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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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中)(5)
·人群的疑虑加深了:“耻辱印记”·“决斗法又是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我检查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居里夫人和朗之万,·一个师生恋的悲剧故事,·自己了解吧,我就不打了。
还是有好些同学说看到学术的地方就不懂了,·看不懂看谈恋爱就好··可以撸狗了·地雷什么的砸着意思意思就好了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千万要记得和小伙伴吹嘘狗·拖更多的人下水云养汪宝· · ·第166章 ·学生们窃窃私语, 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问:“麦德头上到底是什么”·“决斗法”和“耻辱印记”两个词迅速地传了出去, 麦德脸上的表情慌乱,吼叫着“你们不许说了”, 但忍不住往后退去。
“塞隆你快把它给我弄掉”·“你就这么求人吗”·“你……该死的贱人……”·小提琴武士在镜子里用琴弓大声敲打着镜面,“注意你的言辞言辞”琴弓尖端忽然显出点点辉光,它要开始施法了。
镜面忽然在墙面上延伸, 武士高举琴弓朝着麦德冲过来, 辉光突破了墙壁的限制,麦德大喊“层层涟漪”一面水盾在他面前竖起来, 可辉光在墙两侧的镜面上不断跳跃,有的被他挡住,有的直接打在他身上,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嘴巴忽然消失了。
他惊恐地摸着自己的嘴,转身就往外跑去··塞隆笑着在后面提醒:“别忘了你再说希珀的坏话我会帮你保持它一辈子”·小提琴武士仍然十分愤怒,举着刀一样举着琴弓说:“任何学生在校园内都要遵守言语礼仪”琴弓敲得镜面啪啪作响。
有的学生还要上来询问, 但塞隆快步跑掉了··露娜依旧很晚回来, 塞隆又看了一本新的小说,这一本露娜借了很久, 但忙于谈恋爱所以一直没有看·塞隆翻开之后,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本书和前面几本又有所不同, 比起那些从学生的视角朦胧爱恋着形象光辉高大的老师,这一本则从老师的视角,用一种哀婉的笔调详尽记录了一位女老师伊莉雅在师生恋中的痛苦挣扎。
从一开始她本能地否定这种感情的存在, 认为学生卡洛斯对自己的感情不过是个恶质的玩笑,到后来忍不住动摇却明白“我一定会面对世人无尽的指责,一时迷惑不值得承担这样的后果”,她忍不住问卡洛斯“你知道你将面对什么样的后果吗”·卡洛斯则回答:“只要和您在一起,什么样的后果我都做好准备面对了。”
但后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他根本无法为伊莉雅担负这样的后果,卡洛斯则转学去了别的地方,而伊莉雅饱受舆论的指责,每走到一处,都会觉得别人的窃窃私语是针对自己,她忍受了两年,但几乎快要被逼疯了,不论是事业还是人生,都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塞隆正因此哭得伤心呢,露娜推门进来,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先是吓了一跳,接着母- xing -爆发,扑过来搂着她不停地安慰··“你怎么看这种小说还能哭呢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啦”·塞隆乖顺地被她擦着眼泪,但其实在思考:为什么不论是露娜还是卡罗琳拥抱我,我都没有什么羞涩或者期待的感觉呢·“别哭了别哭了呀”露娜看她的眼泪一直往下掉,手忙脚乱地把她摆好,跑到门口又折回来,说:“不行,不行,卡罗琳问起原因来我怎么跟她解释我的小仙女,你怎么说哭就哭你们仙女不都是没有眼泪的吗让我看看是哪本”·她回头翻开那本书,松了口气,说:“别哭了,最后是大团圆结局。”
塞隆抬头看着她,钻石在绿宝石前滚来滚去,露娜忍不住一阵心软,说:“我翻过结局了,最后卡洛斯回来找伊莉雅,带她去了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尽心尽力地陪着她。”
塞隆问:“可伊莉雅的事业呢她本来是个挺了不起的老师,所有的学生都喜欢她·”·“事业哪有谈恋爱重要”·“……可是……就很可惜啊,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卡洛斯毁掉了,她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人们都误会她,最后就得到一个尽力陪伴吗卡洛斯又不可能赔给她她的事业,这一切本来就是他造成的。”
露娜哭笑不得地说:“照你这样说,故事就不存在了,还怎么开始呢描写感情的小说,女主角一定会向感情屈服的啦·”·“是啊……是啊……”眼泪又在眼睛里打转了,碎钻石一颗一颗地落下来,露娜又只好拿着手帕帮她擦。
“怎么、怎么又哭了你的哭点到底在哪啊”·塞隆一直摇头··露娜只好又安慰说:“不要紧的,现实中根本不会发生的,女人可是十分克制的物种,很难因为单纯满足欲望就去喜欢比自己小的孩子。”
这很难说,但反正这时候也不需要你提供有力的证据··塞隆听了就更想哭了,她所仰慕的老师恰好就是一个特别有自制力的人,现实中的故事毫不留情地发生着,感情一定会被她扼杀在萌芽状态……不,最可能的是,她们之间的故事只会停留在最开始的那个阶段--老师对学生的喜欢十分困扰,每天都发愁要怎么尽量和平地处理这件事,又要尽量不伤害学生的感情,又要把这样的火焰掐灭,所以,光是被她知道这样的感情,就已经够让她烦心的了吧·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并不想……塞隆知道她的老师工作繁忙,触了她之外已经有无尽的事情需要她- cao -心了,她从来就……从来就不忍心让希珀为了她的事费神。
她只要为我开心就行了……这样就……·但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除了拿出让希珀满意的成绩,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令她开心,但有一点是她绝对可以做到的,就是千万不要让她不开心,所以甚至就算是在这里为了教训背后中伤她的鼠辈,她也不希望拿到希珀面前邀功,甚至根本不敢让她知道。
她不会喜欢的··想到这里,她抱着膝盖又开始哭个不停·露娜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丢下手绢说:“没收了你自己先哭一会儿不要再看了”她一把把这本书抽走了。
塞隆蜷缩着,抱着被子和枕头,脸朝着里面,打开她放信的盒子,一封一封地拆开看,边看边哭··露娜多嘴地说:“你这样明天眼睛就是肿的了,毁了你的美貌我会伤心的。”
塞隆茫然地抬起头:“这跟你有什么利害关系吗”·“这需要什么利害关系美好的东西被毁掉就是一出悲剧,悲剧还不够让人伤心嘛”·塞隆破涕为笑,觉得她的歪理很好玩,竟然想不出怎么反驳。
露娜念了一串咒语,变出一个冰块裹在手帕里塞给她,说:“快敷一下,抢救抢救·”·塞隆乖巧地接过冰包,低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把冰块放在眼眶上滚来滚去。
“喂,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你看小说也能哭成这样,该不会跟老师有关吧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贼兮兮地靠过来,问:“让你神魂颠倒吗被你看上的,一定超级无敌好看吧”·塞隆不情愿地摇摇头,连身体也一起扭动了一下,意图把露娜甩开,“其实我今天在路上碰见麦德了。”
为什么忽然提这种扫兴的人”·“我和他决斗了,我今天把耻辱印记改成了红色,对咒语改动了一点。”
露娜忽然睁大眼睛,捂着嘴巴,难以置信地说:“我的天呐,真的你连巫术也能做改动你成功了麦德那小子怎么样了”·“嗯,头顶印记,很狼狈。”
露娜兴奋地说:“那明天伊兰肯定要找你谈话啦麦德肯定也会在场,有没有巫术能弄掉这个印记”·“我不知道,可能斯维斯会知道吧。”
“快睡快睡,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旁观麦德背后的印记了·”·“哦……”·“噢,对了,决斗如何你没受伤吧”·塞隆摇摇头,“打得有点不过瘾……他施法的速度太慢了,不想等他把咒语念完。”
“你说什么你在想什么你当然不能等他把咒语念完啊一个没有念完咒语的法师连一头羊都不如,可法师的咒语的战斗力能比上一个小队”·塞隆狐疑地看着她,照她自己的经验,法师就算念完咒语,也有复杂的攻击和防御技能,配合时间长短和法术烈度的强弱更有许多变化可以打,在她和希珀有限度的交手里,战斗节奏都是异常迅速的,攻防转换也在一瞬间,相比之下和麦德打架就像和蜗牛赛跑,而且就算让他念出咒语也没什么问题。
“你也会打架吗”·“这是常识常识我虽然不怎么和别人用法术打架,但我爸爸会呀你要想知道的话下周的实战课就不要逃了,听卡罗琳说要开始正式讲解如何用法术战斗了。
啊,你的传送设计做得如何了明天就要讲了”·她突如其来的慌乱吓了塞隆一跳,不确定地说:“我上周就做完了呀我还问过你几个问题……”·露娜一惊一乍地跳起来:“可我自己完全忘了可恶,我要熬夜做了”·“哦……”塞隆慢慢地缩进被子里,把眼睛闭上,残忍地留下露娜一个人醒着赶作业。
第二天早上,露娜顶着黑眼圈和塞隆一起到了教室,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同学们几乎也都各个顶着黑眼圈,在黑眼圈中,大家的图纸被钉在墙上接受老师和同学们惨无人道的点评。
作者有话要说:露娜,一个普通的学生,喜欢看青春小说,喜欢男孩子,偷偷萌着自己的cp,有拖延症··上次有人问契约魔兽是怎么回事··契约魔兽就是你喜欢一种魔兽就把它捉过来打个印子,施法之后用契约法术和自己联结起来,契约法术会在契约方身上留下一个灵魂烙印,所以身上的印子就只是用来识别身份的啦。
小仙女要成为打架搞事的问题学生了……· · ·第167章 ·而教室外面似乎有人徘徊, 在塞隆的作业被点评完之后, 伊兰教务长进来打断了上课, 直接把塞隆带了出去。
露娜担心地看着她,当然更多的是遗憾不能围观麦德顶着印记的样子·不过塞隆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会安心才怪了啊·塞隆跟在伊兰身后, 而魅魔也跟她走在一排,不过和上次看到魅魔的时候不同,这位皮肤像牛奶一样白而头发像深渊一样黑的魅魔身上穿着一件长长的风衣, 把她过于惹火而暴露的着装彻底罩起来了。
“希维尔女士, 我想关于我为什么来找你,你自己心里是清楚的, 嗯”·“我想我大概清楚·我会受到什么处罚吗我查过法典,在美瑟拉尼公国境内使用‘决斗法’本来是合法的,就算星歌堡也不能例外。”
伊兰叹了口气, “的确是这样·但你是否清楚这样一来,自己就和人结仇了呢”·“我想我大概是清楚的·”·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也就是说你没有考虑好会承担怎样的后果”·“任何后果都不会让我为昨天的决定后悔。”
“即使……你会因此遭到报复”·“这不是明摆而直接的后果吗”·伊兰的魅魔蔻娃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她用手掩住自己的嘴, 笑着问:“不参加考试你也不后悔吗”·塞隆笑着回答:“其实是有一点的, 家里‘老迈的长辈’因此很不高兴,她希望看到我得全A毕业, 成绩单里有个C可能会逼疯她。”
“哈,我能理解这种感觉·”·在一种轻松的氛围里, 伊兰和她到达了一间办公室,伊兰请她坐下,自己和蔻娃坐在了她的对面··“不过现在, 我需要你向我没有隐瞒地陈述事件的经过。
发生了什么,需要你使用‘决斗法’决斗法已经退流行很久了·”·塞隆直视着她的眼睛,很诚恳地说:“昨晚我从活动室回来的路上经过‘春厅’外面的小花园,那是一条近路,但我在路上遇到了麦德和一位女学生。
他们起了争执,随后女学生离开了,麦德追上去的途中撞到了我,但他没有向我道歉·”·伊兰本来在记录,忽然打断问:“你因此向他提出了决斗吗”·塞隆皱起眉头,说:“不仅如此,他还出言辱骂我。”
“他说了什么”·塞隆边思考边说:“这些词我不是很熟悉……他说了‘不长眼睛的贱人’‘疯女人’,还有‘□□门下的走狗’。”
“噢,天哪,”蔻娃夸张地说:“伊兰,我难以相信在你管辖的地方还有这么粗鄙的言语……”·伊兰的表情十分淡定,连语调也依旧柔软:“‘□□’所指的是谁”·塞隆的表情一变,尽量淡然地回答:“大法师希珀。”
“他为什么称你为‘走狗’”·“我想您一定还记得上学期的事情,索绪兰似乎认定最后留下来的十二个人每个人都是嫌疑犯,所以他称呼我们为‘走狗’‘瞎了眼睛的狂信者’,麦德也许受了他的影响,因为除了索绪兰老师以及麦德和麦德的同伙,没有别人再这样称呼我们。
当然这都是我瞎猜的,我没有严格地论证过·”·“之后呢你提出了决斗”·“是的·”·“你打了他一拳是在决斗中完成的”·“是的。”
伊兰皱着眉头问:“你是怎么完成的”·塞隆奇怪地说:“就、打了他一拳呀”她捏紧拳头,在空中挥拳。
“不,我是说你如何绕过他的水领主和他的攻击与防御”·“我用我的水领主困住了他的,他当时想念一条很长的咒语,我走到他面前他还没念完,所以我就打了他的左脸,然后用土之子把他扔出决斗圈,他就输了。”
“就这样”·塞隆笃定地点点头··“谁能证明这一切”·“嗯……决斗中的一切没有人能证明,或许你愿意问问我的水领主但我把他扔出去之后,有两位女学生经过,但我不记得样子了。
还有,他说脏话所以触发了小提琴武士贴纸,而被法术封住了嘴巴·”·伊兰点点头,对着蔻娃努了努嘴··蔻娃轻轻拍了拍塞隆的手,问:“塞隆,小甜心,你为什么要和他决斗”·塞隆忽然注意到她的眼睛是紫色的,像一颗不太纯的水晶,里面的发烟晶丝根根指向瞳孔。
正因为不太纯净,所以内容物十分丰富而美丽,她甚至有跌落进去的错觉··蔻娃甜腻的声音变得忽近忽远,但比起声音来,它的意思变得越发清晰,“小甜心,你为什么要和他决斗”·“……他侮辱希珀。”
“她是我的……‘导师’·”·蔻娃皱着眉头对伊兰小声说:“‘导师’”·“……我恐怕这是最近流行的对‘偶像’的说法。”
伊兰耸耸肩,想了一个相近的解释,作为教务长,每天的工作就是混在人群里搞调查,所以被迫通晓了年轻人们的各种不正规词汇用法··“那么她就完全没有说谎呀,我的教务长阁下。”
蔻娃对着伊兰笑了笑,在塞隆面前打了个响指,说:“醒来吧·”·塞隆好像如梦初醒的样子,说:“嗯抱歉,请您再重复一遍”·伊兰笑着说:“没事了,我已经问完了,请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塞隆不明就里地目送她们出去了,但随即又有个人推门进来,是玛丽兰·星轨,希珀哥哥的妻子,她还有印象··玛丽兰问:“你发生什么事了”·塞隆赶紧站起来,几乎是扑了上去,小声又急促地说:“请尽量地保密我和……”·“嘘,我知道。
但如果伊兰硬- xing -规定担保人负责,我就必须……”·“……但就是这样我仍然不希望……”·“我也不希望,嘘,我尽量,好吗”可她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呢。
“太谢谢您了”塞隆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笑容明媚灿烂,好像阳光一下塞满了整个房间··一个和希珀很不一样的孩子,至少就爱笑这一点来说。
魅魔蔻娃忽然敲门进来,对玛丽兰说:“教务长请你过去·”·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把玛丽兰带到一间会议室前,她无意偷听里面的谈话,但声音自己冒了出来,窗子的窗帘也没有拉紧,她看见索绪兰张牙舞爪地冲着伊兰大喊大叫,副校长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转笔,伊兰显得无可奈何·大概是索绪兰又闹事而被伊兰处罚却不服上诉了吧……可她随即看见了麦德·索绪兰头顶顶着的巨大耻辱印记,二十年前星歌堡的学生都熟悉这个巫术,来自美瑟拉尼公国法典里规定的“决斗法”,不过因为材料太贵所以逐渐退流行了,后来几乎被人遗忘,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它。
