是她的灵魂整个屈服,并且保证永远不改变。
这个词现在已经包含了她太多的私心,以至于她不再能确定举这个例子是否恰当了··塞隆摸不着头脑,试探着说:“嗯……”她想说的是这让她感觉她们仿佛双手都搭在对方肩上,额头碰着额头,彼此眼中只有彼此,但她还是换了更严谨而疏离的形容:“它形成了一种只有我们两个认可--或许还有维吉尔--的孤立的语境,在这个情境下词汇有着别种含义。”
这话说完之后,她脖子后面连冷汗都冒出来了,深刻地理解了“虽然我们不说谎,但我们也不说真话”的含义··“很正确,”她的老师平静地回答,“诗歌里有许多这样的词汇。
我打算去亲自理解它们,从一些我熟悉的东西开始·”·塞隆冷汗涔涔,再也无心看书了··第二天,希珀空出了时间审阅塞隆提交的实验报告,大体上没有什么问题,实验报告是相对程序- xing -的东西,塞隆看了一堆实验报告的例子之后差不多归纳出了规律,对照标准手册就写得基本上趋于完美。
希珀没有什么大意见,但眼角里始终能看见塞隆一直在看她··没错,塞隆在看希珀,她自认为看得很隐秘,决不至于引起老师的反感,她双手十指交握,抵在下巴上,和她平常思考的动作也没有什么不同,就算希珀觉得她视线方向奇怪,也肯定不会认为她在偷看,而只会觉得她“又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发呆”。
“塞隆·”·“啊,是”她抬起头,光明正大地看着希珀··不知道哪里来的光照亮了她,白皙细腻的皮肤,血色不足的嘴唇,淡金色的头发,浅色的眉毛,灰色的眸子,这一切加起来,让她成为黑暗的背景里一个高光的剪影。
希珀眼睛都没抬,“就算一直看着我也不会让你的分数更高一点,你文献看了吗资料找了吗有提纲了吗”·“……没有,没有,没有。”
浅淡的笑容从她嘴角溢出来,她略略闭着眼睛,戏谑地看着塞隆,“那还不快去”·这是今天她们的眼神第一次交汇,塞隆忽然觉得挺高兴的,干劲十足地冲入了书堆里。
因为这次对视,塞隆仿佛得到了很大的鼓励,过了一会儿抱着一摞书回来了,全都摆在了手边,摊开一本摆在面前速读而过,过会儿盖上书,又往前找,找到之后记在手边的本子上。
看得出她很享受这样的过程,所有的动作都十分轻快,发自内心的快乐无法作假,希珀也不再掩饰,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塞隆··对她的前期教育应当是比较成功的……她试图说服自己用审视作品的眼光来审视塞隆,但作品本身太出色了,就连作者本身都忍不住因为惊艳而赞叹。
她从手边专门放笔记本的架子上抽出一个大本子,推了一下眼镜,开始往本子上写东西·前几天它还被搅进风里而产生了一些磨损,上次洇开的墨迹甚至透在了她要写的这一页上。
大法师并未想着一定要把它处理掉,整齐的字迹避开了黑色的不规则图形,反而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插入文本中的简单图案··好书大多数有一个共同特征,它能让你同时联想起很多相关的东西,而整个思维区域就会逐渐变得活跃,像一堆活蹦乱跳的鱼一样,最终促使你找人分享你新发现的东西。
塞隆就是这样,忍不住抬起头来,刚想和希珀分享刚看到的一段话,就毫无准备地被一道锐利的目光看进了心底··她心头一震,瞬间忘了要说什么,甚至也忘了追究希珀为何要看着她,只感觉自己好像被吸进了亮银色的深井里。
“老师……”·“塞隆……我……呃……”希珀盯着她,目光看起来有些迷离··在这之中是略久的停顿,希珀的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相应的声音发出来,有那么一瞬间,塞隆还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沉默术。
“我改完了……改完了你的实验报告·”她的语气飘忽,在后半句话才忽然收回来,像是从飘渺的梦境里陡然回到了人间界,“大致上让我很满意,挑不出大毛病,小错误我已经帮你改掉了,你拿回去吧。”
“是吗”塞隆像是松了一口气··希珀有了点兴趣,问:“你对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吗”·塞隆摇摇头,笑着说:“我总害怕犯错,照着这些参考的实验报告来写,没有错真是太好了。”
希珀的面部柔和起来,“这样的小心谨慎没有问题,实验报告只是说明- xing -的东西,只要把事实描述清楚就行了·同时我仍然希望你的其他文章能多一些随意的东西。”
她把手上的实验报告交回给塞隆,“我不在乎你会犯错误,谁都会,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思考,我在乎这些·”·这番话让塞隆忽然透不过气来,说不上是喜悦或者是震惊,只是希珀直接说到“你”和“我”的时候,这两个字简单的合在一起,就让她的心头产生了不寻常的悸动。
“我……我会的·”·我知道你会·但她没说出口,只是轻轻点点头,就收回了视线,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不能再看了。
希珀捏紧拳头,试图平复血脉中蠢蠢欲动的疼痛··塞隆的喜悦还没结束呢,就被迫戛然而止,刚才有一段时间她们的距离应该算很近的,但希珀又飘然离开了·首先,她觉得无比失望,但过了一会儿她就认识到了:只要,只要再有一点小成就,也许又会有刚才的局面。
对她来说,刻苦学习的奖励就是希珀对她的一点点温情,别的都可以不要··好吧,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仔细阅读自己写下的那些思路,试图通过这种方法让自己回到刚才的工作状态去。
反正希珀就在身边,哪里也不会去,不管是疏离也好,亲密也好,她们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就是三码不到、从这张桌子到那张桌子的距离··她基本上算是成功了,有了“希珀绝不会丢”这个认知,她得以沉入“无我之境”,以至于又是希珀来叫她吃饭的。
这也挺不错的,大法师主动靠近她,轻轻地从身后拍她的肩膀,与此同时接近的还有环绕希珀周身的那种被体温加热过的老旧羊皮纸味··“走吧,吃了饭再看也不迟。”
塞隆小心翼翼地呼吸着,轻轻点点头,推开椅子站起来,希珀在等着她,等她走到身边时,和她一起并肩离开图书馆··晚饭之后,希珀带着塞隆在法师塔里长长的楼梯里走了一个来回,顺便给夏莫代尔换过了塔岩之后,又坐回了沙发里。
她舒服地靠在那,而塞隆自己占据了一个小沙发,看着她欲言又止··“塞隆,怎么了”·“我能……我能坐过去吗”她指了指希珀身边的位置。
希珀笑着问:“你为什么要和我这么客气这也是你的家·”·塞隆坐到了她身边,也把脚踩在了提乌斯身上,懒散的脚凳因为她的到来而晃了两下,接着又卧倒了,而且更歪更像是死了一样。
·“在学校的时候……”·“嗯”·“每到这个时间,我都很思念您·”·不太习惯别人对她直白地表达感情,希珀首先羞涩地笑了笑,“那你可以写信给我。”
“嗯……对,我就写信了,或者把您写过来的信再读几次·”·是吗,那我也是一样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每天揉狗的同学可以捋狗耳啦~\(≧▽≦)~,捋下去会自己弹出来噢~ (01)·=======================·会弹(演示)·说真的大家愿不愿意给小伙伴推荐我的文· · ·第130章 ·希珀想起不算长的两个月时间里, 每到这个时候她总会有一种想和塞隆交流的冲动, 从前她在家的时候, 只要知道她在那里就好了,但她不在的时候,这种缺位就让她激烈的感情凸显出来。
在离开法师塔的这段时间之前, 放信封的盒子甚至就放在起居室门口的柜子上,希珀离开的时候才放回了她自己的卧室里··“没有……你的小伙伴没有陪你玩吗”·“嗯……没有, 这个时间我们分别在寝室里,七点钟的时候才会在教室里继续自习。”
希珀耸耸肩, “只是因为没有人和你玩罢了·在高级学校里每个人都会有个室友,一般来说你会和室友关系不错, 她会弥补你的孤单的,不用太担心。”
和她想的并不一样,小野兽对她的感情和她的是不同的,不是那种……“即使是这个时间有人陪着我也会想起你”的感情··塞隆撇了撇嘴,看得出并不是很同意希珀的说辞。
“我还是喜欢在家的感觉, 和您一起,这个时间, 什么都不干也很好……”·希珀低笑着说:“但是我们会干点什么呀,我还要看书呢,我给自己列了一个书单,现在才读了一半。
我还有个……我还有个额外的作业,大概是用古高博伦语记日记,我有个专门研究高博伦文化的笔友, 我们也会时不时通信,她会帮我批改一下我的作文之类的。”
感觉没有她希珀也过得很好,塞隆失落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您真厉害”·“不,不算厉害……有目的的玩乐总是会很有效率。
怎么,找不到想看的书吗”·“不,不,”她很怕希珀要增加她的负担,这样她就不得不重排自己的工作计划,赶紧拒绝了,“我只是稍微歇会儿,我去看书了。”
希珀露出恶作剧得逞的满足笑容,而且特别为自己能够化解尴尬的能力开心··但总是用作业吓走塞隆,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再也不肯和自己亲近了吧大法师心中总归有点惆怅。
法师塔里又变得热闹起来了,提乌斯没事就围着塞隆打转,她的主要工作也回到了看书写文章,这让她相当的有安全感·希珀白天有时候会去实验室里,晚上则一定会和塞隆坐在起居室一起看书,有时候她会问问塞隆的进度,但塞隆总是回答“没思路”。
“那你还需要多久呢你知道有时候没有最后期限是无法工作的,工作会被无限拖延下去·”·“嗯……两周我觉得我需要去一次枯叶城图书馆……您愿意带我去吗或者送我过去……”她看着希珀的头发,嗯,并没有变长多少,还是短短的,显得她十分的精神抖擞。
