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重漾胭脂红 by 李洛洛(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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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重漾胭脂红 by 李洛洛(上)(2)
·这时正当着魏姐挑了帘子进来·她看到我们两个“没问题”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伤势已经控制住了,胸口的血已经止住,虽然毒素没有彻底根除,但是发展的速度已经降低到最慢,半年之内绝没有问题。”
我注意到他将一个素净的小布包揣进腰间,上面零星的沾有新蹭上的血迹··“魏姐,这里就交给你啦,我去送送大夫·”朝她扮了个鬼脸,我拖着莱戈拉斯便向外面走去。
只听后面噗通一声,魏姐跪在那里,感激的朝莱戈拉斯行了个琦凤式的最为庄重的大力——通常是祭祀神灵时才这样做的··我知道她已经激动的说不出什么感激的话了,将一切都寄于这一大礼中。
看来出去的向莱戈拉斯解释解释,不然让他以为这是琦凤的规矩就坏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小叶子·”我和他并肩步行到沙滩,只有这里的海风才特别清澈,舒服的让人想在上面打滚。
那位高尚的精灵微笑不语,看得出他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他掏出了别在腰间的素净帕子,摊开一看·是很多植物的- jing -,其中不乏刚才在屋里见得炉子上剩下的药材。
他嘴唇嗡动,念着什么我完全听不清楚,待细看帕子里的植物,一刹那间在空气中消散于无,唯余着些粉末被他修长的手指扬起在风中··他眼神望向遥远的海面,不,或许是天空的尽头。
两个人无聊的望着宝蓝色的海面,一群洁白的水鸟悠闲的戏耍··不知过了多久,月上梢头时分,远处岸上火光明亮··噌鸣间,绿光闪过·一个身影静悄悄的落在我们四周。
小叶子蹭的站了起来,声音激动的就仿佛不是他在说话一样··“哈尔迪尔,我的挚友,梵拉响应了我的呼唤·”·我转头,一个比莱戈拉斯健硕许多的男人身形在月光下熠熠发光。
银色长发,我记得他,那个倨傲的注视着金龙的男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身旁有一抹浅绿轻影微微跳跃··“我们需要离开了,丽诺比丽在呼唤着·”他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眸子瞬间刺穿了我,一种莫名而生的恐惧在瞬间席卷而来。
这是王者的力量,让人不得不从心底里臣服··莱戈拉斯用身体挡住了向我袭来的余威,这才让我松了口气·仗义这是我脑子里反映出的第一个形容词。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走吧·”显然他对莱戈拉斯的语气却是意料之外的柔和,莱戈拉斯点点头,冲我抱歉的笑了笑·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刹那间,一堵绿色的墙占满了我的双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绿色的龙鳞,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寒冷的银光··我被巨龙袭来之势吓坏了,脚完全撑不住身体,一个踉跄跌坐在松散的沙滩上,只是恍惚之间,那个巨大的身形便消失在海的尽头。
龙,真的是一种可怕的生物,超越了所有,甚至死亡在它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绿龙族木系成年巨龙,据说是龙族中最为温和的一个种群·这个场面,深深的刻印在秦弦歌的脑海中。
 · ·第20章 香气扑鼻·二十一、香气扑鼻·终于有人从龙神试炼中胜出了,虽然这位...想起那双冰冷的眼睛,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悄无声息的驻留,然后离开。
弦歌翘着脚在沙滩上哼着歌,心里琢磨着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小叶子·虽然刚刚认识,不过这个人不错·恩,不错,长得秀气不说,人还仗义,这种朋友值得交不过听小叶子说他们已经找那位丽诺比丽小姐很久了,但是每当有些头绪的时候,那人总是先他们一步消失不见,就像在捉迷藏一样。
这让小叶子苦恼不堪,看来也是个好玩的小姐啊,呵呵·不管怎么说,有生之年能碰上总归是好的,希望吧··撅着嘴吹了吹刘海,唉,无聊啊,还得再这里等上三天,没趣没趣早知道,这劳什子龙神试炼,不来也罢~~~~不对,不能这么说,若是我不跟来,那必然识不得彻雪和小叶子,算了算了,暂且,忍耐这几天吧。
爬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沙子·我迈着小步,溜溜达达的逛“园子”去喽·这不么,那些个夷族在我这眼睛里,都是没见过的好玩模样·一开始看着还觉得有点耸人,这几天看着熟悉了,倒也觉得习惯了。
要说这夷族的女子可真是火辣啊,就这身材不说,你瞅着她,她也必然还回来·这到与我们琦凤女子不同些个,还是矜持点好,矜持啊矜持...·小伙子我可就不敢看了,那眼睛瞪得跟铜牛似的,哟哟哟,可别介眼珠子调出来,还能当玻璃球玩呢,五颜六色的,哈哈。
跟赵伯打了个招呼,我就自顾自的溜达开了··其实真是好区分,我们琦凤的男子那可都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姆,其实也不是这么分辨的啦,黑眼睛黑头发那可不就这么看的么。
说是能登此岛的,必然都是些达官贵人,江湖上顶顶有名的人物,都是有头有脸的·有机会混个脸熟,要是能攀上个朋友,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这脸面上的事,自诩我秦弦歌也算做的过去,嘿嘿,就算是露馅,人家也奈我何就连那如雷贯耳的金星龙骑将,陆祈风、他们陆家的长女我这不也熟识上了,再不说相逢便是友嘛,莫家那唯一的男丁,咱也见过面、搭过话呢。
边想着,我便四处寻摸,要是能顺点开眼界的东西,那可真真是不枉此行了··思索间,脚底下被个东西绊了一下·我连连吐着晦气,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无缘无故的被绊倒,有小人啊不过听说南方也有悬崖勒马遇贵人之意,这都是道听途说,我本是不信的··将那入厨的干枝一脚踹飞,看着那零巴的枝桠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撇了撇嘴,刚好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没什么好收成啊,我掂了掂怀里的几颗宝石,虽然成色差了点,不过品相倒也不错·估计在小夏那里倒一笔也能换笔可观的收益,不过贼不走空嘛,虽然这些个东西都入不了我的法眼。
一股烤肉的幽香直窜进鼻子中,上品不由得砸了咂嘴,棒啊·我被那肉香勾引的飘飘然,眯着眼睛,满足的朝着香味飘来的地方溯去。
我承认我是个贪吃好色的小贼··在一簇篝火前,我止住了脚步··那美妙无比的肉香绝对是从这里飘来的·我直勾勾的注视着架子上的一只烤乳猪,眼中再无它物。
天啊,这绝对绝对是我最爱的烤乳猪·自此我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噢,我的爱,我的眼里只有你,乖乖,让姐姐吃掉你吧·心里是这么想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情景,这是哪里,或者,我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金澄澄的肘子飞到了我的面前·我开心的笑了,像春天盛放的花朵般娇艳。
我捧着那肘子啊肘子,心花怒放,我真是爱你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多么醇厚的香味,优雅,迷人,就连着肘子的模样,也是那么的可爱··从登上船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吃过肉了。
肉啊,肉啊,我的肉啊......不对,这个地方怎么能有肉,也没听说那艘船上可以带牲畜上船··我现在在哪里,香味,干什么,龙之乡,肘子,肉,彻雪,金澄澄,做什么,小叶子,有谁....仿佛被龙神从半空中扔回地面,乱七八糟的不连贯的句子统统涌入我的脑海中。
思维仿佛在这一刻从冬眠中苏醒·我猛的跳起来,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第一个发现的便是手里的重量,我的视线触及,一只散发着诱人热度的肘子被我拿在手里,袖口被蹭的油腻腻的。
这不是梦抬头,架子上的乳猪也还在那里··看看架子,看看自己手里··跑吧趁还没人发现··刚一扭头,我立马腿就软了。
人墙似的大汗在我面前排成了排,恐怕连只老鼠都钻不出去·我苦笑,脸扭曲成了一个未知的图样·虽然看不到自己现在什么表情,不过从对面的人墙中就能分辨出个八九不离十。
这眼光...诧异的让我这老脸火撩一样··“这...这个,真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说着,拼了我头一沉,准备直冲过去。
就感觉撞在了个软绵绵的东西上,我还仅仅的抱着那肘子呢哎呦·一点都不疼··可惜了我还是没闯出去啊,小命呜呼也~·抱着必死的觉悟,我毅然决然的仰起了头,任凭这暴风雨的洗礼。
谁知....·对上了一副端庄秀丽的面孔,漆黑的长发,乌蒙蒙的眸子·嗯琦凤人我心下有点怀疑··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只是没想到那人却先轻轻的开了口,语气温和。
“你是琦凤帝国的子民吧,能听懂我说话吗”我呆呆的点了点头··眼瞧着她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笑意盈盈·“饿了拿去吃吧,没关系的”·继续点头。
眼前的女子转回身冲着那些个人墙摆了摆手,说了些什么我似乎没有听懂·在她的示意下,那人墙都散了,我松了口气,细细的打量起她来··长发被她在脑后细密的盘起来,红唇齿白,洋溢着娇嫩的气色,眼眸如星斗般明亮,十分干练。
只是那齐齐的刘海遮住额头,虽不甚规矩,但却让人越发觉得可爱了许多·一袭月白的长衣长裤,式样怪怪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怎么样,饿了吗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先生烤的肉啊,那是天下第一嘿嘿,我都时常流口水呢。”
月牙般的眼,笑眯眯的非常好看··提起这个,我的老脸有点挂不住了,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秦弦歌啊秦弦歌,你这回算是丢人丢大发了··面前的人儿看出了我的窘迫,大大咧咧的一笑,很是爽朗,拽起我的胳膊向一旁走去。
我想我现在有点紧张过度,完全被人家拖着走嘛·待到了一旁的营帐,掀起帘子入内,我也浑浑噩噩的被拉扯进去·那女子扯来两个墩子,贴着我坐下。
笑眯眯的盯着我,看的我有点浑身发麻·这人,到底是干嘛啊眼神忽闪中,我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嗓子:“壮士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你老瞅着我干什么我不就是顺了你一个肘子么至不至于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今就撂着了你能把我怎么着”一口气吐完,我扶着胸口用那油渍渍的手顺着气,刚抹了一把觉得不对,我的新衣服哟...疼得我直肉疼,这都什么关口了今天真是不顺,不顺·我转过头不去理她。
可不争气的肚子又开始吵闹,对面那人噗嗤的笑了出来··我注目怒视··那人面上的戏谑之意渐浓··我心里那个气啊,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到这里,我狠狠的朝那香喷喷的肘子咬了一口,使劲的嚼着。
丫的真好吃·今我就算栽在这里,也值了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看这女子的意思,似乎也并不想与我为难·宽下心之后,我又肆无顾忌的啃了几下。
“哈哈,我见过不少琦凤女子,你可是最神奇的一个,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说完便乐呵呵的用手拄着脑袋,全神贯注的盯着我··“我不就吃你一个肘子么,你至于不至于,把我当动物看来的。
坦言之,我并非生于富贵之家,武林人士逍遥快活,自得其乐,绝不据于小节·”我抹了一把嘴上的油,仰着脖子高傲的回答··“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 xing -子。
你们琦凤女子太循规蹈矩了,说话前要三思,要是都被那些个玩意束缚住了,人这- xing -子也磨砺的都成一成不变·像工厂制造出来的机器一样·实在是太压抑人了,这点,可真不好。”
“哟,姐姐,您可别开口闭口的你们琦凤你们琦凤的,难道您还是夷族怎么的”这话我听着可新鲜,老祖宗都不认了么·摇摇头,没去理她。
我这也放开了,自顾自的啃着我那美美的肉··“我本就不是琦凤帝国的子民,不过要说这夷族,怕我也不是·不过看你们的习惯到与我生活过的那个地方差别不是很大。”
那人幽幽的说,我转头瞅她,似乎已经神游物外·“唉,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不过我确实不是琦凤帝国的人,这一点倒是没法改变的。”
我愕然,什么跟什么啊,听不明白··看着我一副白痴样子,她也摇摇头,没再说下去··“看你弄的一手一身的·”撂下这话,眼前便是她递来的帕子。
我伸手看看掌心,嘿嘿笑了两声,从她那里接过··她问我了些琦凤的风俗习惯,我也挑自己明白的讲给她听·到后来,却是越说越在兴头上来的,难得聊的开心。
言语间也发现,此人颇开朗,但眼界绝非深闺女子所能企及··“寒烟,奥菲他凯旋归来·”男人的声线,非常非常温柔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寒烟他们,是我另一篇文里面的...恩,之后会写的...望天··今天更两章...其实是上下啦 哈哈·祝各位五一快乐· · ·第21章 银龙出世·22、·人未到,声先至。
山雨欲来风满楼,何处惹相思··墨浓泼色白一袭,袂衫晕染书飘逸·眼眸深处,铜镜入影,繁梦远途迷··和他同入的,还有两位,弦歌的目光紧紧的落在那位只及白衣男子胸口的少年,熟悉的金色短发,一身宝石蓝色的笔挺军服,简单干净。
他正是在龙神试炼中那位年纪轻轻便出任“骑尉”之职的男孩——奥利维拉·弦歌呆呆的在一边立着,又一名龙骑士诞生了··先前跟她攀谈的少女冲过去紧紧抱住了那个有着青涩笑容的男孩,男孩眉头有些抽动,似是扯动了伤口,但还依旧甜甜的笑着,并没有理会那些。
他们在用弦歌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但此时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这会是第二位龙骑士么,看寒烟的紧张程度他确实受伤不轻,那么彻雪呢,彻雪有没有回来··我走了过去,扯住那女子的衣角,艰难的开口。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如此犹豫的请求··“姐姐,您能否帮我问问,他是否见过一个穿着烫金边翠色套裙的琦凤女子·她现在如何·”话说了出口,我自觉唐突,便低低的补充了句“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么我在心里苦笑··寒烟没有责备我的无礼,她淡然一笑,立即和那位少年交谈起来··“奥利维拉说不知道你指的是不是那位弹奏古琴的女子。”
我慌忙点头称是··“她正在试图说服那位金龙阁下,似乎正在紧要关头·不过看她的状态似乎...无恙·”寒烟犹豫了下,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这个词。
没来由的,有些心慌,似乎,寒烟姐姐的转述有些安慰人的意思,并不是实情··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这时,一道凛冽的女声冷冷在耳边炸响“遇上清明,她也真是不知好歹。
虽然萌祖上的光,但也有些自不量力了·”我循声望去,高挑的身材,一身雪白,就连头发眉毛皆是白色··我对上她的眼,一道雷光闪过·刹时间,浑身的血脉都在逆流。
我不禁颤抖,双腿无力·奥利维拉见势连忙挡在我们中间,焦急的向寒烟说着什么··“这位是银龙族的殿下·”寒烟的声音飘入我耳··“寒烟,你照顾一下这位小姐,我带奥利维拉去治疗,好么。”
这时那白衣男子开了口,寒烟顺从的点点头,将我扶起来·三人转身离开··“放心吧弦歌,你的朋友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我听说龙神都十分仁慈,他一定会保佑你们族人的。”
寒烟端了杯水来,坐在我旁边说道··希望是这样的,彻雪,你一定要没事啊··感觉好了许多,我向寒烟告辞·离去时恰好碰到了那位白衣男子,我向他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去。
