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独宠她+番外 by 风翎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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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独宠她+番外 by 风翎子(4)
·太子哭得眼泪纵横,他用力拉着皇上的床角,“父皇,儿臣再怎么也不可能对父皇动手啊,就算真的是儿臣做的,难道儿臣是傻子不成,还要把刀鞘放在自己宫里,请父皇明查啊”·皇上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只觉得对这个儿子已无话可说,他对着冯显道:“去拟旨来。”
冯显取过纸笔,只听皇上缓缓下旨:“太子文临,禁于东宫不思悔改,私自出城,勾结外邦,陷害兄弟,即日起废除太子之位,囚禁于宗人府,无诏不得释放。”
冯显一字一字写出旨意,太子终于在皇上面前跌落在地··只见冯显一挥手,几个侍卫上前,“殿下,请吧·”说完,太子被侍卫拖下去。
“皇上,儿臣冤枉啊”太子被拖出去的那一刻,还在拼命叫着,可惜皇上根本不想再听他解释,而那些侍卫奉皇上之命,更是半点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他。
太子被硬生生拖走,拉去宗人府囚禁··铁门咣当一声关上,太子傻傻坐在地上,转瞬之间,他便从东宫太子变成囚禁于宗人府的罪臣,他突然笑了出来··命运还真是会和他开玩笑啊·养心殿里,皇上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冯显给他倒上一碗参汤,“皇上吃点东西吧。”
可惜皇上无意进食,目光只是怔怔看着远处,有些失神··冯显放下参汤,“皇上也别太难过了,太子也是一时糊涂,料他在宗人府定能改过自新·”·眼前的皇上目光浑浊,沉沉叹了口气,颇为失望道:“朕的这几个儿子,老大早已有前车之鉴,至今还关在宗人府,如今太子还是走上他哥哥的老路了。”
他又念叨着:“都是朕不好,没教导好自己的儿子·”·许是太累了,皇上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冯显正要上前侍奉他入睡,外面突然有人通报,“陛下,周太傅求见。”
冯显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跳,周太傅自从周媛事件发生后,便一直称病在家避嫌,皇上一度觉得他想辞官养老,如今突然求见,连皇上也有些惊讶··他不能不见,于是强撑着身子,告诉冯显,“你让他进来吧。”
“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老太傅一进来,就是三跪九叩的大礼,皇上摆摆手,“既然是在此求见,又不是上朝,太傅何必这样多礼,起来吧。”
他说完,身子又开始咳嗽起来,冯显上前给他捶背顺气··“臣不敢起来·”太傅低头··“太傅为何如此说”·“臣今日特地向皇上请罪。”
老太傅年纪虽然大了,说起话来,却是生气朗朗··“太傅如果说的是此前的事情……”·“皇上,臣今日来请罪,臣奉命教导太子,却将太子教导成欺君违逆之人,臣有罪。”
“爱卿何故如此,朕自己都没教导好他,你又能做些什么,你先起来吧··”皇上越说越觉得心里发苦··周太傅没有起身,而是低头道:“陛下,臣有话要单独对陛下说。”
皇上这时才抬头又看了他一眼,冯显在一旁会意,他对着皇上,“既然太傅和陛下有要事相商,那奴才就先退下了·”·他说完,躬身退出养心殿,走之前,目光和周太傅刚好对视。
皇上勉力靠在身后的绣垫上,“爱卿有何事,现在说吧·”·“皇上,臣刚刚听说,东厂在东宫搜出刺杀皇上的刀鞘,皇上,此事过于蹊跷,臣不得不提醒皇上,勿让小人蒙蔽双眼啊。”
其实皇上自己也觉得,在东宫搜出这个刀鞘,非常不可思议,的确,刀鞘似乎是铁证,证明太子暗杀他,可这个证据就是太铁证如山了,他才不敢相信··但是太子和北狄勾结,私自出宫都是事实,皇上也就懒得细细追究了。
只见老太傅上前几步,“皇上,太子若真的想刺杀皇上,是绝对不会把匕首刀鞘放在自己宫里的,皇上要小心啊·”·周太傅今天确实急了,他在家里听说此事后,二话不说就要见皇上,周夫人还想拦着他,让他不要参与皇上家事,谁知周太傅痛斥她:“真是见识短,此事明显有人陷害太子,我就是这些天坐在家里,也知道和景春宫那位脱不了干系,这时我若再躲在家里避嫌,一旦她真的大权在握,死的就是我了。”
这也是他急火火要来见皇上的理由··可惜皇上脑子本就不灵光,如今身子再不好,周太傅说了这些,他并没有听进去几分··他叹了口气,“朕也觉得此事蹊跷,所以并未追究太子这件事,但他勾结北狄是事实,私自出宫也是事实,陷害三皇子更是铁证,太傅不要再说了,这几点,足够让他在宗人府呆一辈子了。”
“皇上,那是您儿子啊……”·皇上摆摆手,“太傅请回吧,朕看你如今年纪也大了,朝政辛苦,太傅以后不必来上朝,在家休息吧。”
太傅看着皇上,不知该说什么,他还想劝劝皇上,可外面的冯显仿佛知道一般,恰到好处地进来,到他面前,“太傅,皇上身子不舒服,你先请回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太傅没办法,只得跪安,退出了养心殿。
“他真的去见皇上了”姜惠敏拿过帕子擦了擦手··刚刚在景春宫里,内务府让人送来了螃蟹,是今年第一批养肥了的,奈何夏清虽多才多艺,偏偏这螃蟹剥不开,眼看着吃不到嘴,莲月本想上前伺候,却被姜惠敏打发了去。
“我给你剥·”她笑着说··她这些年在宫里养尊处优多年,十指不沾阳春水,这种事情向来不需要亲自动手,可她偏偏想逗逗夏清,于是去了指甲,帮夏清剥螃蟹壳。
这壳自然不是白剥的,夏清被欺负得脸红心跳,什么接吻都是小意思了··比如刚刚,对方把螃蟹膏喂到她嘴里,手指在她嘴里轻轻搅动,口唇间是蟹膏的香甜,而那人的另一只手,却在她胸前撩着。
“真想就这样把你的衣服也剥开·”姜惠敏说着,一只手搂住夏清,上前吻着,分享她口中蟹黄的香甜··冯显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莲月进来通报,吓得夏清慌也似地推开她,姜惠敏笑了,指尖轻轻擦向她的脸蛋。
冯显一进来,虽然没有看见刚刚那一幕,但是夏清的表情暴露了一切,他聪明地什么也不问,只是提起周太傅见皇上的事情··姜惠敏似乎并不惊讶,她坐在床边,随手帮夏清擦了擦嘴角,“我知道他会着急,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去见了皇上。”
“是啊,奴才也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没听见他和皇上说了什么,但皇上见了他之后,脸色并不是很好的样子·”·“他太心急了·”姜惠敏不假思索道,“太子被囚禁于宗人府,他彻底站错了队,现在担心日后皇上没了,他跟着一起倒霉,也不想想太子都干了些什么,还求情。”
她冷笑着,眼里带着无尽的快意··“可是,那个匕首的事情,皇上似乎没有追究·”·“本宫知道·”姜惠敏嘴角一笑,“皇上就算是没有追究,心里对太子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日后太子想翻身已经是不可能了,至于皇上,他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娘娘是想……”冯显突然明白了姜惠敏的意思··“本宫之前给你的药,现在可以加量给皇上服下了,这次既然被刺杀,就借这个契机,让他在床上好好养着吧,也别想起来了。”
“奴才明白,那太子那边……”·“你暂时不需要管,本宫抽出时间再料理他·”·仅仅囚禁于宗人府自然是不够的,姜惠敏心里冷冷笑着,迟早有一天,会送你见淑妃的。
姜惠敏对太子是恨的,且不说之前太子想暗害夏清,单纯勾结北狄一事,她心里就不能忍··皇上已经够窝囊了,把大好河山弄成今天这个样子,拼命讨好北狄,而今太子更甚,甚至要将江山拱手相让。
她虽是个女人,却也有家国之情,断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人继续败坏江山··姜惠敏目光看着远方,大好河山就在她眼前··既然你们不愿意好好勤政爱民,守好一方百姓,那就怨不得我夺你江山了。
皇上自从被刺杀后,便开始一病不起··冯显每日按时给他服用金丹,他很清楚,那里面的药会使他愈发昏昏欲睡,直到再也醒不过来··皇上身子不好,就没办法上朝,太子又被处理了,朝政一律交由姜惠敏处理,一时间她竟有些繁忙起来,再不能日日和夏清黏着了。
这一刻她甚至能理解起皇上了,身边有美人在怀,难怪不愿意处理朝政··不过姜惠敏毕竟不是皇上那样懒惰的人,她依然处理每天的事情,在养心殿忙不过来时,还会让冯显叮嘱莲月,看着夏清应时吃饭,别等她。
·这一日她处理完折子,回到景春宫,见灯还亮着,一进去,果不其然,夏清还没睡,坐在床边等她··“不是告诉你别等我了吗,这几天事情太多了。”
她坐在床边,心疼地揽过夏清,几日的功夫,夏清又瘦了一圈··“姐姐不回来我睡不着·”夏清习惯- xing -地靠在姜惠敏身上··姜惠敏不得不感慨,这小家伙,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戳她心窝子,她把夏清搂得更紧了些,轻轻吻着她,“这几天实在事情繁忙,南方刚发了水灾,有灾民都流落到了京城,救灾粮食不够,很心烦呢。”
“哪里又有水灾了”夏清问··“立县那边,最近水灾很严重,饥荒遍野·”·夏清一听,突然呆愣住了,立县,那是她在南方的家乡,她家里好几口人都在那边呢。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我习惯发文之后去预览,然后修文,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更新的,么么哒,笔芯· ·第46章 赐死太子· ·“怎么了”姜惠敏看出夏清有些不对劲, 轻声问道。
夏清低头半天沉默不语, 她对自己家乡感情实在复杂··许久才听她缓缓说道:“立县是我在南方的故乡, 我的养父母, 还有弟弟妹妹,他们都在那边·”·姜惠敏眉头皱了起来, “那边情况不是很好,听说灾民遍地, 都四处去逃荒了。”
她抬头看向夏清, “你好像从未提起你的养父母”·夏清目光暗淡了下来, 姜惠敏见此,知道她是有难言之隐, 便轻轻抚摸着她细碎的头发, “你若是不想说,不说也罢。”
眼前的少女低头许久,才叹了口气, “我养父母但凡为人能好一点,我都不至于被逼得让自己进宫·”·姜惠敏想起了自己和夏清宫里初遇, 夏清的入宫并不是很美好的经历, 也并非她真心想入宫。
“我当年跟着家里一个嬷嬷逃出去, 嬷嬷带我去了她南方的家乡避难,我那养父母刚好是她的远亲,见我长得还算周正,便收养了我,我当时还以为对方是一片好意, 嬷嬷也没多想,谁知他们早打好了算盘,让我给他们的儿子做童养媳。”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姜惠敏听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突然一痛,虽然知道夏清那些年日子不好过,没想到竟这样不好过··“那些年也没时间休息,每天干不完的活,带我跑出来的嬷嬷过了一年就病逝了,那年瘟疫流行,一起病逝的还有我养父母的大儿子。”
“所以他们连儿子都没了,还怎么让你做童养媳”姜惠敏不解··“他们还有一个小儿子,但是和我年纪差了很大,一个小女儿倒是和我差不多年纪,去年选秀的时候,她也去了,但是没选上,如果当时不是我想办法让自己进宫,我那个养母就会把我嫁给她娘家外甥。”
“她那个外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我实在不想嫁了这种人,才那样设计让自己进宫·”夏清低头,她小小声道:“如果不是他们欺人太甚,我也不至于逼得自己进宫,我自然知道这深宫的日子也不好过。”
姜惠敏看着面前的姑娘,不知道该说什么,夏清的经历太坎坷·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用力将人抱在自己怀里,靠在她耳边低低耳语:“这样说来,我还真应该感谢你那个奇葩养母,若不是她欺人太甚,你又怎会来宫里,又怎会让我遇见你。”
她和夏清相互抱着,耳鬓厮磨的样子,温柔的双手从身后环绕着夏清,随后转过来轻轻吻上她的双唇··甜蜜的接吻把两个人紧紧连在一起,这样的拥吻足以把夏清那近十年的- yin -霾一扫而光。
“你是我的珍宝·”朦朦胧胧中,夏清听到那个人在她耳边说道··南方的水灾确实让姜惠敏颇为烦恼,明明已经下拨了好几批救灾粮食,可京城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灾民进来。
无奈之下她命当地的大户开仓放粮,顺便暗中让人仔细调查,朝廷此前下拨的粮款都去了哪里··各地区都有储备应对灾荒的粮食,可惜眼下,立县却粮食不够,朝廷之前下发了几批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仿佛是一个无底洞,姜惠敏觉得,这样盲目拨款赈灾不靠谱··果然没过几天,下面调查的人便有了反馈,立县的县令和当地其他官员勾结,侵吞官粮··姜惠敏看着下面呈上来的奏折,凤仪大怒,她万万没想到,下面的人竟连灾民的口粮都要侵夺,于是御笔一挥,撤了当地的官员不说,相关人员通通被压到京城刑部审理。
结果此案刑部一查下去,才发现事关重大·下面的官员敢如此胆大,那自然是京城有人给他们撑腰,这一查,竟查到了太子身上··太子不仅勾结北狄,还私交外臣,纵容贪官,条条罪状,铁证如山,随便一个都可以送他上路了。
姜惠敏此刻在养心殿处理这些政务,在她的身后,皇上躺在里面昏昏欲睡,冯显照看着他··姜惠敏说了,皇上现在还不能死,但也不能起来,于是冯显谨慎斟酌着药量。
这个女人此刻正身着华丽的宫装,手持朱砂御笔,在桌前一点点写下一道旨意··“二皇子文临,谋害胞弟,私交外臣,结交党羽,觊觎皇位,朕念及先皇及太后之恩,屡次给予机会,如今一错再错,罪无可恕,念父子之情,不忍诛之,特命自尽,钦此。”
玉玺向上一盖,宣判了太子的死刑··冯显此刻刚好出来,看见了这份刚拟好的诏书,他上前问道:“娘娘是现在就要发落了太子吗”·“嗯,你送去宗人府吧。”
姜惠敏说着,把诏书交给冯显··红色的朱砂尚未干涸,崭新的旨意,飞速送达了宗人府··太子自从被废,便被囚禁于宗人府,他似乎彻底丧失了人气,平时就是呆愣地坐在一角,一句话也不说。
在他房间不远处,关押着大皇子,那是废后的儿子··他经常会听见大皇子疯狂的嚎叫,外面的侍卫都说大皇子是疯子,他听的越久,越觉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捂上耳朵疯狂摇头,“滚不要让我听见”·外面的士兵见他这个模样,只会继续欢天喜地地喝着酒,笑谈道:“瞧瞧,又疯了一个。”
所以当他看见冯显来的时候,他是有些激动的··他飞速跑到门前,对着冯显一脸惊喜的表情,“父皇是不是要放我出去了”·冯显没说话,太子心里有些忐忑,他看见冯显手上拿着东西,又带着一丝希望问:“是父皇让你来看我吗”·冯显低头,他打开手上的盒子,太子这次看清了,里面是一把匕首,一条白绫,一瓶……他是傻子也能猜出那是什么了。
他仿佛瞬间失魂落魄一般,一步步向后退去,“你要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奉皇上之命,来送太子上路·”冯显语气平静地说道。
“滚”太子和疯了一样,她指着冯显,冷冷笑着,“是姜惠敏让你来的对不对都是她搞得鬼对不对父皇不会想杀我的,”他眼泪哗哗流了下来,看着冯显,“父皇他怎么可能杀我,他都亲手赐死我母亲,还不想留我这一条命吗”大滴的泪水从他脸上滚落下来。
突然,太子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他抓着房门,“我要见父皇,我要向他解释,我没有错……”·“殿下,”冯显打断了他的话,“陛下和太子父子之情已尽,是不会再来的了,皇上圣旨在此,还请太子别让奴才为难,速速上路吧。”
他说完,手一抖展开圣旨,对着太子朗声宣读··太子逐字逐句听着,他一点点跌坐在地上,喃喃道:“果然还是被发现了,果然还是知道了,我本并不想勾结那些外臣啊”他仿佛濒临绝望的野兽一般,指着冯显,“我不服,我要见父皇,父皇不出现我是不会从命的,把你这旨意给我拿走”·冯显无奈摇摇头,太子在宗人府大闹,就是坚决不从命。
太子不从,他毫无办法,在宗人府耽搁了许久,无奈之下他只得返回养心殿,禀报姜惠敏··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姜惠敏还在查看南方的灾情,她这几天都要在养心殿忙到很晚,一边忙着,心里还要惦记那个人。
