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又改我命数gl by 檀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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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又改我命数gl by 檀盏(8)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师父在上,徒儿不敢·”老者打量着敬小慎微的虞人,这才缓缓笑道:“你比那畜生强多了,这才是深明大义的好徒儿。”
虞人的身子重重一颤,她警惕地看向老者,那老者慈眉善目地抬抬手,手中一个画面··她看到明戈被关在神铁铸成的铁笼子里,每次握紧那牢笼的围栏就要身受九天雷霆之刑,那雷电劈入五脏六腑,直灌魂魄,长此以往非死即疯。
可她仍旧一次次地靠近,拼命地抓紧一切能抓住的物什,企图让自己离开禁锢·明戈的嘴里在喊着什么,虞人想着,看那一张一合的唇形,大约是两个字··“师父关起了明戈师姐那谢……崔大人他们……”虞人每次面对酆都大帝都有种巨大的压迫感,哪怕他笑容和煦,如亲人般照顾她,此时她更是胆战心惊,只听得头顶老者笑道:“尘归尘土归土,从哪来的便到哪里去。”
他最后嘱咐虞人:“别忘了你到霍轻瞳身边的目的·”·虞人有一瞬间的失神,这句话从她到昭仁殿起就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自己,她与许花朝的区别。
她原以为自己会慢慢忘记,原以为这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可是酆都大帝的提醒,让她那种掩藏在黑暗中的卑微无限放大,袒露在光明下··遭遇逆境正是令人越发卑弱的时候。
有的人自怨自艾,有的自甘堕落,却也有人不信命·霍轻瞳击碎牢狱的窗棂,掉落的一瞬间已经有大量鬼兵驱入,她不慌不忙地缩在墙角,任凭那些鬼兵倾泻而出,掀开地皮似的寻找她,追捕她。
 ·第100章 大结局(2)· ·关押霍轻瞳的牢狱本是邺城的一处偏殿, 废弃已久后又被改成库房·霍轻瞳早先听到鬼兵说闲话, 得知崔珏等人也被关在邺城, 遂在心里算好了方位路线打算营救他们, 可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没办法以一己之力离开这里, 何谈救别人·她正在犹豫的时候,忽然听到墙外有人低语, 道:“霍姑娘你若信我, 便直接爬窗户跳下来, 我有办法救你。”
这声音是长辞的,霍轻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立即看准时机唤出颉兽踩着它的脑袋爬上了窗棂, 她对长辞本无信任可否,只是事已至此,拼力一试或许还有转机, 希望永远都绝不会是凭空出现的。
果然有长辞的阵法保护,霍轻瞳顺利躲开了鬼兵的追击·长辞将霍轻瞳送至指定地点, 却迟迟不见有人接应, 许久钟梦才试探着传出消息, 疑惑道:“长辞果然是阎君吗”·霍轻瞳苦笑,几句话将还阳谷所遇告诉长辞,长辞又用千里传音告诉钟梦,豁然有精英护卫出现,钟馗扛着武器, 含泪汪汪道:“阎君受苦,阎君受苦。
只是此地危险,若不小心,恐怕被阐垒算计·”·长辞也道:“霍姑娘这样也好,阐垒必不能再时时觉察你的气息·”他看着远处宫殿晦暗重叠的影子,做了个揖道:“既然阎君已然平安,那我就先回去了,免得阐垒疑心。”
“你现在回去阐垒未必不疑你,不如与我们一起走啊”钟梦拉住长辞的袖子,有些担心,喃喃低语:“这时候,少死一个人就是一个人罢。”
钟馗横了她一眼,见霍轻瞳跑的脸红心跳却刻意屏住呼吸装作淡定,便也劝道:“对啊,你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长辞心意已决,话不多少,即刻用阵法将自己转走,钟梦有些恼火跺脚对着钟馗道:“哥,你看他这个人”只有霍轻瞳眼底含了些微- shi -意,替长辞捏了一把汗的同时也决绝转身:“走,我们去救崔珏他们。”
钟馗纳罕:“他们他们不是阐垒那头的吗”·霍轻瞳摇摇头,下令道:“通知酆都十殿,通缉孟婆娑,务必不能再让她再进入酆都。”
钟梦吓得瞪大了眼珠子,她才来昭仁殿不久,怎么这局势变了又变,昨日的同僚今日的敌人,昨日她还在奉命追捕的叛徒,如今却成了功臣··钟梦看看哥哥,怂怂地低下头,紧紧跟了上去,暗叹一句:“做神仙也好难。”
