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重漾胭脂红 by 李洛洛(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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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重漾胭脂红 by 李洛洛(上)(4)
·过完端午,天渐渐的就热起来了,黑的更晚,怕是仲文那里都开始打谷了吧·过一阵子西瓜也好上桌了··六月瓜、清香稻、夏夜乘凉··不多时及至东麓阁,里面昏暗暗的,只有一间房里透着光。
我瞧瞧自己手边的吃食,点点头,这些差不多够了——·敲门两三声,屋里传来有点慌乱的声音,是暖琴没错··谁啊·秦弦歌··明显能听出来屋里那稀里哐啷的声有一瞬间的停顿,不多时暖琴才开了门,我见她衣衫挺整齐的,不过还是满头大汗。
她挡在门口不让我进来··我能让别人看着我秦弦歌拎着酒坛在她门口站着么不可能··一股子劲儿撇开她,就强冲了进去,“我给你送东西,你还让我在外面伫着,好意思么”我边撞开她边说道。
估计她还拿我当傻子待呢,我不知道你是女的啊·嘴上叫你几句哥哥你也信,这人太不经逗,出门都能被人骗光了··她一看就是没学过什么招式,想挡我也挡不住。
三两步迈进去,屋子里一股中药味··厅里茶明几净,一副梅花屏风挡闺内春色,墙上青松箬竹,好个书生意气·就看角落里堆着些粉色的绸布,上面胡乱用暗色花布盖着,那就是女子的闺房无错。
再看那桌子,上面连桌布都没有,怕是去盖了那些个艳丽锦绣··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我嗤笑了一声,既然怕人,也没再看,就将两手满满的坛子纸包全堆在桌子上。
回头一见,暖琴反过乏来张牙舞爪的似是要来挠人··谁在乎她那小身板,之前还没觉得,今天进门时发现,比我也高不了多少·我满不在意的把酒坛往桌子上一放,从怀里摸出来两个碗,三个小包,一包花生米,一包酱牛肉,还一包切好的松花蛋。
然后给桌子上那些油纸都打开,一包一包的,溢着酱香味··也没理她,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暖琴掐着腰,颐指气使的叫嚣:“好啊,你在厨房偷东西吃,竟然还敢跑到我这里。”
我没抬头,指指脚下,又指指两个碗,暖琴那碗里已经盛满了酒·我现在在你这里,吃着两人份的东西,喝着两人份的酒,你要去供,也逃不了··“你以为我真不敢”·我睨着她,咧嘴一笑,摇摇头。
看吧,这人真没劲··“你说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想喊,我也拦不住·”·这么一说,暖琴果然不做声了,站在边上,好长时间才像赌气似的走过来端起碗一饮而尽。
我抬起头冲她笑笑,然后又给她满上··白月中天,酒坛子也空了一大半··没多久,连这大半都没了··“没酒了,继续”我拄着脑袋问道。
这时暖琴也有点酒意朦胧了,从桌子上抬起头,说,继续喝··这话她说了三遍··“得,您上瘾了,那我就锻炼锻炼身子骨,再去走一趟·”·“去拿多麻烦啊,找人送来。”
她打着酒嗝,头拄在八仙桌上··“呵,今儿你倒实惠,知道是我请客,不喝白不喝哪”我调侃道,还记得上次我喝了她那几口酒,就扔出去一片金叶子去。
“我可记得小王爷不让你喝酒·”·“那怎么办·”·“没办法·”你问我我问谁,你来这那么多年了,我才来几天。
我既没给暖琴灌醉,酒坛子也空了——那福临…我眯眼恋恋不舍的看着那福袋··没办法,想了半晌,我狠下心来跟她说,“咱俩去酒窖喝吧,我有钥匙。”
本来以为她能立马同意,但是一下子,暖琴仿佛从醉意中挣脱,目光锐利的盯着我问道,“你怎么有的钥匙·”·我暗觉不妙,心里波涛汹涌的,可面上还是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回答她。
“反正王府里那么多酒,也不差我这一坛两坛·”看她脸色稍霁,我就试探- xing -的加了一嘴,“跟我去”·暖琴冷下脸,嗓音在我耳朵里听着都刺耳。
“不去,你自己去吧,要不,我在这等你·”·听她这么一说,我觉得还是有戏的,念一动,觉得还是应该再激着她一下·放下筷子,我紧紧的盯着她,什么叫对眼,这就是·扬起一丝冷笑,“你是怕小王爷那里不好交代吧。
我看啊,他给你管的死死的,知道什么叫笼子里的鸟么你也不过就是他养在三王府里的一只金丝雀,比起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还不如·至少我还来去自由,不想在这里呆着了我就有腿就能走。”
其实,我看这深宅子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就好像是龙神特意做出来各种各样的人,让他们彼此统治·有人心甘情愿,还并不知晓,而在那些手握重权的人眼中,都像是提线的木偶,连感情都不配拥有。
“我才不是”我在暖琴眼中读到了她的愤怒,看来,还是有明白人在的··她咬紧银牙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我才不会来这里”·难道…我刚一潜心,打算细细的听她再说些什么,可暖琴却又闭住了嘴。
手指关节被他握的咯吱作响··看着她隐忍不发的样子,我忽然心里竟有一丝不忍·我不知道我不忍心什么,我今天是来给他灌醉然后看看她那福袋的·而现在,看着她眼中的雾霭,我竟然有点手足无措。
本来想要继续揭开她伤疤的勇气也蓦的消散于无··清风暖月夜,何处惹相思,冰雪难解胸中郁,惟余一支昙花妩媚香··作者有话要说:·半个小时码了这些...然后今天就失去码字的动力了...打扑克去也——·未完待续,今天算三更半吧,要是一会看看还想写的话...·恩恩,补完了,呵呵~· · ·第51章 别有用心(下)·暖琴眯着眼,两颊红彤彤的,跟傍晚时候天边的云彩似的。
她抱着酒坛子趴在桌子上,一只手里的碗还倾着··在这发了半天的呆,我心里挺纠结的,做好人,做坏人·有时候好人坏人都难做,人这一生太过执着于追求很累,有时候应该学会放弃。
叹了口气,我看她想必是醉了,过去扶她的时候,发现暖琴眼里有泪·本来都伸到她腰侧的手也定住了,不忍心了·若她真是福临,那醒来时候我又该怎么面对她说,我故意把你灌醉为了看看你是不是福临,然后给你送回去给鬼风,为了我朋友外子看病。
这话说起来没底气,我是做不出来的·既不能眼睁睁看着魏大哥丧命,但看看暖琴,送她回去,肯定更得花功夫,不知道算不算是把人推入火坑··我生平见不得女人流眼泪,总觉得那是罪过。
想起年幼时娘亲总是笑眯眯的轻声哼着歌儿哄我入睡,待到她见我已睡熟,却总是背对着我暗自垂泪··她以为我睡着了,可是我并没有·我只是闭着眼一直等着,小月儿跟我说她娘亲睡熟了之后就会自己说话,我信了,就每夜醒着,等着娘亲开口,一等就是这么多年,一直到,再也没机会听她梦呓。
瞳凝秋水琼华泪,裁诗负剑鬓霜悲,偏偏白衣青鸾客,生死为谁蝶影坠··虽然我跟诗词确实没缘分,但杨先生这首诗我是一直记在心上的,从我第一次听他一步一和的吟咏,便深深的印在心里。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看着今晚这么举杯狂饮的暖琴,我的心就软了,其实她也不算太坏太讨厌,也许这嚣张的气势就是要所有人都在意她都怕她,用这点小计俩来伪装自己罢了。
女人啊,一旦为情所惑,一定是很傻很笨的··我将她扶起来架在肩上,跌跌撞撞的绕过那梅花屏风,一掀,撂倒在床上·果然是女子的闺房,日常的用具一应俱全。
可我也无心打量了,这人,看起来跟弱不禁风、大风一刮就上天的主,竟然还挺重,给我压的肩膀都疼·好歹给她安置好了,我也一屁股坐在脚墩子上,揉着肩膀··有几扇窗子还没关,月光黄澄澄的洒进来。
我落脚的这个地方正好能看着一轮下弦月,细的,跟就剩个边儿的大饼似的··怪不得古人看见月亮就总想起故乡和家人,我目光几近融化在那深蓝色的天幕中了··彻雪。
陆彻雪··她一定觉得我是个傻子吧,从最开始见面的时候我就在和她抢胭脂,然后见面了就放弃了龙神的召唤跟着她乱跑,这次又是当个丫鬟还出了丑··他不会真的以为我是王府的丫鬟吧,是了,我从未和她说过,不知妍溪有没有…·念至此,猛一愣,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丫鬟不丫鬟的怎么了又不是许配亲家,难不成我竟然想着跟她门当户对·思及这里我心里有点发慌,做什么梦呢,我们可都是女人··恩,对如果我是个男人是不是就能娶她了,不,她身边还有莫微寒。
那如果我是个男人又像莫微寒那么有钱最好是再有点权,那是不是就能娶她了·不,莫家的家世又怎是随便就能比上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慌忙之中我捂上了嘴,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脱口而出。
这就像是个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我要疯了,我怎么会这么想,都是女儿家,我生而无法为男,她更是如此,我和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一起··心一下子空落落了,我们,终究无缘。
她是莫微寒的青梅竹马,莫家没过门的儿媳妇,莫家少爷最宠的牡丹美人··金星龙骑将,淮南直司瓒,陆家长女,还被封了公主的称号··想想自己…一个连家都没有的小贼,靠着偷几个钱袋为生。
这差距,岂不是太大了··挑灯看,月明散,·醉颜莫唱只空挽··故人画寂寥,遥说长眸黯··长眸黯,旧事满腔憾··可遇不可求,强求不得,但为何,我还是那么的想着她。
·我就那么孤愣愣的坐着,任月光的清辉洒遍我身·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的是,身后的人已泪眼朦胧了··我在东麓阁坐了很久,那弓弦似的月已经偏到西面去了,起身轻轻叹息一声,还是离开了。
丫头们说我这几天一直都郁郁寡欢、没精打采的··我自己也知道,反正每个月都那样,有几天十分狂躁的日子,按小夏的话说,我那叫翻脸不认人,逮谁咬谁,就是相熟如他和忘川,都没个好脸色。
从那之后,我索- xing -就给自己蒙在屋子里,不愿意看我,我还不愿意看他们呢··厨下的王妈看着我几天闷在屋里也没去她那,就私下里盛了一小碗给郡主熬的银耳莲子粥,托了燕儿装了食盒给我送来。
不巧的是刚好撞见了尤二夫人手底下的老妈子,见燕儿是个好捏的柿子,作威作福的就给那食盒扣了,燕儿只得妥协,但脸色当然是不悦的·那婆子却抓鼻子上脸,没给好颜色看,说是要去夫人那里讲究讲究这些下面不懂事的小妮子。
燕儿也是年幼,又是才来不久的,自然没话挤兑她,她哭哭啼啼的奔了回来,几个人在东屋说着,可巧夏天,各屋都敞的门,这事传我耳朵里了,入夏了,人都烦躁,我火一下子上涌,沉不住这气,从床上蹭的跳起来,握着拳头就奔了尤二夫人那里去了。
尤二夫人是大善人,吃斋念佛的主儿,我只见过她一面,无欲无求的,好个清冷人儿·她平时约束下人也比其他院子松的多·这主子不管事,就成下人们的天下,虽然仗着嫡长子时不时的来二夫人这里坐坐,还知道几个礼数,对夫人也算尊敬。
但换做别处,她们做的事,肯定早被乱棍打出府了··我见识过,确有几个面目可憎的老妈子,不管平时我赔了多少笑脸说了多少好话,都是那副倚老卖老的模样。
我心情好的时候,索- xing -也不待见她们,可今儿欺负到我头上了,王妈和燕儿都是我身边的人,倘若被别人欺负了,我是绝对忍不下去的··梅园我虽从来没去过,不过有几个侍奉的丫头经常去我们那玩。
离着梅园挺远,我就拦了路边的小厮,让他去给雪梅叫出来·不过多一会,那丫头就满脸郁闷的冲我来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刚才魏妈妈拿回来个食盒,可巧让夫人看见了,便问起来,那老东西竟说是我从厨下偷的,我见她可怜见儿的,便没做声,待夫人走后,我便问她,她竟说…·哟,妹妹,说着说着梨花就带着雨水下来了。
我眉头都要捏了起来,又哭,明知道是她欺负你,你哭什么哭·“那你为何偏要在夫人面前默认呢”·雪梅擦了擦眼泪,细声说道,“好姐姐,你不知,即便是那魏婆子认了,夫人也不会多说一句的。”
“那夫人说你没有”·雪梅摇摇头,道:“你以为我们夫人,难道连谁干的都不知道么”·我默然…即使如此,那又有什么好说的。
“我今儿是来送礼的,你带我去寻那魏婆子,我好好孝顺孝顺她·”·雪梅瞪大了眼睛,估计没反应过来——·“姐姐若是去送给那婆子,那还是去找别人——”·我冷哼了一声,招手让她过来,附于她耳边,我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给她解释了一番,雪梅才豁然开朗,连忙点头,在前面引路。
我进去的时候那婆子还在慢条斯理的一勺一勺舀着我的银耳莲子粥,翘着二郎腿,装作老太君模样·她见我进来,眉一挑,还腆着脸问,你是哪房的丫头··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丫头,丫头,怕你是鸭头吃的多了吧,竟敢这么叫你姑奶奶。
心里这么想着,我脸上可是做足了笑,扬手招呼雪梅,她带着一帮子七八个姑娘进了屋,在边上站了一排··魏婆子有点惊,她刚想开口,我凑了上去,笑道:“魏妈妈您别着急啊,我久慕妈妈馨艺双全,听说大哥儿从小也是您一手照料的呢,就连二夫人也对妈妈尊敬有嘉,小女子想借妈妈个光,求妈妈在夫人面前——”·我右手摸着左面的袖子里,像是要献宝似的…·我看她眼睛亮了,跟,火折子似的碰的一下着了起来。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袖子,咳,我非常缺德的掂了掂钱袋里的金叶子··人啊,还是混的久了,她忽然意识到屋里还有七八个木桩子拄在那呢,还是忍住了,怒了努嘴,让她们下去。
“别忙啊·”我将眼神转向她桌子上的食盒,笑呵呵的走过去看了看·“魏妈妈好福气,一定是丫头们孝敬您的吧·”·她一愣,眉飞色舞跟我喋喋不休,说是,我眼尖,是南院的丫头孝敬上来的。
“姑娘你有所不知,其实我吧,也没想要·都在一个院子里过,她们也不容易,可那小丫儿…咳,你知道,老婆子我没什么本事,就凭着大哥儿和二夫人平素在府中的威信,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啊——”我心里都跟火上房似的,你还跟我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是么那德艺双馨四个字都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想我秦弦歌出口成章,一溜一溜的话在嘴边就从来没卡过壳,今儿我算是栽这儿了。