希珀忍不住摸了摸鬓边,接着叹了口气,“虽然夏天戴帽子很奇怪,但我带帽子就是了·并且我们也需要买食材了·”·“真的吗您不用如此勉强……”·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不,并不勉强,”大法师冷着脸说,“周六就去。”
时间在繁忙的工作面前通常会显得不够用,周六很快就到了,早晨塞隆见到希珀的时候,她穿了一件薄薄的中长黑色外套,修身的长裤加上瘦窄的绑带皮鞋,又加深了她给人的锋利印象。
桌上放着一顶礼帽,可能只是布料的,意识到希珀带起来应该挺好看的,塞隆忽然充满了期待·早饭之后,希珀在塞隆的注视中把帽子扣在了头上,问她:“怎么样”·“很好看。
‘超凡脱俗’……”有张漂亮脸蛋和一副好身材,穿什么都会好看,更不要提合身的衣服了·这是塞隆在“人间界”呆了两个多月,见过了许多人之后总结出来的。
很久没听她说这句话了,希珀意义不明地笑了笑,然后交代提乌斯好好看家··希珀笑和不笑的区别差太多了·塞隆静静看着她蹲下去摸脚凳的身姿·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内心柔和,连身旁的风都跟着柔和,而她板着脸时,风就瑟瑟发抖。
“塞隆,走吧”·她回过头来伸出手,塞隆快走两步,赶在希珀后悔之前抓住她的手··枯叶城的夏天也不是很热,头顶罩着帽子的大法师出现在工会传送间的末端时,不知激发了什么报警系统,整个大厅里的照明都骤然一晃,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希珀牵起塞隆朝着门外走去,大厅里寂静极了,除了传送门的翁鸣声以外,就只有希珀的皮鞋踩在地上的脆响·工作人员不过三五个,都愣在原地目送她走出去··走出门口,嘈杂的声音一瞬间包围了她们,但这正是声音的绝佳掩护,希珀压低声音对塞隆说:“很抱歉我不能经常去看你。
我很怕大法师的身份会为你带来什么麻烦·”·“会有什么麻烦嗯……我挺想让您去学校找我的,我觉得会很好玩·”·“会有什么好玩的”·塞隆一愣,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玩的,讷讷道:“也许……也许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希珀笑了出来,暖灰色的眼睛轻轻在她脸上抚摸过去,“虽然在星歌堡住过一阵子,但我其实也不很清楚有什么好玩的,可能贝阿特利斯会知道。
她是个唤风者,唤风者家族有钱有势,根基深厚·贝阿特利斯是个大小姐,大小姐,基本上就是吃喝玩乐的代名词了·”·“她是您的师姐,那么,她不会带您出去玩吗”·“带我不,不,她几乎不带我出去,她只带萨沙拉出去。
她们两个关系非常的好·”她犹豫着要不要对塞隆把萨沙拉和贝阿特利斯的关系说得很明白,虽然这是她的新发现,但……不知为什么其他的师兄们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就连老师也不会觉得她们亲密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这太厚此薄彼了,是因为萨沙拉对她来说是很特殊的人吗”·希珀坏心地反问:“特殊如何特殊呢”·“唔……说不上来,”塞隆完全没感受到希珀的“恶意”,还很单纯地想要找个词语概括,“如果有好玩的地方,我也会第一个想到带老师去,旁人带不带都可以啦。”
“这样吗你的双胞胎小伙伴也不用带吗他们知道之后没准会生气吧”·“偷偷的,不告诉他们。”
塞隆笑着说··希珀暗中得意了一阵,但接着意识到,塞隆感觉到的特殊也不一定会是萨沙拉之于贝阿特利斯那样的,多半还是一种更单纯的感情··不要污染她。
大法师又一次在心中告诫自己··“所以,”塞隆见她没有了下文,追问道,“她们是这样吗”·“大概吧,反正她们经常丢下我出去玩,这样我的空闲时间就很多了,全都拿来看书和写作业,没有人打扰。”
“嗯……和别人出去玩是挺花时间的·”·“有可能的话还是出去一下,不要像我一样·”·塞隆忽然严肃地说:“那怎么行如果不抓紧时间就不能很快成为大法师……呃……”·希珀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你也想成为大法师吗”·塞隆仿佛被人窥破了心事,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就差冲上来捂希珀的眼睛,“不要、不要笑我”·“没有,当然没有。”
希珀抓住她的手,防止她真的扑上来,但脸上的笑容还是出卖了她··“我知道我并没有和您一样的天赋,也不如您努力,但我……但我……”·希珀松开她的手,又继续往前走,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笑了一声,“没有的事,天赋你当然是有的,也很努力,我期待你的成长。”
“老师……”·“但这可不只是说说而已·你也知道这需要你很努力的学习,对吧”·“嗯……”小野兽跟在她身后,白皙的脸蛋上有一层粉嫩粉嫩的颜色,一点也看不出野兽的样子。
希珀攥紧了她的手,塞隆觉得痛,小声叫了她··“你知道吗”希珀忽然一步蹿到她前面,大步倒退着往后走,直视着她的双眼,“我期待……我期待那一天。”
灼热的视线点燃了塞隆的心,她想说点什么,但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呼唤风”,“呼唤水”,“呼唤火”,“呼唤岩石”四个选项。
但这里是人口密集的城镇,随便呼唤元素会出事的··所以她只好闭嘴不言·看着她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的希珀微笑着表示:“我知道你会努力的,但达不到也没关系,我都会……会……”·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会爱你。
希珀摸了摸她的脸,松开了她的手,双手插在口袋里,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偶尔在风大的时候按住自己的礼帽··风吹起她的外套的同时,塞隆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又和她亲昵地连在一起。
不是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六十年也不够,想永远这样和她在一起··希珀看着前方,而塞隆低头看着路,低声笑着··作者有话要说:周期- xing -低落,觉得自己写得辣鸡。
=======================·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每天揉狗的同学可以捋狗耳啦~\(≧▽≦)~,捋下去会自己弹出来噢~ (01)·=======================· · ·第131章 ·枯叶城图书馆的检索系统远比家里要完善, 她在这里泡了一上午, 大致找全了自己要看的书, 看着希珀对着面前的《魔法公会学报合集》打呵欠,塞隆忍不住说:“老师……您可以把我丢在这,晚上在工会接我就行了。”
希珀在十天之内连续法力透支, 即使她是个大法师也吃不消,需要良好的睡眠和充足的饮食, 最好还有安逸的心情·即使塞隆并不能断定希珀是法力透支,也知道多休息总是没错的。
“我还没有老到不能陪着年轻人折腾的地步, 更何况只是看个书,我打呵欠纯粹是因为这一期的文章实在是太无聊了·”·“您要喝点什么吗咖啡我可以把书借出去看。”
她说着站起来, 把要借的书拿到借阅处·法师不会自己拿这么重的东西,很显然他们也搬不动,所以书整齐地飞在塞隆身后,一本一本地落在柜台上··路斯特家的大姐不知什么时候换班了,和塞隆热情地打招呼, 并说家里两个小鬼天天念叨她,希望她能去家里玩。
“哎呀, 我也很想他们两个,但我还有工作要做·”·“噢,是要帮老师跑腿吗真是的,都不能好好过个暑假呢·你考的不错吧我听斯维斯说你的学习成绩很好。
就这样老师也不肯奖励你吗”·塞隆笑着解释说:“不,不,是我自己的工作, 老师陪我来的·”·她交出了自己新办的借书证,好方便她登记。
上面写的当然是“塞隆·希维尔”,以前都是希珀帮她借书,而且多半时间里她们只是来看书,并不会借回去··希珀慢慢走到了她身后·肩膀被拍到的时候塞隆一点也不意外,凯瑟琳大姐脸上写满了惊艳,可能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希珀。
走出了图书馆,土之子终于可以帮忙了,塞隆让所有的书都趴在土之子宽厚的肩头,两人慢慢散步散到了街角的一间餐厅·塞隆正要做主点饮料,希珀说:“我想试试不一样的,我想要你平常喝的那种。”
·塞隆点了两杯冰的蜂蜜柠檬红茶,就开始专注手头的工作,希珀喝了两口之后,似乎终于顶不住夏日的温暖,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塞隆召唤出一朵乌云,遮在她眼睛上,以免从窗子里透过的阳光晃着她。
接着就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希珀的睡脸,心想出来的这趟真是太值了,笑得几乎要停不下来了··“您笑得太过分啦·”一条湛蓝色的半透明触手从身后伸出来,缩小的五官分布在触手的端头。
“嘘,别吵醒她了·”塞隆把它按回虚空里··元素的波动远比声音更容易惊醒大法师,她最后觉得注视也不合适,说不定也会吵醒在别的领域敏感的希珀。
她收回视线,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书上,幸好这本书并不无聊··这大概是最容易过的一个下午了·熟睡的希珀毫不设防,塞隆看累了书,就会看一看希珀露出来的侧脸,真是个绝好的放松。