冯显从外面进来,姜惠敏抬头看他一眼,“事办完了”·冯显有些为难,毕竟是交给他的差事,如今没办好,但也没办法,只得忐忑答道:“太子拒不从命,奴才实在……”·“我就知道他会这样,”姜惠敏冷笑,她一点也不惊讶,问道:“他想怎样”·“他想见皇上。”
“皇上要卧床修养,岂是他说见就见的·罢了,”她收好桌上的东西,嘴角扯出一抹寒意,“本宫去见见他·”·宗人府离这里有一段路程,姜惠敏坐着轿子,一路到了宗人府。
她此前没有来过这里,一进门才发现四周压抑得厉害·几个侍卫见她来了,连忙低身行礼··“他在这边·”冯显说着,给姜惠敏在前面引路。
这地面铺得都是枯草,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枯草凋零,即便此时正值夏季,也添了三分寒意··太子正怏怏地倚靠在门前,走廊的尽头,门突然打开,一丝刺眼的光线从那里照进来,等他揉揉眼睛看清的时候,才发现光线的尽头不是他的父皇,而是姜惠敏。
她身着镶金紫色华服,头戴翡翠八宝首饰,提着裙摆缓缓而来,迷人又优雅,一贯的雍容姿态,冯显在她前面,缓缓指着路··太子此刻终于稍稍清醒了些,他抬头问:“我父皇呢凭什么是你来”·姜惠敏也不生气,她只是看着太子,朗声道:“陛下如今卧床休息,内外大臣,后宫妃嫔一律不见,太子有什么话,就和本宫说吧,本宫会转告皇上的。”
“是你下的旨要我死对不对,都是你”太子和疯魔一般,如果不是隔着门锁,他甚至能扑到姜惠敏身上来··眼前的皇贵妃目光冷冷,“殿下,你勾结官员,贪污钱财,致使黎民落难,如今让你一死,已经是便宜你了。”
“我不服,我要见父皇”太子撕心裂肺地吼着··“皇上他谁也不见·”姜惠敏背靠着他,凛然站在那里,抛下一句冰冷的话。
“父皇他不会舍得让我死的……”太子喃喃,他还在拒绝,姜惠敏却早已没了耐心,对着一旁的侍卫示意,几个人打开牢门,提起那条白绫,手上干脆利落地扼住了太子的咽喉。
姜惠敏就背立在那里,纹丝不动,头也没有回,只听到身后的声音愈发微弱,终于一点点没了动静··侍卫在她身后禀报:“太子已经伏诛·”·她抬头,看着外面阳光照进来,照在面前的走廊上。
“去通告各宫和外面吧”她抛下这句话,转身直奔外面走去··宗人府里暗无天日,一片- yin -森,姜惠敏走到外面的拐角处,看见了另一间牢房。
里面关着的那个人蓬头垢面,目光呆滞地看着她··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恨意··“这是个疯子,娘娘别理他·”冯显说。
对方依然在直勾勾地盯着她,姜惠敏回过头,她勾唇一笑,“本宫知道你没疯,好好在这里呆着吧·”·她说完,终于离开了宗人府,再没有回头看一眼,而是直奔景春宫而去。
那里注定四季如春,那里有正等她回宫的小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等一下要修一下文。
 ·第47章 水灾· ·“姐姐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夏清正靠在床头软枕上, 见她进来放下手上的书··“南方水灾终于有点眉目了, 换了一批人, 现在处理的比以前强多了。”
姜惠敏觉得自己有些疲累, 她坐在床边,头轻轻靠在了夏清身上··夏清今日没有出门, 头发也没有绑起,就那样披在身后, 姜惠敏的发丝落在她身上, 青丝交缠在一起。
夏清食指勾着二人的发丝, 指尖环绕着,青丝缭绕··愿结发同心, 岁岁相惜··姜惠敏注视着夏清, 眼前的人未施粉黛,脸颊却自带三分妆意,眉不描而黛, 美妙而诱人。
她情不自禁就吻了上去,一天的疲劳瞬间离去··“你在看什么书”姜惠敏拿过夏清刚刚手上看的东西··本以为是什么话本之类的书, 不曾想竟是介绍水利的典籍。
她心头突然一暖, 夏清永远都惦记着帮她分忧··“看了这么久, 想出什么好法子了吗”姜惠敏咬着她的耳唇,半是调戏半是认真地问着。
夏清被撩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答道:“其实也没看出来什么·”·“哦”姜惠敏拿过书,“那我陪你一起看看。”
其实哪里是想看书,不过是想借着机会逗逗夏清而已, 她拿过书,随便翻了一页,“这里说的是建水车,南方那边是应该多建几个水车,之前那些钱财都被当地官员贪污了不少。”
她又随便翻过一页,“这里是说治水的,这个机子看上去不错·”·她嘴上一本正经地说着正事,手却早已伸进了夏清的衣服里,四处撩拨着,果不其然,很快就听见了轻轻的呻|吟声。
“我的娘娘,你觉得这个法子怎样呢”姜惠敏指着一个疏通水道的机子,问夏清··“这个,这个看上去不太适合立县那边的地质环境,啊”夏清说着,突然就发出一声尖叫,随即飞速闭上了嘴巴。
始作俑者仿佛和她无关一般,继续翻着书,只是好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疏通水道,这倒果真是个好法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眼泪汪汪,她觉得这实在太磨人了,可惜对方并不想放过她,干脆把书扔在一旁,欺身压了上来,手指伸进她衣服里面,“其实发水灾也不一定是坏事,比如现在。”
夏清猛地夹住大腿,身子蜷缩在一起,她清楚地知道那人在做什么··春潮涌动,可是对方不允许她这样蜷缩着,温柔里带着强硬,把她的身体舒展开,轻轻吻着她。
夏清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上面是那个人火热的吻,一个接一个,从双唇吻到她的锁骨,再一点点向下··“我真的,很喜欢你·”她听见那个人说。
书早被扔到了一旁,两个人在床上沉溺许久,后来夏清实在累了,忍不住沉沉睡去··等她再度稍稍清醒时,已经到了晚上,睁开眼睛,就看见那个人躺在她身旁。
“醒了就别再睡了,等一下吃点东西,再睡晚上就该睡不着了·”·夏清脸一红,姜惠敏之前都是深夜才回来,今天第一次提早回来,两个人就在床上闹到这么久。
她坐起来,姜惠敏叫人打了一盆水,把毛巾浸- shi -,帮夏清轻轻擦着脸蛋··小厨房的晚餐很快端了上来,都是夏清喜欢吃的··小厨房那边有一个长长的菜单,记录了夏清的口味和喜好,每次做饭全部按着她的习惯来,当然也要考虑太医的意思,姜惠敏自己反倒从不挑食,吃什么都无所谓。
有一次一个新来的厨子做错了晚膳,把夏清不喜欢的东西端了上来,差一点还被姜惠敏发落··夏清曾经开玩笑说自己更像是这景春宫的主人,这里的宫女太监都更迁就她的习惯。
比如夏清不喜欢早起,以前姜惠敏一个人的时候,莲月都是按着她的时间进来伺候,自从夏清住在这里,两个人的起床时间齐齐晚了下来··姜惠敏甚至把后宫早上请安的时间都延后了,对外说是体谅各位姐姐妹妹,实际体谅的自然是她屋里那个小家伙。
姜惠敏听夏清那样说的时候,只是轻轻一笑,“你都是我的,这景春宫自然也有你的一份·”·眼下晚膳夏清吃得饱饱的,餍足地躺在一旁,刚刚睡得太足,现在完全没有困意,她其实很想找本书来看,可惜想起之前那一幕,她有点不敢。
姜惠敏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偏偏提起了这个事,“你很喜欢看书吗”·“嗯,”夏清毫无戒心答道,“以前在家的时候,爹娘找了教书先生教我识字读书,后来去了南方,读书的机会就少了。”
“夏家的千金小姐,读的必然是古今经典了·”·“也没有,其实很多东西,我也只是似懂非懂而已,姐姐也喜欢看书吗”夏清好奇地问。
“小时候在家里也学过几天字,看过点书,也没有什么正经的,我嫌累眼睛,不太喜欢看·”·“看多了是会累眼睛的·”夏清说。
“不过如果有人能给我读,我是很喜欢的,小时候经常偷偷跑到街上听评书·”她突然话锋一转,“你既然这样喜欢看书,帮我读来听听可好”·夏清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读书是怎么读,读的是什么,随口答道:“好啊。”
直到她看见姜惠敏拿出书,在她面前翻开,才傻眼了··这个人,果然她宫里是不会有什么正经书的,果然自己不知不觉就被套住了··细细想来,她还挺喜欢这种小圈套的。
只是此刻,她看着那春宫话本,早就脸红心跳了,这要怎么读下去啊··“这就是我小时候经常读的书·”姜惠敏暧昧地在她耳边说着··“读啊,我的娘娘。”
她笑着催促道··夏清试着读了一句,实在读不下去了,姜惠敏也不再逗她了,她轻轻搂着夏清,故意说道,“你脸皮儿也忒薄了,这样下去,那些床上的小花样,你岂不是一点也玩不来了,嗯”她说话间的气息缭绕在夏清耳边,夏清觉得痒痒的。
心里其实也痒痒的··姜惠敏知道夏清不好意思,说了几句就饶了她,只是那样抱着她,轻轻哄着她入睡··也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少女悉悉索索,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小小声道:“其实,也不是玩不来的。”
她这句话简直是赤|裸裸的点火,姜惠敏咬着牙,这丫头,如今越来越会撩拨人了,她反身就把夏清抱在身下,咬着她的嘴唇,“这都是你自找的·”·次日夏清起得格外晚了些,等到睁开眼的时候,莲月进来伺候她,才知道姜惠敏一早就出去处理水患了。
早膳早已备好,莲月呈上来,夏清一边吃,一边想着治理水患的事情··昨夜两个人闹到了太晚,夏清昏沉沉睡去,如今起来,脑子清醒了些,昨日看的那些图汇总起来,脑子里渐渐有了思路。
她取过纸笔,坐在桌前,在纸上描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夏清画得累了,肩酸背痛,随手抻了个懒腰,结果手碰到了一个软软的地方。
她慌也似地回头,看见了姜惠敏笑眯眯的脸··“姐姐回来了·”·“嗯,看你画得认真就没打扰·”姜惠敏说着,也坐了下来,看着夏清那张图纸。
“我终于想明白了,立县那边的环境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按照这个方式,在这里引流,再在这边建水车,最终把部分水灌溉到旱地里,部分引流回河里,这样做好,水患差不多就解决了。”
姜惠敏看了看纸,觉得可行,随即点头道:“行,我明天和工部的几个大臣们商量一下,初步看是没问题的,如果他们也觉得可以,我就尽快安排人去筹备。”
夏清点点头,立县是她的另一个家乡,虽说她对自己的养父母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对那里的父老乡亲感情还是很深的,听说立县那边发水,她其实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姜惠敏抱着她,收起那张图纸,轻轻问道:“你帮我设计了这样的好东西,解决了水患,想要点什么奖励呢”·夏清一时竟答不出,结果对方勾唇一笑,“这时候没什么奖励给你,晚上在床上奖励你。”
夏清的脸瞬间红了··次日姜惠敏将那份图纸拿给工部的大臣,几位大臣看后都觉得可行,姜惠敏做事也是一贯的干脆利落,当下就命人开始筹备这项工作,水车的建造,渠道引流,一个个很快摆上了日程。
立县的水患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件事布置下去后,下面的百姓各个交口称赞,纷纷说当今皇上怎么突然圣明了起来··夏清听说自己设计的方案被采用,并且切实解决了立县水患后,她内心是很激动的。
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为一方百姓做事·遥想自己幼时,虽然只是一个姑娘,父母也经常教导她,要懂得兼济苍生,如今也算是没辜负他们的期望吧··当然,此刻的她还想象不到,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不仅仅是一方百姓,她还将做出更多兼济天下黎民,安邦定国之事,成为青史上独有的女相,得后世千古传颂。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么么哒呦,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零点过后就是小年了,提前给大可爱们拜个年,新的一年愿大家继续开心幸福O(∩_∩)O· ·第48章 救灾民· ·“南方水灾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姜惠敏坐在景春宫的正厅里, 看着冯显送过来的奏折。
内阁每日都呈上来不少折子, 她最近不想去养心殿, 索- xing -在景春宫处理, 每日让冯显把折子送过来··冯显躬身回道:“水渠都已经开始建造了,相应的水车也开始造了, 娘娘最近查的严,地方官员们也不敢怠慢。”
“那就好, 不过回头本宫还是要安排人下去督察的, 这群见钱眼开的地方父母官, 不盯着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好好干事·”对于那些官员的嘴脸, 姜惠敏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 娘娘圣明·”冯显附和着,他抬头望望四周,似乎还想说什么··“怎么了”姜惠敏放下笔, 抬头问他。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 外面有大臣……”冯显支支吾吾··“你直说, 本宫没什么听不得的·”·“有大臣说皇上连续多日不上朝, 说娘娘您扰乱朝政。”
冯显一边说,一边看姜惠敏的眼神··谁知那人只是冷冷一笑,“我就知道会有人这样说·”她提笔继续批着折子,“那群言官除了动动嘴皮子也没别的本事了,且让他们说去吧, 暂时没时间料理他们,你让东厂的人盯紧些。”
“奴才遵命·”冯显应道··“外面灾民如何了”姜惠敏又问他··“已经奉娘娘之命,让人在京城几个固定的地方施粥救济灾民,同时想办法往周边村子安置。”
“京城最近灾民有点多,京官这几天要辛苦了,等本宫闲下来,就出宫去看看·”·姜惠敏自己就曾经是流离失所的灾民,她比任何官员都清楚这些百姓疾苦,也深知不能整天窝在深宫里,只是眼下她还没腾出时间。
“你先下去吧·”姜惠敏说,“回头有事的时候,本宫会让人找你过来·”·冯显诺诺退去··内室里,夏清正喝着一碗新煲的鲫鱼汤。
“我们娘娘说了,您喜欢小厨房的鲫鱼汤,刚刚特地让我通知小厨房做的呢·”莲月见夏清喝得差不多了,上来收拾碗筷··这就是姜惠敏在景春宫处理折子的好处了,可以随时陪着夏清,叮嘱她及时用膳。
“姐姐她还在外面处理折子吗”夏清扯过帕子,擦拭嘴角··“是啊,娘娘她最近很忙的·”莲月擦着桌子,又去窗边给新开的花剪枝。
“那群碎嘴的大臣,现在整天说我们娘娘扰乱朝政,后宫现在都有人口耳相传,说得特别难听,这群人,也就是仗着我们娘娘忙着水患的事情,没时间料理他们·”莲月显然也听到了不少闲话,提起来很不忿的样子。
她跟随姜惠敏从一个常在走到今天,彼此相互扶持,远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了··谁知夏清听了却只是微微一笑,“姐姐才不是忙,姐姐是根本不在乎那些人。”
“可是那些人说的很难听·”·“她这些年在深宫,听到的闲话、难听话还少吗,别说宫里,那些年我在宫外,都没少听过她的流言,说她做事恶毒,戕害妃嫔,景春宫沾满人血,结果呢,她还不是好好走到了今天。”
夏清的一番言论让莲月有些惊讶,本以为夏清会和她一起愤怒,却不想夏清竟是这样觉得的··是啊,如果在乎,那的确不是姜惠敏了··姜惠敏晚上在桌边处理折子,眼看着批得差不多了,她开始琢磨着,什么时候出宫一趟。
她可不想像那个皇帝一样,每天坐在宫里,连外面鸡蛋几文钱一斤都不知道,姜惠敏非常清楚,想体察民情,必须要抽时间出宫··她正坐在那里凝神想事,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明显是刻意放缓了的,姜惠敏明知道是谁,她暗暗笑了一下,没有动··下一秒,她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蒙上了她的眼睛··在这景春宫,敢和她如此开玩笑的也就那一个人了,根本不需要猜。
姜惠敏放下手上的朱笔,手探向后面··“是谁呢让我猜猜·”她故意说··起初夏清还能忍得住,可后来那个人的手从腰际越来越向上,直到摸到那个软软的地方,夏清就有些忍不住了,再后来,指尖触碰到腋下,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她的手放开,看见了一脸笑意的姜惠敏··她帮夏清轻轻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把她抱在自己膝上坐了下来,轻轻吻她,“怎么,晚饭吃过了吗”·“吃过了。”
夏清乖巧答道,“可姐姐还没吃呢·”·“我不急·”姜惠敏说,她随意翻着折子,“之前你说的那些计划,已经让人安排下去了,从下面大臣和地方官员的反馈来看,效果都还不错。”