“不过妈妈,我刚打南院来,听说,那食盒是郡主备给她其中一个门客的·”·她不说话,我就自顾自的继续白胡·“听说,妍溪郡主两个月前收了个不得了的门客,叫秦弦歌,天天赖在南院胡作非为的,就仗着郡主喜欢她啊,为虎作伥,欺负这个,挑衅那个。
魏妈妈可知她和那郡主眼面前的红人九鸾,可是死对头呢,两个人见了面,就算是王爷在眼前,也是要打上一架才肯罢休的·”·“这我可不知道·”婆子看了看那一排侍候的丫头,用手指着左数第三个手腕上戴着个墨绿色镯子的姑娘,对着我说,“你问问她,我和晴花同去的,绝没见她说。”
我放眼过去,晴花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我一眼··这还了得,到处编瞎话还能在这院子里过的有滋有味·仿佛是很享受这一排丫鬟立在边上的感觉,那婆子扫了扫全场,也没再赶她们走。
她点了个丫头给我递了把椅子,我推笑没坐,承了她的情,说出去都丢人··“你可知道我是谁”我这时真是忍不住笑了出声,从袖子里拿出我那掂来掂去的钱袋。
魏婆子摇摇头,“敢问姑娘在哪院侍奉…”·我摆摆手,“我不侍奉别人,也没人经得起我侍奉·”·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下那银耳粥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我就是秦•弦•歌·”唉,我怎么就那么喜欢装坏人,这感觉啊,真是比李掌柜那闺酿陈壶生还要爽气许多··接下来的,咳,就不说了,嗯,俗套了,再说了,机密,不能外传啊。
反正最后我扔了两片金叶子在桌子上,想必,那魏婆子是再不敢造次了··我让雪梅带我去了尤二夫人的院子,我在外面跪了半天,打了人家的仆人,总的来认个错,虽然,我觉得尤二夫人肯定也挺想打她的,就是碍在身份上,身边还没个知心人,再说了人家吃斋念佛的,讲究的是个- xing -情,她必然是其中翘楚。
能安身于这么乱的一个屋檐下,还活的挺好,肯定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只不过,这些事,她还不放在眼里罢了··我一直跪倒尤二夫人礼完佛··将自己的罪行念叨了一遍,然后朝东磕了几个头,这事就算完了。
为啥朝东人家都是半只脚踏进红尘外的人了,肯定是不愿意当我这礼的,索- xing -,献给龙神大人吧,我心里窃笑··作者有话要说:·写完了,发来。
恩,这段我有个地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弦歌说那魏老婆儿的时候,“德艺双馨”【呦喂,你以为是苍姑娘吗】不知道换个什么词儿好...求指教...·鞠躬。
难道七王福临就没完没了了么....果然我的磨机属- xing -又回来了··下一章,就是我很有爱的一章,彻雪和弦歌俩人独处....啊啊啊啊【爱心眼闪闪发亮啊】· · ·第52章 玉梦石枕·已是入夏了,鸣蝉在院子里嗡嗡的叫,震得人脑袋都大。
今儿妍溪郡主在书房练着字,我在一旁百般无聊的都要睡过去了,连眼面前那盆月季上的叶子我都数了七八遍·她也不知道起了什么- xing -子,竟然一大早差人给我喊了来,看着她习字。
唉,我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的用意,别看她小,其实她比谁心里都明镜似,明摆一个人精,还是集各家之长的··想必是我在尤二夫人那面的事传到她耳朵里了吧。
东窗事发,不妙··她们屋子里的姑娘是不会说的,都恨魏婆子恨的咬牙·而那位夫人,更不会多说什么·只道深宅府院万事杂,恢恢逃不出谁人掌心。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我脑袋几乎都耷拉到地上了··镇纸一挪,磕在榆木桌子上·我忽的一惊,连忙打起精神看着妍溪郡主··她眯着眼儿看着我,像是要从我这读出点什么来,瞧了我半晌,才开了那盈盈小口,将我招至近前,说,“弦歌,你来瞧瞧,我这字写的如何”·我毫不犹疑的伸头探看着,这叫什么体来着…词儿就在嘴边上,硬是说不出来,挠挠头,我看了妍溪一眼,她十分正经的看着我,就像她看教书的李太傅似的,虽然面容上还是孩子的清秀模样,但更是有模有样的让人喜欢。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低头看那纸,泼墨四个大字,有张有弛,笔锋上确实足足的女子豪情··不过不看到好,一看,真给我吓了一跳·“难得糊涂。”
她这是什么意思,没事找我来看,一定有着些缘由·我一时语塞,竟没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论笔法,我对于这种文雅的东西,实在是一点感觉没有,论这四字,恐怕她是故意的…·想来想去,还是扯开话题好了。
我装作没看懂,笑呵呵的翘起大拇指,“郡主写的好啊,这字,真好,恩…要不李太傅逢人都使劲夸您么,胸纳百川,傲气云天,要我说,郡主去考天榜,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她玩味的看着我,挑着嘴角笑了,那个媚啊,怎么十几岁的孩子现在都长成这样了红唇嗡动,樱桃似的鲜艳··“弦歌,我怎么听着,你这不像是夸赞人啊。
我让你评的是字,并没让你评论我这个人——”·“啊,郡主息怒,您听我解释啊——”我眼珠子一转,故作叹气状“您也知道,我打小就没读过书,连字都认不全呢,您让我来评,我可说不好。”
她痴痴一笑,将目光放在那雪白的宣纸上,“你可知道我写的是什么”·我连忙摇头,“不知,不过我认得前面三个字,难得,糊”·“最后一个你就不认得了”·不认得,这时候要说认得,还指不定跟我支吾什么呢,横了心“弦歌实在是不认识啊。”
“我让你猜·”·“……难不成,是个‘吃’”·她微微走了神,似是没料到我这般答复,挑眉反问道:“吃哪个吃”·“我也不知道啊郡主,你看,前面两个字,难得对吧,然后‘糊’后面不就是吃了么……”·她不明白的摇摇头,让我接着解释。
“咳,您不知道,这句话肯定是含箫跟您说的,您又来问我·”我装着心虚的样子,“郡主,我真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和含箫去赌坊了,本来我只是觉得好玩,想看看手气……”·“好了好了,你别说了。”
她扬手打断了我的话,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似的,在跟我说,弦歌啊,你就打岔吧,弦歌啊,你就打岔吧……·盯了我半晌,我就继续厚着脸皮装糊涂,她将那宣纸一扔,袖一扬走出屋去,我连忙随在她身后伴着。
六月的荷塘里莲花都打着骨朵了,碧绿的水,塘子里一片粉色的白色的花骨朵,未开,但是很好看,湖中间也有几个单蹦的红莲,那是妍溪求着七王,四处寻来的··都已是春去夏来的交际了,蜻蜓点水,绿树荫浓夏日长,微风波旷满园香,散发乘凉。
她一手拨着冰凉的池水,一边赏着满园秀色,我在一边侍候着,时不时的端个茶倒个水什么的,毕竟是最近惹了不少祸,虽然都是小事,不过我觉得妍溪郡主肯定是知道不少的,所以今天也格外的谨慎,人家是祖宗,不能惹啊。
“弦歌,不觉你来我这也有两月余了,觉得如何”·“郡主这里自然是好的·”我连忙奉承道,“虽然弦歌是个居无定所四处为家之人,承蒙郡主不弃,待我如知己,弦歌真是没齿难忘。
您也知道我的- xing -子,也并未以常论拘束,由此可见郡主的仁德宽容之心,能投入郡主门下,真是我三生,啊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即使是下面的妈妈侍子,都爱戴您呢。”
·她听了我一番话,并不语,只是不在意的笑笑,甩了甩手,起身,我连忙拿着手巾帮她拭干,才交给一旁的柳儿··她在亭子里坐下,斟上一杯茶,迷离着眼在鼻子下面嗅着。
“你去把忘梦轩的丁姑娘请来罢·”·这话我听着跟大赦似的,忙行了礼,一溜烟的就跑了……·王家子弟果然一个个不同寻常,那压迫感,真是,让人受不了。
一出门,那天,果真是蓝蓝的天啊……·去了忘梦轩一趟,婉莹说她准备准备就过去,让我先回··我其实真不愿意回去,虽说是她不管我,自在,可自在总有个底线,若不是次次出门都有人跟着,我说不定都逛遍黎阳的各家府院了。
反正也得回去,不如溜达一圈,看看有什么新鲜东西没有··人一郁闷,钱袋里的票子就管不住了··刚才在望北大街上听人家说,圣德门那儿新开了家皮影儿铺子,人多着去呢。
嘿,有这好事呢皮影儿,我喜欢的紧呢·于是乎,一个机灵就往那面赶去了··果然是排的人山人海啊,本来想低头冲进去插个队,可当我撞在那大汉的腰眼上时,果然还是得立马——脚底一抹油,溜啊·没办法,就在后面排着吧。
你说我要带个马扎儿多好啊…瞧这大热的天…我都从裙子上解下了条丝带,在头上缠着,要能挡个太阳多好,可惜,没什么用··天热,我也不想搭理别人,不过咱不说话,也不代表别人的话就不往耳朵里冒是吧,我就腻味的听前面几个不知道是哪个府里出来的丫头们在一边叽叽喳喳。
东家长西家短的,我都困啊,你说,这天干什么不好,非得遭这个罪,可我都排着挺靠前的了,站起身走吧,这事我也干不出来,觉得亏的慌··我也知道自己就是- xing -子浮躁,所以,就当是来磨练磨练- xing -子的吧。
眼瞧着再有三四百米就好轮到我了,这时,顺着风儿却传来了个让我心下一颤的消息··一个妮子说了,听说,陆府的大小姐得了不知什么怪病,遣散了满院子的人,都不让进呢。
我脑袋忽然像是被一个大锤砸过了似的,一下子空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后面排队的拍拍我,示意我往前串串·我用足了全身的力,瞪了那妮子一眼,她一惊,一下歪那去了。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说话的那群人里,我鼓着眼从牙缝里问,“谁说的陆家小姐怎么了”·让我这么一冲撞,几个人登时也一愣,也没人回答我的话,“说,刚才是哪个说的,给我再说一遍。”
还是乌鸦一样的静默,我恼了,实在是忍不住,就薅起其中一个,“你指给我看,刚才说话的人是谁”·那十七八岁的小丫儿抖擞着用手点了点旁边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我扔下她,奔了那人去,她慌得想要往外跑,却让我一个箭步逮着了。
看她那样子,恐怕我就是一凶神恶煞吧,都这时候了,谁顾得了那么多·彻雪,在我这儿比谁都重我真想这么喊出来,咦不对啊…我…这不又多管闲事了…正神游物外呢,手里那妮子吓哭了,还是嚎啕的,周围人都在私底下指指点点的,我也不屑,都是没本事的穷鬼,要想出头,早点站出来啊。
“我…我是听我一妹妹说的,说是陆小姐最近一直告病在家,他们家主子请了好些次呢,都没露面,想必是真病了…”·本来都有点浇灭的火苗呼啦一下子又上来了,最近一直看来是挺长时间了…不行,我心里担忧的紧,我一定的去看看她,见着她了,我心才能定,不然这样,我准的让自己难受死。
抛下那姑娘我转头就走,刚迈出几步,耳边上呜呜咽咽的声就传了过来,我转回身,那几个人又一下子停住了,也不哭了,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我··我心一软,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来,扔给他们,然后就跑了。
金星陆府·我本打算从正门走,在门卫那泡了半天,说是要求见陆家长女,最后连妍溪郡主都搬了出来,那俩人也没让我进,说是不在。
他们越这么说,我心里越着急,这人到底是怎么了,是真不在还是真病了什么病为什么遣散了侍候的丫头莲香和重紫呢·我又转回去说要找她俩,侍卫相视一看,摇头说,姑娘,她们两个真不在。
我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可能,按着她俩的- xing -子,不论是什么症状,打死都不会离开彻雪半步的,可看那侍卫的样子,似乎真的是不在府上··难道彻雪不在——脑子里忽冷想起了那几个妮子说的,都遣散了,会不会是……·叹口气,我这心啊,终究还是放不下,怎么办,老办法,爬墙。
我记得彻雪住在北面…于是在路边喊了个车子,我让车夫慢悠悠的带我一直溜到北院墙根那,看好了地方,给了钱,让他在这里呆上一个时辰··一转身,我就猫腰进了院子。
果然是金星陆府,上次来我就发现了,这陆府上上下下,侍卫的数量用手指头都能扒拉出来,基本上都在各个门前站岗了,还真是…牛啊··什么叫派头,这才叫派头,大府院·不过我转了好几个院才找到正路,一路摸索着往前走,时不时的还得避开那些丫头小厮们。
好半天呢,能有一盏,哦不,两盏茶的功夫,我才寻到了落雪院··我在躲门口没进去,打眼儿一扫,真是空空荡荡,平时虽然人少点,但重紫、莲香、晴空、宁纹她们几个在,还有些人烟气儿。
我打探半天,壮起胆子偷偷的进了去,大不了被彻雪发现——无所谓的,就当找她来玩··这么想着,心里也舒坦了,也匿去了踪迹,大摇大摆的往里走。
待走到彻雪主院的荷塘时,远远的瞧着有个黑发小男孩站在那里——也瞧着我·这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那么奇怪,身上似乎还发着金光。
我们俩就这么对视着,一直到我走到他身边,我停下脚,打量着,他大概七八岁的模样,头发梳成总角,穿着一身十分普通的男童式样长衣,圆乎乎的包子脸,咦和徐睿不同,他的脸上没那么多肉…徐睿那才是一大包子——·细皮嫩肉的,皮肤白净白净的,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身上一副金光灿灿的,我一想,坏了,没听说王上有这么大一位皇子啊虽然急着看看彻雪是不是在那,但这么一人物在这儿,还得先给这个打发走。
正考虑怎么搭话呢,便瞧见他手中拿着两个凉枕··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都有点害羞…“你这是做什么呢”我忍不住问他。
他看了看我,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枕头,道,“我在想哪个是真正的玉梦石枕·”多老实的回答啊,恩,这孩子就是有点木讷··我凑到近前,仔细的研究了一番,这的确是我没见过的宝贝,按他这么说,其中有一个定是赝品,可按我这眼力,竟没看出来。
“你挺想分出来哪个是真的”·他点头··我搓了搓手,谄媚似的笑道,“说不定你跟我解释解释,我就能帮你区分出来。”
他连考虑都没考虑,脱口而出,“这玉梦石枕是隆德年间孟州鞋儿贾出的玩意儿,天石壁落黑花八方枕,面、底出沿,枕壁棱角处有八条竹节状突起,彤莹琉翠四喜字,开了窗。
