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独宠她+番外 by 风翎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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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独宠她+番外 by 风翎子(3)
·“可是,可是……”夏清说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你真的不用怕·”姜惠敏轻轻安抚着她,“这几日我会找个理由,让京城里这些诰命贵妇们,带她们的女儿进宫一趟,周媛想必也会出现,到时候自有分晓。”
虽然姜惠敏如此保证,夏清还是心里忐忑,她埋头在姜惠敏胸前,闷闷道:“我其实早已无所谓,只怕此事连累了姐姐·”·姜惠敏如何不知道她这番心思,这小家伙哪里都好,就是太爱胡思乱想,想到这里这次她也不打算再安慰了,直接抱上床去安抚。
多做点事情,就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了··姜惠敏和夏清在床上腻了许久,到后来夏清沉沉睡去,就连莲月进来收拾寝殿,伺候姜惠敏入睡,她都没醒过来··莲月收拾好茶盏,遮上帘子,姜惠敏随口问道:“周太傅那边的事情办好了吗”·“回娘娘,奴婢让人买通了他家的一个嬷嬷,那嬷嬷说,周媛最近几天染上风寒,正在吃药,她把那方子加进去,完全察觉不出的。”
“不错·”姜惠敏随口应到,“郑太医说,那药不出七天便会有效果,不能拖太久,否则会被她发现,这几天我会给她个机会进宫的·”·过了十日,姜惠敏果然以进宫赏莲为由,邀请各位诰命贵妇们入宫。
夏季到了许久,百莲池的莲花早就开了,且煞为好看··姜惠敏邀约,那是没有人敢不来的,且各家贵妇们心里都明镜似的,这种场合带上自家女儿过来,好好结交一下闺蜜,多认识几个贵妇,日后求亲简直不能更方便。
于是当天一早,各家贵妇们纷纷带上了自家女眷,一起入宫赏莲··周太傅的夫人带着周媛,也来到了姜惠敏宫中··百莲池的荷花层层开放,花苞争相涌出水面,初晨时还只是雪白的花苞,随着日头一点点过去,花苞绽开,芙蓉出水。
贵妇们一边聊天,一边夸赞姜惠敏宫中的华丽,周媛站在一旁,眼睛不时往夏清那边瞄··谁知夏清仿佛没看见她似的,不仅如此,她蹲下身,手伸进池水里,摆弄着一株还未绽放的花苞。
宽大的宫服衣袖被撩起,露出她手腕处漂亮的红痣··周媛上前一步,夏清此时也起身,只听周媛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昭嫔娘娘长得实在像臣女的一位故人,就连身上的痣都是一样的。”
“哦”夏清似乎根本没有生气,她问:“像谁呢”·“像谋反之臣夏泽谦那位小女儿·”·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一旁的姜惠敏听到此话,转过头来,“周小姐刚刚说的什么来着,本宫一时不注意没听见,你再给本宫重复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希望你们都甜甜地幸福呦o(≧v≦)o· ·第32章 御花园· ·姜惠敏的神情冷漠, 这些年在后宫中, 她的手腕早被传得人尽皆知。
周媛作为一个闺阁女儿, 虽然也听到过关于她的传言, 但却未曾亲眼见过姜惠敏的手段,如今见对方面色凌厉盯着她, 她自己就先怂了三分··许是夏清的容貌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实在太像,那颗痣又明晃晃出现在那里, 周媛鼓起勇气, 转身盯着夏清道:“夏姐姐, 当初你从夏家逃出,便无影无踪, 如今出现在这里, 没有记错的话,你手腕还有一个红痣吧。”
周媛的母亲也在场,她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何突然发疯一样, 去指认昭嫔是夏泽谦的女儿,她悄悄拉着周媛的手, 试图让她停下来··一旁的姜惠敏听了此话, 只是轻轻一笑, “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呢,不就是颗红痣吗,本宫知道宫里不少人都有,仅凭这个就指认昭嫔是夏泽谦的女儿,简直是儿戏”·“红痣胎记人人都可以有, 怎么那么巧她和夏泽谦的女儿一样,都长在手腕处”周媛和发疯了一样,用手指着夏清。
夏清不发一言,可就在周媛向前指着的时候,她手腕的衣袖向上滑动,刚巧露出她手上的红疹··“哎呀,周妹妹你还说别人呢,你自己手上也有红痣啊”一旁另一个官家女儿幸灾乐祸道。
·周媛自己还没注意,其他人的目光已经盯上她,纷纷看见了她手腕上那颗红痣··“诶呦,我就说凭一个痣指认人家有问题,没想到她自己也有啊。”
“她自己有居然还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搞的·”·“周太傅看着挺精明一个人,怎么教出这么个姑娘·”·周媛也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何会出现红痣,她的表情非常精彩,一旁的周夫人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女儿会突然出现红痣,但是眼下,明显是周媛自己下不来场,夏清倒是好好站在一旁。
没办法,周夫人只能赶紧去拉周媛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一边对着姜惠敏陪笑道:“小女还年轻,不懂事冲撞了娘娘,还请皇贵妃不要见怪·”·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可姜惠敏冷冷一笑,“周夫人,你这话可就错了,这可不是冲撞,这是污蔑皇上的妃嫔,那和污蔑皇上可没有什么区别。”
周夫人的脸色非常难看,周媛还不知事情严重,眼睛还在盯着夏清,她明明和夏文昭长着一模一样的脸,连说话走路的姿态都没有区别,周媛心里愤愤,却不敢再说话了。
只听姜惠敏貌似无意说道:“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本宫有点记不清了,上一个污蔑宫妃的,是怎么处理的来着”·上一个污蔑夏清的瑞嫔,被姜惠敏当场杖毙。
这些诰命贵妇们不居住在宫中,或许对这些事不了解,但是此刻还有几个妃嫔也在现场,她们亲眼看见了姜惠敏怎么处置瑞嫔,如今姜惠敏这样问,纷纷为周媛捏了把汗。
周媛还不知会有何后果,直到她听见一旁有一个妃嫔道:“上一个瑞嫔,是直接被杖毙的·”·她脸色这才惊恐起来,周夫人脸上也瞬间变了颜色,姜惠敏见此在心里暗嘲,你们刚刚的胆子呢·不过周媛毕竟不是宫妃,她看了对方一眼,轻咳一声道:“周小姐不是后宫妃嫔,本宫无权处置你,加之你刚刚所说涉及朝政,所以此事,我会禀报皇上去处理。”
周夫人一听此话吓得扑通跪了下来,“娘娘,妾身的小女儿不懂事,冲撞了昭嫔娘娘,求娘娘宽恕啊·”·周夫人很清楚,这件事一旦报到皇上那里,影响的就不是几个女人了,周媛一个姑娘家话里话外涉及朝政,皇上势必会怀疑到周太傅身上,甚至会认为,周家想涉足皇上的后宫。
