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独宠她+番外 by 风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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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独宠她+番外 by 风翎子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 ·简介·初见时,夏清是刚进宫的贵人,她是高高在上的皇贵妃·· ·再后来,夏清成了皇后,凤榻之上,妩媚妖娆的皇贵妃凤眼微抬:“皇后”· ·最后,这两个人,一个做了千古女皇,一个成了万人传唱的女贤相。
 · ·夏清早听说当今皇贵妃心狠手辣,废掉先皇后,甚至传闻她宫里经常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后来,夏清机缘巧合选秀进宫,小心翼翼,还是没躲过那人魔爪。
 ·再后来,那人一步步把她送上皇后的位置·· ·于是那宫里,每日都传来让人心潮迭起的声音·· · ·这是后宫两个女人互相看对眼,把皇帝晾一边,每天幸福生活,最后还把江山夺取到手中的故事。
 ·鬼畜狠辣皇贵妃×外表无害内有心机妃子· · ·排雷:· ·1、两个女主设定是后妃,双c党慎入· ·2、皇贵妃人设狠辣鬼畜,对除了女主以外的人都狠,包括皇帝也包括其他后妃,心疼女配的慎入· ·3、会有宫斗情节,先宫斗,后抢江山·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宫斗 甜文 ·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清;姜恵敏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初相逢· ·朱红色的宫门重重关上,沉闷的声音敲在宫人们的心头。
夏清坐在床边,看着幽深的宫殿,一时有些悲凉,虽然参选秀女入宫是她自己的选择,但也确实是无奈之举··一旁的嬷嬷上前,给她倒了杯温水:“贵人,天晚了,奴婢服侍您睡下了。”
“阿嬷客气了,就和在家里一样,叫我姑娘就好·”夏清婉言说道··“诶呦,那怎么行·”老嬷嬷连连不敢:“您现在可是宫里的贵人了。”
夏清心里一阵凄凉,贵人吗不过一个封号,幽居深宫,贵人也好,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贵妃,无非是天子的手中物罢了,想到这里,内心不觉更添失落。
这位叫陈素玫的嬷嬷是从小照顾夏清长大的,其实她年纪也不大,可是这宫里,过了二十的宫人就可以被叫一声嬷嬷或者姑姑了,一代新人换旧人,宫中从来不缺年轻的女人。
计时的漏壶滴答响动,夏清踩着鞋子走到窗前,外面的风呼呼吹着,不知怎么她就想起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贵妃·她此刻也在宫中独守深阁吗,还是,正躺在那位皇帝身旁。
想到这里,夏清莫名有些恐惧,她既然已经进来,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活下去··想在这深宫活下去,除了皇帝不能惹,还有就是那位贵妃娘娘了··夏清想着想着,伸手用力一推,窗户被打开,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吹得帘子乱摆。
她此刻只穿着小衣,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陈嬷嬷小步跑过来,一边给她披上衣服,一边嗔怪道:“贵人也太不爱惜了些,这么晚开窗吹风,受了风寒可怎么办”·“没关系。”
夏清披上衣服,陈嬷嬷赶忙把窗子关上··七日后,景春殿皇贵妃宫中··敬事房大太监成富把记事档呈给皇贵妃,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看她眼色。
“最新一批入选的都侍过寝了”她声音高高在上,就和她这个人一样··成富听见赶忙答道:“还没,那位夏贵人,这几日因着风寒,一直没有侍寝。”
“到底是真的风寒还是装的,谁知道呢”皇贵妃身边一个叫莲月的丫鬟讥讽道··“姑姑这话说得,能侍寝谁不想去呢,听说太医那边也去看了,确是染了风寒,正喝着汤药呢。”
皇贵妃沉思片刻,唤过一旁的莲月:“你去库房,拿些阿胶类的补品给她送去,就说是本宫赏她的,让她好好养着吧·”·“是·”莲月答应道。
成富见贵妃还在翻看记事档,凑上前想卖个好:“娘娘,这一批进宫的人,那些狐媚样子的,内务府那边王公公全都筛下去了,剩下的都是瞧着老实的,这位夏贵人本来也是要被筛下去的,可惜偏不凑巧,她入宫那日,刚好一只蝴蝶落在她头上,刚好被路过的皇帝看见了,天生招蜂引蝶,没办法啊。”
他抬头看了看皇贵妃的脸色,见她没说什么,又继续说道:“不过她也是天生没福,一进宫就染了风寒,王公公已经打发她到最偏僻的冷凝馆去了,估计过几天皇上就忘了,娘娘不必担心。”
这宫里皇贵妃权势滔天,以至于下面人给皇帝选秀女,都要看她脸色,太漂亮的是一定要淘汰的,成富这番话明显是在拍马屁,可是皇贵妃听后连句好话也没说,只扔下一句:“知道了,你下去吧。”
成富走后,皇贵妃唤过一旁近身侍女,附耳吩咐几句,末了还说:“你要小心行事,别被发现了·”·夏清在她住的冷凝馆里躺了半个月,风寒渐渐消退,她也愈发担忧起来。
她唯恐一不小心惹到那位贵妃娘娘·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傍晚的时候,皇贵妃宫里的太监李单突然来这里,说皇贵妃命她去景春殿··没办法,夏清只能穿好衣服,在侍女燕芝的陪伴下,前往景春宫。
冷凝馆地处偏僻,但是景春宫却在后宫中央,很接近皇帝的住处,夏清没有轿子,只能在侍女陪同下步行来此,走到后面腿脚麻木,也只能咬牙忍着··敲了敲门,里面的侍女引她进去,皇贵妃就坐在那凤座上,懒洋洋地看着她。
她低头行礼,口中称道:“嫔妾给皇贵妃请安,恭祝娘娘千岁万福·”·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起来吧·”皇贵妃扔下这一句,也没让她坐下。
“本宫听说你前一阵病了”·“是嫔妾自己不争气,一入宫就生病,无福伺候皇上·”·“是吗”她冷冷说道:“本宫还以为,有人想逃避后妃侍寝之责,故意欺君罔上呢”·“嫔妾不敢。
”夏清赶忙跪下去:“嫔妾确实染了风寒,太医院皆有存档可证·”·皇贵妃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也是,你那么努力地入宫,想必也不是故意逃脱的人。”
·夏清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愈发琢磨不透这位皇贵妃的心思,而那人不让她起来,她就只能这样跪着,小腿渐渐麻木,低头的视线里,她看见一双精致的绣鞋向她走来。
皇贵妃从凤座上下来,走到她身边,带着长指甲的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反复审视着她那张脸:“果然是个美人,也不辜负了你自己这番心思·”·“娘娘说的什么,嫔妾不明白。”
夏清心里早就已经心惊胆战,此刻也只能见招拆招··皇贵妃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发梢,那一瞬间夏清仿佛有一种错觉,这个女人也可以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可是下一秒这个女人的动作打碎了她的美梦,她用力一扯,夏清头上的簪子被拽掉,发饰叮叮当当落得满地都是,乌黑的秀发整个散了开来。
“娘娘”夏清是真的吓到了,她甚至觉得下一秒,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就会把自己打发去慎刑司··但是她又想错了,那人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仿佛是随口说道:“你这头发,故意染了香料,想招蜂引蝶,实际是想吸引皇上的注意吧。”
夏清心里一动,她万万没想到当初的小心思会被发现··她此刻不敢反驳,唯恐说一句不是又给自己惹来罪名··到最后她只能战战兢兢伏在地上:“嫔妾仰慕皇上龙章凤姿,才故意耍了小心思,不想逃不过娘娘法眼。”
自己承认了,总比等人说出来好··谁知皇贵妃只是轻声一笑:“这话不诚实·”·于是夏清咬咬牙,狠下心承认道:“嫔妾本不想入宫,奈何若此次不能入宫,就要被嫁给我老子娘的娘家外甥,嫔妾不想嫁给那种游手好闲之徒毁掉一生,因此才冒此大险入宫。”
她以为皇贵妃会把她揍一顿板子发配冷宫,谁知贵妃只是轻声一笑:“入宫入宫就不是毁掉一生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只有她敢说了,·只见皇贵妃继续抚弄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本宫虽久居深宫,却也知道,这种特殊香料并非中原所有,乃是西域那边传来,你一个偏僻村庄长大的人,如何知道它的配方呢”说着皇贵妃用力扯起夏清的头发,逼迫夏清与自己对视。
“嫔妾……嫔妾是和一位西域来的人所学,早年有西域人从嫔妾所居之地经过……”·“呵……”皇贵妃完全不理会她的解释,用力将她掼到一旁,冰冷的声音缓缓从唇间吐出:“本宫只听说过一个人来自西域,那便是早年兵部尚书夏泽谦的夫人,只不过夏家五年前因为谋反被满门抄斩,听说夏泽谦唯一的小女儿和嬷嬷逃出城外,从此不见踪影,如果本宫没猜错,那个逃掉的小女儿就是你吧。”
夏清现在是真的冷汗连连了,她没想到皇贵妃竟然调查得这样清楚,她想分辨都无能为力·事到如今她无路可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力攥住那人宫装下摆,抬头恳求道:“娘娘,求娘娘庇佑我,嫔妾只是想入宫安度一生,绝无他心,嫔妾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求娘娘救我。”
皇贵妃笑了,她看着脚下这个女人,低头重新审视着她,说此人绝无他心,她是不信的,否则为何算计着入宫,但她仍然愿意尝试一下··于是她漂亮的手抚过那人的脸蛋,长长的指甲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说:“本宫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跟了皇上,我不会再提起今日之事,再见面你我也只是皇上的宫妃·第二个选择,你跟了我,我保你后宫生活无忧,当然,你的大仇我也可以帮你报了。”
她说着,指尖轻轻划过夏清脸庞,顺着锦绣宫服的衣领探进去,滑到那人的身前··夏清瑟瑟发抖,那一瞬间她脑中闪过了自己千万种下场,最终闭了闭眼睛说:“我跟着您。”
皇贵妃笑出了声,她得意地笑着,手愈发地不安分,只听她说:“好啊·”漂亮的手指撩拨着面前的美人·她扶起她:“既如此,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改天我会让人去找你的。
夏清回去之后,腿都是软的,不只是因为走了太多路,跪了太久,而是被皇贵妃的话吓得··她万万没想到,人前百般受宠,权势滔天的皇贵妃,竟然对她发出那样的邀请。
可是她又没办法拒绝,夏清惴惴不安地躺到床上,她入宫就是想替家人报仇,眼下除了攀附这个女人,她别无选择··夏清从此每天都害怕皇贵妃突然召见她,然而是福是祸都躲不过,三日后的下午,皇贵妃身边的宫女莲月过来,让她准备一下,晚上去景春殿,还特别嘱咐了,不许带随身侍女。
到了傍晚,夏清忐忑不安来到景春殿,一进宫门,却并未看见那贵妃娘娘的身影,一个陌生的小宫女引她进入一个偏殿,随即退了出去··夏清一进来大吃一惊,这座宫殿满是水雾之气,近前一看,赫然是一个不小的温泉池,一个美人在池中沐浴,不用想也知道,那必然就是皇贵妃了。
皇贵妃的确足够嚣张,皇帝在她的宫里专门建了这么一个偏殿,引外面山间泉水进来,在这里建成了一个巨大的温泉池··“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清冷的女声从下面传来。
夏清有些忐忑,她其实想说,她有点怕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可是眼下,皇贵妃的意思很明显了,她再不下去,就要让人拉她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是脑洞一现的产物。
最近看宫斗的故事有点多,想着一个在外人面前狠辣无情的的贵妃,私下却喜欢另一个妃子,应该会很有趣,于是这篇百合文就出来了,喜欢的小天使可以点个收藏~· ·第2章 温泉浴· ·温泉的蒸汽萦绕整个宫殿,夏清视线里朦朦胧胧,只看见那人背靠着她,坐在池水的中央。
她小心翼翼脱下外服,解下小衣,卸下首饰,乌色的柔发瞬间披满肩头,随后赤足试探着踏入水中··下去才知道,这温泉池里被设计了一级一级的台阶,水并不深,看着热气蒸腾,实际水温则刚好合适,她沿着一侧,一点点来到皇贵妃身旁。
夏清从后面走过去,水池里她无法行礼,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心里还在思量要说什么时,眼前的女人转过身来,指尖抚过她的下巴··皇贵妃在池里卸去所有妆容,没有大红装饰,露出素颜的她,神色更显柔和,可毕竟常年居于人上,凌人的气势还在,夏清不自觉就打了个寒战。
“冷了吗”皇贵妃上前环住她,在温泉池浸泡的身体非常温暖,如火一样萦绕在夏清身旁·那人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喜欢这里吗”·“娘娘的宫殿,自然处处都是好的。”
夏清谨慎地答道··皇贵妃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每一寸肌肤,引得美人一阵战栗,宫女捧着毛巾在外面,夏清内心紧张到了极点··过了许久,久到夏清都忘记了时辰,才听见皇贵妃唤过外面的宫女,那宫女捧上一套新的衣服,上前要给皇贵妃穿衣。
“你放在那吧·”皇贵妃指了指一旁的台子··宫女答应着,随即推了出去··此刻只有她们两人,夏清福至心灵,上前帮皇贵妃穿衣,皇贵妃的服制繁琐,但此刻只是家常衣服,自然也没有那么繁杂。
夏清虽然是第一次帮人穿衣,倒也没有手忙脚乱··她替那人穿好衣服,系好袍带,手穿过这位皇贵妃劲瘦的腰肢时,她的脸瞬间红了··她不是没有和女人近距离接触过,幼时在府中,害怕的时候经常钻姐姐被窝,不过那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衣服穿好后,夏清去一旁穿自己的衣服,谁知皇贵妃拦住了她,那宫女送进来的是两件新衣,皇贵妃示意她穿新的··夏清很惶恐,她就那样屈膝下去:“嫔妾不敢穿娘娘的衣服。”
“本宫让你穿就穿·”皇贵妃语气一贯地强硬·随后她又话锋一转:“难不成你是想让本宫来替你穿”·“嫔妾不敢”夏清赶忙回答,迅速拿起衣服,裹在了自己身上。
她跟着皇贵妃,一路回到了她的宫殿··宫女送上新烹饪的点心,杏仁栗子酥,牛乳炖蛋,醋溜鲤鱼·,又奉上两副碗筷·皇贵妃也没有那么多讲究,直接两个字:“吃吧。”
夏清迟迟没有动筷,皇贵妃见此问:“怎么,贵人看不上我宫里的小厨房”·这一声贵人颇有讽刺的味道,夏清连说不敢·皇贵妃给她夹了一筷子鱼:“知道你晚上没吃饭过来的,才让人多做了点。”
夏清终于确定,眼前的女人是真的只想和她吃饭,没有其他意思,她有些拘谨地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吃饭,只夹自己眼前的菜··皇贵妃见她战战兢兢,索- xing -一直给她夹菜。
夏清心里很不安:“娘娘……”·“我姓姜,闺名惠敏,无人的时候,你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姜惠敏说··“可是……”·“没有可是,赶紧吃饭,吃完我让人送你回去。”
夏清露出错愕的表情,姜惠敏一见,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笑道:“怎么,你以为我今天会把你怎样吗我没那么焦急,夏清,我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即便现在,你依然可以选择反悔。”
她说完,放下筷子款款走回寝殿,末了扔下一句:“吃完让外面宫女进来收拾,她们会送你回去的·”·夏清回到冷凝馆,天色已经很晚了,燕芝和陈嬷嬷还在等她,见夏清好好的人回来,才松了口气。
“贵人可把奴婢担心坏了,早听说那个皇贵妃心狠手辣,还以为她突然让娘娘您一个人去,又打什么坏主意呢”燕芝心直口快,想什么直接就说出来了。