雕折枝牡丹一枝,叶瓣各有筋脉·”·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他,看能不能给我瞧瞧,没想到这人大方的要命,直接就扔我手上了,是扔啊还好我反应的快,立马两下接到,比对了半天,我才肯定了左手这个看起来玉皮泛青的这个定是珍品。
“你说这是隆德年间孟州出的天石壁对吧,然后收在贾老贼手上·你瞧这个成色·”我拿了右手上的赝品给他看,“这可是老物件·光董年四月成祸兮叛乱的时候就在东兴府上大肆收罗了一批珠宝玩意儿,可他是个练武的汉子,只取了金银,剩下的玉器瓷器大多由他手下二当家的铁面师爷蔡乃辛搜罗了去,里面连前褚山重青王的小国玺,皇后的金凤簪都在里面,他怕成祸兮反悔,就连夜拆了亲人,送回了泰安老家,自己连夜赶着快马跑了,着他小弟分了六分分别差人收于广安府内,那六人各不相识,除了蔡乃辛的幺弟,再没人知晓。
后来有人将此事告诉了成祸兮,他大怒之下四处寻这蔡乃辛,无果,于是擒其家人,逼着交出重青王的小国玺,可他弟弟蔡乃鹏可是个聪明人,他断了自己的舌头,顺着成祸兮的意思画了六幅画像交给他,自己却撒手不管了。
成祸兮没办法,于是就遣人四处寻找,最终在蒙田境内找到一位,不过,这也是他找到的唯一一位·”我掂着手里的“赝品”对那孩子说道,“这就是那批里出来的,黑花八方枕。
这玉石并非天石壁,而是当年褚山国墨琳山出的墨水玉,此玉墨中带翠,看起来很像天石壁,不过它的裂纹呈十字花样,而天石壁若经过三步手续后却可以没有裂纹,成品玉绝不会龟裂。
你要的玉梦石枕必然是这个,他出现的比黑花八方要晚五百三十余年,所以,一定是这个错不了·”·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我洋洋自得的鼻孔都要朝天了,可眼前这孩子愣是没反应,只哦了一声就抱着玉梦石枕走了,那块黑花八方就那么留在我手上。
我当时的反应很难形容,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况且我手里还有个三千多年的珍贵玩意,我都想背着它走…·我就那么木呆呆的在那站着……真是心内复杂,复杂的我都想跳这荷花塘里洗一洗,这不是做梦,有了这个宝贝,都不用说这辈子,估计我们家二十代以内吃喝嫖赌都不用愁了……·站着发白日梦,出门撞见鬼。
能有好半天我才从那亢奋的心情中缓和回来··对,彻雪,彻雪彻雪·我往她的闺房寻去,待到近前时,听见空荡荡的院子里,有人在里面说话,我一喜,怕是彻雪在。
不过似乎是个男人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是谁竟然在陆彻雪的闺房里,是不是,莫微寒·我转身就要走,他在,我还来干什么·正刚想走呢,觉得不对,莫微寒不会说话,那这人是谁·我偷偷的溜到窗子近前,朦朦胧胧的,房间里似乎有个金晃晃的东西,原来是那个男孩由他当着,我看不清床上的人。
但应该是彻雪吧,除了她谁还能在那里呢·两个人在说话,彻雪的声音很微弱,我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不一会那孩子出来了,我连忙躲了起来,一直眼瞧着他走出门。
彻雪这里怎么没人照顾呢,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还特地去了莲香重紫的屋子看了一番,确实没人··都没人了,我也不用再躲了,就在门口立着,想进去,但是又觉得不好,没想好什么借口。
她啊,这个时候肯定是不想见人的,脾气倔着呢,就会在人前逞强··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那么站着,院子里静悄悄的,连虫儿鸣叫都没有,真是令人诧异·我想问,平时对付别人那机灵话,到她面前却怎么说都觉得不妥。
我从来都没如此的绞尽脑汁去想一句话应该怎么说··突然,我听到屋子里面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这怎么了,我心都慌了,立马掀了帘子冲了进去·不看还好,一见面,我的心都要被人揉碎了。
彻雪面色苍白的伏在桌子上,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我的眼泪登时就涌了出来··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更啦,弦歌终于对彻雪有点感觉了,不知道我写没写出来啊哈哈。
这就算是新年礼物,送上——·下一章就很美好很太平的日子了...弦歌照顾彻雪的只有两个人的同居日子...吼吼··感谢您在这一年里给我的支持和鼓励,经常出来给我提点帮助的朋友们,和收藏了文章的朋友们,感谢你们,鞠躬——·这一年多的日子,说起来酸甜苦辣各有,唉,平时我就挺唠叨的,今天就不唠叨了吧。
在此送上我的祝福,祝你们2011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发大财,行好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天天带着笑,日子越过越好·也请给你们的家人送以同样的问候··李洛洛,2010.12.31 23:22分·敬上。
 · ·第53章 病榻之上·她从桌面上撑起身子,只一眼,就看见了从外面慌慌张张冲进来的我··也许是我这副没轻没重的跟天神般从天而降的样子吓到她了,我看见彻雪的嘴唇似在嗡动——想要说什么,但是费劲了力气没说出声,终究是挣扎着又伏在桌子上,平息自己急促的呼吸,嘴唇一片雾蒙蒙的白,明明一耀日前我离开陆府时她还是好好的。
笑颜如花,赢得三春辉映··可现在,见着此情此景,我心里莫名的升起一阵绞疼,可在她面前,终究是不能·硬生生的将胸腔里涌上的酸涩吞了回去,转过头用袖子胡乱地拭干了眼泪,这才强挤出一副笑脸迎向她。
·我看着她,那人浅眉微皱,好一副入神模样,想必是在思考我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吧··倒杯水吧,未待她多想,一手执了茶壶,另一手拿了杯盏,看她这个样子,我心里疼得紧,本来是想要喂给她的,但彻雪似乎像是不想被我碰到一样,连摇着头往后退避。
看到她这副虚弱却依旧要强的样子,此时我的心中仿佛有一颗种子,嫩芽在那一瞬间破土而出··我的手就定在那里,去也不得回也不是··忍不下心、没有办法强求她,彻雪就是这样的人,作为金星陆家的长女,她不能有一丝软弱被人发现。
不论在哪里她都有自己的坚持,即使是面对着自己十分厌恶的人陷入囧境时,也会一视同仁为之留下八分情面。·诚人以我,必报之··所以我听妍溪郡主说,不论是在黎阳还是淮南境地,只要是见过陆直司的人,都是有口皆碑的称颂。
虽然我一开始就把她的这种尊敬当为官家小姐的麻烦事,有时也不屑一顾,觉得太讲究,没人情··想必我此时站在这里,看见她如此虚弱的一面,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彻彻底底的羞辱吧。
不过我可顾不了那么多,只要是跟她有关的事情,我就静不下心去放任不管,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看着彻雪为难的模样,我想了想,将那杯子推到她面前。
唉,好强也得分时候啊,都这样了,那点点自尊有那么重要吗心里这么想着,有点生气,我恨恨的看着她,陆彻雪啊陆彻雪,你难道不管在谁面前都是如此,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都不露出去给别人看吗·何必啊何必·好歹她是接过了,我紧紧的注视着她,执着杯子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你这样活着多累·看着彻雪小口小口的将水送了下去,我这才从她手中接过杯子·她回给我一个感激的笑容,有些失力的伏在桌子上。
头枕在胳膊上,一袭瀑布般的黑发顺着肩膀倾泻半身,黑珍珠一般··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我努力控制住自己身出手,妄图抚摸理顺她的欲(真.和谐)望。
歇了好一会她才强打起精神,声音依旧柔和,只是有些憔悴,“多谢你,弦歌,我不是故意躲开,只是我——病未愈,有所不便·”她沉了声,“太医说,这是种疫。”
说完,有些无奈的笑笑··原来是因为疫,所以才不让我靠近她……我悬着的心一下子缓了回来,脸色稍霁·她只要不讨厌我,就好了。
彻雪若是厌恶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的··她既然能和我解释这些就说明,在她心里,并不讨厌也不嫌弃我的是么·心中的暖意一下子蔓延到全身,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就是你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的原因”我问道··她略一犹豫,点了点头··此刻的陆彻雪就像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一样,她苍白的脸上透着一抹不同寻常的红。
“胡闹”我一拍桌子不由得大声吼了起来,“谁让你这么自作主张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被别人带来多大的烦恼,谁来照顾你,重紫和莲香呢她们不是你的奉双么,你都病成这样了,你们陆府上下就没一个人来管吗嫡长女都病成这样了也任由你自生自灭吗”·她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咳嗽起来,听在我耳朵里,撕心裂肺的。
我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慌了手脚,又续了一杯白水,送于她面前·彻雪接了,边忍着咳嗽一扬脖饮了去,我想给她拍拍后背,却被她一直纤纤素手拦住了··彻雪捂着胸口,摇摇头,“弦歌,我自己行的。”
“这——”这哪行·“这是我的意愿,与他人无关·”她平复了好半天,才缓和下来··此时的陆彻雪虽然虚弱,但是眼神一如往日般明亮。
让我想起三九天雪地中的寒梅,任凭那白雪苍茫,依旧一支独香··“重紫和莲香都不知道,我让重紫去带莲香往天山寻那鬼医,墨姑娘去了·府内的事,也是我求重祖爷爷做的主,弦歌你莫要错怪了他们。”
我嘴角一阵抽搐,有什么动心在胸口里憋着,喷不出去的劲·照我往常,非得刨根问底管着一锄头闲事,可——她的话在我耳朵里却跟圣旨似的,说的都对,连反驳都是不曾有的想法。
没办法,我也只好作罢,本来满肚子的牢骚和抱怨,这都化成一阵青烟了··彻雪歇了好一阵,我就在一边陪她坐着,想搭讪也不知道该讲点什么··有点尴尬……·正当我神游物外时,一边的彻雪起了身,撑着那瘦弱的小身板像是要往卧榻那里移去。
“你当我是空气吗”逞强我不由得一股怒火就往上涌··一跺脚冲了过去,想要扶起她·彻雪似乎真是不愿贴我身,连忙回避,她这一躲,我瞬时手抓了个空,就这么一踉跄,那纤细的身板摇摇欲坠。
这也是我的失误,忘了这么个事,即使抱恙,可彻雪毕竟是学武之人,这奋力一推,还真是晃了我一下·亏我看的准,往前大踏一步,一手握住了她的腰,右手连着她的半身一起拽了回来。
“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这般胡闹”我牢牢地攥住她的手,紧皱着眉头·我是真的生气了·她扇子般的睫毛打在眼上,柔弱中带着刚毅,气喘吁吁。
苍白的脸上透着一抹绯红··“弦歌…你…”彻雪真的是被我吓到了,她的脸通红通红,连声咳嗽不止··我竟然看得有些呆——·反应过来之后,脑子里忽然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念一闪,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我故作粗声的恐吓道,“你再不老实,我就这么样抱着你去你们家老爷子面前,让他评评理·”·这么一说,彻雪果然再没有挣扎,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姑娘们都说我的- xing -格是好猜的,吃软不吃硬,但倔起来,什么事我都能把那牛角尖都钻破了,还不回头。
我想她这么精明的人,肯定是能看透我- xing -子五六分的··她默默地叹气,安静下来,只是扭过头去,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其实呢…我也不愿意这样啊,脑子一热,什么都忘了。
她这个人我还算是了解的,要面子,要强,那就是她的天··即使病者也强撑着自己么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啊··我将她抱到床上,又展了被子给她盖上,掖好了被角。
“你这不还挺有力气的嘛·”我在一旁打趣道··她没说话,只是略微摇摇头,望向窗外,也不看我··“你啊,真像是个孩子。
又任- xing -又能逞强,这让人怎么能不担心·别说是我,要是莲香在这,也是要发火的·有些事,该强,则强,别人欺负我们了不能让;该学着弱的时候,就要低头,本来都是姑娘家嘛,耍耍赖也是应当应分的。”
她忽然像是自嘲似的噗嗤一笑,嘴唇一抿,旋即就恢复了淡然··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不透··她似乎是想起身,我拿了枕头和单被给她垫在身后。
彻雪双手拢在腰间,笑意淡淡,一开口又是温婉的腔调,其实她想说什么,我都能猜得到··“弦歌,我不能连累你·”似乎是被呛到了,她扶在胸口强匀了一口气,我连忙取来白水,她摆摆手推却了。
正眼凝视着我,顿了顿,接着又撑起一口气,“你知道,我连院子里的人都遣走了,在御医没确认我的病情前,我不能让你呆在这里·你还是,回去吧,好吗”最后一句,带着商量的语气。
我和他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对视着好半天,才恍然大悟的连着点头··“嗯嗯嗯嗯…对了,你吃饭了吗”·“啊——嗯,用过了。”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听着她这么说,我也放了心,能吃点东西,说明还不是那么糟糕··正巧看着旁边有个凳子,我一伸脚勾勒来,就坐在她床边上。
浓浓香闺阁,风韵无限,粉帐纱帘暗垂,一物起相思··她抬眸,十分平静的看着我··我就不走,我笑眯眯的回瞪她··就不走··灵慧如彻雪,那仙儿似的梦里人,想必也是知晓了我的意思。