乌云遮月,风雪并下,苍蟒崖上被逼到绝路的崔珏护着奄奄一息的白檀檀退无可退,渐渐逼近的泱泱鬼兵来势汹汹,可再往后就是万丈深渊,她身负重伤几乎没有力气再打,正是进退维谷,忽然迎面一道辟地光斧,砸出沟壑数十丈。
钟馗挡在崔珏的面前,身后神兵自若排成七八排,霍轻瞳趁机上前询问崔珏,崔珏将谢明眸和白檀檀交给钟梦,朝霍轻瞳详说其中情由,跪道:“臣无能,误听女干人之言,有负阎君重托。”
谢明眸扶着白檀檀,回首去看霍轻瞳,她像是想问什么,又不敢问··“孟婆娑曾去找过你,她还说过什么”崔珏扫一眼霍轻瞳,某种立刻浮现异样,然话未出口,便见钟馗率兵抵挡不敌,忙令钟梦施法传送,一众人一个晃神顷刻就到达酆都。
钟梦因第一次用此法,法力几近耗尽,蹲在地上咳喘不停··相比较众人的口舌杂乱,酆都却静谧得可怕,霍轻瞳命人带白崔种三人治伤,自己就带了牛头马面二人前往黄泉岸边,此时雪蓉花瓣漂浮整个酆都,反而是黄泉四周稀薄得有些不正常,凇珂像是等待了许久,见到霍轻瞳近前,即刻开口道:“你来了。”
凇珂竟早知自己会来,用这逼不得已的一招,霍轻瞳汗然··“阎君此来,必是穷途末路·”凇珂的声音从黄泉深处传出来,飘渺而虚无,却让人如蛛丝缠身,动弹不得,“可你想求我什么呢”·霍轻瞳掀开衣摆稳稳地跪在彼岸花旁,血红茂密的花枝更显得她孱弱不堪,“本君以昭仁殿阎罗王的身份,恳请凇珂仙子出山,劝服阐垒息战。”
凇珂在酆都是个神圣而又传奇的存在,关于她舍身取义的故事有许多版本,而此刻她陈述的这个版本,却让霍轻瞳在内的所有人膛目结舌,“人人都说我是为了阐垒舍身赴死,却不知当年却是阐垒亲手将怀有腹中骨肉的我推下黄泉。
他如今高举反旗,却要拿我和孩儿做借口,出师有名,真是荒唐·我亦有心助你,可我不过是残存在此的一缕意念,如何能再帮你周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霍轻瞳骇然抬头,她已没了探知神迹的能力,却也听得出凇珂语调里的勉力支撑,以及她的声音越来越淡的迹象,凇珂道:“十六年前,我用尽全力将我的孩儿送到了凡间,说不定此时她可助阎君一臂之力。
只……”她微微一顿,霍轻瞳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缓缓抬起注视着她,“阎君所求是众心所向,日后自能擒拿反贼,我只想求阎君帮我问他一句……”她又停下来,慨叹道:“罢了,不问了。”
凇珂说完话,周遭的气温便迅速冷却下来,所有绚烂绽放的雪蓉花都在最后一声余音里颓然枯萎,垂落在地化作灰尘,任人践踏··霍轻瞳看着最后一线生机的陨落,再看看身边的众人,不知凇珂那一席话中究竟有何深意。
她为何就认定自己能赢分明此时此刻的情势看起来,她才是必败的那方··凇珂的魂魄完全散去,霍轻瞳跪坐在彼岸花旁,看着那鲜艳灼目的永生之花,心里惊慌而又窃喜。
凇珂死了,那许花朝就不用以她的身躯去祭献;可凇珂死了,许花朝也失去了利用价值·霍轻瞳恍然回首,下令道:“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靠近黄泉·”·此时,沈绿正匆匆回到昔日修行的山洞,她想去寻师父,问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想问清楚当时许花朝从酆都回凡间的时候,她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话。
现在的许花朝反常的,冷血的让她觉得可怕··可是此时的山洞半个女萝都没有,就连洞中的陈设也化作乌烟,她的师父,那个无情又体贴的黑袍女人就像从未出现过。
“师父——”沈绿撕心裂肺的大喊,而她的宿命就像是一场无端的逃亡,她根本无法抗拒又不得不接受所有逃亡带来的苦累,她跪倒在石阶上,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凭什么·忽然背后一阵冷风,有巨大雪蟒擦着她的后心而过,那赤红的眼睛携带者仇恨,沈绿认出那是厉婀娜的虬褫,惊异之余忙夺声怒道:“偷袭算什么本事滚出来。”
被呵斥之人一身素布男装,那虬褫忽然归去成了她手中服帖的利器,厉婀娜的目光冷飕飕地掠过沈绿·沈绿知道她对自己积怨已深,也没打算多做解释,乐声起,四面嘶嘶之声骤起,厉婀娜红着眼睛,怒极反笑:“我不是我姐姐愿意自甘堕落,今日就算是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厉婀娜说着,那虬褫便将她的身体自下而上缠绕起来,眼看就要人蛇合一,忽然一道亮光,雪白巨大的另一只虬褫呼啸而来,冲破天际将厉婀娜卷落在一边,那两只虬褫在空中卷云打斗,一时天昏地暗,而厉聘婷缓缓而来,抬眸看看摔得爬不起来的厉婀娜道:“妹妹,你要是恨,就恨我吧。”