她握着夏清的手,一点点捏着她的指尖,“你救了几千口百姓的命·”·夏清低头不语,她完全没有心情考虑自己救了多少人,只知道,南方那片故土,还有不少人在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朝政的事情说多了让人心烦,姜惠敏收起那些折子,让人送到养心殿,明天打发给那些大臣,眼下夜色正浓,她要多陪夏清才是正经··晚膳她还没有吃,但都是放在灶里热着的,端上来就能用,夏清本来不想吃的,可还是没忍住动了筷子。
“想吃就吃,有什么的,难不成你还想再瘦点吗,瘦给谁看·”姜惠敏说着,给她夹了一块酥肉··“我其实已经吃饱了,就是想再陪姐姐吃几口的。”
夏清没有说谎,她晚上可没少吃··“是吗”姜惠敏微微一笑,“可我怎么觉得,你每天晚上都没吃饱呢”·她这话说得颇为暧昧,夏清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人俯身在她耳边道:“若是吃饱了,怎么每晚还叫得那么凶。”
夏清瞬间明白,她对这种挑逗完全没有抵抗力,只能红着脸低头,完全接不上话来··“你想出去吗”姜惠敏突然问她。
“啊”夏清一时没听清··“我说,你想不想再出宫玩玩”·夏清不禁感慨这人转变的实在太快了,刚刚还在调戏她,现在又一本正经和她说正事,她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想了想答道:“我当然是很喜欢去宫外的,只是现在方便吗”·“现在当然方便,”姜惠敏嗤笑,“现在就是被人发现了,难道还有谁敢来惹你我吗”她揽过夏清,“我这几天想便衣去宫外实地看看,看下面的人把灾民安置得如何了,别看他们折子上说得那么好听,实际怎样谁知道。
你如果也想出去,刚好能顺便带你出宫·”·“那我们要身穿便衣出宫吗”·“不错,”姜惠敏说,“到时候冯显会派人跟着你我,也不会出什么事,就是看看京中灾情。”
“那我们早点出去吧,京中的灾民耽搁不起,能早点安置了他们最好·”·“倒也不急,”姜惠敏放开她,“明天让冯显安排下去,这次出宫带你在宫外多玩几天。”
“姐姐在宫外还有住的地方吗”夏清有些惊喜··“当然·”姜惠敏抚摸着她的头发,“带你去看看我在宫外的宅子。”
次日一早,姜惠敏把折子简单处理了一下,让冯显安排人送她和夏清出宫··这次出宫不同往常,她不需要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坐着轿子出宫,没人敢拦着,当然,身上穿的还是便装。
夏清一路走下去,也不知道轿子把自己带到了哪里,直到一处偏僻小巷停下来,她掀开帘子,看见一处不小的宅子··“这是我在外面的宅子,这几天我们就住在这里。”
姜惠敏说着,已经下了马车,手伸过来,扶着夏清缓缓下来··这座宅子金光璀璨,装饰的极度繁华,丝毫不差于景春宫·夏清不禁感慨,姜惠敏这些年实在是厉害,在宫里一手遮天不说,还能在宫外置办这些产业。
“怎么你不会觉得这宅子是我贪污得来的吧·”姜惠敏故意逗夏清··“怎么可能·”夏清脱口而出,“姐姐什么时候贪过东西。”
“我在外面有不少店铺,置办宅子的钱就是那边来的·”姜惠敏和她解释,除了你之前去过的那个当铺,京城里还有几个首饰坊,也都是我找人开的,基本每年都有万两白银入账。
夏清心里粗略算了下账,按照这个收益,置办这个宅子也不难·两个人说话间,便来到了里屋,这宅子里伺候的人自然也是姜惠敏的人了··“莲月是知道这个宅子的,她会每个月过来一次。”
姜惠敏话未说完,下面的人已经把新茶呈了上来··翠绿的松针配上绿茶,是夏清最喜欢的松翠茶··许是路上舟车劳顿,夏清觉得口干舌燥,上来就喝了个干净。
喝完之后才觉得好像有点不雅,不过一想这是姜惠敏的地盘,也就无所谓了··她抬头,看见那个人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姐姐不渴吗”夏清被她看得有点毛毛的。
结果姜惠敏一笑,她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姐姐的家啊·”夏清随口答道··“那你喝的是谁的茶呢”·“自然是……”夏清突然反应了过来。
她的脸有些红,姜惠敏心道这小丫头太爱脸红了,她听见夏清小小声地说:“是姐姐的茶·”·她在景春宫喝过无数次的茶,但景春宫从来不是姜惠敏的家。
这次姜惠敏带她来到这里,一进门她就喝了人家的茶水··她听见那人含笑道:“没关系,都喝了我的茶,这下起,可就真的是我的人了·”·夏清恨不得把头埋起来,她觉得有些害羞。
但是,好像也没什么可害羞的··那个人缓缓走到她的身旁,将她抱在怀里··“这是我的家,从今天起,也是你的家·”她听见那个人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心底涌起一丝情绪,是感动,亦是情意,她在那人怀中用力的点了点头,哽咽道:“嗯,这以后就是夏清的家了·”·两个人当天一直在宅子里腻着,姜惠敏顺便查看了最近的账本,直到第二天才抽时间去了外面。
灾荒流年,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沿途上两人果然看见不少灾民,打听了一下施粥的地点,两人顺着官兵的指引去了施粥处··姜惠敏和夏清还未走近,就看见长长的队伍,再往近处,看见身着破烂衣服的灾民,手拿着脏兮兮的饭碗,排队等待施粥,夏清心里有些心酸。
姜惠敏也不好受,她想上前去看看,结果却被几个官兵挥挥手暴力赶了出去··“好了好了今天的份额已经没了,明天再来吧·”·后面的那些灾民似乎非常绝望,他们有些人还想上前,可是饥饿的灾民如何同官兵拼力气,很快就被赶了出去。
这一幕着实让姜惠敏惊呆了,“他们不是说,京城的所有灾民都安置妥当了,都有粥施舍吗”她话里的寒意显而易见··身后跟着她的人是东厂的,低头回禀道:“奴才也不知道,这几天京城灾民多,大家都忙不过来,东厂最近也没在这边调查。”
姜惠敏心里突然涌起无明业火,“本宫明明派发了那么多救灾粮食,明明折子上写得那样好听,说京中灾民一切安置妥当,结果他们就是这么安置灾民的眼皮底下居然也有人敢搞鬼,这粮食都到了谁的口中”·她声音不小,引得不少人朝这边看,还有一些灾民在那里指指点点。
眼下她也顾不得自己身份的事情了,怒而上前,直接走到那个负责施粥的官员面前,冷冷道:“原来你们这些官员就是这样施粥的,那些分不到粥的灾民,就让他们饿死吗。”
那官员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眼,一副轻蔑的眼神,没好脾气道:“这谁家的女人放出来了,在这里发疯,来人,把她赶出去”·“谁敢动手”·他的人刚想动手,身后几个一直跟着姜惠敏的人站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么么哒(づ ̄3 ̄)づ· ·第49章 流放官员· ·姜惠敏和夏清全部身着便衣, 身后跟着她们的人, 也未穿官服, 对面的官员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甚至有些色眯眯地看着她们,女干笑道:“如果你们是想要粥的话……”·他话未落地, 跟在姜惠敏身后的人上去一拳,就把他打得摔在了地上。
“你, 你们……”那官员气急败坏地爬起来, 指着他们道:“来人, 给我把这几个刁民抓起来,抓起来”·一旁的士兵抽刀就要动手, 然而姜惠敏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转瞬间就交手几个回合。
冯显派出来的这些人,都是严格训练出来的,远非京城中几个普通士兵能比·果然没过多久, 那官员手下的人就占了下风,他眼看着不行, 急火火向后面的人吼道:“快, 快去搬救兵。”
可惜那士兵刚刚爬起来转身, 就看见了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等到看清那个人是谁后,他吓得连连退后,“提,提督大人·”·那官员一听,慌地转过身来, 果然看见冯显站在一旁。
冯显作为东厂提督,自然是没人不认识他的,那官员也不知他为何出现在这里,见了他只会战战兢兢,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见过提督大人·”·谁知冯显根本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跨了过去,走到姜惠敏面前,低头行礼,“是奴才的人不中用,让娘娘受惊了。”
娘娘,什么娘娘,那官员心里犯起了合计,后宫娘娘怎么会出宫,可是见冯显对此人如此毕恭毕敬,他就是再蠢,也能猜出来了··这后宫只有一个人,能让东厂提督都如此小心翼翼。
恍然大悟后,他的腿开始不受控制颤抖起来··姜惠敏看着眼前的一地鸡毛,再看那官员瑟瑟发抖的样子,想到他刚刚颐指气使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她现在反而稍稍平静了下来,缓步走到那个官员面前,冷声问道:“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安置妥当,折子上说得那样好听,看来是欺君了”·她回头看着那些吃不上粥的灾民,一脚把眼前的人踢了个趔趄,“果真是会做官,一个个在本宫眼皮子底下也敢做鬼。”
她看向冯显,“这京城府尹是谁”·“是李文湘·”冯显马上答道··“通知下去,京中府尹,外加这位官员,即日起革去官职,流放岭南,今天就让他们上路吧。”
说罢她悠悠然转身,抛下一群后悔不迭的官员··“替补官员本宫这几天会安排好的·”抛下这句话后,她拉着夏清,回了宅子··冯显看着眼前不会说话的官员,“既然懿旨已下,告诉你们府尹大人,赶紧收拾东西准备上路吧。”
那官员知道自己惹了大祸,他上前抓着冯显的官服下摆,苦苦哀求道:“提督大人,求您替下官求个情啊,这都是误会啊”·冯显一脚把他踢开,“你也配让我求情”他瞥了那官员一眼,“既然是误会,刚刚皇贵妃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说啊。”
他的声音透着宫里一贯的冷漠,这个官员也的确是急糊涂了,竟然想让冯显去给他求情,见对方完全不愿搭理自己,他一个人怏怏地坐在地上,再没了声音··刚刚被他怒斥过的灾民开始在一旁指指点点,这官员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起身朝京城府里走去。
显然府尹李文湘已经听说此事,他刚一进门,就看见李文湘出来,破口骂道:“你这奴才,就知道给老子惹祸”·革职流放的旨意已经下达,他如今回天乏力,只恨自己怎么养了这么一个不长眼的奴才。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大人别生气,吴三也不知道那是皇贵妃啊,他要是知道哪里敢这么做啊”一旁另一个官员劝道··吴三就是今天得罪姜惠敏的官员,他见同僚给自己求情,慌忙磕头,“是啊,府尹大人,下官今天也没想到,皇贵妃竟然会出宫啊,她明明看上去就和普通女人没有两异啊”他哭哭啼啼,显然自己也是后悔不迭。
“那现在可怎么办”李文湘急得直跺脚·其实这件事,自然也有他的默认,他向上呈递的折子一律说灾民安置妥当,向下却暗示吴三私吞官粮,克扣灾民的口粮。
·只是没想到如今被姜惠敏抓了个正着··岭南苦寒之地,若真的去了,他自己就成了灾民了··一旁另一个官员见四周无人,他低声道:“大人可敢做一件大事”·“什么大事”李文湘没听明白。
“不成功便成仁的大事·”·见李文湘还是没懂,他见四周无人,上前附耳道:“如今大家都知道,皇上他自从被刺后,就久病不起,后宫皇贵妃掌权,下官最近得知,皇贵妃今日到宫外的宅子来了,大人您只要敢动手,除掉了她,那日后您就是匡扶正业的功臣,更不可能被流放了。”
他说着,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这主意太惊人,李文湘一时还回不过味来,等想明白后,他身后起了冷汗··“这怎么行”他听上去非常担忧,“这要是被发现了,可就不是流放,可以直接凌迟了。”
“所以我说不成功便成仁啊·”那官员给李文湘打气··老实说,李文湘此人在京城府尹这个位置上干了多年,虽然经常贪污受贿,但见于皇上又懒又蠢,他从未被追究过,如今得罪了姜惠敏,他还真不敢想象,自己若去了岭南那个地方,还能活几年。
“大人,陈哲说的有道理啊,咱们这么做,那是百利无害啊·”吴三在一旁符合··陈哲,也就是刚刚出主意的官员,他看向李文湘,“大人,您可得早点拿主意,按说我们今天就要上路去岭南,最多和刑部的人通融一下,花钱让我们在京中再住一个晚上,今天晚上不动手,可就再没了机会了。”
李文湘也有些烦恼,他胆子并不是很大,贪污倒是敢做,可是如今让他去杀姜惠敏,他有点害怕··若真的被发现,他全家就要掉脑袋了··“可是我们杀了皇贵妃又能怎样,如今太子都被她搞死了,皇上又不省人事,到时候我们也得不到好处啊。”
李文湘还是很纠结··“没了太子,还有三皇子·”陈哲说··李文湘听罢此言,心里若有所思··“大人,”陈哲劝道:“如今皇贵妃一手遮天,若此事能成,回头我们可以去找昭嫔娘娘,扶持她的三皇子上位,到时候大人你就是辅政之臣,内阁都少不了你的,何必在这里做一个小小的府尹啊。”
李文湘确实有些被说动了,却见吴三突然说道:“听说昭嫔娘娘和皇贵妃私交不错,她要是知道我们杀了皇贵妃……”·“私交再好能比得上皇位的诱惑吗”陈哲冷冷道:“只要我们届时扶持三皇子上位,她就不可能再追究我们杀姜惠敏的责任,高兴还来不及。”
听了此话,李文湘似乎终于下定论了心思,他长叹一声,“也是,后宫哪有真正私交好的,还不是看姜惠敏位高权重,等姜惠敏真的死了,她怕是第一个庆祝的。”
“大人英明啊,如今姜惠敏掌权,我们处理了她,三皇子上位,我们就都是功臣了·”吴三附和··三个人于是一拍即合,如果去了岭南,没有人烟,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条,如果能除掉姜惠敏,那便是朝廷的功臣。
想到这里,李文湘问:“我们要怎么计划”·“大人莫急,”陈哲说,我们今晚就动手,我去布置人手,大人您拖住外面的人,让我们在京中滞留一天。
三个人正商议,还真是说曹- cao -曹- cao -到,外面一个刑部的人进来,手持新下发的圣旨,“几位大人,圣旨以下,速速上路去岭南吧·”·李文湘忙迎了出来,上前作揖,“诶呦,几位大人,您看我这一家老小还要收拾东西,如今天色晚了,可不可以通融一下,让我明日上路啊”·“不行不行,上面有旨,今天你们几个就得走,再不走新府尹都要来了。”
李文湘回头,陈哲正向他使眼色··他转过身,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一包银子·上前给两个官员道:“求求二位了,通融一下,这点钱算是我请二位喝酒的。”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两个人一见银子,放在手上掂了掂,颇为满意,于是对李文湘道:“既然这样,就暂且宽限你们一日,明天记得趁早出发,不然我们就要被上面处分了。”
李文湘一听忙连连答应,送走了这两个瘟神··他走回屋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姜惠敏的宅子守卫没有京城严格·”陈哲说着,在桌上画出一个简单的图。
“我们今天晚上让人进去料理了她,明天大人您就上奏,请求皇上查处她的财产,顺便请旨让三皇子继位·”·“皇上卧床不起,他如何能处理我的折子”李文湘不解。
“这您就不懂了,大人,”陈哲解释道:“如今后宫除了姜惠敏,其次就是昭嫔娘娘了,到时候她只要肯站出来,一切就可以顺风顺水,到时候大人就等着功劳上门吧。”
可能是被陈哲忽悠得厉害了,李文湘越来越觉得此计可行,他甚至已经美滋滋想着,自己日后成为辅政之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了··“姜惠敏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李文湘得意洋洋··“就是·”吴三觉得非常痛快,仿佛事情已经做成了一样,他话里带着恨意,“瞧她今天得意的样子,不就是一个妃子吗,还不是仗着皇上的喜爱。”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这你还真错了·”陈哲说,“姜惠敏到今天,还真不是皇上的宠爱,而是皇上根本离不开她·”·吴三愤愤,“她今天还带了一个人出来,也不知道是谁。”
“可能是她的宫女吧·”陈哲没往心里去··他们在这边刚商讨没多久,姜惠敏已经在宅子里得知了消息··“他们真是这么打算的”·“正是。”
回话的是一个东厂的人,“东厂在各个官员家里都有暗线,此事事关重大,我们才第一时间来通知娘娘,提督大人也知晓此事了,他说今天再添一倍人手过来。”
“本宫知道了,”姜惠敏说着,长长的指甲敲击着桌面,“眼皮子下面侵吞官粮,已经让本宫想象不到了,今晚倒要看看,这群人还能干出什么花来,也好让本宫开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都早点休息吧o(≧v≦)o· ·第50章 设陷阱· ·京城外私人的宅子更让人放松, 午后安静闲宁的时刻, 夏清一个人坐在窗边, 手上细细绣着一个帕子。