这就……很有意思了,她敏锐地觉得这个印记才是塞隆不愿意让希珀知道的东西,于是- cao -纵风形成细小的通道,让它们乖乖地把声音送到自己耳朵里··“……就因为这事和希珀有关,你就又要偏袒她你就是我真是受够你们了卡洛姆校长我要弹劾她她滥用职权”·卡洛姆校长显然也受够了,他叹了口气,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说:“请提出证据。”
“证据不就在您面前吗她偏袒希珀,甚至支持那个小崽子公然辱骂我,她还给我侄子上了这么个玩意儿,教务长居然不管”·伊兰叹了口气,说:“‘决斗法’是合法的,先生,公会也没有办法强行判定一国法律支持的行为是违法。
至于支持谁辱骂索绪兰先生则是完全失实的指控,我刚已经解释过了,卡洛姆先生·”·副校长卡洛姆先生,一个留着唇髭的大鼻子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疲惫地点点头,说:“无法就这两件事判断教务长偏袒希珀这个推论。”
“那小崽子可是为了希珀跟麦德决斗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不管的”·卡洛姆深深叹了口气,说:“决斗的事情学校无权管辖,你的侄子自己也承认了自己辱骂了那位女学生,她为了捍卫自己的名誉提出决斗是完全合法的。
至于伊兰教务长,她支持公国法律这没有什么不对·”·“可她是为了希珀”·“并没有证据完全支持这一点,你的侄子辱骂了对方,这一点小提琴武士可以作证,小提琴武士不会说谎。”
索绪兰说:“啊哈,这才是事情的焦点,塞隆的担保人是玛丽兰,玛丽兰是希珀的嫂子,这还能说明什么呢你们沆瀣一气”·蔻娃敲了敲门,伊兰听到后,说:“卡洛姆先生,我把塞隆和玛丽兰带来了。”
魅魔推开门,让玛丽兰坐在伊兰身后,而魅魔蔻娃走过去坐在伊兰身边,尾巴从下摆里挑出来,和自己玩得正欢,回到这个无趣的地方似乎让她觉得很难受··卡洛姆副校长笑了笑,揉了揉鼻子,问:“玛丽兰女士,这里是塞隆刚刚提出的证词:‘麦德称我为□□门下的走狗,所以我对他提出了决斗’。
索绪兰先生根据这一条提出,塞隆是因为希珀而提出决斗的·你能解释一下她们的关系吗”·作者有话要说:不能因为汪宝上榜就不给汪宝留言· · ·第168章 ·果然来了, 玛丽兰谨慎地想。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嘴巴··塞隆跟星轨家族的关系在教职工里流传很久了, 学生档案并不是秘密,塞隆的担保人是她这一点毋庸置疑,总有人想从她这里撬一点绯闻,诸如塞隆是否是她的私生女或者是不肯和她生继承人的希比阿(大法师希珀的兄长)的孩子,但她从前对这件事一直是避而不谈的。
“呃……”她发出这个声音的时候, 看到索绪兰的吞咽动作,他显得紧张又凶狠, 伊兰全神贯注地看着她,蔻娃则百无聊赖地点着她自己的嘴唇。
玛丽兰尽量放慢了语速,“这有关我的隐私,我丈夫一向不许我在外面谈论这件事·但大法师希珀一直是星轨家族的骄傲, 年轻人以这样一个为荣, 并愿意为家族成员的荣誉决斗,我认为这是符合‘决斗法’的前提的。”
这些话颇具暗示意味:既暗示了塞隆和星轨家族的关系比较曲折复杂, 也暗示了希珀在这个不大的家族里的特殊地位··卡洛姆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温和地说:“谢谢, 我的问题问完了, 你可以离开了。”
玛丽兰起身离开,心中充满了矛盾:塞隆为了希珀而决斗, 究竟该不该告诉希珀好呢也许塞隆想自己说,这是她们师徒两人之间的事情,想到这里,她最终决定不去管这件事。
塞隆最后被单独放出了教室, 伊兰什么都没说,但调皮的小魅魔对她说:“小妹妹,如果离开学校的范围,你也许会被报复,受到侵害的第一时间要告诉教务长哦~”·她特地眨了眨眼睛,紫色的眼睛十分漂亮,闪着妖异的颜色,这让她忍不住又想起了和这双眼睛完全不同的、希珀那双永远散发着理- xing -光辉的灰色双眸,因而深深地叹了口气。
塞隆其实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呆在活动室或者寝室看书做实验写作业,这倒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在魔法学校里是不允许打架的,违反规定的人将会面临很严重的处罚,所以只要在学校里面,麦德和他的同伙就没法向她下手。
·但伊兰多虑了,“耻辱印记”和“决斗法”这一类的坏消息跑得比马还快,当天就几乎传遍了整个学校,露娜和她的百合骑士团成员是坏消息传播的主力,不管塞隆和麦德到底承认不承认,“麦德对希珀出言不逊,结果被娇弱的小仙女在决斗中一拳打倒,所以才背上了耻辱印记”,这个故事已经成了这个事件的官方版本。
如果有人敢对希珀说三道四,旁人就会笑着提醒他说:“难道你也想背个那玩意儿吗”本来被索绪兰带起来的不正之风居然得到了遏制··麦德身上背着耻辱印记根本不敢出门,整个星期的课都逃掉了,在这方面就算索绪兰有心帮他,但他和塞隆一点交集也没有,连在课堂上挑刺都做不到。
女孩子们在寝室里吃了一个大的草莓蛋糕作为庆祝,为了感谢卧底斯维斯,卡罗琳还特别偷偷给他送去了一块,据说斯维斯吃的时候都开心得哭出来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的生活还是规律得根本不受影响,唯一让她不满的就是实战课了,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内容,说好了这周讲实战内容,但结果还是在课堂里记笔记,老师讲了整节课的法术攻击策略,在塞隆看来好像一点用处也没有。
下午下了课她又躲进了活动室做实验,今天除了蜘蛛雪莉(头上的耻辱印记已经消退了)以外,活动室没有任何活物,就连斯洛特女士也因为有额外的工作所以没有来··但她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还没有看到脸,她就知道这并不是斯维斯、卡罗琳、露娜或者斯洛特女士中的任何一个,而很显然,这个偏僻的活动室一般根本没有人访问,这个脚步声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在她身体里属于野兽的部分一下子被激活了,她机警地环顾四周,窗外有一条若有若无的风,从那里可以逃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有人敲门,问:“请问塞隆在这里吗”·塞隆一下就迷惑了,她跑过去隔着门,不确定地问:“……维吉尔”·“嘿小野兽是我啊”·真的是维吉尔她赶紧打开门,看见那个胡子拉碴的猎人,高兴地说:“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最近见过老师吗”·维吉尔夸张地抱着旁边的伦宁哭泣:“我千里迢迢地来看你,结果你却开口就问老师,我太伤心了,啊--心脏要爆裂了……”他捂着胸口顺着水领主滑到地上,接着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
“见过,她很好,老法师的生活还像十年前一样规律·”·“她的头发长起来了吗”·“半长不短的,她不止一次说想要留短发呢。”
塞隆微笑着说:“那样也挺好看的,虽然说不适合她再维持一种严肃的造型·”·“古板的造型,”维吉尔纠正说,“但短发真好看啊,连见过大陆上所有美少女的维吉尔都忍不住心动呢”·塞隆警觉地瞟了他一眼,而维吉尔冲她做了个鬼脸,又挑了挑眉毛。
受到了挑衅,塞隆大声反对说:“不许”她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如无特殊情况,人是无法控制别人的行为的,她也并不能威胁维吉尔,因为维吉尔毕竟是希珀重要的朋友,并且最重要的是,即使是能控制一个人的身体,也无法控制一个人的想法。
不料维吉尔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又神秘地咧了咧嘴·塞隆很生气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藏不住事情,还是在气维吉尔··眼看谈话无法进行下去,维吉尔只好说:“好了好了,维吉尔叔叔每天都在对美少女心动呀,又不是每一个都要追求的。
学校里就没有男孩子追你吗”·“……算有吧·”·“就没有心动的吗”·塞隆神色黯然地摇摇头,“没有。”
维吉尔夸张地摊手说:“没有也不要伤心嘛,毕竟不可能每个人都和维吉尔叔叔一样英俊潇洒,风趣幽默,见多识广,还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塞隆一下笑了出来,维吉尔的脸皮太厚了,就连老师也经常这么说。
老师……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她的老师身上了,塞隆当然都比较过,旁人--不论是男青年还是女青年,都总不如希珀“合适”,或许有比希珀更娇柔的少女,但却没有她的英气;或许有比她更俊朗的少年,但又少了她的精致,她是所有特质精细平衡之后精心组合出来的完美造物,而旁人,就算有一两项比希珀好又如何呢反正也总是让她觉得索然无味。
“好了,天涯浪客维吉尔,你来星歌堡干什么只是路过吗”·“差不多,附近有一条熔岩河你知道吗”·她当然知道,戴利丝商路就是因为这条熔岩河的出现而阻断的。
“那就好说多了,熔岩河中生活着一种火蜥蜴,有个老客户想要火蜥蜴,所以我就来抓了一只,顺路过来看看你·”·原来不是因为希珀的嘱托来看她的……塞隆有点失望,问:“老师有提起过我吗”·看她和提乌斯耷拉着耳朵似的神情,维吉尔差点就要忍不住告诉她那位孤僻的老法师每天都在家读她的来信聊以慰藉了(并没有每天),但这万一造成了什么误会,说不定希珀真的会切断他的喉咙呢,考虑到这一点,他选了一个折衷的说法:“当然有了,你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一大话题,我见过你之后,当然要把你的近况告诉我的老朋友,她一直都很担心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呢”·“我为什么要欺负我”·“那还用说你是个善良而单纯的小姑娘,没见过坏人有多坏她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她觉得自己并不单纯,也不善良,在脑子里肖想一些关于她的老师却下流而色情的东西,更要命的是她还觉得欢愉而刺激。
“我见过的,”塞隆很认真地反驳,“而且就算她不放心,她还是让我一个人出来了……”·维吉尔心中大叫糟糕,塞隆总是向他问起大法师,可一个回答不好,她就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就算是精通哄女孩子开心的维吉尔也是应付不了的“别、别哭,你最近有什么烦恼说出来给维吉尔叔叔听听说不定能帮你的忙呢。”
塞隆看起来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伤心,认真地思索自己有什么需要求助维吉尔的地方,但实际上,塞隆不过是想“决斗法”和少女的暗恋都不能说给维吉尔听,以免他向希珀告密,太专业的事情问维吉尔他又不可能提供帮助,那么就只有……·“其实最近一直有一件事情困扰着我。”
“嗯嗯说给维吉尔叔叔听听”·“是关于魔法实战课的,你曾经学过吗”·“学过啊,我成绩很好的。”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不可思议地说:“不会吧你不是几乎不会任何法术吗”· · ·第169章 ·作者有话要说:维吉尔:搞事情(跳起了野人舞·“我会呀”维吉尔一脸被冤枉的哀怨, “曾经会的, 后来总是不用就生疏了,生疏了就更懒得用了,逐渐就会忘记的。
年纪大了就容易这样·”·塞隆狐疑地看着他··“你的年纪太小了,不足以让你体会到这种属于普通中年人的遗忘感·但我的老朋友肯定是有的,小时候我们在学校学过交谊舞, 她现在八成就已经忘光了,你可以回去找个机会邀请她跳舞, 就可以看她出丑了。”
“跳舞”,一个常常出现在小说里的词汇,通常随之伴生的是一系列的暧昧场面,由于身体紧贴, 运动时肢体交缠, 呼吸相闻,眼睛相互直视又必须互相闪躲, 所以显得旖旎而□□。
塞隆的脸一下被幻想中与希珀跳舞的场景烧红了··维吉尔就算摸透了少女的心思也不知道为什么塞隆会红着脸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只好摸了摸鼻子, 问:“你的实战课遇到了什么问题吗”·“嗯……我觉得老师教得太慢了, 所以既然它是一门教人如何正规地用法术战斗的课程,我想你应该更会一些连老师都这么说。”
“那当然那当然”维吉尔先忙不迭地承认了, 然后说:“总之我今天也不会走,就让我明天找个机会去和代课老师们聊一聊,看看如今的实战课和当年的有什么变化……”·门忽然“砰”地一声被踹开了,露娜站在门口, 忽然睁大了眼睛,对塞隆说:“这是谁你的神秘男友吗”·塞隆赶紧反驳:“当然不是了”·“难道是……‘老师’”·塞隆快速而心虚地看了一眼维吉尔,也赶紧否认:“不是、不是……”·“真不敢相信塞隆会带男生到这里来……我叫露娜,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塞隆还记得露娜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是一种非常拙劣的搭讪方式,但结合“维吉尔很受少女们欢迎所以经常被人搭讪”这一条,她又觉得露娜使用拙劣的搭讪方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没想到维吉尔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慢慢地说:“我也这么觉得……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天哪,没道理啊,这么美丽的少女我怎么会记不得名字呢你好,我是维吉尔。”
“……维吉尔你是维吉尔”·维吉尔一拍手,“我就说绝对见过你,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只有这么点儿呢你父亲……”·“啊,啊哈哈哈哈……维吉尔,你怎么会认识塞隆的”·“咦”维吉尔正奇怪呢,忽然感觉到塞隆掐了他一把,他立刻想起了孤僻的老法师的保密工作,也尴尬地哈哈一笑,说:“塞隆……嗯……小时候被绑架,我受人委托去救她,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呢”·塞隆忙不迭地点头。
“绑架”·维吉尔说:“对啊太可怜了,那群坏蛋把她关在一个地窖里,还带着可怕的魔兽看守她·我去的时候本来以为只是个普通的任务呢,结果烧掉了身上所有的卷轴,还差点把命丢了”·露娜很配合地张大了嘴巴表示惊讶,还惊奇地看了塞隆一眼。
维吉尔露出怀念的神色,叹了口气说:“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特别关心塞隆的成长呢,啊,这种感觉,就好像她是我生的一样·”·塞隆干笑两声:“也、也可以这么说啦。”
“那天涯浪客维吉尔就先告辞了,两位小美女”·“噢,噢,维吉尔,等一等”露娜追了出去,扯着维吉尔走到了下一层。
瞭望塔所在的楼层基本上什么也没有,但这一层以下每一层都会有一个凹廊作为公共活动空间,谁让城堡就是这么设计的呢··“怎么了”·露娜很真诚地说:“我知道你是我爸爸的朋友,你也有很多遍布天下的好朋友……但我爸爸不希望我打着他的名头在学校里欺负人,所以……你不要告诉塞隆我爸爸是监察委员会的好不好”·维吉尔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么说这两位小少女互相都并不知道自己在双方监护人的信里出现过无数次吗“当然好啊,我接受任何的委托,这点小事没问题。”
“啊啊,那你是要封口费吗你要多少”·维吉尔贼贼一笑,说:“你告诉我一些塞隆的事情作为交换就行。”
“为什么不……我不说,我不会出卖她的,谁知道你要用她的情报做什么坏事”·“不不不,你误会了诚实的狩魔猎人了,我当然只是出于职业本能收集一下情报,不会用它做坏事的。”
“你不会告诉塞隆的爸爸妈妈吗”·“不会的当然不会了”维吉尔夸张地说,“这我可以发誓,绝不会对塞隆的父母说一句关于她在学校的小秘密。
女孩子嘛,不能跟家长提起的小秘密能写一本小说,我懂,我也是·”·露娜仍然犹豫着··维吉尔说:“嗯……那我就不能保证会不会不小心说漏嘴呢,‘露娜的父亲是一位了不起的监察员呢,是监察委员会的常务委员呢’,一不小心,啊,男人嘛,吹嘘自己的朋友有多么厉害总是情有可原。”