厉婀娜带着哭腔,声音铿锵响亮:“五年了,你终于愿意认我这个妹妹·”多少回她冒死去找姐姐,想救她走,可厉聘婷却是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
她被打个半死,赶了出去无家可归,在雨夜里捱过高烧,也渡过顽疾·可每每想起姐姐,想到小时候的休戚与共,她就不服输··现在……她终于认得自己,但心却还是向着那个贱人,她狠狠地瞪着沈绿。
沈绿瞟了眼厉聘婷,知道这是他们姐妹之间的事情,她犯不着多嘴替厉聘婷辩解,即便说了那些冷漠行径都是厉聘婷为了不让她牵扯其中的无奈之举,这小丫头也不一定信,说不定还会指挥她那头大怪物吞了自己呢这么想着,沈绿悄悄退了几步。
厉聘婷突然扭头道:“惹了事,就要溜”·“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沈绿下意识辩解,脚步却分明慢了下来,厉聘婷漠然回过身,“那你走吧。”
这却激起了沈绿的情绪,她甩袖道:“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偏不走,哼·”于是沈绿便坐山观虎斗,等她二人都打累了,虬褫也累得挂在云层上不动,她才拍打着手里的蜻箫说:“你们现在都这么虚弱,不如我趁机解决了你俩一石二鸟呢。”
厉婀娜猛地抬头,下意识起身护住厉聘婷,却见厉聘婷扯住她摇了摇头,“妹妹别理她,她不会的·”· ·第101章 大结局(3)· ·这么温软的一句话, 全然不似方才两人打斗间的狠厉, 厉聘婷见妹妹怒气渐消, 才直起身开始解释。
沈绿白了她们一眼, 暗暗为他们护法,留意四周·那些陈年往事, 都仿佛是为了近在咫尺的一战,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们步步小心, 却也不得不放弃很多东西。
若还有机会弥补, 一定是不能再放手的··如厉聘婷对妹妹, 也如她对许花朝·她坚定,许花朝所有的行为都是有道理的, 而自己要做的, 就是好好守护和信任。
远远看着这一切的长辞也扬起一抹微笑,这才是当初那个聪明善良的沈绿·哪怕时光蹉跎,大家都背负了太多, 她也是明媚的,愿意去成长的··长辞回到邺城, 却发觉有些不对劲, 邺城里往日巡逻的鬼兵纷纷消失, 反而放出很多百姓,他们战战兢兢地如日常劳作般演着盛世安康,可是脸上频频露出的神情却像是刚刚听到前方战报而害怕畏缩起来的无上惊惧。
许汉源就是在这样的夹道欢迎里到达邺城,他已老迈,数十年的劳作和服役让他的目不能视, 耳不能听,长青护送许汉源来此之前已经查获了大量的情报,可他仍旧来了。
于他而言,只是为了一句承诺··许花朝是在阐垒大殿之上认了父亲,就连许汉源也连声感谢冯晟的暗中周旋,只是他却始终没有太多笑意,像是一颗年老将枯的老树,看似壮硕却已中空无力。
但是思念多年的女儿近在咫尺,他还是跃跃欲试地想要与女儿亲近,许花朝神色慌张,夹杂在眼里的泪意与激动让她也不知如何是好,父女相逢一瞬,却像是延绵了万年,慢的让“冯晟”颇有些不耐烦,而这份温情更是与邺城格格不入。
与长青一同归来的还有流萤,流萤自愿与沈绿一起照顾许父,无不周到··阐垒却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他极大限度地容忍许花朝,甚至一起做戏·直到入夜,他告知许花朝次日便要进军鬼冢,攻下酆都的这一刻,许花朝锐目视前,有些惊慌。
阐垒问道:“她在哪里”·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你命人软禁了我父亲”许花朝略显讶异的皱了皱眉头,她自然知道阐垒所问的是谁,继而面露微笑,“你还是不信我”·阐垒开怀大笑却无一言,只是拍了拍许花朝的肩膀,淡淡地说:“许花朝,你知道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吗”·许花朝也笑:“臣其心可昭日月,帝君明鉴。”