身后那个女人缓步而来, 从身后搂住她··“快入秋了,晚上凉, 尽量别在窗边坐着·”姜惠敏随手扯过一旁的披风,给夏清披上··夏清放下手上的东西, 头略略向后仰, 抬起头刚好看到那人的如花笑靥。
姜惠敏抚摸着她的乌发, 看着小家伙把头在自己胸前蹭啊蹭,整个人都要埋在她怀里了··她愈发觉得舒坦, 双手紧紧搂着她, 低头在她耳边低语:“这样腻着我,是想讨点儿什么赏吗”·夏清不语,她觉得姜惠敏又要调戏她了, 却听那人在她耳畔说道:“还真没什么东西能赏你了,现在我所有的东西, 都是你的了。”
“包括我自己·”她在夏清耳边轻声说着··姜惠敏把她的发丝一点点拢起, 看着窗外夕阳, “我们今晚要回宫里去了·”·“不是说在外面多玩几天吗”夏清困惑。
姜惠敏不打算瞒她,她知道瞒不住夏清,便说了实情··“没想到这官员竟如此胆大·”夏清惊得一身冷汗,傍晚的斜风吹进来,她有点发抖。
“不用担心, 一切都安排妥当,我们今天悄悄回宫,这座宅子里,一切照旧,在外人看来,没有人离开过这里·”姜惠敏安抚着她··“可是对方很快就会发现,若他们到时鱼死网破,我们要提前准备好。”
“一切都布置妥当,你不用担心·”·此时此刻,京城府里,陈哲和李文湘正焦灼商讨着··“人手都安排好了吗”李文湘现在非常焦躁,陈哲试图让他安静下来,“大人,我们的人手都已经布置妥当,今晚会派五个人去宅子里,一旦事成,便放烟花为号,不出意外,皇贵妃被刺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后宫,届时大人就可以入宫,面见昭嫔娘娘,若她同意,明日早朝,便是社稷重归本位之时。”
李文湘闻言闭上了眼睛,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只能听天由命了··陈哲向李文湘施一礼,“大人,下官现在去看他们准备的如何,稍晚些再来找大人。”
李文湘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陈哲抽身退去··宅子看上去格外安静,但是四周早已暗暗布下了人手,透过一片丛林,可以隐隐看见姜惠敏的房间,里面一个人影隐隐显现。
如果夜间灯火不明,还真有人会觉得,姜惠敏就在宅子里··门后面,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早已悄悄准备好,小安子在前面驾车,夏清披上衣服,和姜惠敏挽着手,两人正要上了马车。
身后老管家突然匆匆忙忙跑来,姜惠敏正要上车,见此便停了下来··“怎么了”她这个管家跟随她多年,一向沉稳妥当,还真是没见过他如此惊慌的样子。
“娘娘,外面一个自称陈哲的人求见·”·姜惠敏和夏清四目相对,突然搞不懂对方的意思了··“不会是想借机诱姐姐出去,然后提前动手吧,姐姐不要去了。”
夏清马上提议,眼下立刻离开才是上策··“可我若是不见,岂不是坐实了我不在宅子里了,要如何诱敌上钩·”姜惠敏目光沉沉,她问老管家:“陈哲是一个人来的吗”·“是的,他看上去还很慌张的样子,老奴让人看了。
他身后没有跟着其他的人·”·“本宫去会会他·”姜惠敏说着,帮夏清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先回宫去,我稍晚一点再回去·”·“不行。”
夏清断然拒绝,“岂有留姐姐一个人在这里的道理”·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觉得这个陈哲不怀好意··结果姜惠敏笑了笑,“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他既然一个人来,我自然也不怕他,既然他专程来见我,若带你过去,怕他不说实话。”
“我不见他,我在宅子里等姐姐一起回宫·”·夏清这个姑娘,倔强起来的时候,还真是拿她一点也没办法,姜惠敏无奈笑笑,“那好吧,你去内室等我,我去见见陈哲。”
本打算离去的两人又转身回了房间,脱下外袍,姜惠敏把夏清安置好,自己一人去了会客厅··陈哲一见她进来,立刻跪倒在地:“下官见过皇贵妃娘娘。”
“你竟然认识我,还知道我这所宅子·”姜惠敏坐下来,目光盯着他··陈哲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原因,他不敢抬头,只低头回禀道:“皇上此前与娘娘出宫前往行宫,下官有幸一睹凤仪,至于这宅子,下官之前也不知道,是从京城府尹李大人那里知道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你们李大人倒是有心,连本宫在京城里有几间宅子都知道,果然是百姓父母官啊·”姜惠敏话里有话,但也没戳穿陈哲的谎言。
“正是因为李大人的心思都用在了这些事上,所以才会被娘娘发落·”陈哲说着,把她的话头接过去··“你倒是会说话,不过你们大人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他,你这官职怕是要保不住吧。”
“下官只知道皇贵妃娘娘,不知道李大人·”·“这话本宫可不敢当,京城里可还有皇上呢·”姜惠敏马上回绝了对方的讨好。
陈哲却没有反驳,他见四周无人,悄声道:“下官今天来找娘娘,是有急事禀报·”·“哦”·“李大人自从被娘娘发落了后,怀恨在心,又不想被流放岭南,因此昨日下官偷偷听到,李大人正计划今晚派人刺杀娘娘。”
“你说什么”姜惠敏故作惊讶状··“下官之前也不知道此事,刚刚本想和李大人商量去岭南的行程,却不想在李大人的屋外,听见他和吴三商议,说要行刺娘娘,事关重大,下官不敢张扬,特来禀告娘娘。”
“你倒有心,本宫的宅子守卫森严,他如何能行刺”·“李大人安排了五个得力人手,今晚子时来宅子里,打算从后院潜入娘娘的寝殿,他们准备好了迷魂香,一旦成功就放烟花为号,届时李大人会亲自前往宫中,扶持三皇子上位。”
·姜惠敏目光看着陈哲,眸光深不见底,她万万没想到事情是这个走向·似乎是有些担忧,她故意道:“既如此,你算是立了大功,若此事属实,本宫会嘉奖你的。”
“多谢娘娘,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为娘娘效忠·”陈哲马上跪了下来··夏清一个人在内室坐着,忐忑不安··直到看见姜惠敏出现,她马上迎了出来,“怎么样,姐姐”·“先回宫,车上再和你说。”
姜惠敏拉起夏清,两人并肩朝后院的马车走去··马车在夜色之中,悄悄驶向了宫里的方向··“如此说来,这陈哲是两面三刀,一早算好了,李文湘不可能刺杀成功,反过来拿这个讨好姐姐。”
夏清听说这件事,心里不由得感慨,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万万想不到陈哲竟然会这么做··“他从劝李文湘刺杀我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这个计划,等着李文湘傻傻上钩呢。”
姜惠敏早已洞穿此人面目··“如果姐姐不是提前知道了内情,现在就会把他当成功臣,他不仅不必和李文湘一起流放岭南,还可以飞黄腾达·”夏清越想越觉得,此人真是恶毒。
“他倒打得好算盘·”姜惠敏捻着手上的珠子,心里却在琢磨着,这次要怎么料理了他们··“姐姐回头要处置了陈哲吗”夏清问。
“不,”姜惠敏勾唇一笑,“我不仅不会处置他,很快,这京城的府尹也是他的了·”·夜色下,夏清看不清姜惠敏的表情,但她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马车车程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城门,城门守卫的士兵一早被打过招呼,所以两人顺利回到宫中··“我们今日去芙蓉殿住·”临下车前,姜惠敏在夏清耳边说道。
夏清何等聪明之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马车停在芙蓉殿门前,芙蓉殿主事的宛惜迎了出来··“宫里都收拾好了,两位娘娘去里面歇下吧,奴婢去让人把晚膳端上来。”
燕芝一早就被打发回芙蓉殿,把此事告知了宛惜,所以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晚膳因是提前准备的,很快就端了上来,夏清吃着东西,脑子里总是想着今晚的事情,筷子突然停了下来。
“想什么呢”姜惠敏拍拍她,“晚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什么也不用怕·”·顺着芙蓉殿向外望去,夜色一片漆黑,如同被人拉下的幕布。
幕布即将要拉开,等待一场戏上演··夏清吃过饭本想继续陪着姜惠敏,可对方却早早把她打发到了床上去,她自己则一个人坐在一旁,看宫里最近的账本··夏清拗不过那人,只得乖乖去睡了,可惜躺倒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深夜很快落幕,外面只有值班太监走动的声音·子时一刻,只见外面一片烟花升起··那烟花璀璨夺目,夏清被动静吵得醒了过来,起身披上衣服来到外面。
“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快回被子里去·”姜惠敏一见夏清跑出来,马上赶她回去··“李文湘会进宫里来找我,我怎能睡觉·”夏清坚决要留下来。
无奈下姜惠敏只得叹了口气,“我的姑奶奶,你想出来也行,好歹去多穿点衣服,夜里冷,是想把自己冻坏了让我心疼吗”·“我没有。”
夏清马上反驳,不过姜惠敏这句话很管用,她马上乖乖回去穿衣服了··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噪杂声··先进来的是小安子,他一进门行了个礼,姜惠敏摆手让他起来,“那边怎么样”·“已经得手,五个人全部活捉,奴才没声张,按照娘娘的吩咐,燃放了烟花,估计那位李大人,现在肯定觉得事成,马上就要进宫找娘娘了。”
“很好,李文湘的家里你去了吗”·“一切都已控制妥当·”小安子答··“那么,本宫就在宫里见见这位李大人吧。”
她话音还未落,外面就有声音传来,只听外面是燕芝的声音:“我们娘娘已经睡下了,不可能再起来见他了,他如果说有急事,就让他在养心殿,等着娘娘明天去见他吧。”
和燕芝说话的是一个养心殿的小太监,今晚正值班,就见李文湘匆忙入宫,要求见皇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晚上的宫门是关着的,但李文湘作为京官,他只说有急事要面见皇上,又掏出了不少银子买路,宫门的侍卫见此,竟也给他放行了。
可如今皇上在卧床休息,自然是不能随便见的,于是他又说要见昭嫔娘娘··小太监马上说后宫现在是皇贵妃主事,可皇贵妃晚上谁也不见··李文湘心里认为,皇贵妃已经死了,并且昭嫔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必然比自己还急,急着让儿子掌权,现在关键是见到昭嫔,于是他马上给小太监塞了银子,只说自己找昭嫔娘娘真有急事,让他去景春宫通融一下。
此刻那个小太监就在和燕芝商量··夏清听到声音,披着外套,走了出去,“谁要见我·”·小太监一见她出来,忙答道:“是京城府尹李大人,他似乎很急的样子,可能是京城出了事故,皇上如今卧床不起,他只能来找娘娘了。”
“既然来了,就让他过来吧·”·小太监答应了一声,飞奔回养心殿让李文湘来景春宫··李文湘进到景春宫的时候,他看见昭嫔隔着一个纱帐,在看着他。
“李大人深夜来见本宫,所为何事啊”·“下官本是想求见皇上,可是……”·“本宫不管政事·”他听见里面那个人说道:“皇上养病,后宫前朝,一概是皇贵妃处理。”
李文湘上前一步,“下官今日就是和娘娘说这件事的·”·“哦”·“皇贵妃在后宫独掌大权,干涉朝政,早引起多个大臣的不满,内阁几位大臣一心想匡扶正业,扶持三皇子继任大统,于是下官和几个大臣商量,趁着皇贵妃在宫外的这几日,已经找机会除掉了皇贵妃,现在,这江山是三皇子的了。”
他说道这里抬头,“也是娘娘您的·”·帐子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笑声,只听里面那女人说道:“本宫自然想让自己的三皇子继位,也记恨姜惠敏掌权许久了,可你如何敢说她已经被你所杀呢”·李文湘马上答道:“因为此事就是下官一手安排,派出去的五个人已经得手,放了烟花作为信号。”
“是吗”他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冷冷的声音··下一秒里面的人对外说道:“冯显,他刚刚说的你都听见了吧”·李文湘一听这个名字,突然就吓了一跳。
果然,只见冯显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朗声道:“李文湘亲口承认自己企图谋害皇贵妃,如今证据确凿,东厂已经去捉拿他全家,来人”他吼道,“把李文湘立刻拿下”·身后几个东厂的侍卫涌了出来,迅速制服了李文湘。
他神色愈发惊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帐子在他面前拉开,里面也根本不是什么昭嫔娘娘,而是一个着皇贵妃服制的人··只见冯显上前,低头跪倒:“回禀皇贵妃娘娘,李文湘试图谋害娘娘,今其已亲口承认,并已被东厂捉拿,其家人也均被东厂抓获,请娘娘示下,如何处置。”
李文湘这才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件多么蠢的事情,他的腿不断颤抖,扑通一声跪下,根本爬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呦,我终于要放假回家了,激动ing~· ·第51章 爬床· ·姜惠敏见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 冷冷一笑, “李大人, 看来你很不想去岭南。”
李文湘跪在地上, 磕头如捣蒜一般:“娘娘饶命啊,这一切都是陈哲的主意, 下官只是被他蛊惑了啊”·“哦”姜惠敏仿佛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看来李大人还不知道, 此事就是陈哲告知本宫的。”
李文湘当即傻在了那里, “什么”·“李大人, 既然你不愿意去岭南,那就早早和本宫说, 黄泉路上, 自有你的好去处·”·这话等于宣判了李文湘的死刑,他目光如死水一般,跪在地上双唇发抖, 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姜惠敏用眼神示意冯显, 几个侍卫上前, 把半死不活的李文湘拖了下去。
冯显的人办事效率非同寻常, 短短几日,相关人等全部捉拿归案··不到三日,姜惠敏的桌上,就放上了东厂呈递上来的状子··朱笔写下判决,玉玺一盖, 宣判了李文湘一众人的死刑。
与此同时,她桌上还有另一份文件,那是陈哲的任命书··李文湘一死,陈哲被任命为京城府尹·任命书上,白纸黑字写着事情原委,陈哲因为揭发李文湘等人谋反,及时向皇贵妃告密,得以获得升迁。
“有前车之鉴,料陈哲现在不敢胡作非为·”夏清帮姜惠敏在文件上盖下玉玺,轻声说道··“他现在自然不敢做,难保以后不会胆子大起来,但至少最近的灾民事件,他不敢再借机捞油水了。
把这份任命书公示出去吧·”姜惠敏吩咐道··一旁的冯显忙接过任命书,外加一摞批好的折子,挪去了养心殿··“姐姐最近为南方的水灾- cao -了太多心,如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还是好好歇一歇吧。”
冯显走后,夏清帮姜惠敏揉着酸痛的肩膀··“最近事情太多·”姜惠敏懒怠怠说道,“过几天还是再出宫一趟吧,你天天呆在这宫里,肯定也不舒服,中秋节再带你出去玩玩。”
她最近是真的累了,南方的水患搅得她觉都睡不好,如今终于算是有了眉目,也算是能歇一歇了··“姐姐你最近好久没见后宫的妃嫔了·”夏清提醒她。
姜惠敏这才想起来,自从皇上卧病不起,她便整日忙着朝政,哪里还有时间让后宫妃嫔请安,每日晨间请安早就被她免去了,夏清这一说,她才想起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现在后宫也没谁可见的了,后宫现在连妃位都没有,之前就不齐全,如今淑妃没了,珠妃被废还在冷宫,这后宫连个皇后也没有,真是我朝最冷清的一个后宫了。”
“按例说,今年秋天又要选秀了·”夏清提醒她··结果姜惠敏冷冷一笑,“选秀皇上他得有那个福气享受,如今日日昏睡在床,选秀女陪他一起上黄泉路吗”·“可如果不选,大臣们肯定又有得闹了。”
提起外面的那些大臣,夏清也有些不爽,“他们最近话说得越来越难听了·”·“他们除了动动嘴,还能拿我怎样吗”姜惠敏丝毫不惧,“后宫不能干政又怎样,我就是要做这干政的第一人,我不仅干政,迟早还要送皇帝西去的。”
她突然转过头,看了看夏清,问道:“你想做皇后吗”·“啊”夏清被她问得有些惊讶,“我做皇后有什么用,何况我一个嫔位,做了皇后又要听那些言官碎嘴。”
“也不能这样说,现在后宫没有妃位,除了我就是你和佳嫔,佳嫔虽然有一对双胞胎,但是年纪还小,你手上有三皇子,非要说的话,也不是说不过去的·”·“我不要。”