她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思路,全部写下来之后,也差不多到了晚饭的时间,这家店里的人渐渐变多了,希珀从睡眠里醒过来,帽子掉了下来,塞隆紧张地看着周围,但希珀随意地坐在沙发里,并不像是要把帽子戴回去的样子。
“老师”·希珀缓缓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塞隆没有追问,她看着希珀,希珀看着手上的帽子,一瞬间又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静寂。
天很快地暗下去了,平原地区的天黑的总是特别的快·四处的灯亮起来,挂着小块太阳灯的马车从外面经过,星点的灯光又被大法师银色的眼睛放大,反到塞隆眼中。
“……先生,您不舒服吗”一道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她们之间的“静止”,不知何时人出现在旁边,一只柔白的手马上就要落在希珀的肩头了,塞隆低声驱赶着元素,水幕忽然撑在希珀身边,那只手按在水幕上就无法前进,落下一道一道的涟漪。
来者是位十分美丽的年轻女士,似乎被眼前的水幕吓了一跳,扭头看见塞隆,惊愕地往后跳了一小步··“对不起,但我们不希望有人打扰·”从声音就能明显听出塞隆的不悦,娇柔的少女也在一瞬间露出了野兽般锐利而危险的气势,风在她身边盘旋徘徊,为了可能闹事的机会而小声欢呼。
希珀也已经清醒过来,礼貌而疏离地对来人笑了笑,顺势捏住了塞隆伸过来的手,防止她真的做出点危险的动作··她的手柔软而带着韧- xing -,掌中的皮肤并不像是希珀那样柔软,可能是因为那段野兽般的生涯,她掌心一边的皮肤略略粗糙,指尖也凉凉的。
希珀把她的指尖握在手心,这一刻也懒得去管旁边有谁,只想专心地把这一点冰凉捂热··“抱歉,十分抱歉,我没看见这位……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她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慢慢后退。
此时希珀戴上了帽子,态度冷漠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少女匆匆离开了,希珀正要开口说话,塞隆把杯子推到了她面前,“先喝点水·”·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喉咙干痛而有点发痒,希珀喝了口水,问:“饿了吗要不我们在这吃饭吧。”
塞隆身旁的风因为没有热闹可以看而失望地散去,小野兽也收起了野- xing -,轻声笑着说:“是您自己饿了吧中午饭都睡过去了呢。”
她不提醒倒还好,提醒之后饥饿感排山倒海地袭来,希珀点点头,水领主一下从虚空中钻出来,替它的主人到吧台点餐··“对了,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过来干什么的”她虽然本能地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而直接出手,但对对方的目的仍然不是很清楚。
希珀略有惊讶地看着她,“来搭讪的·”这种事情她还是遇到过挺多的,年轻时大法师留着短发,所以经常被维吉尔嘲讽为“小白脸”,看来又是发型惹的祸。
从被迫剪短头发到现在还没过一周呢,头发长出来已经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更不要提中间肯定还会有一个长不长短不短不论怎么打理都不会好看的阶段,她衷心希望这个阶段里既不会出来见人也不会使用镜子,但算算时间,好像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塞隆在家的阶段。
塞隆仍然有疑惑,追问:“她说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她重复了那个手势·“这是什么意思”·希珀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年轻人的暗号吧,足不出户的年迈长辈已经不了解时下流行的暗语了。
下午看书看得如何真抱歉我睡着了,什么忙也没帮上·”·显然她说谎了,这个手势——两只手握拳抵在一起,大拇指相碰,一般都代表着一些十分狎昵的意义。
用在这里至少表明少女认为她们是恋人关系·也许这位少女一开始只不过是看到一位长相清俊的青年法师坐在餐厅最里面的座位上发呆,就想来搭个讪·这个角度不论是谁也难以看到整个被椅背挡住的塞隆,因此她认为法师是独身——但显然不是,坐在对面的女伴十分不悦地阻止了她,表现出的独占欲连风元素都迫不及待地响应了。
和往常一样,大法师首先因为发现这份独占欲而高兴,紧接着又懊恼于这份独占欲的出发点和自己完全不同··塞隆却完全没有发现,娇俏的脸上显出一些高兴的神色,“不、不,挺好的,您也需要休息,拖着您出来真是太不好了。
我有一些思路了,为了它们我还有几本书想看·”·但就算是这样,塞隆也没打算索要塔中的传送石,希珀也就光明正大地拖着不给她·学徒本来人人都该有一个的。
“多读一些总没有坏处·”大法师微微笑着·女士礼帽遮住了她过短的头发,也让她的形象不那么中- xing -了,而散发出一些年长女- xing -才有的魅力。
塞隆的脸又红了·年长女- xing -的魅力比如说似乎洞悉一切的目光,让她了产生一种“下午趁老师睡觉而偷看她却被抓了个正着”的羞赧感觉,尽管她安慰自己希珀从未表现出自己会读心术的征兆。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图书馆一片漆黑,只有传送门的符文还没暗下去,不过幸好,荧光的大角鹿听到了声音跑了过来,带来了一些光明··大法师张开双手,金色的魔力从指尖逸散出来,一缕一缕地飞到高处,点亮了一颗又一颗的太阳石。
简单的照明术经过无限重复也产生了与高阶魔法一样的绚烂效果··塞隆想起一些希珀对此的形容:“数量无限多和体积无限大都能产生崇高的感觉”··“嗯……塞隆。”
“怎么了,老师”·“总觉得忘了点什么……我们好像没买食材·”她说的时候很淡然,但说完之后,就和塞隆不约而同地发出笑声。
“可是家里的东西是不是快要吃完了因为维吉尔留了太久,所以消耗速度应该也比预想的快不少·”·“是的,很遗憾,只好明天再去一次了。”
嘴上说着遗憾,希珀的表情却不像是遗憾··作者有话要说:我刚看完美女与野兽,还没回家呢·脚凳的戏份太少了·今天一直在外面浪,没写几个字好罪过……·请大家自觉揉狗·=======================·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每天揉狗的同学可以捋狗耳啦~\(≧▽≦)~,捋下去会自己弹出来噢~ (01)·=======================· · ·第132章 ·第二天走在集市上的时候, 希珀还悄悄在塞隆耳边说:“真抱歉, 耽误了你的时间。”
“不……别说这样的话, 不会的·”事实上比起和希珀一同坐在图书馆里学习,就这样手拉手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更让她觉得舒服。
因为不但可以和希珀靠得很近,她们还能时不时地聊一聊·平常上课的时候说话可是不允许的, 她也不敢在希珀工作的时候打扰她··如果可以一直和希珀聊天而不工作她会很乐意的。
但和希珀聊天的内容也多半都是和工作有关的,“……如果在这里用福林诺尔变换……”·“就变成了‘三角等式’完全就解决了”·“没错, 没错。
对吧”希珀也露出开心的神色,似乎她所有快乐的情绪都是给她工作中的成就准备的, “给我一张纸,我要试试……算了·”·塞隆掏包包的手被她按住, 愕然问:“怎么了没关系啊,我带着呢。”
“这个不用着急,福林诺尔变换不会明天就失效,三角等式也永远是三角等式·还是说说你的吧,嗯有什么思路吗”·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嗯……有一点点, 昨天看完各地晶化测量记录之后,我统计了一下晶化岩石的种类, 有四十六次属于沉积岩,二十次属于变质岩,而火成岩只有十四次记载。
因此我认为这是一个可以深入的点;从地形上来说,发生晶化的地形有沙漠、河口、平原以及单纯的岩石地区,我觉得这些地形也可以分为单纯地形和复合地形……其中,土元素活跃的地区有可能是因为被地脉能量激发, 这类地形有非常特殊的地貌,比如说洪水和风,甚至火山喷发……所以我认为这里也可以深入……但和所有已有记载不同的是,在这次晶化范围内出现了黑水,所以我觉得这也可以写。”
说完她忐忑地看着希珀·希珀不置可否地慢慢点头,“你找了这些方面的资料对吗”·“是的,您……您认为有问题吗”·“这么一点我还看不出什么,你还在选方向呢,不是吗这个思路似乎挺好的,你似乎是根据手头的资料来决定要写什么,对吗这当然比先有一个观点,然后不停收集资料来验证它要好得多,至少你在第一步里完美地避开了这个思考习惯上的陷阱。
我很喜欢你……你这种野兽般的直觉·”·小少女的侧影很快变得轻快起来,傻笑了一阵子,她忽然停下来,说:“我们是不是错过了卖牛肉的店”·希珀一愣,拉着她转身回去。
牛肉可是家里的主食之一,而如果不定时给提乌斯吃牛排,它一定会假装自己得了吃不到牛排就会死的病··因为魔力还在缓慢的回复中,大法师不得不给自己放假,她的工作表排得其实是很轻松的,工作时间里她看上去很繁忙,每天都拿着笔写写画画,但实际上做完了上一阶段的工作,她就迟迟没有继续往下推进了,她现在在写的其实是那本塞隆不知道的“独角兽观察日记”。