虞人施法看到这一幕,猝然起身想去传递消息,她刚要开门就被一个人影拦住,孟婆娑紧闭房门,朝着虞人压低了声音问道:“虞人,你是不是没有把那封信交给许花朝”·“你怎么知道有封信”虞人大惊失色,她一开口就后悔了,忙掩住嘴,孟婆娑闻言也是惊异无比,“你……你早就能说话了虞人”·虞人慢慢往后退,她脑子里乱成一团,不停地想怎么还有人知道这封信,孟婆娑不是阐垒的人吗她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她乱成一团,忽然感觉有人将她摁在墙上,杀气腾腾地说:“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在努力,而你却要做个缩头乌龟你到底有没有把那封信交给她”·“没……没有。”
虞人被孟婆娑的气势吓得,神情变了又变,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在这里·”·孟婆娑见状眼睛一亮,可她拿起信看了一眼,却道:“这不是我给的那封信。”
什么虞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也难堪到了极点,孟婆娑才道:“我与许花朝当初相约的时候,我给她的那信封上涂了解药,只要你把信交给她,寂念草的毒就解了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婆娑的手抖了抖,她险些掐住虞人的脖子去逼问,忽而门口出现一点动静,孟婆娑即刻掩去身影。
她今晚也是逼不得已才冒险询问,却问道这样的结局·那解药极为难配,十分珍贵,虞人一时私心却险些害的他们满盘皆输·她想着,迅速离开了此处··许花朝推门而入,见跌坐在地上的虞人一脸惊慌,虞人往后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再也抓不住,她看到许花朝顾不得颈部的疼痛,忙问:“你怎么来了”·“明日,帝君攻打鬼冢。”
许花朝弯下腰拍了拍虞人的脑袋,道:“他让我带你去,想测测凶吉·”另外,我知道你脚程极好,想让你去一趟京城,告诉那个傀儡皇帝:今夜寅时,出兵邺城。
寅时,是- yin -气最重的时辰··人间战争骤起,从岫泽至旭国,至蠡国六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国家纷纷硝烟弥漫,无数厉鬼成为阐垒出征源源不断的兵力··晨起大军开拔,沈绿始终都站在许花朝的身边,虞人面无表情,静静地跟在孟婆娑的身后,她二人眼底是漆黑的冷静,随时随地准备着用这漆黑吞噬着更黑暗的一切。
鬼冢由酆都神兵驻守,钟馗坐镇,本是难以攻进·可再易守难攻的地势,也架不住阐垒以源源不断的鬼魅傀儡强行突破·沈绿踩着许花朝的影子往前走,忽然感觉有人拉了她一把,那股青草气息让她有一瞬间的惊喜。
往日- yin -沉鬼魅,阵法无穷的鬼冢如今早已变得如一具空壳·所有的鬼魅妖物都在鬼帝来临之前悄然逃走,而酆都昭仁殿的防守最为薄弱,阐垒就快就攻到了鬼门关。
此时,霍轻瞳一身戎装,立于鬼门关前,身后是不计其数的大军,飘摇在上的旗帜上是昭仁二字··崔珏也随行在侧,道:“臣知道阎君抱着必死之心,但只要臣还有一口气,绝不让阎君死在臣前面。
臣,愿为阎君死生效命·”身后大军已是大声喊道:“臣等,愿为阎君死生效命·”·阐垒听他们垂死挣扎反而笑了,“许花朝,先去拿下他们那个废物阎王的头颅,给大家助助兴。”
许花朝没有反应··自许花朝投奔她以来,这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阐垒不由地回头看了眼许花朝,这一看却看到许花朝欣然领命,道:“臣不胜荣幸。”
阐垒见她并无异样,旋即放心,而另一方崔珏和钟馗见许花朝出战,忙道:“阎君现在不宜出战,还是臣等先去拿下……许姑娘,等阎君发落。”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在意霍轻瞳的神色,然而霍轻瞳却骑在颉兽上面,泠然一声,道:“我亲自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必输的一场战斗,却没有人阻止她。
对方几位鬼将军也齐齐分布四角,伺机动手,孟婆娑伏在阐垒耳畔,小心翼翼道:“我去帮她·”阐垒瞥了眼她,才缓缓道:“那就去吧·”·许花朝与霍轻瞳对阵,毫无悬念,很快霍轻瞳就被击落在地,孟婆娑趁两人都不注意,一把药粉挥洒,这二人的身上都落满了月光似的银色薄纱,似有无数人影闪烁错落,随即散去他们竟如木桩般麻木地重重跌落在地。
鬼兵上前拿住霍轻瞳,扶起许花朝,阐垒回望孟婆娑,她才道:“这是麻痹散,免得霍轻瞳还有动作,伤了许花朝·”她顿了顿,又道:“也免得,这二人有勾结,伤了帝君。”