她现在简直悔青了肠子,为什么今天要带了周媛进宫呢··姜惠敏并没有答话,她只是那样站着,周夫人也不敢起来,倒是夏清,看见这一幕,上前扶起周夫人,“夫人客气了,周妹妹也只是认错人而已,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想必也不会太介怀的。”
她虽说是在安慰,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依然是要告知皇上,周夫人战战兢兢起来,心里想着此事回去要怎么和家里那位说··此时大家也无心赏莲了,姜惠敏见此道:“现在日头也上来了,诸位夫人也都差不多累了,莲月,”她唤道:“去让小厨房准备些午膳,本宫今日在景春宫款待众人。”
莲月领命而去··景春宫装饰的极度奢靡,正中央有一个不小的厅子,招待几十人绝对没有问题,小厨房准备期间,贵妇们在池边继续闲聊,周媛似乎还想说话,被周夫人狠狠瞪了一眼。
等小厨房备好膳食后,几位夫人们进入厅堂,先后落座,考虑到都是女人,姜惠敏也没让人备酒,都是些寻常小菜,夏清陪坐在她身边,众人说说笑笑,倒也没出麻烦··只是中途,莲月突然上前来报:“娘娘,太子和太子妃求见。”
姜惠敏还没说话,夏清先说了,“太子来拜见也应该是早晨,这都晌午过去了,太子此时来做什么”·莲月解释道:“太子和太子妃今日按例是要进宫拜见皇上和娘娘的,只是听说娘娘今日邀请诰命们入宫赏莲,所以在养心殿多耽搁了一会儿。”
姜惠敏听到这里放下筷子,“行了,本宫得先去见太子,你在这替我张罗着·”·这话是对夏清说的,但是下面的诰命们混久了贵妇圈,一个个猴精似的,见此忙起身道:“既如此,妾身就不打扰娘娘了,等下宫门落锁,出宫就麻烦了。”
此时离宫门落锁还有好几个时辰,但大家都很清楚,所以姜惠敏也没拦着,任凭各位夫人带着自家小姐离去··周媛仿佛不死心一般,走之前还朝夏清看了好几眼,后面还是周夫人紧紧拉着她,将她拽了出去。
这边姜惠敏去见太子,太子带着林依进宫,一进门规规矩矩按例请安,姜惠敏命其起来,随口闲话几句,太子的心思明显不在这边,母慈子孝只是个幌子,所以过了片刻,姜惠敏就让他回去了。
本来林依应该是跟着太子一起回去的,只是太子还要去皇上那边,于是林依便留下来继续和姜惠敏说话··待太子走远后,林依看看四周无人,才悄声道:“娘娘让我做的,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夏清人并不在这边,但是隔着一个帘子,她能听见姜惠敏和林依的话··她觉得有点奇怪,姜惠敏让林依做了什么·只听姜惠敏道:“那药一遇风会发作的更厉害,使人情难自禁,不知道太子他今天有没有机会享受。”
“娘娘不是都安排好了吗,不会有岔子的·”·夏清听着这话,姜惠敏似乎让林依给太子下了药,她脑子瞬间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姜惠敏今天把这些诰命叫进宫,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让周媛当众出丑,那也太没意思了,那么,还有什么目的·夏清心里一动,一个想法从她脑中闪过,那的确是姜惠敏的做事风格。
这边各位诰命们出宫,莲月奉命送她们出去,一边走一边说话,这群人都是女人,走起路来也不快,等走到御花园附近,好巧就遇上了太子··太子刚好要从这条路去养心殿,乍一看到这些女人出现在宫里,他还有些吃惊,莲月上前给太子行礼。
可太子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周媛身上,以至于都忘了说话··直到莲月提醒他,他才反应过来,忙答了句话,随后便离去··太子已经走过去了,还想回头,刚巧一回头,就看见周媛也在回望他。
太子觉得心里一阵燥热,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上去把周媛拉出来··可这毕竟是皇宫,他不敢随便乱搞,压着心里的那点情绪,继续往养心殿方向走去··周媛此时心里砰砰直跳,她依然记得刚刚太子看她的眼神,更记得前几日庙会上,太子对她说过的话。
不远处就是宫门了,周媛想想,觉得自己如果不想想办法,下一次再见到太子,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娘,女儿的一个荷包刚刚好像落在这御花园的池子那边了,这东西若是被人捡到就不好了,女儿想回去找找。”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周夫人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一肚子气,今天就不该带她来的,不过女孩子家,荷包丢了确实不是小事,只能叹了口气,“那你去吧,快去快回,路上不要耽搁了。”
周媛心里暗笑,小跑到了御花园··她的荷包才没丢,在她手心里攥着呢··她跑的方向也根本不是什么花池的方向,转了个弯,朝太子刚刚那个方向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你们猜太子和周媛会干些什么→_→· ·第33章 捉女干现场· ·姜惠敏的宫里, 林依有些拘谨地坐在一旁, 姜惠敏闲闲问着她东宫的事情, 不时喝两口茶。
“本宫知道你不喜欢太子, 让你嫁给太子的确很委屈你,所以此事大成后, 本宫会帮你办妥一切事情的·”姜惠敏说道··她其实很清楚,自己布置的一切, 唯独对林依这个姑娘不太公平, 她送给皇上那个美人, 好歹还是对方心甘情愿答应的,而林依完全是因为她父亲要求。
虽然林依是林哲贡献的一枚棋子, 但是姜惠敏并不愿意把她作为棋子, 待所有事情结束,她是一定要为林依谋一个出路的··两人就这样闲聊着,不多时, 外面有一个宫女进来,在姜惠敏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姜惠敏听罢笑着起身道:“听说皇上刚刚往袁贵人那里去了, 想必太子此时也回东宫了, 你若不介意, 陪本宫随便走走,等下莲月回来,我让她送你回东宫·”·这个袁贵人正是姜惠敏送给皇上的女人,长得和周媛神似,连名字都带着一分相似, 皇上近几天对她颇为宠爱。
姜惠敏正要出门时,一个身影从屏风后闪出,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正是夏清··林依倒是吓了一跳,她自从和太子进门,就一直在和姜惠敏闲话,完全不知道这屋子里竟然还有一个人藏着,而姜惠敏竟也不说,显然是知道并且纵容了。
芙蓉殿的昭嫔娘娘藏在姜惠敏宫里,林依一时竟有些困惑,这是为何··只见夏清上前一步,站在姜惠敏面前,眼神极为复杂地看向姜惠敏,“姐姐,你这是……”·“就是你想的那样。”
姜惠敏似乎早看出夏清在想什么,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她··“姐姐此举恐怕达不到目的·”夏清说··林依站在这里,看这两个人打哑谜,她一句话听不懂,只是隐约觉得,这两个人好像有点怪怪的。
姜惠敏回头看了一眼林依,“本宫和昭嫔说几句话,你先在这里稍等本宫片刻·”说着便拉着林依进了内室··门一关,林依便什么也听不见了,一个人坐在外面发呆。