他压低了声音,装作若无其事地靠近露娜耳边,“我觉得在学校里稍微打听一下,塞隆的事情就能问的八九不离十了,你觉得呢”·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好、好吧,总之你不要让她的家长知道。”
·“你这么慎重,是塞隆惹了什么麻烦吗”·露娜紧张地说:“啊,我,嗯,我们找个地方说”·维吉尔欣然同意,露娜回去跟塞隆撒谎说要出去约会而维吉尔已经离开了,之后跟着维吉尔去了一家喧闹的餐馆。
“我上学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呢·说吧,塞隆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果维吉尔叔叔力所能及,还能顺手帮她一把呢毕竟叔叔是大人了。”
露娜紧张地舔着嘴唇,说:“我首先可以和你保证,塞隆绝对没有做坏事,她所做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正义的’·”·“噗……正义的,好的。”
“我知道你认识那位……伟大的大法师,我很崇拜的那个”·“噢,当然,我的老朋友,居住在沙漠中间的,孤独而伟大的元素之王。”
维吉尔开始吹嘘自己的老朋友了··“嗯,塞隆也很崇拜她·”·维吉尔耸耸肩,“那当然了哦,我是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会崇拜她真是太正常了但她不是住在沙漠中间吗几年也见不到她一次,难道她来学校了吗”·“很遗憾……没有……但你知道讨厌鬼索绪兰吗”·“知道,考了八次修辞逻辑学才过。
怎么了”·“塞隆是大法师希珀的铁杆迷妹,但索绪兰一直在说希珀的坏话,他的侄子有样学样,当着塞隆的面‘损害大法师的荣誉’,塞隆和他决斗了。”
“决斗在学校里对方死了没”·露娜很奇怪他的用词,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不,不,没有,当然没有。”
“不要在意,然后她被处罚了那不就要通知监护人了”·“不、不,这是合法的决斗,学校不准备处罚塞隆。”
维吉尔吹了一声口哨,“看来是‘决斗法’了·”·“对·”·“那索绪兰呢难道塞隆没教训他吗”·露娜又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没有,为什么这么问”·维吉尔说:“当然了索绪兰逮着机会就要说希珀的坏话……说吧,你想到了什么”·“我我没想到什么……”·“噢别跟维吉尔叔叔撒谎了,你的表情出卖了你,来吧,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不会给塞隆带来麻烦的。”
“真的吗”·“我发誓,我发誓,好吗如果我给塞隆带来麻烦,让她被父母责罚,我就会死于元素的震怒之下。”
非常严重的誓约,但显然,狩魔猎人非常清楚塞隆并没有父母,相反,如果塞隆涉险而他却不告诉元素之王,才会真的死于元素的震怒之下··“可以了、可以了……”但露娜非常单纯地相信了,接着说,“是有奇怪的事情,但我不确定跟塞隆有关。”
她描述了索绪兰在课堂上公然诋毁希珀,而受到不明攻击的事情··“无主的攻击”·“对法术是凭空出现的,教务长过来检查,并没有追踪到施法者。”
“你刚在说塞隆的事情的时候想到这件事跟塞隆有什么关系”·“塞隆非常生气,她用了很多,非常有气势的,词语,大部分是古语,四个音节,念起来非常的动听,非常的威严。”
古语,一般指的是古塞悌语,一种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咒语的语言,但并不是所有的古塞悌语句都是法术的咒语··“但却不是法术”·“不是,但她真的好生气啊,恨不得从桌子上走下去跟索绪兰打架呢。
后来伊兰扣下了一些看起来有能力施放那些法术的学生,但仍然不能确定是谁,索绪兰就把大家都恨上了·”· · ·第170章 ·很好, 孤独而伟大的大法师在家里自怨自艾担心自己失去了小野兽的崇拜的时候, 她的小野兽在这里为了捍卫她的荣誉而战,听起来是多么浪漫的故事。
维吉尔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胡茬,问:“那你们是怎么和决斗法扯上关系的”·露娜明显噎了一下,感觉自己说得太多了, “我……我得走了,我还有作业要写呢”·维吉尔伸长了手臂把她拦回来, 笑着说:“我听说你们还有两个好朋友是路斯特姐弟我可以去问问他们,以我和他们姐姐的交情……”·“不行”露娜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了,她不但出卖了塞隆,还把路斯特姐弟置于危险的境地, 万一他们调皮捣蛋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了……·“讲讲决斗法的事情吧, 这玩意儿退流行很久了,咒语想必也不好找材料变得非常贵, 不但丝绸贵,而且白银粉末也不便宜, 是什么让塞隆明知麻烦还要使用‘决斗法’”·“呃……我们……我们……你知道索绪兰有个组织, 叫‘星歌堡凭什么让希珀这么嚣张协会’吗”·维吉尔哈哈大笑,差点笑到桌子底下去, “我的天呐他真的是个成年人吗这个协会干什么”·露娜耸耸肩,“就是索绪兰纠集了一些人,聚集起来说希珀的坏话,后来就开始造谣……我们决定教训他们每个人, 所以……所以找到了‘决斗法’……对了你就算跟凯瑟琳大姐讲也没用这条巫术是她支援我们的,她从图书馆深处把它翻了出来。”
“看来捍卫大法师荣誉的是个组织了听起来真酷啊,这才是校园生活·”维吉尔摆出一副又羡慕又赞同的模样,轻易就俘获了露娜的心。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对吧对吧我们有两个组织,一个在暗处,是我们的‘巫术研究协会’,一个是‘百合骑士团’,负责向大家宣传希珀的事迹,拉拢更多的旁观者到我们这边。
斯维斯是我们安排在敌方的卧底,你不要暴露他”·“那当然,那当然,乐见其成·所以……塞隆就负责决斗打人对吗”·“这个……嗯……”·看到露娜仍然不愿意直接出卖塞隆,维吉尔和蔼地说:“塞隆向我咨询怎么用魔法战斗,所以她就负责在前面战斗,对吧”·“是、是的……”·“嗯--这就对了,好孩子,要和叔叔说实话。
你放心吧,猎人维吉尔,从来不说谎,你可以信任我·”他拍着自己的胸脯,“你们都要教训些什么人”·露娜说:“只有塞隆和斯维斯有完整的名单。”
维吉尔冲她飞了个媚眼:“偷出来给我,我会帮忙的·”·“你要帮我们教训他们吗”·维吉尔不表态,高深莫测地说:“你会偷出来给我的,对吧”·“好……好吧……”·“明天下午六点半,我在这里等你哦,请你吃饭。”
维吉尔说完就去前台付了账,然后离开了这个餐馆·走出来之后就忍不住感叹:啊……猎人维吉尔只不过是过来帮老朋友看看她养的小野兽,谁知道小野兽这么快就惹了一大堆麻烦,果然并不该放她回“人间世”,迭戈必须为这整件事负责……·他并不- cao -心塞隆的实力,他自己就差点死在塞隆手上,但又要让对方得到应有的教训,又要塞隆不失手杀人,又要防着不知道哪来的杂碎伤害塞隆,真是难做啊……·只是偶尔养一养孩子就这么费精神了,真不知道他的老朋友、沙漠里的孤僻老法师是怎么坚持了这么多年,而且还大有上瘾趋势地撑下来的。
露娜回学校之后,不敢回寝室,去图书馆徘徊到了晚上平常和男友告别的时间才回去·和往常一样,塞隆已经在寝室里了,穿着一件无领丝绸衬衫和一条浅色长裤坐在床上看信,见到她开门,和她打了招呼。
“塞隆……维吉尔真的救过你的命吗”·塞隆点点头,维吉尔确实把她从幽深的地下洞窟里救出来,带她去见了给她新生的人,所以这么说也没错。
“那你知道维吉尔的来头吗”·“嗯……他是一个了不起的狩魔猎人,总是在大陆各地抓魔兽卖给有钱人,认识各式各样的人……然后他总是说得和很多了不起的大人物很熟,但其实好像是他在骗人这样,嗯”塞隆天真地抬起头。
“不不……他真的和很多了不起的大人物很熟·”·“比如……”·“他跟大法师希珀就很熟啊他们两个一样大,是星歌堡同一级的学生,初级学校还是一个班,大法师早年很多传奇里都有‘猎人’出现,那就是维吉尔了”·“这么……这么神奇啊”·“对他们两个曾经一起杀过恶魔,寻找过失踪的上古法器,我不是给你讲过大法师阻止了一场暗杀吗也是和维吉尔有关的。”
“哦……”她不知道要用什么语气好了··“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激动吗你想想,我们为了捍卫大法师荣誉而战这件事就要传进大法师的耳朵里了她会谢谢我们的对不对”·“不、不太好吧好像是向她邀功领赏一样,不、不,我宁愿她不知道,我为她而战,并不是想得到她的夸奖,而是……而是,她值得我这么做。”
露娜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心口·美丽少女专注又认真的眼神让人没法不沉醉,露娜不由得感叹说:“如果有机会见到大法师,你一定要用这种表情跟她说这句话”·塞隆不解地问:“为什么”·“太让人心动啦连我都要忍不住喜欢你了,可恶,可恶,我是喜欢英俊的男人的啊就算是大法师也会受不了的。”
“不会的……”我每天都这么跟她说话啊,“大法师也并不稀罕吧她走过大陆的许多地方,见过许多美丽的少女和俊朗的少年,多的是人崇拜她,我只是成百上千她的崇拜者里十分普通的一个。”
“你如果普通,就没有不平凡的人了·你是我们之中最好的学生,大法师怎么会不喜欢你天哪,你从来没有求过维吉尔带你去见见大法师吗我打赌她一定会对你赞不绝口的去求求维吉尔,你说不定就能去希珀的法师塔学习了”·“露娜,冷静点,她从没有收过学生。”
露娜终于冷静了下来··“如果维吉尔真的能带人去拜见希珀,”这个名字在她口中打转,她喜欢这两个音从舌尖轻快地蹦出来的感觉,她总是在特别的时候直呼大法师的名字,就像她们还不是师徒关系的时候那样。
“他早就吹嘘过了,不觉得吗我是说……他去我们家做客,会跟我讲他的冒险故事,但他……从来不提希珀·我们是……‘生死之交’,他……从没提过要带我去见大法师。
他跟你说过吗”·露娜撅着嘴摇摇头,“也没有……还想说等你见到希珀,也带我去看看呢……”·塞隆不由得笑了,“见到她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做点什么”·露娜盘腿坐在她的床尾,支着下巴说:“嗯……先给她展示一下百合骑士团的徽章然后让她在徽章上签字”·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笑着说:“听起来好傻,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是啊,”露娜也笑了,“是好傻,但肯定要做让她知道她不是孤立无援的”·塞隆歪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说:“那她一定会挺高兴的,不是吗”·“一定的”露娜想起点什么,试探地问:“你不怕维吉尔把你在学校调皮捣蛋的事情告诉家长吗”·塞隆摇摇头:“我求他不要多嘴,不然还是挺可怕的。”
“噢,小仙女,你就不讲讲你家的事情吗”·塞隆睁大了眼睛,说:“有什么好讲的对了,上次评讲的分数如何我都忘记问你了。”
露娜老老实实地回答:“你还差两分满分·”·塞隆居然露出失望的表情,露娜气愤地说:“太过分了你那是什么表情得90分就很不容易了,你还敢得98”·“呃……老师说为什么了吗”·“那还有为什么老师说你的字写得漂亮,线画得干净,排版利索还有美感,至于公式和符文,没什么可挑剔的。”
塞隆皱起眉头问:“我……老师没有说为什么扣分”·露娜翻了个白眼,抓起靠枕朝她扔过去,“你这个不知餍足的恶魔传送门设计课从来没有人得过满分,98已经是最高了。”
她顺便把新课题的任务书给了塞隆,“下次课最好去一下,老师会讲新知识·”·对付塞隆这种人,要么就告诉她不去会扣分,要么就说会讲她不知道的内容,果然塞隆会上钩的。
就在塞隆的生活回归平静得时候,维吉尔可没闲着,老练的猎人穿梭在这座他很熟悉的城市里,访问着他一个个的老朋友·头一个他就找上了玛丽兰··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贴错的到底是哪一段我自己都忘了……·好了不要忘记留言· · ·第171章 ·作为很正式的访问, 维吉尔特地挑了希比阿在家的时候前往, 免得自己闻名大陆的浪子身份会给这位代理监护人造成什么麻烦,他甚至还提了礼物过去--一件珍贵的毛皮。
希比阿和希珀长得很像,淡色的头发和眼睛,白得像冷峻的大理石,而且也几乎是一样的冷淡, 他点了点头就要离开,不过最后还是问了一句:“是那个小家伙闯祸了, 希珀派你来处理的吗”·“当然不了,”维吉尔笑着看看玛丽兰,“咱们都希望她不知道,对不对”·玛丽兰点点头:“对, 你妹妹还是不知道的好。”
希比阿思考了一下, 耸耸肩,“好吧, 她还是不知道的好·你们聊吧,我就在楼上, 有事叫我, 玛尔”·玛丽兰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好吧……老朋友,说说塞隆的事”·玛丽兰把自己在调解室见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维吉尔,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其实有心看着事情闹大。
索绪兰家族虽然招人讨厌,但势力庞大,总有些趋炎附势的人围绕在一旁, 现在有个不怕事的人要教训索绪兰,许多老师和教授都乐见其成,现在连一向调皮捣蛋的维吉尔都要搅和进去,这场戏肯定非常精彩。
更何况维吉尔已经不是当年的小捣蛋鬼了,而是变成了一个更狡猾更危险的猎人··“你不用担心,我答应了塞隆向希珀隐瞒这件事,希比阿也答应如果学校对塞隆有不公允的处罚,他会出面的。”
维吉尔笑着说:“我很难相信他居然会答应搀和到这种事情里面来·”·“这逻辑很简单,让希珀愉快的事情会让母亲不愉快,希比阿乐于促成这样的事。
而且……他们兄妹两人的关系并不像大家想得这么糟糕·”·“虽然希珀从来只写信给你而不是他”·玛丽兰笑着问:“写给我和写给他有什么区别吗”·“看起来你……”维吉尔皱着眉头审视,“过得很幸福的样子”·“还好吧。”
玛丽兰淡淡笑着,不置可否··维吉尔告辞之后就去常去的酒吧里混吃混喝,这些常常有老师和学生聚集的地方总能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这几天的流行消息不外乎“决斗法”“耻辱印记”,还有什么维吉尔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们管塞隆叫“小仙女”·远在沙漠中央的老法师炫耀塞隆的来信时可从来没提到过这件事,想必塞隆自己也羞于提起,但塞隆可没说这件事不能告诉希珀。
老猎人眼珠一转,当即决定这件事一定要当笑话讲给希珀,看她桀骜不驯的小野兽现在已经完全被驯化了,被她教导得多像个淑女啊,绝对没有人会把她和凯特勒魔兽联系在一起了。
第二天,他在上课之前把塞隆截住了··“维吉尔,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你出入校园也会畅通无阻了,你进来不会受到盘问吗还是你是翻墙进来的”·“当然不会了石像鬼认得我的脸,会给我开门的,我和它们的关系很好。”
“该不会它们还会收你的什么贿赂吧”·“好了,不要计较这个问题了,跟我来吧·”·塞隆赶紧拉住他,“等等,今天是实战课,我是不是下课再……”·“不需要。”
维吉尔拉着她的手,一脚踏空,塞隆惊叫一声,正要使用漂浮术救他,维吉尔自己就飘了起来,在下面的装饰柱廊上站着对她说:“还愣着干什么下来”·老天,这个装饰柱廊是不能上去的吧她几乎每天都会从春厅到猎鹰堡塔楼的栈桥上走过,这是一条近路,由悬浮的条石组成,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所以大家走这段路的时候都是不说话的。
即使漂浮术人人都会,但还是有人不幸摔死在这,不过学校却没有取消栈桥,也根本没打算做任何的防护措施,因为“此举能极大促进学生对漂浮术的使用和练习”。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但她从没想过下面的装饰柱廊也有人能上去不过听维吉尔的就算可能会出错,那也一定很好玩,她给自己了一根金色羽毛,接着闭着眼睛往下跳,忽然有人一把拉住她,维吉尔站在柱廊边上,按着她的肩膀说:“嘿,小家伙,跳的时候注意看脚下。”
塞隆往下一看,自己就站在柱廊边缘,下面就是百尺高的……·“猎鹰堡比艾梅科特斯还高呢,只是看着不显而已·”维吉尔示意她跟上来,从柱廊的另一边绕过去,看见这位猎人直接踩上了猎鹰堡的瓦质屋顶,稳稳的走在屋脊上。
“你们当年在这里上学的时候……老师也会走这条路吗”·“当然了”这里风很大,元素呼啸着跑过去,快乐地在每个尖角上打着旋,“我和希珀经常跑到这来看傻瓜们搞实战练习,就让我,在这个绝佳的角度,给你讲解一下。”