陈嬷嬷赶忙阻止她:“我的姑奶奶,隔墙有耳,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夜,夏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反复闪过姜惠敏说的话,对方给了她足够的时间,真的心甘情愿跟着那个人吗·她入宫的本意,就是找机会为家人报仇,不甘心一辈子嫁为人妇,而那龙椅上的九五至尊,对他而言,不过是灭门仇人而已,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要躺在那个男人的床上。
夏清想了很久,终于困得睁不开眼睛,伴随着各种隐忧,沉沉睡去··接连几日,皇贵妃也没有找她,一个人独守宫门实在无聊,夏清索- xing -让燕芝去内务府要些红糖,她打算亲自去小厨房做些猫耳饼吃。
夏清幼年生于富贵之家,却并没有贵族小姐娇气的毛病,平时和母亲学了不少生活手艺··没过多久,燕芝气鼓鼓地回来了:“内务府说红糖没有了·”·夏清很是奇怪:“红糖在宫里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怎么还能没有”·“奴婢也这样问,可是内务府说,最近好几个娘娘在坐月子,尤其佳嫔娘娘还刚刚生了龙凤胎,红糖都供给她们了。”
燕芝说完,气也没消:“我看他们就是欺负人,那几个娘娘再喝能喝到哪里去,难不成天天红糖水填肚子·”·“好了·”夏清阻止了她继续抱怨:“我们刚来,还是要避免纷争,没有就算了,上次的白糖还有一点,凑合着也可以了。”
她说着,换上一身轻便的宫装,进了小厨房,陈嬷嬷和燕芝怎么也没有让主子一个人干活的道理,自然也要跟前,夏清倒也没有拒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陈嬷嬷用筛子把面粉筛得细细的,夏清把一壶开水放在炉子上烧,待那水烧得滚起来时,把水倒进白糖里,沏成糖水,略略放凉,再倒入面粉中搅动,面团很快处理好,夏清再亲自擀成薄片,准备下油锅煎炸。
等到油倒入锅中后,陈嬷嬷就接了过来:“贵人小心烫到,还是奴婢来吧·”·夏清也不争,她刚刚走出去,就听见外面声音传来:“成公公到。”
成富进来,见夏清在此,请了个安:“恭喜贵人,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夏清顿时五雷轰顶一般,这时陈嬷嬷出来,听见成富这样说,喜极而泣,忙在夏清耳边小声说:“娘娘,这是好事,赶快谢恩啊。”
夏清脑子一片空白,只听有人提醒她要谢恩,才木木地回了一句:“嫔妾谢皇上恩典·”·她这反应被成富理解为高兴过了头,倒也没有露出破绽。
恩典成富离开后,夏清苦笑,她并不想侍寝,一想到要和那个杀了她全家的仇人在一起,她就分外不爽··猫耳饼做好了,夏清却无心吃了,她愣愣坐在床边,想着晚上可怎么办。
她心下正焦虑,外面小太监拉长的声音传来:“皇贵妃娘娘驾到……”·夏清猛然站起,她怎么这时候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呦,小可爱们O(∩_∩)O· ·第3章 深宫夜· ·姜惠敏挽着莲月的手进入房间,先是扫视了一圈,夏清急匆匆跪拜请安,姜惠敏一摆手免了她的礼,夏清小心翼翼站在一旁,她的侍女站在她后面。
“你这里也太冷了·”姜惠敏手插在抄手里,坐在一旁,夏清陪坐在一旁的锦杌上··“你去给外面的火盆加点火·”夏清回头吩咐燕芝。
“嫔妾这里自然是比不上娘娘的·”她说··“比不上,却还挺有闲情逸致的嘛·”姜惠敏看见夏清刚刚在小厨房做的猫耳饼,陈嬷嬷马上有眼力地盛出一些,放在精致的小碟子里,呈到桌子上。
“娘娘若是还没吃饭,嫔妾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猫耳饼是嫔妾偶得兴致,亲自在小厨房做的,娘娘可否尝尝·”夏清说着,把碟子捧在姜惠敏面前。
姜惠敏拿过筷子夹出一块,看了一下说:“这好像和我知道的猫耳饼不太一样·”·“是的,应该用红糖制作,可惜内务府那边,暂时没有红糖了。”
她这句话说的非常小心,可是姜惠敏是什么人,自然听出了话外之音,她尝了一口:“虽然不正宗,味道倒也不错·”·“娘娘若是喜欢,嫔妾改日再做些给娘娘送去。”
夏清低头答道··姜惠敏没有回答,倒是直接屏退了众人,大殿里只有她和夏清,她一步步走下来,走到夏清身边,仔细端详着她的容貌··夏清人如其名,长相清秀,在姜惠敏如此直接的眼神注视下,她内心狂跳不已。
“我听说皇上翻了你的牌子”姜惠敏问··好了,这大概就是她突然来的原因了,不过夏清倒也没隐瞒,老老实实答道:“是。”
姜惠敏仔细审视她的表情,却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实际上,夏清心里早就忐忑万分了··她不想去侍寝,眼下,或是唯一的机会··她咬咬牙屈膝跪下:“娘娘,嫔妾不想去侍寝,只想跟着娘娘您,求娘娘庇佑。”
姜惠敏就那样看着她,仿佛在判断她说的有几分真,少顷她笑着说道:“就凭你这话,本宫就可以治你个诛九族的罪名·”·“娘娘会吗”她抬头问。
“当然不会·”姜惠敏笑着答道,她扶起地上的夏清,反反复复看着她,似乎想不通,这个女人既然都不想侍寝,为何还要算计着进宫··“娘娘很奇怪是吗嫔妾进宫明明是自己进来的,却不想侍寝。”
夏清反问,她看出了姜惠敏的疑问··“唔,你确实挺让人费解的·”姜惠敏说··“嫔妾也不想来这种地方,可是除了这里,再没了其他方式进入皇宫,也没有办法查清当年家里的真相。”
夏清解释··姜惠敏走下来,看着这里的一切,冷凝馆地处偏僻,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人气,偏偏却养着这样一个美人·她想了想:“你今天搬到我宫里来吧。”
“娘娘”夏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你不愿意”·“不,嫔妾愿意·”夏清赶忙答道。
“那就马上搬·”姜惠敏说着,走下来,正要离开,突然又回过头来··夏清被她的转身吓了一惊,只见她款款走来,伸手在她的嘴边轻轻擦了一下,拂去她刚刚吃东西留下的碎屑。
夏清脸一红:“嫔妾失仪了·”·谁知姜惠敏笑笑:“不失仪,我喜欢·”说完,扶着宫女的手,转身离开了冷凝馆··夏清很快安排宫里的小太监把东西搬到皇贵妃的偏殿,当天下午,她就搬到了皇贵妃所在的宫殿。
夏清只是一个贵人,按道理,她是没有资格独立居住在一个宫殿的,此刻搬到皇贵妃的景春宫偏殿,倒也非常合理··夏清不知道姜惠敏用了什么方式,临到晚上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过来,告诉她可以早些休息,皇上今天不需要侍寝了。
长夜漫漫,侍女和嬷嬷都睡下了,夏清踩着拖鞋走到窗边,看见姜惠敏的宫殿里,还微微亮着灯光·她索- xing -穿上衣服,去找那个人··门口守夜的小丫鬟被惊醒:“这么晚了,贵人您要去哪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我自己走走,你们不用跟着。”
夏清示意小丫鬟留在宫殿,自己一个人出了宫门··刚好是十五,银辉月光照在地上,完全不需要打灯笼,夏清简单披了件衣服,风吹过还有点冷嗖嗖的,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深夜比较寂静,除了虫唱蛙鸣,就是她踩在枯枝上的声音,转过一处长廊,后面就是姜惠敏的宫殿,夏清突然听见有人在说自己的名字··她顿住脚步,是两个值夜小丫鬟的声音。
“也不知道那个夏贵人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和娘娘住到一个宫里,看今儿个,娘娘好像还赏了不少东西给她的·”·“住到这宫里又怎么样,在娘娘眼皮子底下,还敢作出什么花来,听说她今晚本来是被翻了牌子的,不知怎么皇上又叫了其他人。”
“主要是我之前已经答应了宋常在,帮她在娘娘面前说话,把她挪到我们宫来,如今仅有的一个偏殿被她占去了,我好不容易收的银子又要还回去·”·“住我们宫又有什么用,皇上近些年已经不怎么来我们宫里了,娘娘平时也是偶尔去御书房。”
“至少我们宫里份例能比其他宫的好不少……”·到了后面,夏清就听不下去了,她转过身,从另一条长廊走到姜惠敏宫中··姜惠敏还没有入睡,一个人坐在床边,听见宫女的声音:“娘娘,夏贵人来了。”
夏清从身后走进来:“嫔妾给娘娘请安·”·那个小宫女已经退了出去,姜惠敏一招手:“你过来·”·夏清走到她身边,姜惠敏手上一用力,把她拉在自己身边。
“娘娘”·“深夜又没有别人,既然来了,就别端着了·”·“嫔妾……”·姜惠敏用食指示意她不要说了,她问:“你叫夏清,可有其他名字”·夏清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夏清其实是我母亲给我取的乳名,闺名本是文昭,后来全家被诛杀,我一个人逃出去不敢再叫这个名字,就叫了夏清。”
“这样·”姜惠敏说:“你既然深夜前来,想必是有什么事吗”·“并没有,只是长夜漫漫,想找个人聊天。”
皇贵妃笑了:“还真没见过深夜敢来找本宫聊天的人·”·“可是娘娘并没有睡下,说明嫔妾找对人了,不是吗”·“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用一口一个嫔妾的。”
姜惠敏懒洋洋地说··“我……”夏清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话··姜惠敏也不怪她,她靠在身后的被子上,笑盈盈地看她:“你这才进宫几天,就觉得深宫寂寞,那些呆了几年,几十年的,岂不是要疯,好好享受着吧,这宫里的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难熬。”
“娘娘这么晚没睡,想必也是饱受深夜孤零之苦了·”·姜惠敏嗤笑:“本宫才没有那么自怨自艾,这深宫里,还是有很多趣味的,比如说……你。”
她说着,伸手抚过夏清的下巴··夏清没有闪躲,她甚至轻轻靠了过去,这让姜惠敏心情更为大好,夏清听着她的心跳声,细细数着,好像也没有心跳加速。
“那么,在我入宫之前,娘娘在深宫的那些年,也都是找其他人排遣寂寞吗”·姜惠敏用手揉着她的头发,片刻后她问:“你是在吃醋吗”·夏清一愣,她刚刚不知不觉就问出了那个问题,仔细一想,是有吃醋的嫌疑。
于是她也不好意思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两人这样畅谈许久,直到三更的声音敲响,她才要起身:“我得回去了·”·姜惠敏把她搂的更深一些:“今儿个睡这吧,明天再回去。”
“可是……”·“没什么可是,我还没听过谁敢说我的闲话·”·夏清心里泪流满面,你在这宫里混出头什么也不怕了,可我不行啊。
然而夏清终究是没办法拒绝姜惠敏的,于是那一晚她两人在床上和衣而睡·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夏清趁着路上人还稀少,赶忙溜了回去··值夜的小宫女昨天见夏清没回来,却又不敢出去问,她亲眼见着夏清朝皇贵妃宫里方向走去,此刻夏清平安回来,她吓了一跳,但也松了口气。
晨明宫里,宋常在正愤愤然··她住在这偏远的晨明宫偏殿,那位执掌一宫的珍嫔娘娘是个病秧子,皇帝平时从不来这,她一早就和姜惠敏宫里的鸾翠打过招呼,还塞了银子,就是想让她疏通一下给自己换个宫居住。
可眼下姜惠敏唯一一个偏殿给了夏清,她再没了希望··宋常在心里扎着小人,虽然从未谋面,心里却已恨到极致··一旁□□樱的小丫鬟深谙主子心意,讨好地说道:“她去了又有什么用,据说皇上昨个都翻了她的牌子,最终还是换人,要我说,没准就是看她主动巴结皇贵妃,皇上不高兴了。
主子不用和这种小人物志气·”·她似乎忘了自己主子品级还不如夏清,可是眼下宋常在听了这番话,心里却舒坦得狠,随手把梳妆台上一个簪子赏了她,春樱高兴不已。
她见自家主子眉头不展,心里灵机一动:“主子,咱们可以这样……”附耳和宋常在说了一番··宋常在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越想越觉得可以,她吩咐春樱:“去内务府,给我要些绿豆来,年节要到了,我要亲自做些糕点送给宫里的姐姐妹妹们。”
春樱心领神会:“是,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小可爱们早点睡吧O(∩_∩)O·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 ·第4章 入陷阱· ·眼看着要过年,外面冷风阵阵,夏清更多时候是缩在宫里不出门。
她刚刚入宫,月例本就不多,加之又没有侍寝,内务府的太监们见风使舵,四处挤兑她·好在姜惠敏宫里经常派人赏赐东西,她倒也不缺衣少穿··“贵人喝点姜茶吧。”
燕芝捧着新煮的姜茶:“贵人之前风寒虽然好了,可是这底子还是虚的,幸亏皇贵妃娘娘还送了不少人参过来,不然贵人这身子又要遭罪了·”·燕芝虽然不像陈素玫一样,是从宫外跟她进来的,却一直对她不错,夏清心里是记着的。
此刻她喝着姜茶,看着外面飞滚的鹅毛雪,不觉把衣服裹得更紧了些··陈素玫拨了拨火盆,屋里稍稍暖和了些··姜茶喝尽,外面小丫鬟来报:“贵人,宋常在宫里的人送来了东西。”
她话音刚落,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奴婢春樱见过夏贵人·”·“起来吧,这大冷天的,你还跑过来·”夏清轻声说··“我们主子做了不少生姜绿豆糕,让我给各宫的娘娘们送去,年节到了,也没别的好送的。”
春樱说着,拿过一旁的食盒,里面是整齐干净的绿豆糕,刚一打开,一阵澈人的生姜清香袭来··“这是我们主子家里的特产,虽说这绿豆清热去火,本不适合在冬天里食用,但是加了这生姜调和寒气,不仅味道更好,也更适合宫里的娘娘们进补。”
春樱解释道··“难为她想这么细了·”夏清说完,唤过燕芝:“我前几天绣的那个肚兜,你拿来给春樱带回去,算我回送给宋常在的,希望她能讨个喜气。”
夏清不愿意亏欠别人的,你送我,我必定是要回礼的··春樱接过肚兜,福了一福,退了出去··时逢年底,姜惠敏作为六宫之主,自然少不了繁忙,莲月在一旁给她拨着火盆,她躺在床榻上看账本。
“听说宋常在前一阵给宫里的不少人送去了吃食,真是唯恐没人不知道她·”莲月心里不忿,随口就发泄了出来··姜惠敏合上账本,心里完全不想理会这些事情,缓缓说道:“她那点心思我还是知道的,让她闹着吧,她那个靠山要是不让我抓到把柄,她还能再闹几天。”
“淑妃娘娘早就看我们宫里不顺眼了……”莲月正想抱怨几句,门外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进来:“娘娘,您让我们看着点芙蓉殿的夏贵人,刚刚小文子来报,说那边刚刚请了太医过去。”
·芙蓉殿就是夏清现在住的偏殿,她还不知道,姜惠敏一早安排人在她宫外看着,风吹草动,那边都清清楚楚··姜惠敏沉思片刻,对那小太监说:“你看着点,等一下太医出来,把他叫到我这里来。”
小太监答应了就下去了·这边夏清早上起来,简单吃了点东西,又吃了些宋常在送来的糕点,突然就觉得头昏脑热,腮颊飞红,身子莫名不舒服,就让燕芝去请了太医。
太医过来的很快,这位颇有经验的许太医诊脉后,犹豫许久才说道:“娘娘身体有虚热迹象,最近可曾服了什么补血- xing -燥的食物”·夏清仔细思量:“没有啊,就前一阵子,皇贵妃赏下来的人参,我也没有用太多,我知道这东西不能服用太多的。”
许太医沉思后,嘱咐道:“贵人或许体质特殊,近日最好是少用- xing -燥的食物,即便冬季需要进补,也需适量·”·给夏清开了几副药,嘱咐夏清按剂量煎服,许太医就起身退了出去。
本来他想直接回太医院,路上却遇到了皇贵妃宫里的人··“许太医,我们娘娘请您过去·”·皇贵妃在宫里的地位,那是谁也不敢小瞧了的,许太医根本不敢拒绝,跟着这位太监去了皇贵妃的宫中。
宫殿里,姜惠敏坐在正中央,摆弄她自己的指甲··“许太医大忙人,本宫今天叨扰了·”·许太医一听连称不敢·姜惠敏坐定:“行了,本宫也不和你废话,夏贵人找你,是什么毛病”·许太医犹豫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答道:“贵人只是有些体热,可能是食用过多- xing -燥食物所致。”
“可本宫明明记得夏贵人体质虚寒,哪来的体热”·“这……”许太医吞吞吐吐··“许太医,你若是觉得犯难不想说也可以,本宫自会找人帮你开口。”
姜惠敏冷冷威胁··“不,娘娘·”许太医也害怕这位娘娘,他擦擦冷汗,看了眼姜惠敏的眼色,终于开口说了实话:“臣给贵人诊脉时,发现贵人有食用助兴之物的迹象。”
“什么”姜惠敏大怒··“娘娘息怒啊·”许太医吓得直磕头:“臣不敢乱说话的,可是贵人脉象不会骗人的,臣也是不敢说出来,才只能劝贵人注意饮食啊。”
“宫中严禁使用药物和饮食助兴,你确定”姜惠敏又问了一遍··“回娘娘,臣修习医术十余年,这种症状是不会看错的。”
“人参用多了,是否有助兴功效”·“回娘娘,人参乃补气血之物,与寻常的助兴之物自然是完全不同的,贵人虽用了不少人参,但这并不是原因。”