姜惠敏刚关上门,夏清便急火火拉着姜惠敏坐下来,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口道:“姐姐这次想必花费了不少心思,只是太子不比后妃,皇上对其有父子之情,加之太子涉及国本,姐姐此计很难彻底将其除掉。”
“可是我已经布置下去了,何况,就算除不掉他,也可以扒去太子一层皮,皇上必然会发雷霆之怒·”姜惠敏斜斜靠在床头,笑着看她··“姐姐可还记得瑞嫔之事”·姜惠敏目光一凛,她说:“当然记得。”
“姐姐当初就是太急着料理瑞嫔,结果在皇上那里留下把柄,此次太子若出事,姐姐又刚好出现在现场,皇上必定又会起疑·”·姜惠敏看着她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心里就觉得暖暖的,她自己倒是一点也不心焦,今天的事情,是她早前就开始谋划的。
虽然很喜欢看夏清替自己着急,但是真让夏清焦虑,姜惠敏是绝对舍不得的,于是她上前轻轻抱住夏清,下巴蹭着那人的头发,轻声道:“不用这样担心,皇上就是起疑又能把我怎样呢,这些年他都离不开我,那对父子一个不如一个中用,我既然这样做,自然是做好万千筹备的。”
她的声音顺着发丝,一点一滴渗透到夏清的脑海,如和煦春风,夏清心内一动,抬眼看着她··“姐姐就算已经布置下去了,至少现在不要出现在现场,免得首当其冲。”
夏清补充道··姜惠敏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沉默片刻后才说道:“我今天是必须要去的,不仅要去,还要带着太子妃,带着其他宫人去,正因为我知道皇上对太子有父子之情,所以我若不把事情闹大点,皇上很可能就得过且过,不发落太子,甚至唯一目睹的袁贵人,都可能直接被他处理了。”
夏清心里一寒,她何尝不知道,天家若发生丑事,皇上必定要隐瞒,死几个旁人又算得了什么·想到这里她愈发担忧起来,她起身道:“既如此,我要和姐姐一起去。”
姜惠敏笑了,温柔的手将夏清按在床榻上,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好好在宫里休息,我一个人带着林依过去就好·”·她虽然温柔,手上的力道却不小,夏清一时竟挣扎不起来。
姜惠敏低头,在她唇边轻轻吻着,夏清心迷意乱,完全没注意她手上一个帕子轻轻覆盖上自己面庞,于是夏清只觉得一阵香甜的气息,便沉沉睡去··姜惠敏帮她遮好帘子,转身出来拉上了小门,林依还坐在那里,见她出来了忙起身。
小宫女上前帮她整了整衣服,姜惠敏嘱咐道:“昭嫔今儿个累了,我让她在殿里歇下了,等下她起来若是饿,你让小厨房把吃的热好端上来·”·小宫女答应着,林依则跟随姜惠敏出了门。
“本来还想着去四处逛一逛的,如今耽搁了些时辰,我们直接去御花园吧·”姜惠敏款步出门,林依跟在她身后,几个小宫女小太监在后面尾随她们,一路往御花园而去。
林依并不明白姜惠敏何意,她只是老老实实跟在一旁,沿途姜惠敏也只是随口和她聊聊太子府的事情,直到御花园一角,她才突然听到附近似乎有动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那动静带着微微娇喘,林依作为刚成婚的姑娘,脸瞬间就红了。
她在想估计是哪个宫里的小宫女在外面干这种事情,如今撞上了皇贵妃,那怕是要遭殃了,她回头朝姜惠敏那边看了一眼,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她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另一旁,袁贵人正娇滴滴地揽着皇上,也朝这边走来··且说今日午时,太子带着林依来拜见姜惠敏的时候,袁贵人就带着备好的羹汤去了养心殿·皇上刚刚和太子说完朝政的事情,如今见美人亲自带着美食过来,那自然少不了一番娇宠,午膳用过后,袁贵人便嚷嚷着要去御花园赏花玩。
皇上对这个新晋的贵人极度宠爱,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于是冯显跟着皇上,袁贵人在一旁陪着,一路朝御花园而来··御花园的两位还不知道,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周媛谎称回来找荷包,结果顺着太子离去的路线,直接追了上来。
太子见到周媛过来时心里一喜,但这毕竟是御花园,他还是四下望了望,见无人,才开始愈发大胆起来,手甚至直接环上了周媛的腰肢··“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和你母亲离宫了吗”太子问她。
周媛娇嗔地拍了一下太子的胸口,“我回来找你呀·”·御花园随时可能有人走过,太子并不想在这里乱动,但是他出门之前,吃食里被下了药,此时竟也情难自禁,上前环着周媛,“媛妹妹,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你看,当初你在庙会放的红签,我可还一直留着呢。”
说着,拿起周媛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摸··周媛轻佻一笑:“我那日在庙里许愿树下写红签,竟被你拿了去,看来太子对我早已心有所属了·”·“可不是么,媛妹妹与文临在庙会上说的话,文临可是一直记得。”
两人这样你来我往的,一时情不自禁,竟直接钻到御花园的花丛里,片刻后便传出一阵娇喘声··很巧,姜惠敏算计的时间非常好,皇上就在这时挽着袁贵人的手走了出来。
袁贵人受姜惠敏之命,今日这个时辰,务必要将皇上引致御花园来,果不然,皇上一路过来,听到御花园里的声音,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冯显跟随他这些年,对皇上心思早就摸得通透,见状他马上上前,一把掀起了眼前的花丛,只见两个身影在里面隐隐闪现。
其中一个,皇上觉得只是眼熟,穿的不是宫装,想必不是后宫的人了,而另一个,那身上的服制,仅仅只看背影,皇上就能看出来,那不是太子是谁··皇上的脸色更加- yin -测测了,里面两个人被冯显一掀开,登时吓了一跳,周媛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穿上,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裸着上半身,而太子在看见皇上那怒容之后,瞬间清醒,吓得连滚带爬跑过来,跪倒在地,声音都是颤抖的,“儿臣,儿臣见过父皇。”
“你就是这样见朕的·”皇上的声音极度压抑,是人都能听出,他在激励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周媛一见这个场景,连忙用衣服遮住上身,爬过来跪倒,可是她跪下来的时候,小衣还是掉了下来,露出白色的胳膊。
“大胆,竟敢如此在御前失仪”冯显喝道··皇上此时稍稍平静下来,尽管怒气还在,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外传出去的,周媛倒无所谓,但是太子在宫中与大臣之女搞这种事情,他不得不顾及皇家颜面,于是摆摆手,示意冯显不要再吵了,今天的事情也没几个人看见。
可事实偏生不如他的愿,就在他想息事宁人,让人处置了周媛的时候,一旁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皇上也在这里吗”·他回头,正看见姜惠敏带着太子妃林依,还有几个宫女太监,一行人走了过来。