阐垒满意地点点头,拍拍孟婆娑的肩膀,漫不经心地道:“等我们得胜而归,我亲自给你和冯晟赐婚·”·孟婆娑旋即叩拜阐垒,而对面崔珏等人的脸色都铁青不堪,钟馗按捺不住道:“欺人太甚”于是第二个乃是他出战,孟婆娑见是钟馗,便请命道:“臣谢帝君恩典,自请出战,愿为帝君再得个彩头。”
阐垒当然乐意,却不知孟婆娑出战的一瞬间,许花朝蓦然睁开了眼··颉兽尺如游鱼般潜入黑暗,与此同时从黑暗里爬出了密密麻麻的青色蜘蛛,阐垒大异,回头便看到许花朝刺出双剑朝他的后心而来,而霍轻瞳则还是一副全然木讷的样子。
刚刚许花朝被带回来之后,随即便服用了孟婆娑给的解药·可她阐垒见许花朝朝自己冲过来,即刻打出了七八分内力,两招之内许花朝就被打的十分狼狈,她抹去嘴角的鲜血,不解地责问道:“你不想知道你女儿的下落了吗”·“妻子,女儿,死了还会有。”
阐垒眉眼凌厉,甚至带了几分侥幸,“我就知道你有鬼,却没想到却这么莽撞·”·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许花朝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她- cao -纵着双剑击散周围的鬼兵,隐蔽处不知何时出现的无数流萤也像是泼洒□□般,将死角的鬼将军放倒在地。
许花朝忽然大笑道:“阐垒,你看清楚,这里是哪里·”·阐垒诧异,这不是酆都吗再看,却发现这里已经不是鬼门关,而是梵梨谷。
可即便知道这是个圈套,阐垒也淡定自若,他回头去唤孟婆娑,这才发觉孟婆娑,虞人与沈绿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钟馗那边,而躲在暗处的长辞和明戈也缓缓走来,随他们一起来的是无数青色蜘蛛、女萝草,以及女萝草后面那个蓝色衣衫的清丽女子。
阐垒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女子的身份,却看到那女子朝他扬了扬眉,万丈女萝朝他涌来,有隐约的声音问他:“爹,你可曾记挂过娘”·记挂当年爱的人是他,害了她的人也是他,可如果她也爱自己,为自己付出一切不都是得偿所愿的吗阐垒退避,眼前唯有一线生机,他抬手将霍轻瞳抓到身边,那小小的身躯依然弓成一个半圆,泛着银光,如沉睡般。
阐垒脚下已满是蜘蛛,大片大片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知何时出现的天将神兵将这里团团包围,他大喊道:“许花朝,你不怕她死吗”·许花朝还是一步步向前,所有人都在忌惮阐垒的时候,她突然祭出颉兽尺,那颉兽尺从高空化作千丝万缕疾灌入百会- xue -,欲要将她撕裂,长辞等人愣在原地,唯有崔珏大声喊道:“阎君”·恍惚间,似乎也有人疑惑,为什么,崔珏喊得是霍轻瞳·只见那撕裂的魂魄像是轰炸而出的银色蝴蝶源源不断地撞入阐垒的怀里,阐垒见那么多蝴蝶朝他冲过来下意识便往后一退,顺手丢开了已经如死尸一般的霍轻瞳。
刹那间,天光倾泻,连在天镜前围观的终神仙都闭上了眼睛,掩着脸大声呼喊:这是什么·阐垒在这白光中睁开眼,看到白光中走来一个人影,那人像是霍轻瞳,又像是许花朝,影影绰绰,要取他的- xing -命。
忽然之间,天便黑了,他的魂魄就像是凝固住,一点一滴地碎掉,然后皮肤和骨骼像是蛋壳剥落般层层裂去,露出透白晶亮的神识··那一抹神识里,是一个人影,悬着一抹淡青雪蓉。
天地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白光刺得眼睛疼,却又忍不住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许花朝跪在地上,她的躯体已经碎去,魂魄绝尘而去·而原本被阐垒要挟的那个人,却也是许花朝的样貌,她浑身都泛着白莹莹的光,是某个人在偷天换日后,以神祭神的证据,亦是她终生难以忘怀的成全。
“霍轻瞳——”她喊着,不停地喊着,喊道声音嘶哑,也没有哭,所有人都没有动,不敢动,也不忍心动··崔珏的眼泪落在地上,地面上被风卷起的海棠花也在一瞬间变得枯萎,所有的一切战争都在这静默中渐渐平息,风卷残云般掠过九州大陆所有百姓的记忆,然后轻轻被神明抹去。
人界三年,酆都十殿重新恢复宁静,前阎君霍轻瞳生前整理的《新- yin -律》上报天庭,批准之后由现任阎君继续实施,人界与冥界的界限自此分离,互不干涉·这世间再无鬼冢,也再无霍轻瞳。
崔珏独自走在这曾经来回了数千年的昭仁殿路上,看着因战乱被毁坏而重建的各色新宫殿不禁摇了摇头,不住地叹了一声··“你站在阎罗殿前面摇头叹息,恐怕新阎君知道了会不高兴。”