“她有沉静而温柔的侧脸,但这仅限于没有表情的时候·事实上,她在工作中的表情是相当丰富的·碰到难题的时候就会紧锁眉头,有时候还会咬指甲,我得阻止她。”
她放下笔,用旁边写过的草稿纸折了一个简单的纸质飞行器,微风托着大法师的殷切期盼,托着这个滑翔机飞过这大概三码的距离,精准地戳在塞隆的手背上··“不要咬指甲,专注你的思考,不要做分心的事。”
“哦·”·塞隆收下了滑翔机,还用镇纸压住它,这下希珀就算想收回去也不行了··“我刚才用一个手工纸制品阻止了她·希望她下次咬指甲的时候会想起我。”
“咬不到指甲的躁动持续了一会儿,她现在应该镇定下来了·事实上这时候只要保持专注的思考,就能突破那一层困境·她显然做到了,现在笑得非常单纯可爱。”
“我非常,非常,喜欢她这一点·”·“我们常常不知道自己身怀什么样的天赋,而老师则应该是世上最伟大的寻宝者·不但要寻找到宝藏,还要按照某种规律打磨他们,使这些原石发出璀璨的光辉。”
“但现在我却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还算不算寻宝者了·”·“她毫无疑问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原石,不但聪明、敏锐、好学,而且坚韧、努力、勇敢,有人为了追捕她甚至不惜引发骚乱,但她却只身逃出了危险。”
“我本来应该只希望她能够有尊严地、自由地活下去·后来又希望她能和我一样以思考为乐——自己就能满足自己,这不是通向幸福的捷径吗我想给她我最珍贵的人生经验。”
“但现在寻宝者更加贪婪了,她希望留下这块打磨通透的宝石,不希望任何人分享——看看可以,妒忌我就行了,但不能拥有——更甚者,我希望她……因我而快乐。”
“我也许已经不是个好的寻宝者、一个好的宝石工匠,也许只是个贪婪的守财奴……”·“但我应该试图首先做个好人……”·她的笔顿在那里,写不下去了。
她烦躁地皱起眉头,把玩着手里昂贵的秘银蘸水笔·撕掉这一页并不是个好选择,撕下来的纸会产生痕迹,撕掉或者烧掉都会惊动塞隆——她根本就没有毁坏草稿纸的习惯,每一页都会保留并存档。
半晌,希珀叹了口气,决定让这一页突如其来的感想留在这里:就……让年华留下它该有的痕迹··她纠结的心事在脸上几乎不显,专注于读书的塞隆也没有注意到她脸上些微的变化。
不……也许注意到了,也不过以为只是她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题··而大法师仍然观察着她的独角兽,她翻开全新的一页,笔尖毫无目的地乱画着··“周围的群星黯淡无光,·而你的华光,·铺满了咸的海洋·和繁花盛开的田野。”
字迹飞扬着,甚至刻意地模仿塞隆的笔迹··说到“华光四- she -”这个词,她也曾经崇拜过光芒四- she -的天之骄女贝阿特利斯,但现在她可以很鲜明地感受到这两种华光有何不同:一种直- she -到身上,无法遏制地产生心头的悸动。
另一种则能让人十分理- xing -地欣赏,甚至还能分析呢··“老师”·希珀从类似浅层冥想的状态里醒过来,愕然发现塞隆就站在自己身边,她的手边就是那几行诗。
“铺满了咸的海洋,和繁花盛开的田野·”·不知道她看到之后会作何感想但希珀的桌面通常十分凌乱——和她严谨的- xing -格不同,工作的时候会铺出一大摊东西来——层层叠叠的书盖在上面,露出中间半边的诗句,也许塞隆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吧·“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塞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希珀最喜欢的那一款,小少女带着微笑的脸庞就在她斜前方三寸的距离,只要她稍稍前倾,就能吻到那玫瑰花瓣似的嘴唇,尝一尝它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样的柔软——·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别这样啊,贪婪的守财奴,你刚才还说要做个好人呢。
可她坐在远处时,贪婪的守财奴尚且不能打消这个念头,何况是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带着一股温暖而清澈的气息·“嗯……刚才敲过钟了,您……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呀”她的眼神调皮得像年幼的小山羊一样,在希珀脸上的皮肤上蹦蹦跳跳。
希珀哂笑一声,温和的风暴露了她的心思··“走吧,去吃饭,这样一天就过了呢·我小时候总觉得寒暑假都过得特别的快,想做的事情常常拖着拖着就拖到了暑假结束。
你觉得呢”·“老师,我过得很充实,晚饭之后我还要继续看书呢·不过确实比上课的时候要过得快很多·”但那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常常有诗人说“欢乐的时光稍纵即逝,苦难却像是海岸线那么长”。
希珀笑着点点头,推开椅子从里面站起来,但塞隆却没有立刻起身,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塞隆几乎撞在了她胸前··小少女踉跄地后退,希珀觉得她会失去平衡而坐在地上,于是抓住了她的手腕,稍稍使劲就把她拉回来了。
但塞隆又直接撞进了她怀里,塞隆可能是有预感的,但稍显笨拙的身躯仍然不由自主地靠过来,一双手按在她的腰间,却没有立刻推开,而是双手握住了她··少女的额头抵在她肩上,也一瞬间像是什么魔药一样激发了她心脏跳动的速度,巨大的翁鸣一下淹没了她的耳朵,尖锐地在耳边长响。
“……舌头变得不灵,·噬人的热情,像火焰一样烧遍我的全身,·我的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雷鸣,头脑轰轰……”·她连动都不敢动,直到耳旁的潮汐声退去,塞隆从她怀里抬起头来。
“嗯……我……”·玫瑰花瓣似的嘴唇一开一合,现在比刚才更近了,她撑在桌上,塞隆撑着她的腰,趴在她身前,低头就能……就能碰到她。
温暖清新的气息包围着她,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对上她的眼睛,就仿佛被妖精迷惑一样生出一些迷醉的光芒··作者有话要说:- yin -雨绵绵,狗快要枯萎了,就靠读者的吹捧续命了……·=======================·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每天揉狗的同学可以捋狗耳啦~\(≧▽≦)~,捋下去会自己弹出来噢~ (01)·=======================· · ·第133章 ·“汪汪嗷汪嗷汪嗷”图书馆的门忽然开了, 提乌斯圆胖的身躯吊在门把手上晃来晃去, 看来是自己开了门打算呼叫吃饭时间不出现的师徒二人。
塞隆撑着她的腰站直, 赧然低头,“对不起,老师, 我没站稳·”·希珀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摇了摇头, 从塞隆身边闪过,对提乌斯说:“怎么了等急了吗”·“汪呜汪呜汪呜汪呜……”汪呜汪呜之间还带着抽噎, 显然是已经饿哭了。
塞隆从后面把提乌斯抱起来,让它四脚朝天地呆在自己怀里, 提乌斯哼唧了几下才闭上嘴巴··而此时希珀轻声问:“你也饿了吧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塞隆抿嘴笑着,淘气的眼神现在有意地跳过她的鼻尖和嘴唇,“我只是怕您饿到了,其实您最近……我觉得总有些心不在焉·是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吗”·希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火领主大厨则热气腾腾地靠过来,然而被海克特拉拦住了。
滋滋的蒸汽冒出来也没有阻止水领主亲自上菜的决心, 清凉的水球靠过来,微笑地拦住火领主的视线··但艾尔维斯烧着不熄火焰的骷髅头透过它清透的身体透过来,塞隆向它微笑致意,厨子则慢慢回到壁炉里猛烈燃烧。
塞隆握紧了刀叉,注意力从两位高阶仆从身上转回来,低声对希珀说:“可我……可我想知道您的事情·我知道您在担忧的不是您的工作, 我感觉得出来。”
·希珀忍不住笑了,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托着下巴,“我很喜欢你的敏锐,就像我一直说的那样·但我并不是在烦恼什么,也不需要别人来分担。
别担心我,我也没有想知道你所有的心事是不是你藏起来的小东西,你有了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以后还会更多,所以也不要要求我,嗯”·坐在希珀的正对面,塞隆明显感觉到了某种压力,希珀的面目依旧温暖,语气依旧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塞隆首先感觉到羞愧,其次是刺痛。
--希珀并不愿意和她分享心事,也不愿意知道太多她的事情,大法师没有任何想知道的渴望,只想让圣光的归圣光,塞斯的归塞斯··她要求得似乎太多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引起希珀的不悦……塞隆想起了伦宁的话,只好老老实实地说:“对不起……我不会再问了。”