叹息一声,若波纹滟潋,融落无痕··窗外夏蝉一阵阵的叫着,好一个六月的天呵··作者有话要说:·过节,还真是忙啊...·祝大家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其实我是度过了狂热码字期...·反正一个礼拜至少更一个章节吧,不过什么时候爆发不好说——·俺就是那传说中的非人类··关于本文..可能甜完了就是苦然后就是酸了...【话说,七王福临什么时候完啊啊啊啊啊啊啊】·这都多少章了,我只能说,我尽力,我尽力,我尽力.......· · ·第54章 栀子花香·夏暖盈盈,栀子花香飘四溢,白凝凝一株移在盆景中,格外是亮丽的景。
彻雪正端详着窗台上的那株盆栽,修剪的格外好,她没言语,我也就在边上衬着,也合着她的目光,温柔的浮在眼底··脸上也不由自主的带着笑,勾着嘴角,心里分外的平静。
树上鸣蝉,夏至··正环扫时,却看到彻雪卧榻中的一方石枕,这不就是刚才那个男娃娃拿来问我的……,哟,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看了看彻雪,还真是个好孩子呢。
依稀记得她有个弟弟,叫……什么来着,忘了,反正大概也应是那种年纪,该不会——·不对,记得刚才那少年着了一色金,那可是王家天子才能……·我正琢磨着呢,飞粉玉绣凤鸾的缎面被褥下有了动静,我起身就要过去扶她。
彻雪依旧是抿起嘴角,抬手望向我,摇摇一推辞··她有点无奈的笑着,看起来疲劳至极,兴许只是因为我在这儿,她才强打起精神不肯歇息·可我终究是不敢离了她——也是不想,咬咬牙,还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愣瞅着她,两个人面对面的耗着。
终究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抵不过我,一会,冷汗簌簌而下··横下心,我眼珠子一转起身往外就走··你既然不想让我看见你这副模样……那我,也没回头也没说话,我掀起帘子就走了,串珠门帘沙沙响个不停,我嘴角荡起一抹笑意。
我是赖定了你的,陆彻雪啊陆彻雪··我就不相信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瞧瞧靠在窗子下,扒着窗棱去听屋里的动静,没过多一会,似乎是她也撤走了身后的靠枕和单被,躺下了吧。
她肯定是以为我走了,嘿嘿……·走在廊上,院子里养的红嘴儿伶俐的叫个不停,通白的羽毛,一点瑕疵都没有,跟白玉似的……真讨人喜欢。
不知道彻雪心里怎么想的啊,嘿嘿,不会是,舍不得我走吧,或者,总归有些失落·……·我究竟在想什么啊,晃晃脑袋,我的把那些奇思歪想都给甩出去。
彻雪,是朋友··朋友,照顾是应该的··对不对,恩,没错·看她一头汗,我去打盆水去……反正天也开始渐渐热起来,井水倒也凉快,她这在床上躺着,总不会憋出些什么病吧,而且疫,也需要流通的空气。
这么想着,我就去了墨魁居,她院子我不常来,可墨魁居我可是摸了个熟透··不过没一会我就回来了,手里端着盆子和水,肩膀上搭着毛巾,整一副要去泡汤的模样,对,就差嘴里一根牙签就圆满了。
就在我掀起帘子进来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屋子里那人猛吸了一口气··哈哈哈哈哈,终于被我吓着了吧··这一路我特轻车熟路··脚一勾,将水盆放在凳子上,摸了摸水温,还行,温乎。
彻雪似乎是猜透了我的意,她红了脸,刚想说什么,我就连忙开了口,“我打定主意了我就在这里住下了,你这个做主人的可不能给客人赶走·”·这话给彻雪呛住了,她动了动口,始终是没力气。
唉,都病成这样了,还强撑着干什么,要是我不在,谁来照顾你·心里这么想着,也止不住的连声叹气··她若是有力气,肯定的把我推到老远去吧。
真是值得庆幸啊,刚才撕扯那一会,让她连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了,这不是龙神降福给我吗哦哟哟,看来前几□□龙神大人磕的那几个头还真是灵验呢,我的再拜拜,孝敬孝敬,让他老人家保佑彻雪的病赶紧好——其实,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喂喂喂喂,还是赶紧好吧赶紧好吧,我没有私心,一丁点都没有。
·是假的··“莲香不在,你就的听我的,看这才几天,离了她,你就照顾不好自己·”我顿了顿,灿笑着说道,“所以呢,这几天我就留下来,算是——照顾你吧,当然了,你如果愿意付银子的话那更好,嘿嘿,要说我啊,那可是千金难请。
不过看咱们都是朋友的份上,这也是我该做的不是·”·“弦歌……”彻雪话还没说完,我就抢了一嘴·“喂,再说就是生分了,我意已决,你就别推辞了。
要想说什么,想报答什么,等你好了,我再想想,然后向你讨要,你看成吗”·听我这么一说,她像是无可奈何的默认了,便不再言语了,虽然如此,不过从她的表情里就能读出来,这也是无可奈何中的无可奈何。
这话让我说的真……有水平,绕口令似的么··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算了,“刚才看你冒一头冷汗,我打了点水,给你擦擦汗吧,这病我以前四处漂泊的时候也见过,简单的料理还是会的。”
手巾浸入水中,我心里擂鼓似的,咚咚咚咚直敲··吐气,静心,纳了纳水,才将那缎子手巾铺平了抹在手指尖上,轻轻拭着她的额头,隔着那沁凉的料子,她脸上火烧似的烫。
彻雪的脸也红了,闭着眼,受了委屈似的紧紧眯着,那抹不甘心在我眼里愣是有点出乎意料的……欢喜··陆彻雪··为什么我对她这么上心呢·想想,也挺奇怪的。
倒不是说男和女,这个人,让我猜不透、摸不透,总觉得看着她心里就痒痒的,好奇的厉害,像新开张的店面——就像往前凑凑··琢磨了半天,我觉得兴许是这人太高不可攀,毕竟离我这个平民百姓远出了个几万几千里都不止,所以让我一直觉得她是个很有趣的存在。
首当其中的就是赫赫威名的当期金星龙骑将这么个称号,风姿昭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数百年来,龙骑将并不是很多,五十几位,而金星龙骑将——龙骑将中的顶尖存在更是让觉得有种龙神在世的朝拜感和神秘感。
而现在,就有这么个人明晃晃、笑靥如花的站在我面前,我能触碰到她,而且…我现在还在照顾她啊呦喂·这是件多么神奇的事啊,让人云里雾中的,有种说不上来的不真实感。
虽然觉得是哪里不对劲,可我也说不上来·其实,这传说中的人物,忽然降临在我这么个平平凡凡的人身边,就好像过年吃饺子,本来四色没你的份,素饺子里忽然吃出个糖块来的感觉。
做梦,天上掉媳妇,瞧我这,身边平添一金星龙骑将,先不说别的,要是能攀上她,肯定是能写进史记里的··啧啧,啧啧啧··第二个大名头,淮南直司瓒。
虽然在朝廷里算不上特别大的官,可那也是治辖一方的天啊·看那些官老爷,哪个不是架子十足,官气派头雄赳赳的··就算是我见识过的那些地方衙门上的青天大老爷,那端的架子也比她高了去了。
所以说,陆彻雪这人其实挺与众不同的,有一股自然生就的吸引力·不论是谁,只要在她身边,都觉得舒服自在,当然,除却我这种看着“你敬我一尺我敬你八两”极度不顺眼的人除外。
她并不似普通的官家小姐,好好的名门静媛不做又是当官又是这个那个的,给名头不要,竟拐着弯的给自己找别扭,在我看来,这就是傻,真傻·可是除却这一点吧,她似乎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我这人有一毛病,就是喜欢看人家的囧态,别人乐呵呵的时候,我也喜欢泼泼冷水。虽然不是坏心,在我看来还是种提醒呢,人嘛,不能妄自尊大,就像小夏和忘川,总是被我念叨的,逍遥山庄那妮子,每次见着我也是冷着脸,但至少不会不给饭吃,最多就是下下死本多找些名头收钱罢了。·唉,就拿这事来说吧,这么能逞强的一个人,现在不也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能看着她一脸羞怯的样子,我心里真是格外的爽快啊。
其实,我就是想戳戳彻雪的弱点吧,望天··我表面镇定其实心怦怦的跳啊··照顾人什么的,我其实并不擅长,娘亲当年也是,即使病着了,也不许我近了她的身,总是师傅在照顾着。
看着现时的彻雪,我就想起了她··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一连在这里守了五天,看着彻雪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我心里也十分敞亮··不过这并不是我全部的心意,有种莫名的情愫堆积在心底,只有我自己知道,能守在彻雪身边。
每天都能看到她,就觉得心里很踏实,原本空落落的心,现在终于落得完满··如果日子每天都能这样过,我能看到她的笑脸,多好··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会不自觉的想到娘亲,可惜,她走的太早,我还不懂事。
我觉得我和彻雪颇为投缘,有时候我也会趁她有精神的时候跟她说说小时候的事,权当没事的时候瞎聊,消遣··彻雪也一直聚精会神的听,我也乐和讲的开心·所以啊,舌灿莲花其实是个好词儿我一直就这么觉得的。
有人高兴听,说话的人可不就更来精神··晚上我在墨魁居躺着的时候也在想,幸福,也不过就是如此吧··我觉得心里很充实,塞得满满的,都是彻雪。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戏,我写的要崩溃啊........·ipod坏了,早晨用还好用,下午出去吃个饭,忽然就不好用了,屏幕怎么滑不动,抑郁,的拿去修...·我真想放下了,我真想放下了,我真想放下了。
为什么结个婚就那么难,为什么,为什么· · ·第55章 二遇卓然·事情总是发生在没有料到的时候,打个措手不及。
没来得及准备的人,肯定就是当场有种从悬崖上跳下去的感觉,一落千丈··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六天了,也见着彻雪一天天的康复起来·至少比我头一天见着她的时候精神多了,甚至我还能扶着她上院子里坐一会。
虽然,她依旧挺避讳我的··真是不明白,不就怕传染么,我都不怕,你自己矛盾什么·摇摇头,我拿这个马扎扔在墙根儿上,摆正了,做那儿,翘着脚晒太阳。
今儿宫里的薛太医来会诊,我就趁那功夫溜了出去,在正对着她卧榻的那扇窗子底下,顺便听听墙根子··太阳多好多明媚啊,这天,再热热可就得躲到- yin -凉地儿了。
·“薛大人——”·“陆直司,你的病情已经十分稳定了,恭喜恭喜·之后,只要按老夫单子上写的每日抓服引用,相信不出半月即可痊愈。”
“多谢薛大人,彻雪今次承蒙大人照料·待痊愈,必定去府上致谢,感激不尽·”·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我听着屋子里的那老头乐呵呵的笑着,脸上也跟着松了口气,不出半个月彻雪就能生龙活虎的四处跑动了吧。
很好,心底里升起一股自豪来,看,这不多亏了我的照顾·这么想着,一股甜蜜涌上来,咧着嘴偷偷的笑·这几天相处下来,越发的觉得这个妮子可爱了。
虽然有时候太正经了点,不过没关系,也不影响什么··两人在谈完病情之后才松了口,免了那些朝廷上的称呼,以辈分话起家常来·之前听彻雪说过,两家也算是熟识。
哟,瞧瞧,熟人,这还是熟人呢,身边也没有旁人,在说公事的时候还“大人”“陆直司”这么的叫,我说么,真是麻烦事,官家青天直上,累坏了许多人。
将嘴里叼着的叶子一吐,我起身就想去墨魁居把我那小烟壶拿来,心里痒痒的,抽一罐解解馋·天气好,一会等这老头儿走了,跟彻雪溜达溜达去··这不刚起身么,屋子里俩人叨叨还没停,当然我也无心再去听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烂摊子事了,可这不听不行,风一吹,顺耳朵飘进来了。
“我听说莫小子今天下午就到了,彻雪,你挑了门好亲事,这让老夫也觉得心中颇为宽慰啊·”他语气中颇为感慨,像是长辈见着可心儿疼的孙女千番叮嘱般,讨了门好亲事,两厢情愿。
可这话在我耳朵里听着就如同晴天霹雳忽然就这么击中了,藏在心底里那最深的忌讳终于还是被人说了出来·脚下一颤,几乎没站稳,倚着墙,顺着蹭了下来··我,我竟然执意忽略了他。
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不过··莫微寒··黎阳第一美公子莫微寒··黎阳第一富商莫微寒··陆彻雪的青梅竹马莫微寒··陆彻雪的待嫁夫君莫微寒·“薛叔叔,微寒不是在半月前出使圣费尔蒙德了么,他又怎能……”彻雪略显意外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呵,我看你今天精神尚好,才告知与你,怕忽然间就唐突了·莫小子原就是个心细的人,拿你如珍珠宝玉般,他此次回返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老头儿的声音里带着点欣慰,“这也是件好事,你总归是个苦命的孩子。”
彻雪久久没有言语··我脑子里也空了,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管那老头儿说什么,彻雪说什么,都进不去我的耳··兴许是不想听罢·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不想……听……·原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头晕目眩的厉害,倔强脾气又蹭了起来,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倒了墨魁居,失魂了似的卷了自己的物件,想走,却怔怔的望向北面主院,没了念头,呆愣愣的伫在那··脚也动不了,沉得跟千斤坠似的。
人稍一懈怠,就没了劲,任凭之前在外面多嚣张多张狂,终归内里还是水做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一下子没了靠山,心中往日累积的种种忽然因为一个破洞,沙砾滔天骇浪般滚滚倾泻而出。
我选择- xing -的忽视了这一切,彻雪,还有他,莫家独子,莫微寒··跟彻雪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不会去想这些让自己苦恼的事情,只是觉得开心,所以,这就够了。
我要求的不多,真的不多··可是却忘了,毕竟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她会嫁给他,顺应天时地利人和··万众所归··而她也,终究会离我越来越远。
滑在炕沿边上,我紧紧的抱着双腿,头埋在膝间··为什么,为什么会萌生出这种想法啊陆彻雪只是朋友不是么为什么每当我想到她会嫁给莫微寒,心里,就绞痛的要喘不过气一般。