姜惠敏稍作思考,唤过莲月:“你去内务府,把芙蓉殿这个月以来,领取物资的记账本拿给我·”·莲月脚程很快,她很快回来,姜惠敏拿过账本,仔细查看夏清领取过的物资,绝大多数都是常规食物,夏清恪守本分,分例外的东西从来不拿。
她把这些东西拿给许太医:“你看看,这些东西,可有不正常的·”·许太医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遍:“娘娘,这些都是宫里寻常食物,并不影响贵人身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那到底什么东西可能影响她·”姜惠敏有些不耐烦了··“一般来说,何首乌,枸杞,黑豆,鹿血等,食用都有助兴的功能,但也要考虑量的问题。”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姜惠敏只想草草打发了他··“等等·”她叫住许太医:“今天的事……”·许太医在宫中这些年,早已混成老油条,他马上心领神会答道:“臣只是来给贵人看病,顺便给娘娘诊脉,并不曾有其他。”
姜惠敏满意笑笑:“莲月,送许太医出去·”·走出宫外,莲月给许太医手上塞了一包银子:“这是娘娘赏你的·”·“不敢不敢。”
许太医收下东西,告退而去··夏清并不知道自己身体出现的异样,太医离开后,她一个人坐在寝殿里,只觉得这宫里的生活无比憋闷·一瞬间有些后悔入宫。
可是若不进宫,她便要被迫嫁给那个游手好闲的男人,更不能为父母报仇··她越想越烦闷,躺在床上无聊数羊,突然听见窗边似乎有动静··她还没有多想,就看见有一个人影从窗边飞奔进来。
那人影速度极快,瞬间飞奔至夏清身边,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就要压上来··夏清惶恐不已,可惜对方力量占优,她半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又不能束手就擒,只能用最后一丝力气拼命挣扎,大喊一声:“有刺客”·但是她的口鼻都被捂住,发出的喊声根本没有几个人听见。
夏清正和刺客挣扎时,外面小太监喊到:“淑妃娘娘驾到”·这个刺客先是一惊,他走神这功夫,夏清拼命挣扎,大喊一声:“救命”·外面的淑妃脚步一顿,随身的几个太监已经先冲了进来,进门就看见那刺客还压在床榻上,马上过去三下五除二把人制住,其中一个有些功夫的太监上去,一掌劈断了刺客的两条胳膊。
夏清惊魂未定,坐在床上楞楞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刺客被制住,她才稍稍清醒过来··此刻淑妃才走进来,一进门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刺客,那刺客被五花大绑被压在床边。
她目光随后转向夏清,夏清连请安都没反应过来··然而下一秒淑妃神色骤变:“夏贵人,你竟然敢在宫里和人私通”·夏清一个哆嗦,吓得滚下床榻:“娘娘,嫔妾没有,这刺客突然进来,嫔妾和此人完全不认识。”
“还敢狡辩·”淑妃指着她:“你你你,你看看你的脸色,还敢说没有和人私通·六竹,去禀报皇上,就说后宫有妃嫔私通,请他示下,夏贵人即刻打入慎刑司。”
夏清此刻脸上潮汗连连,肤色泛红,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知不觉,竟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几个小太监上来就要抓她,夏清无力闪躲,淑妃身边的小宫女已经要出门通知皇上了。
此刻门外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谁要在我宫里抓人啊,好大的阵势·”夏清视线望过去,姜惠敏扶着宫女款步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5章 春宵夜· ·“娘娘这话说的,难不成是要包庇此人吗”淑妃在姜惠敏面前没了底气,毕竟她只是协理六宫,毕竟姜惠敏真的权势滔天。
“包庇不包庇的,总得调查清楚了·”姜惠敏冷冷地说··姜惠敏身后,还跟着淑妃旁边的小宫女,淑妃本来打发她去禀告皇上却被姜惠敏拦了下来。
“嫔妾知道娘娘向来铁腕,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得让皇上知道·”淑妃满心不乐意,却又不敢表现在脸上··“不用了·”姜惠敏坐在偏殿的椅子上,冷眼看着下面一群人:“皇上朝政繁忙,近些天来正在乾清宫歇息,谁若是敢擅自扰了皇上的安宁,影响龙体,本宫第一个不饶她。”
她这话说完,朝淑妃看了一眼,淑妃马上低下头··夏清此刻还楞楞跪在那里,她也不敢起来·姜惠敏唤过一旁的太监:“小安子,你去把这个刺客押送到慎刑司,着他们严加审问,务必给本宫查出背后真相。”
下面的淑妃此刻冷汗连连,她身边的小宫女紧着朝她使眼色,求她不要自露马脚··刺客被押走,姜惠敏视线转向夏清:“既然当事人就在这里,那么,你来说吧,夏贵人。”
夏清自然知道,这是姜惠敏在给她辩白的机会,她飞速理清了思路,抬头答道:“回娘娘,嫔妾只是在宫中休息,这刺客从窗户里突然进来,臣妾虽然呼救,但是宫里的人没有听见,淑妃娘娘此时刚好进来,她手下的太监制住了刺客。
嫔妾可指天为誓,绝没有与人私通的行为,请娘娘明查·”·夏清最后那句话,一半是对满屋其他人说的,一半是对姜惠敏说的··她不想那个人也怀疑她。
此刻一双明澈的眼睛看向姜惠敏,坦荡又无辜··“若只是刺客,你刚刚为何脸颊飞红,明显,明显就是……”淑妃最终也没有说下去··“本宫自然是相信你的。”
姜惠敏对夏清说,她故意隔空打淑妃耳光:“若那人真是和夏贵人私通,想必马上就会承认,现在只等慎刑司结果,你先起来吧,夏贵人·”·“谢娘娘。”
夏清站了起来,跪了那么久,此刻腿脚特别酸麻··姜惠敏看着淑妃作妖,根本不想理她,但她并不想夏清受委屈··很快,慎刑司那边传来了消息,可惜结果却让各宫娘娘哗然,慎刑司一句话都没问出来。
“你说什么,慎刑司居然一句话都没审出来,这群人是吃白食的吗”姜惠敏大怒··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娘娘息怒。”
小安子赶忙回禀:“慎刑司那边说,那刺客是一个哑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又被打骨折,想让他写也写不出来,慎刑司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姜惠敏觉得头都大了,她抬头询问:“那刺客骨折是怎么回事。”
淑妃再怎么着也不敢不回话,她回道:“嫔妾手下的人也是着急,当时制不住他,手上没个轻重的,才把这人骨头弄折了·”·姜惠敏看了一眼空白的询问记录,懒洋洋发话:“既如此,去找个人给他看病,本宫有足够的耐心等他恢复身子,莲月,”姜惠敏唤她。
“奴婢在·”·“芙蓉殿即日起闭宫,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原有侍婢在调查清楚前不得入内伺候,你派几个得力的人过来伺候夏贵人·”·“奴婢遵旨。”
淑妃咬着帕子恨恨退去,真没想到姜惠敏会搞这么一出,其他宫人也陆续出去,室内只有夏清和姜惠敏,还有莲月··夏清还木木地站在那里,姜惠敏把她扶到床上。
“你今儿个受伤了吗那刺客你可认识”·“没,我不认识他·”夏清说着,偷偷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姜惠敏自然看见了这样的小动作,也看清了她手腕上的红痕,此刻也不说破,只是叫过莲月:“你等下安排宫人的时候,顺便把我宫里的金疮药带过来,还有遮瑕膏一起拿给夏贵人。”
夏清今天觉得,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姜惠敏会来救场,更没想到想到对方会这么维护她··她拿过一旁的生姜绿豆糕,“娘娘这么晚还来我这里,想必晚饭也没怎么吃,先吃点糕点垫一垫,我再让小厨房做点菜,娘娘吃了再走吧。”
姜惠敏拿过一块糕点,在手上端详了许久·夏清不知为何,还以为是她不喜欢··“这糕点是宋常在让人送来的,我吃着倒也还好·”·“宋常在”姜惠敏笑得颇为玩味。
她朝外唤道:“小安子,你去太医院请郑太医过来,就说夏贵人今个受伤了,请他过来看看·”·小安子领命而去··夏清看着姜惠敏:“娘娘是怀疑这糕点有什么问题吗”·“也不确定。”
她反复端详着:“你入宫时间短,不知道后宫的忌讳,别人送来的东西,尤其是吃食,是一定要找太医来看的,本宫已经见过不止一个上门找死的了·”·夏清突然联想起在宫外听到的绯闻,她自打进入京城,就听见流言纷传,当今皇贵妃心狠手辣,独断专行,后宫无数女人葬身在她的手里。
可眼下看来,更可能的是,那些人不自量力,主动来惹姜惠敏,结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时门外太监来报,郑太医到了··郑太医也是多年的老太医了,此刻他见姜惠敏出现在芙蓉殿里,也没有什么意外,只是按规矩请了安。
姜惠敏拿过糕点:“郑太医,帮本宫看看,这糕点可有问题·”·郑太医拿过一块嗅了嗅,似乎不太确定,又放入口中微微尝了一尝,神色一变,他问到:“请问娘娘,这糕点是何物所做”·夏清听他这样问,答道:“这是用绿豆和生姜制成的糕点,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回娘娘,这里并不是只有绿豆和生姜。
臣刚刚查看,这糕点里面被人掺入了大量黑豆,只是同为豆类,磨末混在一起后极难发现·”·“本宫虽不懂医理,却也知道这黑豆和绿豆功效完全不同,有益气助兴之效。”
姜惠敏脸色越来越难看··“不仅如此,这糕点里还含有不少何首乌,制作糕点的人为了掩饰气味,才在里面加了大量的生姜,而生姜又会上火,只会加剧何首乌和绿豆的助兴功效。”
·“这糕点是否有毒”·“回娘娘,无毒,只是……”·“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夏清浑身不住的颤抖,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姜惠敏把她搂在怀里,她还在不住颤抖··“娘娘,我入宫从未得罪过任何人,为什么……”·“你以为你老老实实就可以了吗这宫里麻烦多着呢。”
“那,其他宫里的人也被她送了糕点·”·“她自然不敢每个宫都算计到,不然肯定会怀疑到她头上·”姜惠敏安抚着夏清,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处理那几个人。
她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怎么那么巧,夏清吃了东西,马上就有刺客进来,马上淑妃也到场··这一切太巧了··夏清此刻情绪稍稍平静,姜惠敏又想起一件事情,她叫过外面的太监:“去告诉慎刑司的人,那个刺客,绝对不可以让他死掉,也绝不许闲杂人等见他,若是给本宫办砸了,就等着吃板子吧。”
小太监喏喏去了,这边莲月也去了外面,室内只有姜惠敏和夏清二人··红纱帐里,姜惠敏脱下两人的宫袍,和抱着夏清·她的身体如火一样燃烧,就像她这个人一样,走到哪里都带着嚣张的气息。
“娘娘,莲月还在外面·”·“莲月去帮本宫办事了,这里没有其他人·”·“可是……”·“可是什么”姜惠敏轻笑:“你宫里的人今天都被我打发了,除了二道门外面有值班的宫女和太监,内室可是再无他人了。”
“娘娘要打算如何处理这个事情·”·“不急,今晚不打草惊蛇,明个早上她们来请安时,再处理这个事·”·“娘……”·夏清的话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姜惠敏火热的双唇吻上了她。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平生从未和任何人接吻,她也无法想象,自己第一个吻,是和一个女人··姜惠敏的唇舌火热烫人,侵占着夏清的每一个角落,甜蜜又诱人,这才是最灼人的□□。
朦朦胧胧中,她听见姜惠敏说:“我姓姜,闺名恵敏,别叫娘娘,叫我敏姐姐,记住了吗”·“啊……记住了·”夏清一声尖叫,姜惠敏刚刚轻咬上她的舌尖。
最后夏清喘息着结束了这个吻,两个人都有些激动,脸上泛着微红,姜惠敏的视线突然转向了一旁的糕点··“这糕点,也不是什么坏东西嘛,你不是说晚上没吃吗。”
姜惠敏在夏清身边咬着耳朵,随手把糕点拿过来··那一晚芙蓉殿里春宵阵阵,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夏清催促姜惠敏起床,各宫娘娘等一下会来给她请安。
姜惠敏翻了个身,抱着夏清:“不急,让她们等着·”·夏清心里忐忑不安,姜惠敏任- xing -惯了,她却不敢如此任- xing -,若是让满宫娘娘看见姜惠敏从她的偏殿出去,那可怎样是好。
但姜惠敏似乎毫不在乎,她稍稍啃了啃夏清的脖子,让莲月进来伺候更衣,夏清脸红心跳,莲月却没有任何反应··皇贵妃的宫殿里,一众娘娘主子们朝她请安··请安结束,姜惠敏却迟迟不让她们起来。
她面容非常严肃,以至于宫人们全部小心翼翼低着头,不敢随便说话,可偏偏有人喜欢撞上去··“嫔妾看娘娘今儿怎么神思倦怠,没睡好的样子呢,难怪姗姗来迟,娘娘可要多注意身体,凤体休息不好,嫔妾们心里就不安啊。”
这声音正是淑妃,话里话外看上去是担忧姜惠敏身子,实则明显在抱怨··结果姜惠敏只是笑了笑:“本宫昨日在夏贵人宫里得了个好东西,才耽搁了这么久,好东西也要给各位妹妹们看看。
莲月,把东西拿上来·”·姜惠敏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夏清的脸一红·等莲月把东西呈上来后,下面的宋常在脸瞬间变了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里出现的吃食医理绿豆糕什么的,都是我为了剧情推动胡说八道的,小天使莫要当真哟o(≧v≦)o· ·第6章 宫斗戏· ·姜惠敏挥挥手示意众人起来,莲月上前呈上那盒绿豆糕。
一旁的齐常在倒是心直口快:“诶呦,这绿豆糕嫔妾宫里也有,还是宋常在送来的呢·”·“是吗”姜惠敏冷眼扫视一圈,见那群妃嫔一个个低着头。
“夏清,”她唤道,“你来说,这绿豆糕是何处得来·”·“回娘娘,是宋常在宫里的春樱送来的·”·姜惠敏视线转向宋常在:“可有此事,宋常在”·“嫔妾,嫔妾确实遣春樱送去了。”
宋常在心里有鬼,说话也哆哆嗦嗦··真是没用的家伙,姜惠敏心想,就这样还敢算计人·她叫过莲月:“既然这糕点是宋常在送去的,如此好东西可不能厚此薄彼,去拿给宋常在自己尝尝。”
莲月应了一声,走到殿堂下面,将糕点呈到宋常在面前··“宋常在,请吧·”·宋常在脸上刷白,犹犹豫豫,迟迟不敢拿起那糕点··姜惠敏扫了她一眼:“怎么宋常在自己做的,如今怎么不吃了,难不成有什么问题。”
“没有”宋常在连忙否认··“没问题就吃下去·”见宋常在迟迟不肯动手,姜惠敏厉声喝到:“来人,给她灌进去”·大殿里顿时进来了几个得力的太监,走到宋常在面前:“常在,您是自己吃,还是我们动手呢”·宋常在抖得厉害,完全说不出话来,几个太监见此也不和她废话了,一个抓着她的头,掰开嘴巴,另一个拿过糕点就塞了进去。
那糕点其实是很干的,如果不喝水,很难下咽,这几个太监又不会怜香惜玉,拿过糕点就直接往宋常在嘴里塞,宋常在咳嗽不已,在那里干呕··“你若是吐出来,本宫就让人再给你灌进去。”
姜惠敏冷冰冰地说··她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感情,在场的各宫娘娘一个个听得胆战心惊,除了淑妃外,其他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在心里揣测着··夏清就在一旁安静地坐着,看这一出好戏。
那糕点果然非常厉害,宋常在吃下去不久,面色便开始发红,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齐常在第一个开口问:“宋常在,你这是怎么了”她说完,拿帕子捂着脸,一副惊恐的样子。
“娘娘,宋常在身子不适,让她暂时回宫歇息吧·”·姜惠敏抬头,说话的是纯嫔·她看了眼宋常在:“既然身子不适,那就请太医来瞧瞧。
小安子,去把郑太医给本宫叫来·”·郑太医来得很快,似乎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事情发生·进来给皇贵妃请安后,姜惠敏往凤座上一靠,懒洋洋发话:“宋常在身体不适,劳烦郑太医给她瞧瞧。”
郑太医上前请脉,莲月把宋常在的手拉出来·郑太医隔着缎子搭上去,片刻功夫,他起身回禀道:“回娘娘,宋常在似乎有服用助兴药食的迹象·”·满屋的娘娘们顿时吓得不轻,在宫中擅自使用这种药物,不是杖杀,也会被打入冷宫。
姜惠敏示意莲月,莲月把绿豆糕点拿给郑太医查看··郑太医在众人面前查看一番后,回禀道:“娘娘,这糕点里有黑豆,何首乌等物,宋常在或是服用了此物,才热症发作。”