从春厅经空中到猎鹰堡,然后从猎鹰堡上层分布复杂的教室中间穿过去,顺着建筑另一边的旋转楼梯下到底,再穿过四河喷泉,应该是最快去- cao -场的路,但维吉尔直接带她走在了平坦的屋顶上,走到另外一边的瞭望塔底坐下。
·下面完全凌空··明知周围都是环绕的风,塞隆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下,下面的学生已经开始排队了,而她堂而皇之地翘课了··维吉尔笑着说:“怎么害怕吗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艾梅科特斯下面就算全是沙子,从露台上跳下去直接摔在沙子上也会没命的。
落地的速度太快,沙子跟石头没什么区别·”·“我没有害怕掉下去啦,只是怕伊兰教务长看到之后会训斥我们·”·维吉尔贼贼一笑,说:“不怕的,我会揽下所有的责骂,不会让你的档案里有任何污点……好了,我昨天问过我的老朋友……那,就是下面那个拿着手杖的家伙。”
“卡特教授”·“噢,卡特已经是教授了·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他聊了聊实战的事情·跟我预料得一样,实战课没什么新内容。”
维吉尔从腰间的箭筒里抽出一根箭,指着下面的- cao -场比划说:“他现在在讲‘法师攻击的最重要一点就是和你的目标拉开距离’,看,他要拉着人往前走了”·果然,歪帽子拿手杖的卡特教授拉着一个学生走到了队列的前面,自己退到远一点的地方,学生得了他的示意,似乎开始吟唱法术,很可惜的是,还没有吟唱结束,就被慢慢走近的卡特用手杖敲懵了。
维吉尔哈哈大笑:“他每年实战课都会这么捉弄学生,玩了这么久还没厌烦·”·塞隆若有所思,而维吉尔柔声说:“这些你都知道吧战斗是你的本能,在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和我拉开距离了。”
塞隆皱着眉头回忆着,慢慢地说:“因为你和那个……饲养员,你们……你们危险·但,猎人打得远,我又必须……不停打扰你。”
维吉尔拍着手说:“对太对了我就知道你有战斗本能好了,乖孩子,对待近战职业,就让他们滚远点,对待猎人,就不要让他们有精力瞄准。”
“那对待法师呢法师们之间应该如何战斗”·维吉尔十分奇怪地说:“这应该问你自己呀你是怎么和站立在元素之巅的可怕大法师战斗的”·塞隆遥遥回忆起她和大法师之间的战斗,“……抢时间抢……”·维吉尔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抢时间,抢先手,让对方闭嘴,这才是法师之间最重要的东西。”
塞隆默默点头,想起有一次跟希珀闹别扭,竟然直接丢给她一个沉默术·而大法师拒绝她的拥抱,用的也是小型龙卷··维吉尔继续说:“所以下面的孩子们还在解决熟练度和吟唱时间的问题,你一定已经没有这些问题了吧”·“我想我没有……”她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楚远处的人都在干什么,一来一去嘴里念念有词,但似乎好像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成效的样子。
“不要管他们了,他们在练习沉默术,没什么好看的·来吧,教你一些好玩的东西·”维吉尔一把拉起她,往身后的屋脊上走过去··“什么好玩的”·“练习瞄准”·“”·“人不会总站在原地给你打,所以你需要练习瞄准,即使是‘风’,也没有办法完全追踪到你的敌人。”
‘风’的- xing -质使它容易受到气流扰动,风元素法术是最不需要瞄准的而土则完全相反,风往往会被移动的人体或者物体吸附,从而使其具有了“追踪”的效果。
“嗯……用什么”·“用‘冰枪’吧”·“‘冰枪’”·“寒冰指。”
维吉尔架势很足地一只手做出一个奇怪的姿势,两指并拢,一眼微眯,仿佛在瞄准,口中念道:“‘寒冰飞溅’”·一颗冰水混合物震颤着在他指尖前方出现,然后从那里飞出去,打在了瞭望塔厚重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炸裂的圆和一些冰渣。
“就是这个了·你刚才观察到它的轨迹了吗”·作者有话要说:高中学的东西,难道你还能都记得吗——维吉尔·维吉尔并没有想直接出面摆平这些啦。
瞒着老法师教坏她的小野兽多有趣啊,过一过养野兽的瘾·老猎人吐了一口烟圈·· · ·第172章 ·“是的”,塞隆认真比划着, “你不是瞄准了你打的地方, 你是指着上方一点的位置, 然后它就越飞越往下落。”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是的, 这就是‘瞄准’, 猎人最重要的基本功就是瞄准, 这需要靠你的感觉, 你来试试”·塞隆点点头, 这个小法术她其实不怎么用, 但并不代表她没有缩减的咒语, 站在元素之巅的老法师那有成套的缩减法术长度的小窍门, 一股脑地都交给了元素们宠爱的太子。
“不要着急,慢慢来, 一开始要让你的身体熟悉‘正确’的感觉, 所以首先你要找到‘正确’是什么感觉·来·”·塞隆抬起手臂, 学着维吉尔的样子一只手瞄准,左手在右手腕附近写了一行十分潦草而短促的字, 嘴里只辅助地念了一个字符,“ho。”
维吉尔在心里感叹:野兽·只有野兽可以不用咒语而施放法术, 老练的猎人又想起自己被这只野兽差点打死的那个夜晚·不过他始终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个魔兽契约可以缔结。
照理来说,普通人类之间是不可能缔结实质- xing -契约的··但谁知道呢,大法师们力量强大,至于居住在狂乱元素沙漠深处的老法师可能已经被元素替换了身体的每一部分, 说不定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
他胡乱猜想着,看着那团冰水混合物打中了刚才残留的痕迹边缘,形成了另外一个圆··“记住那种感觉了吗再来几次”维吉尔拍着手鼓励她,而这只聪慧又有灵- xing -的美丽野兽重复着刚才干脆利落的动作,只用几个零星的比划和一个启动词根就把她手中危险的凶器发- she -了出去,而且打得越来越准了。
“这基本上已经是最快的施法了,你猜猜它打在脸上会有什么感觉”·塞隆一愣,忽然哈哈大笑,冰球打在脸上,除了很疼,一定还会糊一脸,一般人都不会忍住不去擦它,也就是说这个咒语最大的用处就是中断别人的施法,只要她打得够准。
“水球也可以吗”·维吉尔冲她眨眨眼睛,说:“你一定没见过下雪吧我和老法师流浪到北方的时候……”·“你们还有这么惨的时候吗”·“不不不,流浪只是一种夸张的说辞,她一定说过我和她每年放假的时候都会去找一些十分危险但赚钱很多的工作。
有一年我们去了北方,和北方人一起打雪仗,就是一种把雪捏成球砸向对方的游戏·”·“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有人在雪球里包石头,这样雪球就会飞得更远,相反松散的雪球则会在空中散开,所以冰水混合物是一类放出去就几乎不用管,并且很有扰乱效果的形态,可以说是这个法术最平衡而完美的样子。
不过像你这样的元素使者一定会很快摸索出五花八门的用法的,就像希珀那时候一样·”·塞隆露出神往的表情,“我也想和老师一起出去流浪·”·维吉尔温和地笑了,“她没准也希望呢。”
塞隆低落地说:“不……她的工作更重要,她怎么会丢下自己的工作出去玩呢”·“没准为了你她会呢,”维吉尔耸耸肩,“只要远方有好玩的东西。”
塞隆微笑着,维吉尔是好心安慰她没错,但也精确地说出了大法师的兴趣点:她不会为了她的契约魔兽改变目标,只会追随着好玩的事情··“谢谢你,维吉尔。”
维吉尔一愣,但显然理解错了,他说:“别急着谢我,天真的小姑娘,维吉尔叔叔可是很严格的,训练才刚刚开始现在请给我一个‘微风缭绕’,然后……你要试着打中我,只用这一个法术。”
“没问题”·维吉尔往后退了几步,在屋脊上跑动起来,塞隆的准头不错,但维吉尔动不动就缩在屋脊之后,导致她次次落空。
忽然维吉尔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塞隆,你似乎忘了自己有腿,可以走动”·塞隆吓了一跳,急忙扭头,维吉尔老神在在地站在她身后,说:“法师只能对看得见而没有阻碍的地方施放法术,这类- she -击法术更是会被种种障碍物挡下来,所以实战中你要学会利用地形,当然学会还不够,你还要有一副好身体去跑动,法师之所以会被近战按着暴揍,多半都是不愿意动的结果。”
他说着,忽然耸了耸肩,“这也没办法嘛,法术提供了方便,也滋生了懒惰·”·塞隆被他逗笑了,她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应该是从落雪院到春厅到猎鹰堡的来回路程,里面有大量的上下楼梯运动,感觉和每天跟着希珀从塔顶走到塔底再回去是差不多的,这就是法师们最大的运动量了。
“不要笑,当年老法师也很健康呢,她在色隆克伦我是不知道啦,但在学校里没有哪一个屋顶我们是没去过的·好吧,继续·”·在他的指导下,塞隆这一上午就练习了跑动、追踪和瞄准,最后累得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一周的运动量都达到了。
维吉尔还气定神闲呢,故作惊讶地说:“哎呀,这么快就不行啦”·不过练习还是很好玩的,她正玩到兴头上呢,但她忽然听到了下课钟声,下一节还有别的课,她不得不告别了维吉尔。
维吉尔带着她沿着一条装饰线走进了瞭望塔中的楼梯,这里竟然有一条楼梯直通楼下,只不过在首层一个隐秘的位置,从外面看起来是死路,所以她从来没有从这里走过。
维吉尔送别她之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动了动肩膀甩了甩腿:“简直是驯兽啊·”然后想:如果小野兽跟着我生活,一定会被教成一个非常优秀的法师猎人,但谁让大法师抢先了呢·猎人的工作当然没有停止,捉弄人这种事情听起来真是太有趣了,而和大法师最亲密的人合伙瞒着她,又给这个有趣的计划增添了一层隐秘的刺激。
上完早上的课,塞隆就觉得浑身酸痛了,玩乐的时候当然不觉得,她甚至还觉得自己能再玩两三个小时呢··更不用说下午了,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一直坚持到了第四节课下,就迫不及待地随便买了点吃的趴回了寝室。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寝室里空荡荡的,她才想到从早上告别露娜之后一天都没见过她,但现在她太累了,根本无法顾及露娜去哪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露娜当然去见了维吉尔,早上她听从维吉尔的指示,在塞隆出门之后就翻出她的笔记本抄了一份名单,现在则是偷偷地和维吉尔交货。
“好姑娘,我就知道你和你的老爹一样,充满了做特工的气质·”·“我爸爸是监察员·”·“噢,噢,这有什么不一样吗这可是好话你以为他的工作不需要偷偷抄名单吗老猎人可是帮过他的忙呢”·“你还和我爸爸一起工作过吗”·“那可不止,我们还一起出生入死呢。”
维吉尔心不在焉地说,迅速地把名单记下来了,但人脸不怎么对得上号,这还要他慢慢调查,但这对老练的猎人来说一点也不难,毕竟他的工作就是和人聊天、战斗、骗人、记仇、暗中观察。
这么想想真累啊··“我可以回去了吗”·维吉尔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微笑,说:“可以啊,记得不要对塞隆说哦,你忙着谈恋爱吗”·“……别别告诉我爸爸”·维吉尔摆摆手,“别紧张,轮不到我来- cao -心,我只是问问。”
露娜别提多烦躁了,她回了寝室,看见塞隆正在写作业,随口打了个招呼··“和……你男朋友叫什么来着”塞隆这个招呼无疑打失败了,“温洛昂”·“啊,已经换了一个了,温洛昂总想让我带他去活动室,我拒绝了好几次,他就生气了。”
“你不想带他吗”·露娜夸张地蹦起来:“你在想什么他才认识我几天就想跟我去活动室”·“那要什么标准才能进活动室论长相我感觉温洛昂还可以。”
·“他的……啊,太幼稚了说到底还是该找个年长的来谈恋爱,哪怕只大一两岁,也好过照顾同岁的小鬼吧。”
“这个……现在这个叫什么”·“你没必要知道,我也打算分手了·”这倒是实话,这两天忙着应付维吉尔半威胁半拜托的工作,她根本无暇应付腻腻歪歪的小男生,今晚两人大吵一架,露娜决定和他分手。
塞隆转过身,无辜地看着她·露娜以为她要说什么,等了半天都没下文,好奇地问:“怎么了”·塞隆摇摇头,叹了口气,说:“‘老师’曾经跟我说,‘情爱’是从‘喜欢’发展出来的情绪,但我发现你和这些小子们连‘喜欢’的情绪都没培养出来,就要‘谈恋爱’,你先给了它……给了它一个定义,然后在这个定义框架里做规定的事情,但我觉得……我觉得也许你搞错什么了。
我没有谈过,我只是说说我的分析·你还要继续听吗”·作者有话要说:小野兽感情课堂√··有人问大法师什么时候出来,大概七八章吧(。
 · ·第173章 ·露娜赶紧点头,比起塞隆的分析, 她其实更想听“老师”的事情··“你想谈恋爱, 所以找了个人谈恋爱, 但其实……但其实我觉得应该反过来。”
“反过来这也是‘老师’教你的”·塞隆耸耸肩, “我认为应该是先有一个喜欢到足以谈恋爱的人, 然后去做这些开心的事情。
这是我的观点和一点分析·”·“别管那些蠢蛋了, 说说老师的事情吧·他是什么样的人”·塞隆腼腆地笑了笑, 低下头说:“冷冰冰的一个人, 学识渊博, 看问题敏锐而犀利, 对所有东西都有充沛的好奇心。”
“对你也很冷冰冰吗”·“是的, ”塞隆说起老师的时候,脸上招牌似的礼貌笑容也会融化, 变得更生动, 更温柔, “大部分时候。
但说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时,就会变得很温和·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真羡慕啊……”露娜被她脸上的神采吸引, 心里偷偷地想:塞隆肯定喜欢“老师”“你喜欢他吗”·“什么呃、当然,谁都会喜欢的。”
“喜欢”是一个非常宽泛的定义, 平常塞隆在使用它的时候通常表示她对某些人有正面的感情,只有在女孩子间谈论起情爱的时候,她们会用这个词隐晦地代指两个人之间类似情爱的感觉。
塞隆不打算说真话,但也不说谎··“那他喜欢你吗”·塞隆想了想,沮丧地发现她也找不到什么希珀喜欢她的证据, “也许吧……我是……我是‘老师’非常喜欢的学生,总是说欣赏我的才能什么的。”
问不出什么,塞隆故意或者无意地装傻,露娜气鼓鼓地想·啊,她完全可以去问维吉尔啊·可她要找维吉尔的时候,维吉尔反而消失了,露娜四处找不到他,打听了两天之后,忽然有个高年级的学长和她告白,对方长得真是太帅了,比起一二年级的毛头小子,显然学长要可靠得多,露娜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四个人都聚集在活动室已经是第二个星期的事情了,还有背景板斯洛特女士以及蜘蛛雪莉,它头顶的耻辱印记已经消退了,塞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问:“麦德的印记也该消了吧”·卡罗琳说:“还没有吧,今天早上的水元素实战课他出席了,顶着红彤彤的印记,结果对手笑得念不出咒语,被他打败了。
说到这个,塞隆,你也该去一次了吧”·“啊,啊,再说吧·”塞隆敷衍地说·她一个星期有四次元素实战课,全都在猎鹰堡的屋顶上和维吉尔一起度过的,维吉尔拍着胸脯保证搞定卡特,她的平时成绩绝对不会有问题。
这几天她已经把许多“套路”练熟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女士们,我有突破- xing -进展要宣布,”斯维斯突然说··“我的蠢弟弟有什么突破- xing -进展”·“闭嘴。”
他用手肘捅了一下和他长相十分类似的姐姐,“是的,你们的小道消息之王又打听到了许多新消息·”·接着他宣布他捏到了魔药学讲师的小辫子,这位寻沼者家族不成器的寻沼者是韦德·索绪兰的狐朋狗友之一。
“负责地告诉大家,他是因为被大法师拒绝之后因爱生恨的·”·塞隆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也不是没可能的·很有几个被她拒绝过的男孩子总是想找她的麻烦,后来她就不写拒绝信了。
“我这里还有几个人·”斯维斯继续说,把他手里小本子上的资料都更新了一遍,仿佛整个星歌堡的八卦都在他手中似的··最后,他总结说:“我们想要他们闭嘴,就首先要让他们明白自己说错话会付出什么代价。”
卡罗琳说:“蠢弟弟,你知道吗推理小说里死掉的人通常是知道的太多却没有能力自保的·”·斯维斯一个哆嗦,把小本子丢在塞隆怀中,说:“交给你了我觉得可以这样,你和每一个人决斗,给他们加上耻辱印记,接着偷偷告诉他们这些事情,并且说只要你们不讲希珀的坏话这些事情就不会说出去。