心里突然觉得特别烦闷,忧虑,紧张·可是我到底在紧张什么呢彻雪,这个名字深深的印在我心底··我非常的担心她,一想到她会受伤,胸口就会隐隐作痛。
我这是怎么了,同样是一面之缘,魏哥昏迷不醒血流如注的时候我也是在身边的·但是都没有这种感觉,这是喜欢么不对,怎么可能,我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她和我同为女人。
不,这绝对不可能··我,秦弦歌,一定是喜欢男人的·太可笑了,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大概只是很无聊,缺少玩伴罢了,而这一路上陆彻雪十分对我的口味,还有她那块七宝玲珑坠,南海黑曜石模子嵌的玖兰湾极品红纹啊这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啊,我想一定是其他原因让我对这个人如此上心的。
我呢,虽然对她非常好奇·但是,她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过客知道吗过客而已我努力地说服自己·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就像小叶子,和他那位朋友离开了龙之乡。
之后,我们不可能再见面,即使是见面,那可能- xing -也太小了·好吧就算我们都是琦凤人,琦凤大了去了,在这万万人中,怎么可能会再见面·而我是个小贼,四处为家。
她是金星陆家的长女,端坐深闺大院,显然,我们的生活中没有交集·而且她有她的如意夫婿,一表人才,风流倜傥,那可是美男子,绝世难求的·况且他们两人又是青梅竹马,自幼定下了亲事。
那感情自然深厚·而且即使不论这些,那黎阳莫家顶顶的名号寻常人等真是连做梦都无法企及的事·她又怎会搭理我这孤苦伶仃的孩子。
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我这阵子实在是太悠闲了点,啊~真的需要找些事情来填满我无聊的人生啊··这样吧,我打算回去后就赶去找忘川,看看有没有法子给魏大哥瞧病。
之后呢去趟漠北,正好前些日子在茶馆里风闻红衣女侠在沉寂多年后重新在漠北一带现身,我想这一定是师傅她老人家唉,说来心里便难受的很·自从娘下葬,师傅抱着我哭了两天两夜,待我醒来时便失去了她的消息。
要知道从我出生起,我、师傅、娘亲就一直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对于我来说,师傅的存在不次于娘亲在我心中的地位,所以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找到她·只要思绪一停顿下来,脑子里那妖娆的牡丹又擅自吐露出花蕾。
我甩甩头,妄图不再去想··人各有命,你要认命,她陆彻雪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之后也不会有任何联系,只是路人,路人,路人·说的胸口闷闷的。
啊,好不甘心·为什么只是路人·说了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我扑腾着沙子,扬起一地·算了,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我在沙滩上来回打滚,弄得浑身都是细小的沙粒。
无所谓了,反正衣服今天都弄得油腻腻,也不在乎了·不过所幸还有换洗的衣服,不然那可就糟糕了··蹦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沙子,我向营地走去··月光异常的柔和,在我身后投下了长长的影子。
寂寞迷离··作者有话要说:·啊...俺最爱的雷霸宝贝~不知各位有没有看过烈火之炎啊...·RAIHA,我的本命· · ·第22章 石榴花开·二十三、·这两天经常去找寒烟戏耍,她也到乐的空闲。
自从她十分关心的那位小公子平安无事的回到驻地后,便日渐开朗起来,我也和她相处的颇投缘·寒烟是个十分爽快的人,大大咧咧的不拘言笑,这对我来说可是好事一件,唉最头疼的就是那些骨子里风骚面皮上假装矜持的富家小姐了。
这位可不然,此女虽然常说一些奇怪的话,但却是个经不起逗的闷子·常常憋出一副正午十分的太阳般的红脸蛋来,十分可爱··寒烟的夫君也是个极其好的人。
总是着一袭白,但若留心便会发现,虽然是同样的绸色,可那绣角却是每天都更换着不同的纹样,想必那都是出自寒烟的贴心吧·啧啧,瞧这每天不同的黎阳绸衣,想必也是一家子富贵达人吧。
像青莲,傲,却不骄··容颜俊秀,仪表堂堂,乌发整洁而修长飘洒地披在肩上,只用一条烟色的锦帛松松的系着·每次看到他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但从那位金色头发的小公子对待他的态度上看,却绝不是泛泛之辈。
他对我也并不十分避讳,甚至在那位小公子不在时还会与寒烟和我话话家常·其实他和寒烟那一副黑发黑瞳,让我曾觉得他们和琦凤人无二·但从寒烟的话语中我也得知,他们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国家,那里到处都是一片银白,有些像我家乡的冬天。
但是在他们那里,一年四季,只有夏天冰雪才稍微松融·我想那一定很壮丽吧,如果有机会,真的很想去看看啊··他们帐外的那些个夷族大汗,似乎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凶狠可怕了。
只是他们对我眼中的戒心,却未减许多·从仪容上看,穿着统一的服饰,或许像是兵士一类的官爷吧,·今日似乎有些要紧的事,我便应了寒烟的歉意,先离开了··外面依旧是一派热热闹闹的气氛,也怪不得他们,接着小叶子的朋友和寒烟的那位小公子之后,这两天内又出现了数位龙骑将,我掰掰指头算了算,大约,五位吧。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两只小红,小黄小黑小蓝各一只··当然也抬出了不少的伤员,据说,除了有几位自愿放弃的,剩下的没一个好好回来的,估计怎么的也得在家躺上个一年半载。
我撇了撇嘴,不至于吧··至少我被扔出来前那一路还很轻松嘛·想到这我不由得捅了捅身边坐着的那位传说中逍遥派的首席(入门)大弟子(就是一直没跟对师傅师祖,仍混在入门弟子中的那位)赵重光。
“赵哥哥”我掐着脖子装出一副可爱的样子追问道·“听说您也进到了第三关,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啊·”·有时候装装可爱确实是很容易套出那些男人的豪言壮语。
在这种被人仰慕的念想作怪下,即使是丢人的事也会滔滔不绝的抖搂出来的吧··果不然,那傻哥儿倒是满面红光,胸膛也挺的直了直,一副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样子。
“弦歌,不瞒你说,这龙神试炼可真倒是困难异常啊·”他顿了顿,思索片刻·“其实无论身份贵贱,只要是能登上这岛,便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吧罢,你也知道,那第一重天,便是龙神在这整个场子里选出些有潜力的种子,来逐一试探。
每个人的梦境不同,但通常来说就是人心底最渴望的东西·这我就不详说了哈”他打着哈哈,陶醉于自己风流倜傥的模样·想必是梦见许多姑娘了吧·我最喜欢的便是听书了,无论折子戏、圆场还是戏鸳鸯来者不拒。
虽然心里怨恨着这人实在是墨迹的要命,不过也并没有太大的反感·而且这重光也是走的那条正南的路,跟我之前听到的指引是一样的,这也的确勾起了我不少的好奇。
我眯着眼,笑嘻嘻的看着他自娱自乐的样子··“咳咳...”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不该想的事了,他咳嗽了半天,面色有点绯红,映衬着那雪白的面皮,看上去也的确赏心悦目。
“只要能冲过这迷阵的,必是意志坚定之人·这也是作为龙骑将的最基本的条件·之后便是第二重天,心中能与龙神链接上意志的,便是优中之优·四方- yin -阳,各系主而生,也就是按照个人资质各系龙神才会选取上品者赴会。”
我想了想,既然是南方,南数正阳,却是朱雀之意·想必我和那司火的红龙殿下十分投缘吧·果不其然,赵重光之后和我说的差不多··我便在自己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那之后呢,却和我想的有些不同了,真没发现这厮竟然如此口灿莲花·将这一路上的穷凶险阻和相互之间的争锋夺利说的那是天都为之变色大地无光的··我想了想,信一半,剩下一半留给他自己回味吧。
于是点点头,他看着得到我的回应了,那更是滔滔不绝起来··第三程,便是素质之争·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我那一路平平淡淡的究竟是源于何处··就像这赵重光说的一样,“其四方之利,辨于世之人。”
那正东,不就是四方书青龙之向么·龙之至尊者,皆朝拜于此·此时我已无心于那傻儿的口舌之利了,脑海中浮现出的便是那金龙——清雅。
金龙,龙中龙,号令天下··那彻雪——·心中无端生出些绞痛,她必然是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通向何处·她顺服于我莫不是为了让我为她做起迷魂阵。
这一路上伺服的杀意她也是知道的啊,还有——我亲她的时候,她依然紧紧扣着那古琴··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突然像陷入了无底的深渊··她,一直在利用我么·她为什么会这样做,不,即使这样,难道她不会认为我是敌家派来的么她为何那样信赖于我,甚至在我背后连一丝内力都没有放出,就如同一个新生的婴儿般将自己的脆弱完全展现在一个才与她相识不久的人面前。
我有点犹豫了,不是有点,是十分犹豫不决··脑子疼的轰轰欲裂··“弦歌——弦歌你怎么了”耳边传来赵重光那听起来有些焦急的声音。
我抱着头,死死的枕在自己膝上··“没事——赵哥哥,我有些不适,休息一会便好了·”我摇摇头,轻声的说着·之后他说的更多,我再无心理会。
其实赵重光还是个不错的人,他执意要送我去见一个他相熟的大夫··我推辞了他的好意·说罢,强撑着身子,晃悠悠的向魏姐那里走去··——轰隆隆一阵电闪雷鸣,四月的暴雨,倾盆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雨水让我原本沉闷的胸口稍稍透了透气·我强忍着向魏姐那里走去,想去找赵伯寻一味清凉丸,他那里总是备的很多··一抹遒劲如长龙般的金色填满了我疲惫的双眼,势如惊雷,艳如彩虹。
在短暂的沉默后,身边人群呼喊雀跃之声如洪水般爆发开来·尤其以琦凤为甚··“金龙出世啦金龙出世啦金龙——出世啦”·在那一刻我仿佛被冻结住了,就像走在熙攘欢乐的人群中,唯余自己空落落的寂寞。
·我的眼神是很好的,那只金色巨龙身上一道青色倩影深深的埋在我心中··双腿徒然发软,承受不住全身的重量·我颓然倾倒在地上,但脑海还是清醒的。
我死死的盯着天空,再也移不开双眼··那个人,是陆彻雪··夕阳尚未带走的晚霞披在她纤弱的肩膀上,那翠色套裙上,肆意绽放着一朵朵艳红色的石榴花。
那个人,真的是陆彻雪··我泪流满面··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新了啊,马上就要考试了,洛洛现在忙得一头一头的··今天突然看见多了个收,十分开心,于是挤出些时间,匆匆忙忙的涂了一篇,·请各位指点。
彻雪终于出来了,不容易啊··我发现自己写东西实在是太墨迹了··实在是太墨迹了太墨迹了··好吧,龙神试炼这一部分马上就要完了,之后弦歌和彻雪的感情戏马上就要到了,恩我压力很大。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我压 力很大,哈哈哈,玩笑玩笑·· · ·第23章 重返济州·二十四、·“红染历三年,春·陆家有女·耀龙之贵泽,上祖蒙辉无以复加。
其名彻雪·”·---------《凤史.翔龙》·习习海风拂在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我挽着船栏呆在那里,不知不觉的夜已深了·缓过神,叹了口气,有些冷,我将披风拽的紧了些,走了几步,却只听得咕噜一声,拍了拍肚皮,似乎刚才晚饭时魏姐来招呼过。
一会去厨下溜达一圈吧,至少的先把我这共患难的战友喂饱了,其他的就再说吧·最近出奇的烦闷,胸口很是不好受,想一个人静静,可一个人的时候那滋味却也未减些许。
三年之期既到,龙之乡自然关闭起来·据说,即使是这些个船长船夫也是再寻不见的,除非,再又逢三··哟哟哟我捂着鼻子淌过了这一地又一地的简易横塌,这舱里可是紧的很,就连着过道上都横七竖八的躺着卧着些人。
我厌恶的看了眼,扯淡设赌的比比皆是,这橙色的票子还真是不像样呢·要不是为了和魏姐他们一起,我早早就会我来时那官船上去了,谁还在这里受着窝囊,跟那群粗老爷们在一起,真是....·哎呀买呀,看见个抠脚丫子的,这厮抠吧完了还...不由自主的胃口里有点翻江倒海,这还没扛到厨房呢,我这就好翻出来了,算了算了,我立马转身急匆匆的回去了,所幸,魏大哥他们开的是单间。
轻轻敲了几下,便推开了门··还是那股药味,不过比之前的好了许多·扫视一圈,魏姐伏在桌上假寐·我也未打算吵醒她,便蹑手蹑脚的掩上了门,寻着这几天和我相依为命的地铺,歇了下来。
眼光转向那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床铺,唉,叹了口气·魏大哥现在应是正当年,若再无可救,那着实可惜了些·多亏小叶子帮忙将那毒势拖了半年,兴许是他天不该绝,总有些希望也未可知。
若是有希望,纵使是刀山火海想那魏姐也会去闯闯的··这人心,真是不可测啊·若要有人为我情深如此,或许.....哎呀,秦弦歌啊秦弦歌你毫不害羞,郎君还没影呢却想起这些事情来。
我甩了甩头,得把这些都甩到脑袋后面去·抓着被褥蒙了半天,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了,才伸出来吸了一大口气,脑子也清醒许多··再有两天便到济州了,既然允诺了魏姐要帮她寻那福临和鬼风,那便也得好好盘算盘算。
大致先去找小夏跟忘川那是没错的,他们总有办法解出这谜的,剩下的,之后,走一步看一步吧·从济州歇一天,然后走水路去鲁皖··唉,好想念嫂子酿的桂花酒啊~,傻乎乎的笑着,想着想着口水便流了下来,待到回过神,用袖子蹭了蹭,哇,好大的一块。
忘川嫂子酿的桂花酒那可是天下一绝·想那八月花开,月圆高悬,举头而望,那月中丹桂,邀上几位至交痛饮赏月,何乐而不为啊··就这样在船上又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
当然大多数时间我都是窝在甲板上度过的,几个船夫都是憨憨的老实人,话不多,我惬意的吹着海风··本应当在启程第五日到达济州的,但途中遇了风雨,又延误一天。
启程第六日··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水终于停了,一大清早我就收拾好小包挎在背后,好久没踏踏实实的站在地上了,腿上总是飘乎乎的感觉·加之今晨阳光媚好,心情实在是爽朗的很啊。
我大踏步的冲下了栈桥,有点欣喜若狂的在地上蹦跶了几下·魏姐他们必然是最后下船的,他们雇了两个船夫要帮着把大哥抬到客栈去,我也就悠然自得的在码头上等着。
似乎早就有停泊的船了,大致花费的时间都差不多,继我乘的这只船后面,也有几只相继靠岸·码头上人来人往的,接站的,下船的,络绎不绝·不过有兵爷和管事的安排着,虽然不至于井井有条的无可挑剔,但也并没造成什么混乱。
想到这我不禁自豪了一把,想我堂堂琦凤,果然是威风无比啊·刚才还碰见了寒烟他们一行人,打过招呼,说了几句话别的话,虽然心里很是不舍,但也无可奈何。
寒烟静静地笑着,仿佛看淡了生死离别·她就像娘亲般温和的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我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空落,没底一样的悬着。
正四处寻摸着,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莫微寒,黎阳第一美公子·身姿潇洒飘逸,紫色直衣,洁白的袄,棣棠花色非常耀眼·长发一丝不乱,贵公子的气派在人群中真是夺人耳目。
他从容不迫的按捺下迎来的家人、执事,众星捧月般的上马离去·我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找寻着另一个影子,知道回过神来才想起,原来她,早已离去·那雄浑壮美的金龙早已载她直奔朝堂,歌谣里,总是那么唱的。
“御龙去兮,·朝堂之所倚··万人敬仰兮,·龙将军现世··悲哟,喜之于民··乐哟,悲戚戚以江山··鼓作作,风阵阵·战场边关,雾里明月泪- shi -衫。
壮士去哟,不复还··龙腾世,战经年·乡音四顾,莫等年华复白斑·壮士去哟,何时还,何时还·”·这也是这几年离了家乡后四处漂泊,在路上听见小孩子们唱的。
只记得这么几句,也不知在不在调上·悲戚戚,鸣哀哀,心里总是不好受的·说不清什么滋味,痛的,悲的,就好像所有的感情被抓在一起揪着捻成纤绳,想仔细分辨也分辨不出个所以然来。
唉,唉,唉··“弦歌·”轻轻的,肩膀上多了些重量,这个名字,也曾被人如此柔软的唤起··我欣喜的猛转回头,可心却悬在了那里,面前立着的却是魏姐。
身后跟着赵伯和两个船夫,马车也已经雇好了,就停在那里··避过她探寻的目光,我自嘲的笑了笑,向她摆摆手,然后按着之前说好的,同着向客栈走去·一路上,我都只是抱着腿,坐在窗边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路过如意坊时,我执拗的转回头,再不去看那里··那炙手的桃花红却在我手心里握的紧紧··若我有生之年再见她,定要......·作者有话要说:·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今天又看见一位亲的留言,十分开心·非常感谢各位对我的支持,心里是这么想的:我...我....马上去码字于是乎,又没看书。