宫人们一个个抽了一口冷气,几个娘娘悄声低语:“诶呦,我前儿个还吃了那脏东西呢,幸好没吃太多,回去赶紧扔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姜惠敏长长的指甲敲击着凤座,冷冰冰问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宋常在”·莲月拿过一盆冷水浇在她的头上,宋常在才稍稍清醒了些。
她忙不迭跪在地上,吓得一个劲地磕头:“嫔妾冤枉啊,其他宫里的娘娘也吃了嫔妾的糕点,只有夏贵人出了问题,焉知她不是在陷害嫔妾,娘娘明查啊·”·“也是。”
姜惠敏淡淡应道,“既如此,也别让别人说本宫冤枉了你,来人”她语气一变,“把宋常在晨明宫里上上下下,接触过绿豆糕的,通通拉到慎刑司拷问,务必给本宫查清楚,到底是搞得鬼。”
宋常在听完后整个人马上瘫在了地上,神色更加慌张,一旁的淑妃狠狠瞪了她一眼:“宋常在,要是查出你宫里的人有问题,你这个做主子的也逃不掉·在宫中制作秽乱之物可是重罪,你若是老老实实承认,家人还可免受牵连,若是被查出……”·“淑妃这是在威胁人吗”一旁的梅妃借机煽风点火。
“你”淑妃气得牙根痒痒,眼下姜惠敏一心要追究下去,她无计可施,只能恨恨地看着地上宋常在,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眼瞧着姜惠敏的人要去她宫里搜宫,宋常在一咬牙,抬头看着姜惠敏:“娘娘不用查了,嫔妾一人做事一人当,那绿豆糕就是我私下烹饪的,宫里的其他人一概不知。”
“哦,是吗”姜惠敏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和夏贵人无冤无仇,因何要如此害她呢”·“嫔妾……嫔妾样貌不比她差,早已侍过寝,凭什么她可以住在离皇上这么近的芙蓉殿,我就只能去那没人气的晨明宫。”
“连侍寝这种事也敢这么直接说,真不知羞·”一旁几个常在窃窃私语·姜惠敏看了他们一眼,顿时闭嘴了··“你刚刚说凭什么夏贵人可以住芙蓉殿,你为何只能住晨明宫。”
姜惠敏手指敲击着扶手,“这第二个问题,宫里新人居所,一应是内务府分配,本宫的确回答不了你,不过这第一个问题嘛,”她看着一旁的夏清,嘴角不自觉就露出温柔笑意:“因为芙蓉殿是本宫的偏殿,本宫喜欢谁,就让谁住进来,你有什么不服吗”·宋常在已心如死灰,眼神往淑妃那边看,淑妃低头摆弄自己的指甲,和没看见她似的。
“宋常在,私制秽物,秽乱宫闱,陷害妃嫔,即日起褫夺封号,打入冷宫,再不许让人伺候·”姜惠敏的声音从殿堂上传来,空旷无情,宋常在彻底绝望。
“既然不喜欢晨明宫,那就去冷宫住着吧·”姜惠敏瞧着她被侍卫拖走,目光呆滞,一副没有活气的样子··满座的娘娘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姜惠敏凌厉的目光扫视下面一群人,厉声训斥道:“只要本宫还管着后宫,就绝不允许有人耍黑心思,宋常在就是个例子,再有此事,定然杖杀不饶”·妃嫔们齐声应道:“娘娘圣明,嫔妾谨遵娘娘教导。”
早上给皇贵妃请安闹了这么一场,各宫娘娘们心情都有些不好,各自扶着丫鬟散去·夏清也想跟着人流离开,姜惠敏突然叫住了她:“夏清,你留下。”
待人群散尽,夏清被姜惠敏叫到内室,命人准备午餐··夏清这才想到,姜惠敏早上和她耽搁了好一阵子,刚刚又闹了这么久,眼看着都快中午了,她也觉得腹中饥饿起来。
姜惠敏宫里的小厨房效率很高,很快就把菜呈了上来,鸡丝茄盒,红烧小排,咸肉豆腐··“你从小在南方长大,京城里的吃食还习惯吗”·“还好,我其实也算不上是在南方长大的。”
姜惠敏这才想到,夏清曾经也住在京城,后来才逃到了南方·她不愿挑起夏清的伤心事,直给她夹菜··“你之前是得罪过宋常在吗”姜惠敏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
“并没有,在她给我送东西之前,我都不曾与她有交往·”·“你以后吃东西注意点,郑太医是我的人,你下次有问题,找他来给你看·”·“嗯。”
夏清心里暖暖的··“姐姐宫里好香,这是什么香料”·“这是本宫让人配制的凝华香,你可能猜出,这是何物所做”·夏清仔细闻了闻殿里的香气,片刻后她答道:“这里面应该有茉莉,百合,白芷,桂花,松香,嗯……”她停下来思考片刻,“应该还有一味香料,沉水香。”
“你还真是熟悉香料,基本被你说个八九不离十了·”·“我从小和母亲学了点皮毛而已·”·两人这样闲话家常,夏清突然想起一件事。
“娘娘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了吗”她突然问了这么句··姜惠敏抬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顿几秒,把夏清搞得有些发毛··“是呢,你说我为什么不再追究下去了呢”姜惠敏笑意吟吟地看着她。
“大概是,暂时还没有足够的筹码吧·”夏清试探着说··姜惠敏闲闲靠在椅子上,擦了擦手·“我以前常出去和皇上打猎,那猎物濒临绝境的时候,你逼得越紧,它越是乱窜,搞不好还乱咬人,所以在没把网布好前,轻举妄动的人通常会两手空空。”
“敏姐姐果真聪敏,我学到了·”夏清笑得愈发灿烂··“不过话说回来,绿豆糕这个事,本宫一直有个疑问·”·“什么疑问”·“本宫知道你熟悉香料草药,对各种味道非常敏感,我倒是很好奇,这次宋常在送去的糕点有异常,你怎么就没察觉呢”她见夏清表情瞬间凝滞,笑了笑,“还是说,本来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不想说而已。”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紧张过·她看着姜惠敏的眼神,一脸无辜·末了,她还是叹了口气:“果然逃不过娘娘法眼。”
“那个糕点当日我就察觉有问题,所以一直没有动,那天也只是少量吃了一点,又去叫了太医,那个许太医支支吾吾,我心下早已了然·”·“那为何后来还要吃”·“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我不尝试一次,怎么能发现对方如此歹毒之计。”
“所以你专门挑了个我在的日子,闹出那么大动静,那天晚上又特意把糕点拿给我,一切都特别自然,我最终也如你所愿惩治了她们·”·“我……”夏清有些语塞,她解释道:“我并没有想算计您。”
姜惠敏笑得愈发灿烂,她伸手抚过夏清的下巴,“我没有怪你,甚至还挺喜欢你这种小‘算计’的,只是我很好奇,夏贵人为何那么笃定,我过去就会帮你解围,而不是相信淑妃她们的言辞,你又如何确定,我看到那块糕点就一定会起疑心,一定会帮你”·夏清沉默了。
“说啊”姜惠敏笑着问她··夏清的头一点点低下去,她心里其实隐隐是有答案的··是啊,为什么那么笃定对方会帮自己呢·姜惠敏逼得厉害,她又不知道怎么答,这时外面小太监进来:“娘娘,皇上在养心殿召您过去议事。”
夏清心里一阵轻松,姜惠敏何尝没看出来,不过夏清很快又紧张了,“皇上他,这个时候找姐姐议事,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你放心。”
姜惠敏说:“我知道怎么对付他·”宫女帮她理好宫装,走之前告诉夏清:“你今天不要回去,在这里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姜恵敏:“你为何那么笃定,我过去就会帮你解围,就一定会帮你”·夏清:“因为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呀o(≧v≦)o”·晚安,小天使们早早睡吧· ·第7章 削分例· ·一直到黄昏,姜惠敏才从养心殿回来,一进来就看见夏清歪在她的床上,正睡得香甜。
出了那样的事情,她昨夜是真的累极了,姜惠敏不想吵醒她,但夏清睡得很浅,还是醒了过来··“敏姐姐·”夏清惊慌失措地起来··姜惠敏扶她坐下,“你要是困了想睡也没关系,我这寝殿没有人会过来的。”
但夏清已经毫无睡意,她试探着询问:“皇上他找姐姐去,有说了什么吗”·姜惠敏轻轻叹了口气:“北方那边又出事了。”
“北狄胡人这个冬天大举进犯,他们秋季没有攒够粮食,就来掠夺北方百姓的土地作物,边境已经死伤多人了·”·“那皇上找姐姐是……”·“他想问我的意见。”
姜惠敏鄙夷道:“咱们这个皇帝,大主意是没有的,想打仗的心思也没有,又想安稳,又想解决问题,想得可挺美·”·“上位者懦弱无能,最终受苦的只会是下面的百姓。”
夏清淡淡地说··她那些年住在南方,虽不是边境,却也经常被官府征缴粮食,用来讨好北狄,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心境自然是不好的··“你知道你父亲夏泽谦,他为何会被皇上扣上谋反的帽子吗”姜惠敏突然问。
“我小时候逃难之前偶然听说过,当年北狄入侵,父亲极力主战,还有宫中的一个王爷也支持父亲,皇帝龙颜大怒,一顶谋反的帽子扣了下来·”说起往事,夏清心里又是一凉。
姜惠敏轻轻地把她揽在怀里,“我这些年只有一件事没有成功劝住皇上·”一贯强硬的她突然有些失落··夏清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她笼了笼自己的头发,“姐姐不必再纠结过去的事情,皇上对姐姐言听计从,如果姐姐都劝不了,想必皇上是真的不想改了。”
“所以说到底,还是要把权力握在自己手上,才最靠得住,你说是不是”姜惠敏靠在她耳边,小声说着··“姐姐切不可贸然行事。”
夏清急忙劝告··“当然,我没那么蠢·”·“皇上他这次打算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继续求和,给钱。”
“那他还找姐姐做什么”·“她无非是想从我这里求个安慰·”姜惠敏把下巴靠在夏清头上,“外面大臣什么声音都有,不少是主战的,有几个会察言观色的主和。”
“皇上只知道他的安稳日子,哪想得到下面百姓的苦日子·”夏清长叹一声··“没办法,皇帝就这个样子,这些年都没变过·所以我不仅告诉他,我也支持求和,我还让御前的冯公公也这么说。”
夏清觉得不可思议:“姐姐为何不劝”·“因为劝不了,还不如这样博他开心,方便我日后行事·”她目光转向一旁,看着外面巍峨的宫殿,“只要他还在那个位置上,这仗,就打不起来。”
“难怪姐姐这些年如此得皇帝倚重·”·“这还不够·”姜惠敏握紧了手上的帕子··锦华宫里,淑妃正坐在床边,气得睡不着觉。
身旁的小宫女小心翼翼地给她捶腿,她今天从姜惠敏那里回来,就暴跳如雷,宋常在的事情明显是针对她·淑妃越想越气,听说姜惠敏下午去了养心殿,更是牙根都痒。
外面小太监喊道:“瑞嫔娘娘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嫔妾给娘娘请安·”·“起来吧·荷巧,赐座。”
荷巧给瑞嫔搬了个绣墩过来··“娘娘也莫要生气,那个宋常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瑞嫔劝慰她··“本宫怎能不气”淑妃愤愤,“最开始不过是宋常在来求我对付夏清,本想顺便摆姜惠敏一道,让皇上给她个治下不力的罪名,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紧紧咬着帕子,心里一股火发泄不出来··“不过那宋常在也算有点自知之明,没把我们说出来·”瑞嫔得意道··“都怪那个夏清”淑妃把所有火气都发泄到她的身上,“要不是她搞得绿豆糕事件被发现,怎么可能落得这样的下场。”
“娘娘何必跟一个贵人置气,咱们的目标是那位·”她眼光瞄了一眼景春宫··“姜惠敏这次明显是护着夏清,她想护着的,就是我们要对付的。”
淑妃恨恨说道··“娘娘不能急,这种事情咱们要徐徐图之,小心打草惊蛇·”·“我就是想不明白,皇上这些年摆明了对她没什么兴趣,景春宫和冷宫也没什么区别了,连平时召她去养心殿,都是白天召过去,黄昏前必定回来。
一个让皇上失去兴致的女人,凭什么还能有这么大权力,敢如此兴风作浪·”·瑞嫔沉思良久:“嫔妾觉得,皇上既然还会召她去养心殿,那她对皇上自然还是有用的,姐姐要知道,养心殿可不是后宫,那可是……”·“本宫知道。”
淑妃打断了她的话,“祖制规定后宫不可干政,她能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她的本事了·”·“你打听皇上今天找她什么事了吗”淑妃问。
“嫔妾去打听了御前的人,说是北狄那边入侵,皇上正愁这事呢”·“愁什么愁·”淑妃冷笑,“不过是再给北狄送钱送粮罢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心机一转,把外面的荷巧叫来··“你去告诉内务府的人,为了帮皇上分忧,后宫娘娘们需要节俭,年节要到了,处处都要银子,让各宫宫人省着点,分例从上至下,一律削减一半。”
“可是娘娘,您要是削了分例……”·“自然没有人敢来削本宫的分例·”淑妃嘴角一笑··夏清此刻在芙蓉殿里,正瑟瑟发抖躺在被窝,根本不想爬起来。
各宫突然要求分例减半,她这里炭火本就不多,内务府还喜欢克扣一点,如今又减了半,每日取暖成了大问题··“奴婢想办法绣些花样子,去外面换些炭回来吧。”
燕芝搜寻一些绣线和布匹,她也觉得发愁··“别了·”夏清说:“这宫里本就冷,你再搞出冻疮可怎么办·”·“内务府就知道欺负我们宫。”
燕芝非常不服气··“是啊,他们见我没有侍寝,住在皇贵妃眼皮子底下,摆明了没有前途,能从我这里薅一把羊毛,那是一定不能浪费的·”·“就知道欺负人,奴婢听说淑妃娘娘那边分例一个子儿都没少。”
“行了,宫里就这个样子,马上过年了,宫里还有年宴,到时候别再惹麻烦上身就好了·”·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姜惠敏走了进来··“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燕芝忙跪下去··姜惠敏示意她下去,径自来到夏清床前··“娘娘进来怎么也不通报一声·”她说着要从被子里爬起来,被姜惠敏按住了。
“你躺着吧·”她说着,坐在了一旁··姜惠敏看了看这四周,又看了看那炉子,“你这里怎么这样冷”·“嫔妾自然比不上娘娘宫里的。”
姜惠敏皱眉:“就算是贵人,也不应该如此分例,不然下面的常在丫鬟们,岂不是要冻死了,内务府的人是怎么搞的·莲月,”她唤道,“去把内务府的王辛给本宫叫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希望大家都能心想事成,事事顺利。
过年大家一起乐一乐,元旦留评给你们发红包哦O(∩_∩)O· ·第8章 王总管· ·王辛此刻正在内务府对下面的太监颐指气使,“我告诉你们,马上就要过年了,哪个宫里不能怠慢了,你们都给我有点数,听清了吗”·小太监们齐声应和:“多谢总管大人提点。”
“谁要是给我惹出麻烦,我可饶不了你们”·王辛还在那里唾沫飞溅,一旁的小太监用眼神向他示意,皇贵妃的人过来了··王辛一见莲月过来,瞬间变了一副面孔,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诶呦我的姑奶奶,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那副模样配上一脸的皱纹,简直特别滑稽··莲月冷冷一撇:“姑奶奶可不敢当,王总管,我们娘娘正在芙蓉殿,召你过去呢·”·王辛心里已经犯起了嘀咕,这是芙蓉殿那边出了什么事吗他记得芙蓉殿那位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啊。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只能再挤出笑容跟莲月打听:“还请莲月姑娘给提点提点,皇贵妃娘娘那边出了什么事吗”·“王总管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莲月说完,快步离开,完全不想和他说话··王辛忐忐忑忑来到芙蓉殿,打了个千,“给皇贵妃娘娘请安·”·说真的,夏清这芙蓉殿是真的冷,王辛刚进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是眼下在姜惠敏面前,他也不敢造次,冷也只能忍着。
姜惠敏扫了他一眼,“最近年底了,事务繁多,你们内务府做的不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王辛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喜笑颜开,皇贵妃叫他来估计是有赏,于是赶忙低头回话:“奴才们为皇上和娘娘把事办妥,那都是应尽的本分。”
·“是很好·”姜惠敏此刻就坐在夏清的床边,“比如这后宫年底节俭,你们做的就很不错嘛·你们内务府大概是觉得这芙蓉殿,四季如春,不需要烧炭吧。”
她话音落地,花容瞬间转冷,吓得王辛一个哆嗦··“奴才,奴才们都是严格按照后宫规定,削了一半的分例啊,各宫娘娘都少了不少分例·”·“这么说,你们干得还不错。”
姜惠敏笑着,那笑容让王辛心里一冷,果然,姜惠敏突然起身,一脚踢翻了地上的炭盆··“这就是你说的按后宫规定,我怎么不知道贵人的分例是这么点东西”姜惠敏怒喝。