我喜欢彻雪,我喜欢和她呆在一起,很快乐··可是她不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比我还要接近她,她的夫君··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不是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个人是天造地设一般的璧人儿啊,就在最开始我见到他们两人时,也觉得很般配不是么·可现在,我有些接受不了,无法想象彻雪在别人怀中——·不——·我究竟是怎么了·彻雪,莫微寒,彻雪,彻雪,彻雪,彻雪,彻雪……·是了,我,喜欢她。
我很喜欢她··若是男人的话,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娶到她··可我——我终究是个女人··我该怎么办,我……慌张的不知所措。
我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情·浑浑噩噩的出了陆府,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出来的,西北角的侧门还是哪——无所谓了··对,原本我就知道的,就该知道,我和她,没有办法在一起,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何况——她并不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嘶——”·猛然一阵大力,我就被甩在一旁,好半天才迷糊过眼来,瞧那拉车的马蹄子就在我眼面前,近的都能看着马蹄铁上的纹路,磨的也快见烂了。
“你个八辈祖宗——急着见阎王爷投胎是不是连卓然公子的车你都敢撞——”·身边一阵惊叫,人仰马翻,摊位上的瓜子像小雨般漫天飞扬。
“钱龙”一个声音止住了马夫还要继续下去的叫骂··我捂着头,多少也没反应过来,一直到看见了双黑色的很奇怪的靴子··“姑娘,你有无大碍,我送你去见大夫。”
隐隐呼呼是个挺熟悉的声音,可我现在脑子疼的厉害,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摇摇手,不必,我不去见大夫,我和大夫有仇··“那姑娘你现在——是否能动,如果确认没有伤到的话,我可以扶你起来么”他说着一口并不算太顺流的黎阳话,咬字略显生硬,可他这个人是温柔的。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我拄着头,定了定神,也算是缓和多了··旁边就听着一堆人在叫骂,说什么也听不明白,总之是乱哄哄的,烦躁·“没事,你走吧,我没事。”
连着说了两个没事,我一边把他的手推开,想自己撑起来··右腿脚腕子那可能被崴着了,骤然一起身,恍惚了下,就觉得胳膊上有股力道传来,扶住了我。
“多谢——”我正一抬头,一张文质彬彬的脸孔出现在我面前··他是——陈卓然··有点发茶色的眼珠,眼底蓝哇哇的,一片澄澈。
一头蓬松的,短发,未束冠,让人觉得确实有些与众不同··我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他··也许是天意注定,本来十分无助的心,像是终于找到码头的小帆船,进了港,一下子安定了。
任凭再大的风雨,终归有一处可以休憩的地方··他看着我,温和的开口,“原来是你·”·“嗯,又是我·”我凄然的笑笑,眼睛有些酸。
仿佛是察觉出来我的异状了,陈卓然有些不放心的追问“真的没事,还是去看看大夫”·心病唯有心药才能解,这点我是清楚的·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能解呢·“如果你觉得心生歉意,我有个建议,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
“在下乐意效劳·”·我抬头,紧紧的盯着他,那,请我喝酒吧··卓然公子一愣,随即便点头表示应允,好,我请你喝酒··车夫钱龙一脸鄙视的打量着我,我也未曾理他,一脚踩了辕蹭愣而上,跳进车内。
他拿着卓然公子扔给他的钱袋挨个赔礼道歉了一圈·最后终究是老大不情愿的走了回来,看看他的主子,粗粗的叹了口气·自己也不敢坐在车辕上了,就在一边牵着马走。
我掀开窗户缝,偷偷瞄着下面步行的那个男子,心中感慨万千··春晖楼·我扶着栏杆一路直上三楼,寻了个僻静的临街位置坐了,陈卓然跟在我身后,飘逸洒脱。
小二特勤快的凑上跟前招呼着,我指指对面的长凳,那人释然而坐··“四十斤女儿红·”我伸出四个手指头在他面前晃着··小二仿佛是要等我的下句话——可我却转过头去,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同样的竹叶青,酒菜随意·”·小厮得了令,转身走了,没过多会,都上齐了··配菜还挺好,芹菜花生,酱牛肉,乱七八糟的反正是堆了一桌子。
我一杯,他一盏··我再一杯,他再一盏··越看这人淡定的表情我越来气,后来,几乎都是一面狠狠的盯着他然后就论坛子捧着喝了,我知道,那是赌气。
他眼中依旧是那篇澄明的如同天空一般的色彩··忽然之间我很向往,也许真的就是命,该回去的,总该回去··那是不是不应该在一起的,无论如何努力都不会在一起·恍惚中一直是喝道我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其实我当时啥都不知道了,整个世界就在转啊转。
反正醒来的时候,我就在王府里了,我自己的屋子,这一切,都没错,那小包袱,还在桌子上呢··想必是那人送我回来的吧··“哎……”我嘴里干渴的厉害,想喝水,起不来身,于是尽力喊着,看有没有隔壁屋的谁在那,能听着。
好么,几天前我一直照顾陆彻雪,现在回来了,反倒的找人来伺候我了··人啊,贱就一个字··话音刚落就有个人推门进来,我头疼的厉害,但是真真的没想到,看着她的时候我连头疼都忘了。
“怎么是你”·“为什么不能是我”那人皮笑肉不笑的扎了我一句,“哟,瞧瞧,跟心上人在春晖楼喝酒,一直喝到不省人事被送回来。
你现在是不是期待着,那人给你带到别处去啊”·哟哟哟,我现在要是有力气我肯定上去给她嘴撕烂了··可我现在有心无力,硬是连挪动都觉得费事。
本来想撑着坐起来,不行,差点晃了去··我看着暖琴手里端着个碗走了过来,放在我床边上,还挺使劲的,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玩意还洒出去了些,你帮我收拾屋子啊你。
一看那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咕噜着泡,那味儿一传过来,我就恶心的要吐··连忙扭过头,还附带着一阵眩晕·太急了·“哟,还发起小姐脾气了喝不喝是你的事,反正你的赶紧好起来,别砸了我暖琴先生在医界的名头,外面那些小蹄子可都知道是我给你医治的。”
什么·这话我听着不对劲··她这是救我呢吧她救我别开玩笑了,她不害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当年让李四给我送来碗凝神汤,差点没让我横着出府,那还是看在妍溪的面子上,这段日子来,跟她斗,这妮子没少使狠招。
虽然,前一阵子像是有了和好的迹象··暖琴似乎是被我的炽热目光盯得有点坐立不得,立马起身要走,我伸手过去,仰脖,咕噜一声,全喝了··暖琴回头看着我,有点讶异,我看她歪着嘴笑来的,不过更多的是洋洋自得吧。
瞧她开心那样·“总算是你还识点人事儿,好了多睡一会吧,一觉醒来保证你什么都好·”·“多谢·”·说完,我哼了一声就一动不动的栽那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段不知为什么特复合我写的时候的心态,一个小时就写出来了,异常的顺....·为什么,结个婚,就那么困难.....·弦歌抑郁的时候有卓然陪她喝酒,我抑郁的时候,谁又在这儿呢。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浣熊,我是真想你了......· · ·第56章 酒逢知己·这一耀日给我恶心的啊,难受的都要死过去了,晕的我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暖琴这妮子三不动的就来一趟,说好听的是给我看诊,我怎么总觉得她是过来瞧我笑话的,咳不过怎么说呢,毕竟人家是医官,我就像是案板上的肉,任凭她去处置,还一句都不能有埋怨。
不过啊她确实也挺厉害的,头一天回府她给我那碗恶心巴拉的汤药下了肚,确实立竿见影,睡了一觉起来,精神头肯定是好多了的··我听隔壁的丫头们说,七王又带着王妃和几个随从去琼山猫夏了,看看,王家果然不比寻常,我怎么觉着他从芙蓉行宫回来也没多长时间啊,怎么又玩儿去了·这都不算什么,好吧,暖琴,她可是七王随身的医官,她怎么不跟着去啊去了,还有半道跑回来的吗她到底是什么人物,在这七王府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么·咳……虽然,他们七王府确实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妍溪郡主这一点是像极了她父王的··今儿她照样瞧着二郎腿在我屋里面坐着,手里不知道摆弄些什么东西,像是坠子什么的·我实在是看她在我屋里呆的无聊,便随口着了一句,问她,你怎么不跟着七王去啊,半道跑回来这算什么事·暖琴微愣,待她缓过神直接翻了个白眼给我,“谁说当人家医官就得跟着他了,我又不是卖身。”
小样吧,说的还挺高傲的··“你不是喜欢他么”·听我这么一说,暖琴脸刷的一下子白了·“你说什么呢”·“大家都说你喜欢他。”
我翻了个身,面向她,戏谑的笑着··“我、我可是个男子,我怎么能喜欢他”·我撇了她一眼,到现在还蒙我呢“你当我傻啊,男的女的看不出来,你就没想过,要你是个大男人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出入我这……咳咳,闺房。”
当时我就看她脸上都泛青了,咬着嘴唇,通红·唰的起身,我以为她是被我激走了,没想到这厮却咬咬牙又坐了下来·丹凤眼眯着瞧我,好半天,咯咯的笑起来。
“对,是我傻了·满院子的人都知道的事,你这个人精儿怎么会听不到那些风言风语·”她摇头,苦瓜脸上笑的特悲怆·“你也在想我和王妃抢人吧,也是,不明不白的一个人住在这里,还装成男儿身,糊弄自己。”
她叹了口气,“果然是太久了·”·我静静的看着她,心里有些游移不定,她是不是……·“本来我还想和你诚心相交的,没想到,就连你秦弦歌也这么看我。”
“我没怎么看你,自己心中无愧就好了·”这话说出口,我觉得其实是在安慰我自己吧··我呢,竟然喜欢上了个女人··暖琴听我一言,忽然抬起通红的眼眶望着我,我简直以为她要哭了出来。
……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啊··“想喝酒么”她开了口,像是自言自语··我脱口而出,“不想,我现在看着酒脑子都大。”
暖琴笑笑,有点苦涩··“为什么我想喝酒的时候却没人陪着喝,你也是,他也是……”说着,将头扭到一边,鼻子里有些抽啼。
看她这副样子,我心中又一股冲动上来了,就跟江河决堤似的,那速度,快·“那药还有么”我撑身子坐了起来。
暖琴一愣,“有啊·”·“好,给我来三大碗”·“干什么”·我盯着她,咧起嘴角“喝完了再喝酒,我陪你。”
当时那气势啊,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难得的豪气胜云天·日后回想起来啊,真是年轻啊,豪情万丈··暖琴苦笑,你何必呢··“人生得意须尽欢,想发愁的时候发愁,想相忘的时候相忘。
你还不拿酒来,趁着我还没反悔·之后要是反悔了你可别赖我·”·她听了我的话,笑笑,“你真是个好玩的人·”·“别人都这么说……”·我等着她给我拿药去呢,没想到暖琴却支愣了我一下,犹豫了半晌,突兀兀的冒出一句“你是真喜欢陈卓然”·啊怎么可能,我立马连着摇头。
“其实他挺不错的,金星龙骑将,又是个美男子,虽然来黎阳才短短三年,那也是多少女孩子的梦中情人啊·”·提到金星龙骑将,我心里一下子沉了,生生的被撕裂。
苦笑一声,反问她“难道黎阳第一美男子不是莫微寒么”·“莫微寒”我听着暖琴声音有点变了调··“不行。”
她摇摇头,“谁敢跟陆家那不要命的女人抢·”·什么……“什么叫不要命的女人·”·乌黑的眸子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咳,很暧昧的笑容,“这个,就得你自己发觉了。”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我心里有点不知底,想想,不可能,暖琴以为我喜欢的是陈卓然··虽然有点假,很僵硬,但是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闭着嘴不说话··丫儿还不去拿醒酒汤,让我跟你废这个嘴皮子干什么·暖琴似乎也真没挪地儿的意向,不过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
她特鬼灵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没头没脑的问道·“你有喜欢的人么·我点点头,谁没个喜欢的人·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心底里正盘算着怎么才能套出她的话,关于福临那事儿。
本来预计这找个话茬直接问好了,她这人也算实诚,若真知道也不会说假·不过关键现在熟了,反倒让我不好意思开口了··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你还去不去拿汤药了,这话可是你提的,让我跟你喝酒,这下怎么了,泄气了啊,反倒是你耍赖。”
这话提点的她一下子红了脸,“这个…我要是再给你喝趴下了,恐怕七爷回来你都别想爬起床来·”·哟呵,就你,怎么那么欠啊,上次才两坛子就醉了个不省人事的,还在这跟我张牙舞爪我也扭过头去,不答理她。
暖琴似乎也知道自己说的有点…太嚣张,也没顶我,就在那里坐着·本来真想问问他到底是不是福临到底和鬼风又什么关系,突然觉得,问这个真傻·不过暖琴也是学医的。
没话找话唠吧··“听说你是跟医圣卓天师学的医术啊,师出高明啊,挺厉害·”·暖琴笑笑,有什么样的老师有什么样的学生啊··“呦喂,你还真不害羞,能说出这些话来。
虽然江湖上传言说卓先生挺厉害的我知道,可终归我也没见过他·难道死人还能救活了么,好吧,咱不能跟长辈比,就你,你能么你能么·她定了定神,说,“我不能,但是我知道有人一定能。”
“谁啊,我就不相信人都死了怎么还能活过来,恐怕就是龙神陛下也没这份力气啊·”·她眼珠子一翻,好像是想到了旧友··停了半晌,才默默的开了口。
“其实他真的能,如果他那时没放弃·”·唉,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神那个飘渺啊··我心里一动,似乎是有点什么苗头,便故作不经意的续问,“谁啊,说来听听。”