夏清马上回绝了,“我不要做老皇帝的皇后,我还等着做姐姐的皇后呢”·姜惠敏微微一笑,她如何不明白夏清的心意,只是眼下,的确不是闹这个的时候。
她把夏清搂在怀里,尽可能温柔地向她解释道:“虽然说皇上还在我们手中,可眼下他就是突然没了,我也没办法直接立自己为女帝,外面很多大臣会拼命死谏,可能要先立一个皇子,再徐徐图之。
你现在是三皇子的养母,若你成了皇后,我们手上的筹码就多了一分,方便日后行事·”·夏清听明白姜惠敏的意思了,她在姜惠敏怀里抬起头,- shi -漉漉的眼睛望着她,“那,立我为皇后,大臣们就不会死谏吗”·姜惠敏一笑,“暂时是有点困难,不过你刚刚也说了,秋季按例应该选秀女,我本来想忽视这件事的,不过我现在改了主意。”
夏清不解地看着她··“选几个秀女入宫,就有理由给宫里好好加封一次,到时候借机立你为后,那也就理所当然了,料那些大臣也说不出什么·”·夏清低头不语,算是默认了姜惠敏的计划。
“你不喜欢做皇后吗”姜惠敏又问了她一次··“我只是不喜欢做那个皇上的皇后,名义上也不要·”夏清心里依然委屈,“难道姐姐就希望我做皇后吗”·“当然,”姜惠敏听罢含笑道:“上皇妃的床,哪有上皇后的床来得刺激呢,你说是吗”她话音落地,便吻上了夏清。
这实在是很皮的答案,夏清微微仰躺着身子,接受那人略带侵略- xing -的吻··她觉得自己都不会呼吸了,直到很久很久,她觉得眼前昏天黑地,整个人似乎都迷失了一般,那人才放开她。
“很快,我就可以爬上皇后娘娘的床了·”姜惠敏逗她··夏清哭笑不得··但是姜惠敏说得确实有道理,她没有理由不接受,而且现在就是封了皇后,皇上也不可能从病床上爬起来召她侍寝。
这简直是无本万利的事情··两个人暂时说定了此事,只是眼下离秋季选秀还有些时日,现下要忙的是中秋节··城中灾民暂时得到了妥善安置,京城几处建起了避难所,逐步把这些灾民往外面迁徙分流,这是一个浩大的工作。
就在灾民问题快处理好的时候,一个惊人消息突然出现,陈哲在自己居所被人刺杀··姜惠敏被告知此事的时候,她正和夏清在寝殿下棋,并没怎么惊讶,甚至可以说是预料之中。
“姐姐放出那个消息,就知道日后有人会杀了陈哲·”夏清说着,落下一子··“正是,陈哲此人,我断然不能留,可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料理了他,但是那纸任命书已经告诉某些人,陈哲是靠告密上位的,自然有人会替我料理他。”
姜惠敏抚摸着手上白玉一般的棋子,“有些事情不必亲自去做,只要恰当地释放点暗示,总会有人愿意亲力亲为的·”·夏清自然也明白这一道理。
两人正说着闲话,外面通报冯显进来,请了个安后,他问道:“眼下中秋节要到了,按照往年的例,皇上是要和后宫妃嫔一起赏月设宴的,只是现在……”·“你通知下去,今年后宫中秋不办宫宴了。”
姜惠敏说道:“就说皇上大病未愈,后宫不宜过于喜庆,让各宫自己过吧·”·“奴才遵旨·”冯显马上答道··“对了,”姜惠敏又叫住了他,“过一段时间就要秋季选秀了,你给本宫盯着这件事,到时候好好办一下。”
“可是……”冯显有些为难,选秀选秀,那是皇上在选,如今皇上躺在床上,这要怎么选啊··姜惠敏看出了他的心思,补充道:“你直接按照往年的例来做就行,选什么人都无所谓,皇上也不会去选,所以本宫会根据情况,直接给入选的人指派后宫位分的。”
冯显虽然不明白姜惠敏何意,可是他也不敢虽然问,只得答应着,退了下去··“中秋带你出去过·”冯显一走,姜惠敏就对夏清这样说。
“不太好吧·”夏清有些担心,“若是被发现了,可就难办了,而且今年没有皇上在,姐姐要是也不在宫里……”·“所以我说今年不办宫宴,他们也找不到我的人影。”
姜惠敏知道,夏清在涉及她的问题上,总是很胆小,于是宽慰道:“你怕什么,就是被发现了,现在还有谁能拿你我怎样·”·夏清想想也是,自己最近真是容易想太多。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果然,中秋佳节这一日,姜惠敏根本没有出现在宫里,而是早早带着夏清离了皇宫··街市上热闹非凡,夏清不是第一次出来了,还是有些激动,两人穿着便装逍遥自在,街门口有小贩在卖螃蟹。
鲜活的蟹四处乱爬,老板拿出一只,展示着鲜黄肥美的蟹膏,“新捕捞的螃蟹,不吃后悔一年啊”·两人就如寻常百姓一般,四处逛街,买了好些月饼,还有五笼螃蟹,准备回宅子里让厨房的师傅处理。
“我小时候还抓过蟹·”许是出来后心情舒畅,夏清说话的语气都欢快了几分··姜惠敏笑着看她,也不说话,听她在一旁讲小时候的故事··“我那个妹妹每次也和我一起去,可惜她不会抓蟹,经常一个也没捞到,回头就喜欢抢我的。”
提到往事,夏清有欢快,也有不少无奈··“每次我在外面抓蟹也好,采莲子也好,都比她捞得多,一到家她就开始哭哭闹闹,要我分她一半·”·“你这妹妹也挺能闹得。”
姜惠敏随口应道··“大概是被我养母宠的吧,看见别人有好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想直接上去要·”·姜惠敏连连摇头,无法理解这种娇纵的育女方式。
两个人说着闲话,四处逛着热闹的集市,对面有一个人在卖糖人,夏清急着去买,不知不觉间和一个人擦肩而过··姜惠敏跟在她身后,突然看见夏清停了下来··“怎么了”她问。
夏清小声道:“我好像看见了熟悉的人·”·“什么人”姜惠敏瞬间警惕起来··“那边街道口乞讨的几个人,好像是我那养母和她的一对儿女。”
姜惠敏的目光立刻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果不其然,见到一个蓬头垢面的母亲带着一对儿女在讨饭··“他们这是从南方逃灾过来的”姜惠敏还有些不确定。
可偏偏就在这一刻,那个女人转过头来,好巧不巧,就看见了她和夏清·                        ·作者有话要说:极品亲戚即将上线被虐~· ·第52章 蘑菇汤· ·那女人抬头, 盯着夏清看了好久, 似乎还有些不确定一般, 试探着询问:“是夏清吗”·按照姜惠敏的做事风格, 这时候就应该当做不认识,转身离去, 反正也会有官府的人去安置灾民。
但是夏清不想把对方当成陌生人,走在路上相见不相识, 对方的眼神里明显带着期待, 夏清看了那女人几眼, 才说了句:“您怎么到这里来了”·“诶呦,我的儿呀。”
那女人一听马上就要冲上来抱住夏清, 却不想夏清身后立刻冲出几个人, 拦在了她面前··“大胆,竟敢在娘娘面前无礼”·夏清和姜惠敏虽身着便服,但也是一身的华服盛装, 金丝织锦,白玉穿身。
几个便衣侍卫从后面上前, 拦住了对面衣衫褴褛的三人··一时间视觉冲击太大, 那女人脸色也非常不好看, 她忙低头乞怜,“民女不是有意冲撞娘娘的,实在是,是看这位姑娘像我的女儿。”
·侍卫的眼神颇为鄙夷,实在没听说过, 后宫哪位娘娘有这样的亲戚,正想赶走这几个人,夏清却叫住了他··“你们先下去吧·”夏清说。
那侍卫一听这话,立刻知情识趣地退后,夏清上前两步,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没那么厌弃,对她说道:“娘怎么带潘全和潘桂过京城来了,家里是遭灾了吗”·那潘氏听到夏清这样问,马上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啊,娘命苦啊,今夏家里那边遭了水灾,粮食颗粒无收,大家都出来逃荒啊,你爹路上也和我们走散了,现在就我带着你弟弟和妹妹来到京城,万幸万幸,菩萨保佑,让我们娘三在京城遇上你。”
姜惠敏一言未发,她心里觉得,夏清的家事,应该让她自己做主处理·虽然没见过这三个人,但夏清口中的养父母一家实在没给姜惠敏留下好印象,如今看他们的眼神都是冷冷的。
那个叫潘桂的女孩子见到夏清,胆子稍稍大了起来,她拽着潘氏的手,“夏清她……”·这三个字刚刚出口,她看见一旁姜惠敏的眼神盯着她,这个身着华丽的女人至始至终未说一句话,但柳眉锋利,不怒自威。
潘桂不傻,她只觉得这人不好惹,于是马上改了口··“夏姐姐她,她怎么穿得那样好看”·潘氏忙揪紧自己女儿的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她这个小女儿,从小被她娇惯的,处处都要争先,都要压夏清一头,眼下今时不比往日,潘氏这些年还算没白活的··她忙陪笑道:“自打你进宫后,你妹妹就很想你,一直在和我念叨你呢还有这小子,”她把躲在身后的潘全拉出来,“还不快和你姐打招呼”·潘全杵了半天也没个动静,急得潘氏直捅他,夏清对这三个人再了解不过了,她也不愿意听那些虚伪的奉承,只是问了句:“家里现在怎样了。”
潘氏马上又哭了起来,“家里什么都没了,你舅舅舅母两口子都饿死了,你那表哥也不知所踪,如今家里那边户户日子都不好过·”她说着,拿袖子擦了擦眼泪。
“听说南方那边最近在建沟渠,估计水灾很快就会过去,官家也会在那边施济灾民,娘这样带着潘全潘桂讨饭也不是个事,过一阵子还是回去吧·”夏清语气平静地说着。
可惜听了这话的潘氏面容却不太好看,她刚刚一心想着投奔夏清,如今夏清这话说出来,明显是拒绝之意··倒是姜惠敏这时说话了,她拉过夏清,“怎么说也是你的养母和弟妹,也不能让他们继续在街上睡着,京中灾民安置还要过些时日,让他们先去宅子住一段时间吧。”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她本来对这几个人毫无同情之心,既然当初那样对夏清,如今就该自作自受,可是刚刚潘氏口中的凄惨景象,还是勾起了她心底的一丝怜悯。
她是真的见不得百姓受苦的,何况她自己就经历过灾民的疾苦,潘氏三口人再怎么不好,也是遭天灾的百姓,看在夏清的份上,她决定让对方暂住些时日··倒是夏清有些惊讶,她刚刚不让对方留下来,一方面她知道自己养母弟弟妹妹是什么人,不想让他们在姜惠敏这里丢人,另一方面,这毕竟是姜惠敏的宅子,她没有理由慷他人之慨。
但姜惠敏话音落地,那潘氏马上连连谢恩,拉着身后一对儿女跪下·在外的这几日,潘桂吃了不少苦,如今有人愿意收留他们,她倒也没再闹什么幺蛾子··事已至此,夏清若再拒绝,就真是冷情冷血之人了,她上前拉起潘氏,“既如此,娘和弟弟妹妹就先在宅子里暂住一段时间吧。”
她没说是谁的宅子,也没说姜惠敏的身份,潘氏带着一对儿女,紧紧跟上两人,一起去了姜惠敏的宅子··老管家一看这三个人跟着两位娘娘进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叫过身后跟着姜惠敏的侍卫,算是知晓了情况。
既然是夏清的家人,那也不能太怠慢了,管家吩咐人收拾出来几间客房来,一边让人找出几件衣服让他们换上,顺便打水洗身子··“姐姐其实不必将他们带过来,过几日京城灾民就要往外安置,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姐姐的身份,回头又要出岔子。”
回到内室坐下,夏清立即对姜惠敏说了自己的担忧··“怎么说也是你的家人,和你在一起生活了那些年,让他们流落街头不太好看·反正也住不了几天,过几日灾荒过去,再让他们搬回你老家就好了。”
姜惠敏安慰她··夏清叹了口气,“我又怎是那忘恩负义之人,那些年也曾感激他收养我,尽心尽力侍奉他们,可结果呢,我不仅得不到好,还要被迫嫁给她外甥。”
“别想那些了,好歹也是中秋节,就算是让他们过个好节 ·”姜惠敏拉着她的手,“过几天,我就安排人送他们回老家,到时候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了。”
“嗯·”沉默片刻后,夏清应允··晚膳在宅子里进行,精致的月饼和各种点心被端了上来,还有新蒸的螃蟹,管家给三个人找了寻常居家的衣服,一行人等落座,夏清坐在姜惠敏身旁,另一侧坐着潘氏。
潘氏其实并不知道夏清的位分,更不认识姜惠敏,她只知道夏清在宫里当娘娘,要讨好这个“女儿”·一上桌她就殷勤地给夏清夹菜,看一旁的蘑菇汤品相不错,她给夏清夹了一筷子蘑菇。
结果姜惠敏马上拿过夏清的碗,把蘑菇倒了出去··“夏清吃蘑菇身子会起红疹,不能吃的·”·潘氏有点尴尬,她口口声声称夏清是自己女儿,却连夏清不能吃蘑菇都不知道。
姜惠敏在宫里对夏清的饮食了如指掌,早在最开始,夏清告诉她自己吃蘑菇会起疹子,她就给小厨房严格下令,不能吃的一律不许上桌··这家宅子里的厨师不了解夏清的习惯,才会做出这道菜。
姜惠敏回头唤道:“来人,把这道菜撤下去·”·潘桂的筷子此时刚好夹住了一块蘑菇,姜惠敏这样一说,她非常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终还是悻悻地收回了筷子。
夏清看了潘桂一眼,没有说话,潘桂的视线却马上低了下来,不敢与她对视··她依然记得发生在自己十岁那年的一件事,她刚到潘家不久,那天潘氏两口子都不在家,家里只有夏清和潘桂两人,夏清当时误食了菜里的蘑菇,潘桂亲眼看见她整个人吐得昏天黑地,浑身上下都起了疹子。
晚上潘氏给她找了郎中,郎中当作热症开了方子,她在床上吐了三天三夜疹子才退掉··从那以后夏清就知道,自己不能吃蘑菇,潘氏也没往心里去,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就在几个月后,她的生日上,家里给她包了饺子,本来这是一件挺好的事,但夏清吃了饺子后,就开始吐了起来··没过多久,她的身上就起了红色的疹子,夏清知道,自己八成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饺子是白菜馅的,夏清也很疑惑,后来她才从潘氏口中知道,潘桂那天说想吃蘑菇,让她在里面加了些香菇,被切得碎碎的,她才完全没吃出来··潘氏对夏清向来不怎么关心,能不能吃什么她才不管,但是潘桂,是亲眼看见她吃了蘑菇后的样子。
从那以后,夏清对这个妹妹就多了三分警惕,刚刚蘑菇汤端上来的时候,潘氏夹菜的时候,潘桂同样一句话也没说··姜惠敏并不知道此事,但是夏清的眼神已经透露了很多,何况潘氏为人母,竟然不知道夏清什么不能吃,想想也知道夏清在他们家过得是什么日子了。
她冷冰冰看着这群人,你们若是在老家,自然不会管你们,既然如今到了我的地盘,就别怪我给夏清出气了··她转头叫过老管家吩咐道:“我们这位娘娘饮食向来娇气,即便是在宫外,也绝不能和宫里差了半分,即日起,夏清的所有饮食你单独做,我会让人提前做好菜谱,每日三餐你让人送到她的房里去。”
刚刚那道蘑菇汤的事情,已经让老管家很恐慌了,他知道这姑娘可是姜惠敏的心尖子,没追究他的责任已经很庆幸了,如今姜惠敏吩咐下来,他连连答应着··潘桂此时低着头啃螃蟹,不敢再抬头看夏清。
一顿饭吃得很冷清,虽说是中秋节,也勉强算是一家人,但彼此都没怎么说话,潘氏触了逆鳞,也不敢再多嘴了,给夏清夹菜都是看她喜欢吃什么再夹··姜惠敏把夏清的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帮她剥螃蟹,雪白的蟹肉被她剥出来,放在夏清的碗里。
这样,潘氏也就够不到夏清的碗,没办法给她夹菜了··冷冷清清的中秋宴到晚上终于结束,趁着夜色正好,几个人走到外面,皓月悬空,夏清和姜惠敏并肩立在一旁。
另一侧是潘氏和她的一对儿女,任何人看上去,都觉得夏清和姜惠敏才是一家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潘氏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觉得这个女人和夏清关系不同寻常,想上去说说话,但是姜惠敏和夏清两个人不知道在低头说着什么,夏清被逗得笑了起来,她在一旁看着,完全插不进去嘴。
过了很久,姜惠敏才注意到这三个尴尬的人,她觉得,夏清和自己的养母还是有些话要说的,于是对夏清道:“我去处理点事情,你等下早点回去休息,别让我等你。”
最后那句话,她是在夏清耳边低声说的,语气颇为暧昧,夏清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她一走,潘氏就走了过来··“你都这么大了,想去年离家的时候,你还那么小,我实在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捂着眼睛装作哭泣的样子。
夏清不愿意看她假惺惺的姿态,礼貌- xing -的回了一句:“我在宫里过得很好,娘不用担心·”·她说了这一句,潘氏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她上前问道:“你既然是在宫里做娘娘,怎么还能来宫外面,还有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她是谁呀,之前跟着你一起进宫的陈嬷嬷呢”                        ·作者有话要说:在火车上码了这一章,晚上回家有其他事情,所以今天就不半夜更新了,早点发出来,感谢戳进来的小天使,笔芯~· ·第53章 早餐· ·听了这话的夏清神色复杂地回头, 盯着潘氏看了好一会儿, 才缓缓回道:“我能出宫, 自然是因为有皇上的旨意, 这宅子也是皇上赐下来的,宫中事情不便多说, 还请娘不要多问才好。”