塞隆屈服得意外的快,希珀稍稍有一丝的后悔,她的本意只不过是想让塞隆不要追问这个跟她本人相关的问题,但如果她什么都不问,即便是习惯了独居的大法师也会寂寞的。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塞隆··“嗯……”最终她放弃了辩解,淡淡地说:“我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声明自己的边界·别……别那个表情。”
塞隆闷闷不乐地往嘴里塞着东西,可能并没有好好地品位艾尔维斯用心做了什么·火领主躲在壁炉里,露出半个骷髅头往这边看,一边看一边紧张地咬着手上半凝固的岩浆。
这顿饭的后半段寂静无声,塞隆觉得是自己搞砸了什么,周围的风都在暗中责怪元素君王对她太严厉了,希珀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安抚塞隆,这些风就要替君王唯一的王子造反了。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但和人类交流并不是她的强项,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她挣扎了许久,才伸手捏住塞隆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说:“刚才……刚才我只不过是想让你知道成年人之间交往的礼貌。
首先,当然幼儿并不是成年人的附属物,他们……嗯……只是因为无法自己对自己完全负责所以必须让渡部分权利给监护人,但你……你长大了,明年你就成年了,所以……”·她殷切地望着塞隆,期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测试她们之间默契的时候到了。
塞隆仍然嘟着嘴,说:“我懂,我懂,我明白,要像个成年人……”·希珀却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想说点别的··塞隆也等着她··可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对,是这样,没错,是这样。
我不是……我不会讨厌你,你是我的……‘珍物’·”·这个词塞隆不懂,它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一种语言·她皱眉等着希珀解释,但希珀似乎没有解释的打算。
“看书吧”,她退回自己的座位上,舒服地窝在布质的沙发里,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垫子中,双腿平放在提乌斯懒懒散散的棉垫上,头向后靠着,一本书漂浮在空中,挡在她和塞隆中间,让塞隆一点也看不清她的脸。
但她能看到希珀的身体,修长的四肢,白皙的双手,修剪得当的指甲,让她的指尖显得莹润精致··双手摆放在身体两侧,单薄的身体浮在柔软的垫子上,更显得单薄,纤细的腰肢和隆起的胸口一同组成了艺术品一样符合美学原理的柔美曲线。
如果她是一座塑像,塞隆心想自己一定会天天抱着雕像睡觉··简直有着吸引人去摸的魔力··然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颇有些自惭形秽·不知道是第几次羡慕希珀了,也不知是第几次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成为一个可以和希珀相提并论的人了。
好好读书吧,这是浩大工程中微不足道但不可或缺的一小步·小小元素使者依依不舍地从老师身上挪开了视线··相互的暗中打量总是在轮番上演,塞隆静下心看书时也不会发现希珀在偷看她,古高博伦语写成的手抄本浮在另一本沉重的书里面,女诗人直白浪漫的诗悄悄煽动着翅膀。
越来越多形容女- xing -的词汇被她轻易地记在脑海里,塞隆语笑嫣然地和她说话的时候,这些“散发着没药芬芳”的词汇就在她脑中打转,引动了她脑中关于想象的部分,甚至模拟出月桂、香草、乳香环绕的氛围。
鸟儿会因为她开口而忍不住唱悦耳的歌,塔里有会唱歌的鸟儿吗没有,所以希珀的脑中想象出啭鸟鸣叫,所以她当然也就听不清塞隆的声音··她皱着眉头问:“你刚才说什么”·“我……呃……我说火是否会受到地脉能量的激发晶化的结晶遇到了熔岩是会被融化还是会把熔岩晶化”·女法师回过神来,“哦,《年鉴》有一个关于火山与地脉能量的猜想,但仍然没有实际的观察……记录。”
她低下头,不去看塞隆,以免影响思路的产生,“你是不是想问,晶化和熔岩都是土元素生物惧怕的东西,所以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对我没有找到这样的书……”·“D27,我认为值得一看。”
希珀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图书馆书记面前写下一行小字·D27朝着她们飞过来,那本书落入希珀怀里,大法师把她转交给扰得她心神不宁的学徒··她们各自走回了自己的书桌前,希珀翻了一页,把铺在桌下的独角兽观察日记往后翻了一页,以便隐藏上一页胡画似的、零零碎碎的诗句。
大部分都是形容阳光和露水的··不必谁来指出,她自己也知道这不太对·她对塞隆的关注未免也太过头了··不论是看到美丽的词汇就要用到塞隆身上,还是看到描写心动的诗句就觉得被说穿心事这一点。
这几天她都热衷于读一些古代诗集,比起从前爱好的山水诗,现在是浪漫诗更讨她欢心,轻快的节奏让雀跃的心情更雀跃,自己无法摹状的感情却被别人说得清清楚楚··这大概就是诗人的伟大之处……他们用最精巧的词句表达着最隐晦的心事。
她合起书叹了口气·从前她偶尔会因为自己缺失一些普通人都有的感情而恐慌,但现在这些诗证明了她的感情只是不容易被引动··从古到今,这么多人,这么多人都有一样的感触,会有多少人因为看到这些诗句而微微颤抖呢·但正如许多分析文章所指出的那样,诗人们夸张浪漫的词句大多数诞生于恋爱的迷狂时期,他们感情充沛,以至于任意一点点刺激都会让他们情感泛滥,在他们带着桂冠的脑子里形成歌一样的诗句。
迷狂,一种基于客观的美而被引发的主动情绪,是人脑中的理想倾向,而非客观本身·虽然此前从未经历过,但有着优秀审美理论基础的大法师仍然能判断出自己处于一种什么状态。
陷入迷狂中的人只不过是被自己冲动的想象蒙蔽了理智,只要静置一段时间自然会恢复正常·基于这个理论,她无比庆幸自己提前给塞隆找好了学校··不,更糟糕了,它吹散了她捉摸不定的心事上最后一层迷雾,要承认自己处于恋爱的迷狂之中并以此为基础来处理这一段异常,当然就要首先承认自己真的,真的单方面因为这么小的孩子而陷入爱恋。
一个成熟、理智的中年女- xing -,为什么要对一个如此单纯、幼小、柔弱的孩子生出爱恋的感觉简直是荒唐、怪异、不可理喻··作者有话要说:打死那个狗子·如果没有特别说明,本文的诗歌都引用自萨福的诗集,前面应该已经说过了。
=======================·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每天揉狗的同学可以捋狗耳啦~\(≧▽≦)~,捋下去会自己弹出来噢~ (01)·=======================· · ·第134章 ·大法师控制不住地想站起来, 但却不想在塞隆面前这么失态, 可她越是克制, 这些管闲事的风就越是不安分,它们躁动地在屋里乱跑,纸张被吹得哗啦啦地响, 塞隆疑惑地抬起头,四处看了一圈, 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老师您不舒服吗”·希珀皱起眉头,缓缓摇了摇头, 因这一段放空,周围的风安静了一些, 但其中最调皮的一些,还是不断过来撞她,反复地低声问:“还玩耍吗”·塞隆也听到了,因此更加不确定地看着希珀,甚至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希珀则一直用目光跟随她··塞隆走到她身旁, 看着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老师, 我有点饿了,要下去找吃的,您要我帮您带点什么上来吗”·希珀松了口气,很庆幸她没有继续追问,否则这个难堪的答案一定会被问出来的。
“奶茶,谢谢·”她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等她出去之后, 海克特拉担心地开口:“我的女士……您……”·“住口。”
她抽出一张草稿纸,恢复了一脸的冷漠,在她周围环绕的风一瞬间变得凛冽,在海克特拉身旁甚至形成了雪花·“我正要构思一个试验,不要打扰我·”·塞隆回来的时候,大法师已经在写写画画了。
和暖的日光如往常一样照亮了她,使她整个人都仿佛沐浴在光中,人- xing -- yin -暗的部分一如既往地远离她,而让她更接近真理、圣洁、美丽··她静静地站在门口,端着茶碟,生怕惊扰了下凡的神明。
但同时心口又生起了一股酸楚:要怎么才能让神明的目光拴在一个凡人身上呢·风已经安静了,这么大的图书馆里,只有笔尖沙沙的声音被无限地放大,回荡在大法师和小学徒之间。
换纸的声音破坏了这份恒定的平静,希珀抬头往右看的时候发现塞隆的桌子空着,错愕地扭头看向门口,却看到塞隆站在那·“回来了好像挺久的”·塞隆快步低头走到希珀面前,把茶杯和一小块蛋糕放在她面前,自己端着自己的那份,一边吃一边走来走去。
“塞隆……”·“嗯”塞隆听到有人喊她,快速扭过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希珀伸手招呼她靠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她擦掉之后放回了口袋里。