暖琴摇摇头,手扶在桌面上,脸上神情变幻莫测·我正巴望着她窜出点什么呢·结果可好,那厮就抛下四个字——不说也罢,然后一甩袖子就走了。
真当我这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门咯吱一下关上了,四下里无声。
看来她是真不想提起来啊,一定有什么事·我思量了半晌,刚才她说出口的那个“他”是指谁暖琴刚才的怪异应该是因为这个“他”所以才……·近些年来不论在哪,只要提起续命的良医,最有名的也就是鬼风了。
难不成她说的真是他看来我的找人去问问啊,找谁呢?·脑袋瓜子一骨碌,可不还是的去找忘川么好歹人家当年也和鬼风有过点什么瓜葛,不过我现在也没办法通知他,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不管怎么说也要去驿站一趟,啊——的先去婉莹那里让她帮我写一份书信——看来不会写字这事确实挺让人头疼的。
日子过得多快啊,眼睛一睁,一闭,又是一天··不知道彻雪的身子,好起来了没··看来又是我多想了,莫家少爷不是回来了么,有他照顾着呢,我还- cao -个什么心·还是不想罢。
叹气,叹气,我发现最近我一直在叹气,可,又能怎么办呢·第二天我跌跌撞撞的出门找了辆马车就奔忘梦轩去了··等了有十来天,收到了回信。
果然是他··难道说暖琴就是福临·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谢谢各位的收藏,我会加油的·这几天看着平均每天都有一位能喜欢看我的文,收藏起来,我十分开心。
鞠躬,谢谢··真的十分感谢,这就是我写文的动力啊【傻笑】·· · ·第57章 水月镜花·日子过得比我想象中的快多了,一转眼都六月末了,七王带着家眷也回了府。
小郡主又不知在哪里捣(这玩意还带和谐的)鼓了些玩意儿,家里大大小小的宴请不断,她还真好这一口,像谁·虽然收到了忘川的消息,但我还不知道怎么找个机会去点拨点拨暖琴,她自从那天之后就又跑没影儿了,据她屋子里那丫头说,七王急诏,自然是奔过去了,这不,才跟着那群人回来。
我在院子里歇着凉,门开着,有来来回回的小厮路过··正经儿一个跟月姑低声说话的,我挺上心,就那么眯着眼盯着那俩——按理说,春天也过去了啊,呵呵。
我好奇心一起,蹑手蹑脚的窜了过去,原本想唬他一唬,没料想他俩也不知哪一个看到了我,还没到近前呢,就笑呵呵的朝我打了招呼··“秦姑娘,可安好”·我盯着那小厮溜圆溜圆的眼睛,耸耸肩,“成,日子就那么过啊可不。”
他手里拿着个单子,我假装不经意似的努努嘴,“这什么啊,嫁妆单子啊·”·月姑一怔,嬉笑着捶了我一拳,不疼,轻飘飘的··我跟他们笑作一团。
那小厮想必和月姑是有点情意的,也没避讳我,“这是郡主新审的单子,要咱们去请人呢·”·“咦拿来我看看·”·从上到下我认识的字不多,不过差不多姓啥还是知道的,人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最末用黑笔粗粗的分了道线,不知何意,我看了那打头的一个,可不就是我那熟识——陆彻雪么,这三个字,拆开来我也是认得的··她恐怕是病好了吧。
微微嗤笑一声,果然莫微寒一回来,照顾照顾她,这病,可不就见好么·心里无端的又闹腾起来了,来回翻瞅了半天,还是将目光定在陆彻雪这三个字上。
心里始终是放不下,唉,上次走的时候也没跟她吱声,至少,让我看看她现在是不是——·人要是想找借口,几千个几百个都是随口就来的··我执着单子冲那小厮晃晃,说,陆府的单子在哪呢,我替哥哥送去吧。
终归是强求不过我,随着他指点去了门房,我领了陆府的拜帖这才离了七王府··唉,这次来终究心境不同了,依旧是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红漆门金钉扣,青灰朱瓦红墙,墙里墙外两片天。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今儿天有点- yin -沉,灰蒙蒙的,不知是不是要下雨··下雨不下雨又能怎么样呢·咳,看我这心情,都能捏出水来吧。
按理说应该是将这帖子交了门房就走,没办法,我是谁,再说了,门口那俩侍卫可是都认识我了,就咱这三寸不烂之舌,还不得现巴巴的让我进去找彻雪·哼,还是不是之前在这住了不少时日,都是长眼色的,也没费多大功夫,我就大摇大摆的冲进去了。
只不过这次有个带路的在前面照应罢了··进了陆府,还是那几条路,各种拐弯,从这个院子窜到那个院子的·真不知是谁兴了这宅子,好歹也是金星特赦,工部委任的吧,瞧瞧,一点都不按套路来。
想我走遍了琦凤无数城镇,阅了大宅千百家,还真没见过这么繁杂的··摇摇头,一边记着路一边四处寻么着四周景象··路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一个神风俊才的黑衣人和两个穿着青色奇怪衣服人在那喝茶,味儿顺着风就传到我的鼻子里了,嗬,真香好茶叶·我仔细的看了看,那人似乎有些熟悉——可想却想不出来之前在哪见过了。
也就略微扫了一眼,可他旁边那两个人——哟,真他妈神奇,小叶子啥样他啥样,不过,好像,老点,没小叶子那么嫩,那么清秀,另外一个也是,啊,瞧那长耳朵,对对,一模一样·我就那么失神的看着他们哟,碰的一声,脑袋上传来一阵疼,撞树上了。
我说我怎么那么笨么,全是让这些个乌七八糟的东西撞的,哎呦·可就这疼的功夫我还没忘朝花园里扫一眼,倒抽一口冷气,果然,他们发现我了,该·一旁的小厮似乎也挺手忙脚乱的,扶我起来,然后拉着我连连赔不是。
我瞄着他,吓得跟什么似的··不过人家都道歉了,我也低下个头,说了几句赔礼的话··那个黑衣人冷着脸,没出声,倒是他身边的一个,看上去比小叶子老点的那位扬了扬手,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那小厮转身拽着我就跑了。
·唉唉,我还没看清呢——·被他一边拖着一边转回身看,没想到那几个人再也没理会我了··切,我嘟囔着,这谁啊,我问身边的小厮。
他看了我一眼,特诧异的说道,“青洛先生和辉星先生在陪家主用茶·”·“谁”·小厮愣了,他又重复了一句··“是家主大人,和青洛先生还有辉星先生。”
家主,家主,家主……家主·突然反应过来,是彻雪的重祖爷爷,我…·脑子里冒烟了……快拿块冰来,我一定是中暑了。
怪不得那男人那么眼熟,可不就是我们放风筝时候忽然冒出来的那位吗·他怎么就那么年轻呢难道他是神仙,就不老·不对啊,他现在多大了,一百四十四年前的宛州之战,少说,这位也有一百六七十不止了吧,难道是龙神,龙神的威耀·脑子里乱着呢,就无暇顾及别的,一直到那小厮给我牵到了地方,住了脚,我这才从迷糊中醒过来,抬头三个大字,落雪院,哦,是了,到了。
那小厮可有礼貌的说,小姐在御剑阁呢,指了指,红漆门,唉,真是个让人感慨的地方··我向带路那小厮道了谢,琢磨了半天才走过去,敲了敲门··只两下里面就有人应,是个挺可爱的姑娘声,但肯定不是彻雪。
门开了,我一瞧——重紫,她皱着眉一脸怒气的咆哮道,“主子在处理事务呢,有什么事非得惊动她,赶紧说·”·我一愣,重紫今天是怎么了·她其实也没想到,一开门看是我,也愣住了。
“怎么是你”·“怎么就不能是我”奇了,没头没脸的冲我喊了一顿·还问我怎么是我啊,我知道我还来找你干什么你当我是龙神转世啊·我也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我是替郡主给你们家小姐送帖子的,她人呢”·重紫其实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人遇强则强遇见似水柔的就一丁点办法都没有了,我虽然知道这一点,可也不吃这套。
怎么就冲我来一顿连个抱歉两字都不说么,彻雪是怎么调(咳,和谐)教她的,今天我还一肚子火呢··她也绝不消停,星眉冷对,“帖子都是交给门房的,谁给你那么大权限让你进来的。”
哟呵,跟我叫板小蹄子你不想活了是么·我就是那好惹呼的人么杏眼一瞪,“我奉郡主的旨意要亲自送到陆小姐手上,主子的命令也不是我能改的。”
于是——我们俩就吵起来了,那妮子还要跟我动手,我刚撩起袖子想上手的时候没想到——·“重紫,什么事·”屋里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话还未散,人以至。
我刚才真有点气大了,连这是哪儿都忘了,看着这人,心里觉得惴惴不安,便松了袖子,在门口站着老老实实的不发一言··这事,还是抛给她主子解决吧··算了,自己消消火,不跟那丫头一般见识。
我看着那淡紫色款款而至,柔媚如水,淡雅之至··牡丹带俏,清风拂过水面般漾起点点波澜··她面上不动声色,但眼底却闪烁着略带诧异的光芒,兴许是没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恩,再一次的被我天降奇兵一样的逮住了。
我瞟了正气鼓鼓重紫一眼,走进屋子对着彻雪恭恭敬敬的一礼··“奉妍溪郡主之名邀陆家彻雪小姐于七月初一至府上一叙·”·工工整整的装样子读完,其实上面字完全不是这么写的,不过至少日期对,没问题。
抬头,便是那狡黠的笑··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说实在的,我现在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了,索- xing -还是一装到底,虽然心里还挣扎着,不过做戏这种事,也许是天生的吧。
我看着她,会心一笑,遣了重紫将那帖子收下··“劳烦秦姑娘了,请您回禀郡主,彻雪一定到·”·呵,我心里真是五味陈杂啊··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不出口。
眼神正好瞄到重紫,灵机一动,欠身一礼··“啊,那个——扰了陆小姐的公务,弦歌真是过意不去啊·”我一边拖着长音,备不住的瞟了一眼重紫。
“不碍事的·”她脸颊上还是那抹淡然的笑,重紫那面,却涨了一张大红脸··主子——·嗯哼,装作没听见是么也罢,平时我就和重紫吵吵闹闹的,虽然今天激烈了点,属实我也没往心里去,刚才也就是吼一吼,把最近这些闹心烦闷的事儿,都搁她身上了。
“不碍事,重紫,去泡壶茉莉花茶吧,再去唐叔那拿些点心来·”·“是·”重紫瞪着正对她挤眉弄眼的我,狠狠的挖了一眼,就走了。
这时我才从那刚进门的紧张中放松下来,也没顾着劳什子规矩,伸着懒腰就进了屋子里,贼溜溜的瞄了一遍··“我竟然都忘了陆小姐还是我们琦凤的女官呢,淮南直司瓒大人。”
彻雪摇了摇头,谦虚的笑道,“这不过是个名头罢了·”·“啧啧,多威风啊,陆小姐真是谦虚了,淮南,那地方我去过,真是不错,山清水秀的。
有时候我都想啊,以后老了,就找那么个地方整日美酒良人相伴的,围着一大群孩子,那才是好日子呢·想必,以后便要拜托直司瓒大人了呢·”我唱戏似的比划着,回眼看她,彻雪倒是红了脸。
她眉目中似有水波流动,一口应承下,好··我在那劈面金丝楠木桌后面坐下了,笔墨纸砚,一摞一摞的订本文书,还有些,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她也允着我坐在那,自己坐在客座上。
稀奇了不多会,我脑子里忽然兴起个念头来,身一转,凑了到了她身边,问道,“看样子你经常去妍溪郡主那嘛,外面都传,她请你,准来”·彻雪点头,“我这次回黎阳,确实走动的频繁了些,这也是必须的。
并且妍溪郡主的确是个值得相交之友·”·我眼睛一亮,“那我呢”·她笑笑,“你与我,已是朋友,何必再问呢”·这话说的我心里热乎乎的,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酸,一股暖流就往上涌。
·这么多年了,我秦弦歌自诩朋友遍布琦凤,识得十人中,九个都得竖起大拇指·可这话,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又是格外的不同··我头一扭,别过身去,背着她去看那书架子上的本子。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重紫端了果盘和茶点走了进来,放在桌上,然后恭恭敬敬的退下了··彻雪也不言语,我听见她起身,往她的主位上去了··好半天,我才强忍进去,拍拍袖子把那本我连名字都没看懂的书册放了回去。
她抬头看看我,抿起了嘴唇,眸子黝黑··今儿她带了一朵正粉色的牡丹,真不知道她在哪饲的这些花儿,都过了季,怎么还开的那么艳··看我笑呵呵的盯着她,她也放下了笔,看着我。
跟我玩对眼是么嘿,我可没输过··我跳上她的桌子,抱着胳膊瞪大了眼,看吧看吧看吧……·彻雪赧然一笑,“弦歌,多谢你。”
这话她跟我说的有些…嗯,大概是在感谢我之前……半路就跑的那次了吧··“看着你活蹦乱跳了,我这心啊也就放下了·”·“弦歌……”她的声音有点犹豫,“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做得到的……”·打住打住,我冲她摆摆手,“这话先不着急说,以后有的是时间呢。”
彻雪报之以笑··唉,叹了口气,暖琴,忽然想起暖琴来·我看着眼前的彻雪,眼睛一亮,“你觉得七王和暖琴有什么关系”·“两人交情很深。”
她是很正直的语气,“虽然我离开黎阳许久,但是也曾听闻暖琴先生和七王之谊,即便是现今,也难寻如此挚友了吧·”·我嘿嘿的笑着,“我是指,那个,那个方面。”
柳眉微皱,她摇摇头·“哪个”·“那个,那个啊”·“恩”·我真是…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非得明摆儿点出来么,唉,这个彻雪啊。
“咳,你怎么不明白啊,我是说他们两人的交情可不知表面上那点吧·”我煞费苦心的想开导开导她,“我听丫头们说啊……”·不说还好,一张嘴,我看见彻雪脸都变色了。
老老实实的停了话茬,就见彻雪正颜说道··“弦歌,七王是值得尊敬的,你莫要听人胡言乱语·而且,暖琴先生是医圣的弟子,不可造次·”那语气,说不出来的,恩,就是官家一色的口气,让我听着挺别扭的,这还是她头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跟我说话。
一听,没戏,看来她是不知道的··摆摆手,“唉好吧好吧·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可别告诉他们啊·”我扶着那金丝楠木的桌子跳了下来,拍怕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么”她的语气里竟然有点恼··我转回头看着她,当时就愣住了,唉我就那么随口一说,竟然生气了…·虽然我脸皮可能厚点吧,但抵不住让她这么一说,面上也有点红。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最让人奇怪的是,我心底里竟然浮出丝丝欢喜来她这算是在乎我的想法么·此时彻雪似乎也觉得自己唐突了,“弦歌,我话说重了些…”她起了身,走了过来。