她的语气有些冷漠,潘氏自然听出了拒绝之意, 她知道自己自讨没趣, 不高兴地说道:“想当初我也是照顾了你那么多年, 如今你来到宫中,过上富贵日子了, 我这个娘现在实在太穷酸, 拖累了你啊”·“娘既然知道我如今在宫中,便应该理解,宫里不能乱说话。”
夏清如何没听出潘氏话里的酸意, 她心里暗道,你酸又能怎样, 搬出宫里的规矩, 看你还有何话可说··果然, 潘氏没接过话茬,往客房里瞄了一眼,她女儿还在里面。
“夜深了,娘还是回去早点睡吧,过一阵子, 天灾过去,我安排人送娘回老家·”·潘氏被这话噎得半死,看来夏清是不想让她留在京城了,可惜她如今不敢随意忤逆夏清,人在屋檐下,只能悻悻地回她自己的客房。
夏清目送她回去,确定她不会再闹事,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姜惠敏正在房间里等她,莲月早已把帘子都拉好,夏清刚一进门,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随后滚到一旁的床上。
她被顺带着倒在姜惠敏身上,对方抱着她,夏清喃喃:“我鞋子还没脱呢·”·于是那个人将她扶抱起来,夏清坐在床沿,姜惠敏俯下身,帮她褪去鞋袜,把她放到软床上。
夏清整个身子栽倒在那人怀抱里,姜惠敏的下巴抵着她的肩头··“怎么,不高兴了吗”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夏清沉默片刻,低头叹了口气,“我那一家子实在太让人发愁了。”
“你愁什么,过几天他们就可以回去了·”姜惠敏倒是完全无忧··夏清对她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姜惠敏凝思了一会儿,“你这样回答她也没毛病,说这宅子是皇上赐的,回头你想赶他们出去也有借口。”
“姐姐的身份若是被知道了可怎么办”夏清担忧这个··“哪那么容易知道·”姜惠敏含着夏清的耳唇,“何况知道了又如何,我还能怕他们不成。”
夏清自然明白,这三个人翻不起什么巨浪,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有些时候,不需要搅起什么大浪,使点小绊子也足以让人头疼了··“你妹妹是不是和你关系不太好,还有你那个娘,应该从不关心你吧。”
姜惠敏问··夏清心明澄澈,姜惠敏何等聪明之人,一顿饭就看出了这些,她也不想隐瞒,三言两语说了蘑菇的事情··姜惠敏听了,一双柳眉皱了起来,“我还以为,她也就是嫉妒你这个姐姐,不想她小小年纪,还有这样的心机,看来我还真是小瞧她了。”
·夏清忙劝慰姜惠敏,“她现在也不敢再这么做了,且让她住几天,过不了多久就让她回老家,咱们别和她惹到一起,搞得自己也不好·”·“当然,我也没那个精力去搞她。”
姜惠敏笑着说··夏清点点头,两个人说着闲话,夏清最后被姜惠敏哄着,一点点睡了过去··她看着眼前美人甜美的睡姿,暗暗冷笑,虽然嘴上答应了夏清,但这口气,她是一定要出的,不是处处都喜欢压着夏清吗,那接下来,就让你好好尝一下被压一头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潘氏和潘桂突然发现,早膳夏清不再和他们一起吃了··潘氏带着潘桂潘全,三个人在客房里,管家让人送来了早餐,米粥,鸡蛋,小菜,看着也算可以,至少不比他在家里吃的差。
本来潘桂觉得也没什么,都是家常早膳而已,但是她没吃几口,就听见外面有动静··夏清的房间就在客房斜对个,从她这里刚好可以看见那边··一排侍女模样的人,端着各色陶瓷盘子,潘桂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是那排场,就惊掉了她的下巴。
侍女们逐个进入夏清的房间,远远地,潘桂听见那边一个侍女在唱诺:桂花燕窝粥一份,松江鲈鱼一口,碳烤鹅掌五对,四喜饺一屉,酒酿丸子一份……·侍女排着长长的队伍,小心翼翼把早膳送到夏清的内室,潘桂站在门口,咬着帕子心情复杂地看着。
远远望去,她看见那里简直规矩森严,夏清穿好衣服坐在桌边,身后仅仅是布菜的人就站了好几个,再加上门口伺候的,一个早膳吃的堪比宫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更让她郁闷的是,那些菜肴,一个接着一个,仅仅听着名字就让她流口水,很多菜甚至听都没听过,再回头看看自己桌上的东西,不比不知道,一比简直寒酸。
潘氏和潘全正坐在桌边吃饭,见潘桂在门边往外看,招呼她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吃饭·”·潘桂回头,恨恨地坐回椅子上,也没了食欲,怒气冲冲道:“这打发要饭的东西,你们也吃得这样开心,我真是倒霉,跟着你真是一辈子要饭的命。”
潘氏脸上有些不好看,外面那些声音她也听见了,倒是潘全,看了自己这个姐姐一眼,闷声道:“人家是娘娘,自然有这样的排场,你有本事也去做个娘娘当啊。”
“你……”潘桂指着潘全,她这个弟弟向来看不起她,如今潘桂怒气更甚,她嘲讽道:“娘娘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要在宫里伺候皇上,一天天看别人眼色,早就听说宫里有一个厉害的皇贵妃,看她在这风光的,保不准回宫天天受气呢”·“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想当还当不上呢。”
潘全抛下这样一句··这句话真是戳到了潘桂的肺管子,当初选秀女的时候,她和夏清都参加了初选,结果夏清顺利入宫,她在第一轮就被淘汰,满心想着进宫发达的她,哭了三天三夜,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夏清进宫。
潘氏那时也一心让自己的女儿进宫,甚至还想让潘桂作为夏清的陪嫁侍女进去,找机会往皇上身边爬,但是潘桂死活也不答应··她那么爱面子的人,怎么甘心做夏清的侍女,不过想来,夏清应该感谢她没跟着自己进宫。
潘全对这个姐姐也是怨气颇深,他如今也老大不小,马上就要参加科举考试了,可惜读书平平,连个秀才都考不中·他亲眼看见隔壁村的一个姑娘入宫后,家里的弟弟跟着进了京城。
夏清他是不敢指望的,如今这样揶揄潘桂,也是恨她不能让自己沾光··潘桂被他说得心里愈发憋屈,她夹起面前一道小菜,一看是自己最不喜欢的蕨菜··心里的不爽又加深了几分,把那根蕨菜扔在地上,扒了几口粥,就跑到一旁坐着去了。
潘氏看了她一眼,拿过小菜自己吃了一口,没好气地指责她,“我的姑奶奶,你就将就着吃吧,前几天要饭的时候,一碗粥都要不来,现在你好歹能吃饱了·”·“谁要吃那破东西。”
潘桂愤愤··“有本事你也去当个娘娘啊·”潘氏悠悠然说道··她这句话让潘桂非常恼怒,但是转瞬之间,潘桂心底突然一亮,她突然想起来,本朝按例每年秋季都要选秀女,今年选秀女的时候眼看着就要到了,若是她能选上,那就可以和夏清一样了。
想到这里,潘桂心里有些美滋滋起来,既然想选秀女,最好是能留在京城,等着选秀女··她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心里已经开始想象选秀的时候了··此刻,夏清的房间里,她看着一道道上来的菜,有些哭笑不得。
虽说姜惠敏向来惯着她,但也从不摆这样的排场,如今这样声势浩大,夏清很容易就想到为什么了··“姐姐其实不必这样的,”她苦笑道:“潘桂他们在老家已经遭够罪了,如今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这样下去反而好像我小家子气了。”
“话不能这么说·”姜惠敏笑道:“人活一世,就应该有仇必报,有怨必算,我是不信奉什么以德报怨的,她既然当初那样惹你,总得付出点代价。”
“可这排场也太大了,而且有些浪费·”夏清喃喃··“你的位分,本就值这样的排场,是你自己不愿意搞大而已,不用愧疚,至于浪费,剩下的吃食直接赏了下人就好,就当让他们过节了。”
姜惠敏丝毫不介意··夏清拗不过姜惠敏,只能接受,接下来一连几日,一日三餐,夏清这边排场惊人不说,还经常有来自宫里的“赏赐”··当然,那些都是姜惠敏命人从宫里送出来的,潘桂是真的意识到,夏清已经和他们完全不一样了,这个让她厌恶的姐姐,如今圣眷正浓,宫里赏赐都不断的,她只能躲在客房里,啃着干巴巴的馒头。
并且从那次早餐开始,每日送去的菜肴里都有蕨菜,潘桂讨厌蕨菜到了极点,对方顿顿给她送,实在吃不消··夏清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当天晚上,她和姜惠敏办完事,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人聊起来近期的事情,夏清问道:“姐姐怎么知道潘桂不喜欢吃蕨菜的”·姜惠敏莞尔一笑,“那天中秋夜宴,潘桂面前就有一道蕨菜,她一口没动,我就知道她不喜欢。”
夏清无奈摇摇头,她很清楚,潘桂从小就不爱吃蕨菜,如今姜惠敏顿顿给她送蕨菜,想想都能知道她的表情了··此刻的潘桂正在客房里,对着晚上送来的清炒蕨菜,怒火冲天。
“天天蕨菜,日日蕨菜,夏清这是看准了我不喜欢,故意给我难看吗”她今晚一口菜没吃,就扒了几口饭,潘氏想劝她不要声张,但是潘桂完全停不下来。
“夏清最清楚我的喜好,她心明镜儿似的,我讨厌蕨菜,如今还天天让人给我送来,明摆着和我过不去·”潘桂气得发疯,“不就是个娘娘吗有什么好的,谁还不能当娘娘了吗”·潘氏瞪了她一眼,“你姐姐眼下是我们要投靠的人,你再这样吵下去,被她听见,赶你出去,我可不管。”
潘桂冷冷一笑,“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有她身边那个丫鬟,就没怎么看她说话,穿的比我们都好·”·潘全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那是丫鬟,你见过穿的那么好,还能支使管家的丫鬟吗”·“她不是丫鬟,干什么要伺候夏清吃螃蟹,还要亲自给她剥了,夏清奉旨出宫,她身边除了丫鬟,难道还能有其他人吗”·潘氏其实也奇怪姜惠敏的身份,从气度上来看,此人明显不一般,可偏偏跟在夏清身边,还给她亲自剥螃蟹,潘氏也有些搞不懂。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这几个人正吵闹的时候,外面走过了一波丫鬟,只听小丫鬟银铃般的声音传来,“这几天娘娘赏了我们不少吃的,我们娘娘对下人真好·”·潘桂听了这话,脸更黑了。
她一把扔出手上的帕子,怒吼道:“我在这里吃得连个丫鬟都不如,夏清她是想说,我在这里还不如丫鬟吗”·不远处,姜惠敏挽着夏清的手在闲逛,潘桂这些话,通通传到了对方的耳朵里。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o(≧v≦)o· ·第54章 赏赐· ·隔着一处灌木丛, 潘桂怨愤的声音传出去, 夏清握着姜惠敏的手一紧, 姜惠敏反手紧紧握住了她。
“明天还想吃什么或者, 想去京城哪里玩玩”姜惠敏低头问她··夏清低头不语,她自然知道, 对方是在为自己出气,当初在南方, 她一个人受了不少委屈, 如今看到潘桂他们流落到京城, 也算是亲眼见到因果报应,她不愿再为难对方。
如果她知道潘桂后来做出的事情, 就会知道, 姜惠敏做的已经非常仁慈了··潘桂在宅子里闹了几日,只敢在客房里对着潘氏和潘全撒泼,对外只能老老实实的样子, 一句话不敢多说。
她并不明白隔墙有耳的道理,自己所作所为, 早已传到了姜惠敏和夏清耳中··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 没过几日, 宫中突然送来了一批赏赐··一群太监们端着织锦盒子,里面装着各色珠宝绸缎,冯显在宅子门口唱诺:盘丝锦衣一套,白玉嵌金镯子五对,红玉玛瑙镯子三对, 吊金耳环六对,金丝绣鞋一套,玫瑰露十听,芙蓉粉二十盒……·冯显作为宫里的大太监,自是着一身华服绣衣,站在门前端的气宇轩昂,一排排的人依次进到宅子里,一箱箱宫里的赏赐摆满了院子,一直延伸到夏清的内室。
潘桂远远看着那些人,她之前只知道宫里的人和外面不一样,没想到竟是如此天壤之别,心里嫉妒的同时,不觉更想选秀进宫了··一旁的一个小侍女从门边走过,在帮夏清收拾赏下来的东西,潘桂悄悄上前,尽可能笑着打了声招呼,“哎呀,这位妹妹,这些东西到底是谁赏下来的啊”·那侍女是景春宫来的人,不认识潘桂,见她穿着普通,不明白姜惠敏宅子里为何有这样的人。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见潘桂确实住在客房里,想必是皇贵妃远道的客人,也不敢得罪,于是老老实实答道:“这是宫里皇上和皇贵妃赏下来的·”·潘桂眼珠子一转,“是赏给那位夏娘娘的吗”·她并不知道夏清的位分,只知道她是娘娘,那侍女见她这样子,连夏清是什么都不知道,便不敢和她说实话,只模模糊糊答道:“是赏给我们娘娘的。”
说完便急匆匆离去,再也不理潘桂了··潘桂眼睛都在滴血,本以为自己住在夏清这里,能借个光,可到最后,冯显在门口唱诺足有一个时辰,她是一个子儿也没捞着。
她实在忍不住了,不禁跑到夏清的内室里,远远见到姜惠敏就坐在夏清旁边··潘桂悄悄躲在门后面,只见内室里,夏清看着一地赏赐,不知道说什么··“姐姐这是何苦,我从来不缺东西,从宫里搬这些赏赐出来,回头被人发现,又要被说闲话。”
“你怕什么,这些赏赐,是以皇上的名义发出来,说是赏给皇贵妃的·”她咬着夏清的耳唇,“不过没关系,在我这里,赏给谁都是赏给你的。”
“可是这东西堆了满地,实在是放不下了·”夏清苦恼··“等一会儿就让他们收拾到库房里,你挑几个喜欢的拿出来·”姜惠敏含笑道。
她目光状似无意往外一瞥,就看见了门口的那个人影··于是她轻笑,唤过外面的莲月,“你们这些人都辛苦了,我们昭嫔娘娘嫌弃东西太多,堆得她屋子都放不下了,你去叫那些送赏赐的太监宫女进来,本宫另赏她们些东西。”
“姐姐又调笑我·”夏清嗔怪··那些宫女太监们一听这样的话,乐得合不拢嘴,一个个忙进来谢了恩,姜惠敏挑出些小物件赏了他们,额外又赏了不少银子。
潘桂远远瞧着,那些宫女太监一个个喜滋滋地谢了赏,捧着不少珠宝出了门,口里一个个感谢娘娘体恤下人··许是见这些人都得了赏赐,给了潘桂勇气,让她觉得,那些东西也可以有自己一份。
于是她扯过帕子,挤出一丝笑意,进了夏清的内室,“诶呦,我的好姐姐,这是什么好日子,竟搬了这么多的东西过来·”·姜惠敏看着她,一脸笑意道:“宫里最近送来了不少赏赐,你姐姐得宠正浓,这些都不算什么,过几日还有其他的呢。”
她笑得越开心,潘桂心里就越是不爽,这个女人每时每刻都出现在夏清身边,她又不敢问对方是谁,此刻也只能陪笑道:“那真是恭喜姐姐了·”·夏清不知道她为何出现在这里,想让她先回客房去,她眼见着潘桂盯着那些赏赐,眼珠子都要滴出血了。
·夏清如何猜不出潘桂的心思,想随便找找东西送她点,趁早打发她出去,毕竟潘桂如今也算受了教训·见一旁一个岫玉镯子成色也还可以,夏清便拿起来,“我看这镯子也还不错,很配你的肤色,不如你拿去戴着吧。”
潘桂自从进屋以来,眼睛就一直盯着各色珠宝,这个岫玉镯子她看都没看上眼,岫玉连一般成色的翡翠都不如,不想夏清却偏偏要送她这个··她看着一旁的一个穿金玛瑙手串,陪笑道:“姐姐这个红色的玛瑙珠串也很好看呢。”
夏清听出了她的意思,她不愿送潘桂太奢侈的东西,并不是她小气,而是她很清楚自己这个妹妹,真要是送了什么名贵的宫中之物,怕是又要出去显摆,回头会给姜惠敏惹麻烦。
可如今潘桂这样开口,她也不太好意思拒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倒是一旁的姜惠敏此时说话了,她笑笑,“倒也不是你姐姐小气,只是这一屋的赏赐,都是宫里皇上的名义赏下的,夏清可以用这些东西赏了下人,毕竟没有出宫,但若是赏了你,那可就不合礼数了,宫里的东西,是不能流落到外面的。”
她这话一说,那就是连岫玉镯子也不想赏她了,潘桂这下彻底傻眼了··这是半分好处也没有了,再看看夏清如今珠光宝气,雍容华贵的模样,她心里醋坛子早就打翻了,可姜惠敏说话有理有据,她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当然,天无绝人之路,只见姜惠敏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碎珠手链··夏清看见那个手链的时候,她真的惊讶了,没想到姜惠敏这里还能有这种东西··碎珠手链是用边角料随便穿成的,材料通常很廉价,价钱要便宜很多,通常是一些买不起昂贵镯子的家里给女儿买的。
难怪夏清惊讶,姜惠敏这等奢侈之人,还能在家里翻出这种东西,也算是难为她了··姜惠敏把手链取过来,“这个手链倒是你姐姐自己戴过的,也不算是宫里赏下的,你要是喜欢,就把这个赏给你吧。”
潘桂在这方面不蠢,她一眼就看出,这个手链和这满屋的珠宝没法比,但是事到如今,她又不敢不收,只能咬咬牙,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既如此,那就多谢姐姐了。”
她说着,就要上前,接过姜惠敏手上的链子,不想对方却拿了回来,潘桂手空空的放在那里,特别尴尬··只见姜惠敏莞尔一笑,“瞧我这记- xing -,忘了潘姑娘是从南边过来的,不懂宫里的规矩,你姐姐如今也是宫妃了,接受宫妃赏赐,是要跪地谢恩的,不然说出去,不懂礼数倒是小事,被皇上怪罪下来,可就麻烦了。