哈哈· · ·第24章 番外:楚寒烟·我是楚寒烟,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没有自杀倾向,也没参加过什么狂热的教派,我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从另外一个时空来到这里,然后遇到了同是穿越者的,我的先生。
说起来有点惭愧的是,我已经记不住到这个世界多长时间了,之前因为一次特殊的小意外,我被莫名其妙的扯进这个诡异的时空中·然而刚穿越过来的那段日子里,我的精神状况并不好,导致记忆还有些混乱。
但是那都不重要了,因为我遇到了一个人,我的先生·最让我庆幸的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了他·他像是有魔力般,在悬崖边缘抓住了我的手,将我拖回现实,不然,我早已成为路过这世界的一捧灰土,留不下丝毫我曾活着的证明。
而现在,我已经安下心来,因为有他在,我相信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会因此而存在··他是个好的人,指引着我,一步一步走下去·既不督促,也不曾埋怨,我欣赏他、感激他、敬重他,但我心底里也有一个永远不会告诉他的秘密。
因为——在我混乱的记忆中,似乎在原来的世界,我就在默默关注他,那时,我当他是自己的整个世界,而他,却不认识我··而现今,我的一切祈愿,也一并实现。
感谢带来光明福祉的许诺者··记忆中的片段虽然并不十分清晰,但我现在也已经记起了一些事情··颊边一颗酸楚的泪滑过··不过那都是过去了,我会如现在一样,好好的,生活下去。
父亲母亲……·他对我很好,非常好··这是个非常奇妙的世界,有魔法、有冷兵器、有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信仰,不同的生物、还有龙·三个月前,我们的老朋友兰斯洛卿来做客,说他的儿子——我先生最得意的学生奥利维拉•兰斯洛要启程去往极远处的东方,那个被称作迷失大陆的地方,创世之初巨龙一族的起源地。
他拜托我们能够和他的小儿子一同前往·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虽然,对他们的语言我把握的并不准,但有一点我是能看出来的,身为多米尼卡国家栋梁的兰斯洛卿对此非常重视,甚至有点势在必得。
我先生也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但是,过了几天,他告诉我,他同意了兰斯洛卿的请求··那天后,我和我先生还有奥利维拉每天都泡在国家图书馆中寻找着记载遥远东方与龙有关的书籍,随着迷雾慢慢被揭开,一开始并未过多在意的我也渐渐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毕竟——在遥远的东方还有一个跟古代中国类似的国家,这是多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且,和多米尼卡不同的是,他们的语言也是我所熟悉的,我几乎能够毫不费力的阅读。
那个地方被称作,琦凤帝国,黑发黑眼之人的故乡··而要去往巨龙起源地,便需要从琦凤帝国的济州城搭船出海,经过七天的航行,方能到达··怀着浓厚的兴趣,我们一行十七个人,一个月前从多米尼卡出发,中途经过几个空间传送法阵从世界西极的亚拉大陆穿越中央大陆,之后几经辗转才来到了那个地方。
琦凤,济州城··也许是因为这里像极了我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所以让我感到无比熟悉·在济州安顿下来之后,我先生便带着我在城里逛了逛,也许是因为在多米尼卡生活了太久,已经习惯了在说话前先要在脑海中组织成那里的语言,所以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但是,慢慢的,我却喜欢上了这里··女子的发髻、男子的青衫,高檐飞燕的建筑、踩在脚下的青泥砖,吴侬软语的莺莺燕燕,步摇钗环的叮叮当当,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有在下脚摊喝豆腐脑的走夫。
这一切都如梦中一般似曾相识,虽然,那只是过去,但仍然让我心心念念·虽然多米尼卡也有壮阔非凡的冰山雪原,有极地下能见到的美丽极光,有广阔的草场、有金发碧眼的爽朗农妇,有幽默风趣的骑士阁下,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我对家乡的深深眷恋与思念。
而让我感动的是,他竟然看出了我的不舍,在启程前,他偷偷的问过我要不要在这里定居下来·我点了点头,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说,等他完成那件事,我们就向兰斯洛卿请辞,然后我们到琦凤来,生几个宝宝,开开心心的生活。
我相信他,只要他想要的,就一定能做到··船就要启程了,七日之后我们就会抵达巨龙起源地——龙之乡··祝愿奥利维拉一切顺利··作者有话要说:·2014-1-29·我还在单位值班,因为忽然想起来还有没填的番外,于是偷偷摸摸趁没有领导上班就来一发,权当做,新年礼物吧【这点字还好意思说是礼物· · ·第二章 七王福临· · ·第25章 风言风语·二十五、·这几天巷子里书馆里反正是有人在的地方,都在议论着今期的金星龙骑将的现世。
虽然听着就有些烦,可是还是很留意那些人都在论着些什么·毕竟是自神龙降临来第一位女子,在这么个风口浪尖上更是惹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说,这陆家新晋的将军必然是个美人儿。
有人说,这陆家为了重塑祖上威耀直把女儿作男装··有人说,这陆家小女其实本是男儿身,只是妖冶了去,让人辨不清雌雄··也有人说,这本本就是不可信的话,谁家让这心头肉掌上珠,比的一府容光忘棋书。
但凡人这出了名,就是要被人念的·这名字一经众人口出,若是那念人高洁雅致,那也是件风雅的事·可如若从那庸俗不堪的街巷口传出来,那可真真让人厌恶多了。
真是毁了这名字不说,总觉得是给那人蒙上了尘··“弦歌,怎么又伤着了”魏姐本在收拾物件,见得我迈进门,急忙走了过来。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不碍事·”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而且这磕磕碰碰也算不了什么·我扬了扬手,走到桌前续了杯水,仰头灌下·心里丝丝的绞疼,彻雪这名字,要是跟那猥亵的话沾上半边,我是万般也忍不下去的。
看我这个模样,魏姐皱了眉,去赵伯那讨了药箱,不多时便会来,细细的帮我涂上·我却毫不介意,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女孩子家可要珍贵些,经不得伤的。”
她总是用这种柔柔的口气责怪着我,我也知她是为我好,展了颜,没心没肺的笑着··她看我一眼,却是再没话说·和她相处了这段日子,觉得此人是极好的,为事得体落落大方,虽是江湖人士,但颇有大家闺秀之风范。
人虽豪气,可大多时候却是文文静静的·这魏湘却是好福气的,得此夫人如此··今日我们这船泊在瑜丘,此地距鲁皖漳州仍有一耀日的水程··之前我已去驿站捎了信给小夏,大致在我们抵达前应能收到。
毕竟这番投靠,也是要人家帮忙的·这也不是个小忙,的劳烦他们两位不少呢··听闻,王上大悦,举国共庆··封新晋金星龙骑为瑞祥公主,赐宅邸一座,金十万,珠宝首饰百余,绫罗绸缎不计数。
此等阵势,与陈家卓然公子有过之无不及·毕竟陆家祖上便是那金星龙骑将的第一人,陈家在这背景上却是差着许多的··但却未料到这陆家长女却婉言谢绝,以自己淮南直司瓒的身份向天子呈上一份洋洋洒洒尽万言的《擎天子巍巍重峨书》。
这本在朝堂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众人皆议这刚有了可登朝殿的身份,竟然连王之赏赐都不屑一顾,这陆家小女属实忒狂妄·真是可恨至极··本打算着以此事煽风点火将陆家连同黎阳那第一富商莫家一窝打下马的那些个无赖却在王上看过那份万言后彻底泄了气。
也不知那陆彻雪到底写了些什么,只是从王上身边的内侍流传出来的闲言说是,王上本面色沉重,但须臾阅毕,却龙颜尽展,招了烛台,将那万言书烧成了一盘子粉,此事也便不了了之了,不过瑞祥公主这个称号已记录在册,依旧保留。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竟然成了公主,成了琦凤帝国的堂堂金星龙骑将·是悲是喜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而且那么娇贵的人儿,又哪是我能攀交的起的。
说不定她早将我忘在九霄云外了··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吧·我放下酒钱,晃晃悠悠的往客栈走去··我需要找些事来填满这无休无止的琢磨··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少点,反正是过度,觉得没必要写那么多,差不多得了呵呵。
龙神试炼这部分是完了,之后就开始小事件连接大事件了··姆,慢慢写,加油咯,呵呵·在此,十分感谢各位坚持不懈的阅读和鼓舞· · ·第26章 迎宾偶遇(上)·二十六、·最近这几天都是在船上消磨的,一路行进,虽免去了驾车骑马的颠簸,但是这日子也过得□□逸了些。
可能总是坐着躺着吃了睡睡了吃的,没点运动,浑身都开始疼起来·唉,老话果然对,物极必反·要说起来呢,这从前我还是挺喜欢走水路的,悠闲不说,免了一路的- cao -劳,还能一路赏赏风景什么的。
可现在真是期着盼着赶紧下船让双脚着着地,还好,明天晌午就能到漳州了··短时间内能不坐船的话,绝对不坐想到这我义愤填膺的握紧了拳头。
“魏姐价钱我都跟船夫谈好了,哈,你都想不到......”我本是兴高采烈的推开门,诶没人,她人哪去了我四处搜寻了一圈,确实魏姐不在屋里,这刚刚我去找船夫的时候还在的,有些纳闷。
索- xing -就在这里等着她吧,我倒了杯水,优哉游哉的抄起桌上的女红打量开来·趁着找人的功夫顺便查看了下大哥的病情,还是那样,脉象挺平稳的应该无事。
大致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魏姐才回来·看我时候初乍了下,似乎并没料到我在屋里,掩上门,走到我身边,看她脸色不太好·我担心的询问着,她说有些晕船,哦是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要说这坐船晕船可是真要命,我就给他倒了杯水。
我们说说笑笑,她说我毛手毛脚的做不好女红没个姑娘样子,我嬉皮笑脸的赖说,将来找个员外爷,这些个麻烦事有别人经手呢·魏姐被我逗的将头偏向一边,捂嘴笑着。
这日子倒是安闲无事,不知不觉的天边黑了,用了晚饭我去甲板上溜达了一圈,然后回来继续养精蓄锐·这明天啊,可就到漳州了··***********·第二日,晌午十分。
果然够仗义啊,我在船上就看见了码头上那直挺挺的两根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傥……什么什么的大树桩子·站在人群中可是真招眼啊,走过路过的小姑娘可没有不回头瞅的。
有挚友如此,我可真是乐的连嘴都合不上了啊··哟,瞧瞧·一段日子没见,这两位可真是更滋润了啊·忘川打眼一看胖了些,一定是最近被嫂子补的。
青色衬里,月白长衫,墨色的秀发整洁的挽在头冠上,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模样·小夏一如往常的精神奕奕………这厮,到处搭腔的恶习还没改么。
我双手扶额,天哪,我不认识他…·下了船,相互寒掺几句,小夏招手让管事的先带着行李载魏大哥回去·魏姐和赵伯推辞不过,一行人直奔迎宾楼而去,忘川说濯莺姐姐早就在那里预备好了等着我们呢,算是简单吃个接风洗尘团圆饭吧。
哈哈说起迎宾楼,那可是我大爱的地儿啊,这漳州第一楼的名号可绝对不是白的的··漳州迎来宾客至,嘉兴万宝聚福归··鲁皖明朗珠斛去,乾坤寿禄阳宴回。
从这对联就看出这迎宾楼的名气可非一般··大栅栏、青石板·凭临两街旺铺,四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是漳州最热闹的一段街市·买小吃的扎小面人的,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物件列着排的数,比那京城丝毫未见差。
往深里胡同去,便是那些个花街酒巷,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凭栏而立摇着小扇,一片片的春色蔓延在烟雾缭绕的两岸,虽是媚俗了些,但也有趣的很··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这迎宾楼却不是与之为伍的,但暗地下这私来私往到未可知。
不过这官宦商贾,侠客志士却是在这迎宾楼随处可见··前面由小夏引路,反正有这两个人精照顾着也不怕魏姐和赵伯觉得冷落·我就在后面慢悠悠的晃着。
说着今真是个好天气呐,小风阵阵的吹,拂在人脸上觉得格外的心情爽朗·估计今天留的还是老位置,我就喜欢那高处不胜寒的劲头,所以以前在漳州落脚时,但凡来这喝酒,必定是先预定好了三层的沧海阁。
说是阁,其实跟其他食肆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规矩不同·这迎宾楼可没有那些个昭昭的隔断·话说,痛饮必醒其心目,氛其次·所以这老板也省了那份心力去开雅间。
只是招了园艺师傅用那些个奇花异草惊石缩景隔出些段落,有未出阁的女眷也可落下松散的帷幕轻轻遮上·垂帘遥看娇俏生,雅耶,幸耶博美色之于巅,览天下之浩瀚。
这店家承的匠心独运,可是真为他发了笔大财··环绕楼层,这檐辕之上还歇着只杏黄的鸟儿·我顿时移了脚步,趴在栏杆上好奇的盯着,可喜的是那鸟儿却也丝毫不畏人,还欢喜的蹦来蹦去。
真是可爱机灵的很,我取了兜里的瓜子,喂着它··我正迷着的慌,一个面皮白净的侍者应了我,说是,上面的几位候着开席呢·我拍了拍脑袋,也是,竟然忘了还有两位客人在。
于是跟着那侍者三步两蹭的跳上楼去,倒给那俊小子唬着了,嘴里忙不迭的念着:“客官,慢着些慢着些·”·及至落座,我听见那侍者大大的松了口气,正心里窃笑不已呢,忘川一向从容不迫的语调又给我勾了回来。
“远来即是客,诸位且先在漳州歇下,我等略备接风菜肴,两位定不要见外啊·”他一向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怕是天塌下来也紧着不慌不忙·我扯扯濯莺姐姐,啊不,现在是濯莺嫂子的袖子,冲她抿嘴一笑。
许是公家衙门混久了,倒给人种义正言辞的腔调·“魏公之事,实属遗憾,但请夫人让进绵薄之力,也不辜负诸位一路关照·”他和小夏交换了眼神,诚挚异常的望向魏姐和赵伯。
那两位自然是满心感激··几人连连客气承让,我十分无奈的拨弄着前几日在埠阳买的珠串子,在太阳底下肉红红的橙色十分耀眼··“小妹弦歌拙劣顽皮,这一路必然是苦了两位诸多照应的。
在这里,我这个当哥哥的谢过两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夏站起来敬酒,他说完了还特意用那挑衅的眼神瞅了瞅我,真是让人气愤啊,我扭着眉毛,扮着鬼脸使劲瞪回去。
“我是个生意人,也不像忘川那样讲的头头是道,绕的大家云里雾中的·两位也莫要见笑,我听闻这江湖人士不拘小节,五湖四海皆友人·即是这样,两位莫要称呼远了去,捡着畅快口的叫吧。”
小夏这一仰头,那真是风流标致·散着的几束青丝飘动,可谓是神清明秀、风姿祥雅·我四周一望,真是到哪都备受瞩目啊·不过,啧啧,谁曾料到想当年这厮披头散发的被一群当街的乞头追着满漳州跑的情景。
不知不觉的俺又继续神游物外了,就连濯莺嫂子往我碗里夹菜时都没反应过来··“弦歌·”嫂子在桌子下面轻轻的推了推我··“哎~,咳咳。
怎么了,怎么了·有事您说话,天塌了还有高个的顶着呢”我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鼓了一肚子正气破嗓而出··清淡有致的丝竹之声也不禁曳然而止。
那一瞬间,我在朦胧中都能感觉的初忘川脸上那习惯- xing -的无语,和小夏压低了声音的嗤笑声·好刺耳啊…我假装迷糊着望天··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事太多了,有一个月没更了,真太不好意思了,今天写了一半,扔上来吧。
之后那部分在这几天补上,鞠躬,感谢各位孜孜不倦的收藏给了俺信心...·又更了点,再放上来··----2010.7.1· · ·第27章 迎宾偶遇(下)·众目睽睽之下,忘川那青色身影又一次的一发冲天,我侧歪过头去不看他。
在这囧囧有神的尴尬中,他举着酒杯起身,微微欠着向那受了惊的食客们赔酒道歉。这迎宾楼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是在这里吃饭喝酒的客人,若遇到那无理之事,皆要罚酒七杯,与众共饮。·这迎宾楼的第三层,可集合着各种名流逸士侠客巨贾,而漳州本地人士,那更未见少数·咳,要说在漳州不认识夏梓山夏公子的那可能是十有一二,而要说起这不认识傅桓傅忘川的,这十里八县的,能找出个一星半个那都是奇哉,怪哉··撑着一口气喝完了这七盏迎宾楼招牌闺酿陈壶生,我窝在濯莺嫂子怀里眯着缝的看他。
哟哟,沉重的跟个抹面的碾台似的,两鬓绯红,本就是面皮白净的更是透亮的滴水了··我忍不住跟着小夏灿笑出声,除却两个还没弄清楚状况的魏姐和赵伯,就连嫂子也不禁释开了笑意。
我心里真是暖暖的,即使多年未见,我们仍一如当初那令人怀念的光景啊·这迎宾楼,不知承载了我们四人多少的回忆··“吃饭吧,莫要让这菜凉了去,走了味道。”
濯莺的语气软软的,一副贤良淑德的好脾气模样·当地的委婉女儿腔,我是真真没有学会的·虽然曾经觉得好玩跟嫂子学了一阵,但毕竟没有我们辽北风味说的实在。