怎么样怎么样”·“你会把塞隆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她说着就要去抓那个本子,“这个东西很危险。”
塞隆却先她一步收起来,说:“不要紧,我会把它都背下来的,敢诋毁希珀,就要付出代价·”·大家都被她肃然的表情吓着了,塞隆总是笑嘻嘻地,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就连所谓的“决斗”大家一开始都还以为不过是塞隆觉得巫术好玩而把“为大法师而战”当成一个借口。
没想到她居然是认真的··露娜忽然“啊”地一声,大家一齐朝她望去,“怎么了”·“我的新男友……凯尔文,四年级的,”露娜思考着措辞,“说麦德似乎找了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要来找塞隆的麻烦,就在……对了你是和他们一起上风元素实战课吧听说就在你们班”·“谁”斯维斯忙着翻自己的本子,不吹牛地说,这里面就是“星歌堡凭什么让希珀嚣张协会”的花名册,“你去问问名字塞隆”他兴奋地望着塞隆,塞隆也兴奋地望着他,两个人一副有架打好开心的样子。
“那我下周必须要出席了,我听说有对抗项目”塞隆问卡罗琳··卡罗琳只选了水元素一门,但各个实战课都差不多,所以她点点头。
这事重新把四个人的积极- xing -调动起来了,塞隆也每天下午不先回去睡觉了,回来继续研究她的巫术··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她和维吉尔讨论了这个巫术,后来维吉尔带她到了星歌堡郊区的一个镇子里--当然是坐着德沃夏克去的,速度非常快。
两人到了镇子上的酒馆,里面吵闹又难闻,塞隆这样学生模样的美丽少女和这个粗鄙的地方似乎格格不入,总有男人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甚至还有上来动手动脚的,不过维吉尔一直保护着她,不露声色地挡回去好多咸猪手。
塞隆惴惴不安,倒不是害怕会被人怎么样,只是拿捏不准出手的机会和烈度,害怕造成赔不起的灾难··“别害怕,仔细听他们讲话·”·这些乡下的土话和通用语差别很大,但语气语调则是美瑟拉尼公国特有的感觉,和“决斗法”的起伏非常相似。
她静静地听周围的人说话,时间静静地流逝,维吉尔坐在她对面一杯一杯地喝着酒,间或和上来搭讪的女人们调情,偶尔看看塞隆沉思的表情··忽然,塞隆一拍桌子,对他说:“就是当地话对吗‘决斗法’里说的话,就是美瑟拉尼当地的土话对吗”·维吉尔笑着推开身上上围让人骄傲的火辣姑娘,抱歉地说:“真遗憾啊宝贝,可我侄女有话跟我说,我等会儿再去找你”·“你可一定要来啊,带上这个小可爱也没关系,她真可爱,”说着她伸手去捏塞隆的脸。
周围的风忽然变得躁动,塞隆闪了过去,维吉尔不露声色地握住她的手,说:“有耐心点,宝贝,我会先把她送回家的,回头见”·他半哄半强迫地推走了这个女人,对塞隆说:“基本正确,它就是美瑟拉尼当地土话,但是是非常非常古老的版本,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词语变了,嗯,你刚才说‘决斗法’”·塞隆发觉自己说漏嘴了,惊惧地捂着嘴巴,然而维吉尔只是看着她。
她觉得要解释点什么,尽量平静地说:“‘决斗法’是个很有意思的巫术,我发现巫术也是可以拆解,有句法可以遵循的,在它乱七八糟的表象后面,我觉得其本质也是法术。”
维吉尔摊摊手,“不愧是我的老朋友最钟爱的学生,连强词夺理的套路都一样·”·塞隆眯起眼睛,“等等,维吉尔,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她试探着问:“你都知道些什么”·维吉尔天天混在学校附近,这个老练的猎人是整个大陆上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他多半已经……但却一句话都没多讲。
塞隆反而更害怕了,唯恐他泄露一星半点给大法师··老猎人笑嘻嘻地说:“‘决斗法’的事我有一次去活动室找你,但你不在,我就和斯洛特女士聊了聊--我们都是老熟人嘛。”
“你--你怎么和谁都是老熟人”·“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是个地头蛇呢总之,我的老朋友说你们有个巫术研究协会--别怕别怕,就算希珀知道她也是会支持的。”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闷闷地说:“不,你不要告诉她……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不是她不是必须知道的事情吗我希望研究出点名堂再跟她说,基于她说希望我在学校培养独立的研究习惯所以我不希望她一早就参与进来。
”·维吉尔哑然失笑,这声反问又让他想起了希珀,这小家伙把她的老师的神态学了八成,剩下两成大概就是只有希珀才会的威胁,没有这两成,看着真可爱啊。
作者有话要说:维吉尔叔叔是不是忘了被元素支配的恐惧了· · ·第174章 ·“好的,好的, 我不告诉她就是了, 你自己写信跟她说。”
“但你……你怎么会知道‘决斗法’和当地土话有关”·维吉尔得意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凳子的两个腿因而翘起来, “当然是因为伟大的猎人维吉尔见多识广了我也只能帮你这些了, 剩下的你自己研究吧, 我们该回去了。”
德沃夏克是一匹跑得很快的天马, 在路上的行人完全消失之前把她送回了星歌堡··回去之后, 当然受到了露娜的盘问, 她扑上来又捂着鼻子退开, 说:“天哪, 小仙女,你到底去哪了我还以为你很乖呢”·“干嘛这么说”·“你身上的味道是酒吧的味道, 你不出去鬼混则以, 一混就这么高等级谁带你去的等等, 你是逃回来的没有人把你怎么样吧”·星歌堡附近也有一些差不多的学生聚集地,但远远没有这么浑浊的气味, 塞隆身上质地良好的衣料则吸附了乡下酒馆里的烟味、汗味、啤酒味、劣质香水味,她自己习惯了还好, 却把露娜吓了一跳。
“没有没有,我去做研究了·”·“什么研究要去酒吧”·塞隆一边脱衣服一边在浴缸里灌水,拉上了拉帘,衣服从里面不断丢出来。
“巫术的研究,‘决斗法’是使用美瑟拉尼土话作为咒文载体的类法术·”·“类法术”·“是我给这类东西想的名词, 怎么样指一些遵循某种句法规则,施放出来具有法术效果但又不在当前体系里的东西。”
露娜轻轻赞叹了一声,“但是,不是只有精灵语、古斯尼亚语、古塞悌语、龙语能构成法术吗”·塞隆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在古斯尼亚语和古塞悌语之前,人们肯定也认为只有龙语和精灵语能构成法术吧古塞悌语和古斯尼亚语是由精灵语变化而来,但却并没有失去它的魔力,说不定当地土话其实也继承了一些魔力呢”·“你说的很有道理。”
·塞隆把头发浸在水里,然后抹上成分复杂而馥郁的清洗剂,希望能好好洗掉吸附在头发上的难闻气味··“所以要想弄清楚是什么成分在起作用我觉得应该搞清楚这些句子都是什么意思,这样才能像法术一样更精细地- cao -作它。
这是我下一步的工作,感觉工作量很大·”·“你有任何- cao -纵它的感觉吗和普通法术一样吗”·“老实说……不太有,完全是使用依凭道具的感觉,只看道具效果如何……你对这个更有体会吧”·露娜是空间法师,空间法术则必须要使用依凭道具,不论是谁,都没有办法去控制空间法术的走向,必须要凭借对依凭道具的精细刻画才能施放成功。
“嗯,有·如果把巫术看作是和空间法术一样的特殊类别,我认为就很好解释了·”·塞隆笃定地嗯了一声,然后从水里站起来,擦干了身体走出去。
露娜本来站在门口,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扭头,“塞隆……”·她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忽然愣住了,塞隆正在穿衬衫,浴巾围在腰上,尴尬地对她说,“我正要穿裤子呢,你怎么了”·露娜愣愣地指着自己脖子下面的部分,比划着问:“你……你脖子上是什么”·塞隆茫然地低下头,看见那块烙痕露出了一半来。
焦黑的颜色早就褪掉了,字母只剩下一些纠结的白色瘢痕,连边界都模糊了·但仍然能看清是烙痕··而在大陆上,只有奴隶才会被人像牲口一样打上烙印。
露娜哭着扑上来,抱着塞隆说:“太可怜了太可怜了身世这么凄凉,还长成了一个小仙女,呜呜呜呜呜……”·“你等等……冷静点……”塞隆都要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了,好不容易才把露娜劝下来,而这个洋娃娃似的少女仍然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你现在……是自由身吧”·塞隆愣了愣,“算……算是吧……”·露娜脑中的故事都要飞起来了,心想多半是塞隆被人绑架之后当成奴隶打上了烙印,然后被维吉尔英雄救美救下来,要不是迭戈常年强调维吉尔风流多情靠不住,她都忍不住要爱上这对年龄差这么大,- xing -格也差这么多的配对了。
然而想到塞隆小时候受了那么多苦(她脑内幻想的),还能出落得成这么一个又美又天才的学霸,她就又母- xing -泛滥,想要抱着塞隆好好怜爱一番,完全忽略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
塞隆半哄半骗地把她赶出去,穿好衣服吹干了头发走出来,但露娜又扑在她身上··“塞隆小可怜”·“喂……别这样啦。”
“到底谁这么狠心对待这么可爱的你居然还想要你做奴隶”·塞隆心想:如果她愿意让我做她的奴仆,不离开她一步,我求之不得……·她叹了口气,然而这份欲言又止让露娜的妄想快要爆掉了:塞隆不愿意提起自己任何的事情,说不定她的身世另有隐情,路斯特姐弟的说辞和维吉尔的也有出入,或许她的家人已经不在了,或许只是把她卖给了“老师”。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露娜打了个寒颤,想起有些故事里提到的“驯兽师”,一种专门训练奴隶的职业,“老师”也许就是一个驯兽师,专门训练塞隆这样的奴隶……·不过她马上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袋--再漂亮的奴隶,有必要让她来接受高级教育吗·当然关于塞隆的故事她只能偷偷地编织,塞隆本人则毫不知情,仍然每天遨游在她的实验里,露娜忙着谈恋爱而斯维斯忙着卧底,大家都是周末匆匆写完作业就离开了,活动室里长期只有卡罗琳和塞隆两个人好好地继续研究工作。
一转眼又到了一周一次的风元素实战课程,塞隆还是第二次去上课,但上课下课都不离手杖的卡特教授似乎也没觉得奇怪,只是朝她友善地笑了笑,指定了她的位置之后就开始讲课。
这节课讲的东西也非常简单,练习一些小型风元素法术,诸如说风刃、空气炮、风盾和小型龙卷·训练场地上有特制的标靶,只要打到标靶就可以了·塞隆和维吉尔在猎鹰堡屋顶上曾经看到过他们打标靶,可当时忙着和维吉尔做运动量很大的对抗练习,现在才知道打靶子这么无聊。
她百无聊赖地重复着风刃术,靶子很快就被她打得千疮百孔,然而就在这时,有人对老师说:“老师,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多有一点对抗练习呢”·塞隆抬起头,看见隔着几个人的地方有一个黑发高瘦的男青年对卡特教授说。
卡特走过去,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标靶,“维舍斯,这对你来说是简单了一点,可是这里没有人做你对抗练习的对手啊·”·这个名字触动了塞隆,名字在斯维斯提供的花名册上,是冲她来的,她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人的脸,觉得依稀在瑞德·索绪兰的非法集会上见过他。
就在这时维舍斯忽然盯着塞隆说:“老师,新来的这个就很闲啊,我看她也很无聊·她打得也很不错,不如就让她来做我的对手,如何”·“她只是新来的,想必不太适合做对抗练习。”
维舍斯笑了笑,指着远处塞隆的标靶说:“老师,对抗练习也是要练的嘛·你看她,几乎能打十环呢”·塞隆走过来,对卡特温温地笑了笑,说:“老师,我很有兴趣,请允许我向他请教一下。”
课堂上的对抗练习并不会有很高的难度,有特殊的护具,还有老师看着,就算是需要紧急救援也还有急救员(但通常没什么事干),学生之间通常也不会真的下狠手,卡特作为老师没有理由不同意。
所以他只好同意了,接着让塞隆穿好护具,简单讲解了规则之后,亲自替她施放了“微风缭绕”··护具穿在身上挺奇怪的,只是几条皮带固定着几个金属片,金属片分布在胸部、腹部、背部等等躯干上需要保护的部位以及各大关节处,并没有满满遮起来。
金属片上镶嵌着水晶,旁人或许一时认不出来,但塞隆对水晶是非常熟悉的,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许多吸收水晶··细小的皮带里还埋着金属丝线,她看到秘银上镌刻的法阵花纹,醒悟这应该是秘银导线,而底座应该也同是秘银材质的。
·秘银、导线、吸收水晶··这些东西,这些曾经被人写来雪片一样多的信谩骂的东西最终还是进入了实用品的行列··她有点感慨,同时也想起瑞德·索绪兰寄给希珀的那封“声讨书”,然后和维舍斯一起站在了对抗练习场地上。
卡特在外面的开关上插上了一根金色羽毛,结界忽然升起,把他们隔离在里面··维舍斯的长相在露娜的评价体系里还算英俊,但他开口说话的时候,脸上显出的不怀好意就把这种还算可以的英俊大大地冲淡了。
“听说你的成绩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你到底只是个书呆子,还是个真正的法师”·“你是来练习的,还是来找我说话的”·作者有话要说:契约魔兽宠物和教职工抗议联合会期待您的加入。
 · ·第175章 ·维舍斯笑了笑,“你别误会, 我可不是那些狂蜂浪蝶·既然你连麦德都收拾得了, 我们还是玩点真的吧·”·塞隆很满意地笑了笑, 对方是明着来的, 并不是在背后耍手段, 这一点让她很欣赏:“玩真的真的怎么玩”·她笑得让对方有点犹豫, 然而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决斗”·塞隆平静地回答:“求之不得。”
“我听说你听到希珀那个傻婊-子被骂就会生气”·塞隆的脸一瞬间就冷凝了:“我会让你把这个词吃回去的·”·她从兜里掏出了白手套, 丢在维舍斯脚下, 苍白的法焰和小试管里的粉末一起爆燃, 黄色的晕光一下扩大, 几乎和对抗场地一样大了。
卡特本来在收拾东西, 抬头看到了场地里的黄光,惊叫一声, 想关掉结界进去阻止, 一根羽箭忽然钉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他气得跳起来,猛然回头盯着猎鹰堡的方向··有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卡特气急败坏地拔起羽箭,一边驱赶学生一边说:“都回去练习不许靠过来围观”·里面的决斗已经开始了, 两人同时施法,同时躲闪,同时跑动。
卡特捏着羽箭,根本不知道维吉尔在搞什么鬼,难道他就放心这么娇弱的小少女跟这么高等级的敌人决斗吗维舍斯本来就取得了风元素使者的资格, 他领子上甚至绣着银色丝线,来上课只不过是为了赚学分,本来指望他能指导一下塞隆,谁知道两个人一上来就决斗,连维吉尔都搀和在里面·风刃是施法速度最快,又最危险的杀气,熟练的法师甚至可以以一颗砂一个的速度发- she -风刃。
而且因为它是无形的,所以异常致命··所以连卡特也看不见它们,只能从两人闪躲的方向、尖锐的声音和风结界波动的程度大致判断他们到底打成了什么样子··塞隆觉得有点棘手。
如果说这是成年法师的程度,麦德就完全是个幼儿·比起麦德念着冗长的法术,这个对手不停地用小法术骚扰她,干扰她的施法,一时间打乱了她的阵脚··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但等到她也用同样的战术骚扰对方的时候,却发现他根本不防御,反倒是他身上的防御水晶一直在亮。
醒悟过来自己被骗了的塞隆不得不狼狈地喊了一声,凭空产生的空气炮和对方的空气炮撞在一起,相遇之后经历了短暂的融合宁静,接着,巨大的湮灭噪声和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场地。
塞隆察觉不妙,赶紧猫下腰,一阵尖锐的啸声掠过头顶,然而先于这道声音,强风已经让她明白她的直觉又救了她一命,空气炮的后面跟着一个风刃,虽然威力不大,但非常的- yin -险。
她朝前跑了一段,手中连连比划,一连串的中型风刃朝着维舍斯的脸颊甩过去,维舍斯不得不一直后退来躲避她的扰乱·对于普通法师来说,移动施法几乎不可能,他只来得及给自己一个微风缭绕,但塞隆的风刃轻易地就突破了这层防御。