那炭盆被踢到王辛身边,火星溅到了他的脸上,王辛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他现在已经吓得变了脸色,只知道跪在地上磕头,姜惠敏坐回到夏清身边,喝令一旁的手下:“把他的衣服给本宫扒了,既然王公公觉得芙蓉殿只需要这么点炭火,那自然是觉得这里温度适宜,穿那么多,可别热着他。”
几个小太监动作迅速,上去就把王辛的外衣扒了个干净,只剩一件贴身小衣留在身上··王辛颤抖地跪在地上,不敢分辨一句,唯恐再戳到这位娘娘,把自己的命搭上。
姜惠敏看了他那个样子,抛下一句:“别在这里碍眼,滚回你的内务府大门口跪着,明个早上在起来,莲月,派人给本宫看着他·”·“奴婢遵命。”
可怜这位内务府主管,寒冬腊月时节,在自己府门外跪了一晚,腿都僵了·一边跪着,心里一边骂那个负责芙蓉殿分例的太监·姜惠敏安排的人就守在一旁看着,他是一动也不敢动。
他这一跪,里面的小太监们也不得安生,一个个早打听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现在心里都知道,等明天王辛起来,就该轮到他们遭罪了··果不其然,王辛第二天回到内务府,第一件事就是杖责了那位负责芙蓉殿的太监,随后又召开了个小会,用他那- yin -阳怪气的语气训斥道:“都给我听好了,以后景春宫的分例,不管是哪个偏殿的主子,都给我第一时间处理”·小太监们唯唯诺诺,王辛也很快让他们散去,自己回到府里,让下面的人叫个太医来。
他被冻得涕泗横流,太医给开了点伤寒药就撤了,王辛躺在床上,觉得真是流年不利··“师父,要我说小含子做的也没毛病,那个夏贵人,明显不受宠,一次寝都没侍过,又被皇贵妃放在眼皮子底下,还能怎样兴风作浪。”
“你们这些奴才,就是眼皮子浅·”王辛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不是皇贵妃得意她就算你们脑子一个个有病,看不明白。
那皇贵妃前个儿刚为了她发落了宋常在,这也不知道,也看不出来”王辛说起来一肚子的气··“是奴才们笨,还要总管您多提点。”
这边王辛离开后,姜惠敏直接钻进了夏清的被窝,抱着她躺在一起,莲月派人从姜惠敏宫里抱来了不少炭火,屋子里被烧得暖暖的··“其实姐姐不用大动干戈的,这本就是小事,我也早习惯了这样的日子,闹太大了宫里也不好看。”
夏清小声解释··“你习惯不习惯我不管,我只知道,既然有条件享受,是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姜惠敏把她搂在怀里,“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这会怎么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起来”·“我是怕让姐姐为难。”
“这有什么为难的·”姜惠敏痴笑,“你刚刚说习惯,我也曾经历过非常苦的日子,要说习惯,曾经也习惯了,可人要超前看,能不需要受的苦,凭什么还要受,你说是不”·“原来姐姐也有过苦日子吗”·“当然。”
姜惠敏说,“我可不是什么官员子弟·我家里曾经穷困,穷到没有饭吃,把我打发进宫做宫女,走到今天,也是机缘巧合·”·夏清心里一寒,她没想到人前权势滔天的皇贵妃,也是从艰难时节一步步走来的。
果真有魄力之人,大凡都经历了艰难坎坷,姜惠敏也不例外··她轻轻靠在姜惠敏怀里:“我小时候生在富贵之家,从不缺衣少食,还经常给穷困人家施舍,母亲常说,人要多做善事,福报总会来的。”
“是吗,我向来是不信这些的·”姜惠敏说··“还是有福报的吧,我们家遭难的那一年,带我的嬷嬷冒着危险把我带出京城,想来也是感激我父母平时对她的照顾。”
两人聊了很久,姜惠敏看着怀里夏清的睡姿,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几年见到的那个小姑娘,还奶声奶气的拿着猫耳饼给她吃,如今已长成了妙龄少女··外面寒风阵阵,姜惠敏觉得再这样下去,宫里的人觉得夏清不受宠,之后继续欺压她,收拾一个王辛还远远不够。
她叫过莲月:“你等下去库房里找些首饰珠宝类的,整理一下,年前本宫先设个小宴,款待款待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o(≧v≦)o· ·第9章 银筷子· ·姜惠敏设宴,自然是没有人敢不来的,即便淑妃和她处处不对付,也免不了要来应酬。
宫里设宴,坐次按照品级依次排列,姜惠敏坐在东道主的位置上,遥遥举杯··“本来想等着年后再款待各位的,只是本宫看近日天气寒凉,就想和各宫妹妹们一起喝喝暖酒,闲聊说说话。”
“外面再冷,娘娘这景春宫里也照样春意满满·”纯嫔话里奉承姜惠敏··“嫔妾想起当年皇后娘娘在坤宁宫设宴,款待后宫的时候,那才叫好看呢,可惜坤宁宫不是人人都能进去的地方。”
一个珠光宝气的妃子在一旁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她这话一出,其他的妃嫔顿时抽了冷气,果然姜惠敏的脸色非常难看,她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个妃子,“珠妃若是怀念废皇后的设宴,大可到冷宫里让她再给你摆上一桌。”
珠妃马上闭嘴了,她此前是皇后的人,现在皇后被废,她在皇上面前毫无存在感,如今还当众说出这样的话,马上有几个人在悄声嘲笑她了··“娘娘别听有些人晦气,今儿可是好日子,别被他们的脏嘴污了好事。”
纯嫔说完,故意朝珠妃看了一眼··夏清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宴会,她按照品级坐在一旁,离姜惠敏并不近,也看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精致的吃食一个个被端上来,宫中讲究食不语,但就在姜惠敏要让人宣布开宴前,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瑞嫔在一旁笑着说道:“虽说这是皇贵妃娘娘设宴,但是也要提防有小人陷害娘娘,在食物中投毒……”·“你是在说皇贵妃招待大家的宴席会有毒,瑞嫔是对皇贵妃娘娘有什么怀疑吗”纯嫔反驳道。
“诶呦,我可不敢,只是这殿里各宫娘娘这么多,万一有个不长眼的起了坏心思,到时候责任再归到皇贵妃娘娘身上,那就不好了·”瑞嫔说着,眼神往夏清那里看了一眼。
夏清目光看向姜惠敏,“瑞嫔娘娘说的不错,万一这真出了事,怪罪到娘娘身上可就不好了,还是找人来逐一验一下吧·”·“可是这宫里的食物,御膳房出来的时候,就全部验过了,确保无虞才敢端上来的。”
一旁的庄妃缓缓说··“娘娘这就是低估有些小人的作风了,谁知道会不会在路上动手·”瑞嫔话里带刺··姜惠敏见她执意如此,料想其他妃嫔也会担心,于是她说:“既如此,为了保证各位姐姐妹妹的安全,也是让本宫安心,莲月,你去太医院找太医过来,让他用银针逐个验过。”
“娘娘不必这般麻烦·”夏清这时起身,“嫔妾听说,淑妃娘娘宫里前阵子进了一批银筷,不如让淑妃娘娘做个人情,让诸位妹妹用银筷子,有毒无毒便可一目了然了。”
“原来淑妃这么有钱,如今全国上下都在节俭以保障国库,这宫里都只有皇上用纯银器具,位分高的娘娘们也只能用包银筷子,淑妃娘娘一进就是一批,啧啧。”
纯嫔心直口快··淑妃脸上有些不好看,可是当着这些宫人的面,她也不好拒绝,于是唤过一旁的荷巧去回宫取银筷子··索- xing -淑妃的宫殿离此不远,荷巧脚程也还快,很快就拿了过来。
这么一闹,宴会还是耽搁了许久,荷巧把筷子分发给诸位娘娘们,姜惠敏下令,宴会正式开始··银筷子在手,各宫娘娘们确实安心了很多,很快几个讨巧的妃嫔就起身恭祝姜惠敏了,陆陆续续倒也热闹起来。
夏清起身,手持酒杯,“嫔妾进宫晚,资历浅,在此祝各位姐姐妹妹万事顺遂,祝娘娘身体健康,万福金安·”说罢一饮而尽··宫中饮酒通常是低度酒,主要是各宫娘娘们担心显露醉态,但夏清喝下去,脸色还是微微红了。
姜惠敏跟着喝了下去,夏清一点点坐下来,突然间觉得头痛难忍,腹中一阵呃逆,一口黑血突然从口中吐出,随后向一旁栽了下去··“主子,主子”燕芝大叫。
大殿正中的姜惠敏立即起身:“来人,马上给本宫请太医”·她说完,就急不可耐地走下来,要去查看夏清的情况,莲月见此在身后悄悄唤了一声:“娘娘保重贵体,这种事让太医处理的好。”
姜惠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失态,她勉强稳住步伐,心里暗暗骂太医,怎么还不来··其实请太医的人也没出去多久,但是这次她无比焦急··郑太医匆匆赶来,一看他就是小跑来的,进来姜惠敏抬手免了他的请安,“快过去看看夏贵人吧。”
夏清此刻脸色不正常的红,姜惠敏的心都揪起来了,她看着郑太医眉头紧锁,自己忧心忡忡·过了几分钟,郑太医起身回禀道:“贵人是吃食中毒,许是用的量不多,待臣开一副方子给贵人服下,便可缓解了。”
姜惠敏懒得多说,莲月心领神会,早就备好纸笔,待郑太医写好后,一路跑到太医院药房取药··整个宴会都被打断,各宫宫人们一个个忐忐忑忑,姜惠敏叫过燕芝:“你们贵人刚刚吃了什么东西。”
“回娘娘,我们贵人只是吃了几口小菜,喝了点酒,就突然吐血了·”·郑太医取出银针,挨个检验夏清用过的食物,银针在探向一盘小菜的时候,瞬间变黑。
各宫娘娘们顿时惊叫起来·姜惠敏看着那银针,心里却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夏清是用银筷子的,为什么刚刚没有发现·”·于是众人的视线转移到那双银筷子上,郑太医拿起筷子反复查看,随后将筷子放在小菜里,筷子颜色竟丝毫不变。
淑妃瞬间大惊失色,大声叫着这不可能·众人目光纷纷向她看去,姜惠敏喝道:“今天这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谁也不许离开这宫里”·她转身看向郑太医:“太医能否查清,夏贵人中的到底是什么毒”·“臣需要把毒物带回和其他太医一起研究。”
“需要多久”·“一个时辰便可·”·“好,小安子,你跟着郑太医回太医院,莲月,命令封宫,任何人不得出入,还有御膳房,凡是接触过吃食的宫人,通通抓起来调查。”
姜惠敏的目光时时留在夏清身上,郑太医的药喝下去很有效,夏清的脸色渐渐好转·很快郑太医回来复命:“娘娘,这毒物是曼陀罗中提取而来,服用会让人视物模糊,肤色发红,若不及时救治,便会致死。”
“这得是什么人有这样歹毒的心思·”纯嫔连连摇头··“不过这曼陀罗中原并不多见,娘娘可以此调查·”郑太医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淑妃娘娘的银筷子为什么就不管用了,这才是应该调查的吧·”纯嫔在旁插嘴··“你……”淑妃瞪着纯嫔,可饶是她不喜欢姜惠敏,现在也要跪在那人面前辩解:“娘娘,嫔妾的银筷子是娘家人送进来的,绝对没有问题。”
不得不说,这淑妃有时是真不长脑子,本来事情就够麻烦了,还把家人牵扯进来·果然姜惠敏听罢,叫人进来,“马上去淑妃宫里去搜查,若是有疑似毒物的东西,全部给本宫拿过来。”
淑妃脸色惨白,姜惠敏让人去搜宫,这是笃定了她的责任了··景春宫里此刻特别安静,没一个人敢乱说话,姜惠敏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夏清身上,她命人搬来了一个春凳,让夏清躺在上面休息。
搜宫的宫人们很快回来复命,淑妃的宫里被他们翻了个干净,一应首饰香料都搬了过来,淑妃仅仅是看见这些就觉得要疯了,噼里啪啦一堆东西扔在地上,姜惠敏懒得去看,直接叫过郑太医,“你去瞧瞧。”
·满屋子里最紧张的就是淑妃,郑太医逐个检验,最终视线停留在一盒香料上··他取出一些香料仔细闻嗅检查,随即回禀:“娘娘,这香料里有曼陀罗花。”
淑妃气得起身指着那太医:“大胆奴才,竟敢胡说八道,陷害本宫,这香料是我娘家送进宫来的,你见过谁家人会用毒制作香料,送给自家人用·”·郑太医老老实实答道:“这曼陀罗吃下去会中毒,制作香料确实无毒的。”
“你……”淑妃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以手指天:“嫔妾以全家- xing -命起誓,这毒若是我下的,全家不得好死”·姜惠敏满眼冷漠,她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淑妃私自下毒,陷害妃嫔,暂幽禁于锦华宫,容我回禀皇上再行处理。”
她走上凤座,看着一众宫人,“今日本想请各位妹妹宴饮作乐,不想出此事故,只能等年节再和大家做宴了·”·姜惠敏这话一说,那就是下逐客令的意思,这些女人如何听不出,于是纷纷告辞了。
宫里只剩下姜惠敏和躺在春凳上的夏清,燕芝去外面浸- shi -毛巾,回来给夏清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夏清看着姜惠敏,她的声音还很微弱,轻声问道:“敏姐姐,她们都走了吗”·“嗯。”
姜惠敏没有什么表情,说不清她现在是愤怒还是担忧··“你今天在我宫里吧,这边叫太医会更方便·”说完,让燕芝把夏清扶到一旁的寝殿。
                       ·作者有话要说:等下还有一次更新o(≧v≦)o· ·第10章 苦肉计· ·今天这事,姜惠敏觉得非常蹊跷,她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事做得太蠢,不像是淑妃能干得出的,何况她那指天立誓的架势,确实让人觉得,她是冤枉的。
当然,这宫里为了权力,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也不能完全否认··无论如何,淑妃毕竟是位分高的妃子,不像处理一个宋常在那么轻轻松松,眼下只是幽禁宫中,她明日肯定是要回禀皇上处理的。
夏清此时喝了药下去,神色基本恢复,也能说上几句话,姜惠敏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开口··半夜夏清突然发烧,姜惠敏又让人把太医叫来,给夏清开了几服药,一晚上所有人都折腾的没怎么睡。
次日一早,姜惠敏将此事禀告皇上·结果如众人所料,淑妃被褫夺封号,降为嫔位,幽禁于锦华宫··不仅如此,淑妃的父亲江志华也受到牵连,被降了官职。
淑妃,现在应该叫江嫔了,此刻在锦华宫里愤愤不已,自从她被降位分的消息传出去,这宫里是彻底冷清了··景春宫里,夏清躺在姜惠敏的寝殿里··她身子已经好多了,试着坐起来,燕芝过来帮她收拾了一下头发,简单梳洗一下,姜惠敏这时走了进来。
她挥挥手让燕芝下去,走到床边,夏清坐在床头,话里有些不安,“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要是被人知道,会被说闲话的,现在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今日还是回去吧。”
姜惠敏注视着她,夏清被她看得毛毛的··“好吧·”姜惠敏直接答应了她,夏清很是意外,她以为姜惠敏会拒绝的··“只是你在走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
夏清疑惑地看向她··“你那日中毒后,我把你用过的筷子拿了来,亲自让人检验了一下,你猜结果是什么,制银的人确认那是银筷子无误,我甚至专门找来砒|霜确认,那筷子粘上砒|霜瞬间变色。”
她低头,目光凝视着夏清,“你有什么解释吗”·夏清看着她,就那样注视了很久,才终于轻声说道:“那筷子的确是纯正的银筷子,江嫔没有作假。”
姜惠敏似乎预料到了她这样的回答,平抚了一下心情,她问:“那为何当天试不出毒”·“因为,那晚小菜本就无毒·”·“什么”姜惠敏这下真的觉得不可思议,“那为何,为何……”·“毒是我自己一早准备好,藏在指甲里,太医用银针试毒前,给我诊脉,我顺手把一些粉末撒在锦帕上,太医隔着锦帕诊脉时,那毒就沾到了他的指尖。”
姜惠敏一早就起过疑心,怀疑此事夏清自己牵涉其中,但她万万想不到,夏清竟然能想出这样的主意··“银针是很细的,所以太医的手接触到银针后,很快就变了颜色,随后他再拿筷子试毒时,手上的粉末已经所剩无几,筷子又不像银针那般细小,所以根本查不出问题。”
“那你为何会中毒”·“因为,毒在我喝的那杯酒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你你你……”姜惠敏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夏贵人真是厉害啊。”
她一把揪住夏清的衣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拿命在赌,你知不知道太医晚来一刻你的小命就没了,夏贵人啊夏贵人,”她连连摇头,“我是真的小瞧你了啊。”
夏清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当然知道姜惠敏是在担心她,也知道对方帮自己拦下了一切,可她依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她抬头看着姜惠敏,“即便娘娘不说,我也知道宋常在一事,是她在背后动的手,不做些什么,我是不甘心的。”