我也从发呆中转回神来,撂开一切大侃特侃··这赵伯是有见识的,真没想到他和忘川小夏能说到一起去·濯莺伴着魏姐嘀咕着些儿女家事·我时而冲进那群高谈阔论的人中间,时而跟两位姐姐开开玩笑。
也颇有乐趣的,几斛好酒下肚,脸上也烫烫的·酒能暖人心,壮人胆嘛,而且难得今天与他们重逢,我也就比平时多进了几杯··正在跟小夏较劲的时候,邻座扶栏后突然有一人起身,跟小夏打着招呼。
我放眼望去,看似也同是商户打扮·回头看看小夏那冒光的眼,他跟忘川点点头,邀了那位带头领事的来我们这桌坐了下来··有些好奇,我难得的在一旁安生。
能让这漳州第一顽家的夏梓山力邀的,不知是哪里的人物·难道是一条道上捣腾物件的,说不定更是位财神爷呢,我自顾自的想着,看来以后出赃可不一定就得靠着这老挑我笑料的‘匣子山’了。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夏爷,真是幸会幸会啊·许久不见,越发的潇洒惬意了·最近生意可好”我仔细的打量着他,男人中年,约莫四十岁上下,眉宇端正,一股子英气。
看他端酒的架势,就知道一定是练家子·谈吐倒像是地道的江湖人士,难道是打镖的我在心里头胡乱猜测··“依旧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这年头啊,大生意接不住,小买卖又赔钱·我也是发愁着呢,为了点蝇头小利跟着一群无头的苍蝇到处争抢·哪比得上老哥风光自在,现今这琦凤,十分利,五分归公啊。”
两人笑着打哈哈,我到奇怪了,看这架势绝不是小买卖的担当,又不像是吃中利的,那绝对是大家子啊若如小夏所说,十分利,其中五分归他们家,这太扯了吧。
想我泱泱琦凤,民数千万,商贾琳琅啊··并未给我余下时间多想,“夏爷您就捧我吧,这生意好,也全借助主子威光,想我这何德何能佩的上您的赞赏啊。”
那人笑着推辞··小夏敬了杯酒,那人也一滴不剩,好爽快·额,突然想起刚才忘川痛饮七杯的景象,天哪,这可是招牌闺酿陈壶生啊。
要是我连着干那么些杯,必然的立扑无疑啊·想想还是一身心惊胆战,交这样的朋友,真值赴汤蹈火的,哈哈··“谁人不知您将这南方生意揽的红红火火的,要说,您那位主子还真是有气魄。
慧眼识珠啊,挖掘出您这么一号人物来·若是在我这儿,我便全全托付给您,然后潇洒快活去·”听着小夏这么个言论,究竟是何等亲密的关系才能让他说出这么盘话来,有点冒火啊冒火,看回去怎么整治他。
那汉子憨憨一笑,朗朗如日月入怀··“不过您这一路是要去做何生意啊,让我也跟着沾沾财气·”我注意到忘川也不由得将眼神移到这面的交谈上来,在官家当差还真是不容易呢,各方各面都得注意得到啊。
男人搓了搓手,赧笑着开口:“今次是家务事,主子发了话让下面预备些礼单,正好我顺路回黎阳谈笔生意,就跟着一并回去·”·小夏一举放下酒盅,有点懊恼的说:“是我失礼了,真是酒催盘根错啊。
竟没将这大事件记起来不知老哥预备的如何了,近来我这刚进了个珍版的丹凤戴胜图,那可是罕有的宝贝,我天天供奉在书房中连出手都舍不得呢·”这一刻,那精明的商人本色就显露无疑了。
“丹凤戴胜图”那人立即来了兴致·“我就知道夏爷出手绝非凡品,老实说我们那位女主子,是爱极了牡丹的·那更是锦上添花了,吴某先谢过了。
今天我们在漳州落脚,明个一早启程·若夏爷方便…”他拖了长音··小夏立马回复道“没问题,我即送至老哥下榻·”·两人把酒言欢一阵,他便回了原先的座位去。
我心中的疑惑尚未解开,便凑向小夏,悄悄问他·那到底是谁家阵仗,这么威猛,竟然让你连挚爱都割舍下去··这‘匣子山’笑而不语,大有秘密不可言传之意。
这时,忘川那沉稳的声音掺了进来·“是黎阳莫家吧·”我心头一紧,蓦地呼吸都缺了半拍··小夏一副没趣的劲头·“你真是坐船坐傻啦,最近这举国共庆的大事可不就是陆家又出一员金星龙骑将么。
不过,你说谁能想到会是那位沉鱼落雁的陆大小姐,她可是和黎阳莫家从小就订了亲的·要这么说吧,在这浩浩荡荡的商户圈子里,谁人不知那莫家少爷对那位牡丹美人讨好的不得了,百依百顺的。
只要是她提起的物件,不问价钱统统的收啊,那排场…唉,别提多让人艳羡了,我这也是运气不错,想要巴结黎阳莫家的人都挤破头去·”·黎阳…莫家…订亲…牡丹美人…彻雪…陆彻雪…·真是上天弄人,为什么又要让我记起这个名字。
为什么我走到哪里都要被这个名字羁绊,本来想远远离开的,为什么为什么··好啊,莫家公子为博美人一笑掷千金··真是大排场大手笔,对,这确实是无人能及。
“弦歌·”·听见小夏的声音我回过神来,心里翻腾、纠结、郁闷,想要发泄··“怎么了,突然变了- xing -子,刚才不还乐呵呵的么,现在却一副苦瓜脸。”
那风采出众的秀丽面庞在我眼前放大,关切的神情溢于言表·突然,心中豁然开朗,一下子释怀··是啊,何必呢·为了这种理应寻常的事情生气恼火,况且我们都是女人唉。
就算是嫉妒她也有些说不过去啊,那黎阳第一美公子啊·可不就是金童玉女,天生绝配么··我摇了摇头,拾起酒杯慢慢的倒上··“喝酒”·一醉解千愁,管他什么公子不公子美人不美人的。
今宵有酒今朝醉,你与我,又有何干·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迎宾偶遇(上)的后半部,和迎宾偶遇(下)··以示戴花亲催更的大爱··嘿嘿,俺会兼顾两不落的。
但是最近重点还是放在那面啊,因为这篇突然又不想按照之前的结局写了,又加了些东西所以长点,长了就懒得写啊哈哈··所以一直想把艾米丽回忆录给完结了,而且那面正开始写感情戏了,俺有些激动,哈哈。
 · ·第28章 物归旧主·“你说,这画为什么叫丹凤戴胜图,山姑姑就山姑姑呗,还画些个牡丹作甚,要真移栽于山野,那可真称得上稀奇·还有呢,明明叫‘丹凤’这凤凰我可就没看见在哪。
这岂不是稀奇的很,算什么名画啊,真是”我嘟嘟囔囔的蹲在椅子上嗑瓜子,忘川傍着小夏还那依依不舍的瞅着那画,真是眼珠子都掉进去了。
我撇了撇嘴,忘川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那‘匣子山’倒是恶狠狠的挖了我一眼·“你就稀罕那些个珠子金子,我就奇怪了,忘川在你身边的日子也不比我少啊,人家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着沾染点什么了。”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切,我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我就喜欢,你爱怎么怎么着·我可不像某人似的,明明是要勾搭姑娘,硬是说不上话还得靠忘川给提些个词。
然后呢~”我拖了长音“——回家抱着那诗集啊是一顿的念·不屑不屑~”·我摇着裙子上的丝绦,在凳子上扭搭着看他憋的涨红的脸··哼,他转过头去不跟我一般见识。
嘿嘿我乐了,悄声的匿在他身边,对着忘川比了个噤声的姿势·啪,一拍·说时迟那时快,嗖的一下,啊呀,呀呀呀呀呀,被‘匣子山’拽住了手腕。
我咧着嘴哭丧着脸看他,这厮,一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怪不得到现在还没有姑娘跟着他··他见着真弄疼了我,连忙撒了手,跑过来问寒问暖的··“真过分啊,才学了两招就那我开涮。”
我十分郁闷的跑到忘川身后,其实不是疼,就是没想到他几日不见了还学着反击来了··忘川拿出一个透着淡淡药香的小盒递给我,我连忙涂了上去,沁凉心扉,十分舒服,手腕也不似刚才那样火辣辣的了。
“主子,车马已预备着了·”管事的刘叔不知何时在门口立着,顺贴的回着话··小夏看了看我,走回桌边将那尚未裱好的宣纸细细的卷起,装在一只金丝封口的长卷笼中,将那盖子套上。
“还是那糖葫芦串和桂花糕吧·”他头也不抬的说道··哼,亏你还记得,我在心里忿忿不平的想着,点点头,挤出一个算你识相的笑容··我瞧着准备着出门的小夏,他似是想到什么,飞也似的又冲进屋,捻起了印,郑重其事的在笼子侧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盖了下去。
漳州,夏··仔细的检查了几遍,他才满意的放下那方印,施施然的摆了摆手,横晃而去··手腕还是有点火辣辣的疼,我捡了手边最近的椅子坐着,倒了杯茶有一口无一口的啜着。
一旁忘川安静的有点不像话,我本欲打趣于他,可转身看着忘川的表情似乎有点凝重··我一时没了底气,那绝对是暴雨骤然,风疾怒号前的波澜不惊·忘川啊忘川,我这点还是了解他的。
于是便低着头,谄媚似的咧着嘴瞧他··沉吟了半晌后,忘川那在任何场面下听起来都十分和气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弦歌,你可知道他这迷已经出了十余年,仍无人破是为何”·看着面前之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我装着傻笑,心里想着可不是么,我又冲动了。
“鬼风不难寻,潘家谷阳凤山便是·而这福临是人或物皆不得知,你又从何谈起·且不说魏湘这毒入骨三分,我刚瞧过,虽是抑制住了蔓延的趋势,但并不好根治,也许鬼风都不见得有办法医好,最多只是拖延个一年半载。
不过既然你已应下魏家众人,依我言不如先去潘家谷阳凤山打听之后再做安排·”他一贯的缓缓而言,我想了想说的也是·若那鬼风能医,便是刀山火海也要解开。
若不能医,也只能另寻出路··这漳州离西岭潘家谷倒也不是很远,大概有十天路程·只是这路上又要颠簸了去,也是让人不得安生··“好,就如此定,我去找魏姐商量。”
忘川点点头··摆了摆手,我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突然想起点什么,我探回头讪笑着说道:“难得齐聚一堂,若无事,待小夏回来咱们一醉方休。”
得到了个满意的答复,我咧着嘴,快活的跑了出去··这夏府,我真是如履平地啊··魏姐他们住在西厢,待到门口时,我听闻一阵啜泣声,便缓下了脚步,呆立在门口,那却是魏姐的声音。
叹了口气,这怎么好和她说呢·我倚着栏杆在门口站着,待那哭声消停后,方才敲了门··魏姐脸上犹挂着泪珠,我两三步急上前,掏出帕子·可见着那帕子时,我却不动了。
妖娆彩淑孔雀翎,明媚净几禹红梅··这方帕子,却是彻雪付之,我尚未归还··陆彻雪,陆彻雪,陆彻雪··我突然想到了那汉子说的礼单,踟蹰了半晌,我到底打定了主意,这方帕子,也是归还时了吧。
正紧握着,魏姐起身迎来,我便忙将那方丝帕踹进怀里··泪迹已拭干,但那红红肿肿的眼仍是瞒不了人·我又把忘川的话重复了一遍,大致就是暂作休息,立赶往鬼风处。
但那其中的厉害关系我也是敷衍的点了点,大致她是明白了的,能看出魏姐也是强打着精神·我携着她的手入座里,婉言宽慰了一番,待茶都凉了些,我便寻了个借口离开。
心里满满的都是犹豫不决,想了想,正巧遇到刘叔,我问了小夏的去处,便匆匆忙忙的出了府··漳州的一片灯红酒绿新鲜猎奇都没办法再吸引我半分,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将这帕子,转回给她。
待我赶到时,恰巧看到小夏和那几位在客栈门口送别··我便动了念头,想都不用想,这种人必然住在最好的甲字号房中·我绕到房后,轻巧的跃上二层,透过窗子往里瞧,那屋子里竟未曾有守卫我将那窗子掀开,跃入屋中,四面环视,桌上正巧放着那只长卷笼,我将那套子旋开,把那轻薄的如蝉翼般的帕子摊平了裹在那丹凤戴胜图上,迅速装了回去。
我听到门外廊上一阵脚步声,便火速逃离了那屋子··其实我还是有私心的,若收不到,或者记不得也就罢了·若那人儿还能记起我…彻雪…这长卷笼上的印章也一定会带来些消息吧。
想到这里,我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头··为何我是,那么的,希望得到她的音信呢·残阳西下,映红火耀耀绽放的薄纱··作者有话要说:·经历了一个月我终于填完了。
··鞠躬,最近我一直在更艾米丽回忆录,想最近给完结了··所以这个更的比较少,请见谅,等艾米丽回忆录完结之后,我就全心全意将这个更至完结然后再去填别的坑,洛洛保证·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 ·第29章 对月邀歌·一路行来,一路念。
心下总是不太平,痴痴的想着,若那人仍记着,倒好些,若那人视若未见,倒讨的个不耐烦,再无了音信,这又该如何是好··不觉动了浮躁的执念,三番两次的停下,几欲转身回去取了回来。
但终究是磨蹭到了宅前,待那相熟的小厮打了照面·才浑浑噩噩的反过神来,终是狠了心,两袖一甩,迈进门槛··云云朵朵的迎春开了个飒爽,好么,都到了这个时节仍未消去。
若在辽北,早也不见踪影了,也就是在这南方,暖暖的开个百花争艳··“秦姑娘,主子吩咐了,请您到藏书阁一叙·”一个模样白净的小厮拦了我,笑嘻嘻的说道。
我一愣,转过神来,这人未曾见过··“哦,好·”小夏竟然找我去藏书阁,我最烦那地儿了,一拍一摞子灰·林林种种的书籍什么的码的满架子都是。
不过忘川和小夏到常常在那里下棋喝茶,也不怕一跌呛- shi -了那草纸,撇撇嘴,迈着步子朝北向那三层高的小楼走去··“刚才我还派人满院子找你,又上哪野去了”·小夏歪着个头,抬都没抬的注释着面前的棋局。
知是我来了,指着一边空下的座位··我伸了个懒腰走过去,撂起那茶壶续了杯水一饮而尽··今天怎么改喝花茶了,我有点讶异的瞅着泰然自若的两人·这一向都是好铁观音那口的,竟然改了- xing -子。
不过也挺好喝的,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嘴边,真是唇齿留香啊··“怎么着,马上就要启程啊我还以为你能多在这留几日,咱们也好聚聚。”
依然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油腔滑调,他嬉笑着,这才用眼光瞄了瞄我··一看就是不安好心啊,我睨着他··“怎么,巴望着我走啊。”
“那我可不敢,只不过秦女侠闯荡江湖结交好友无数,肝胆仗义,让人钦佩不已啊·”他执了一子,夹在指肚间在棋盘上举着,半天没放下去。
“喂喂,出着即落,你还有规矩没有·”我蹭的冲过去,将他悬着的手拍在梨花木棋盘上,那子中了,并上一招··我倒给他谱了条通路··小夏嗤嗤的笑着,“受惠于人,知恩图报。
女侠你救我于水火当中啊,小生愿略尽微薄,请尊驾一定笑纳啊·”他捧着腹在一边笑得切齿,我知他做这戏欲取笑于我,便再不理他,让他自己耍去··此时忘川那低沉的声音幽幽传来。
“你和魏夫人说了”·我一滞,点点头··他将手中的黑子尽倾入池中,转过身来正色对我说道··“这次让梓山陪你去,我有些公务走不开。
他最近也有生意,正要往西岭去,恰好与你同行·”我点点头“早年时候我与鬼风有过一面之缘,这书信你收好了,虽不知能否帮得上忙,但我想终归不会害你们吃闭门羹的。”
虽不知忘川话里这“闭门羹”是什么意思,但看他神情颇凝重,我也就收起了浮躁模样,将那书信好好的揣在怀中··“我什么时候说要跟她一起去了,傅桓你这人不地道,我那单可是大买卖。”
小夏在一旁不满的嚷嚷··忘川听到小夏的抱怨,回了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小夏的神色上看,必然是十分恐怖的了·啊,惹怒最不该惹怒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啊,我都忍不住哆嗦着扑了扑胳膊。
忘川这个大哥真的是非常称职,虽然他平时都很纵容我和小夏的吵吵闹闹,但是只要是关键口上,那可是绝对的干脆利落··“好吧·”嚅喏了半晌,小夏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词。
“不过,她的答应我·这次去的人家可别又重回了老毛病,上次我给人家又是道歉又是赔钱的这厮却在外面逍遥自在,都大半年了才知道跑回来·”·一听这话,我那小心肝哟,就不由自主的心虚了起来。
不过、咳咳、没听说过么,贼不走空··我要是忘了这句我就不是个称职的贼,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天哪,那可是碧玉簪啊,碧玉簪啊啊啊啊·我又不知道那家就是他的新财神爷,反正住在客栈,谁想到他竟然拎着我去见官,那可不得跑么。
这要是被文案中记了名,那我的大好前途可就毁了啊··我自顾自的想着,不过——我也知道那是我不对,后来我不就还上了么…·撇撇嘴,忘川又转过头来笑眯眯的面向我。
“我保证再也不敢了没有下一次·”我猛的跳起来义正言辞五指冲天发誓道··听到我的保证,忘川点点头,那明显的打着“笑面虎”三个字的招牌笑容才从脸上渐渐融化开来,终于变得正常了啊。
我怯怯的看着他,官场中人,果然越发的了不得了··他吐了口气,一如往常的说道··“走吧,濯莺在家候着呢·”·“啊嫂子威武~~~~~~~~~,有没有桂花糕~~~~~~~啊~~~~~~~~”·“……真假”我听到走在后面的小夏悄声的嘀咕着。
当歌对酒独邀月,傍地评生众斗欢··石几一方,凳两双,好个吉利数··三杯两盏燕头红,万树丰腴微微带笑,就连这风也变得怡人多了·举杯共赏,邀千君,吾四位皆足够。
不过各自也都有分寸的压低了音量,毕竟老夫人也歇下了··忘川是个孝子,他和濯莺嫂子并着将老夫人供养的服服帖帖,这倒是一桩十里八乡都传着的美文··畅饮畅言,说着经年各家事,多数时候都是我绘声绘色的描述,濯莺在一边慈和的笑,小夏灌着忘川,而忘川就像是老鼠遇到猫一样时不时的打探着濯莺的面色。
若是不济,那便是临头灾祸,恐怕睡书房的,那可就不是小夏一个人了·两兄弟同甘共苦啊,真是值得庆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待天色蒙蒙亮时,才收了碗盏,各自歇息去了。
明天去预备些车马劳顿,就跟小夏一同启程·合计着是将魏大哥托付给鬼风,我和姐姐再想着法子去应付那仍不知为何物的‘福临’··躺在床上反过来覆过去的睡不着觉,嫂子将这床铺铺的软和和的,不知为啥却没有困意。
最近还的确有不少事的忙乎着呢,鬼风、七王、福临,究竟是个什么关系·我捂着头,将脑袋蒙进被子里··秦弦歌啊秦弦歌,既然要帮忙就要帮到底,不然你何苦摊上这烂子·思量了半天,终究还是义气占了大笔。