潘姑娘不懂不要紧,莲月”她唤道,“你进来,给我们这位潘姑娘示范一下,宫里要如何跪拜谢恩·”·莲月进来福了一福,上前拜倒在夏清面前,低头行了个大礼,俯首道:“奴婢谢昭嫔娘娘赏赐恩典,恭祝昭嫔娘娘如意金安。”
话音落地,再次低头行三个大礼,随后低头双手向上,接过了姜惠敏手上的手链··莲月交还回手链,随即退去,只见姜惠敏笑笑,“莲月已经示范了,潘姑娘,咱不能别被人说没有礼数,赶紧向昭嫔娘娘谢恩吧。”
昭嫔娘娘这四个字,就和针尖一样扎在潘桂的心上,她现在简直后悔死了,刚刚为什么偏要进来,她眼睛死死盯着夏清,那人安稳坐在床榻之上,一贯的宁静端庄。
潘桂自小就恨夏清这个样子,自从夏清来到她们家中,两个人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人夸赞的永远都是夏清,她就和空气一样透明··如今,还是这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她却要低头跪拜,叩谢一个手链的恩典。
潘桂咬着嘴唇,强咽下满心的怒气,低头像莲月那样拜倒,“民女谢昭嫔娘娘赏赐恩典,恭祝昭嫔娘娘如意金安·”·说罢又行了三个大礼,低头接过了那个手链。
她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倒是夏清,体谅她被折腾的厉害,对她道:“你先回客房看看娘吧,等一下厨房要送午膳过去了·”·潘桂忙借着这个台阶灰溜溜离去,留姜惠敏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姐姐这几天也算是给她教训了,过几天还是赶紧让她回老家吧·”不知怎么,夏清总是有隐隐的预感,潘桂迟早会惹出更大的麻烦··“只怕有人不想回去呢。”
姜惠敏轻声说··夏清低头沉默,她现在怕的就是这个,潘桂如果闹着不回去,一旦闹大了,只会给她和姜惠敏惹麻烦··姜惠敏只是握着夏清的手,“你觉得她受了教训,可我仍觉不够。”
她亲耳听到了潘桂那天说的话,便知道这丫头不是个省心的主,这点教训,实在不能让她解恨··“姐姐那个碎珠手链是哪里来的,这宅子里怎会有那种东西。”
夏清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个啊·”姜惠敏笑笑,“我昨个儿让莲月去京城外的当铺里找到的,专门让她挑个便宜首饰备着,她可是跑了四五个当铺才找到。”
今天发生的一切,早在姜惠敏预料之中··京城里非富即贵,夏清不由得苦笑,让莲月找这么个手链还真是难为她了,姜惠敏亲昵地搂着她,“怎么,你不会又心软了吧,我记忆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夏清叹了口气,“她毕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姜惠敏明白,夏清容易对身边的人心软,就像之前的陈嬷嬷,到最后夏清也没想把对方如何,如今的潘桂也是如此。
夏清可以原谅身边的人,她是不能的,姜惠敏低头沉思,如何再给潘桂一个教训,让她不敢造次,正在那里思考应对之计,外面莲月突然进来了··“今儿个冯公公过来,因为太忙没来得及和娘娘说话,冯公公的意思是,秋季选秀女时候要到了,具体什么时候安排下去,还要看娘娘的意思。”
姜惠敏算了算日子,“这事宜早不宜迟,那就这个月底开始吧,你让他抽时间再来我这里一次,选秀事情繁杂,本宫要亲自叮嘱他·”·“还有一件事,”莲月见四周无人,才低声道:“关于皇上生病,最近京城好像突然传开了消息,说皇上……不行了。
也不知是什么人走漏的消息·”莲月小心翼翼说着··姜惠敏心内一紧,她并不想过早把消息传出来,若引起人心躁动,并不是什么好事··她马上叮嘱莲月:“你去告诉冯显,让他的人封紧口风,务必对外说,皇上身子尚可,只是最近病了,修养些时日便可恢复。”
·“奴婢明白·”·莲月走后,夏清和姜惠敏继续在房里腻歪,一旁的客房里,潘桂早就炸开了锅··碎珠手链被她撕扯得满地都是,潘氏在一旁一边打扫,一边念叨着:“姑奶奶,你别闹了,回头被发现你这样子,保不准又有麻烦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潘桂恨恨,“不就是个娘娘吗今年秋天就要选秀了,我也要去当娘娘·”·潘氏见四周无人,悄悄说道:“我今天出门,听外面都在传说皇上最近身子不行了,你进宫怕也不行,回头皇上一薨,你若是没孩子,被拉去陪葬怎么办”·潘桂一咬牙:“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今年一定要争气,让夏清好好看看,我也能当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回老家,信号超级不好,特别怕发不出去,还好还好,暂时发出去了正文,等一下小小修文,明天除夕,祝福大家新年快乐,狗年大吉,本章下面评论,明天发红包~· ·第55章 疯狂的潘桂· ·“要起秋风了。”
夏清抄着双手立于窗前, 清冷秋风扫过枯黄的落叶, 不远处几个侍女正忙着清扫··身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下一秒, 一个温暖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肩头。
“天气寒凉,多加点衣服·”姜惠敏握着夏清的手, 掌心带着春日的温度,温暖着她有些冰冷的指尖··“听说今秋北方收成不好, 虽说粮仓储备充足, 但姐姐要警惕北边。”
夏清说的其实也是姜惠敏的心病, 若是收成不好,北狄很可能再次入侵中原··和亲送礼终究不能彻底根除隐患, 姜惠敏心里算计着朝廷的兵力, 心里隐隐担忧。
“其实北狄入侵也未必是坏事,一旦边疆扰动,届时我便有合理的理由把燕威从峡谷关调到北方, 对九王爷和你外公而言,是最好的时机, 只是……”·“只是会民不聊生, 黎民涂炭, 我和姐姐都不想看见。”
夏清一语戳中姜惠敏的担忧··姜惠敏低头,她确实不希望看见如此场景··窗外的风更紧了些,她把夏清抱得更紧了些,很多事情,不是自己不想看见, 就看不见的。
皇上他这些年,就是觉得眼不见为静,一路逃避,才落得今天的下场··她断然不会让自己走上那人的老路··“我们这几天得回宫了,有些事情得紧赶着处理,还有选秀女的事情,也得回宫才能商议。”
“都听姐姐的·”夏清转过头,“只是我那弟弟妹妹……”·夏清也知道自己和姜惠敏在宅子里滞留太久了,宫里很多事情都要姜惠敏处理。
只是一想到宅子里那几个人,如今自己在这里,潘桂都敢那样作天作地,若是她离开,潘桂岂不是要翻天··姜惠敏看出了她的担忧,安慰道:“京中这几日正在统计流落京城的灾民,过不了几日,就能送他们回各自的老家了。”
听了这话,夏清心里的隐忧暂时放下了些,她转身往窗外望去,刚好看见潘氏带着潘桂从外面回来··“那我去和他们说一下,再过几天就让他们回去,顺便看看在老家能不能找到流落在外的亲戚。”
姜惠敏点头应允,放开夏清,帮她系好领口的带子,“那你去吧,晚上早点回来·”·潘桂刚刚跟着潘氏去京城逛了一圈,虽说中秋已过,但京城的繁华依然是她不曾所见识过的,潘桂心里暗暗羡慕的同时,想留在京里的心思更活络了。
潘氏心里也想留在京城,只是她很清楚,夏清断不会容忍他们一直住在这里,眼见着自己就得回去了,她心里愈发焦虑·如今她坐在客房的桌边,看着一旁的女儿潘桂,脑中一转,突然就想出了个主意。
很巧的是夏清这时刚好来了她这里,潘氏一见夏清,连忙一脸笑容的迎出来,出去前给潘全使了个眼色,让他把潘桂拉到房门后面去··“娘这几日住得可好”夏清一进门便打了招呼,她面上还是有的,潘氏住进来这几天,她一直没过来,如今再见面,两人都有些陌生。
潘氏的脸上堆满了笑,“住得都好,多谢娘娘招呼我们这几日了,潘桂她不太懂事,给娘娘添麻烦了·”·她心里其实和潘桂一样,恨夏清恨得要命,但潘氏毕竟多活了这几十年,脸上依旧挂着尴尬的笑意,“本来想这几日去看娘娘的,只是担心娘娘那边事情繁忙,便没敢去打扰。”
“娘多心了·”夏清语气平静地说··她的话语里看不出喜怒,潘氏搓了搓手,正想说些什么,夏清却先开口了··“我这几日打听好了,京中正在统计灾民,过不了几日,就会把大家送回老家,地方官府会发放一批粮食,帮大家度过今年秋冬,过不了几日,娘就能带潘桂潘全回家了。”
夏清话音落地,潘氏的表情就僵住了,话到嘴边咽了又咽,不知道还怎么开口··夏清却并不想在这里滞留太久,话说完了,她便想离开,潘氏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夏清问··潘氏低头四下望望,最终目光还是停留在夏清身上,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想说,你妹妹年纪如今也不小了,我是想,娘娘若能在京里帮潘丫头牵个线,让她嫁到京城中来,也好过回老家那年年遭灾的地方。”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要求有点过分,夏清估计不会答应·果然,夏清一听这话瞬间变了脸色,她尽量保持一贯优雅的仪态轻声道:“娘这话说的,我既然是宫里的娘娘,又怎能认识京城外的男人,想介绍也是有心无力,何况潘桂现在的条件,想嫁到京城里实在是有些为难。”
夏清一语中的,潘氏一句话也反驳不出,甚至还很尴尬·但她实在太想留在京城里了,这几日在京中闲逛,她早已被京中繁华晃瞎了眼,思来想去,也只有让夏清嫁到京城,她才有机会留在京中。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于是用她最恳求的语气求道:“我知道潘桂条件不行,娘娘若能找个寻常家庭让她嫁了也好,总比在家里强多了,你们姐妹多年,也算是最后为她考量一次吧。”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心里冷笑,我那些年为家里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她正想找个理由拒绝了潘氏的恳求,外面突然闪过一个貌美人影,姜惠敏从身后闪了进来。
·“其实,潘姑娘若想嫁到京城里,也不是不可以的·”·她眉眼端庄,嘴角扯过一丝浅浅笑意,看着夏清··“姐姐……”夏清有些搞不懂姜惠敏的心思了。
只见姜惠敏入定做内,“我刚刚听说夏清来了这里,便闲逛到这边,顺便带她回去,天色有些黑,她出来时没带灯笼·”·姜惠敏非常自然地坐到了夏清身边,双手抚摸着她的额头,浅浅笑着,眉眼间更是无尽温柔,随即转过头看向潘氏,瞬间变成了礼貌- xing -的微笑。
“我其实也是不想让潘丫头再回那荒芜之地,能嫁到京城自然是最好的·”潘氏向姜惠敏施了一礼,她虽然不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但她若能帮潘桂介绍个不错的人,是谁也不重要了。
只见姜惠敏轻轻一笑,“潘丫头的条件大家都很清楚,我想了一下,这庄子里倒是有几个庄户还没成家,虽说他们都是京城周围村里的,但也都勤恳能干,若他们成家,皇上也能赏赐他们些地,过上温饱的日子不难,肯定比你们家里好多了。”
夏清不明白姜惠敏何意,她攥着姜惠敏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轻轻划过,示意姜惠敏不要管潘桂的事情··但是姜惠敏仿佛没听懂她的意思一样,继续对着潘氏道:“我是想,她若能愿意嫁给庄户人家,那些男人也不太可能再找小妾的,潘桂接下来日子过得也不会差。”
潘桂此时躲在房门后,听着外面的声音,从潘氏说想让她嫁到京中,她便气得想冲出去了,潘全在后面死死拉着这个姐姐··她如今疯魔一般,一心想进宫当娘娘,根本不想嫁什么京中的人,如今姜惠敏说要让她嫁了庄户人家,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门外的姜惠敏目光看向门后,她看着潘氏的意思,明显有些心动,便又说道:“潘桂如果想嫁到京里,只能选这样的人家,或者,这几日京中要遣送灾民,你们若是想回家,夏清应该也会给你们一笔安家费,加上官府给你们的官粮,今年秋冬,你们日子绝不会太差的。”
不得不说,姜惠敏给出的条件已经很优渥了,如果不是看在夏清的面子上,她才懒得为对方这样考虑,如今只想趁早打发了他们,自己好带着夏清放心回宫··潘氏已经有了答应的意思,她仔细思量过,虽说潘桂口口声声要入宫当娘娘,可她对自己女儿还是心里有数的,一年前的潘桂就没办法选进宫中,一年之后哪就那么幸运了,现在来了,答应姜惠敏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就烦劳娘娘为潘桂做主,挑个好人家了,在宫中怎么也比回老家要好·”·此刻门后的潘桂终于忍不住了,她拼力挣开潘全的束缚,从门后冲了出来。
夏清看着凭空冲出来的人,神色愕然,只见潘桂怒气冲冲站在厅内中央,指着满屋子的人,气急败坏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不安什么好心思,在这里暗搓搓想让我嫁了乡下庄户人家,你们好背后取笑我是不是”她冷冷笑着,和一个疯子一般。
夏清见她这幅样子,已经没法看了,转身对潘氏道:“妹妹这些年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娘也是的,潘桂小时候娇纵些也就算了,如今这么大,娘也应该为她想想·”·潘桂被夏清这话气得五内俱焚,一双眼睛瞪着夏清,简直想扑上去手撕了她,潘氏脸色也不好看,回头狠狠瞪着潘全,潘全无奈两手一摊,意思是我拉不住她又能怎样。
姜惠敏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场大戏,一言不发,潘氏急得回头示意儿子,还不快把你姐姐拉回去··潘全刚要上前,潘桂就一把甩开了他,怒吼道:“我是绝不会嫁给庄户人的,把你们的心思收起来吧”·姜惠敏还是忍不住说话了,“潘姑娘,我知道你一直想和你姐姐比,可你姐姐自小知书达理,选秀入宫,如今身份已非寻常人能比,人要有自知之明,你现在的条件,嫁给好一点的庄户人家都是高攀了。”
“你给我闭嘴”潘桂指着姜惠敏吼道··门口提着灯笼的莲月正走到门口,听到了潘桂这句吼声,她吓得手上的灯笼都掉在了地上。
她从没听过有人敢对姜惠敏这样说话,包括宫里躺着的那个皇上,都不敢对姜惠敏红脸··下一秒潘桂的话更是技惊四座,她对着姜惠敏,冷笑道:“你在这里不过是夏清的一个丫鬟,也敢说给我介绍人家,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嫁给庄户人,我可是想要进宫做娘娘的人。”
夏清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过头看姜惠敏的眼色,只见那人真是怒极反笑,她看着潘桂,笑笑,“很好,潘姑娘有志气,我在宫里等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春节不断更,马上零点敲响,大家狗年大吉,么么哒,一直爱你们(づ ̄3 ̄)づ· ·第56章 夜深了· ·姜惠敏说罢这句话, 起身拉着夏清离开了客房, 夏清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开口。
外面的莲月见姜惠敏出来, 脸色冷得吓人,吓得她忙捡起灯笼, 在一旁打起亮,一路跟着两人回了内室··客房这边, 两人一走, 潘桂的撒泼还在继续··她瞪着潘氏, 手指着她,“娘你眼皮子也太浅了, 一个庄户人家就把你拉拢成这样, 你这辈子在村子里还没呆够吗,看看夏清她现在在宫里穿的吃的,你就那么希望我不如她吗”·潘氏头转过一旁, 完全不想和潘桂说话,但是潘桂不依不饶, 她上前, 一把抓住潘氏的袖子, 逼她目光看向自己。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夏清,我好歹也是你亲生的,你为什么这么瞧不起我……”·凭良心说, 潘桂容貌很一般,但是配上她这副撒泼的样子,那就没法看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潘氏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个女儿解释,她如今只是后悔,自己从小太过娇纵她,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毕竟是她自己的女儿,潘氏也不能说不管,她叹了口气,“姑奶奶,你要是让我说实话,一年前你更年轻的时候,就没有选进宫里去,难不成一年后你就选进去了吗与其指望那八字没一撇的娘娘,不如答应她给你介绍的,至少比回老家强多了。”
“你就是想着留京,所以就把我扔给庄户人吗”潘桂怒吼,“你还真是狠心啊,为了留在京城,竟丝毫不管我的死活”·潘氏沉默不语,潘桂这句话没说错,她确实想借此留在京城。