“差不多又过了两个星期了,”大法师端正地坐在椅子里,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从容地问,“你的提纲写好了吗”·“呃……还没有……”·“有什么思路吗说来听听”大法师放在桌下的腿交换了一个交叠的姿势,心想,既然越阻止越适得其反,那干脆就一次看个够吧。
塞隆皱着眉头说:“嗯……一开始我想……想到一件让我觉得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为什么不同岩石都会晶化成一种晶体,或者干脆晶化不成晶体,我认为这是值得注意的地方。”
“是的,听起来的确是如此·”·“您也这么觉得吗……”小少女沮丧地说,接着开始描述另一个点,“还有一个我曾说过,我觉得从激发元素的角度来讲,我也可以写它们各自被晶化能量激发的事情。”
“所以你问我火会不会被激发嗯,还有吗”·“不同地貌特征被激发也有不同的现象,比如说萨姆索鲁洛河谷的大漩涡,《年鉴》上确定了它是水元素受到晶化的激发产生的,我们也观察到了晶化是如何激发‘风’的。”
“说回激发的事,”塞隆捏了捏指尖,“火山附近常有这样的现象:被惊醒的土元素生物一直逃离火山,有的被岩浆吞没,有的逃离这个区域·但您也和我说过土元素惧怕晶化,所以……”·“你觉得有可能它们是被晶化激发而活化的”·“那么就足够让人怀疑火山也有可能是因为地脉的激发而形成的了。”
“这很对·”希珀说,“我喜欢你……你这样追根究底的……”她没说完这句话,只是朝着塞隆笑了笑。
一个笑容也许已经足够了,塞隆也跟着笑起来,“还有龙骨,龙骨也能激发风呢·那么在第一个类别里,岩石种类和晶化的关系足够令人关注,它们交接处的节理我也挺想知道的;还有地形和晶化的关系:地形会影响晶化的走向吗晶化会宁愿去低谷还是高山还有地貌和晶化的关系:我认为□□的岩石和火山属于‘单纯地貌’,就是说地貌的结构比较单一,而平原、沙漠、河流则属于复合地貌,意思是晶化只能直接影响岩石,而对别的部分造成间接影响……”·她说到后来已经觉得自己的言语十分混乱了,但希珀仍然注视着她,好像她说得并没有什么不对,甚至让人产生一种这些都仿佛是赞美她的话一般。
希珀甚至时不时地点点头,无声地催促她继续说下去··“老师……”她说完了,正在等待希珀的意见,但希珀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听到她的呼唤,希珀又绽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想了很多事情,嗯也看了不少嘛·”她伸手召唤,塞隆桌面上最上面一本书自动地飞过来,希珀把它拿在手上看了看,是一本关于各地“黑水”分布的记录。
“嗯……借来的书都看完了,相关的部分都做了手抄本·”··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挺不错的,这个过程必不可少,不需要我督促你就能完成。”
褪色的火焰烧在她身上,心头突如其来的火热促使塞隆羞涩地笑了笑,到现在为止她都不能特别坦然地面对希珀对她的夸奖,只是现在这种程度她就高兴得要蹦起来了。
但真令人兴奋··“但……”大法师轻轻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酝酿接下来的言辞,塞隆深深吸气,打算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话,反正不论是批评还是表扬,她都需要勇气去承受。
“但还记得我之前布置任务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塞隆一愣,回答:“您说‘写一篇关于晶化的论文’·”说着从身上掏出小本子,翻到那一页,念出当初的记录:“根据测量实验的报告……”·“对,这是核心中的核心。
虽然你看了这么多书,但总归你写的内容需要和我们的测量实验发生联系,而且越紧密的联系越好·”·希珀从发呆中回复过来之后,敏捷的思维又开始热络地运作了,她甚至还能分心二用呢,一边思考塞隆提出来的难题,一边批评自己这段时间因为过于陷入对塞隆的迷恋,夸奖她的次数太多而忽略了她更需要的是严格的督促。
太……太荒唐了,太羞耻了·大法师一边责怪自己,一边觉得这样的心情特别的刺激··“呃……我……”塞隆看了一眼自己列出来的清单,“我还怕内容不够多,无法完成两万字的内容要求。”
希珀笑了笑,说:“是的,看得出你想写得很多·如果让你删除内容,你会删掉哪些”·塞隆为难地看了一会儿清单,尴尬地笑了笑。
“无法取舍是吗这是很正常的,地脉能量与晶化是一个你不太熟悉的类目,所以看什么都觉得别人说得有道理,这是必然经过的过程·既然觉得什么都有道理,什么都想写也是正常的,因为你还无法判断这些东西之间的主从联系,但你也要记得,你写的东西总要和以前学过的发生一点联系。”
“你是说……”塞隆恍然大悟··“是的·我的小野兽,你是要写一部包罗万象的巨著吗在两万字里想想别的文章是怎么写的”·“呃……哦……”·“所以你会觉得无法取舍,你想要包含的东西太多了,近的,远的,你没有对内容与核心的远近亲疏分类,当然也无法把你想写的东西逻辑清晰地串联起来,你有这样的感觉吗”·塞隆愣愣地点头,瞬间又涨红了脸。
她最近是有点太膨胀了,特别是得到希珀的夸奖之后,她就觉得读更多的书,有更多的点子,就会让希珀继续夸奖她··但现在想想希珀也许只是在暗中嘲笑她,她的笑容甚至都堆到脸上了,只有傻乎乎的野外生物才看不出来·她的表情也都堆到脸上了,希珀温声问她:“怎么了说得你泄气了”·她嘟着嘴巴,小脸也鼓起来了:“总之都是我自己不好。
但您为什么不早说我好像……好像走了很多弯路……”·希珀挑挑眉毛,总不能说是看她看忘了吧·“嗯……看你忙忙碌碌挺有趣的。”
岂止有趣,简直是可爱极了,“你不是乐在其中吗”·“……您这是在嘲笑我,以看我出丑为乐·”塞隆很不服气地表示。
她乐在其中的理由是觉得完成这部分内容就会让希珀刮目相看,结果……适得其反嘛·“不不,怎么会呢我诚挚地欣赏你在思考的过程中呈现的美。”
大法师的心情好极了,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表达心中的喜爱,但最终只是很克制地表示自己只是站在美学角度上欣赏这一幕··克制而理- xing -,并没有到迷狂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在各种可以吹嘘狗子的场合都不要忘了狗子·我这几天在写校园生活,写完之后感觉到这可能并不是大家想知道的校园生活·=======================·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每天揉狗的同学可以捋狗耳啦~\(≧▽≦)~,捋下去会自己弹出来噢~ (01)·=======================· · ·第135章 ·“好了, 有思路了吗什么时候能给我看大纲”·“……下周。”
小野兽气鼓鼓地说··大法师拿起桌上摆的小勺子, 剜下一块均匀分布着奶油和蛋糕的部分, 放在塞隆嘴边,“吃点甜的心情好,然后回去干活, 嗯”·塞隆想绷着脸来着,但最终因为意识到这是大法师只对她一个人才有的行为而笑出来。
反正不论如何, 希珀对她是某种程度上的“独一无二”,虽然她对提乌斯也是独一无二, 对维吉尔也是独一无二,但好歹她从不亲手喂别的“独一无二”吃蛋糕。
她张口咬住了勺子, 并端着自己的那份回到了座位上,偷偷抬头看希珀的时候,她已经低下头回到自己的工作中了——也许没有,希珀嘴角还勾着,是不是和她一样开心呢·希珀扒开桌面上杂乱的草稿纸和参考书, 露出了最底下的“独角兽观察日记”,下笔的时候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羞涩与羞耻。
·但这本是“年华的痕迹”大法师最终决定忠实地记录下这一段··“我喜欢和‘独角兽’轻松地交谈, 这让我觉得放松而自在,这与任何人都是不同的,放松到这种程度,即使是在维吉尔面前也做不到。”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轻轻咬着嘴唇,悄悄合上这个本子,把它塞回书架上, 想了想又还是抽出来摊在桌上,往里加了几行字··第二天早晨在饭桌上得知希珀的工作要在实验室里进行一段时间的时候,塞隆还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昨天她还刚觉得她们的关系回到了之前的正常状态,可以共享一种亲昵的气氛,她还打算今天继续享受这个氛围呢,结果被希珀一番话彻底浇熄了这个念头··冷清的图书馆里即将只有她一个人,希珀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
大法师似乎不受影响,衣角带着轻快的风,离开了起居室·她好像挺乐于见到我不高兴的想到这一点塞隆就更加不高兴了·她独自一人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图书馆,希珀刚收拾好一些资料正要离开,看到她之后还对她微笑问好。
“老师……您不需要助手吗”·“暂时还不需要,海克特拉就能帮我,如果我需要另一个人帮忙,我一定会找你的,你忙自己的事情吧。”
大法师的手落在她肩上,一阵温暖透过布料传到她的皮肤表面,还没回味够这股温暖,大法师又匆匆离开了,带起来的风让温度马上就降下来了··塞隆泄气地坐在自己桌前,拿出一张草稿纸写写画画,门又吱呀一声开了,希珀探进半个身体,说:“有问题在晚饭时候问我。”