虽然我这人懒散些,不过应分明的事理还是懂的··不然这阵子也太没趣了··在满腹纠结中,困意涌来··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很感激的,这篇最近一直没有更,但是亲们也并没有埋怨我。
这让我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因为比较忙,最近一直在外面买东西··下周就要走了,一直在筹备行李··我非常衷心的,感谢你们的耐心和关注。
 · ·第30章 西岭地界·玉树葱葱林林总总,行在这官路上也到坦途彻平··燕儿俏,柳叶儿簌簌拂着那微风,好不快活舒心··我从那车厢里钻出头来,望着前面驾马的青年吹的哨子。
那人兜转马辕立转回了这里··“你这是成何体统,还像个姑娘家么”严声厉喝,看着这情景,我不禁捧腹大笑起来··“就您生就那面皮,怕是听小子们口哨多了去吧,这可到逮着我教训起来,真真可笑小夏啊小夏,我心痛哟~”说完又是一阵花颤。
那人怒甩着衣袖,扬长而去·那面色涨的犹如猪肝紫,配上着褚色衣衫,更是显得有趣了许多··“早晚让你这张利嘴逞出祸害来去·”·“喂,我有正事问你,如今到了哪个地界了”看他尚未行远,我也就抻着嗓子喊起来,那驾车的小厮看着我丝毫无意回去,便向旁边靠了靠,留出一人的位置,我冲她一点头便占了那地儿,翘着脚,来回晃悠着。
这马车一路行进的,还真是有景,哪像那车里头,- yin -- yin -沉沉的,不如出来看些花花草草长些见识··等了半天,那匣子山未理我,这身边的小厮努努嘴,那乱草从中的一块石碑,不仔细,还看不出来。
“姑娘瞧着,这已经到西岭了,大致明日辰时就能到栖凤山地界·”·哦哦,这样,这倒是挺快的··“你们家主子要去哪办事来的”我问着他。
“回姑娘,西岭奉天庄·还远不到栖风山呢,咱们行的早,主子说,待姑娘事毕再赶过去不迟·”那小厮一副忠厚模样,口齿倒还伶俐·唉也难为他还有这份心,我心中一暖,倒也不气他恼了。
突然想起来兜里还带着一块莲花糕,想了想用纸包好··“喂,接着,掉了算你赔”那马上的青年闻声回身,一块拳头大的物件直冲他飞去。
他一惊,侧了腰身,险险的接着,到看似吓出一身冷汗来··我在这里看着戏,这乐子真是没完没了··他瞟了我一眼,空出手来打开那包裹的层层叠叠的物件,我单看他愣了一愣,旋即拿起来,扔在嘴里。
这我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溢开,那些个纸竟然被他揣进怀里啊啊啊啊啊,这衣服怎能禁得起油印不会是又要让我洗吧,几年前那不堪的一幕又在我眼前浮现,老天你待我不公啊想那年,为了给他洗件衣服,我屏退了那些个丫鬟老妈子,自己钻在他家洗衣房中…不提也罢真是丢脸啊·刚说他好,这又摆出一副狂妄自大的模样来,难道一会也得审我一审攥着拳头,我气急败坏的捶着车辕。
那小厮却不得其解,呆呆的看着我自己在这咬牙切齿··我们在天色暗了之前找到一处歇脚的客栈,说是客栈,不过是村子里的两层小楼,迎着过往来客暂歇之地。
所幸是今日只我们这一批客人,还空着些房间··掌柜的迎了我们进去,开了四间房··魏姐夫妇一间,小夏和我各一间,随着来的三名仆从也跟着住了进去。
小夏这人好就好在绝不亏待下人,分两桌用了饭,各自便到了安,回房休息去了··这屋子打扫的还算干净,虽然简陋点,不过在这小村子里也算是难得的好地方了。
我将随身的小包袱扔在桌上,到了杯水,那蜡烛已被有心的掌柜内人续好了芯,火光柔柔和和的,看上去也倒用心良苦··天气还是有些热,我将那窗子推开,月色拢上了树梢,倒也别致的很,顺手抄了把凳子,我就在这窗边上坐定,趴在窗棱上,觉得那圆圆的月亮越发的皎洁了去。
月宫里的兔子捣着药,又是何等的苍凉,该不会和我现在一样吧·没个人挂念,娘和师傅都离了去,那位大人又尚在黎阳·官家府宅高不可攀啊,即使师傅说了,可我也…·咳,瞎想什么,就冲我这身,也绝不是官家宅里豢养的那些个丫头小姐,若真是那样,让我一头将那围墙撞破了可才好呢。
那些个笼中鸟们有什么好,倒不如生在江湖上自由快活多了去··心念一转,蓦地那个身影又窜至眼前··“她大概…很喜欢那样的日子吧·”我嚅嚅的念着,又不然,即为女子,她何必要去走那险呢,荣华富贵她皆攥在掌上,又有个宠极了她的夫婿,巴不得过个几年儿孙盘绕的,她这又是何盼头不过是为了争那一口两口气而已,这次却,选的上个金龙真身,怕是再战疆场,授了将军衔吧。
若边关无事那尚安好,若是…·百般聊赖的想着,我也掐了指头盘算着,却也无果·半晌泠然,将那窗户合上,这月色,照的人心惶惶的··再不想她罢·正思量着发呆,有人敲了门。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进来罢我应和了一声··那门也吱扭的开了··油灯晃的全室昏暗暗的,影子略在墙上,刹是有些惊人。
定睛一看,却是魏姐·她冲我含蓄的笑了笑,我摇头晃脑的示意她过来坐··魏姐姐掩上门,径自走来··“怎么还未歇着”我看她神色不如之前从容,许是近了这栖凤山,有些不安吧。
这心情我也略知一二,想当年,母亲病重时我也是如此一般·只是那时有师傅在,倒是让我稳下了不少心神,但终究是年少不更事的时节·咳,早些年去了,饶是如今,竟记不得清楚了。
“弦歌——我心里有些不知底——”难得这刚强- xing -子的魏姐露出着么一副柔弱的样子,千肠百转绕不回来,直瞅的我心里也有些别不过劲。
虽然这事吧,起因和我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自己终归是出了那豪言壮语的,不好作罢,好歹相识一场,也当做是缘分吧·妇道人家,总归是难了些,也不知道前些日子寄出西北彤望关的信件,她的家人收到没有。
“姐姐,有道是‘待到玄妙处,因果自然来’,你这空悲切的也给自己徒增烦恼,说不得大哥正清醒着,看到你这模样也会心疼去了·那自是弦歌待你不好了,要讨打谢罪去喽。”
边说着,我抓着她的手向自己打着·魏姐也怕用了劲,欲抽手出来·那柔夷上的茧也仿佛带着利刃,坚硬的有些刺手··我感慨着放开了她,我这不习武专练艺的,真是天差地别啊。
作为一个偷儿,手一定要灵敏些,不然触了忌讳犯了门头,那可是祖师爷们降下的天谴啊··我可不敢行这法令··笑说了几句,她也就推辞去了·只那落寞寂寥的身影,我想我是没办法明白的。
念一人,在身边而不见其面,真是罪过啊罪过··夜浓重了,我伸了个懒腰,抱着被子睡去··作者有话要说:·更一节,呵呵最近又开始习惯一边更古文一边更西文了...·果然我是变态...· · ·第31章 潘家谷栖凤山·一条通天大路扶摇而上,即便是武林豪杰修的那山庄宫阙也没见如此的倨傲自恃,即使是三车并行也觉得宽敞。
道是很平,不过两遍那些花花草草一见便是多年未整理了,但那之前必然是有精心维护的,虽然我也不谙熟此道不过多少看还是能看出点门道的··我暗自笑了笑,真不知这鬼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还是装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给别人看的。
一抬头,浩大的匾额,金色大字迎着红彤彤的画栋:西岭栖凤山··张狂的字体,傲气毕露,配着这一山的景,倒也映衬··我望着小夏,他蹙了眉,略是想到了些什么,嘴角又浮出一丝赞赏的笑意,一笼缰绳,驾马继续前行。
“魏姐,栖凤山到了·”我挑起帘子进去坐了下来,她抿着嘴角,无比担忧的望着魏湘,轻轻的嗯了一声··唉,不知道这鬼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老头子,不过据说他出名的时候那可是很多很多年前了,忘川竟然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这真是件挺神奇的事。
小车吱吱扭扭,朝天阙··从进了那栖凤山后,我也注意着不曾说话,谁知道这地方能不能有个隔墙有耳什么的,一旦为我说了几句话而惹了众怒那可就是大罪过了。
所以说嘛,我还是很有数的,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做,不该做的,即使是给我三千珠宝都别想··不过可疑的是身边的熙熙攘攘的人声,听起来可是有不少人··手指愣在窗边上僵着,但心里还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掀开。
魏姐看着我,温和的说了句:“弦歌,外面怎么那么扰·”·我心里一喜,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掀开看来的·哪知刚一个小缝就给我吓了个踉跄,我的天哪,这好赶上集市了,人山人海的。
这到底来的是哪·几束锐利的光- she -来,我连忙将那帘子放下,但心里毛毛的,便捅了捅前面的小厮,隔着帘子小声的问道,“鹤童,我们这是到哪了”·“回姑娘的话,潘家谷栖凤山啊。”
我急了,“还骗人,这明摆一个庙会摊小夏呢,把他叫过来·”·“姑娘,小的真没骗你·您忘了刚才咱们走过的那门廊,就是沿着那路径直上来的。”
我猛地将那帘子掀了起来,他一躲,差点没歪下车辕去··这皓日当空,在车里呆久了出来也觉得一阵目眩,我稳了稳心神,好大一会功夫才反应过来·四周看了看,倒也是挺奇怪的,人多,看上去热闹异常,但是似乎又不是那样,有摆摊子的,可都是卖些个瓶瓶罐罐,草根叶子什么的。
我一愣,跳下车,拍了拍手··“魏姐,我去逛逛,马上就回来·”·东瞅瞅西瞧瞧,我也正觉得迷糊,身后一人拍了我的肩膀,把我吓了一跳。
小夏沉着个脸,皱着眉,顿时让人觉得压力好大,估计又被谁顶撞了一番,这几年总在一起我也瞧出来了,每每出门谈生意谈不拢的时候回到府上,总能撞上这么一个大长脸。
不知道为什么,我越看,越觉得其实他很配这样的神色,至少比到处沾花惹草乱搭腔的时候强·天知道,这让夏老爷子打心底里疼出的人儿什么时候才能变作个成熟样子来。
他手伸在我面前,我咋咋呼呼的往后一跳,撞上一人,那人瞪了我一眼,此时我也只能连忙赔笑·那人一愣,也倒作罢,我连呼惊险,看上去,也是个练家子··抚了抚胸脯,我将那手拍了回去“干什么啊,吓死个人,我这可是什么都没拿,你冤枉我。”
嘿嘿,心机一转,凑在他耳边·“小心我喊救命,说你非礼啊·”·他面上立时红了,掺着恼火的神色跟我吼着·“说什么呢,信,拿来。”
饶有趣味的看着他那害羞的神色,哦,信,信,信啊…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原来是之前忘川给我的那封信,说是将这递出去,倒也不至于吃的闭门羹··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我左掏掏右找找,好半天,才翻倒出来,递与他。
“去车上等着,好大姑娘了,别这么整天想着玩·”他转身嘟囔着,又风风火火的离去··我抿嘴一笑,不做声,“嘿,师傅,这几个瓶子,我要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将那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扔进包袱,嬉笑着向车子走去·有趣有趣,这个集市,果然是有趣得很啊··钻上了车,魏姐神色平和的看着我,“我想这鬼风挑着这地来住,果然别有用意。”
原来姐姐也察觉到了啊,恩,西岭、潘家谷、栖凤山··兵书上写的那几句叫什么什么来的,天时,地利,人和··不过这也太嚣张了些,咳,不知道他身后立着何种势利,这么狂放不羁却也没人来治他的罪。
这偌大的江湖不说,就是那远在黎阳的朝堂,我就不信没人敢来踢的他的场子,不过怎么说呢,敢怒而不敢言吧·虽然以前没少听这风言风语,但当真到了这里,见识到了却是另外一番境界。
“弦歌·”我忙应了一声,魏姐低垂着眼眸,沉默了半晌低低的说道·“谢谢你·”·我扬起嘴角轻笑着,唉,我啊,谁让我是秦弦歌呢,总是冲动,没能力还竟喜欢当女侠逞英雄的秦弦歌呢。
音未落,马车一晃,动了起来··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吸气声,想必是那投门无路的,又是懊恼又是羡慕嫉妒··全当耳边风就好,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在乎过他人的评价,洗礼多了,即使是侧目什么的,都是那天边的浮云,与我何干。
蹄声滴滴,看来忘川这面子,怕是有人给足了啊··不管怎么样,这事暂时交给小夏了吧,琦凤虽然没有律令说女子不得抛头露面但是按着老规矩来,还是站在后面比较好。
这鬼风这名字在江湖上传了那么多年,估计也是个七老八十的顽固老头子了,我还是守点规矩好·别一下子惹得人家不顺眼,坏了这大事·听着轮子上咯噔一下,想必是进了门了。
我强忍着掀开帘子的欲望啊,魏姐看着我忍耐的模样,也噗嗤晕开了笑意··柔柔的,像极了母亲那慈祥的笑容…·桃花绽绽开,杨柳绿风斜倾依,红袖添香,阵阵舞迷思。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很久很久没更新了,本来很快打算完结艾米丽回忆录的,可是我这人墨迹,竟然写了十五万字,原本打算5-8W字的,没想到,吼吼··反正我是不会坑的,不管那篇,因为写作是我的一个梦想。
其实本来没想写这一段,但是为了给后面铺个通路,所以还是介绍介绍鬼风住的这个地方吧,西岭潘家谷栖凤山,在后文中也是个挺有名的那么个地方·呵呵·· · ·第32章 医圣鬼风·之前在我脑海中想的是,这栖凤山一定是个山谷中的世外桃源,比如说繁花锦林中茅屋一间,篱笆半面。
然后有个慈祥的老头拎着个烟壶靠在门口吐着烟圈,院子里几个伶俐的小徒儿磨着药··如此阳光和煦,微风轻抚,悠闲自在的,多令人向往··可事实摆在眼前,却并不是我心中预料的那番。
偷偷的透过帘子的小缝往外瞧着,满目的红檐青瓦高台庭院,像是黎阳城中的官宦府宅,这可让我在心里暗暗吃了一惊,一个没扶好,差点从车上跌下去,好么,一副满当当的世家风范。
·我稳住了身形,将那帘子掖上,扶着胸口喘气··这压抑的地方,真是让人心生愤懑啊,六年前,北镇契家口··胡乱的摇着头,我可再也不想提起这些事了,都过去了,能忘了就赶紧忘了吧。
车子停住,“我家主人有请几位至玉燕堂相见·”清脆的童子音响起··势疑虹始见,形似雁初飞·长桥飞檐流至,玉狮啸吼西廊·妙·穿过这让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桥,那金灿灿的包金哟,真是让人肉疼。
拐过几个弯,就看着几个金晃晃的三个黑漆底的大字现在眼前··玉燕堂·我好奇的朝里面张望,眼神都要顺着前面领路的童子飞了进去,这就叫望眼欲穿吧··不过我可真是心紧的很啊,这传说中的鬼风究竟是个什么样人物人,至少现在我觉着,从这宅院景观,流廊砌瓦上看,必然是个十分懂得享受之人。
看了看一边的小夏和魏姐,两个人恐怕也紧张着吧,脚下那步子迈的格外谨慎··小夏挖了我一眼,示意我耐心点,那表情一看就是“别惹乱子别给我添麻烦啊。”
我不屑的切了一声,转过脸不去看他··真是,我就是那么上不了台面的人么,真是小看人哼,忿忿不平。
“先生,几位请至了·”柳青色衣裳的童子躬身一拜,随即便顺从的退下··还没迈进门槛,我的目光就锁在那个颀长的背影身上,月白长衫,腰板笔直,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感。
不知为何心里隐隐的有些失落,总以为是个老头子才配得上鬼风这个名呢··咳,也罢也罢,要是个俊秀的小子,那岂不更好··这…连自己都觉得羞吧,好像挖个洞钻进去,想着想着,心神都飞远了,没留心脚下,噗嗤,被绊了个踉跄,还好魏姐在一边眼明手快的扶住了我。
吐了吐舌头,其实,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嘛··这一摔到提醒了我,一开始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啊,果然是这样··这鬼风在江湖上名头响了数十年,理应不该是个年轻后生,这到底…?·“坐。”
一个单字,吐出却是琅琅昭昭,浑然正气··这可不像是个文弱书生,或者给人看病的大夫给人的感觉··我们三人对望,堂下几个小厮已经将魏大哥抬了过来,看来已经被人指点好了,直接就转了右面,有一竹帘,我看过去,一张素净的榻,几人将魏大哥安置好,也诺诺的退了出去。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临走时先向小夏释了差事,一点头,几人鱼贯而出··也没和我们答话,堂中人掀了帘子走了进去,我们三人就干坐在那里··还好这主人还是挺慷慨的,预备了茶点,他俩倒是没动,我不屑的撇撇嘴,自己拿了一块从来没见过的糕点丢进嘴里。
这栖凤山可不会弄点什么□□出来待客吧··嘿,不错呢,甜甜的,但是一点都不腻··好手艺·约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里面才传来人声言语。
我慌慌张张的放下了那挺好吃的糕点,虽然,还有点不舍的··“把人带回去吧·”·这一句话惊得我连剩下那半块糕点都噎在喉咙里了··碧绿的竹帘掀开,一阵散乱的响声,我呛的直咳嗽,连忙摸向手边桌几上的茶碗,胡乱的灌了几口。
魏姐一颗心悬在魏湘身上呢,并未察觉我的异状,倒是小夏投来的目光让我心里一暖··两人起身迎向那人,我避在他们身后,抚着胸口,给我呛的啊..·真是丢人。
“先生,您何故出此言”我听着她语气里带着哽咽,怕是掉了眼泪吧··不过这话问的不妥,我也听出了点端倪·据说这鬼风向来脾气怪得很,就像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得顺毛捋,吃软不吃硬的主。
咦,好像也不是那样,两年前翠柳山庄柳庄主的儿子据说在他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直到昏倒也没见他松下了口去,最后好像是…好像是谁救了他来的,忘了。
待到反过神来的时候,我看着魏姐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而那男人仍是面色冷的跟块冰坨子似的··怒气一下子又冲了上来,冲他喊着:“你不是大名鼎鼎的神医鬼风么,你不是连死人都能从阎王爷那里救回来么,看来也不过只徒有虚名罢了。
亏你还放话说七王送福临,鬼风迎重客,怕是连这个招子也是假的吧·说不定根本就没有福临那东西,你这个学艺不精的给别人看不了病,找的借口吧”·小夏慌了,连忙过来拉住我,捂住我的嘴,不过我秦弦歌想说话的时候又怎么会是别人能管得住的。