皇上的头瞬间大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边今天下雪了,好大,气温转凉,大家多注意保暖呀O(∩_∩)O· ·第34章 求吻· ·太子显然也没想到, 姜惠敏会带人突然出现这里, 而且林依就跟在她后面, 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太子心里更慌了。
皇上瞥了太子一眼,老神在在道:“今天真巧, 皇贵妃也来御花园了·”·他的表情颇有深意,奈何姜惠敏完全无视, 目光只是看着下面的太子和周媛。
“臣妾听见这边有动静, 如今看来, 可真是不小的动静·”她上前一步,“周小姐不是跟着周夫人出宫回府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周媛此刻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她如何敢对姜惠敏说, 自己是骗了母亲跑过来的,此时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太子见姜惠敏发难周媛, 急着解释道:“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一时糊涂, 和媛妹妹无关·”·这声媛妹妹在皇上听来实在暧昧, 于是更加不爽, 他一脚踢过去,太子向后摔了个趔趄,“你自己干出这种事情,还好意思说话”皇上的嘴角一抖一抖的,只觉胸膛怒火中烧。
然而就在太子摔跟头的功夫, 从他衣服里襟处掉落出一个红色的签子,一旁的冯显倒是眼尖,马上上前拾了起来,太子和周媛脸色瞬间惊慌起来··冯显看了一眼,随后呈递给皇上,“回皇上,这上面是……”·皇上一把扯过红签,上面写着娟秀的字迹:“愿与太子朝朝暮暮,共赴巫山云雨。”
周媛可不比夏清,夏清当初许愿求的是同心之好,她直接把云雨之欢写了上去,皇上见到这样的词语气得牙根发痒,奈何又不能随便发作,唯恐闹出更大的动静··姜惠敏见此,冷冰冰道:“太子这东西哪里来的还有周夫人,到底去了哪里,怎么放任女儿跑到御花园来了”·周夫人在哪里,周夫人还在离宫门不远的地方等她女儿回来,浑然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许是觉得时间过得有点久,周夫人也有点焦急,“这丫头,不会是在御花园迷路了吧·”其他人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如今正是夏季炎热的时候,夕照日头拉下来,各位久居宅门的诰命贵妃们都有些受不了。
见此情景,莲月算了算时间,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便故意安抚道:“夫人莫急,奴婢派人去找找周小姐,许是第一次去御花园迷了路,不打紧的·”·她眼神一示意,旁边几个小丫头立刻心领神会,向御花园寻去。
周夫人只觉得眼皮狂跳,总觉得不安,那几个小丫头也没去太久,片刻后就跑了回来,回禀道:“不好了,周小姐和太子……”后面的话,她们没有说下去。
但是在场的女人一听,便听出了话里的猫腻,周夫人怒火冲天,上前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周媛明明是去找荷包的”·“夫人息怒,并不是奴婢乱说,皇上和皇贵妃都在那边,皇贵妃娘娘说让奴婢请周夫人过去。”
听了这话,周夫人只觉得眼前一晕,差点就摔倒在地,莲月上前扶住了她··她借着莲月的力气勉强站着,腿都是软的,不敢想象自己女儿到底在御花园做了什么。
一旁其他贵妇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莲月见此,故意道:“今天实在是特殊,奴婢就送几位夫人到这里了,前面不远就是宫门,各位娘娘请回吧·”·这里请回的娘娘当然不包括周夫人,她还需要去御花园找周媛。
周夫人本来以为,周媛只是和太子说说笑笑被发现,可她到了御花园,看见周媛衣衫不整地跪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强忍着没让自己晕倒在地,上去就给了周媛一个巴掌,周媛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夫人自重,皇上和皇贵妃还在这呢”冯显提醒,周夫人这才发觉自己早已急昏了头,连给皇上皇贵妃行礼都忘了··慌乱之中她跪倒在地:“妾身见过皇上,见过皇贵妃。”
四周极其安静,只有周媛低声的抽泣,周夫人也不敢起来,还是姜惠敏说话了,“夫人去把周媛的衣服穿好吧·”·周夫人这才起身,上前恨恨拽起周媛,把她上衣拉好。
皇上闭着眼睛把那张红签扔给周夫人,“你自己看吧”·周夫人打开一看,那上面的字迹,不是她女儿的是谁,再看那写的东西,周夫人就差一口血吐出来了。
她也顾不得御前失仪了,上去又给了周媛几个嘴巴,骂道:“你这不知教养的东西,平时我和嬷嬷们都是怎么教导你的你爹是怎么和你说的竟干出这种不知羞的事情来”说着将红签掷在周媛的脸上。
毕竟这事还有太子呢,又不是周媛一个人干的,皇上觉得这事必须马上压下来,本来他还想让冯显就地处置了周媛,把太子掩饰过去,可没想到闹得这么大,如今姜惠敏带着一群人,还有周夫人在,他当然不敢这么做了。
叹了口气,皇上咬牙咽下怒火,开口道:“太子无视宫闱礼仪,不知廉耻,即日起在东宫闭门思过,给朕日日抄写礼记,无诏不得外出,至于周媛,”他似乎颇为厌恶的语气,“让周太傅回去自己教导吧,以后不得进宫。”
周夫人忙跪地谢恩,至少周媛这条命算是保住了·皇上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今天的事情,周夫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周夫人好歹也和周太傅过了这些年,这点脑子还是有的,忙回道:“今日之事妾身一定守口如瓶。”
皇帝看了看她,又抬头看了看众人,随后拂袖离去··待皇上离去后,太子也被人带回了东宫,眼下御花园只剩下几个女人,姜惠敏回头对莲月道:“时候也不早了,你送周夫人和周媛离宫吧。”
莲月福了一福,带着周夫人离去,周媛哭啼啼地跟在后面,一路出了城门··姜惠敏回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进寝殿发现夏清还在睡着,宫女回禀说晚膳还在坐着,姜惠敏倒是不急,坐在床边看着夏清。
她睡着了极为安静的样子,浑身蜷缩在一起,仿佛极其没有安全感,平时和姜惠敏睡在一处的时候,她喜欢把头埋在那人胸前,也是这样蜷成了一个团··姜惠敏心里暗笑,真像一个团子。
此时莲月进来,福了一福问道:“小厨房那边晚膳还在备着,特地来问娘娘,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吃团子·”姜惠敏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莲月也是一愣,她依稀记得姜惠敏对团子没什么特别的喜欢,但是对方既然说了,也只能答应着,回头命小厨房去布置了··此时床上那只团子仿佛听见了动静,四肢舒展开来,像懒猫一样伸了个懒腰,转过头就看见姜惠敏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