孟婆娑带着行囊途径此处,看到崔珏此态,忍不住去提醒··崔珏知道孟婆娑因冯晟的事情刚受了惩罚,也不挖苦她,扫到她包袱里的凡人物品便道:“你果真向五方鬼帝请辞,要去凡间陪那个人”·孟婆娑叹道:“再有十五日他就要重新投胎轮回,我想在最后的这段时间去陪陪他。”
她莞尔一笑,苍白的唇色在暗示着她的伤重,“我罪孽深重,受了惩罚,却也得了恩赏·我已经很知足了,可惜……”·她的目光错开崔珏,低低地吁出一口气。
崔珏朝孟婆娑作揖,淡淡地祝福道:“她若看到眼下这盛世,若知道天地人三界已井然有序,若知道她的新规造福苍生,也是欣慰无憾的·”崔珏略略退后,笑道:“本官得去沐浴更衣,去准备接新阎君上任,便不陪你多聊了。”
孟婆娑亦道:“崔判官辛苦·”·崔珏却没有去沐浴更衣,也没有准备接新官上任,她懒懒地回到天子殿·正是昭仁殿休假的时辰,钟馗带着妹妹去凡间探望长辞,虞人和明戈也已经回酆都大帝那里继续苦修,一时间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忽听竹帘一响,轻轻一嗅,便忙问了声:“梨花酥”·白檀檀蹦蹦跳跳地走进来,掀开帘子,娇滴滴地答应了一声:“是是是·”·崔珏苦叹:“以前,阎君最喜欢吃。”
 ·第102章 大结局(终)· ·崔珏一声叹息, 让原本欢欣鼓舞的白檀檀心里莫名一酸, 她仰头望了望这新修葺完善的宫殿, 目光停留在眼前的公案上, 以往不管什么时候来,崔珏的案上都是满满的公案, 有些日久积了灰尘都来不及擦拭。
凡人的生死命数与生死薄息息相关,不管是天子殿还是无常殿, 或者以前孟婆娑所在的忘川斋, 错综复杂、人心善恶难辨的案子比比皆是, 而现在凡人轮回的新律一出,昭仁殿内所有神君都握拳暗喜。
相对公平公正的制度极大的满足了人界的安定, 也打造了酆都休养生息, 破旧立新的客观条件,就连过往- yin -差,也不再常日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根据任务早早下了差,就回府过清闲日子。
所有的这一切, 都是霍轻瞳的功劳··凡人轮回转世皆按律分配, 今生是今生来生是来生, 生死薄把善恶因果描述的异常仔细,每逢初一十五便让给诸位神君一览。
钟馗的十八层地狱重新改造,除了审讯孤魂野鬼,继续缉拿那些作女干犯科的恶鬼,寻常活派给下面去办, 轻松又明白,效率极高··白檀檀放下盘子,因叹息道:“就连钟大人都有空去凡界逛一圈“巡查巡查”,你还窝在这里做什么多闷。”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崔珏注视着白檀檀,看她脸上渐渐生起的红晕,自己的眸色反倒暗了暗,“本官还得撰写迎接新阎君的礼表,你这段时间也不需要去人间追捕恶鬼,不如也出去逛逛。”
她拿起盘中点心端详片刻,又轻轻放下,指腹的油腻摩挲了一瞬,旋即拿过一方帕子轻轻拭去·白檀檀原以为经过当初的生死,足以试出崔珏对自己的情谊,可现在大局已定,她还是对自己淡淡的,她有些不解,因问道:“我到底哪里不好”·崔珏站起身,窗外的亮光迎面照过来,将她的轮廓描的深邃清冷,暗色官袍被渡了一圈光影,“檀檀,你知道阎君死之前说了什么吗”·“……”白檀檀仔细回忆,那日将霍轻瞳的衣冠葬到离恨冰原之后,孟婆娑说过,“阎君早就看到了生死薄上的结局,她说‘我做睢鸾,命是国家的,不能任- xing -给她;等做了霍轻瞳,这条命又是苍生的,我还是没办法给她。
现在我终于可以从心一次,将这条命完完整整的交给她·’”·霍轻瞳身为阎君,明知不能改命,却也深谙生死薄里的漏洞·只要这天地间的神仙看到的和写出来的一样,那一切就可以瞒天过海。
虞人隐瞒了真相,孟婆娑忍辱负重,她们各有各的艰辛和无奈,可许花朝却是无辜的·她故意拼尽全力都被俘虏,孟婆娑洒下那把“麻痹散”的时候,谁知道那里面加了交换灵魂的妙药,于是所有的一切都顺利发生了。
霍轻瞳迷离之际恍惚想到她们从鬼冢落下交换了魂魄的那段时光,- yin -差阳错,冥冥之中果然自有天意指引·用她的一条命,换来她的活,换来苍生的活,还是很值得的。
崔珏一声叹息,尤为哀婉,“阎君不过是酆都大帝预先投放的一枚棋子,从阐垒被捕,五方鬼帝闭关,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绸缪·酆都需要这样一个搅乱棋局,又甘心赴死的人。
还有谁比毫无背景,又以身祭鬼冢的睢鸾长公主更为合适呢她的心,可是酆都大帝亲自剖走的啊……”她说到这里眼底泛出一层薄雾,凝噎许久,才回头朝着白檀檀道:“她的一生,都只是整个权谋斗争的牺牲品。”