扯开他的手,这话还是让我原原本本的献给了她··“先生,这丫头有点疯病,您莫要将此等言论当真啊”他说的急,我挣脱他的手,走到鬼风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然后又被他强着拽了回去。
这厮…我都要气疯了,突然嘴边上被塞进一个丸药,一只有力的手勒住了我的喉咙,蓦的松开,那药丸顺着喉咙滑了进去·我俯下身撑着地咳嗽着,却只看到一双黑色的鞋面。
小夏连忙扑了过来,抚着我的后背顺着气··“既然有病就要治,不然这鬼风的名号,岂不的送在我手里·”冰冷冷的话,在我耳中听起来就像是- yin -森森的孤魂野鬼一般,刚才那爽朗阳刚之气一扫而空。
理顺了气,我觉得脸颊通红,死撑着扬起头盯着他·“你给我吃了什么·”·“治疯病的药·”·“你才是个疯子,快说,那是什么东西”我恶狠狠的咬着牙。
轻轻的一声冷哼··身边噗通的一声,我转过头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夏直挺挺的跪在那里,面朝着鬼风行了个琦凤的大礼··“先生,刚才是我信口胡诌惹怒了您。
而且这丫头没见过世面,胡言乱语的顶撞了您,冒犯之处,请让我替她受罚,念她年纪还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放过她吧·”·“你傻了啊,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可不要你来替我。”
我倔强的拉着他,妄图将他恭恭顺顺俯在地上的头举起来··“弦歌你住嘴·”愤怒的吼声··我的眼睛对上了两颗黑色的眸子,闪亮闪亮,眼底流露出的不甘和羞恼掀起层层波澜,就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他是谁,夏梓山,是他么,那个天天和我吵架的自诩英俊非凡的纨绔公子,老爷子手中珍宝似的捧着的夏家少爷么··夏梓山·时间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两个从稻草堆里钻出来的小孩捧着生地瓜蹲在一条人迹罕至的胡同里相互推让,大的一个虽然穿着很贵的绸衣,但也是碎成一条一条的布片,就像是被许多人抓开的一样。
而那个小一点的孩子依偎在他怀里,怯懦懦的眼睛中流露着惶恐与不安·那个稍大点的孩子将那地瓜掰成两块,自己留下了很小很小的一块,甚至一口都不能填满··他抱着怀里的那个孩子,轻声哼唱着哄她入睡。
不知怎么的了,这些年我心里筑起的防线突然在一瞬间崩塌了··愣愣的盯着小夏,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这个人,而只看到的表面上的浮光掠影·我曾经以为他变了,从那天起。
但更多的,或许是我自己刻意想忘记那段回忆吧··他是个从不会轻易向人低头的人··而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寓情于景让我的心变得繁乱起来,魏姐的哭声让这个空荡荡的院子显得更加冷清,恐怕是连片叶子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吧。
我缓缓的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人,被人称作鬼风的绝世名医··“既然你答应过,人就得治·”·他仿佛玩味似的看着我,“你不先想想自己”·“我只问你,确有福临在世”·那人颔首,稳重如泰山,面色不改。
“我一定会找到福临·”·月白长袍的男人勾起嘴角,不屑一顾的扫向竹帘深处··“这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只要我带来你是不是就能给他救醒。”
胸口暗暗做疼,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给我吃的那东西,我咬紧了牙关,用上了我能说出口的最强硬的语气··那人耸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若你不信我,尽管将他带走。”
一咬牙,“我信·”犹豫了半晌我还是开口,“但你为何之前让我们将他带走·”·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啊,大概是,那时候觉得很无趣吧。”
说完我便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将目光移到了小夏身上,“鬼风还没有给人下毒的传统,所以我也不会,何况,你们是傅桓的朋友·”甩下这句话,那月白色的身影便拂袖离开了。
刚没走出多远,小夏那跟咆哮似的怒吼就冲了上来,“那你给弦歌吃的什么!!!!!”·“顺气通络的而已·”随着话,人也从门口消失了··我怔怔的站在那,顺气通络的药,怪不得我…你娘,你个八倍祖宗的鬼风,我将心底能骂他的话全部重温一遍,然后才反应过来,转回头去,小夏面色凝重的跟个酱茄子似的,我本想过去安慰安慰他,可是那寒冰给我伸出去的手都冻了回来。
他的目光一直朝向鬼风消失的方向,心里在想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只是觉得,隐隐有事情即将发生··正发呆的时候,一个俏丽的童子唤起我们,说是鬼风要留我们在这里住宿一天,可我才不想呆在这地方呢,反正鬼风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救魏大哥的。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没想到那童子嫣然一笑,说,主人吩咐了,若是几位要走,那总得有几句话要嘱咐的··我连忙拉着那童子让他细细说来··那童子显然也不吃我这套,扬起眉跟他那主人一个模样,俏生生的说道:·“第一件事,三王和七王与福临有关。”
我点了点头,连忙记了下来··“第二,福临就在那里·”哪里啊这话不觉得说的很奇怪么我摇着头,那童子也未理会我。
“第三,这人不出半年就得死·”我看着魏姐,她眉头锁的紧紧,咬着牙低下头··拉上辕板,车子又吱哟吱哟的动了起来,该来的,总的来,一味的回避解决不了任何事。
可是,我这心里总有放不下的,抬头看了看小夏,他从栖凤山出来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说实在的,我这心里还真是很担心他··我究竟能帮上什么忙呢,如果我没有顶撞鬼风,小夏又怎会…·我这心里真是歉疚难受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艾米丽回忆录完结了,现在开始全力更新这一片,继续编织这些梦吧··其实通过那一篇啊,觉得自己确实在成长,至少比起最开始提笔,颤颤巍巍不知道如何继续的时候来。
看了看,改了个名,我和几个闺蜜商量了很久,打算改成《牡丹重漾胭脂红》··有几个原因,·1,我觉得凄雪阑珊这个名字没什么意义,其实是刚动笔时随意打上去的几个字,而且看着有点悲。
2,这个名字我觉得跟内容至少还沾点边,而且觉得读着也通顺··牡丹其实就是指彻雪嘛,她天天脑袋上都换着花样别着牡丹,不管怎么说,总归她是女主唯一的CP嘛。
这缘分也因胭脂而起,至于重漾两个字,我琢磨了很久,其中的意思,就先买个关子吧,嘿嘿··俺是个洁癖相当强烈的人,这名现在太长了都换行了,所以我打算俩礼拜之后就把原名去了,请各位谅解,鞠躬。
说点碎碎念:·最近很烦啊,家里那面房子的事让我- cao -碎了心,各种各样的麻烦事··还有自己的,感情和人生··希望一切都会好转··祝,一切顺意。
 · ·第33章 黎阳囧事(上)·黎阳囧事(上)·又是清明时节,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像碎石子一样打在我心上··心里郁闷的紧,生生的喘不过气··马车一路行来,本来我还以为自己肯定受不了这近似于狂奔似的赶路,可叹自己真是皮粗肉厚啊,竟然还有些习惯了,每到下车落脚时,倒有些下脚不知轻重。
“秦姑娘,快瞧,眼见着黎阳城了·”言语中说不出的欢喜··我放下手中的绣红掀了帘子朝外张望着,青灰色的城墙巍然耸立,庄严肃穆,只单单看着就让人眼泪不由自主的往外涌,气势磅礴,千年来这是我琦凤无数的将士用血肉守筑的一方富饶土地,都城黎阳,朝堂之所在,天子脚下,紫薇之数。
摇摇头,叹息一声,撒手放下帘幕··为什么每次来都是这种催人泪下的情景,看来我跟这黎阳真是没缘分…·还是盘算一下之后怎么办吧··半个月前魏姐就并上赵伯先奔了三王府,虽然鬼风留下那几句没味的话,可再怎么说,现在是连点头绪都没有,可不还得靠他顶着。
几个人合计着兵分两路·赵伯帮着魏姐托人去了三王府上,而想想自己,唉,认命吧,看看运气是不是一如往常的好,若能混进七王府,说不定也能找到点什么··真是,难办的事啊。
越想越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秦姑娘,秦姑娘,您是不舒服吧,先忍一下啊,马上就进城了·”钱瑾听着我郁闷的咆哮声,连忙跟我解释着。
啊,真是,这厮怎么总是误解我的意思呢,我不是想去解手啊,真的不是…错愕了半晌,咧着嘴角,无奈的苦笑。
咳,算了,这一路上他也挺不容易·自从小夏让他跟着我就没一天不得忍受我这恶劣- xing -子,逗了这傻孩子一路,也着实难为他了··不过到黎阳了,他这一趟“镖”押的也到了头,该是欢天喜地的吧,终于可以回漳州了。
咳,也懒得理他,我向后一仰,翘着二郎腿··哎呦刚才的绣红没收起来,那针扎了我一下真疼··我讨厌这个地方·终于到了都城黎阳。
来来往往的人流穿梭不息,一片繁荣景象,我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给了钱瑾几两碎银子,总算是毫发无伤的给他打发回去了,这厮临别之际还泪眼模糊的,让我心里很是热血沸腾,不知道是被折磨怕了还是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爷们。
也倒无所谓了,反正等魏姐的事了结完了呢,不管怎么的吧,事了结了还是的回去找小夏忘川他们的··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从栖凤山出来时,小夏那难得忧郁的眼神让我挺担心的。
即使我再没心没肺,他总归是为了我才…·鬼风那厮太嚣张,不得好结果·唉哟哟,转念一想,小夏也没个媳妇,好歹这个时候…·看来我真是挺没良心的,有事就往外推啊。
这么多年相交一场,论起来,从娘走了之后我也四处飘了这么些年,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可就是没有如忘川,小夏,濯莺一般能与之交心的人儿··这也才是真朋友吧,咳,真朋友…·虽然丁家丫头,李掌柜的,阮家大妞还是不错的,当然逍遥山庄上那个妮子…她不算·唉唉,不管怎么说,终究没有从小就玩在一起的那份洒脱。
我摇摇头,忽然又想起小夏来,脑子里突然串上来这么个念头·以前小夏总是说喜欢黎阳姑娘的娇艳,比起南方温婉的女子更是招人喜欢,此行若是…嘿嘿,遇到个不错的姑娘抢回去给他当管家婆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我就想笑啊,这夏老爷子为了这宝贝儿子能传宗接代可是四处给他张罗媳妇,可这厮玩心太重,家教再严格的姑娘们被他那一气,准保不过半个月便再无音信··唉,就是我啊,也为他- cao -着心呐。
对对,还的找个宽容大度的,看吧,我帮你牵个嫂子回去,够意思吧··我笑逐颜开的晃着脑袋走进客栈,好么,大红的锦缎迎风招展,宾客来至,好名字,怪不得生意兴隆。
瞧着三层楼,热闹地段,气势··财大气粗什么意思,就是形容这客栈老板的··啥时候那有间客栈能开到这份上,也算是财神爷照顾那逍遥山庄的那个小妮子,不过依我看啊,够呛,也就那有间酒楼能给她长长脸,可惜啊可惜,开在那大老远的天山脚下,太远。
掌柜的倒是个极好的人,我见过几面,看着就让人开心,虽然说长的不怎么出众,但我想啊,肯定是个有福气的人·不过就是癖好有点奇怪,听说是跟华南第一名妓欧阳情有点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不过前几次我见到她的时候都是和一个花姓男子…·“给我来你们最好的房,天字号的来一间。”
荷包里金叶子叮铛作响,怀里揣着的银票也是厚厚的一摞,咱也豪气十足,装把暴发户··有钱的时候,我可不愿意委屈自己··“姑娘,天字房已经都订出去了,您看…”柜台后的老板赔着笑,搓手翻了翻那簿帘,“要说上好的房间,地字乙房那可是一等一的棒,对着胡同口,您知道,万花巷在黎阳可是一顶一的繁华啊,又是二楼,光景可是很好的。
晚上呢,湖畔的那些画舫啊都出来了,更是热闹呢·”·“什么”挺他那么一说我就来了气,瞪着他扬上了高音·“那么热闹让人怎么睡觉啊,这种房间还算得上好的吗”我有点忿忿不平了,瞪了一眼摆在柜台上的银子,白花花的那可是咔的通宝票号的印章呢。
“有三楼谁还睡在二楼上,姑娘我有的是钱,告诉你,趁着我还没发火赶紧给我记上,若没有,你也得给我腾出一间来·”我斜眼瞪着他,吃软怕硬这种事,已经让我练得如火纯青了啊。
咳咳,没办法,现在小人太多,不得不防啊··啪的一声,将别在腰间短剑拍在桌面上,这可是好东西,师傅送给我的,别看它貌不起眼,实际上确实削铁如泥,锐利无比。
不过今天肯定是出不了鞘的,拿出来唬唬这老板就行了,我在心里暗自想着··见那老板向后退着怕是要溜,我盯着他,脸上挤出一个甜的掉渣的笑容,又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来。
“怕是我今天带的不够房钱么,掌柜的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吧·”·“姑娘,不是我不这么做,只是今天的天字号房都已经让——”·“已经让我们家主子包下了。”
身后传来的清脆男声倒是出了我的意料,这年头接话上瘾么·既然都有主人家的狗说话了,总的奉陪奉陪··转过身去,我睨着那个,咳,比我高上半截子的…恩,人,对了,是个男人,恩,看那发髻还没行成人礼的。
想必是那主人家的书童之类的把,不过看穿衣服还挺像模像样的,兰州白家铺子出的绸缎··青色的单袄,月白的褂子,腰上拴着一块腰牌,檀香木的黑底金字,九鸾。
哟呵,好名字,挺熟悉啊…让我想想,对了跟华南相公馆里的头牌,叫什么什么九鸢的,不知道有没有沾亲带故啊,哈哈哈哈··忍不住笑了出声,那男人,哦不,小男人好像挺不愿意让我看着他的名字,急忙垂下手,恰好给那两个字挡上。
可惜了没看到那腰牌的背面,通常都是印着主人家所归的吧,唉,无所谓了,反正之后也得跟他唇枪舌战一番,肯定能从这小子嘴里套出话来,这么想着,我也安定了心声,转过身去瞅那老板,天可怜见,一副今天诸事不宜的猪腰子脸,颇有趣味。
不过现在也不是看闹剧的时候啊,人家都在看我的笑话呢,咱怎么能差着一招·“你们主子包下什么了”我歪着脖子问他。
“当然是这家客栈·”他傲气十足的说道,就像那钱是他掏的一样,典型的狐假虎威·我平生啊,就是喜欢这种人,争执一番,看着他们挫败的样子,也算是,我秦弦歌除了鉴赏珍宝之外的消遣之一吧。
·“整个那为什么我们现在还站在这里你主子不会连我们一起包了吧或者是,你带着这些人是来赶场子的”我指着一楼那些喝着小酒大口吃肉的汉子们笑嘻嘻的问他。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满堂都能听得见··那叫九鸾的,身后也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看着就是练家子··不过这次我十分成功的将那些跑镖打尖行商的护卫目光都集中在这五个人身上,可不,别看这些人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兜里没有半文钱,其实这身手,未必比某些江湖中很出名的那些被人尊称为大侠的人强,对对对,我说的不是逍遥山庄上那个女人啊,绝对不是,我以这间客栈的地字乙号房做担保,哈哈。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四周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这人仿佛很享受似的仰起头,傲然说道:“我们家主子才不屑跟你们这些平民纠缠·”·不知这人是傻啊傻啊还是真傻。
“既然是高贵的人儿,那小女子就请教府上大人官职喽·”我笑眯眯的瞅着他看,“打狗也得先知道知道主人吧,丢了肉包子,打伤了人家的狗,我也的亲自登门陪个不是啊,对吧。”
他瞪着杏眼,露出一口白牙·“你这妮子嘴让蜂子蛰了是吧,满口污蔑”·我阖愣着他,“嗯,我就是说狗呢·大人您可别着急,我知道您当然不是了,以后啊,莫要承认的这么早。”
说完咧嘴一笑,牲畜无害··“你…”这厮脸上青筋必现,挑剑上来就奔我左胸刺出··笑话,虽然我手上功夫不行,可这闪躲逃命,哦不,轻功闪避倒是叫一般人奈我何的。
左手一伸将柜面上的短剑取来,笑呵呵的躲着他的剑尖··一看就是半路出家,我被师傅追的漫山遍野跑的时候这厮还不知在那玩呢··眼看着就是刺不着我,九鸾也恼凶成怒的跟身后四个大汉喊着:“还不来帮忙。”
四人对视,犹豫了一下,估计是也没好意思,帮着个爷们欺负小姑娘,不过他们脸本来就黑,就算是羞红了恐怕也没人能看出来·我边闪避着边注意着那四人的情况,其中有一个将手中的铁锤交给同伴,赤手冲了过来,嘿,还算是条好汉。
另一位估计本就是用掌的练家子,一双赤手红的跟烙铁似的,这可不妙··我冲着那些歇脚打尖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两个大男人加一个小子欺负个姑娘家真不知羞啊,叔叔大爷伯伯你们给评评理啊。”
瞬时就有几个人站了起来,我心里一喜··啊的一声,假装自己被那使铁锤的汉子打了一掌跌在地上··几个人就冲了过来拦架,其实他真没打我多用劲,要说这人可是个好人,刚碰到我就已经收回了八分力,加上他也没用武器,剩下这两分力气在我看来其实就跟被人推了一下无异。