“啪,”他身上的防御水晶忽然熔融,滚热的结晶溶液迸溅在身后的地上,塞隆看准他的去处,水领主忽然从虚空中伸出触须,卷住了维舍斯的脚踝··于此同时,一颗冰水混合的球正正砸在他脸上,完全地把他砸蒙了,但这位小伙子还没来得及摔倒,塞隆的龙卷风从后面抄过来,把他卷上了空中。
接下来,塞隆只要- cao -纵龙卷风把他扔到圈外,就算胜利了·然而她没有,她走到被禁锢的维舍斯面前,龙卷风就像是她的宠物一样跟在身后,维舍斯想从背后偷袭,但是塞隆猛然扭头,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把他从龙卷风里扯了出来。
他的身体没有立刻落地,一根金色羽毛悄无声息地炸开,看不见的风把他抬起来,面前面无表情却散发着寒气的小美人儿粗鲁地把他按在了地上,一拳打在他脸颊上··低沉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吼叫,塞隆一边冷着脸空手揍他,一边说:“你在去年的修辞逻辑学考试里作弊,鲁西斯·马内尔抓住了你,你以他婚外恋的事情作为要挟让他不要上报,鲁西斯签过的考试违纪报告单还在我手上,他害怕绯闻曝光我可不怕,你的脏嘴里再多说希珀一个字,我就让你卷铺盖从学校里滚蛋。”
决斗还没有结束,维舍斯有气无力地躺在地面上黄色光晕的边缘,还不算出圈··“噢噢噢我的小主人,您的手都不会疼吗”一条晶莹透明的水蓝色触手从虚空里伸出来,在塞隆脚边摆来摆去。
塞隆把伦宁扯出来,指着地上的维舍斯说:“把他丢出去”·伦宁十分狗腿地张开身体,整个把维舍斯裹了进去,接着像是呕吐一样把他喷出了圈外,黄色的光忽然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渐渐形成了红色的耻辱印记。
瞧,字还有改动呢··“失败者,输给塞隆·”·看到决斗圈消失而耻辱印记已经形成,卡特气急败坏地打开结界,冲她们俩吼道:“还不快滚出来,想等到什么时候”·塞隆看了维舍斯一眼,慢慢走出了练习场,揉了揉自己的拳头。
刚才打的时候情绪激动,根本没注意到疼,等真正回过劲来的时候,才发现刚才用的力气实在太大了点,指关节附近已经开始淤肿了··卡特忍不住说:“小姑娘的脾气也太暴躁了点,当心惹麻烦。”
塞隆看着他手上的羽箭,笑着说:“我会注意的·”·少女的笑容本来是十分明媚的,卡特却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刚才她坐在维舍斯身上猛揍他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情绪呢,果然和维吉尔扯上关系的肯定不会是普通的正常人。
·“好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他又严厉地对维舍斯说··这个刚才还意气风发,现在却垂头丧气的年轻人一瘸一拐地从他面前走过,俊俏的脸蛋整个被打肿了一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婊-子下手真狠”·“注意你的言辞”卡特警告说。
维舍斯整个脸都皱起来,恨恨地看着卡特·但没想到的是,忽然有个声音开始重复这句话:“注意你的言辞注意你的言辞”·石墙边上的衣冠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延伸到了这里,小提琴武士骑着一只威猛的地狱犬,一边敲着琴弓一边严厉地指责:“注意你的言辞”·“走开区区贴纸……”他的表情忽然转为惊恐,嘴巴像被看不见的手捏住,他总想张开,但嘴巴周围的皮肤自己开始密合,最后整张嘴消失了。
卡特没绷住严师的形象,扑哧一声笑出来·带着耻辱印记的失败者喜欢骂人,是小提琴武士们的重点监视对象,二十年前决斗法风行的时候小提琴武士可忙了,每天忙着用秘法封住违反风纪者的嘴,严重的时候上课点名回答问题都有几个人表示自己没有办法说话。
“注意你的言行·”他笑着拍拍维舍斯的肩膀,让急救员为他急救一下·耻辱印记真好,真恨不得给每个上课随便说小话的学生都上一个··那一边已经有几个胆大的学生围上去问塞隆为什么忽然打起来了,还要不体面地动用到拳头,塞隆简短地回答“他找我决斗的”“他说了希珀的坏话”“是他自己不好”,这些围观让她觉得不自在,幸好卡特过来,强制所有人开始练习精准度。
这是维吉尔委托给他的关系户,他实在不好责怪孩子,只好认命地准备写报告:耻辱印记又一次出现了,他作为在场唯一的教师,有责任和义务报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不能把维吉尔供出来,这意味着他一定要好好地敲诈一次维吉尔才能抚平心头的怨气。
这节课之后,小仙女上课殴打挑衅者的消息又不胫而走,迅速地传遍了整个校园,百合骑士团团长则亲自动手制作了“骑士团勋章”并为塞隆挂上,并亲自撰文表彰了“捍卫大法师名誉”的骑士精神,斥责这种在决斗中辱骂对方偶像的行为“极其幼稚,仿佛还没有断奶的孩子以拙劣的手段引起母亲的注意,但没有人想要这种蠢儿子”、“实力不足的失败者徒逞口舌之快,好像十年的法师教育丝毫不能改变拙劣的本- xing -一样”。
也有人指出塞隆这种殴打倒地者的行为有失体面,这样的文章迅速地被后面的回复淹没了,支持者纷纷表示“这是活该,成年人必须能承担自己的行为产生的后果”、“敢挑衅就要有被打的觉悟”、“希望你以后挑衅自己的上级或者野外的凶兽的时候也能活着回来说这话”、“没有人有义务照顾你不堪一击的玻璃心”、“看清楚这是决斗了吗”等等。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维舍斯以前没少得罪人吧”斯维斯看着那几块加长的临时告示板,对他姐姐感叹说··“是的,当然了,维舍斯这人嘴巴不干净,赢了别人就大肆嘲弄,可惜他确实挺厉害的,手底下有两下子。”
露娜回答,她现在有了个新的消息来源,就是她四年级的新男友··斯维斯说:“你现在消息都这么灵通了噢,我都想要个高年级的男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这是自寻死路··不知为何小仙女的人设现在都还没有崩塌··契约魔兽宠物和教职工抗议联合会招收各类感到自己被主角组虐待或者被明明是配角却狐假虎威虐待的各类契约魔兽宠物和教职工,发起者是蜘蛛雪莉和卡特教授。
今天要出去浪所以更新得比较早··大法师应该明天就出来了··今天搜敏感词想到,要是大法也是敏感词本文可能早就被锁了……·请大家自觉揉狗· · ·第176章 ·露娜笑着说:“好啊, 你想要男友,我让他帮你去问问谁有这种癖好, 然后介绍给你啊。”
斯维斯摆手,“别别, 只是开个玩笑认真介绍请给我介绍小姐姐”·塞隆的手还肿着,被斯洛特女士用不知道什么植物捣成的糊糊敷着,用绷带裹起来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会儿她正在拒绝一个漂亮女孩的礼物, 对方对她满脸崇拜,执意要她收下礼物,她一脸尴尬, 最后不得不让伦宁帮她拿着··卡罗琳说:“塞隆的女- xing -仰慕者好像越来越多了”·“而且男人变少了。”
斯维斯补充说··露娜嘲讽道:“男人就是这样,觉得带个美女出去玩会让自己特别有面子,却又总怕自己的伴侣比自己厉害, 从前他们只看见小仙女的脸蛋漂亮, 就一股脑地上来告白, 现在看见她又聪明又能打,一个二个全都缩了。
哼, 男人·”·“喂喂·”斯维斯抗议··露娜语重心长地说:“斯维斯, 你是不一样的, 所以千万不要和他们同流合污啊·”·卡罗琳也上来拍拍他,“毕竟你是我弟弟, 和那些蠢货是不一样的,不要同流合污啊。”
“好、好的……”·四个人到达了荒芜的姐妹厅北塔楼,欢声笑语从他们的活动室传出来, 这非常奇怪,一般来说除了他们这里就只有斯洛特女士,难道又有巡查员过来巡查吗·四个人两两互相看了对方,不约而同地加速跑过去,推开门看到斯洛特女士正和一个英俊的黑衣男子喝茶,打了一半的毛衣放在一边。
蜘蛛雪莉缩起八个脚脚,团成一团窝在维吉尔的膝头,猎人正用一种奇怪的手法抚摸它隆起来的节肢和腹部··“你怎么来了”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对维吉尔说出这句话,卡罗琳不明就里,皱着眉头看着剩下三个人。
“噢可爱的小姑娘们哦,还有小伙子·”·连修饰词都懒得带的明显歧视语气让小伙子瞪了他一眼,大家围了上去,在桌子旁边坐了一圈。
塞隆毫不怀疑他第一天见到斯洛特女士就能和她聊得火热,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们认识”·维吉尔夸张地说:“塞隆小可爱怎么这么不了解我我可是星歌堡的地头蛇,这里还没有人是我不认识的呢。
我和斯洛特女士当年有‘战略合作关系’·”·塞隆点点头,这所谓的“战略合作关系”八成和斯维斯与斯洛特的关系一样,就是长期稳定的交换情报和答案之类的关系。
果然大家也都自动理解成这样,没有一个人追问他··“嗯,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啦,所以给塞隆还有露娜的小伙伴们买了礼物·每个人都有份哦·”·说着他开始发礼物,甚至连雪莉都得到了一个尾巴上绑着红色小蝴蝶结的活白鼠(这会儿正黏在它的蜘蛛网上),斯洛特女士有新的老花镜,给露娜的是一个精致的小梳子,给斯维斯的是个奇怪的耳坠,给卡罗琳一个普通的笔记本,给塞隆的则是……·“这是什么”她从盒子里拈出两颗……袖扣水领主徽记的形状,圆润的水滴加几朵浪花,秘银质地,中间镶嵌着一颗莹润而半透明的乳白色宝石。
维吉尔笑着说:“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她托我带给你的成年礼·”·巨大的喜悦像是声波一样袭击了她,耳朵翁鸣了一阵子,塞隆怔怔地说:“……我不记得了……”·“你是成年人了,我想该说的话她都对你说过了,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成年人要注意自己的言行,成年人要……要能够贯彻自己的意愿,嗯”·塞隆抿着嘴,看着维吉尔,忽然掉下眼泪来。
维吉尔递出手帕给她,温和地说:“成年人也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们所说的控制,是那种很严格的……别让别人看出来的那种,嗯”·塞隆想着那个远在沙漠中心的人,心里说:情绪真的能够控制吗·但她同时也明白,她放纵自己想起希珀的意愿如此强烈,以至于她根本不想去控制这样的情绪。
可房间里还有好多别人呢··她笑了笑,说:“你会去拜访她吗替我谢谢她,我……我暑假要准备考试,也许……”·维吉尔长叹了一口气,眼睛里闪着戏谑的调皮,似乎是想说点打趣的话,但看了看周围不明就里的几个人,又什么都没说,从塞隆手里收回了手绢,夸张地说:“啊,这条手绢可沾着仙女的眼泪呢我应该把它卖掉,在星歌堡里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再见啦”·等维吉尔走后,大家围上来,露娜高声说:“你生日你怎么不说”·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连斯维斯也说:“你的生日为什么我和卡罗琳都不知道”·“啊……”塞隆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自己都不太记得的,因为我并不过生日。”
她所谓的“生日”就是维吉尔把她带到塔里的第一天,那一天被设定为她的诞生日,是八岁的起点·然而在来学校之前,她对日期和年份都没有什么概念,塔里没有春夏秋冬,以至于她的记忆点都和日期无关,只和希珀有关。
也许是同样是因为独居让时间感变得模糊的原因,大法师也不给她过生日,她们也不过显影日,不过新年,不过任何的节日,每一天只有工作日和周末的区别··“送你礼物的人是谁”露娜还是忍不住问了。
塞隆笑了笑,然后赶紧松开了这个有点困难的表情,生怕眼泪因为什么外力的干扰掉下来··“‘老师’·”·“那不是很好吗”露娜心里已经开始兴奋了,眼中也闪着热切的光芒,“干什么要一副伤心的样子别哭了我们去庆祝一下,出去吃饭怎么样”·塞隆微笑着点点头,擦掉了眼角的眼泪,“只是太意外了,我没想到她会记得。”
但她还记得大法师反复反复和她强调过的那些她成年之后就失去的特权:拥抱和亲吻,还有别的、她曾经非常喜欢的亲密接触··仿佛这对非常漂亮璀璨的袖扣是她发来的警告信一样,警告她:这种距离的交往对成年人来说是非常不适当的。
从大尺度的方位上来说,星歌堡在艾梅科特斯的西边,而有德沃夏克的帮助,维吉尔通常是直接到达沙漠的边缘,经过一番整备之后快速横穿整个沙漠··只要有天马……·沙漠上又起风暴了,虽然对他来说,只要小心一点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但遇到风暴总还是挺难受的。
沙漠的天,大法师的脸·他穿越沙漠大概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风暴也持续了三天三夜,到达艾梅科特斯后,他见到了大法师,毫不怀疑这场风暴是因为她- yin -沉的心情所致。
“怎么了,老朋友你的脸- yin -得和这鬼天气一样谁又不长眼睛地得罪你了吗”·希珀啜了一口奶茶,热腾腾的饮料让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大概是从青白色的大理石变成了奶白色大理石的程度。
“我认为我的状态属于平静状态,事实上既没有人得罪我,我也没有不高兴·”·“噢,那你的平静状态真是- yin -沉到让人绝望,”他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自己先前做的比喻--- yin -郁的老法师在沙漠深处的孤独之塔上,远远注视着自己被热烈的人群包围的小学徒,又妒忌又心痛,啊,真是太同情她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充满温情地注视着自己的老朋友,“这可真遗憾,塞隆在学校可是风光万丈呢·”·“那是当然的,”大法师平静地说,但在其下显然有一丝盖也盖不住的骄傲,“一块珍贵的宝石现世之后,它璀璨的光芒必将夺得所有人的注意。”
“她在学校可有无数拥趸呢,每天被鲜花和礼物环绕,收到的情书比你写给她的信还要多·”·“维吉尔,”大法师优雅地放下杯子,她仍然留着短发,不过长度足以她撩动自己的头发而毫无意识地散发魅力,“我有必要说明,我并没给她写过很多的信。
而且,就算我远离‘人间世’这么久,我也还是有一些狂热信徒的,听说有年轻人为我的名誉而打架,虽然我并不十分因此骄傲,但好歹,”她耸耸肩,“我也还是有追随者的。
别想用这个刺激我·”·维吉尔来了精神,“这是谁跟你说的”·“原来是色隆克伦学生联合会的干事之一,追星者家的,曾经想要追求我,你还记得吗”·维吉尔哈哈大笑,“什么样的年轻人什么来头啊”·“他没说,我也不知道。”
希珀不想和贴上来没话找话的人多讲话,所以根本没问·然而虽然表面上平静,但维吉尔的态度让她相当恼火,仿佛她在撒谎一样··维吉尔真是快乐极了,如果不是塞隆拜托他绝对不要把学校里的事情告诉希珀,他现在就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让这位孤寂的老法师好好开心一下,顺便把这恼人的风暴驱散掉。
这个没有人分享的故事让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他现在只想要个驴耳朵听他的树洞··作者有话要说:道听途说的消息请打听清楚……· · ·第177章 ·“维吉尔, 别笑了,”大法师的脸色更- yin -沉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外面的天似乎也更- yin -了, 风暴在远处狂暴地发着脾气,核心是蓝色的,是水元素引起的风暴。
“有什么新鲜事吗”大法师的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 看着维吉尔的表情因而显得很傲慢,事实上她精致而小巧的耳朵动了动,这一切都没有逃离维吉尔的观察。
“当然, 当然·”维吉尔换了个姿势,原本翘着的腿放下来,似乎要换个正襟危坐的姿态, 然而他只是换一边跷腿罢了·他知道大法师想听什么, 但就是不想现在告诉她。
“当然有新鲜事, 我从西边过来的时候,发现西边沙漠的沙狼一个个又高又壮, 数量也变多了, 每一只都圆滚滚的·”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脚下的提乌斯, 猎人们当然都喜欢猎物变多,如果沙狼的数量增加, 沙狼幼崽的数量当然也会增加,可以捉来变成高级脚凳(浅色)的数量相应也会跟着增加,这就让人仿佛听到了金币掉落的声音(虽然卖五十只也比不上一个塞隆)。