塞隆惊得跳起来,跑到门口,确认希珀不会上来之后跑到了她的桌前坐下··桌子似乎还没有收拾,塞隆不知这是否暗示大法师的决定有些匆忙··在从前,如果一阶段的任务完成了,希珀会先把桌子都收拾干净,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归档,从中理出头绪然后开始下一阶段的工作,这是她的习惯,和思考的流程息息相关,如果到了这个地步,希珀一般不太可能改变。
桌上有很多摊开的草稿纸,有几本摊开的书,几乎都是艾默生以及艾默生的老师的大部头作品,还有一些期刊,纯理论的东西··塞隆看不出什么规律,甚至疑心希珀只是把它们摊着。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稍微揭开了一点上层的“掩护”,看到下面压着希珀晚上会看的那本《高山之泉》,还有叛逆女诗人的诗集以及几个不同译本··希珀看书非常认真,她从前是知道的,但看到她的笔记的时候才知道希珀看书到底有多认真:所有的虚词都标注了意思,惯常书写的位置上有一个笔记本,上面记载着对意象的分析,甚至还有物形参考——在对一个词(似乎是一种花)进行解释的时候,她不但写了形状、气味以及出现时通常暗示的言外之意,甚至还配了一张手绘的插图,绝不是草草随手画就,后面还能看见铅笔的草稿线,- yin -影部分的排线也丝毫不乱。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边有一大堆草稿纸,似乎都是写过的,一大堆公式、坐标、分析图中间有个显眼的字,和别的字体都不太一样,虽然潦草而随意,但还是抓住了塞隆的眼睛。
“独角兽”··塞隆正要去拿这张草稿纸,独角兽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在希珀随意命名的项目名称里她就见过一次,当时还想是不是指代她呢,但突兀地出现在这里,似乎又不太合理,独角兽……似乎还在哪里出现过……是哪里呢·这张纸被她捏在手里,看了反面也没有什么相关的信息,但当她把视线挪回桌子上时,发现又有一张纸露了出来。
“和‘独角兽’呆在……”后面看不清了,她正要挪开上面盖着的书,门外忽然有了点响动,塞隆惊得跳起来,蹿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生怕是大法师去而复返,但惊魂未定地在座位上等了很久,也没见有人进来。
她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再去希珀书桌边了··“独角兽”,一种纯洁而稀有的野兽,难以被人类饲养,这个名字对希珀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对于这个问题,塞隆再难以得到更多的线索,中午午饭之前,希珀回到图书馆里,花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把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连草稿纸都收起来放在她旁边那个丢弃草稿纸的小箱子里。
但希珀不在的时间里,塞隆得以专心致志地思考,而不会总是分心去偷看希珀到浑然忘我的地步,无形之中加快了进度·在希珀提点过她之后,那些她思考过很久却一直飘来飘去找不到地方安放的问题和答案都像是被魔棒触碰过,而一下子有了生命一样,自己自发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大法师偶尔会在工作时间内来图书馆里找几本书,大多数时间匆匆而过,看到塞隆抬起头来看她时才会点头示意·她们两个几乎没有交谈,只有晚饭过后的休息时间里仍然会一起坐在沙发上各自看各自的书。
一周之后她大概确定了要如何写这篇论文,希珀看过了她的提纲之后也和平常一样夸奖了她,当然也给了她最想要的微笑··“很不错,就像我从前看好你的那样,在我提醒之后你就明白了该写什么。
这一次思路就很清晰了,提出的这个试验也很有意思·告诉我,这次你有什么心得吗”·“嗯……切入点应当很小,不应当总是想要写很多内容,把一个点写透彻就很好了,事实上切入点越小组织内容就越容易,从这个角度来看,‘小内容’比大内容好写多了。”
“是这样·也许你发现了,”她翻开了手里的那本书,《盲目诗人与睁眼者:神话的叙事- xing -及其隐喻》,“我喜欢买这种题目的书,因为会这样命名一篇文章的人的思路也差不多,他们都喜欢从一个很微小的话题延伸去讲。
有些人晚年的时候会把年轻时候的文章重新拿出来读一遍,这时候更深更广阔的脉络早已在这些老人家脑中形成了,新的思路和新的联结能让一个人很容易驾驭看上去泛而虚的题目。”
似乎是这样,听起来很有道理··希珀仍然笑着:“我希望年轻人能研究尽量小而微的内容·”·“我会的”·“我也等着你……你的成长。
但中间这部分你还需要回去补充试验吗”她很随意地提出了这个问题,而塞隆的脸就一瞬间像是被光照亮了一样··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您会……您会陪我吗”·希珀想了想,说:“如果我们走快一点……可以。”
塞隆很怕她反悔,恨不得马上答应,但最终担心她的心情占了上风,还是问:“那……那您的发型”·头发稍微长长了一点,但仍然很像是年轻的传教士,还没秃顶的那种。
希珀忍不住摸了摸头顶,叹了口气说:“我可以戴帽子,最多不说话·”·“那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希珀看到她跃跃欲试的眼神,总觉得这个决定可能是错误的,但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让塞隆自己去吧·“等你写到这个部分如何同样的,试验都是要写实验报告的,你得准备好我们才能出发啊。”
“还需要带那么多……那么多东西吗”·希珀想了想,说:“是的,下次去枯叶城的时候我们可以准备一下。
但首先……”·“写好论文是吗我会的,我会的”·在塞隆的认知里,和希珀出门意味着有可能可以和她睡同一个房间,甚至同一张床,可能的亲密行为引诱着她,光是想想就觉得高兴得心都要裂开了。
另一方面,希珀明知如此还会答应,是不是代表着她其实也并不十分抗拒这些亲密呢一时间,希珀帮她穿裙子穿袜子之类的场景都忽然涌入脑中,塞隆跑进图书馆深处,假装有东西要查,实际上是开心得只知道傻笑,被希珀看到就太羞耻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哈哈·嗯虽然不造说什么但反正大家请在- yin -雨天里继续吹嘘狗··感觉到这几天似乎有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吹嘘我,收藏又涨了好几个,感谢*(举起爪爪·=======================·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每天揉狗的同学可以捋狗耳啦~\(≧▽≦)~,捋下去会自己弹出来噢~ (01)·=======================· · ·第136章 ·因为面前有个胡萝卜, 小马跑得比平时快多了, 塞隆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才差不多写完前面的部分, 期间她的成绩单由夏莫代尔带回来了,希珀看过之后觉得这个分数申请星歌堡是绝对足够的,所以并不很放在心上, 指导着塞隆把表格填了。
“这是什么过往教育经历”·“嗯,写‘星歌堡高级预科’吧·”实际上这里应该填艾梅科特斯, 但希珀不想暴露。
“受到的荣誉嘉奖”·“不用填·”·“出现的空当为什么可以不用填呢我是说既然有的话,万一没有而申请不上怎么办”·希珀瞟了她一眼, 笑着说:“那不是正合你意吗”·“没有啦……我也、我也愿意去学校的,我答应过你的。”
塞隆委屈地回答··“好的, 好的,我不该开这种玩笑·成绩够了就不用填,如果成绩不够这些荣誉会作为辅助参考·再说你也没有啊,除非你手头这篇论文明天就能发表。”
“但我还没写完呢·”·“所以·”·“那就……那就没什么要填的了这里有五份成绩单呢”·“这代表一个学生最多可以申请五个学校。
一般大家都会收藏一份申请四个·给我·”她伸手从塞隆手中接过申请表,检查过后放进了信封里·不过收件人并非是星歌堡高级学校申请办公室, 而是玛丽兰·星轨。
这会用掉玛丽兰的教职工亲属名额,也就意味着玛丽兰就算生了孩子, 也必须和大家挤破头争抢有限的名额,这肯定会让十几年没见面的母亲很不高兴(毕竟大家都很喜欢走捷径),而哥哥想必很喜欢这一招,他不生孩子的借口就又多了一条。
也许是她叹气的动静引起了塞隆的注意,小野兽关切地问:“老师,怎么了”·“没什么大事……想起了我母亲·”·“那个……想逼着您结婚但没有成功的人”·希珀点点头, 虽然来自法师世家,但她的母亲并没有特别的魔法天赋,也不觉得研究工作的价值大于“延续人类社会的基石”也就是繁衍人口。
她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学生,心想抽空也许应该让母亲看看什么才是延续人类社会的基石··当然是教育了·这一点她不打算和塞隆说,转而问:“你的论文写得如何了有没有什么要让我看的”·塞隆抿嘴笑了笑,笑出两个可爱的笑涡,“我快要写到试验了,考虑到分析它还要一段时间,我们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开始准备了”·希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既然是这样,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今天夏莫代尔带来了信,上次我把你的实验报告连同测量数据寄给了工会的编委会,他们把这些都收进《年鉴》了·写的是你的名字,明年一月份《年鉴》会出新版,那将是你的名字第一次印在出版物上。