“你就是想对付她,大可来找我,我有的是法子帮你处理,干什么做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姜惠敏余怒未消,她今天查出筷子的事情就想来问夏清,没想到真是夏清自导自演,命都不要了。
“我就是忍不了被人欺负·”夏清话里有些哽咽··“好好好·”姜惠敏笑着,“我的贵人,你我初见那一次,我也没少欺负你,是不是也想给我下个套”·“我……”夏清眼眶一红,眼泪就要留下来。
姜惠敏终究还是心疼夏清的,说了一堆也无非是盛怒下的气话,她叹了口气,把夏清抱在怀里·“我当然知道你恨她恨得厉害,只是你这法子实在太要命了,你大可以来找我,何苦用这样的苦肉计。”
她这样说,夏清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其实她也知道,站在姜惠敏那个位置上,她有更多的方式对付江嫔,可她就想靠自己,不愿意对姜惠敏开口。
夏清当晚没有离开,而是又在姜惠敏宫中住了几晚,借着生病的理由,每天的请安姜惠敏光明正大地给她免了,夏清日日躺在床上,除了吃就是睡,觉得真是太无聊了··好在还有姜惠敏偶尔陪她聊天解闷。
这一日姜惠敏从外面回来,夏清正坐在那里绣帕子,抬头看见姜惠敏脸上不太好看··“姐姐这又是怎么了”·“还不是北狄那边的事情闹得。”
“皇上这次又打算送多少银粮过去”·“这次不只是银粮了·”姜惠敏说,“皇上打算把公主嫁过去和亲。”
夏清一愣,很快又安然地绣着她的帕子,“这种事我和姐姐虽然都不喜欢看见,但也是免不了的,皇上这么想了,想必是拦不住了·”·“这群男人,一遇到事就只知道把女人推出去。”
姜惠敏恨得咬牙··夏清放下手上的针线,“那又能怎样呢我们现在势力微薄,无力阻拦,只能庆幸我和姐姐都是没有公主的人,否则又要忍受离别苦了。”
提到这个,姜惠敏心里愈发不爽,她坐在一旁,叹了口气道:“目前宫里适龄可出嫁的公主只有一个·”·“谁”·“江嫔的女儿,祺和公主。”
夏清表情立刻凝重起来··“妃子的女儿远嫁,和一个嫔位女儿远嫁,和亲意义自然是不一样的,看来,她很快就要复位了·”夏清一边绣着针线,一边说。
“不错·”姜惠敏和她想到了一起,“皇上的意思是过完年就让公主出嫁,估计过年的时候就会恢复她的位分,当然,还有她父亲的官职·”·夏清低头沉思,她其实冷静不下来,自己花费如此精力,冒着生命危险,竟让她如此容易翻身。
想了想她长叹一声:“也罢,她好歹失去了一个女儿,同为女人,这点我还是能体谅她的,也算是老天可怜她吧·”·“且让她再得意一阵子吧。”
姜惠敏冷冷地说··年说到就到,节前宫里就开始放烟火·夏清本想回到自己宫里,但是姜惠敏不肯让她走,对外只说夏清读过书,想让她学着管账,因此长留住皇贵妃宫里。
不仅如此,她还把芙蓉殿和她宫殿中间的一处偏殿一并赐给夏清,中间有一个往来的小门,两人来来往往更加方便了··“明儿个就是除夕了,宫里晚上有家宴吧。”
夏清躺在姜惠敏的床上,心里有些复杂··“嗯,你若是不喜欢,应付一下就行了,皇上通常喝几杯就走了,你到时候可以偷偷溜的·”·越是过年,夏清心里越是不好过,她总是想起她的家人,姜惠敏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把她搂在怀里,紧紧抱着她。
第二天晚上,皇帝在宫中设宴,所有妃嫔全部身着礼服,有皇子的带上了皇子,有公主的带上了公主··皇上神色已垂垂老矣,尽管如此,他依然左拥右抱,两个年轻的女人围在他身边,姜惠敏冷冷坐在一旁,看着下面的宫人。
夏清入宫这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皇上,她心里一阵不舒服··酒过三巡,皇上兴致愈发高昂,已经打算带着几个妃嫔下去休息了,一旁的瑞嫔突然站了起来··“皇上,今夜大年除夕,一家团聚的日子,嫔妾敬皇上一杯。”
“嗯·”皇上懒洋洋答着,一杯酒下肚··“皇上,除夕夜天下百姓团聚,臣妾突然想起皇上的祺和公主,此刻还独自一人住在公主所,连自己的母亲也不能见上一面。”
皇上这时放开两个女人,头有些低了下去,显然,瑞嫔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愿意想起的东西··他放下酒杯,缓缓说道:“朕觉得,江嫔这些天幽禁宫中,已经改过自新了,既然过年,就让她恢复原有妃位和封号,也让她和公主团聚吧。”
“嫔妾替淑妃娘娘谢过皇上·”·瑞嫔的目的达到,皇上也终于抱着三四个女人去后宫了,一旁几个妃子悄声说着:“我看皇上迟早葬在这些女人身上。”
“闭嘴,不要命了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皇上走了,姜惠敏还要继续主持,夏清倒是可以提前溜掉··她跑到姜惠敏的宫中,此刻除夕夜还长,她让小厨房帮她准备材料,亲自下厨做了猫耳饼,又随手做了几个家常菜,等姜惠敏回来。
对她来说,宫中一切繁华都是虚的·等下姜惠敏回来,陪她一起吃的,那才是真正的除夕年夜饭·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么么哒o(≧v≦)o· ·第11章 回忆事· ·姜惠敏回来时已经很晚,夏清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就听见外面进来的动静,姜惠敏把手伸进她的脖子里,笑吟吟问道:“这么晚了还没睡,是在等我吗”·“是啊。”
夏清大大方方地回答,双手环住对方曼妙的腰肢,“姐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让人去筹备祺和公主的嫁妆,费了点时间·”她转头看见桌上的饭菜,“怎么,宴会上没吃饱”·“都是些油腻腻的东西,也吃不下。”
夏清把桌上的菜肴拿过来,“这是我回来做的,我看姐姐也没怎么吃东西,让小厨房把这些去热一热,吃一点吧·”·夏清没想到姜惠敏回来的这么晚,小厨房动作很麻利,热腾腾的饭菜很快被端上了桌子,夏清一边夹菜,一边笑着问姜惠敏:“我的手艺如何”·“嗯,没想到你手艺这样好。”
“这都是小时候我娘教的·”夏清说着,给姜惠敏夹了一筷子鱼··“你生在那样阔绰的家庭,竟然还习得这种技艺·”姜惠敏有些惊讶,她本以为这是夏清家破人亡后,被迫掌握的技能。
“我娘说,人要对自己好一点,自己做的才最符合自己口味·别人做的再好,总不能完全满足自己·”·“那可不是,你做的,我就很满足。”
姜惠敏笑着看她,夏清脸色一红··“姐姐家是哪里的,从未听姐姐说起过呢”夏清突然想起来,随口问了一句。
“我啊·”姜惠敏第一次露出苦笑的表情,“我是小时候遭遇饥荒,被辗转多次卖到京城,后来机缘巧合进宫做了宫女,再后来,就一点点到了这个位置。”
夏清听得有些心酸,她突然后悔问这些了,戳到姜惠敏伤心事,她也不舒服··然而姜惠敏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反过来安慰道:“没关系,我那些年若不是来到京城,也不会认识你啊。”
她夹起一块猫耳饼,随口说道:“这味道,还是我无比熟悉的·”·夏清不解,木木地看着她:“姐姐也吃过吗”·姜惠敏看着面前的少女,就那样凝视了很久,突然笑了。
她眉眼温和,轻声说道:“我那一年被卖到京城,因为闹饥荒,人贩子也不给我们这些小孩什么吃的,一路上饿死了好几个,活着的就去瓜分他们·后来,我觉得自己也马上要饿死了,马上要被那些饥肠辘辘的人吃掉了,我见到了一个小女孩,她拿着脆脆的饼喂到我嘴里。”
夏清就那样看着姜惠敏,不可思议地听着她说出的每一个字·她依稀记得当年的事情··那一年有很多外地逃难的灾民,她只记得,母亲告诉她,人要善良,于是她经常拿些吃的,帮助那些饿得奄奄一息的人。
眼前漂亮的面孔和十几年前的记忆重合,穿过这十几年的苦难与波折,那人现在就坐在她面前,笑吟吟地看着她··“姐姐比以前漂亮太多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夏清有些哽咽··“你那时还小呢,当然记不清这些·”姜惠敏的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当年夏家抄家的名单上,没看见你的名字,你不知道我多么高兴,我找了你那么多年,再见到你的时候,都不敢随便认你了。”
“如果不是今日,我如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十年,发生太多变故了·”·姜惠敏把她抱在怀里:“至少,以后不会再分开了·”·夏清躺在这个暖暖的怀抱里,当年夏家被满门抄斩,她逃难流落到南方,事到如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个怀抱,可以让她如此安心地躺在里面了。
“其实,还有一个人一直在找你·”姜惠敏突然说··“还有谁”夏清想象不出,还有谁会惦记她··“是九王爷。”
夏清听了心里一阵沉默,当年他家里出事,九王爷是唯一一个为她父亲辩解的人,那人当年年轻气盛,皇上不愿背负一个杀弟的罪名,直接把他打发到了边疆··“姐姐怎么知道他在找我”·“他虽然被发配边疆,年节也要回宫祭祖的,之前回来的时候,我们就见过面,很多次提到了你。”
姜惠敏说··见夏清不怎么说话,姜惠敏还以为她误会了,解释道:“你不必多心,他已经成家,王妃和他感情很好,我在想,他找你大概是有别的事情,比如,当年的一些证据。”
夏清叹了口气,“我没有多想,只是突然想起,当年我家里出事,是他力主家父无罪,皇上从那起就警惕这个弟弟,说到底,夏家终究是欠他的·”·“你这话可就错了,皇上忌惮这个弟弟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憋着还没动手,无非是在看离世的太后面子上。”
九王爷和皇帝一母所生,只不过九王爷年岁最小,太后生前极其喜欢这个小儿子··“姐姐刚刚说他年节回来,想必今年也要回宫了·”·“嗯,其实他今天家宴就在,只不过和后妃没有坐在一起,明儿个初一,皇上要去太庙祭祀,他也要过去的。”
皇家祭祀,除了皇帝和几个王爷,姜惠敏作为一宫之主,必然也是要去的·可是夏清一个贵人,就没有她的份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想了想,夏清说:“我想明天出去见她一面。”
姜惠敏眉头一皱,“你确定要冒这么大的险吗,如果被发现你私自出宫,还和王爷在一起,那可是几条命都不够赔的·”显然她并不赞同夏清。
“可是此事涉及我家事,我一定要去见他,把一些事情问清楚·”·姜惠敏终究还是拗不过夏清的倔强,“好吧,”她说,“你明天一早可以化妆成我身边的小宫女,一起混出城,但是切记,不可露出任何马脚。”
“我明白·”夏清说··第二天,姜惠敏没有带莲月出去,而是带了一个陌生的宫女··宫中女人甚多,倒也没有人在乎她身边多了个陌生的面孔,夏清一路顺利跟随姜惠敏进了太庙。
皇上和姜惠敏走在最前面,夏清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眼神瞄向身后的人群,那里有她想见的人··“什么小蹄子,一点规矩都不懂·”太庙一个年长的管事姑姑过来,见夏清四处张望,低声骂道:“有没有规矩,这也是你能乱动乱看的地方”·夏清马上停止了张望,此刻祭祀仪式开始,所有人都低头跪在地上,安静听礼仪官诵读祭祀词文。
她眼神看向一侧,九王爷也在看她··于是借着没有人注意的功夫,她悄悄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挨个抱,么么哒O(∩_∩)O· ·第12章 九王爷· ·夏清此举可以说是极其冒险,只能庆幸她只是一个小宫女装扮,轻易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转过一处墙角,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她停了下来··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九王爷的声音:“多年不见,不想夏姑娘竟然还活着·”·“听闻王爷这些年一直在找我。”
夏清开门见山··“我在边境的时候,去拜访过你外公一家,他早已知道自己女儿的遭遇,对皇兄非常不满,只是现在还势单力薄·”·这个男人如今已经三十有余,当年替夏清一家上奏辩白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许是边境风霜苦寒,他的头发都有些发白了··“我外公在西域一带虽有些势力,但是目前还不能有太明显的动作·”夏清冷静下来后,对他说。
“夏姑娘为何要来宫中·”九王爷随口问··“自然是为家人报仇·”夏清咬牙切齿地说··“这样啊。”
九王爷似乎很惊讶··“怎么,九王爷莫不是想去告诉你皇兄,没准他一高兴,还能把你从边境调回来·”夏清故意说道··“你想多了。”
九王爷苦笑,他的神色突然变得失落··“我这一路上京城,看见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饥一顿饱一顿,沿途甚至有很多饿死的人,而这一切都是我那个皇兄所致。
所以,”他微微一笑,“你若是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夏清仔细看他的眼神,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诚意··她似乎终于相信,九王爷是诚心帮助她,于是她小心拿下头上的发簪,递给对方。
“这发簪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上面的大红宝石也不是中原所有的,你拿着这个东西去找我外公,告诉他现在只管养精蓄锐,静待良机,切莫随便动手·还有让他帮我弄些曼陀罗,炼制成丹药,想办法送到宫里给我。”
“你是要……”九王爷显然猜出了她的想法··“咱们这个皇上,心思可厉害着呢,想对付他,单一的法子是不够的·”·太庙里传来几声钟声,夏清知道,这是典仪要结束了。
她匆匆把簪子扔给九王爷,自己一路小跑回去··进到大殿后,她的心仍然狂跳不止,还好没有被发现··姜惠敏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这一趟出宫有惊无险,夏清回宫后把经过告诉姜惠敏,姜惠敏简直后悔死了,她没想到夏清是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让你出去·”·“你不让我出去,我自己也是要想办法的·”夏清笑嘻嘻地看着她··姜惠敏无奈摇头,突然想起了夏清的话,问:“你刚刚说的,曼陀罗,是要做什么。”
“曼陀罗一次服用过量会中毒,但若是每次少量服用,只会出现幻觉,而不会立刻致死·”·“所以你是打算……”姜惠敏觉得夏清胆子太大了,太冲动了。
“嘘·”夏清竖起食指,“此事只有我知,姐姐知,九王爷也知道,但他马上就要离京了·”·她看着姜惠敏,突然问道:“姐姐难道甘心一辈子幽居深宫,无所成就吗”·“自然是不甘心的。”
姜惠敏想都不想答道··“所以我们现在就要打算,所以为图长久,必须多埋几条线,这曼陀罗,只是其中之一·”·这是夏清第一次在姜惠敏面前,坦然展现自己的心计,以至于姜惠敏觉得有点陌生。
但又好像并不陌生,她的夏清,本就该是这样的人··否则为何当年费尽心思逃出去,如今又千里迢迢上京进宫,又敢冒险出宫,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阿清··她叹了口气:“你啊”·姜惠敏抱着夏清:“如果你能一直平安,我其实可以什么也不要,就这样和你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就好。”
“可姐姐比我清楚,这样的日子不存在,只要身在这宫里,就四处伴随着危机·”夏清抬头,目光清明澄澈,就那样看着姜惠敏,“所以,姐姐应该知道,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自己登上那个位置。”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姜惠敏何尝不知道这些,她在宫里这些年,见过的纷争多得数不过来,可是,夏清说的又何尝容易··那一晚夏清继续留宿在姜惠敏那里,那双漂亮的手伸进她的衣领,弄得她痒痒的。
“姐姐别闹·”夏清缩着脖子··“谁和你闹呢,嗯”姜惠敏看着身下的少女,手不由得又向那里伸了一些。
“你大可以叫出来,这寝殿隔音好着呢·”姜惠敏咬着夏清耳朵,手上不停欺负着夏清··一夜好梦··年后宫里下起了大雪,夏清坐在窗边,看着不远处几个小宫女在团雪玩,她看得心里痒痒的,也想出去。
姜惠敏看出了她的心思,走到她身后,“你就不要想着和她们一样玩了,回头弄出冻疮,有你好受的·”·夏清老老实实把小心思收了起来··她这些年在南方,其实很久没有看过雪了。
宫女把寝殿里的火盆拨得更旺了些,又去窗边通风·姜惠敏的寝殿向来是温暖如春,夏清住在她这里,只穿一件小衫便足够了··她此刻正在小桌前,查看账本,顺便看自己这个月的分例。