“这是为什么”·维吉尔说:“我逗留了两天调查这件事, 好像是有一个愚蠢的德鲁伊,在沙漠边缘说想要把沙漠变成绿地,正疯狂滋养着那片绿洲,所以鹿群和兔子的数量都变多了。”
“所以沙狼们都吃得圆滚滚的·”··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正是如此·”·“还有吗”·“当然,当然,”维吉尔露出招牌一般毛茸茸的笑容,“你知道我走之前,挖掘工作停止了,现在也没收到要复工的消息,我碰到了一起工作的挖掘工,他们已经开始接别的活计了,也就是说……”·“挖掘工作停止了”·“不,不……只留了一小部分人继续挖,看起来不像是想完全挖出来的样子。”
“这就很奇怪了·”大法师若有所思地敲着杯壁,杯子里的混浊液体随着清脆的叮叮声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涟漪,“为什么要停止挖掘呢一旦有人挖到龙骨,都会迫不及待地肢解卖钱吧他们既然没有拆解龙骨,那么我猜想可能是出于收藏目的,可处于收藏目的就不该把它放在那,除非龙骨本身出了什么问题,你没有任何发现吗”·“我走的时候暂时还没有,一切都正常,我这次正好要经过那里,我打算回去调查一下。”
“注意安全·”·维吉尔举起手里的杯子,笑着说:“那当然”·有蹊跷的地方当然必有危险,和大法师不同,维吉尔一直游弋在生死危险的边缘,当然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风险。
“维吉尔……我一直奇怪一件事,”希珀抬起头,“你从你插手龙骨的时候就很奇怪了,你论文写得怎么样了题目定了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开题报告”·“呃……别这样。”
“所以你的目的,或者说主要目的其实并不是研究龙骨对吗”·维吉尔讪笑着,手捂着额头,“你太敏锐了,有时候这样不好。
好吧,我只是嗅到了危险,所以去玩的,但写论文也是我的目的之一你要信我……我只是……我只是……”·“你只是拖延,”大法师快乐地笑了,“别兜圈子了,你去看过塞隆了吗”·“去过了,去过了,”维吉尔点点头,能扯开话题真是太好了,但一种窃喜还是浮上他的脸颊,大法师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饶是她刚才先攻了一手,她真正的目的也不可能骗过狡猾的维吉尔:她就是怕我用这件事嘲笑她才对我进行不留情面的打击的,居然用论文,太可恶了。
“塞隆很好,她非常喜欢你的礼物,可能现在已经换在自己的袖口了·你知道吗她成立了一个小社团,霸占了姐妹厅的北塔楼做活动室。”
“嗯,”希珀把茶杯捧在手心,放在膝头,认真地听着维吉尔的述说·“什么目的”她冷静得过分了,突兀地从刚才的情绪里转换过来,有一种刻意的虚假,认真倾听的模样又太明显,维吉尔不露声色地观察着。
出于谨慎,维吉尔随便想了个理由:“这个社团人挺少的,可能只是方便大家聚集在一起写作业,成员只有四个人,噢不,五个,也许是六个·”·“维吉尔,你不会数数我可以从头教你。”
维吉尔抱起脚边乱跑的提乌斯挡在自己的面前,提乌斯四个脚徒劳地乱晃着,油嘴滑舌的猎人则藏在后面说:“这个可恶的老法师,明明是她要听塞隆的事情,却还对我这么凶,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大法师笑了起来,“好了,维吉尔,求你了,快说吧。”
“斯维斯是男孩子嘛,回寝室之后大家就不能一起玩了,我猜是因为这个·”当年他们念书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这么搞,这也是大法师向她介绍社团这个功能的初衷:为她的小学徒提供一个不受打扰的空间。
“这我知道,是我建议她成立社团的·”·“你知道还要问我一切都掌握在全知全能的大法师手中啊·”他又想起刚才惊人的巧合和错过,接着坚定地告诉自己不能笑。
“我是想让你告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凭猎人的眼睛,一定能看穿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这个不露声色的恭维维吉尔很喜欢,他笑眯眯地说:“当然,当然,你知道这个社团的指导教师是谁吗”·“谁伊兰吗难以置信。”
·“不,不,不是伊兰,是斯沃博达·斯沃·”·古井不波的老法师露出惊讶而恍惚的神情,“她……们怎么联系在一起的斯沃博达重回教学岗位了”·“不,”维吉尔轻轻地摇头,“很遗憾,还是没有,还在扫地,她的眼睛仍然不行,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找了一个清洁工做指导教师学校也同意了”·维吉尔笑笑说:“你璀璨的宝石会吸引一些很了不起的孩子,斯沃博达是斯维斯随便找来的,真是误打误撞。”
希珀叹了口气,抬起一只白皙而纤长的手,在虚空中比划着,“一个……令人惊叹、意料之外、但冥冥之中似乎是必然的巧合·”·维吉尔附和着点点头,“她一定会喜欢塞隆的,就像你说的,珍稀宝石问世之后总能抓住所有人的视线。”
“她……塞隆,她过得好吗”·维吉尔笑了一声,戏谑地盯着大法师问:“是什么让你觉得她过得不好是因为你写的信太少了吗”·大法师低头不语,盯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皙而修长,看得出保养得很好,仿佛从未受过风霜和重体力劳动的侵蚀,事实上也是如此,她活在塔中,除了纸笔和衣料,双手几乎不碰任何东西。
她看得太仔细了,企图把这个问题蒙混过关··维吉尔看她不说话,坏心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她当然过得很好了,她有朋友陪着她·她和露娜很亲密呢,我很奇怪她们互相不了解对方的底细,你和迭戈居然都没有对孩子说她有个远方的小伙伴吗”·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摇摇头:“我不知道迭戈怎么想,反正我觉得没有必要,我不会带塞隆出去做无谓的访问活动,她们本来也不会在一个学校,有什么必要一定要认识呢”·“但不可否认地,她们之间是很亲密的。
你想想啊,两个青春又美丽的女孩子,住在一个没有人打扰的温暖房间里,彼此相互陪伴,一起学习,想想真是美好啊·”·希珀一时没弄清楚他的意图,不解地抬起头。
坏心的维吉尔继续说:“萨沙拉和贝阿特利斯不就是这种时候搞上的吗”·“什、什么”老法师摘掉了自己的眼镜丢在一边,盯着维吉尔。
“你没有--你没有察觉到吗”·“她们两个当年、当年不是一直那个样子吗一直都很亲密,从我认识她们开始。”
“她们中间也吵过架吧·你真是太迟钝了,喜欢一个人眼神是不一样的,我很难想象你完全看不出来·”·希珀皱眉说:“这很正常吧从没有人给我一个范式,没有范式我怎么去分析别的模式是不是符合范式呢”·维吉尔一时语塞,眨着眼睛,“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只要想想里面的浪漫吧,在并排放置的桌子前,两个女孩子写着作业,写着写着,忽然心有灵犀地抬起头,相互看着对方,相视一笑,你只要想想你在不到两尺的距离里看着一个精致的少女,就能感受到那股想要接吻的冲动吧”·他像个吹笛迷惑毒蛇的街头艺人,用一种充满蛊惑的声音,企图迷惑一位大法师。
然而要命的是,大法师并未注意到他的企图,甚至很认真地思考这股“想接吻的冲动”,她已经数次面临这样的冲动,而且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几乎忍不住的··作者有话要说:维吉尔确实已经忘记被元素支配的恐惧了。
 · ·第178章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头一样, 渴望令人疼痛··而恶毒的猎人继续吐露着令人迷惑的词:“就像萨沙拉和贝阿特利斯一样,无法抗拒对方的诱惑……”·希珀露出怅然的神色。
“她们两个总是同进同出, 总有一些亲昵的小动作,还有十分的默契, 两个人交流的时候通常只用眼神,而不用言语,打个手势, 对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没有什么比这种状态更开心了,每一条都说中了希珀的心事,是的……这一切曾经只属于她们两个。
所以她并不特殊, 从归类上来看,这就是塞隆对待玩伴的方式··“塞隆很粘她呢,做什么都要一起·”·“……真的吗”·维吉尔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说:“看看期末成绩单你就会知道了, 她甚至为了露娜选修了传送门设计,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陪伴啊”·嗯……她是个温柔的孩子,当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一点也不惊讶。
想到这里, 大法师叹息了一声, 迟疑地开口问:“她……露娜, 是个好孩子吗”·她本来以为会得到满意的答复,谁知道维吉尔却耸耸肩膀, 说:“嗯……照我的标准来看当然好啦,但对你来说也许未必呢,我的老朋友。”
希珀不解地眨眨眼, 这个动作陡然间让人对她的实际年龄生出一丝怀疑··“在我在星歌堡徘徊的那段时间里,露娜已经换过两个男友了·”·希珀陡然睁大了眼睛。
维吉尔用夸张的语调说:“诚然我觉得露娜是个非常活泼有趣又聪明温柔的小姑娘,要是她不是迭戈的孩子,我都愿意和她有一段浪漫往事,啊,谁让我没有机会了呢如今看来只是一段充满苦涩的单恋了呢……不过没事的,只要她能静下心观察,一定能发现塞隆是多好的一个人,至少比那些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好。”
他一边信誓旦旦地说,一边观察着希珀的神色,满足地看着她冷冰冰的表情动摇开裂,决定给她致命一击,于是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当然了,这都是没有保障的说法,如果她一直不呢我真不忍心我的小野兽受到这样的苦痛。”
他抱紧提乌斯皱着眉头做着痛苦的表情·后者则被他勒得呜呜直叫··“但这就是你的机会了,我的老朋友,失恋的人需要依靠,只要你趁虚而入,放出你百分之一的耐心,对她说几句好听的话,她绝对会从此对你死心塌地。
不是我夸张,只要你肯,有哪个女人会不心动呢”·“维吉尔,”大法师的眼底一片清明,眼睛微微眯着,带着一丝讥笑:“坏心肠的猎人,你为什么默认我的小野兽一定会喜欢女孩子而不是男孩子呢这个故事编得太离谱了。”
·诡计被识破了,维吉尔并不太在意,也跟着笑道:“我并没有完全开玩笑·”·希珀凉凉地笑着说:“无论是不是开玩笑,这不是我该做的事,收起你的妄想吧,以后也不要在塞隆面前乱嚼舌根。
有事找海克特拉,我去图书馆了·”·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维吉尔再也没见到这个深居简出的老法师,这个人还真是孤僻啊,想到塞隆在学校里几乎每走十步就会收到一封情书的场面,他的老朋友实在是显得太孤独了。
不过奇迹般地,在他造访之后的第一个清晨,风暴消散得一点也不剩,晴空显出一种透亮的蓝紫色,明亮得连最美的宝石也不能和它相提并论··大法师怅然地望着天空,左手无意识地抚摸着站在图书馆栖木上的夏莫代尔,因为触碰到了夏莫代尔的头盔,她的手呈现出幽灵一般的半透明状态。
细碎的发丝切割着透进来的光线,她的脸被照得雪亮,似乎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材质··维吉尔无从猜测塞隆对希珀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纵然照他的经验来看,那只可爱的小野兽对待希珀就像个腼腆的怀春少女一样,但可是、可是,塞隆对希珀在很早以前就是这样了。
她会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就爱上自己的老师吗维吉尔严正怀疑根本不可能,所以根本不敢随便问塞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大法师有强大的自制力,但小野兽不一定有,他如果随便触动这个危险的平衡,如果出了事,很难说希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割开他的喉咙还是把他曝晒在沙漠里。
“嘿,老朋友,天晴了,我也该走了,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吗”·希珀陡然间回过头来,眼中还带着恍惚的神色,茫然地摇摇头,对他说:“出门小心,别在塞隆面前乱说话。”
“好的,好的·”看来是不打算送他了,他看见希珀扭过头,打开窗子把夏莫代尔放了出去··幽灵鸟儿用头盔撞着活动室的窗子,里面带着血红色印记的惊怖蜘蛛似乎并没有吓到它,织毛衣的斯洛特女士听到了声音,起身打开窗子,把它放了进来,甚至忍不住伸手摸着它的羽毛,赞叹说:“多漂亮的鸟儿啊真抱歉,我没有什么能招待你的东西,塔岩吃吗”她变戏法一样地从袖口里摸出一块小塔岩,夏莫代尔叼在嘴里,但是塔岩从身体中穿过并落在了桌子上,它又啄起来,反复了好多次,最后气愤得用爪子直接抓住。
塞隆推门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椅背上站着一只幽灵一般的鸟儿四处张望,而斯洛特女士连毛衣都不打了,双手撑着脸,一直看着它,不时还要赞叹一句:“真是太精巧了,可惜,可惜……”·“夏莫代尔”塞隆笑着扑了上去,夏莫代尔倨傲地张开翅膀想躲闪,可惜它的小主人熟知捕捉它的方法,它还是被塞隆直接揽进了怀中。
“你带了信给我吗”·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夏莫代尔扇了扇翅膀,从脚边的信筒里抽出一封信,丢在桌上,然后衔着塔岩从开着的窗子离开了。
信失去了转换装置的触摸,逐渐失去了半透明的幽灵成色,恢复成一封普通的信·塞隆把它拿起来,上面只写了地址,笔迹还是海克特拉的,上面没写落款,只写了“知名不具”。
希珀和她的通信一向比较小心,从来不留自己的名字,似乎唯恐旁人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塞隆撇撇嘴,怀着复杂的心情撕开了信封封口,正要把里面薄薄的两张纸拿出来,门外又传来几声响动,她骤然捏紧了信封,赶紧把它放进了背包里。
倒不是怕人看到啦,就是她需要一个安全的、可以傻笑而不被人围起来嘲笑的环境读信罢了··路斯特家的姐弟有说有笑地进来了,把书包扔在桌上,忽然两个人一起瘫倒,一起叫着“好累啊”,接着露娜也进来了,大家都很奇怪地问她:“你怎么不去约会了”·“天天约会,好烦啊我都没空去书店了”她说去书店的时候说得相当的轻松,好像并不是去看什么□□的。
“分手吧”“分手吧”·大家纷纷支持这个建议,连雪莉也发出“吱噜噜噜”的声音,从网上爬下来。
这一天和往常都没什么区别,就是塞隆比旁人看起来更坐立不安,今天她的作业早早就写完了,但她既没有在做实验,也没有在写读书笔记,如果有人留心过她的动静,就保证会发现她的动静实在是太小了,甚至连翻书都没翻。
等到八点钟,塞隆实在是坐不住了,跟大家说“我今天好困,我要早点回去睡觉”就一溜烟地跑掉了··她一个人回到寝室,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希珀的来信,熟悉的笔触,是用她那秘银蘸水笔写的,和她桌上这支几乎一样,只是上面的花纹更加精细文雅,沉重坚硬的笔头加上她手腕的力道,让她就算是写得很快,也会在纸上刻画下痕迹。
黑色的墨水显得冷峻而内敛,没有什么感情,上面写的话也是淡淡的,和她的态度一样,叫人无从琢磨··“塞隆:·你的来信我都收到了,很抱歉最近疏于给你写信,最近的工作比较繁忙,又有许多会议要求我外出,我的闲暇时间因此被无限地压缩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上次我们一起做的实验十分成功,根据这种看不见的光线我写了一篇论文,是关于它如何影响肉质植物的生长形态的·发在了《花园铲》杂志上,那之后有几个园艺家也针对不同植物做了相关实验,并给我写了信。
那本《花园铲》终于变得有趣起来了·你知道吗不同的植物对光的感受程度千差万别,这绝对是一个法师不了解的世界,这让我又一次感受到我对世界的了解还很有局限。
期待你回来之后对这件事又有什么新的想法··图书馆里有一块玻璃在一个暴风夜里被狼狈跑回来的夏莫代尔撞破了,大角鹿用法力森林挡住了这个破口一晚上,第二天它筋疲力尽地躲到塔岩附近睡觉了,夏莫代尔一直试图躲起来,直到我保证不会责罚它。