白檀檀怔在原地,她读不懂崔珏在害怕什么,可她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难受,只听她继续道:“同样都是棋子,我们更不能有私欲,有了私欲就会被人左右,举棋不定。
我们是神,是万物的主宰,我们是这天地间的棋子,棋子一旦有了生命,就成了废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檀檀结结巴巴地问,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像一弯崎岖的山路,稍不留神就会跌落她眼底的深渊。
崔珏摇了摇头,负手而立,白檀檀看着他,像极了某一瞬间的霍轻瞳,她的侧脸依旧沉静温柔,却散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那你喜欢过我吗”白檀檀擦干眼泪,带着最后一丝期待,崔珏还是那样站着,纹丝不动,语气轻缓而镇定,“不曾。”
她身后珠帘哗地一声,随着肩膀不易察觉地一颤,崔珏一直紧闭的眼睛才缓缓睁开,白檀檀已经跑出了院子,孤单偏瘦的身影像是秋风中的枯黄柳叶,稍微一阵风就无影无踪,唯有风声呼啸不绝于耳,让人倍感酸楚。
昭仁殿突然没了阎君,一切大小事宜都由崔珏代理·听说明戈因私自逃跑又被酆都大帝秘密关了起来,这一次的期限是三百年·而虞人自从回到师门,也把自己关了起来,潜心修炼。
只有许花朝知道,虞人其实已经去了南方珠玑山去寻找一颗叫做朴席的腐肉草,而她也正赶去岫泽找厉氏姐妹借用样东西··许汉源此时已知道许花朝的真实身份,见着她倒地就拜,众人纷纷劝说说:“花朝也是您女儿,不必拜。
您这样,反倒让她为难了·”·沈绿淡淡地扫一眼失魂落魄,憔悴的没人形的许花朝,先扶着老人家回房休息,等许汉源走远了,许花朝这才开门见山地说:“听说蓬莱有一种叫做甜裳的白色大蛇,用它的肉可以再生形体,我记得二位的法器是虬褫,所以想用它们引甜裳现身,不知……”·许花朝话以至此,她们已然明白,哪有不愿意帮忙的。
厉娉婷便去与沈绿告别,厉婀娜见她走远了才恨恨地道,“我姐姐和沈绿半步也分不开,我都怀疑,那女人是不是又给我姐下了什么咒”·许花朝面无表情地等着,连敷衍的表情都没有,她呆呆地看向蓬莱的方向,极害怕谢明眸送给她的这最后的希望是加速她绝望的药剂。
蓬莱岛上仙物极多,因此知道有外来者出现,岛上的所有灵族都开始全神贯注地盯紧这些猎物,打算伺机行行动·正当许花朝一心奔赴娥眉岭,却不知脚下夺命的仙草花妖已经蠢蠢欲动。
“畜牲”从天而降一声伶俐喝声,吓得众人纷纷回头,许花朝见状足尖点地,顺势腾空一翻,躲开了脚下的致命一击,而那女子伸手极快,出手便解决了两三株异怪。
这突然出现的年轻女子一身蓝紫衣裙,笑容灿烂可爱,“既然已经做了一次好人,不如让我送佛送到西·”她笑容真诚,让人觉得十分安心··“这是……宋姑娘。”
许花朝谨慎地介绍,厉娉婷虽觉得她行动有些眼熟,却也没有多想,更没有意识到这位姑娘就是当初控制女萝,与她和沈绿共同生活五年之久的黑衣师父··宋婵蹲下身,手指尖突然开出不计其数的白色花朵,那些雪绒花在空中翻飞,很快就使得整座岛上的一般的精灵妖怪沉睡过去,等她们到达娥眉岭,虬褫交缠发出凄凄的嘶嘶声,果然看到有一条比虬褫还要大数倍的白蛇盘旋而来,红目雪身,背部晶莹剔透的鳞片在日光下夺目耀眼。
许花朝纵身一跃正好滑入它张开的蛇口中,黏- shi -伴有腐蚀- xing -的唾液也没有抵挡她的决心,宋婵加大了花朵的密度,可蛇口内却迟迟没有动静,厉娉婷想到沈绿的嘱咐,正唤回虬褫想上前救人,却看到那甜裳头顶突然生出两只角,再细看却是许花朝生生刺出的两把剑。
她从鲜血淋漓的蛇口跳到对面崖顶,眼看那猩红的舌头就要叮向自己,许花朝奋力一跃,嘴里不知道念出什么,众人闻得空气中血腥气浓,那甜裳突然就凭空消失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与此同时,许花朝也力竭倒地,而她手里紧紧攥着的是一枚含着她血气的琥珀。
虞人的朴席,许花朝的甜裳,再加一味孟婆娑的落魄粉……许花朝满眼寒霜望向刚刚从巫咸国赶到姑媱山的谢明眸,“这些……真的能救活她吗”·流萤忙抢话道,“你别怕,再坏也不会更坏了。
你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她……肯定会回来的·”谢明眸心事重重,低垂着眸,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办法的风险··毕竟,这只是一个传说,她也是看许花朝失魂落魄,不如一死才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说出来的。