外面人群乱哄哄的,我一眼就盯着了那红翎子,坏了,官府的来了··刚想脚底抹油溜了,想起柜面上还摆着四五张五百两的银票呢,我就轻手轻脚的凑过去想揣了就跑。
刚将那银票收进衣襟,就听着一声从丹田吼出来的力道,震的我心魂一颤,这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赶紧溜啊…·拔腿就跑,还没等我跑出去多远,肩膀上一下子就给人定住了,欲哭无泪啊。
被人牵小鸡一样的扯了回去,那人身后站的一排兵士中出来个瘦小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布袋,我正郁闷着呢,他走到我身边,将那布袋子朝我脑袋上一扣··我何时遭过这样的殃啊,真是吓坏了,这是要干什么,毁尸灭迹么连忙手脚并用的四处乱踢。
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要是不嫌弃丢人,就立即给这盖头摘了·”·听着这话我立马就老实了,其实,被官兵押着过街这种事,即便是我脸皮再厚,也是受不得的。
听着九鸾的声音在那面叨叨叨叨,好像在求情··手脖子上一阵火辣辣,像是草绳之类的东西,天啊真丢人啊,想到这些,我真是都后悔死了…还要那些银票干啥。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我一定是脑子烧坏了,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我发誓,以后贪财这毛病,一定要改·钱这东西,该扔的时候,心疼不得··不过是不是也晚了啊,真是想哭…·秦弦歌,叫你得意忘形,叫你得意忘形,要知道,这可不是漳州,这是黎阳啊。
琦凤帝国,都城黎阳··作者有话要说:·弦歌你今天你吃药了没...·弦歌你今天打鸡血了没...·弦歌你今天闹事了没.....·弦歌你能不能消停点.....·我终于给大纲梳理好了,开心...·百万个为什么妞子,俺耐你...·浣熊,你不要打我....· · ·第34章 黎阳囧事(中)·这杠子算是结上了,我的银票还在桌子上呢,肉疼。
当我刚数到第两千三百四十八步的时候,前面牵着绳子那人忽然不动了,幸好我耳朵尖,听着那故作沉重的脚步忽然没了声息,不然一准撞他身上去··想起刚才抓我那人,那体格,怕是蕲州来的吧,撞他身上去肯定都能给我这副小身板震碎了,像是块豆腐照墙上那么一拍,啪嗒,稀巴烂。
“台阶·”那人沉声提醒,我腿悬在半空,松了一口气才用脚尖探着那石阶,准了,才踏了下一步··之后也是同样,过大门的时候,那声音也提醒了我一把。
这人心还不错,可惜我现在没心情啊,都让人抓到衙门里了,还提什么心情··沮丧都来不及,出去我可得找个庙拜拜,龙神大人啊,赐点福气给我吧,可别再这么走背运了。
“带她去徐先生那里·”·徐先生,徐先生是什么,难道要私立小公堂啊啊啊啊那可不行··这么想着,我话就喊了出口,可身边就像是忽然肃静了一般,给我吓的一哆嗦。
就听着我自己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在空落落的院子里唱响··挣扎无果,旁边有个人将我脑袋上的黑布袋子掀了去··一时间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大正午的,阳光刺的我睁不开眼。
就恍惚了那么一下,那个摘下黑布袋子的人朝我乐呵呵的说道:“哟,还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姑娘呢·你想的倒是多,这天子脚下,谁敢乱设公堂,我琦凤的历律上可是明白儿写着的,抓着,可是要砍头的。”
旁边一阵哄笑,听声音好像不少人··我阖愣着眼睛,先睁开一只瞧瞧,院子不大,不过一看就是琦凤衙门式样,别问我为啥那么清楚,忘川那里我总是去的…当然,每次都没什么好事。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心里这才定了定神,目光转向那个刚才和我说话的人··衙差打扮,又高又瘦,跟个猴儿精似的,不过看架势像是个练把式的,黑了点,浓眉大眼的,正乐呵呵的瞅着我。
这时候怎么办,别问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啊·只能哑巴悄悄的,脸上热辣辣的,吐吐舌头,也没说话··那就假装是我不好意思吧··身边有四个差役,有一个胖乎乎的走上前来给我手上那绳子解开。
“丫头这一路遭罪了吧,和九公子顶上,你可真是个人物,怕是才来黎阳不久吧·”·这几个人的话倒让我愣上一愣,这黎阳是个什么地方,衙役怎么都这么说话的,太和善了,怎么跟邻居大爷似的。
看着我傻乎乎的样子,那胖衙役咧嘴笑笑,说,“走吧,先去徐先生那里写个联子·”·我也憋着不吭声,就跟他们走到对面的一个小屋里··开了门,屋里倒是清静,前面有方桌子,上面笔墨纸砚具全,还有几张刚写的小楷,板板整整。
“徐先生,开工啦,徐先生…”刚才那个猴儿精似的衙役扯开嗓门喊着,我四处紧张的瞧着,也没看到个人影,不过屋子两侧那书架子倒是密密麻麻的,唉,我看着书架子头就疼。
话音没落,就从那黑乎乎的角落里钻出个人影来,藏蓝色的褂子,不过看起来不高,倒比常人矮点,就是比那胖乎乎的衙役,也要矮上半个头来吧·可能到我肩膀也就差不多了。
后面几个衙役笑着告退,连门都给关上了··“坐·”声音倒是很清脆,我转过头去看他,愣是又唬了一唬··一张小脸莹白如玉,红扑扑的脸颊,眉稍右侧一点朱砂红的像火,我一下子想起彻雪来。
那人慢条斯理的走到桌子后面,双手拖了椅子摆正,然后又低头找了点什么然后才坐了上去··其实她胸部往下都严严实实的捂在桌子里呢,好奇异的感觉··一看就是个孩子,约莫不过十三四岁吧。
这就是女官了啊,十三四岁就是女官了啊啊啊啊,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她温吞吞的开口,童稚的音色可爱异常··我心里忽然生出了个想法,若这里不是衙门,我肯定立马冲上去好好的捏捏她的脸,谁家爹娘那么有福气,生出来这么可爱的女娃娃来。
“姓甚名谁”·“啊…秦弦歌,琴弦的弦,酒歌的歌·”·“生辰何年”她头也不抬,拿着狼毫笔,我真惊讶,原来之前看到那工工整整的小楷原来都是这个娃娃写出来的。
汗颜啊汗颜,秦弦歌你好意思么…想想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呢…·识字,还是认识忘川之后,他逼着我识的,而且就那本三步七散曲的第一部 我还不能从头到尾的读下来。
 ·“红月历九百八十四年,七月初九·”我想了想,怕她不知道,便加上一句·“望安年间·”·“户籍何处”·“辽北秦岭梅花岛。”
“因何上京”·“玩·”想都没想我说了出口··那小姑娘抬起头,黑洞洞的眸子紧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眼珠子一转,谄媚似的说道,“听说金星龙骑将现世,我就想来黎阳看看,也博□□头·”·结果□□头博到这里了么那娃娃脸上明显写着这样的神色。
这个…望天,假装没看见吧,反正都够丢人的了··“保人何在”她伸手要去沾墨水,可是,噗嗤,我笑了出来,这娃娃站起来伸直了胳膊竟然够不到那方砚台。
作把好人吧,我将那砚台往她那儿推了推,徐姓的小娃儿丝毫未介意的沾了沾,继续挥毫··那四个字刚完成,就抬起眼看着我··你看我干什么,我被她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
缓缓又开口,“保人何在”·哦,是了,原来在问我呢,瞧我刚才都盯着她那有趣的模样出了神··陪着笑,我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人,便窜撮着说道,“忘梦轩的丁掌柜的,丁…”丁什么来着,丁紫芸,“对,丁紫芸。”
那丫头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然后拿起左手边上的铃铛摇了两下·我猛回头,门口那几位衙役走了进来,为首的还是那位猴儿精··“请保人来,忘梦轩,丁紫芸。”
几个衙役领命便离开了··那女官小娃自顾自的慢吞吞的抬着一个小凳子,又往那些书架子走去··“官家姐…啊不徐先生·”她转回头。
我指了指自己,“我干啥”·“等着开堂·”·哦了一声,看着她又淹没在那堆书中,我无趣的趴在桌子上,想想今天发生的这些奇怪事来,黎阳,还真是个有趣的地方,没想到审案子都那么与众不同,像是被衙门请来做客一样,真搞不懂。
回想起当年,我自己都能乐出来,琦凤十八省六十四城九十三镇,这安治衙门,我可是已经到访了二十七家,不说别的,就是漳州的安治衙门,官老爷都跟我倍儿熟,这倒不是因为忘川的关系,其实在他刚当上师爷那会,我早就去过衙门好几次了。
虽然当年小夏要给我抓到衙门的时候我跑了,可是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做一个偷儿被人抓住,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不过要是打仗惹事,那就另当别论了··没多会,估计一杯茶都没凉呢,门扇响起敲门声,嘿,这群人怎么恭敬了起来,刚才还是一脚踹开的呢。
我闲的无事,就跑过去开门,果然是那几人回来了··猴儿精又扯开他那高嗓门,“徐先生,忘梦轩掌柜的不在,说是去蕲州了·”·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屋里静悄悄的,难不成那丫头离开了不成我刚想往后面寻去,那个藏蓝色的小身板就移了出来。
依旧是呆呆的表情,问:“你可有其他保人”·哟,终于不是四个字四个字的蹦了,我心里偷着乐··不过这事还真悬··算吧,扒拉手指头都能数出来能在黎阳的几个人。
·林家老二啊,想起他我郁闷,他们家那傻小子天天黏糊我,烦啊··刘亦如不行,我欠他钱还没还呢,要是让他保我出去,这厮肯定要看我好戏的。
张家那个管家婆拉倒吧,受她的恩惠,之后没好事,准又的讹我出去给她弄玩意来,不行··赵伯魏姐他们怕是都进了王府,最好先别惹上关系。
还有几个提都不想提的··扒拉完这么一票,我脑子都大·有完没完,到用人的时候怎么一个都找不到··其实也不是找不到,就是不愿意欠那些人人情,从商的,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太利益。
想想自己也真悲剧,虽然有几个仗义的,可都是江湖上的朋友,飘忽不定,谁在黎阳定居啊··官家那几个小丫头能顶上什么事,说不定早就不认识我这个人了呢,咳,人到用时方恨少啊。
…对了,彻雪··心下一阵乱颤,不行,说不定人家早就给我忘了,何必自讨苦吃··索- xing -还是这样吧,心一横,没有··“要是有保人如何”我横头横脑的就问了出口。
这一圈人巴巴的盯着我,像我是个猛兽似的··“这的看具体情况而定,通常都是打几板子,然后各自领会家去·”·我哦了一声,再没言语。
那胖乎乎的衙役口气有点着急,“你可知没保人的下场,要告示三天,劳工五日的啊·”·我回头看着他那圆滚滚的身子,“什么劳工”真没听到还有这么个讲究,在地方的时候,顶多就是给点银子花钱消灾就完事了,还的做劳工这黎阳难道什么时候脱离琦凤了我才真真的奇怪呢。
“你可会女红”·点头··“女红场·”姓徐的小姑娘开口··“那之后呢”·“释放。”
她顿了顿,像是不情愿似的说,“女儿家,莫要再惹是非·”·点头,这娃话真少,真她娘的言简意赅·忘川老说这个词,以前我还不知道怎么用,今天终于看到一模一样的解释了。
不过听到这答案我心里也到松了口气,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以前就听说过,这女红场都是流放的官家家眷在黎阳维持生计的置业所··别看这么个不起眼的事,不过女红场可是个鼎鼎有名的地方。
黎阳绸名扬四方有价无市,而这黎阳绸上的绣红…除了那几个老字号的绣艺坊外,官营的,可就这一家,出的成品,名签上印的可都是琦凤红官的题头··我想了想,说不定能套点消息出来啊,这深闺大院里消息流通的最是灵敏,现在正愁着没有下手的地方,说不定…·看了一眼那小女官,她面色不变的看着我,真有耐心啊。
反正,我是宁愿自己遭点罪,也不愿意去低三下四的求那些个人的··丢人就丢人吧,反正以后我也不来黎阳,谁也不认识我··“唉”叹了口气,我垂下眼眸,装出一副幽怨的样子。
“小女子在黎阳并无亲人,初来乍到的,那里会有能依仗的人呢·”说完,别过脸去用袖子掩在面前··啊,临出场时竟然掉不下眼泪啊…看来最近喝水喝的少了…·我用指缝偷偷睨着,几个人面面相觑,那小女官甩甩袖子让衙役们先出去了。
她又慢悠悠的走到桌后,费力的爬上椅子··“别哭了,长个记- xing -·”哟喂,说话还挺老成,你寻思着自己多老呢我暗自腹诽了一下。
不知道她这话活络的是给我行个方便还是…·稀稀疏疏的缓了呜咽,假装擦擦眼角的泪,我的目光又转向她··正一丝不苟的写着那联子,上面写了什么,我看不清楚。
都是揉眼睛揉的,以后不能这么使劲··不大会的功夫,一张帖子就推到我面前··怏怏的拿起一看,最下面那一行女红这两个字我是认得的,其他的,天哪,闹心,还不如开口问她。
“大人…小女子…”这大人两个字叫的还真别扭··“拿着联子,李子带你去·”说完,头也不抬的又消失在那书堆里了,这孩子,真是冷漠啊,跟个大冰坨子似的。
要不说呢,天赋高的人,都有些什么奇怪的毛病,这话真没错··没戏了,看来她也不愿意和我多说,自觉无趣也只能推门离开··外面的人散了,就剩下那个猴儿精在廊下候着。
“官家哥哥…”·没等我开口呢,他就迎了上来“完事了”他看着我手里的联子,“走吧,大人还等着过堂呢·”·什么…大人…等着我…过堂…·越发的不肯定我现在是不是在梦里了,这里可是府衙啊府衙,这些事发生的可都真怪异。
先不说别的,就冲着我秦弦歌二十载生涯,闯过的那些府衙来说,没一个跟今天这样的·通常都是大人们在堂上,百姓在堂下·就算是在漳州有忘川给我顶着也没今天这么客客气气啊。
要是到我现在可是站在这琦凤帝国都城黎阳的府衙里跟请客过来谈生意的商家似的,对,以前跟小夏出去走买卖的时候就这么个手续,填个单子,请个保人,两厢交货,然后就是摆摆手走好了您内。
接下来果真如我想象中那般,恩,那般顺溜,过堂,然后画个像就被请进间客房,还挺干净,规规矩矩的像是女孩子的房间,里面物件一应俱全··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打开那扇门的时候我就完全的石化了,转过头把憋了好久一直没问的话全和那衙役说了。
他笑笑,像是同情的模样··“只要跟九公子有关的案子,不必审·”·这话真是意味深长,意思是,我今天惹到小账本上的人了么·“而且,老实说,姑娘家家的,不容易啊…”说着长叹了口气,转过身就离开了,留下我一头雾水的站在那里石化了许久。
真是个雾里梦中的一天啊,隔了半晌,觉得身上有点冷,走进屋里面,有个茶壶,我拎起来,满的··续了杯水,到嘴边了,就愣住了,这水,竟然还是温的…·神龙啊,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作者有话要说:·看着这名字我就想笑,小睿儿, 我的未来嫂子....·祝老哥和嫂子百年好合...·有时候写字真是件有意思的事。
琦凤帝国,国姓,贺··所以呢~看来小睿儿注定是要嫁入天家的,摇小扇路过...·对了一定要说一句,这个小睿儿并非俺嫂子的原型··俺嫂子血漂亮,大高个,血瘦血瘦,长的血好看,大双眼皮瓜子脸,- xing -格可好了,没脾气,天天乐呵呵的不愁不- cao -心,是幼儿园老师,国家一级教师,能歌善舞师范美术系毕业,啥都会,只是做饭...以后结婚了也会掌握的...恩恩,开朗外向那么个人,跟她在一起永远不愁没话说。
其实俺是个血内向的人,不太会说话,不过跟她在一起十分舒服··哎呀哎呀,最让我怨念的就是,俺一米六七,的仰望俺嫂子...还是在两个人都不穿高跟鞋的情况下。
真悲剧啊,还好有个伴,俺哥也得跟俺一起仰望她....(笑)·----------·哦哦,弦歌,今天你梦幻了么·彻雪啊,大概再有个七八九章就会出来的吧,笑,大家都知道的,我写文,墨迹着呢。
不过这篇文,咱谈感情,真感情·· · ·第35章 黎阳囧事(下)·战战兢兢的在屋子里面坐着,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当我想往床上那么一躺,脱了鞋子刚撂上(好奇怪的和谐)床的时候,门啪啪啪的响了。
我一愣,抽出藏在靴子里的短剑,躲在门边··“秦弦歌,有人来保·”·听着这么一嗓子,我手里握着的短剑差点掉地上了,还好我接的准,硬生生的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个什么见不得人的…咳,想远了,果真,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这嗓音我可识得,不就是跟在那胖衙役身边的小黑么··收起了短剑,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不得不防啊,站在一个看起来比较容易逃脱的位置,我清了清嗓子··“请进。”
哟呵,忽然脑子里冒出官宦人家小姐出游时的样子,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小黑推开门,在门口拱手立着,瞧瞧,这严肃的模样才像公家衙役的样子··“保人来取。”
威武一声喝,险些给我心神震了半边去··心下一惊,保人谁啊,可别是我那些债主们,谁消息那么灵通啊,我躲还来不及呢··“请问官家哥哥,您可知是哪位来保的我”·“丁家。”
丁家除了丁紫芸我在京城再不认识什么姓丁的啊…正暗自盘旋,一拍脑袋·“哥哥,我听说要出这衙门还得挨板子·”·黑子正颜说道:“大人已经免了你的板子,我琦凤律例中女子可免,但须严加教管。”
说着转身,在前面大步流星的引着路··我心里不知味,盘算的好好的计划生生被人折了不说,加之刚才那么些琢磨不透的事,很奇怪,不过也罢说不定见了保我那人,一说,便全明白了。
我也就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最近少惹事,最近少惹点事··这衙门不大,三拐两拐就到了正院··隐约瞅着衙门口立着个黄衫男子,身材体貌好像我未曾见过,大概不是等我的吧,但又不像,四下里打探着,除却那男子,再无他人。