倒是潘全在一旁说话了,“你还想去当娘娘,可你今儿个已经得罪了夏清还有她身边那位,那可都是宫里边的人,她若是给你吹吹耳边风,你这辈子可就别想当娘娘了。”
潘桂这才感受到一丝惶恐,突然就有点害怕了,但她很快转惊为笑,冷笑道:“夏清再厉害也不是皇上,我能不能入选又不是她说了算,至于她身边那个丫鬟,那就更无所谓了。”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丫鬟”潘全终于受不了这个姐姐了,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气得连连跺脚,“我早就和你说过,那个女人衣着气度就不一般,和宅子里的侍女完全不同,你若是真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物,回头哭都没地方哭去。”
潘桂自小就是个毛毛躁躁的,潘全早就觉得她迟早要惹出大祸,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可潘桂听了他的话,完全没往心里去,她冷冷一笑,“我管她是谁,还怕了她不成,她既然跟在夏清身边,再大也不过就夏清那个位分。”
她话音落地,目光又转向潘氏,“我就知道,如今你们看夏清得道升天,一个个上赶着巴结她,我就是个活该嫁给庄户人的”·潘氏知道潘桂眼下是什么话也听不下去了,她坐在一旁,念叨着:“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能安分点吗我这些年是如何对你的,又是如何对夏清的,你的良心呢”·潘桂不说话了,怎么说她也是亲生的,这些年潘氏没少偏心她,包括去年选秀,潘氏原打算的是让潘桂去选秀,让夏清嫁给自家外甥。
不想最终事与愿违,夏清那天还是找个机会逃了出去,倒是她自己的亲闺女,第一轮就被淘汰··如今今非昔比,她自然不敢再奢望让潘桂进宫,更何况,皇上如今是真的不行了。
她四下望了望,起身关好门窗,重新坐回来,悄声道:“我已经听好几个人说了,皇上如今身子是真的不行了,眼见着已经没几天时日了,你这时候就算是入选,回头一旦皇上没了,你们这些没孩子的都要被拉去殉葬,你是何苦呢”·其实潘桂如果知道皇上不行了,她也不愿意拿命去赌,问题是,她根本没有见到皇上的病态,心里总抱着隐隐的期待。
就像赌输了身家的人,明知赢回来的概率渺茫,还总是想抱着最后的希望大赌一把··一旁的潘全听了这句话,倒是眼珠子一转,“若是真殉葬,按例咱们娘家是能得到一笔赏赐的。”
“你闭嘴”潘氏气坏了,“你姐姐她就算再不好,也没理由去拿命给你换赏赐”·潘全的心思被看出来,低头很没底气说道:“娘想多了,我怎么舍得拿姐姐的命给咱家换赏赐呢,我说的是夏清,回头她若是被陪葬,咱们就可以出头了。”
潘全这话让潘氏心里又活络了起来,她突然觉得潘全的想法也很不错,若夏清回头在宫中真殉葬了,她便可拿到一大笔银子··这样想来夏清当初入选进宫也不是一件坏事了,潘氏心里突然美滋滋了起来,心里开始盼着皇上早死。
另一边,夏清和姜惠敏回到内室,莲月躬身退去,夏清一进门就坐在床榻上,疲惫地靠在床头上··她这一天明明什么也没做,可就是觉得疲累无比,姜惠敏坐在她身边,温柔的十指轻轻按揉她的头皮,舒缓她满身的疲劳。
“一年不见,没想到潘桂比以前更甚,我离家时她还没有这个样子·”提到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夏清满心无语··姜惠敏笑笑,“她如今见你锦衣玉食,嫉妒心只会烧得更加厉害,今天这样子也算是意料之中。”
“姐姐何必给她介绍人家,让他们早早回了老家最好·”夏清是真的想不通,姜惠敏怎么突然这样热情了··“你如今也算是对她们仁至义尽了,今后这几个人落得什么下场,都与你无关,你也无需愧疚。”
姜惠敏安抚她··她那双灵巧的手抚过夏清的额头,本来还是在好好按摩,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一点点向下,渐渐抚过那敏感温软的胸口,随即整个人欺压了上去。
在这个人面前,夏清对自己是放纵的,她任由自己回应着身上人的激吻,双手紧紧攥着那人的衣袖,下一秒,身上的薄丝被轻轻褪去··“夜深了·”耳畔响起那人温柔- xing -感的声音。
夜深人静,隐隐有细碎的声音传来,夏清喘息着,闭着眼睛,任由彼此温暖的身体交织在一起··“别……”姜惠敏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夏清突然叫了出来,下一刻她听见那人在她耳边轻笑道:“疼吗”·“不,不疼……”夏清喘息着答道。
确实是不疼,只是那种感觉,比疼还让人羞耻了几分··“既是不疼,你怕什么·”姜惠敏手上开始变本加厉,夏清的嘴里已经吐不出完整的话,一点点迷失在那个人的怀抱里。
自从来到宅子,遇到潘氏他们三人,夏清一直觉得心力交瘁,如今,眼前的人用最温柔旖旎的方式,抚去她满身的疲累与忧愁··这一日夏清睡得格外晚,第二天清晨,她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就见姜惠敏躺在她的身边,一只手揽着她。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窗边上,一只黄绿色的鹦鹉站在那里啄着笼子··这鹦鹉是姜惠敏养在宅子里的,只听那鹦鹉叫到:“不要,别……”·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一听鹦鹉的声音,脸马上红了。
这鹦鹉也太会学舌了,偏偏学会了这一句··姜惠敏一听便笑了,她是没想到,这鹦鹉竟然这样会说话,回头可要好好赏它些吃食··夏清本以为姜惠敏又要调戏她了,刚好这时莲月从外面打着帘子进来,帮两人打水净面,随后对姜惠敏道:“娘娘,外面有人求见。”
她说得很模糊,也没说是什么人,姜惠敏嘱咐人给夏清端上燕窝粥,便一个人来了雕花厅里··“是查出什么了吗”姜惠敏问。
“我们派出去的人去昭嫔娘娘老家那边问了,虽说那边前阵子遭灾,但还是找到了几个老人,他们提到夏清,都只说这姑娘前几年作为童养媳被潘家领养·本来那潘氏算计好了,把夏清嫁给她大儿子,可惜她大儿子前几年因为瘟疫没了,小儿子太小,潘氏就想把夏清嫁给她外甥。
去年选秀的时候,她让人把夏清锁在家里,对外只说已经定亲,让潘桂去参加选秀·”莲月一字一句答道··姜惠敏抚摸着手上的镯子,那是夏清送给她的,如今她看上去面无表情,心里早已翻滚云涌。
莲月察言观色,继续小心翼翼道:“本来昭嫔娘娘是没机会选秀进宫的,但不知怎么,她从那门里跑了出去,刚好赶上县里的人来选秀女,把她选了过去·”·莲月短短几句,姜惠敏已经足以感受到夏清的绝望,她甚至能想象,当年的姑娘坐在破败的屋子里,想着留在潘家是死路,进宫是另一条望不到头的死路,最终只能咬咬牙逼自己进宫。
她心里突然就隐隐痛了起来··“娘娘,娘娘”莲月见姜惠敏有些走神,轻声唤道··姜惠敏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继续说。”
“老家那边主要就查到这些,但是,”莲月抬头看了姜惠敏一眼,“宅子的人今早来报,说潘桂昨天晚上偷偷跳墙出去,见了一个人·”·“谁”·“周太傅家的儿子周梁。”
姜惠敏眉头皱起,周太傅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了··自从周媛和太子闹出御花园事件,周太傅便一直避嫌,后来直接被皇上要求赋闲在家·她是真没想到,这一家子还在暗搓搓想干点什么。
“他们怎么勾搭到一起的”姜惠敏问··“咱们的人早就发现了潘桂的异常,已经跟踪她好几天了,她最开始是勾搭上了周太傅的女儿周媛,不知怎么又和周梁搞在一起了,她还是不死心。”
莲月鄙视道··“她当然不死心,还指望进宫呢·”姜惠敏讥讽道··“可是,周太傅的儿子,怎么会和她搞在一起呢”莲月很是不解。
“怕是有些人见皇上命快没了,又动了歪心思·”姜惠敏敲敲桌子,“你让人继续跟踪潘桂,顺便通知冯显,让他给本宫好好监视周家的人·”·“奴婢明白。”
姜惠敏这些天也不轻松,莲月上前为她按揉肩膀,一边劝道:“娘娘何必要给潘桂介绍人家,她昨天那样对娘娘,娘娘还好脾气地没有收拾她·”·姜惠敏懒懒地靠在美人榻上,“我就是已经想好了要料理她,才要这么做。”
莲月手上一停,她不能理解姜惠敏··“夏清对这一家子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养了她那些年,若突然料理他们一家,夏清必定会愧疚,如今让她看看潘桂作死的模样,日后我开始动手的时候,夏清才能安心。”
莲月心下了然,果然,眼前的这个人,满心想的都是那个美人··姜惠敏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夏清这时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她调皮地坐在姜惠敏身边,手摆弄着姜惠敏的发梢,“姐姐在这里说什么呢”·“在商量回宫选秀的事情。”
姜惠敏捏着夏清的下巴,细细吻着她的朱唇,笑道,“怎么,又不是给我选秀,不高兴了吗”·“哪有·”夏清连忙解释,“我只是一想到选秀,就想起了潘桂,姐姐不会让她进宫的吧。”
谁知姜惠敏勾唇一笑,“我本来是不想让她选进来的,可我刚刚改了主意·”·夏清愕然看向她··“我觉得,让潘桂进宫倒也不错,刚好让我看看,她到底有多大本事。”
夏清连忙握紧姜惠敏的手,“姐姐还是不要了吧,潘桂进宫真的只会惹麻烦的,她之前那样对姐姐……”·姜惠敏反手握住她,“正是因为她会惹麻烦,我才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夏清没话说了,片刻后她又忍不住问道:“皇上如今不能起来了,选秀只有姐姐主持了吗”·“不错,所以明天我就会带你回宫。”
夏清苦笑,“潘桂昨天那样对姐姐,她若是在选秀现场知晓了姐姐的身份……”·夏清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姜惠敏倒是无所谓,她轻轻吻着夏清,在她耳边低语,“选秀结束后,后位便是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给你们一个大大的么么哒O(∩_∩)O·之前承诺的除夕当天评论发红包,有一些评论是因为晋江抽当天没看见,还有一些是晚上发的评论,刚刚都已经补发了红包,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57章 殿选· ·姜惠敏第二日果然带着夏清回了宫, 马车从宫门口经过, 一路行驶到景春宫, 几日不回宫里, 夏清一时竟有些陌生。
“路途疲惫,娘娘先喝点水吧·”莲月一进门就端了两杯清茶过来··结果姜惠敏还没来得及端起, 外面就有人来报,冯公公求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冯显在宫里穿着大太监的服饰, 和外面明显不同, 进门先请了个安, 姜惠敏放下茶盏,“我这一回来, 你就赶着来找我, 可是有什么事情了”·“奴才的人最近监视周家,果然出事了。”
冯显低眉道:“周家的人突然和潘桂搞到一起,答应想法子让潘桂入选, 回报就是,让潘桂进宫监视娘娘的一举一动·”·“他们若是想知晓后宫的动静, 完全可以找个更靠谱的人, 为什么偏偏找上潘桂”姜惠敏心里不解, 一时竟也想不出理由来。
“依着奴才揣测,可能是潘桂除了能帮忙监视后宫动静,还把很多昭嫔娘娘的事情告知了周太傅,包括昭嫔娘娘小时候的来历·”·夏清眉间一凛,姜惠敏心有灵犀般握紧了她的手, “她知道夏清身世又如何,皇上都在我手上,其余都只是时间问题。”
姜惠敏的安慰永远及时,提到皇上,夏清突然想起一事··“公公最近是如何给皇上用药的,那药的剂量如果这样吃下去,不出几个月,皇上必死无疑,我们要提前准备好。”
夏清做事一贯谨慎··“这倒不怕·”姜惠敏捏捏她的手心,“如今朝中兵力有限,对付起来不成问题,外面燕威是一大隐患,不过我很快就会把他调到北边。”
“其实两位娘娘不必担心的·”冯显劝道,“如今能继位的只有三皇子,他那么小,还不是任由娘娘说了算,到时候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姜惠敏一笑,“公公想得太简单了,三皇子终究不是自己人。”
冯显没有反驳,他见此换了个话题,“那么过几日选秀女的事,娘娘打算如何处理”·姜惠敏捻了捻手上的珠子,片刻后道:“就这几天吧,你让各地的人统计一下人口,殿选皇上也爬不起来,本宫会亲自过去主持的。”
她停了下,又说道:“告诉下边,不用选太多,意思一下,反正皇上他也无福消受了,少耽误几个姑娘·”·“奴才晓得,只是那位……”·冯显没有直说,那位指的自然就是潘桂,姜惠敏目光往向外面,潘桂这些天一幕幕的场景浮现在她面前,“你让她进殿选,她不是想进宫吗,如她所愿。”
冯显在心里给潘桂提前默哀,他自然知道这些天发生了什么,稍微想想也知道她的下场了··既然姜惠敏如此吩咐了,那么潘桂是一定要进宫的··宫里吩咐下的事情办的总是很快,没过几日,京城殿选就开始了。
潘桂这几天一直住在姜惠敏的宅子里,当然她自己只认为宅子是夏清的,闻得自己通过前几轮选拔,潘桂当天就在宅子里喜笑颜开··潘氏听了消息,脸上也带了喜色,她念了句佛,“真是要感谢菩萨,咱家潘丫头竟然真选上了。”
“还有殿选呢,还是要小心些·”潘全在一旁嘴上这样说,心里也是得意的很,他很快就可以有一个宫妃姐姐了··潘桂更是洋洋得意,她坐在一旁嚼着花生,“你们一个个都看不上我,怎么样,我还不是选上了”·“选上了就好好在这里准备几天,等殿选吧。”
潘氏也觉得很美,只是担忧潘桂在殿选的时候掉链子··毕竟她这个女儿可是得罪了夏清,于是她叮嘱道:“这几天千万别出门了,像前一阵子,你天天那么晚回来,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怕让人笑话。”
可潘桂不以为耻,“谁敢笑话我,夏清还出门呢,你们敢笑话她吗”·她一边说,一边想着这几天离家的事情,自打那一日偶然在街头遇上那个周媛,她的日子便美了起来。
那个叫周梁的男人,许诺她只要进宫给自己传递消息,便保她入选·潘桂心里美滋滋,她觉得只要每天往外送送消息,就能过上大好日子,简直是求都求不来的··当然,这时候的她还没意识到,对方给自己挖了个怎样的陷阱。
景春宫中,姜惠敏正在看这一批秀女的名单··“潘桂竟然是周家以私人名义推荐选秀的,看来周家是真的想把她送进宫,当棋子用了·”姜惠敏看着名单,周太傅这次果然没少动心思,也不知是怎么找上的潘桂。
“是的呢,”冯显其实也有些唏嘘,“按说那个潘桂是个没脑子的人,不知道周家为什么看中她了,既然有这本事,换一个机灵点的不好吗”·“没脑子的人才好用。”
姜惠敏一语道破,“这些人本宫心里都有数了,明日殿选让礼部提前布置下去,本宫会准时到场的·”·冯显有些犹豫,似乎想说什么,姜惠敏头都没抬,“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娘娘,真的确定要让潘桂入宫吗咱们已经查清楚,潘桂是周家送进宫里的棋子,再让她进来,怕是会出事啊·”·“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一定要让她进来,至少他们在明,我们在暗。”
姜惠敏淡淡应着··冯显点点头,只见对方把名单给了他,“让礼部按照这个单子去布置选秀吧,你最近主要帮本宫盯着朝臣,皇上那边如果忙不过来,让你徒弟去看着,眼下大臣那边才是重点。”
冯显诺诺领命,随即退去,他一走,屋里便安静了许多··“潘桂进宫后,姐姐要如何处理她”夏清心里隐忧一直没消。
“随便给她个常在的位分,就让她在景春宫后面的凉安亭住着吧·”姜惠敏早就想好了潘桂的安置··夏清沉默,她闭目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心里隐忧从何而来。
“周家选择让潘桂进宫,明显是针对我的,针对我就是在针对姐姐,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还是不要让她进来了·”·若潘桂进宫对夏清和姜惠敏下手,那简直很恐怖了。
姜惠敏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更要让她进来,进了宫,我们才知道周家想干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周太傅是怎么想的,太子已死,他现在就应该安安分分守在家里,不想还惦记着和姐姐作对。”
姜惠敏冷冷一笑,“他这个老古董我还不知道吗,怕是想着为皇上清君侧呢”·早在皇上清醒的时候,姜惠敏就接近独掌大权,但那时毕竟是在后宫,没有拉这么多仇恨,如今皇上一病不起,姜惠敏连折子都自己批,朝中不止一个大臣对她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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