我转过去看着她··唇轻启,粉瓣儿漾红梅··我把全部的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陆家长女陆彻雪,她啊,还比我高出些呢·我忙摆手挡住了她往下说的势头,心思一下子活络了,走到她前面,指尖掩住她的嘴。
很轻,很柔,嫩如滑脂,其实是我,不敢去碰……·叹了口气,直勾勾的盯着她那乌黑的眸子,“我没考虑到你的想法,是我错,即使赔礼,那也应该我来。”
我脑子里都成一片空白了,也没料想到,竟然能与她离得这么近,连她身上的脂粉香气,都在鼻间萦绕··我向龙神陛下起誓,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又兴起了想亲一个人的念头。
心里有股冲动,就像在龙之乡那回……·我看着她羞涩的脸上泛起红晕,也是没料到··也许除了莫微寒,还没有人敢离她这么近呢,一掌之隔,多么微妙的距离。
就连她眉梢那颗朱砂抹在皮肤上的痕都清晰可见··唉,她毕竟是陆彻雪,就在那一瞬间往后避让了一步,只一拨,便划开了距离··一开始我也没反应过来,待她站定时就成了这个结果。
算是,被拒绝了吧,有点失望呐··我扭过头去,呵呵呵的干笑着··“也是,我该回去了,还得去别家送帖子呢·”我不死心的想再多看一眼,结果,除了失望还有什么别的呢“您安好。”
“嗯,一路平安·”·一路,平安··作者有话要说:·这时候彻雪有点回避她了,说不上讨厌,但是也觉得这样不好,刻意回避他··弦歌有一半时想捉弄她,想看看平时贤良淑德的彻雪能有个什么反应,另一半还是被彻雪吸引,她就觉得陆彻雪是自己的,占有欲比较强吧,反正 想起莫微寒,弦歌就郁闷。
就想从他手中抢过去··之前在和莲香唠嗑的时候也听她讲过,彻雪毕竟是金星陆府的嫡出长女,从小就收着大家闺秀的也就在政务上有点注意,可到了感情上,她也只有莫微寒一个人,两个人还是青梅竹马从小就相敬如宾,已经是亲情大于新鲜了,所以这时候她也挺不知所措的。
而且她也想起来上次弦歌亲她了,有点不知所措··现在算是她俩熟了些,彻雪也没那么疏离了吧··不知道我写没写出来那意思....· · ·第58章 越陷越深·当我离开时,也没人领路了,不过还好,我平时不管上哪都是要记路的,也就顺着来时的方向,寻了去。
路过花园时,那三个人还在院子里,不管他们看着没有,我冲那几位的方向鞠了个躬,然后就默默离去··没听着他们说话,他们只是坐在那里喝茶··一路想着一路念,坏了,做错事了,这下子彻雪好像讨厌我了吧…唉,抑郁,可没想到回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根本就没想过吧,只是一时冲动而已··真是烦啊,我明明也没做什么·眼瞧着太阳也好西落了,在过几个时辰就饭点儿了,溜达溜达还是回去吧,今天没心情逛。
我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的想,越想越烦·怎么一堆事都赶一块儿了,魏大姐的事、暖琴、彻雪,烦啊——·几个丫头喊我去斗牌,我捂着被子在床上猫着,没好气的回了句不去,就听外面动静一下消了,原本吵吵闹闹的院子一下子就冷清了,跟没人地儿似的。
我就记得门一下子被人踢开了··我霍的从床上跳起来,摆出一副要杀人的架势··却看来者连瞅都不瞅我一眼,径直进了门掐着腰坐在凳子上,似笑非笑的瞧着我,“怎么着,谁惹着我们弦歌烦了,还那么大动静。”
为什么我每次看见她都有种想捏死她的冲动…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啊啊啊啊不理她··“有话说说呗。”
我有点抽搐,那语气那神色那小腰板,除了胸平一点,差不多可以和九鸾一样扔进相公馆了·啊话说最近没见着九鸾——大概是我在府里呆的日子越发的少了,不是出去溜达一天,就是窝在院子里,连门都不出。
甩了一句,“没酒·”·“有酒就说”她嬉笑着走到我床前,倚在帘棱上··哼··“那你现在下地,去门口看看。”
她这话说的有点门道,嘿,要换做往常,好奇心一起来我肯定就奔过去了,可今天啊,没那心情··“不去·”瞧,多言简意赅的回答··“真不去”她好笑的看着我,“真不去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不去,就不去··“哟,好,我也拿你没办法·”她耸了耸肩,起身往门口走,我斜眼看着她,开了门,暖琴就从地上拎起了两个酒坛子过来,放在桌子上,好大声音。
她就坐在桌子边上笑着看我··这人怎么这么烦……我把脑袋蒙在被子里··谁料想暖琴这厮就把这当成她的东麓阁了,自斟自饮,还不忘啧啧称赞。
我心里不安生啊,就想自己呆一会,老天都不给我这么点情面吗·捂了半晌,也热的我一身汗,折腾起来,伸手··“要酒不会自己下来拿啊,看来你是真病了连床都下不去了。”
她端着杯子打量着我··懒得说话,我皱着眉头,上下阖愣着她,哟喂今天穿的这个精神诶,棠绿色的轻纱罩,里面是雪白的绸子衫,青色的宝玉垂奉腰带,呵,还瓒了个逍遥冠。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可好,可好,越发的看着跟那什么院子里出来的似的··兴许是被我看的有点毛,暖琴甩了甩手,环扫了一圈,身边上没有酒具,就拿着茶盅倒了一盏,递给我。
一口仰脖,未尽兴··不过嗓子火辣辣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清醒多了··天都黑了啊,我愣愣的瞧着窗外发呆,半晌才缓过眼神来,粗粗的叹了口气··在那一盅一盅当茶喝的暖琴笑眯眯的说,“说说啊,谁惹着你了。”
我想了想,不知从何说起,便没头没脑的窜出一句来,“如果你喜欢上的那个人是你不应该喜欢的,那你该怎么办·”·“你说的跟绕口令似的。”
我哑口无言··看暖琴也没接话,我就冲下地,抱着坛子猛喝了一口··“喝酒·”·她做了个请的姿势,“喝酒·”·只到是喝的那个昏天暗地啊,日月无光,我隐隐约约的记得,就连我之前在临风楼买的那几坛子一遭都贡献了出来,我们俩人抱着酒坛子,看着那月牙似的弯月,也没说话,就那么喝酒来的。
必须醉,喝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么·话本子上怎么说的,这叫什么,忧伤所致·不只是我给暖琴扶上床,还是她给我扶上床,我就记得有那么个人,在我床边上坐着。
朦朦胧胧中那人好像说了这么一句,“也许我会选择离开吧,就像我离开他那样…”·“不过,即使这样,我还是放不下·”·*·七月七,情人相会柳桥西。
再有九天,可就是姑娘小伙子互赠定情信物的日子了··我趁着妍溪郡主不找我的空闲功夫找姑娘们要了材料,没事就在屋子里做了几个香囊·别的虽然不拿手,可女红我还是能撑的起场面。
小时候娘亲的手工可是十里八乡都传遍了的,那绣活,一等一的棒,我也觉得展样,所以在不练功的时候也跟着她学··都是往事了啊——·堇色、青色、月牙白、橙黄、正红。
没太多时间,随手就做了五个··正红的送了妍溪郡主、橙黄的给了婉莹、青色的给了暖琴、月牙白打算自己留着,看了看枕边放着的堇色香囊,我这心啊,算是,无奈吧。
我在茗香居买的上好的牡丹香片,仔仔细细的塞在内里,然后封了口,就在这放着,一直,没送出去··若送不出去,还是我自己留着吧··两日后,妍溪郡主采莲宴。
不用说,我在院子里等着的时候,一定会见到她··夜宴还没开,各家小姐翩然而至,对对叠叠,花团锦簇··我在人群中一眼就会看到她,莺莺燕燕中,她就是那出凡尘的仙女儿,只一眼,便如昙花绽放般夺人眼球。
她看到了我,身边来往的丫头侍子穿梭不羁,我看见她向我走来,眉目依如旧,地虽改,但那人,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雪玉的旎聪佩环在肩上,一袭蓝色水绣罗裙·她从假山后面施施然的转来,朝我。
兴许是想和我打招呼的吧,可我现在又可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呢,袖中的香囊依旧在,其实我今天是想……·不,我……一扭头,我挣扎着离开了。
不想看她不想看她不想看她……·放弃是何等容易··正夺命逃亡时,打远处走来一人,藕荷色的缎子衣,紫色纱衫··暖琴··我就像见到了福星,一咬牙奔了她去了,挽着胳膊,甜甜的笑道,“鹤哥哥,晚上有没有空啊,我们赏月去吧。”
我选择- xing -的忽视了暖琴那猪肝色的脸,其实眼角,还偷偷瞄着那假山,只不过瞬息的功夫,那身影已停滞不前··“弦歌,不是病了吧·”暖琴抬手就要摸我的额头,我也顺着她,更贴近了点。
她吓得连忙往后撤步,“你这是怎么了……”·当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团和悦之色消逝于无,这才松了口气,“我没事·”·暖琴有些诧异的看着我,然后又望望天,“今天可是初一啊……这天上,哪有月亮”·我也没心思去接她这话茬,反正都在这儿了,我就连拖带拉的带着她去了院子后面的小花厅。
彻雪还不知暖琴是女子吧,这样,岂不更好·她有她的莫微寒,是了,我难道就不能再找一个相好的么脑子里被这样的念头牵引,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喂喂喂,你知道今天是初几么”暖琴又在一边鼓噪起来··我心事重重的低着头,看着鞋面,手藏在袖子里,那香囊还……·就感觉肩膀被人摇了摇,“哦,什么事”·“今天可是初一。”
暖琴指指天,像做学问的先生似的,“今天没月亮,你这谎也太扯了·”她一下子就戳在我痛处上了,算了,就算被人识破又如何·我也没理,靠在长廊的扶手位上坐下。
暖琴笑道,“哟,我可知道了——那位可是金星陆家的大小姐,弦歌你会不认识”·“不认识·”我感到自己五脏六肺都在嘶吼。
“我怎么觉得好像你在故意气她呢·”这人真是欠啊——·“我才没有·”·“你不会……嘿嘿·”暖琴女干笑着凑到我面前…·仿佛自己心中的小秘密被人窥破了一样,我莫名有些紧张,努力的攥住的衣角,道,“你别瞎猜啊,跟陆彻雪没有关系。”
“哟呵,亏你之前还说不认识,这下怎么连名字都说出口了吧·让我猜猜…”暖琴特暧昧的笑着,掀了衣摆,在我身边坐下··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我当时就急了,一股火冲上来,忙要起身要走。
没想到裙角还让暖琴坐在屁股底下,猛地起身,差点没摔我个踉跄·可巧暖琴也吓着了,连忙起身想要扶我,结果——让这个白痴撞的我们俩人一起扑棱在地上了,她在我下面,我坐在她身上。
让人看见这就话本了,这就连勾栏院子里那些个什么玩意开演了··我觉得自己脸都要扭在一起了,看着跌在地上揉脑袋的暖琴,脑子里涌上来无数琦凤各地骂腔。
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拍拍衣服站起来,我刚想拉暖琴一把,扫见一个梨棠色的鞋面,顺着往上看,算了不看了··彻雪站在前面盯着我们两个……这时候有叫女干夫- yín -(和谐)妇的么·倒是暖琴反应的快,“哟,陆小姐,你是有话找弦歌说吧,你们聊,你们聊…”然后就脚底抹了油,溜了。
剩下我们两个人站在那里,彻雪的脸色明显的不对劲··尴尬不说吧,还觉得有些…·“抱…”·“不知陆小姐找我有什么事·”·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让我先给堵上了。
心里绞疼,彻雪一定会误会吧,一定会的……·不,其实就让她误会也好,正好撇清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彻雪也仿佛有话但不知道怎么说,我——·“想必陆小姐是迷路了吧,这王府就连我现在走了几个月也觉得不太习惯呢,没办法,王爷,底气足,就是大。”
我抖抖衣服,从她身边擦过,做了个请的手势··彻雪也应和,不做声,紧随其后··以前从话本里听着多了去,结果,现在应到了自己身上,俗真俗,可我心里,怎么那么难受呢……·作者有话要说:·彻雪:没想到让我碰见这么尴尬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原来弦歌当时问我七王和暖琴的事,原来她是喜欢暖琴先生啊...·终于再有一章七王福临就完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说,- yin -谋什么,真是我的弱项...所以,就这么样吧,捂面·· · ·第59章 福临归主·这种让人纠结的情形真是让人心生烦闷啊·今儿晚上,暖琴肯定还得来找我。
去厨下找王妈诉了一回苦,她也特地给我匀出一些牙祭来··我唉声叹气的回了南院,刚走到门口,就隔着门扇,看屋里有人,点着灯呢··晃了晃脑袋,该来的就要来,想躲的躲不过。
索- xing -一推门,面对现实吧·“你现在连门都不敲了也不怕吓着别人·”·“喂喂喂,这都七月了,开门开敞的,难不成你是怕人啊”我搪塞到,走到桌子边上,倒了杯水一口饮下。
“你既然知道我回来,那我为什么还要敲门·”·“哟,没见着你今儿白天这么趾高气昂啊·”暖琴坐在我床上,晃着二郎腿,贼兮兮的笑。
“让我来猜猜,今天晚上,这位陆小姐想必以为我是你的情哥哥吧·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故意留了话口··“啊,随便你怎么想。”
我将她往里面推搡了些,把枕头旁边那月白的香囊取了来,找了根红绳,想收个口··“你女红做的不错啊·”暖琴笑着凑到我肩膀上,压的我有点疼,不过也无所谓的,我还是蛮喜欢这种亲昵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依赖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依赖感··手上抽红线,一针进一针出,线丝缠绕绵绵,却能在紧合处顿了收住··桃花香,盈盈绕怀,遥忆异乡人。
“我喜欢她·”沉默了半晌,我还是说出了口··肩膀上一下子轻了,我早就有所觉悟了,只是当时已惘然··心里总是不吐不快,即使知道面前的是和福临有关系的暖琴,那个欺负魏大姐的暖琴。
而现在,我想说话,只有这个人在身边··正因为对自己亲近的人不敢说的话,才会这样肆无顾忌吧··真残忍啊··轻哼一声,按着暖琴的鼓噪- xing -子,明天院子里的人都会知道吧。
穿针引线,系一扣都是那么的艰难,可我,心平气静,至少面上如此··我是真的,喜欢她·彻雪,陆彻雪··落日黄昏空寂寥,我起身,取了火折子点上灯。
暖琴抱着膝没动地方,她也难得的安静一会,目光游走于我身,看的我有点烦躁··有些出乎意料的,暖琴平时调科打诨绝少不了她的,可现下竟什么都没说。