“姐姐想什么呢,笑得这样开心”夏清很自然地靠在了姜惠敏身上··姜惠敏本来想说,想晚上吃你的事情,想想还是算了,不逗她了,于是柔声道:“想今天的事情终于办妥了。”
夏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坐起身,“所以姐姐最终还是去了·”·“嗯,姜惠敏说,皇上发了不小的火,太子被打发到东宫闭门思过去了。”
“皇上终究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夏清头靠在膝上,怏怏道··“但太子短时间是难以起来了·”·“姐姐到底谋划了多久,如何确定太子会出现在御花园里又如何让周媛出现在太子面前的”夏清很好奇,她虽然大概能猜出姜惠敏的手段,但是细节还是不了解。
姜惠敏笑着看她:“我布置了那么久的计划,昭嫔娘娘一句话就想从我这套去吗”·夏清脸色一红,知道姜惠敏又要逗她了,她神色有些羞赧,“那姐姐想要怎样”·“怎样”姜惠敏低头,贴着夏清的耳边轻声道:“昭嫔娘娘好歹给本宫点好处,本宫才能告诉你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她这话说得颇为暧昧,夏清的脸烧的滚烫,她实在受不了姜惠敏这样撩人,停顿了片刻,她支支吾吾道:“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给姐姐的。”
“那就过来吻我一下,吻一下,就告诉你·”姜惠敏在她耳边诱哄,“我的昭嫔娘娘,在一起也这么久了,你可有主动吻过我”·夏清脑中一幕幕闪过,她好像真的没主动吻过姜惠敏,从来都是那个人……想到这里夏清的脸更红了。
她抬头,看见那人在笑吟吟地看她··心里默默纠结了许久,终于闭上眼睛,在那人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姜惠敏觉得浑身都要酥了,这小家伙,不带这么耍赖的,一把揽过对方的腰肢,上前回吻住夏清,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更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几天我打算努努力,争取加更,感谢戳进来的小天使,爱你们呦o(≧v≦)o· ·第35章 庆生辰· ·纱帐在姜惠敏身后落下, 夏清迷迷糊糊就被吻住, 只觉得温热的指尖一点点划过每一寸肌肤, 她双眼紧闭, 完全不知道下一秒那双手会出现在哪里。
她想说些什么,可双唇却被紧紧吻住, 舌尖交织着,话从口中说出时就变成了甜腻的呻吟··此时的夏清浑身紧绷, 双手忍不住去握一旁的纱帐, 绣金描花的帐子被她扯成了一条直线, 姜惠敏抬头,轻笑道, “我的娘娘, 这帐子若是被扯下来,可就要真的要被人看去了。”
夏清一急,忙松开那帐子, 双手无处可放,于是紧紧回抱住姜惠敏··两人这一闹一撩, 直接就到了很晚, 小厨房的晚膳早就备好了, 莲月在外面一直不敢进来,直到听到姜惠敏唤她,才进门让人布置晚膳。
晚上吃得太多没办法消食,姜惠敏命小厨房晚膳一律做易消化的食物,唯独那个糯米制作的团子, 摆在桌子上,看着特别的与众不同··“姐姐不是说晚上尽量别吃这种黏黏的吗,怎么今天小厨房做了团子”·姜惠敏也才想起这个事,拿过那碗团子,“你不想吃就别吃了,吃多了不消食。”
夏清浑然没发觉有什么异常,只觉得是对方今天突然想吃了,她夹起一筷子鱼,问道:“姐姐还没告诉我,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也没在现场看到,实在可惜。”
“你这小家伙·”姜惠敏笑了,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还在怪我今天没带你过去呐·”·“哪有”夏清调皮一笑,眉眼弯弯看着她。
姜惠敏不想继续闹了,她帮夏清夹了口菜,随口问道:“还记得庙会那次吗”·“怎么了”·“那次庙会回来,我让冯显出宫调查,周媛当日有没有去庙会,这一查可不要紧,周媛不仅去了庙会,还在庙会上见了太子。”
夏清心内一惊,她果然没有看错,难怪那日周媛会出现在庙会上,只是实在没想到,周媛竟和太子有这样的关系··“如果他们两个自己搞事情,我根本懒得理,不过冯显后来告诉我,周媛似乎把你去庙会的事情,还有你的身份,一股脑的和太子说了,然后我们这个太子就想针对你了。”
她转瞬间了然,难怪周媛突然出来针对自己,背后自然少不了太子的挑唆了··“太子想必对她母亲之死耿耿于怀,所以处处针对你我·”姜惠敏握着夏清的手,“不过没关系,他既然敢来惹我,就该有觉悟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夏清表情淡淡的,“所以昨日的事情也不能全归因于姐姐,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我不过帮了他们一把而已·”姜惠敏轻笑,“我算好了太子回去的路上会经过御花园,也算好了莲月会带着那些诰命们从御花园那条路出宫,但我可没让周媛偷偷跑回去找太子,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夏清回想起自己那些年在外听过的流言,街头巷尾都称姜惠敏心狠手辣,现在看来,姜惠敏做事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么传出那些流言的人,用心也就显而易见了。
她喜欢这样的姜惠敏,她们从来都是一样的人··既然太子处处针对的还有她,那如果不做些什么,也太对不起太子了··这一日凌晨,夏清正坐在床头摆弄小猫,姜惠敏坐在一旁剪花,帘子掀起,莲月笑嘻嘻地走进来,给窗边的花浇水。
“你这丫头今天怎么这样高兴”姜惠敏笑着问··“奴婢听说,自从周媛出了那件事后,周太傅已经好几天都没上朝了,怕是看到同僚们太丢人吧。”
莲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也是,出了那种事情,如果我是他,也要在家里好好呆几天了·”姜惠敏看着窗边的那些花,被她侍弄得越来越好了,花开的特别艳丽,像床上那个小美人一样。
小美人此刻正抚摸着猫,抬头遥遥望向窗外:“他何止是怕出丑,周太傅这是要避嫌了,他自己女儿和太子搞出这种事情,皇上势必要怀疑他涉足皇位之争·”·“太子现在在东宫闭门思过,他倒刚好有了借口不去讲学。”
姜惠敏回头,见夏清放下了猫,正斜倚在床边,目光转而注视这她··“你这样看我做什么”姜惠敏问··“怕你丢了。”
夏清随口笑答道··姜惠敏也笑了,只见夏清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一脸憧憬地感叹:“真想知道,周太傅到底是怎么处理周媛的,他自己好歹也是两朝阁老,如今女儿未出阁时做出这等丑事,估计少不了一番责骂。”
“怎么,你还喜欢听这种事情真想知道,我去让人给你打听回来·”·“不用打听了·”外面传来冯公公的声音,“给皇贵妃请安,给昭嫔娘娘请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姜惠敏摆摆手示意他起来,“怎么看来公公已经知道了·”·冯显笑着起身,“诶呦,娘娘您是在宫里不知道,这事儿在外面早都传开了,说是周太傅的女儿勾引太子,奴才一早就听人说,周太傅那天一听此事气得不行,当天回去就动了家法,不仅周媛,还有她屋里的丫鬟嬷嬷们,全部挨了打。”