高兴吗”·“哇哦真的吗”·“没错,编委会不管测量报告是否出自有法师资格的人,直接就收录进去了。”
塞隆看起来镇定了,“也就是说上面没有您的名字”·“没有,怎么了”·塞隆摇摇头,因为名字不能和希珀写在一起而低落,但她说:“总觉得这样不太好,明明是在您的指导下完成的。”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多谢你还想着我·”希珀笑了起来··塞隆睁大了眼睛,看起来并不太懂她是什么意思··“有的导师会把学生的成果据为己有,也有的学生无论如何都想摆脱老师的- yin -影,所以署名是相当敏感的东西。
你的这篇论文如果能发呢……我的名字会写在你后面·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塞隆不低落了,美滋滋地坐在一边,低头看自己的手··在塞隆专心写论文的时间里,大法师也在专心准备短途旅程。
她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告诉塞隆今天就出发了··“这么这么突然是原路吗”·“是的。”
说着大法师在一阵烟尘和隆隆声中召唤出了山岳巨人··“不会……不会再引来风暴吗”·“这很难说。”
大法师拉着她的手从山岳巨人的手臂上一直走到肩膀的专座,在晃动间开始了新的旅途··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塞隆热切的期待稍微冷却了一点,而大法师半躺在海克特拉水垫上看着一本飞腾的书,书因为飞不了那么波折的路线,而不得不由水领主的触手固定在半空中,就算是这样,书本仍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头顶的乌云投下一道- yin -影,正好把大法师遮在里面··“但我们走快一点总不会很狼狈·”·山岳巨人在原野上奔跑,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也不过是傍晚,大法师没有要遮掩的意思,直接摆开仪器和设备在晶化范围之外。
仪器是到枯叶城中订制的风速计·在塞隆的想法里,想要测量风是否被激发,只要在风通入和吹出的地方放下测量计,再测量速度差就行了,颜色指示了风的方向,甚至都不需要特别的风向计。
在温度降到无法忍受之前,塞隆每十分钟记录了一次风速,风速一直是个很稳定的值·随后大法师在远离垦荒营地的地方再一次召唤了山岳巨人,漏夜赶到了多露镇的边缘,然后换成土之子潜入镇中。
深夜投宿,没想到前台的旅店大妈还记得她,热情地打了招呼之后,她抱歉地告诉希珀:“我们只有一个房间了·”·“是……”希珀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大床房,您不用特别担心热水是无限供给的,房间也特别的安静,床很大,而且保证干净整洁,您和您的……姐妹,会住得很舒服的。
你们在上面滚来滚去也没问题·”·“……”我们不需要在上面滚来滚去,大法师心中尽量平静地想··塞隆倒是笑得合不拢嘴,但怕希珀看出来,她的头尽量朝着别处。
一个尴尬的场面,希珀洗了澡之后出来,塞隆已经吹干了头发坐在床头等她了·希珀的脚步生生止住,事实上自从前台的大妈说出“滚来滚去”这个词之后,两个人体拥抱翻滚的画面一直都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由于生命的前半段(至少对普通人来说)全都贡献给了学术事业,希珀对这样的事其实并没有什么清晰的概念,但模糊的想象总是有的,诸如翻滚和拥抱,亲吻和接触,还有零星交错的眼神,都在现实中和塞隆眼神的交汇里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快停止这样的妄想··她背对着塞隆坐在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但不巧的是,被子居然只有一张,她的手一不小心碰到了塞隆的胳膊·有点尴尬,缩回来也不是,放着也不是。
“嗯……困吗赶了一天的路,还忙活了一晚上·”·“还不……”从刚才她就一直兴奋着呢,虽然不知道具体兴奋什么,可一想到现在就靠着希珀呢,她就躁动不已。
希珀暗暗地难堪着,塞隆最近似乎越来越不怕她了,总觉得被她凝视的时间增加了·“嗯……测量报告”·“数据我都好好保护着,都放起来了。”
“试验成功让你很兴奋,嗯”她忍不住伸手捏在小少女脸上,拇指压着她的笑出来的浅窝,“笑个不停·”·塞隆只是笑,打算不说真话。
希珀见她也不肯收回眼神,只好自己偏开头,“假期不到一个月了,我估计这几天你的录取通知书就要到了·要抓紧时间写完再走啊·”·塞隆仍然一语不发,忽然蒙头倒下去。
希珀也慢慢钻进被子里,事实上被人注视这都没什么可在意的,她从前也经常被人盯着看,大家说这是“从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漂亮女孩”,是“年级第一名”,是“一个非常傲慢的冷美人”,是“艾默生最小的弟子”,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大法师”。
走到哪里都有人窃窃私语,总是有人明里暗里盯着她··但唯独……她从前还是明白的,她是元素君王,长得符合美学基本标准,没有任何一个和元素扯上关系的人会感觉不到她身上无时无刻不在的压力,也不会有人真心觉得她不好看,她的成就足以让人仰视,塞隆看她的眼神也不外是崇拜和羡慕。
是她自己希望有什么不同··“老师……”塞隆转过来面对着她,从被子里露出翠绿的眼睛··“嗯”希珀轻声应着她。
“能遇到您真是太好了·”·“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总之、总之就是太好了”·希珀摸了摸她的头,“睡吧。”
“我能……我能抱一下您吗”·希珀首先因为惊吓而睁大了眼睛,几乎都能“看见”接下来是怎样“滚来滚去”了,接着沉下脸,低声说:“不,不行。
睡觉·”·塞隆因为兴奋而染了一层薄红的脸渐渐退去了血色,咬着嘴唇垂下了眼睑··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那、那握手总行了吧”她不死心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就不要问了好吗·=======================·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每天揉狗的同学可以捋狗耳啦~\(≧▽≦)~,捋下去会自己弹出来噢~ (01)·=======================· · ·第137章 ·总不能太冷淡, 希珀还没忘记上一次在这条路上给自己定下的原则, 叹着气握住了她的手。
塞隆的手也几乎和她一样大了·手心柔软但并不细滑, 轻轻握住了她伸过去的手,小心翼翼,甚至小心得过头了·她的额头抵在了交握的双手上, 就这样蜷缩地睡了过去。
年轻人的睡眠就是很好,她的呼吸很快变得轻浅而均匀, 而怕吵醒塞隆,大法师也不怎么敢动, 于是再睁眼时已经是清晨了··一缕晨光从没拉好的窗帘里闯进来,正好照在她眼睛上, 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伸手去遮那道光,但眼前还有别的障碍物。
--头发·胳膊放得位置也挺舒服的,以至于她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塞隆已经整个钻进她怀里了··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她, 小腿上传来滑嫩的触感,而一阵阵属于塞隆的青涩气息正从怀里传来。
抱起来的感觉已经和小时候不太一样, 比起小小的一团软绵绵的幼兽,她现在抱着的少女明显变得更有“韧劲”了,一股属于年轻人的蓬勃朝气似乎就从皮肤的表层之下不断溢出来。
胳膊上传来压迫感,希珀的一只胳膊被压着,以至于她无法在不惊动塞隆的情况下摆脱这个困境··拥抱--说起来简单的两个字真正发生的时候冲击力是巨大的,怀中充斥着满涨感, 而对“滚来滚去”的认知就这样变得又清晰了一些--真想收紧手臂啊……再好好感受一下……·塞隆的额头就抵在她下巴上,呼出的温热气息在脖颈之间打转,她不再是蜷缩着,而几乎是展开了,身躯向外弓着,把自己毫不设防的一面完全暴露给了希珀。
她的一只手压在希珀的胳膊上面,向后微微扣着她的肩膀,似乎想把两人拉得更近,另一只手向前抵在希珀胸口,向后抵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握着希珀的领子,不知道怎么会揪到那里去的。
大法师又一次被巨大的轰鸣淹没了,对自己目下姿势的认知越来越清晰之后,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空出来的那只手缓缓下滑,锁在了少女腰间最适合的位置··她的胸口悸动着,阵阵的刺痛缓慢地折磨她。
光影一点点地爬着,每一颗砂都在等她做决定··她微微低头,唇瓣碰到了她光洁的额头,她还熟睡着,钻在她怀里躲着光,可能就算是往下吻一点也不会吵醒她·这么想着,她的嘴唇慢慢往下移动,碰到了比嘴唇温度稍高的鼻梁。
温暖、舒服、不想离去,诸如此类的简单词汇充斥脑中,连串成句子也懒得串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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