“主人醒来后,还会记得我们吗”虞人重述了一遍这珍贵药方上的其余几味药,忧心忡忡地问··只听嗵地一声,许花朝已经将自己投入药罐,语气生硬地道:“只要她能回来,哪怕忘记我们,也没关系。”
她的眼泪悬于眼角,目光偏向远处,一下一下地解开自己的衣衫,就那么如婴孩儿般抱臂蜷缩在中央,药水四周是已经用药物麻醉,缩小的甜裳,像是一圈银色锁链,游得血流颜色越红。
谢明眸摒退众人,方开始施法,这场救赎持续了九天九夜,谢明眸已经筋疲力竭,脸上血气全无·许花朝则就像个纸片人似一动不动,身体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动作在药罐里瑟瑟发抖。
许花朝唇色如雪,眉上方多了一道柳叶似的银色弧度,药罐里的甜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许花朝几乎气绝的模样,谁也没有再多问一句话,怕惊扰了她最后的安定。
谢明眸含着泪走到守了九天九夜的众人面前,就连长辞也不知道怎么来了,他收了护法的法阵,想问却又迟疑着不敢问,直到谢明眸摇了摇头,几乎要哭出来,才问道,“失败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整个姑媱山都仿佛冷了几分,长辞的眸光暗下去,此生第二次觉得心口好像被锥子戳到,一扎又一扎地鞭笞他,宣告命运的残忍。
年复一年地过去,虞人最终还是离开了姑媱山·临别前,她托许花朝告诉谢明眸,明戈被师父关到了邺城的邶风阁·许花朝笑,笑命运起伏跌宕不过如此,当年因守护鬼冢而生的邺城,如今已经成了古林中的半座废城,可那里却藏着一颗炽热的真心。
同样是酆都大帝的眼线,虞人选择了忠诚大于情爱,而明戈却为了心之所系与神明作对·可终归有人解救她们,而自己呢霍轻瞳呢·许花朝带着一面镜子猝然上路,她怕自己终将忘却曾经一幕幕,在忘却去之前,她想,带着自己身体里的那个人,再看看那长满青苔的花神殿石阶,看看满皇都绚烂柔媚的海棠树,再坐在屋顶“一起”谈谈心事争争对错,一起在芦苇荡看流萤满天。
长辞决定将舒陇观交给弟子出游九州的那天,许花朝去拜了许汉源,薛氏和奶娘的墓地,又去许家看了一回已经步入中年的沈绿和厉娉婷,她们正在逗弄厉婀娜的双胞胎儿子,一家人看上去幸福极了。
那一夜,她歇在当年初遇霍轻瞳的那间房间,其实当年在没有被强行灌下孟婆汤之前,她是认得霍轻瞳的·孩童时期的许花朝每回看到霍轻瞳,都想让她抱抱自己,举着自己说些哄孩子的甜言蜜语,可她一次也没有。
她一直以为霍轻瞳是冷情冷血的,乃至后来都是用最残忍的一面面对她,哪怕是一个逼不得已的计策·可现在,再回想当初,其实霍轻瞳也好,睢鸾也好,她们都是内心温柔又脆弱的人。
许花朝躺着,摩挲着枕头旁边的绣花图案,不禁自言自语道:“傻瓜,你说我是不是特别长情我遇到你便爱上你,等了你到十六岁你没有接受我;后来你又变成了阎罗王,我缠了你十六年,你还是没有接受我。
霍轻瞳,算上今天,你已经离开我二十三年了·你说,我还能等多少个十六年呢”·她闻到帏帐上荷包里帝辛和瑶草的味道,觉得心里暖暖的。
长夜漫漫,这漫漫里突然有月光洒落帐幔,有光影缓缓从她的后背悄然探出,而后月华缠绵里有人轻轻一笑,展开两侧光滑白皙的手臂,静静地从背后拥住了某人颤抖的身体。
“花花,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圆满的,檀妈很满意。
花花: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瞳瞳:乖,给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在这里要特别感谢一支半节,莫方抱紧我一直以来的支持和每章的地雷,也感谢各位的留言让我有动力把这篇文好好写完。
感谢唯君负忘,哒噗咻的地雷,一支半节的手榴弹,莫方抱紧我的地雷,还有所有天使的营养液··新文是《猫说换个姿势gl》是个现代轻松文,讲的是和基友一起穿越游戏里发生的故事(游戏会自己原创一个解密类的游戏),这是设想哈哈哈哈哈~~~喜欢的可以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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