“不止这些,”冯公公继续说道:“周媛现在还在房里躺着呢,被命令待在闺房里不许出门,连带着周夫人也挨了骂·周太傅现在抱病不出门,好几天没上朝了,皇上倒也没说什么。”
“皇上嘴上不说,心里想必是不爽的,这种事关乎天家颜面,如今又闹得满城风云,要不是想息事宁人,他早发落了周太傅一家了·”夏清其实有点幸灾乐祸,“不过话说回来,让周媛不出门,也算是为难她了。”
夏清对周媛还是很了解的,好歹小时候也在一起玩过,知道周媛从小就喜欢出去玩··“娘娘真是熟悉周媛,”冯公公继续道:“这位大小姐本来在家里呆几天,这事也就过去了,可偏偏有一天不知是抽风还是中邪,突然就从后院跳墙出了家门,赶巧在路上遇到几个那天一起的诰命夫人,被人家嘲讽几句,周媛就回了几句话,听说很不好听的样子,结果被周太傅知晓后,差点要把她的腿打断,还好她长兄一直在拦着,不过这次周太傅是真的病了,听说周媛接下来一年都不能出门了,身边的丫鬟全被周夫人发落了。”
·“这位周小姐也倒是挺能打的,本宫之前小瞧她了·”姜惠敏笑着转过头,“公公今日来,应该不是只为了告知本宫这件事吧。”
冯公公一听忙道:“瞧奴才这记- xing -,正事儿差点忘了,皇上说过几日是太子生辰,要在宫中举办家宴,让娘娘提前准备着·”·姜惠敏听罢冷笑,“皇上倒还真惦记这个儿子,这时候还能想起来给他庆祝生辰。”
冯公公有些困惑,“这太子生辰按例年年都是庆祝的,应该也没什么吧,听说皇上还没放太子出来呢·”·“放不放,也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公公别急,替本宫看好皇上的行踪就好,他最近有见太子吗”·“前几日好像见过一次,听说把太子骂得很厉害。”
“骂得厉害才说明皇上根本舍不得太子,”夏清接过话,“若真的想彻底放弃太子,就应该像废皇后的大皇子一样,彻底不管不问·”·冯公公这才反应过来,也现了一丝难色,“娘娘费尽心思,没想到还是除不去太子。”
“不急·”姜惠敏倒是很淡然,“太子不是一次就能解决的,本宫还有其他办法·”·简单说几句后,冯显便离去了,他不能在姜惠敏这里停留太久,夏清一个人坐在床上,头靠在膝盖上,陷入了沉思。
“皇上很可能借助庆生这个机会,把太子放出来·”夏清心里有些黯然··“没关系,机会总是还有的·”姜惠敏抚摸着她的额头安慰道。
“可是这样好的机会实在难得了·”夏清看向窗外的花丛,“因着淑妃被赐死的事,太子早已恨透了你我,若是任凭太子势力起来,对姐姐才是真的不利。”
窗外微风拂过,花丛摇曳,阳光斜斜照进寝殿,良辰美景是在难得,夏清浅浅靠在姜惠敏身上,竭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烦心事··太子生辰皆是有惯例的,姜惠敏倒是不急,全部按照往年的分例走,一丝错儿也挑不出,免得皇上说她趁太子失势便苛待太子。
后宫妃嫔也都一早知道了消息,当天一早,皇上便坐在主位上,姜惠敏坐在他一侧,下面是夏清,还有其他妃嫔,可是这宫宴的主角却迟迟没有出现··下面有人在窃窃私语,这太子怎么还不来啊。
过了一刻钟,太子才姗姗来迟,拜倒在地,“儿臣给父皇请安·”·“怎么来的这样晚让大家在这里等你”皇上训斥道。
太子低头也没起来,解释道:“儿臣这几日在东宫读书,每每读起《孝经》,便想起父皇为儿臣- cao -劳,为国事- cao -劳,一时竟有些情难自禁,仪容失态,稍作整理才匆忙赶来,这才耽搁了些。”
“太子这是至纯至孝啊,皇上也别怪罪太子了·”马上就有谄媚皇上的人开始求情了··皇上看了太子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姜惠敏远远看着,她知道,皇上又纠结了。
“你先起来吧·”皇上说着,语气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喜怒··“儿臣不敢·”太子低头··“行了,”皇上见太子这个样子,“你这几日在东宫也反省了一阵子了,朕看你已经有所悔过,下个月继续到养心殿来吧。”
几个太监上前扶着,太子才站起身来,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宫宴开始··夏清和姜惠敏对视一眼,便没再说话··傍晚,景春宫··“太子今日所说之话,必然有人在背后指点他,他自己没这个脑子。”
姜惠敏坐在小桌子旁,和夏清闲闲聊天··“周太傅在避嫌,我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人会帮太子·”夏清也觉得这不像是太子能说出的话。
“他是太子,朝臣们少不了替他出主意·”姜惠敏虽说早已预料到今天的结果,但是心里仍然不爽··才不到一个月,就想放出来了吗·可毕竟这事情不好办,她也不愿意再多想,暂时去陪她的夏清好好休息才是正经。
皇上就坡下驴,打算下个月把太子从东宫放出来,本以为一切设计的挺好,偏偏次日就出了岔子··就在宫宴的第二天,宫外不知怎么突然传出消息,御花园那件事根本不是周媛勾搭太子,而是太子误把周媛当成了皇上的袁贵妃,在御花园唐突了她,还说太子早就对皇上的妃嫔有不轨之心。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一时满城沸沸扬扬起来,宫外的夫人们见面,纷纷聊起了这件八卦··皇上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正在养心殿批折子,冯显进来小心翼翼地告诉他,只见皇上手中御笔“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只觉心里一堵,霎时间气晕了过去。
“来人来人,快请太医啊”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o(≧v≦)o· ·第36章 流言蜚语· ·皇上被送进寝殿里, 太医匆匆忙忙赶来, 又是诊脉又是掐人中, 折腾了好一阵子, 皇上才悠然转醒,见这满屋子的太医宫女, 心里只觉得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姜惠敏此时也得知了消息, 乘着小轿缓缓而来, 她披着宫裙, 头上随意挽着一个发髻,一看就是匆忙而来的··“皇上怎么了”姜惠敏在宫中威望早已立起, 她一进来, 原本闹哄哄的屋子瞬间安静了许多。
其他宫人们都不敢回话,还是冯显上前回道:“皇上许是在养心殿批折子累了,刚刚突然晕倒了·”·“累了”姜惠敏叫过刚刚的太医, “你来说,皇上到底怎么回事”·太医低头回道:“皇上脉相虚沉, 似有似无, 想必是平时- cao -劳过度, 肝气郁结于心,才突然发作晕倒,臣已经开了几副方子,让人煎下去了。”
姜惠敏扫了床上的皇帝一眼,冷冷道:“皇上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臣妾都说过多少回了,气大伤身,也解决不了问题,皇上要好好休息才是·”姜惠敏上前,目光直视着皇上,她这样的语气,实在不像是对皇上说的。