无所谓了,好歹我是出来了,这一路有惊无险,不过也得小心,别是什么人下的套子·我甩开袖子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啊,这时候谁还有心情欣赏这衙门景致·我与那男人擦肩而过,他喊住我,问,你是秦姑娘么·我转过身,看着他,点头。
“你谁啊”这人好高,我的仰着脖子看他…真累··看我盯着他看,那人儒雅一笑,并没有怪罪我言语上的无礼,仍谦恭有礼的回答道:“在下顾青鹏,丁二小姐的朋友。”
顾青鹏不认识··丁二小姐也不认识··看出我眼里的迷惑,那人便解释说,丁二小姐便是忘梦轩的二主人,她托他来接我过去一叙。
哦哦,忘梦轩,我一拍脑子,不就是丁家丫头的锻造坊么·可这丁二小姐又是从哪里出来的,我心生纳闷··也罢,我也没打听过她家里的事,现在正好没地方去,人家又给我保了出来,管他什么地方的,也得去会会人家。
他抱起一拳,便走在前面引路··我眼尖,正好看到顾青鹏腰间的青虹双剑,剑鞘上忘梦三个字倒是挺显眼,这绝不是假货··忘梦轩三店,林谷、黎阳、蕲州。
辽北林谷,斧子剑器尤为出名··赣南蕲州,铸刀技艺名贯天下··都城黎阳,只接定制的活计,各种巧夺天工之物皆出于此··其实三店中,最为让人好奇的便是这黎阳主店。
有时候我也在想,这丁家丫头一年到头三处奔波,她那些奇思妙想都是从哪弄来的,上次见面的时候还给我了一双银镯子,其中暗含五行妙绝针十三根,如玉镖六枚,梅花钉九只,还有三个扣子可以装下三粒药丸,像是百宝箱似的,我喜欢的不得了,当时她给的那可叫一个爽气,本来跟她开玩笑要来玩的物件,没想到真的到了我手上,至今一直还戴在手脖子上绝不离身呢。
开玩笑,谁能想到那么一双银镯子,暗含那么多玄机,样样都是保命的东西呢··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不过有点可惜的就是那飞镖了,想当年忘梦轩可是靠飞镖起的家业,只不过后来暗行门不知道使了点什么手段,让丁家丫头把所有的飞镖都毁了,差点点这忘梦轩可就做不下去了。
这事我挺好奇的,问过,不过那丫头也没说话,直接转了话题,让小二上了两坛酒跟我拼酒来了··我也知道她不想提,也就再没过问··“对了,顾大侠,我有点事的先去宾客来至一趟。”
奶奶的,我还剩几张银票在那掌柜的手里呢,可不得收回来·九鸾啊九鸾,刚才在衙门里我问了一圈,没人跟我说你的来头,等我找到你的,咱们没完·咬牙切齿的,我就冲了出去,没走多远就折了回来,有点尴尬的指指那好几天岔路。
“顾大侠,请问,这宾客来至怎么走·”·他笑而不语,大踏步走在前面··我跟在顾青鹏身后走着,说来也有趣,这一路走来,不少人都跟他热情的打着招呼,看来这人人缘还不错。
等到了宾客来至,那小厮先没看到我,就冲顾青鹏迎了上去··“顾大侠,您可安好,今有什么吩咐啊”一副谄媚的样子,我呸。
·眼尖就是有好处,柜台后面那个圆滚滚蠕动的东西是什么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他想往后厨躲的领子,好么,白天人家那我当小鸡抓,这都好西下了,这掌柜的又落在我手心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我威逼利诱了一把,将他把那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说了一遍,他虽然知道九鸾为什么要包客栈,但是并不清楚什么人要进来入住·问了好半天,我冲他一顿发货一顿整治,而那顾青鹏竟像是没看见似的,坐在一边悠闲的喝茶。
拿回了让他私藏的银子,又顺手讹了点,这才跟着顾青鹏往忘梦轩走··我瞅瞅天,太阳已经要下去了,不过这黎阳真是热闹,大街上小巷里灯火通明,做买卖小生意的在道边一趟一趟的摆着摊子,什么都有卖的,还真是好玩,倒有许多我没见过的。
成双成对的姑娘少爷出游,就是那平头百姓,小伙子约着姑娘们游玩的也是不少,甚至那些迈入中年的夫妻,也能看到不少··看起来这黎阳城,晚上真比白天还要热闹许多呢。
顾青鹏在一个摊子前停住脚步,我跟着凑了过去,是个捏小面人的,看的我惊奇万分··小老板是个年轻人,红黑色的脸,一副实诚的样子,伸出五个手指,两个,他说。
顾青鹏拿出五个铜板交给他,从扎着各式各样面人的棍子上抽出一个惟妙惟肖的小兔子,衔在手里·转过头对我说,你也选一个吧··我惊喜万分啊,反应还是挺快,从上面抽了一个我一开始就看好的仙女似的人儿,身上盘着一条金龙。
顾青鹏看看我手中的面人儿,金星龙骑将,他说··我点点头,脸上火辣辣的·其实很多年以后我也没明白,那时我是因为一个陌生人送我了个小面人欢喜,还是因为那个小面人的形态是陆彻雪。
也许两个都有吧,毕竟,突如其来的礼物,还是很令人欢喜的··走了不多远,我就看到了金色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题了三个字··忘梦轩··作者有话要说:·顾青鹏是个挺好,挺仗义的人。
弦歌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小丫头啊...·虽然她爱钱,虽然她是个偷儿,虽然她很喜欢装暴发户,虽然...·弦歌啊弦歌,要记得,得瑟大了,掉毛...·你看,掉一地...· · ·第36章 丁家二女·这忘梦轩还跟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感觉真亲切,丝毫未变。
那屋顶上的琉璃瓦可是好东西,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不过最令人惊讶的一点就是,若你盯着那瓦片时间长了看,就会看到那其中好像有些东西是活的,在里面跳跃··别说,这才是真正的琉璃瓦,上次和丁家丫头拼酒输了,我从她家瓦檐上揭下来一片直勾勾的盯了一晚上,看得我头晕目眩在她家躺了一耀日,整七天呢,一睁眼就觉得有东西蹦来蹦去,那个活泼,那个机灵啊,真是噩梦。
之前听紫芸说过,忘梦轩前面是铺子,中间是作坊,只是在后面起了四五间屋子住人··怪不得当时觉得很违和,现在才知道,原来院子里还有个丁家二姑娘这么一个存在。
等下次见面非得让她请喝酒,还要最好的,这丫头上次还跟我吹嘘呢,我看啊,八成都是她妹妹的功劳··都是四月底了啊,最近一直忙忙碌碌的,竟没注意到节气。
顾青鹏带着我绕到后院,长巷子里一扇不起眼的乌木门,金环锁轻叩,不多时就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来应门··我从未进过她家的后院,上次住,也只是宿在铺子和作坊之间的一间屋子里。
想着,就进了门,瞧,这院子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收拾的干净利落,花园盆栽应景山石一应俱全,布置屋子可是真费心神啊,虽然我也没觉得那抱着酒坛子就不要命的丫头能那么有诗情画意写点诗词吟点句子什么的…·君子兰和芍药正应季,葡萄架子还是绿盈盈的一片。
打水的吊桶端端正正的摆在井边上,旁边还细心的起了一排架子·几件竹椅散在院子里,石凳石椅,桌几台架一样不少··看到一抹柔和的紫色映至门前,那少女笑意盈盈,眼中涟漪轻漾,黑色的长发梳成最时兴的桃花髻,身后散着的,也披在肩上,是还没出嫁的姑娘呢。
“秦姐姐,婉莹没能及时迎您,让姐姐受委屈了·”她像一片叶子似的飘了过来,轻轻的行至我面前,牵着我,她的手有点凉,但显然是特地捂过了,这孩子…·“没事,我正打算着在府衙里玩两天呢,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好玩的事儿,你知道么,差点当老佛爷供着呢。”
我捂嘴笑着,打趣道··“姐姐真是好- xing -子,我阿姐说,这天底下能与之畅饮的,唯有秦姐姐一人·婉莹可叹无缘结识姐姐,今日得此机遇,务必请多留几日。”
她神色温婉柔和,人如其名,婉莹婉莹,果然不错,这几句话就哄得我十分开心,真是个嘴甜的小妮子·这一下子我就把今日这些不开窍的事都忘了个干干净净。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好”这丫头真是可爱的紧,让人从心眼里就喜欢·我向来不会拒绝他人,而这让人亲之又亲的邀请,那更是没办法放在那里给人家个冷面贴啊是吧·人逢喜事精神爽,其实遇见投缘的人也一样。
她扶着我的手向屋里走去,酒菜已上好,虽然是些家常菜,但看上去就让人胃口大开啊··我真是饿了一天,早晨本来打算找个客栈住着,然后大吃一顿,结果呢,被人抓府衙去了,然后到这府衙吧,虽然不是没送饭菜来,相反是那饭菜太丰盛,我连动都没敢动,干瞪眼的瞅了一下午,寻了个理由,说是没胃口,才让人撤了去。
这下倒好了,正巧撞了上来,还是好运气啊哈哈··这丁家大丫头我是很相信的,她的妹妹,靠谱·“秦姐姐,婉莹略备点家常菜给姐姐接风,不知您是否合您的胃口。
若姐姐吃不惯口,喜欢什么,婉莹来做便是,辽北我曾去过,想必姐姐要能点拨一二,婉莹还是有信心能照葫芦画个瓢出来的·”她边说,垂下了头,白皙的脸上渗出血色,红扑扑的,像是雪地里的红玉,让人移不开眼目。
我瞧着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口水都差点流出来··婉莹从伶俐的丫头手中接过一碗温水,送在我手里,我感激的报之以笑,仰脖子一口喝了进去,爽啊··“秦姐姐,都是自己人,您就当这儿和家里一样。”
颊边粉红蔓延开来,我感激一笑,三人落座开席··先混了个酒足饭饱,筷子还在手上,我心里就咯噔一沉,·唉,唉,唉,想想心里就憋屈的慌,机灵如婉莹,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秦姐姐有什么困扰啊·我愁眉苦脸的看着她,摇摇头,愁,真愁。
在一边自饮自酌的顾青鹏开了口,“想必姑娘是对九公子上了心吧·”·我双眼放光,大呼:“先生乃我知音也”·这九鸾,我真想给他皮都拔下来,把那骨头都放在炉灶上咕嘟咕嘟的跟煮热水似的炖了。
可不是上心了么,都上了我的额头·一提起那九鸾,我这小心肝可是撕心裂肺的挠啊,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结结实实的踹他几脚解解恨,让我来这府衙转了一圈,真是,真是...不可说,不可说...·注意到我的表情,顾青鹏琅琅一笑,道:“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孤愣愣的被他这么一问,我转了笑容,嘿嘿,我这人不会说谎,你们又是紫儿的亲人,我是很相信的··架势一起,我就把早晨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给他们听。
两人不时的交换眼神,都是细心的人啊,连我留嘴没说的几分功夫,那心知肚明,从他们俩眼神里就能读出来··酒足饭饱后,我拉着婉莹的手闲聊,这丫头出落的真就是一小家碧玉,温婉淑惠但又利落大方,入了她的屋子,收拾的一尘不染。
阳台上两盆牡丹花遮住了我的眼,黄鹤翎,我绝不会认错,如初见她时头上戴的一模一样··看我愣着,婉莹盘上我的胳膊,“现在牡丹花正是季节呢,姐姐见我喜欢,就从朋友那讨了两盆。
我也不会照料,就怕自己手笨,给玷污了·”·我回过神来,冲她笑笑:“你这么个机灵的人儿,牡丹仙子喜欢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罪呢·”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瞧姐姐说的——”·“我在漳州那阵子总是听人说,人养花,花也择主而侍,你养的这几盆黄鹤翎开的正好呢。”
她赧然一笑,走去附近斟了两杯茶水,那头一杯便敬了上来,我一闻,眼睛都亮了,好东西,蜀川的杨白叶,不可多得的稀罕茶叶··“姐姐前些时候从蕲州回来时稍回来的,秦姐姐若是喜欢,一会儿我便叫云烟取来。”
真不用真不用,我连忙摇着手拒绝·这好东西一落到我的手里就糟蹋了·人家都说什么样的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泡出来的茶叶也有不同的味道·我心不静,从来不揽这活。
她也没多和我推让,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姐姐这次来黎阳不知所为何事”·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自己到此的目的,想着也不是外人,丁家丫头的妹妹,我信得过,琢磨半天,招手让她过来,伏在她耳上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说细细说来。
窗外一轮弯月高悬,黄澄澄的勾人心魂··五月牡丹重映开,正是春末夏初之际,院子里百花争艳··作者有话要说:·我挺喜欢婉莹的,水一样的女子,遇到个疼惜她的顾青鹏,还真是挺幸福的一对。
她命好,丁家两个姑娘命都好··跟婉莹比起来,丁紫芸就真像是个长姐为母的架势,疼婉莹疼到心窝里··这忘梦轩,紫芸主外,婉莹主内,两个人经营的有声有色的。
加上顾青鹏,其实啊,人生啊,不就是这么样么,简简单单的,挺好··想起他们,我就想起彻雪和弦歌,青洛和雅,心里就不安生了...·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 ·第37章 奇巧堂·又是一天,大清早的天还没亮我就爬了起来,套上衣裳抹了把脸我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洗脸的时候可能声音大了点,给隔壁的云烟弄醒了,我冲她嘿嘿的笑着,说,今出去有点事,你跟婉莹说一声,我早早的就回来啊。
那丫头十分伶俐,趁着我洗漱的功夫去厨房热了几个包子,我刚想出门,她就将那热腾腾的包子塞在我怀里··一边啃着包子我就在那大街上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不,卖菜的一个个都挑着扁担汇聚而来,有在拾掇架子的,也有在地上码着布正往上面摆着菜的。
“大娘,您知道那奇巧堂怎么走么”我谄媚似的凑到一个拐着篮子的大妈身边,笑嘻嘻的问着··她打量了我一番,好像这样就能看出我是不是本地人似的,抬手一指。
“前面糖市大街左拐,直到你遇到个红漆大门朝右,走第三个胡同进去,别歪着,就直走,到头就是了·”·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我向她一番感谢,将手里的碎银子塞在她手中,她一愣,竟又推了回来,言语还挺柔和的,跟我说道。
“丫头是一个人出来的吧,奇巧堂可不是个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你可得当心着点·”她看看我手里足有一两二钱的碎银子,“这钱我也不能收,你拿着。”
我笑嘻嘻的摇摇头,又推了回去,摆着手三步两窜的就向前跑去··我又怎么能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呢今儿我要去的这个奇巧堂是当年还在梅花岛的时候师傅跟我提过的地方,我一直心生好奇。
这可不,今天总算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进去溜一圈了,回去跟大家伙说说,肯定是趣闻一件··以前师傅总说,这四大陆上有一个很神秘的组织,叫,什么什么冒险的人的公会。
记不住了,反正我对那个劳什子通用语一点都不会,总之,翻译过来就叫做奇巧堂,在那里只要能付的起钱就没有打听不到的东西,而且不论是否是堂中之人,都可以在那里接受一些委托,成事之后,也有银子拿。
看起来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顺着那大娘的指引,半路上我又问了几个人,看来这附近住的都知道那么个地方,十分顺利的我就找上门去··说不上是个热闹地方,但也算是个挺安静的院落,奇巧堂。
院子里种着的大榕树叶子分岔的快,枝繁叶茂竟有几只伸出墙来,像把大伞给整个院子都遮盖上,这四月末的天气,叶子也发的绿油油的··敲敲门,虎儿口的栓子。
有应门的小厮,笑呵呵的将我请了进去,四平八稳的院子,东西厢鸦雀无声,有人在抚弦弹琴,这曲调我没听过,不过让人觉得心里很安静·听说是要打听消息,就把我请进了一间屋子。
由于我是头一回来,进屋前,那小厮现给我解释了一番,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我不住的点着头,还真当我是年幼无知的孩子啊,解释的那叫一个详细——·好了好了好了,我不耐烦的点着头。
西面屋子里走出来个男人,我眼睁的老大··嘿,红毛,个子很高,特膀实的样子,我出神的睨着他,那人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也打量起我来··这——大眼瞪小眼的。
神韵里是种我说不出来的感觉,挺奇异的··一个转身,我出溜进了屋子,将那门掩上··屋子里一叠纸,笔墨纸砚俱全··这刚一进去我就愣住了,走到那桌子边上坐下,摘下支笔,我翘着腿琢磨了半天。
这还不算什么,这笔一拿起来,刚酝酿一下,就像【哗——】不出【哗——】一样,好不容易鬼画符一样写了几个字,又觉得这字好像不应该这么写,憋了半天,朝外面喊了一嗓子。
那小厮连忙进来,我将干巴巴的湖笔往桌子上一甩,你帮我写··他笑呵呵的解释道,“姑娘,这可是机密的事,我们是不能代写的·”·那怎么办·小厮眼珠子转了几个圈,恭顺的做了个请的姿势,“若是这样,姑娘请随我来。”
他带我走进了刚才那个红毛男人走出来的屋子,说,姑娘,您看到那个木板了么,您可以问下自己想知道的问题,隔壁有人会记下来的··这么容易刚才怎么不说·成抬了抬胳膊,你先下去吧。
我走过去坐下,笔直的坐着,有点像当年忘川教我读书时候一样,跪坐在席子上,冰凉冰凉的,稍微弯一下腰,晚饭就少一个荤菜·咳,真是感慨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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