她最近有点发愁,年节要打点宫里的下人,怎么着赏赐不能少了,祺和公主马上就要出嫁,按道理各宫娘娘都要备上一份礼,加加算算,她觉得银子不够花了··生活艰难啊,夏清不由得感慨,就这样,皇上还在花钱如流水,建庙宇毫不含糊,只知道让后宫的娘娘们省钱。
夏清左思右想,决定把一些首饰古董典当出去··她身上还是有一些首饰的,有一些是从家里带过来的,趁着姜惠敏不在的功夫,她偷偷叫过来燕芝,让她把自己的一些首饰古董典当出去,只留一些随身佩戴的饰品。
怎么说也是宫里的贵人,光秃秃的,就太不像话了··姜惠敏没有说让夏清回去,夏清也就一直住在姜惠敏这里,至少这个冬天她可以过得很舒服··这一日,夏清无聊坐在床上,姜惠敏突然走了进来。
“姐姐今日怎么这么快·”·自从夏清来她这里,每天早上的请安,姜惠敏都给她免了,其他人起大早给皇贵妃请安的时候,夏清还赖在床上··至于理由,那自然是夏清旧伤未好,需要静养。
姜惠敏此刻看夏清咬着笔杆,明澈的眼睛看她的样子,越看越觉得舒服,她走到床边和夏清一起坐下,“早就不愿意和那些人闲扯,每天早早打发了她们才好·”·是啊,那些人哪有她的夏清可爱,姜惠敏每天坐在上面看着那些妃嫔,脑子里想的就是,赶快结束,回去找我的小可爱。
她看着夏清坐在那里看账本,说:“我有礼物送你·”·“什么礼物”夏清有些小激动··姜惠敏拿过一旁的盒子,打开,夏清顿时愣在了那里。
那里面是夏清前几日典当的所有首饰··“有难处和我说,这是你家人留给你为数不多的东西吧,怎么能随便典当了呢”·夏清觉得自己眼眶一- shi -,她突然想哭。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明天悲催的要去加班,我得先去睡了,抱你们*^_^*· ·第13章 - yin -谋现· ·姜惠敏轻轻搂着夏清,“我虽说常年住在宫里,但这些年银子也从来没有短过,回头我让莲月去库房拿些金银首饰送你,你那份礼物,我已经让莲月一并备下了,等祺和出嫁的时候,直接送过去就可以了。”
夏清不愿意让姜惠敏看见自已窘困的生活,没想到这个细微的女人还是发现了,那一件件首饰,的确是她家人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她抬头,疑惑地问道:“姐姐怎么知道我最近典当了这些东西”·“你觉得呢”姜惠敏笑吟吟看着她。
“不会是……”夏清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难道是燕芝告诉她的·“想什么呢·”姜惠敏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发,“你天天在我宫里,我还需要问你身边的人吗”·夏清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天天在姜惠敏眼皮下,吃穿就寝都在一处。
“我其实还真没派人看着你·”姜惠敏解释,“只不过你在京城典当的那家当铺,刚好是我让人开的·”·“啊……”夏清这下是真的吓到了,“姐姐可千万不能被发现了,后妃在京城做生意要是被发现……”·“不怕。”
姜惠敏安慰她,“这事主要是御前的冯显帮我打点,他偶尔可以出宫,我自己是没办法亲力亲为的·”·她看着夏清替她担心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会儿知道担心了,前一阵儿你冒险出宫的时候,你那胆子呢。”
夏清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确更担心姜惠敏,对方的手伸到了她的腰侧,“嗯我的贵人,问你话呢,你的胆子不是很大吗”·“我,我是担心姐姐,”夏清被撩拨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姐姐要小心,唔……”她的话没说完,姜惠敏的唇就吻了上来。
甜蜜诱人的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夏清小脸微微泛红,姜惠敏才放开她··她看着夏清喘息一点点均匀,抱着她在耳边轻声低语:“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什么事情”·“我的确不会在你身边安插什么人,但是别人,你要警惕,你身边可能有背叛你的人。”
姜惠敏表情严肃··夏清脸色一沉,她抿了抿嘴唇,“我其实是知道的,只是还不能确定是谁·”·“嗯,你心里知道就好,多注意一些,反正你这几日在我宫里,料有些人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我记得之前那个刺客,姐姐把他扔在慎刑司,就再也没有过问,现在怎样了”·姜惠敏看上去有些犹豫,她看着夏清期待的眼神,还是说了实话:“那个刺客,几天前在慎刑司暴毙身亡。”
夏清神色凛然一变:“怎么可能,我前一阵子还让陈嬷嬷去那边打听,说他恢复得差不多,不日便要重审·”·“不错,我当时的确是这样打算的,也早和慎刑司那边说过,让他们看住了,不想还是出了这种意外。”
夏清咬牙切齿:“我明明知道就是她在搞鬼,之前没去管这个刺客的事情,是以为中毒那次能彻底扳倒她,不想祺和的出嫁救了她·”·“总会有机会的,不急。”
姜惠敏安慰道··夏清懒懒地躺在姜惠敏怀里,手上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姐姐的铺子,当真不会被发现吗”·姜惠敏看她这担心的模样,眉眼间愈发温柔。
“你放心·”她说,“冯显是我的人,我在外面那些当铺,每年收益都非常可观,除了这个,其实还有几个宅子租着,年年收入也不少,只不过都是以其他人名义弄的。”
“不想姐姐竟是这样会赚钱的人·”夏清是真没想到,皇贵妃竟然还能在京城里有私产··“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靠那点分例就能凑合吧。”
两个人坐在床边闲聊许久,夏清这样连日住在姜惠敏宫中,倒也没有人敢说闲话··祺和公主的大婚说到就到,虽说是嫁给番邦,但中原该有的规矩礼仪一样不能少,各宫娘娘们的礼一早就送来了,一箱箱的摆满了淑妃的宫殿。
自从远嫁的旨意下来,她便搬出了公主所,住进了淑妃的锦华宫,也是体谅她不日就要离京,母女分离··由于皇上让出了不少利益,北狄也表现的很有诚意,派出了迎亲使者过来,按照惯例,皇上要先在宫中设宴,款待迎亲使者,三日后,公主便要上路,各宫娘们还有皇上,都会一起送行。
锦华宫里,淑妃正看着那一箱箱的礼出神,荷巧从外面进来··“都安排好了吗”淑妃问她··“娘娘放心,奴婢让人见过迎亲的人了,已经和他说好了后天的事情。
接亲那日,只要让她在夏贵人面前……”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淑妃嘴角扯出一抹恨意:“本宫这次一定要扳倒夏清,还有那个姜惠敏,上次中了她们一招,这次可没那么好欺负了。”
“夏清送来的礼中,有一个同心如意结,给他了吗”淑妃又问··“给了,到时候这物件就是铁证,夏贵人只怕是百口莫辩。”
主仆二人就这样悄悄酝酿- yin -谋,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隔墙有耳的事情··景春宫里,夏清昨夜累了,此刻正在小室里睡觉,姜惠敏一人在外面喝茶··莲月匆匆跑进来,在姜惠敏耳边说了几句。
“你说什么,她当真打了这样的主意”·“不错,娘娘,奴婢听咱们的人说,淑妃买通了那个迎亲使者,送亲那日,让她想办法接近夏贵人,就说是多年不见的竹马,甚至还把咱们贵人送过去的同心如意结给了那个使者。”
姜惠敏忍着忍着,要不是夏清在里面睡觉,她已经要吼出来了,“我还真是小瞧她了啊·”姜惠敏越想越气,那个同心如意结是夏清怜惜祺和远嫁,特意打出来添在礼物里的,虽说她不喜欢淑妃,但是对这个远嫁的公主,却只有同情。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祺和也知道了”姜惠敏问··“是的,这件事是淑妃同祺和公主商量好的,怎么说人家也是母女,祺和根本没有拦着。”
姜惠敏越想越恨,若淑妃此计成功,夏清私通外男,那就是死罪,而姜惠敏作为六宫之主,也难逃一责··很好,既然你们如此狠毒,那就别怨我不给人留活路。
次日皇上在宫中设宴,款待迎亲使者,各宫妃嫔列座出席,使者虽是北狄人,却也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原话,想必北狄选使者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夏清坐在下面,并不知道一场针对自己的- yin -谋已经酝酿。
酒过三巡,使者以出去醒酒为由,暂时离席,在小花园里,一个老嬷嬷迎面走来··“可看见那个夏贵人了”老嬷嬷问他··“看见了,你们皇上真是有艳福,那些个小美人个个不错。”
这个使者喝醉了酒,有点胡言乱语··“使者大人,您到时候只需按照我们娘娘的吩咐,说夏贵人是您从小的青梅竹马,有过定亲,到时候皇上自会把她赐给你,我们娘娘的百两黄金也会送上。”
“好了,我知道了,让你们娘娘备好金子·”使者醉意熏熏,返回了宾客席··当晚,夏清住在姜惠敏宫里,挑选明天佩戴的首饰··“怎么说明天也是公主出嫁,我应该打扮得喜庆一点,起码让祺和高高兴兴出嫁。”
夏清在首饰盒里翻翻捡捡··姜惠敏心里暗想,人家都开始算计你了,你这边还想着让人家高高兴兴出嫁·不过她也没有点明,而是上前帮夏清挑首饰。
“这宫里出嫁非常繁琐,你不熟悉,明天我让莲月跟着你·”姜惠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夏清说··夏清一听,“这怎么行,莲月是一直跟着姐姐的人。”
“没关系,别人跟着你我还不放心呢·”姜惠敏笑着说,“我随便再找一个人跟着就行了,主要是你,什么也不熟悉,别走错了路·”·“姐姐看我这样装扮好不好看”夏清试戴了一个簪子,那是姜惠敏送她的。
“你戴什么都是好看的·”姜惠敏说着,帮她拢了拢头发,“明天宫里事多,千万别乱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姐姐这话说的,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吗”夏清笑得如银铃般灿烂。
姜惠敏看着她的笑容,心都要化了,想起明天的事情,仍是不够放心··第二天夏清才知道,姜惠敏果然没有夸张,宫里热闹非常,礼部的人早早安排了下去,妃嫔们围在锦华宫门前,按品级等着给祺和置妆,夏清只是一个贵人,站在人群里很不起眼,顺序也很靠后。
妃嫔们一个个盛妆进去,祺和坐在寝殿里面,夏清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眼看着就要到她了,莲月突然过来,“贵人,我们到这边来·”·“不是要在这里等着吗”夏清有点奇怪。
“那边人多,公主人现在在这边·”莲月说着,拉着夏清走到一旁··夏清没有多想,姜惠敏此刻也不在她身边,莲月陪她来到一旁的偏殿,给她倒了杯水。
“人多太吵了,贵人喝口水休息一下·”·夏清这口水还没喝完,就听见外面一个惊恐的声音传来,“哎呀,你这使者怎么跑到我们公主闺房里来了,快滚出去”·夏清手上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远的地方,姜惠敏站在一旁,一抹笑意从她嘴角溢出·                        ·作者有话要说:反派作死之路开始了~· ·第14章 同心结· ·祺和公主的房间里完全乱了套,几个得力的太监赶忙把那个使者拖出去,那使者口中还嚷嚷着:“不是和我说是这个房间吗”·淑妃一听这事,差一点急火攻心晕过去。
她现在也无心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祺和在她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必定饶不了她,姜惠敏也有借口收拾她··夏清此刻也在莲月陪伴下,从里屋走了出来,远远看见姜惠敏也在看她。
淑妃此刻正大骂那使者:“真是不长眼睛的蛮夷之人,进个宫还这样乱闯·”·瑞嫔在后面悄悄拉了下她的衣服,悄声叮嘱:“娘娘这时候可不能把事情闹大,尽快息事宁人是正经。”
她这样一提醒,淑妃才反应过来,可惜她越是想息事,越有人不如她的愿··姜惠敏站了出来,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人,缓缓说道:“淑妃也太不小心了,自己女儿在自己宫中出嫁,怎么能把男人放进来呢,就是接亲使者,按着规矩,那也是不能进内宫的。”
淑妃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为了陷害夏清,她才不会给这个使者进来的机会,此刻姜惠敏问罪到她头上,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冲撞公主的畜生呢,把他带上来”姜惠敏厉声喝到。
接亲使者被带上来,他刚刚被小太监们痛揍了一顿,如今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我问你,你是怎样进来的”姜惠敏问··“我,我是……”他吞吞吐吐。
淑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使者见此,咬咬牙,狠心说道:“我是自己从外面,借着接亲的阵仗混进来的·”·“哦是吗。”
姜惠敏冷冷说,“既然这样,没有人指使,可以直接拖出去打死了·”·“救命啊,你们不能随意斩杀来使”·姜惠敏冷笑,这时候想起自己是接亲的使者了,刚刚冲撞人的时候,想必是把自己当猪了吧。
这个使者是淑妃一手安排的,不想却让祺和中招,但是对淑妃而言,还有一步棋没使出来··他目光紧紧盯着那个使者,询问道:“等等,你为何要跑进宫中来,又偏偏来到这里这位使者可要想好,说错了字,那可就是掉脑袋的罪名。”
她的威胁清晰可见··使者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权衡,自己应该投靠谁·他也看出姜惠敏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若是投靠了淑妃,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于是他大声喊道:“是因为我在宫里看见了我的竹马,所以才冒险进来看她·”·“胡说八道,这宫里岂有你这种畜生的竹马·”姜惠敏的面容越来越严厉,那个使者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看着淑妃,鼓起勇气道:“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有她亲手编织的同心如意结,是小时候我和她分别时,她送给我的·”·“天哪,宫里还有这样不知羞的人。”
瑞嫔在一旁帮腔··只见那使者从贴身衣服里拿出如意结,随后目光转向夏清,“夏妹妹,你还记得我吗”·夏清在一旁冷冷看着一场好戏,终于看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倒是没有慌张,只是淡定答道:“我是皇上的宫嫔,从小在南方长大,这位使者怕是认错人了·”·“夏贵人不用辩解了,这人拿出的如意结,一看就是你的手艺。”
淑妃故意装作愤恨的样子,“夏贵人啊夏贵人,你不仅把乱七八糟的男人勾到内宫里来,还让她闯进祺和的寝殿,你到底是何居心”·“淑妃不要胡说八道。”
姜惠敏怒斥道:“这如意结明明是夏清送给祺和的礼,送去的礼单上清楚地写着,有一个同心如意结,怎么如今到了这人手上,淑妃怕是要给个解释·”·“哎呀,皇贵妃娘娘您可误会我了,难不成我还把祺和收的礼随便给人。
昨天我就看了,夏贵人送来的礼里面,的确有一个同心如意结,就在祺和宫里头放着呢·”淑妃说完,让人去里面拿出一个差不多的如意结··“这根本不是夏清的手艺。”
姜惠敏只看了一眼便驳斥··“不是她自己亲自打的也可以送人啊,反正是送祺和的又不是送小情人的,随便找一个就可以凑合了·”淑妃话里带刺。
“夏贵人是长在南方的,怎么可能认识北狄的使者,这不是开玩笑吗”一旁的纯嫔帮忙辩解··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南方长大又怎样,夏贵人说话都是京城口音,敢说没有在北方生活过”·淑妃这话只是随口一说,姜惠敏却是瞬间警惕,夏清的身世一旦被怀疑,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所有矛头直指夏清,淑妃得意洋洋,到时候祺和被冲撞的责任就可以直接推给夏清,姜惠敏也必然逃不掉责任··她都要激动地哼小曲了,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清站了出来。