其他人没见过姜惠敏这个对皇上说话的样子,一时都惊呆了,皇上躺在床上,眼睛向上看向姜惠敏,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没有说··“给皇上好好治着,还有不少政务等着皇上处理呢,你们一个个都尽心着点。”
姜惠敏对着一旁太监宫女警告··这群人连忙答应着,姜惠敏转身就要离开养心殿,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道:“皇上需要静养,这寝殿不适合有太多人,闲杂人都撤出去吧。”
说罢扬长而去··于是养心殿里的宫女太监一应退到了外面,只有冯显一个人在里面伺候··姜惠敏回到景春宫时,夏清在院子里逗着一个小孩,姜惠敏远远一看就知道,那是纯嫔的三皇子。
三皇子今年才五岁,平时并没有养在纯嫔身边,而是有专门的教养嬷嬷,今日不知怎么,闲逛到景春宫来,夏清看见了,便出来陪他玩··“姐姐回来了·”夏清见姜惠敏进来,笑眯眯迎了上去。
小宫女见状把三皇子哄走,姜惠敏进门脱了繁重的外袍,“怎么,今儿个你是多无聊,去找小孩子玩·”·“哪有,我只是看见他误入这里,顺便陪他玩玩而已。”
夏清以为姜惠敏生气了,毕竟三皇子也是皇上的儿子,忙解释道:“他还只是个孩子,姐姐不用太担心的·”·“你想什么呢我还会对小孩子下手不成”·“我没有。”
夏清急着解释,“我只是担心你不喜欢他,不喜欢我和小孩子在一起·”·姜惠敏并不担心这个小孩子,何况纯嫔也从不搞事情,她对这对母子并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夏清的话让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突然问道:“你喜欢小孩子吗”·夏清一时竟被问住了,她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仔细思索片刻后,她回道:“我应该不讨厌小孩子吧。”
姜惠敏笑笑,没有再问,而是挽着她一起进了里屋··“皇上那边是怎么样了”刚刚姜惠敏走的时候,夏清就听说皇上突然晕倒了。
姜惠敏冷笑一声,“太医还说是- cao -劳过度,我们这位皇上可从没- cao -劳过度,批个折子都是拖拖拉拉的,还不是被太子气得·”·“这也怨不得他生气,谁让太子不争气呢话说回来,如今外面风声变得这样快,皇上他自然很生气。”
夏清道··就在几天前,外面传闻的还是周媛勾引太子,转瞬间,流言就变成了太子觊觎袁贵人,误将周媛唐突了··这一前一后,最开始人们还都骂周媛,如今已经开始悄咪咪骂皇上,说他被自己儿子带绿帽子了。
皇上不气才怪,恨太子不争气的同时,他更愤怒的是,太子竟然真的敢觊觎他的妃嫔··今日敢觊觎妃嫔,明日是不是就要觊觎他的龙椅了·做皇上的对谋反之类的行为从来就敏感,自己儿子也不例外,这下皇上动了怒气,放太子从东宫出来的事情,也就被搁浅了,仿佛皇上那天根本没说过那句话一样。
夏清和姜惠敏倒是心情好得很,这一日恰逢端午,夏清让人把糯米提前备好,端午当日,她亲自动手包粽子··“你总是这样巧手·”姜惠敏看夏清包的粽子一个个整整齐齐,不禁夸赞她。
夏清只觉没什么,“都是和我娘学的,她喜欢做这些·”·姜惠敏跟着她一起包了起来,门边帘子遮着,阳光暖暖照进来,如果忽视这深宫高墙,此刻两个人面对面坐在这里,竟有一种寻常人家的感觉。
夏清有时也想过,如果最终无法登上皇位,她就和姜惠敏找个机会出宫,然后去一个偏远的小村庄,置办一块地,两个人这样一起过也是不错的··想想也是美好的生活呢·夏清心里兀自想着有的没的,手上就没了准头,眼看着那粽子没包严实,糯米露了一地。
夏清有些愧疚,浪费粮食不是她的习惯,姜惠敏见此道:“算了吧,等下让人来打扫一下·”·她看着夏清拿起一片粽叶,捞起一把米放在上面,三两下,就包好,再拿过一颗芦苇将粽子紧紧捆住。
“绑严实了下锅蒸,才不会露米,这样才好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姜惠敏笑着看她,“嗯”了一声,“是要绑紧了才不会乱动,才方便吃。”
夏清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怪的,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姜惠敏的眼睛,发现姜惠敏目光也在凝视着她··夏清有点心虚,她现在觉得,自己此刻变成了一只粽子,随时可能被人吃掉的那种。
于是她急忙转移话题,“皇上那边可有人看着”·姜惠敏早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还是答道:“皇上叫了纯嫔在那边伺候,还有冯显。”
夏清微微蹙眉,缓缓道:“皇上其实,不是很喜欢纯嫔,但这次却独独让她侍疾·”她眉眼上有一丝担忧,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皇上看中的不是纯嫔,而是她的儿子,”姜惠敏会心一笑,“不过至少说明,皇上现在对太子已经开始不信任了。”
“这次流言一出,料太子也没办法翻身了,真是痛快·”夏清心情看上去非常好··“这次流言很奇怪,之前那次明显是皇上让人放出去的,说是周媛勾引太子,至少保全一个皇家颜面,可眼下的绿帽子流言,实在不是皇上放出来的。”
姜惠敏突然问夏清,“你觉得,这次的流言大概是谁散布出去的呢”·夏清一时说不出话,随后她答道:“按理说,可能是周家放出去的,他们为了给自己女儿洗脱,急需推到太子身上。”
“哦,是吗”姜惠敏就那样审视着夏清,把她看得毛毛的··她凑前一点,咬着夏清的耳朵,“昭嫔娘娘,这个答案不太像你给出的,周家传播这种流言干什么,帮周媛挽回颜面然而这只会越闹越大,还会得罪皇上,这实在不像周太傅所为,我也不信你想不到这一点。
她现在离夏清非常近,夏清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只见那人抿着嘴唇,可怜兮兮望着她·”·于是她凑得更近了些,在夏清耳边轻声道:“那个流言其实就是你放出去的,对不对”·夏清的脸突然燥热起来。
 ·第37章 鲈鱼· ·姜惠敏见夏清没有说话, 也没有再问, 她轻轻握着那人的手, 温暖的指腹在她掌心划过, 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下次再做这事情,要记得告诉我。”
·“可是姐姐之前设计的种种, 也没告诉夏清·”·姜惠敏笑了,“我是不想让你牵扯到后宫这些破事里来·”·“夏清也不想让姐姐牵涉进来。”
小家伙就这样盯着她, 一句接着一句, 姜惠敏一时竟不知怎么应答, 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你真是伶牙俐齿·”·她让自己坐得离夏清更近些, 头靠在她的肩上, “我这些年一个人在宫中,各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实在不想让你也卷入这些起起伏伏中来, 即便事情败露,皇上他也不敢拿我怎样, 但你不同, 而且你还有家人。”
“家人我那养父母养我和养个童养媳似的, 哪来的家人”夏清苦笑··她头偏向一侧,和姜惠敏相互倚靠着,目光逐渐涣散,“我除了姐姐,如今也没有其他亲人了, 若姐姐有朝一日不在了,夏清也无需存在于这世上了。”
“不许这样说·”姜惠敏的手覆盖在她唇上,“你我不会分开的·”·“嗯·”夏清点了点头,姜惠敏的指尖就在她的唇边,她一时没忍住,伸出舌尖轻轻碰了一下。