“你出去吧,明天我会离开·”我非常平静的说,话已说出口,这为人所不齿的感情·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她知道么”令人惊讶的,暖琴很平静的问着。
我摇头,“当然,不知道·”·幽幽的叹息声响起,“离开她吧,这样对你和她都好·”·我抬头盯着她,目不转睛··她展直了腿,扶着床帮,“你不用这样看我,我知道你虽然现在一定在心中痛骂我,但是等这一切消散之后,你就会觉得,当时做的是对的。
趁你还没有完全陷进去·”·我眯着眼瞧她,心里堵得慌··“既然你喜欢她,就切莫再拖她下这趟浑水吧·”她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的仿佛感同身受似的。
我不做声,已收口,我将香囊凑到嘴边,咬断··“我也知晓你现今的感受,喜欢一个人的感情,我也懂·那人——也是我这一生罪业·”她凄凉的看着我,“血肉至亲。”
我心里一惊,难道真的是她不……索- xing -赌上一把··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那个人是鬼风”我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抵不住好奇,说出了口。
我看过忘川写给鬼风的信,信封上,画了一只鹤··抬头三个字,鹤慕枫··暖琴笑笑,“是,我本就没打算瞒你·”·“你知道我来的目的。”
我顿时警惕感提到了最高,手里的针掐的紧了些··“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她眼中有精光流过,无所谓的抚着帘子上的流苏,“只不过,来七王府,目的比较显而易见罢了。”
“……”我倒抽一口冷气,掌心溢出汗来·她究竟知道多少·“我至少不会忘记拜在我脚下讨药的人。”
暖琴自负的笑出了声··我心下一惊··不过暖琴像是事外之人一样,从腰间摘下我送她的香囊,在手里把玩··“三王府和七王府在月内各多了一人,又是身怀武功。
——你们也未免太小看这件事了吧·”·她这几句话一出口,我透凉的心一下就豁然开朗了,之前还有点紧张,现在倒好了,小心计让人一下子就揭穿,自己还以为天衣无缝呢,可不是好笑么。
我说好事不能都摊我头上呢,咱也不是豪杰的命啊··这把话都说开了,我心里石头也落地了,怎么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格外的轻松了起来。
“我就说你是个有意思的人,还真没错·”暖琴眯眼阖愣着我,头微微倾着·她一向都束逍遥冠,大部分的青丝都披散着拢在耳后··“我确实是要把你带去见鬼风,因为我要他救一个人——就是向你讨药的那位。”
我靠在窗户边上,耸耸肩··“我并没有说我就是福临·”·暖琴这一句话把我镇住了,完全就傻那儿去了··看着我如骨在梗的表情,暖琴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我的小弦歌啊,有谁说过福临一定是人”·我摇摇头,“鬼风只是说,从三王和七王那下手一定能找到答案。”
暖琴乐了好半天,才停下来,大概就像是人来疯那样的·一下子变了脸,沉声说道··“我这头二十八年,害了两个人·”——你意思就是后多少年还要继续去害人呗·七王,鬼风——果不然。
你别误会,我说的是我的师傅,上一任的鬼风··我走到梳妆的铜镜前,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这意思不是明摆着么让人听戏··一直说到天儿都黑了,我才仔仔细细的将这其中的奥妙领会完了。
不就是被人拐着老婆跑了么,多俗一事吧··“看来我还是错了·”暖琴不甘心的嗤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了,我也累了·”·我默默的看着她。
暖琴将手中的香囊一抛,我险险的接着··“你带回去吧,其实当年我能救魏湘的,就当,你帮我把他还给原主吧·”·这可是我送你的香囊——·白衣翩然离去,临走前只抛下了句“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喝酒。”
我刚想叫住她··“我放下了,其实,你也放得下·”·我掂量着手中的香囊,那可不是香片的重量·一定是有东西,打开,拿出枚碧莹莹的相思扣。
相思,何物解相思··第二天,我就借口和妍溪郡主请了辞,跟着魏大姐南下了,只记得当时在马车上她还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什么呢,我只是笑而不语。
临走前车子路过陆府··我狠了狠心,目不斜视··其实我心中也没有底,我着的能放下么·既然她已经误会了我,索- xing -就这么误会下去吧,也许我只是这一阵子无聊觉得她比较新鲜吧。
就像喜欢个新鲜的物件一样,可能再过一阵子忘掉就好··我还想找个良人生一大群孩子呢··紧赶慢赶花了十二天才到了潘家谷地界儿,待车子走到山门口时,我叫停了车夫。
我冲魏大姐笑笑,“大姐你去吧,之后也没有我什么事儿了,弦歌就此告辞·”·她本欲挽留,不过似乎也看透了我这几天心神恍惚的样儿·只是拉着我的手,轻声细语的叮嘱了一番,谢了再谢。
我跳下车,赵伯把他那匹骡子借了我··我向他们两人拱手抱拳··再会··扯了缰绳掉转马头我就直奔黎阳··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总不能憋屈着自己,这几天我连镜子都不愿意照,那都不是人模样。
别人说的未必对,我可是秦弦歌,不管怎样,我都要去找她问个究竟··那堇色的香囊我还栓在腰上,若是见了她,一定……·*·十天后·金星陆府·“陆直司已经回淮南了,贵客您……”门口的侍卫说了,他们主子休假还没完就回了淮南。
我心中定了定神,我要去找她,一定··淮南,·淮南建业··作者有话要说:·福临这一章总算完了= =.....·啊啊啊啊啊七王福临终于完了啊完了啊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激动死了·之后就是甜蜜蜜的淮南之行了...她俩就天天腻一起了。
也许会写写战争场面——望天,冷兵器什么的是我的最爱啊....·卓然,卓然·那个,暖琴和鬼风那点事,我就写在这章的番外里,空着,暂时还没有写番外的想法——··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 · ·第60章 番外:秘密·人人都有秘密,没错,正是因为有怀藏着秘密的人,所以才有更多的人千方百计想要寻找到事实真相。
守着秘密不难,难的是一辈子都没有人与之分享·就像是人之将溺,还抱着满怀的金银财宝不肯放手··如果这样的话,还是让我沉到海底吧··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浮上来,因为我的秘密太沉重,我不愿意将之暴漏在日光下。
所以,在至交的帮助下,我把自己藏了起来,守着一个不愿意、也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秘密·而那位至交也我而开罪了栖凤山上那位··或许有人不知道潘家岭,但只消提起潘家岭栖凤山上那位神医鬼风,上至朝廷,下至草莽江湖,确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相传,鬼风可从阎王手中抢人,只要是人未死绝,他便一定能医得好··虽说鬼风之名早已流传数百年,但我却明明白白的知道,并非这位鬼风是不死之躯,他虽会延寿之道,但却用不到自己身上。
即便是饮了顾氏一族的长生血,也起不到半点的作用··因为,既入鬼道,又何得长生·所以鬼风只是个代号,代代相传··而现今的鬼风,我知道他的名字,慕枫,鹤慕枫。
他是,我的师兄·前任鬼风座下最出色的学生·吾师视他如同己出,精心培育二十三载··但十一年前发生了一件让我至死都无法忘怀的事情,那是晴朗的早晨,因刚过了立秋,天气有点凉,但是天空却蓝的很,一丝云彩都没有。
那时候我还拜在师傅门下,是他收下的最小的徒弟·因我是唯一的女孩,虽然时常顽皮,但师傅待我总不像师兄他们那么严格,说起来,那也是我这一生最为开心的一段时光。
那天轮着我当值,若是往常师傅定会早起,逐个将我们敲起来,督促用功··但是那天,一直到我洗漱完毕,在书院里读了会书,也迟迟未见师傅动静·我正纳闷,却看见慕枫从师傅屋子里出来,他端着盆子,我凑了过去,里面尽是血迹。
别去,他轻声说道··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慕枫一向疼我,虽不像师傅严厉,但我却莫名其妙的听话·若在平时,他的话我一向奉为圣旨·但那天,我在门口站着,直愣愣的望着师傅的房间。
里面很黑,黑的让我有些害怕,里面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对我招手,深深的吸引着我··我恍恍惚惚的走了过去,将半掩着的门推开··屋里宁静如常,我看见墙上挂的那副美好的仕女图,她像是在对我笑,师傅曾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他说,我与她眉眼有些相似,这也是他留下我的原因。
“师傅”我悄悄的呼唤道··没有人回答我,不知怎么的,我壮了胆子往里面走去·他的屋子里总有一股浓浓的草药味道,平素我是习惯了的,但今天却不知怎的,参了一丝血腥味。
哦对了,师兄刚才端着一盆血水出去,怕不是师傅受伤了·我一急,忙往里面冲去·榻上躺着一个人,一样的浅色长衫,我连忙扑了过去··师傅静静的躺在那里,面色青灰,显然是中毒的现象。
我慌了,连忙试他鼻息,但等了好半天,却是一丝喘息也无··我愣愣的跪在那里··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我跌坐在地·这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是大师兄。
他立在那里,青涩的容颜上挂满了惆怅,他走到我身边,将我拉了起来·然后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顿了顿,又续上一杯,递给我··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喉咙干渴的仿佛要裂开了。
“师兄·”我诺诺的叫他··鹤慕枫嗯了一声,我看见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师傅……”我话说了半边,便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师傅已仙去,今天起,我便是新的鬼风·”他自怀中拿出一份红笺,递与我,朗声说道:“自今日起,你便再不是我师妹,下月初五,你将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我原本强迫自己忘了这一切,只打算与他安安心心的生活,但在一个机缘巧合下,我在清扫时弄坏了那副侍女画像·里面露出一张老旧的纸头,我拿起来一看顿时如天打雷劈,原来他,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
而我,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作者有话要说:·2014-1-29更新:·说起来,鬼风也挺可怜的··明明自己啥都不知道,本来好好娶了个媳妇,孩子差点都有了,结果却是自己的妹妹。
明明每一任的鬼风出师都是新旧比试,一个制毒一个解毒·以- xing -命相搏,但是这个傻孩子竟然这么多年都没跟暖琴解释·也赶巧了,让她撞见了,鬼风其实是为了安抚暖琴才跟她成亲,但是呢,可惜,不但没解开这个结,反而让他俩越来越疏远了。
真是让人唏嘘不已··难道三次元就没有这样的事吗·爱有错吗只不过我们把自己划在这条条框框里罢了··还差两个番外上部就填完了,我会趁过年假期,都给补出来,然后写完山茶花后,把下部写完。
 · ·第三章 淮南之行· · ·第61章 告示板·告示板:· · ·第三章 大纲梳理完毕,二月末考试,不能日更了……【其实我是懒了】·简单说说打算吧·事件一,弦歌出事。
事件二,阮家大变·【姑娘们还记得妍溪宴请时候那皇商阮家长女阮苏彤吗】(皇上您还记得二十年前大明湖畔....【拍死】)·事件三,年底彻雪回黎阳述职VS莫微寒。
事件四,弦歌认亲··插入——红娘事件··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事件五,妍溪宴请,墨清玉VS鹤暖琴【望天,她俩真是仇人,无JQ...】·事件六,琦凤开战VS布拉德利克大公国。
弦歌和彻雪...唉...说说,弦歌,多好一姑娘啊·彻雪你还不感动吗·事件七,班师回朝+无尽的折磨与被折磨【望天,其实这段我脑补的相当强大。
】·事件八,告白+离家出走·番外1:彻雪【难得主动一把】我不会写虐啊...抱头··番外2:婉莹大婚【老二,你的感谢我,我把你都嫁出去了,两个啊】·以上,就是第三章 的主体大纲了...当然俺是个十分随- xing -之人,想写什么就脑补什么【远目】也许会有出入,不过也差不多。
这些,恐怕也得十几万字吧·我其实是个废柴啊【扑倒捶地】··再之后就是第四章 了——异乡……·然后还有个第五章 ,就是完结了。
我安排了三个结局,其中一个结局俺想写成个小短篇,【笑】神无月了··最后——想听我讲故事的姑娘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我只想讲个故事给你们听。
哈哈·李洛洛·2011.1.14·作者有话要说:·求思路.....开头一段我决定写感情戏,种田那种··可是——让我想个战争啊或者事件啊,都行,可是家长里短的...真没想法...·求帮助...【泪目】·阮家大变【汗...大便= =】之后我都想好了,详细大纲都写了,可之前肯定有一段她俩生活在一起的戏份,俺不知道怎么写...抑郁啊抑郁...·什么你好啊我好大家好...·我是这么想的,弦歌冲过去肯定是表白来的,但是彻雪误会小秦的意思了【彻雪我喜欢你啊——】·可是彻雪算是【情商低吧】或者她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以为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啊——望天,没思路啊没思路...实在不行,我就跳过那一段,开始写后面的好了【摊手】·努力奋斗中.........·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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