面对这一场大戏,她不恼不怒,只是轻轻说道:“娘娘怕是要失望了,这使者手上的同心如意结分明是我昨日才打出来的,并且送给了祺和做嫁妆,不存在嫔妾小时候拿去送人。
至于你手上拿的那个如意结嘛,”夏清话语一变,那根本就不是宫中之物··“你胡说”淑妃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有些开始心慌。
“嫔妾说话自然是有依据的·”夏清此刻冷冷的声音传来,和她这个人一样理- xing -又不带温度,“淑妃娘娘手上的如意结,根本不是宫中用的锦线,而是宫外常用的丝线编织而成,我一个深宫简出的妃嫔,怎么可能去找来宫外之物,还编成如意结去送给公主。”
淑妃傻眼了,她完全忽视了这个细节··夏清的打脸没有结束,她命一旁的小太监去把使者手上的如意结拿过来,直接拆开··“虽然有人故意把这个如意结做旧,伪装成是我小时候打的,但是拆开后就可以看见,绳子上的折痕非常浅,明显是近几天刚刚打出来的,你们可以把带了几年的如意结拆开,看看折痕都是什么样的。”
夏清条分缕析,每一句话都在隔空打淑妃的耳光··各宫娘娘们这时也反应过来,对啊,自己那些带了好几年的如意结,拆开后绳子上都是明显的压痕··淑妃此刻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姜惠敏看着夏清在众人面前机敏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就流淌出温柔的笑意·下一秒她目光转向淑妃,神色陡然变冷:“证据确凿,夏清送给祺和的如意结,竟然跑到了接亲使者的手中,淑妃打算如何解释,到底谁和使者是竹马”                        ·作者有话要说:小夏是个机敏的孩纸o(≧v≦)o· ·第15章 烤羊肉· ·淑妃被问得哑口无言,姜惠敏叫过外面的侍卫,命令道:“此事事关重大,锦华宫全部封闭,任何人不得出入,淑妃在宫里闭门思过,不许再见公主,此事我会禀告皇上,再行处理。”
淑妃被气得眼角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姜惠敏没理她,转身离开了锦华宫,夏清在莲月陪同下,紧随其后离开了乱糟糟的现场··养心殿里,皇上紧急召进来几个重要朝臣,商量此事。
姜惠敏今天冷冰冰地和他陈述此事,他听了简直要崩溃,本想让祺和出嫁和亲,解决边境一大隐患,没想到淑妃突然搞出这么一出··若是此事传到北狄,这亲必定结不成,还要有大麻烦,皇家的名声也会有影响。
“皇上可封闭此次消息,只要那使者不说,此事也没有影响·”·“可他要是说了怎么办”·“可以给钱收买……”·皇上听着这群大臣们七七八八的,自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待这些大臣都走了之后,姜惠敏从帐子后走了出来··“贵妃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皇上对姜惠敏还是颇为倚仗的··“很简单,杖杀北狄迎亲使者,对外只称是暴毙而亡,祺和正常出嫁和亲,只需再多派几个人手去送亲即可。”
姜惠敏冷冷地说··他的话音落地,皇上自己倒抽一口冷气··是啊,怎么就没想到杀了那个使者呢·不得不承认,姜惠敏给出的答案,就是比那些朝臣更有效,更让皇上喜欢,以至于这些年,皇上一直在倚靠她,即便皇上已经不去景春宫,她在这宫里的地位也是非同寻常。
等姜惠敏回去的时候,夏清正坐在床上,双手抱膝,低头沉思··她有点失落,虽然她不喜欢淑妃,但是她自认为,自己对祺和还是可以的,不想对方会和淑妃一起陷害她。
果然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姐姐回来了·”见姜惠敏回来,夏清要下床,姜惠敏摆手拦住了她,坐在床边把她搂过来,夏清顺势靠在她怀里。
“不开心”姜惠敏问··“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祺和和她母亲是一样的人·”夏清有些郁闷··虽然姜惠敏没有和她明说,但是机敏如夏清,看到今天这一场大戏,早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姐姐其实早就知道了吧·”夏清突然问··“嗯·”姜惠敏此时也不再瞒她,“淑妃的小动作,我都一清二楚,所以才让莲月跟着你,以后也一样,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分毫。”
这算是承诺吗夏清听着,心里一暖··“姐姐打算怎么处理此事”·“祺和正常出嫁,那个迎亲使者必须死。”
姜惠敏的声音是一贯的理智冰冷··很快,宫中就传来消息,迎亲使者突然暴毙,皇上会额外指派人去送亲,再另派一批人,把使者遗体送回北狄··祺和终究还是出嫁了,而淑妃,她被勒令住在锦华宫,不得外出,分例一应缩减。
所有人都知道,淑妃这次是真的完了··祺和的事情让皇上受到打击,他没想到自己后宫都是一群这样的女人,一气之下卧床不起,太医看了多日,药汤一罐罐喝下去,就是不见起色。
景春宫里,姜惠敏和夏清在喝茶··“听说皇上起不来床了·”夏清随口提了一句··“他是被气得急火攻心·”姜惠敏喝了口茶,“他这些年也没少做恶事,现在才开始找上他而已。”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既然太医治不好,皇上他大可以尝试一下其他的法子·”夏清说··“哦”·“我在宫外认识几个术士,他们道行不错,或者能医好我们这个皇上。”
姜惠敏心领神会,他笑笑,是的呢,是得给皇上换一批人了··太医院的人一个个非常懊恼,皇上的病明显是急火攻心,不是他们用药就能解决的·宫里其他人听说,姜惠敏不知从哪搞来了一批术士,专门炼丹,皇上吃了神色瞬间变好。
夏清知道,那是慢毒,皇上最终会死得很惨··“考虑到皇上现在病得不清,姜惠敏提议,让后宫大封一次,也给皇上冲喜·”·这种事情,缠绵病榻的皇上没办法亲力亲为,一切都交给了姜惠敏处理。
此刻,她就在寝殿里和夏清商量大封的问题··“皇上为何不肯立姐姐为后”夏清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皇上虽然倚重我,但是也惧怕我的势力,所以他是一定不会提我为后的,宁愿那里空着。
你想要什么封号”姜惠敏随口问道··夏清这才意识到,这次她要被提拔为嫔位,是要有封号的··姜惠敏看着她,忽然问道:“你的闺名,本不是夏清,而是夏文昭吧”·“嗯。”
夏清答·“我当年为了逃难,就改了现在这个名字·”提到这个,夏清有点难过,父母给了她名字,她却不能叫,只能隐姓埋名,小心翼翼。
姜惠敏听她这样说,便用笔在册子上写下了一个“昭”字,既如此,就让他们给你这个封号,昭嫔吧··夏清笑了,她自然能理解姜惠敏的心意,心里只有温暖。
她靠在姜惠敏的怀里,数着那个人的心跳,轻声说道:“我并不想做皇上的宫妃,封号于我是身外之物,我只需一直和姐姐在一起就可以了·”·姜惠敏内心一动,把眼前的少女搂得更紧了些。
后宫全体大封,唯独除了淑妃,她如今是真的孤家寡人了,女儿不在,瑞嫔似乎也弃她而去,不再往来··夏清如往常一样,住在姜惠敏宫里,燕芝在这边伺候她,陈嬷嬷帮她打理芙蓉殿的琐事,倒也一直无事。
淑妃的事情让满宫都知道,夏清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想算计,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冬天天冷,但是姜惠敏宫中永远四季如春,此时此刻,夏清正坐在小桌子旁,闻着香喷喷的烤肉,等着端上桌。
内务府新送了一批羊肉,是下面进贡的刚满一年的羊,肉质鲜嫩无比·内务府的人不敢怠慢,第一件事就是给姜惠敏送来··冬天或者火锅,或者烤肉,刚好小厨房还有不少炭,姜惠敏命小厨房的人摆好架子,在宫中烤肉吃。
夏清隔着挺远就能闻到香气,他甚至看见羊肉在烤架上冒着油汪汪的泡,发出滋啦的声音,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可以了吗”·“等一下。”
姜惠敏不让夏清靠近烤架,唯恐她把自己烫到··羊肉很嫩,又切的极其薄,很快就可以拿过来吃了,姜惠敏看见夏清那馋样,怕她急火火烫到自己,于是命人拿过一盆冰来,把那刚刚烤熟还冒着热气的烤肉,隔碗放在冰里,很快就变到常温可以吃了。
“喜欢吗”姜惠敏看着夏清问··夏清拼命咽了一口肉,“喜欢·以前在家的时候,娘经常给我做,后来一个人去了南方,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有何难,你喜欢,以后天天都可以有·”姜惠敏看着夏清,嘴角带着温柔笑意··两人一顿猛吃,几斤羊肉下肚,反正寝殿再无旁人,也无需顾忌什么风度,吃饱了才是正经。
夏清此刻太幸福了,她吃得特别饱,又没忍住喝了一点酒,刚刚放下筷子,就忍不住去床上睡了··姜惠敏笑着摇摇头,让人进来收拾东西··等到所有东西都被撤掉,莲月从外面匆忙进来,“娘娘,奴婢刚刚看见昭嫔娘娘宫里的人,往那边去了。”
她说着,视线看向冷宫的方向··冷宫里住着谁,姜惠敏自然是很清楚的··“你确定是她宫里的人吗”·“奴婢确定。”
莲月说道,“自从上次昭嫔娘娘受封,内务府就增派了不少人手过去,这些人鱼龙混杂,现在完全不确定·”·“还有其他人吗”·“奴婢不确定,但是好像淑妃娘娘的人,这几天也去了冷宫。”
姜惠敏冷笑,果然物以类聚,淑妃现在被关在自己宫里闭门思过,和冷宫也差不多了,她能和冷宫里的那位皇后走到一起,果然失败者也是喜欢报团的··“要不要把内务府安排的人换掉”莲月问。
“不必·”姜惠敏拦住了她,“注意先盯着他们,不要打草惊蛇·”·瑞嫔的宫里,淑妃身边的荷巧站在她身边··“调查的事情查清了吗”瑞嫔问她。
“我们娘娘的家人还在查,夏清的身世的确有很多疑点,几年前那场谋反案,夏泽谦的小女儿逃掉了,目前来看,夏清年龄符合,我们还在搜集更多证据·”·“很好。”
瑞嫔笑眯眯看着荷巧,“让你们娘娘的人继续查下去,若是查出谋反之臣的后代入宫,那可就有意思了呢·”·“可是时间久远,查起来非常困难。”
荷巧说··“不难·”瑞嫔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当年抄家抄上来的东西,有不少是他们那个走失的大小姐亲手所做,这些东西后来被填充国库,流入宫中,只需想办法找出来,和夏清的手艺对比,她是不是当年夏家私逃的女儿,一试便知。”
“奴婢还有一个消息·”荷巧说··“讲·”·“我们在芙蓉殿的线报说,昭嫔娘娘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芙蓉殿,一直住在姜惠敏宫里,两人关系非常亲密,同吃同住。”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瑞嫔听了这话,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她笑道:“姜惠敏既然这么喜欢作死,送上门来的机会,可就别怪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夏清的身份,注定是一个隐患,不过机智的主角是一定有办法解决滴· ·第16章 设圈套· ·夏清在姜惠敏的宫里过完了正月,按理说她封嫔后,本该自己独住一宫,但这事谁也没提,夏清也就一直留在芙蓉殿。
出正月,夏清和姜惠敏打好招呼,要回芙蓉殿一趟,内务府新送来了不少宫女,她要回去看看··燕芝陪着她进去,陈嬷嬷在门口看见二人,“诶呦我的娘娘,你可回来了。”
夏清笑道:“嬷嬷这话说的,不过前几日年节,宫中事务繁忙,我去帮皇贵妃娘娘打打下手而已·”·陈嬷嬷收拾好手上的活,“娘娘许久没有回来住了,我去把寝殿收拾一下。”
说着转身进了寝殿··夏清唤过自己宫里的掌事太监,“内务府前几日送来的人,你去把她们都叫过来·”·新送来的人就那么几个,很快便被叫了过来,夏清坐在中间,看着下面陌生的面孔。
“我这几日都不在这里,辛苦你们了·”夏清轻声说··下面的宫人们赶着回话:“都是奴婢们应该做的·”·“燕芝,去拿银子来,赏了她们。”
几个宫人也不知道夏清为何赏他们,但接了赏钱那是千恩万谢,几个平时不怎么做事的,现在特别心虚··夏清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她也没挑明,打发走这群宫女后,她把陈嬷嬷叫了进来。
“马上就是清明了,我打算给故去的亲人烧点纸,你去想办法出宫给我带回点纸钱·”·陈嬷嬷一听大惊失色,“娘娘,这要是被发现在宫里烧纸,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啊”·“无妨,你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到时候不声张,哪那么巧就被发现。”
陈嬷嬷下去了,夏清看着外面几个宫女窃窃私语,她也不去理,转身回自己房里··另一边,珠妃的宫里,瑞嫔正摇着扇子,美滋滋和她说着话··“娘娘放心,夏清宫里那个果翠是我安排进去的人,她自己作死,要在宫里烧纸,那就怨不得我们了。”
“何止这些·”珠妃得意一笑,“她想必是要给她那满门抄斩的家人烧纸,到时候白纸黑字对照,罪臣之女,她想逃也逃不掉·”·瑞嫔似乎是有点不放心,又问了一句:“娘娘确认夏清就是当年夏泽谦的女儿吗”·“这个你放心。”
珠妃说,“我已经把夏清的画像让人送到冷宫皇后娘娘那里,皇后娘娘当年是见过她,也见过夏泽谦的夫人的·她确定这就是当年那个逃走的夏家女,只要我们找到证据,到时候算上姜惠敏,叛逆谋反的罪名一个也逃不掉。”
“娘娘圣明·”瑞嫔吹捧起珠妃倒是不含糊··珠妃洋洋得意,“到时候,后宫就是我们的了·”·瑞嫔走后,珠妃一旁的小宫女给她倒茶。
“娘娘,瑞嫔娘娘之前是跟着淑妃的人,眼下淑妃娘娘不行了,她又跑到我们这边来,您可不能太相信这种墙头草啊·”·“你懂什么,没眼皮子的东西。”
珠妃怒斥道,“她现在能帮我们搞垮姜惠敏,让皇后娘娘复位,还管她之前是跟着谁的·”·小宫女退到一旁,不敢多说话了··年后的天气很好,夏清让人把藤椅搬到院子里,自己穿上衣服,来到院子里晒太阳。
冬日里的阳光总是让人特别温暖,尤其是当她看见那个人进来时··逆着光线望去,她看见那个人身着华丽的宫装,笑着朝她走过来··这个女人竟然这样迷人,夏清此前从未仔细看过姜惠敏,此时见到,一时竟有些跑了神。
紧接着,一双漂亮的手划过她的脸蛋:“想什么啊,这样走了神·”·夏清回过神来,看见了一张笑眯眯的脸··“我说你怎么和懒猫似的,一大早跑到外面晒太阳,嗯”姜惠敏蹲下身来,看着夏清眯着眼,懒洋洋趴在躺椅上。
她们这个姿势,夏清悠闲地躺在那里,皇贵妃就蹲在她面前,捧着她的小脸,笑眯眯看她,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一定会大呼失礼··这已经不仅是忽视宫中礼仪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把规矩礼仪当了儿戏。
莲月在宫中这些年,这样的场景她是想都不敢想,此刻亲眼所见,她却不觉有任何奇怪··大概发生在这两个人身上,一切都自然而然了吧··外面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姜惠敏站起身来,夏清也跟着她站起。
宫门外,果翠抱着新折的花走了进来··“奴婢给皇贵妃请安·”果翠忙放下手上的活··“你去沏壶茶过来吧·”夏清吩咐。
一旁的宫人又拿来了一个躺椅,姜惠敏和夏清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聊天,果翠把茶端上来··“你这茶沏得倒是不错·”姜惠敏称赞道··“多谢娘娘夸奖。”
果翠连忙谢恩··“皇贵妃夸你呢·”夏清笑着,“你这样用心,我抽屉里的那个玛瑙簪子赏了你了·”·果翠大喜:“多谢娘娘。”
“清明节姐姐有事吗”夏清问··“无事,皇上到时候会去佛堂诵经,不过也就是半日的功夫,现在他这身体去不去得成还不一定,你可以不去的。”
姜惠敏十指扣住夏清的手,目光注视着她,她和记忆里有了不小的变化,但是那双清亮的眸子过了这些年,依旧一如往昔··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你都安排好了吗”她问。
夏清微微一笑:“一切布置妥当·”·“当初你父亲之事,皇后吹了不少耳边风,虽然后来被我抓到把柄,让她被废掉后位,打入冷宫,可终究还让她活到了现在。”
姜惠敏话里有些失落,她一直未能彻底扳倒皇后··即便现在,皇后依然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姐姐不必想太多,我自然是更恨她的,皇后的父亲是先帝的阁老,她哥哥也担任要职,能把她拉到这个位置,已经很难了。”
夏清四下望了望,见四周无人,贴在姜惠敏耳边悄声问:“皇上的药吃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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