谢谢你的大角鹿,保护了我的图书馆··(信没有结束)·作者有话要说:啊,维吉尔没死呢·· · ·第179章 ·(接上)·现在是春天了, 从前在塔里住了太久,我想你也许和我一样对四季的更迭没有什么特别的感知, 但最近会议多起来之后,我才重新想起‘人间界’的四季是什么样子。
温顿河畔初春的时候开满了淡粉色的花, 我去散步的时候摘了一朵,按照我的花匠朋友们的指导把它做成了书签,希望你会喜欢··提乌斯重了一些, 原因大概是我经常外出而把它寄养在宠物店里的缘故,它吃得太好了,还有新的小伙伴陪它玩, 我看它几乎快要忘了在塔里生活是什么感觉了。
很怕它把你忘了,我甚至想带它一起去看看你,但你知道这不行, 我觉得很遗憾··甚至有点期盼你早点结业, 早点回家写论文··你的(这里划掉了)知名不具。”
塞隆不知为何觉得鼻梁有点酸, 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眼泪一下子模糊了双眼, 而且迅速地滚落在了信上, 把“你的”这两个被划掉的字晕开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擦, 但颜色抹开的痕迹让它变得更难看了。
塞隆不敢再动,只好把它放在旁边, 让她自行晾干··她接着去翻信封,想找到希珀说的书签,果然有一片薄薄的花瓣, 不知道是被裹在什么材质的透明胶体里,花瓣明显是夹在书页里干燥的,筋脉的颜色在失去水分之后显现出来,花朵的形态保存得十分完好,连花蕊丝和花药都清晰可见,只是被压成了扁平的一张。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口中的淡粉色也许变得深沉了一些,但似乎那种接近梦幻的明媚完整地从花瓣中传达出来,和窗外纷乱多彩的花树相互呼唤着··从希珀的信里写出来,春光似乎就有了格外的吸引力,她叹了口气,望着黑沉沉的窗外,白天学校里的梨花也是十分漂亮的,有一阵子甚至整个校园里都是这种白色的小花,风吹过的时候,花瓣就会飘落下来,和下雪一样。
甚至让她想起某个和希珀在雪中漫步的冬天··她也想马上回去,和希珀一起,去枯叶城的温顿河散步,就在花下面·蜘蛛网一样的想象力让她能立刻把希珀的身影织进想象中的白花丛里,和暖的微风肯定会融化她身上的冷漠,就像在夏天的沙漠里一样,露出她心里柔软的部分。
她会笑,会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路,会四处张望,寻找她觉得好看的景色,也许还会招手让她跟上去……·塞隆对着美好的幻景发了一会儿呆,听见门响了,心想也许是露娜回来了,急急忙忙去收桌子上的信。
但刚才被她的泪水糊开的地方似乎有些异样,她觉得奇怪,正要凑近去看,露娜进来了··“塞隆”她高兴地打了个招呼,“你没睡啊”她眼尖地看到了桌子上的信封,不怀好意地问:“啊哈--我猜你根本不是回来睡觉的,是不是”·被人当场抓包了,塞隆几乎已经忘了刚才说的是“回去睡觉”了,“我……那个……”·“是‘老师’对不对他来信了写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塞隆腼腆地笑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有重要的事情才会浪漫啊没有重要的事情才显得你是他很重要的人,你会和不重要的人说你们家的狗又胖了吗不会的吧”·塞隆愣愣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家的狗又胖了”·露娜睁大了眼睛,嗓子里发出又又尖又细听起来很高兴的声音:“噫--真的真的说了我的天呐”·塞隆万分不好意思,推着她说:“别开这样的玩笑啦。
只是没话找话罢了·”·“这是……这是什么”·露娜拿起桌上的花瓣书签,“很漂亮……你上哪买的”·“不是……是老师做的,她最近和园艺家们走得有点近,可能是从他们那学来的小把戏。”
露娜连尖叫也没有了,一直在小声咕哝着“天呐”,“手工做的送给你啊,太浪漫了·”·“不是浪漫啦多半是顺便的。”
她已经不能容忍露娜肆无忌惮地解释了,她自己都不敢往这些方向想,被露娜说破该有多么羞耻啊·露娜反而不解地问:“可你不是挺喜欢老师的吗”·“并不是……并不是啦,我分得清的,我……”·露娜拍着她的肩膀,安抚说:“好了好了,别解释了,我知道我知道。”
能让在课堂上侃侃而谈的小仙女结结巴巴,她自己承认不承认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我真的而且她不会……不会喜欢我的,别再这样说啦……”·“好的好的……我不开玩笑了。”
露娜看到眼泪又在她眼眶里打转,生怕弄哭了她以后就再也没有获取第一手情报的途径了,当然是她说什么都答应了··塞隆看到露娜进了浴室,才定了定心神,重新把信翻出来,刚才让她奇怪的是墨汁的走向,它们并不是抹成一团,而是按照某种纹理扩散,很清晰地,这种纹理就是某种字迹。
不过这也不奇怪,塞隆随即在心里给出了解释:希珀的案台上通常放着一摞草稿纸,她在白纸上也能写出很整齐的字迹,由于她落笔很重,所以字迹印着就到达了下一层,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些纹理多半是她上一封信里留下的。
看别人的信这样不好,希珀没有同意她看呢··她想着就把已经晾干的纸折起来打算放回去,可是好奇心勾着她再次把信掏了出来,只是无伤大雅的几个字罢了··她仔细地看,这几个字是“桃花”,“散步”。
有点奇怪,“桃花”和“散步”都是本页出现过的词,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页的下方到底是什么样的行为会让它这样她好奇这一段写的究竟是什么,于是斜着这页纸对着光观察,大致认出写的还是刚才的那段话:大法师在开满桃花的温顿河畔散步,一时兴起留下了一朵花瓣做成了书签。
但有些不一样,这比刚才寥寥两句话要详细得多··“初春,温顿河的河岸上……(可能是‘开满了’)桃花,蹩脚的诗人们常常用桃花来比喻少女,但当我第一次为了这些成片的桃花驻足的时候,竟然发现想不到别的更……(可能是‘合适的’)词了,它们让我想起你了。
我带回了很多……,有些是地上捡的、尚未被游人踩碎的,有些是我偷偷从树上摘的,这让我充满了罪恶感--把它们压进书本里晾干……就得到了一个简单的标本,覆盖上滴胶做成了书签。
这是我从花匠朋友们那里学到的技术,我想也许你会喜欢吧,所以挑了一个还算漂亮的(这里划掉之前写的是‘最好的’)·”·有些字迹实在是看不清了,有的和新的墨迹叠在一起,有的因为太浅淡而无法识别,有的则有很凌乱的删改痕迹,但唯一肯定的是,大法师出于某种原因,对这封信进行了变动很大的删节和修改。
原句当然让塞隆更喜欢,因为大法师明白地说想起了她,甚至为她挑选做书签的材料,还把自己所有成品里最好的一个给了她··那些描写动作的词让她仿佛看到这个不苟言笑的女人踟蹰着走进花雨里,趁着周围没有游人的时候,怀揣罪恶感,犹豫地摘下一朵花瓣。
又好像看到她带着金边眼镜打开一本手边的书,认真地把摘下来的花瓣夹到书页里的样子··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笑意忍不住从嘴角溢出来,希珀肯定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可爱。
不,不,也许她知道的,所以她才把这一段全都删掉了,只留下两行不肯泄露心事的词句··但就算是这样,也让塞隆觉得她可爱极了··露娜从洗手间里出来,正好看到她这一副傻笑的样子,撇了撇嘴,这时候她需要一个更好更保密更有党- xing -的盟友来讨论这件风流韵事,而不是和塞隆一对一地讲,那肯定问不出什么能满足她的事情·但第二天早上,一件大事传到了学校里。
其实所谓的“大事”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发生,这是五月的《魔法杖》发行的日子,每年五月的期刊上都会登载一条新闻,那就是今年“魔法学会奖”的获得者。
“魔法学会奖”评选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重大理论和技术发现,其余一概不管,就连获奖者是不是法师都无所谓,历史上除了各位法师、大法师获过奖以外,不但曾经有学徒和助手获过奖,得奖的甚至还有盗贼。
今年的获奖者可以说在情理之中,那就是大法师希珀,但获奖的原因却并不是大家从前认为一定能永载史册的“虹吸烈度的非线- xing -关系”而是“吸收水晶的串联与过载”。
对此,有评论员指出,“虹吸烈度的非线- xing -关系”只是对二十年前获奖的“虹吸理论”(艾默生)的拓展和衍伸,而“吸收水晶的串联”则推翻了一个长久以来的错误认知:吸收水晶的吸收作用是不可以叠加的。
作者有话要说:8年还算可以啦··闷骚的老法师·· · ·第180章 ·百合骑士团团长的长篇科普文章《“吸收水晶的串联”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大早就贴在了告示板上, 简短解释了这个现象的原理和运作方式,从早上七点贴上去开始就有人围观,一直到第一节课下课人群也没有散去。
《魔法杖》可是一大早才送来的,这篇文章成文之神速, 简直让人怀疑她们有什么途径昨晚就得到消息··篇末的时候,团长提到了八年前那次著名的评审论文泄露事件以及希珀遭受的不公正待遇, 痛心地指出这些错误的指责险些扼杀了一个天才, 但正义会虽然会迟到,却绝不会缺席。
在如今这个串联技术已经进入各行各业的时期, “学会奖”是为当年她遭受的不公正待遇的最好反击··看过文章的支持者们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鼓舞, 露娜甚至跳起来挂在了塞隆身上, 塞隆却因为太高兴了而显得意外的平静。
在她还不太会说话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君王选择的道路绝不会有错,但现在, 大法师期盼的公正评价终于来了··串联技术,坦白的说,对法师来说是一把双刃剑,它的出现导致了法术的伤害效果被大幅削弱了。
许多近战职业热衷于在盔甲上镶嵌水晶以抵御法术的攻击, 法师团不再是战略级武器了,甚至各个国家的军事实力都因此发生了改变··但反过来, 法术变得更加容易约束了,许多从前不能做的试验现在已经可以做了, 许多从前因为太贵而无法量化的数据现在可以非常轻易地获得数据,大量的新分析设备出现,大量的新成果因此而产生。
可以说, 这个技术的出现,正在导致整个世界的重大变革,现在只不过是整个变格的开端··露娜都勒疼她了,她好像没有感觉到,现在她头脑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她的老师总是最厉害的。
倾慕和怜爱不停地在她心口酝酿发酵,如果她在塔里,肯定要不顾大法师的责骂和惩罚法术而冲过去拥抱她,可现在……现在她正处于一个不能泄露任何心事的境地。
还有一丝丝的嫉妒从心底升起:或许骑士团团长珍才是最懂得希珀的人··这丝嫉妒也和别的情绪一起酝酿壮大,甚至它好像就是这些正面情绪的反面,她有多爱希珀,她就有多妒忌这篇文章的作者。
这一天还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情,斯维斯中午吃饭的时候捎密信来说“星歌堡凭什么让希珀这么嚣张协会”暂停活动两周,还有学生在索绪兰助教的基础实验课上当着全班的面问他怎么看待希珀获奖这件事,问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平静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塞隆最终决定去找珍,想要把这篇文章抄下来寄给希珀,好让她高兴一下··珍非常高兴地把她拉进寝室里,不知是爱屋及乌还是确实钦佩塞隆,她对这位百合骑士团勋章的首位获得者殷勤备至,听说了她的来意之后立刻拿出了她的文章集,里面是大大小小的论战,塞隆草草翻了一下,看来珍是从小战斗到大,有非常丰富的斗争经验,本子里的内容大概是她从小到大参加的大大小小的“告示板战役”的记录。
她坐下来,用珍的笔在空白的草稿纸写下了题目和第一行,珍在旁边看着,夸赞说:“你的字写得真漂亮,你已经修过卷轴书写课了”·“还没有,我准备下学期开始修。”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听我的团员说,有些人针对你施法快速的特点想出了新的战术,他们正在低价收购所有的课堂课外作业的副产品·”·塞隆笑了:“是什么扔卷轴吗”·珍笑着回答说:“对,扔钱战术。”
一个像样的学徒卷轴至少要卖到50银币,大法师给维吉尔的折扣价则是这个数字的四倍,要想保证卷轴的成功率,对付塞隆每用一个法术大概就要烧掉一个金币,对方真是下了血本。
塞隆一边写一边说:“到底是谁啊,是维舍斯吗对此有什么执念”·珍故意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天呐,维舍斯是索绪兰的党徒啊,索绪兰家族是做宝石生意的,你说他们该有多讨厌大法师这可是利益攸关的事。”
·塞隆忽然了悟了,笑着摇摇头:“有这么好的家庭背景,索绪兰应该去沿街兜售水晶小玩意儿,而不是站在课堂上丢人现眼·做自己擅长的事情究竟有什么不好”·她是真心诚意这么想,但这就是个崇拜法师的社会,她的话很明显被珍当成了讽刺,这个矮小却充满活力的姑娘笑得格外开心。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这时忽然有人敲响了门,意外地,居然是露娜,塞隆奇怪地问:“怎么了你是来找我的吗”·答案应该是否定的,露娜看到她居然也很意外,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塞隆本想说“我来抄这篇文章”,但露娜肯定会问……·但珍已经替她说了:“塞隆来找我抄今天的告示板文章。”
露娜警觉而兴奋地竖起了耳朵:“嗯你抄这个干什么”·“呃……写得好啊”·“以前也写得不错,没见你抄啊”她贼贼地问:“怎么,不会是要寄给‘老师’吧”·“干什么这么问”·露娜神秘地凑到她耳边,但音量显示了她似乎并不想避讳珍:“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寄给老师。”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啦……”塞隆还在低头抄文章,但脸已经慢慢红起来了,唯有快点写才能摆脱这样的窘迫··露娜说:“这可是一件大事,如果是我,我就每次从里面摘抄一个论点出来和老师讨论,这样一来一去就能通信好多次,也不会每次就收到两页纸寥寥数语了,怎么样是不是谈恋爱还是要有露娜姐姐做参谋啊,是不是啊……太可惜了,我就没有这样的年长的老师,要是我我早就得手了”·“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她很羞涩地推了露娜一把,企图让她闭嘴,还特别写出了沉默咒的词头。
“好吧好吧,”露娜赶紧握住塞隆的手,“小仙女生气了,我不调戏她了,珍,你们刚才在说什么”·珍笑着说:“说丧家犬索绪兰。”
“索绪兰哈哈哈哈哈,你们的文章让他根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听我说,你怎么会写得这么快的今天早上新一期的杂志才到,昨晚你们就得到消息了不会吧”·珍得意地说:“当然不是了,文章早就写好了,我是有内部消息知道了谁是候选人,知道希珀的候选论文是这个,我们当然就写她啊”·“‘我们’你的意思是”塞隆问。
“对,‘我们’,你该不会以为整个骑士团就只有我在写文章吧当然不是了我们‘十二圆桌骑士’每个人都为这篇文章做出了贡献,比如说找资料,解析资料,定框架,写文章,补充论据,还有校对校审,甚至还有抄大字和花体字,‘告示板战役’是群体作战,从没有人能单打独斗就获得胜利的--当然也不是没有,就是如果都是一个人干,简直太牵扯精力了,就算赢了战役也会输掉自己的生活的。”
神奇的领域,塞隆诧异地抬抬眉毛··“所以我每次署名都写的是‘骑士团团长’而不是‘珍’是不是这是一个古老的规矩,一个撰写团体有团体专用的名字。”
不过这个消息让塞隆松了口气,她终于不用担心希珀会爱上理解她的人--那也太多了··“嗯,刚才我们在说索绪兰家的宝石生意,说高品质水晶价格一落千丈。”
露娜的表情又变得有点神秘,压低了声音--虽然这个房间里目前只有三个人而三个人全都参与进了讨论--说:“你知道现在有一种新的宝石涨价很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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