姜惠敏心里暗道这小妖精越来越会撩人了,上前一把将夏清搂在自己怀里,紧紧抱着··夏清微微挣扎了一下··“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她听见那个人说。
姜惠敏这几天太累了,此时此刻,夏清整个身体都埋在姜惠敏的怀里,她甚至可以听见那个人的心跳声,一声声令人安稳,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眼下是大白天,可夏清刚刚这轻轻一碰,让两个人呼吸都有些加重起来,夏清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她试图挣开,向后挪了一点,小心翼翼道:“她们都在外面呢,姐姐可不要白日宣- yín -。”
然而姜惠敏心想,到底是谁先撩的,她没再禁锢着夏清,而是轻轻捏了捏了她的脸蛋,“只此一次,若是再这样,可绝不放过你了·”·姜惠敏此时看着夏清,脑中闪过这些年的一幕幕场景,她自从进宫便孤身一人,凭借一己之力爬到这个位置,许是上天见她太过孤独,才将这样好的一个人送到她面前来。
想到这里心情就好了很多··这两个人在寝殿亲亲腻歪的时候,养心殿那边,皇上是彻底不安宁了··外面纷纷传闻,太子要给皇上戴绿帽子,街头巷尾,稚子小儿都在闲话这件事,他若是还能不动声色躺在床上,也是厉害了。
喝下太医开的药后,他勉强撑着身子,紧急召见了内阁的几位大臣··然而这些大臣们听说了这件事,一个个四目相对,竟一个主意也说不出来··大臣们很清楚,此事涉及天家宫闱之事,一不小心那就可能惹怒了皇上。
到最后还是首辅大臣站了出来,“皇上,依臣之见,皇上不如索- xing -给太子和周媛赐婚,就说他二人,两情相悦,想必外面谣言便不攻自破了·”·“此计不可。”
马上就有人站出来反对了,“太子已经纳了太子妃,周媛现在只能以侧妃身份进入太子府,当初太子妃和太子大婚时,皇上都没有赐婚,如今侧妃进门却要赐婚,这于礼法不符。”
于是几个人又七嘴八舌地想了几个法子,但都被否定了,皇上心里也焦虑,要不是太子搞出这种丑事,何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想到这里,他对太子的不满又加深了一层。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人,若是她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能帮自己想一个好主意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在皇上的记忆里,姜惠敏给他出的每一个主意,都是到了他心坎上,只是此事涉及太子,皇上心里也清楚,太子与皇贵妃不和,此时让皇贵妃来替他想法子,实在不合适。
他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疲累,连带着看这几个大臣都不爽,于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时候也不晚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想到法子再来找朕·”·几个大臣如蒙大赦,匆匆忙忙退出了养心殿。
剩下皇上一个人坐在龙椅上,心情正烦闷着,外面冯显来报:“纯嫔娘娘来了·”·纯嫔带着她的三皇子,还有她亲做的小菜,过来找皇上,皇上正被这事烦得头大,如今一见有妃嫔过来,瞬间将此事抛在脑后,他实在太累了,此刻只想美人在怀。
纯嫔将点心和小菜布置好,皇上抱起三皇子,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太子以外的儿子了··纯嫔今天带三皇子过来,陪他用膳,让他心情好了很多,本来皇上吃得好好的,偏有人在此时来扰他的好心情,外面冯显突然来报,“皇上,太子在东宫让人送来一封手书。”
太子虽然还禁足于宫中,但也隐约听说了这几天的事情,本来还有周太傅给他出出主意,可此时周太傅避嫌,他一个人禁足东宫,身边只有伺候他的小太监们··太子和身边人一商量,决定写一封态度诚恳的手书送过去,恳请皇上给自己一个负荆请罪的机会。
可偏偏这封信送的非常不是时候,皇上这几天为他的事情要愁死,眼下好不容易纯嫔带着三皇子过来,皇上略微得到疏解,偏生太子此刻送信进来··皇上瞪了冯显一眼,“信拿回去,让他好好闭门思过,别整天想着邪门歪道。”
“可是,皇上……”·皇上根本没有心思看太子所写的内容,他见冯显还在那里没有动,怒斥道:“是要朕把这东西烧了才行吗”·冯显一听吓得连连退了出去,让人将信原样打发回了东宫。
“皇上别生气,吃点莲子羹消消火气·”纯嫔用眼神示意自己儿子,三皇子舀起一点莲子喂给皇上··皇上心里瞬时舒坦多了,他看着这个五岁的小儿子,随口问道:“最近你可有认真读书。”
“读了论语·”三皇子答··“快给你父皇背个论语·”纯嫔忙道,三皇子倒也不赖,这几天学的竟全背了出来··皇上很满意,他看着这个小儿子,突然就想起,其实太子也是可以换的。
不过皇上心里还是倾向于稳妥至上,太子短时间还不能动,但是不影响他心里已经发生了变化··至少在皇上心里,太子已经不再是唯一的人选了··这边太子送出去信后,便开始苦苦等待,好不容易盼到送信的小太监回来,一脸期待地问道:“父皇他怎么说”·小太监支支吾吾,太子急得又问道:“他还是不肯见我吗,没关系,信送到了就好。”
小太监情知瞒不住,只能说了实话,“回殿下,皇上他根本没看,原样打发回来了·”·“你说什么”太子面容僵住,他缓缓从座椅上滑落在地,“父皇,父皇他是当真不想见我了吗”·小太监见自家主子这个样子,也不敢说皇上当时在和三皇子吃饭,只能上前扶起太子,安慰道:“殿下别急,总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父皇他当时在做什么”·“啊”小太监一听太子问了,也不敢撒谎,只能老老实实答道:“皇上和纯嫔娘娘还有三皇子在一起。”
“三皇子·”太子喃喃自语·看来父皇已经有另立太子的打算了··“您别这样想啊,殿下·”小太监跪倒在地,“大皇子被废,您现在就是皇上的长子,皇上他不立您为太子,还能立谁呢何况三皇子今年也才五岁。”
“过几年就不是五岁了·”太子声音冰冷无情,“父皇的身子虽然不好,再撑几年还是没问题的,只是等三弟大了,就不好办了·”·太子低头,看着跪倒在地的小太监,问:“知道内务府的王辛吗”·“知道的。”
小太监忙答··“内务府掌管后宫所有物品供应,特殊饮食·”太子起身,打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枚红色的药丸,递给小太监,“你去把这个给王辛,让他想办法把药丸放到三弟的饮食里。”
“殿下,谋害皇子是大罪啊”小太监战战兢兢,没想到自己主子会这么干··“孤让你去就去·”太子睁着眼睛,看着那个小太监,“你如今已经知道了,若是不去,别怪孤无情。”
小太监吓得连连磕头,“奴才这就去·”·景春宫中,姜惠敏坐在床边和夏清聊天··“天气热起来了,你注意着点,别中了暑气。”
姜惠敏让人拿过一碗冰镇梨子,给夏清吃··寝殿里放了冰解暑,但是夏清肠胃不是很好,如今暑气正旺,姜惠敏怕她脾虚腹痛,便没有放太多的冰,能降温解暑就好。
夏清吃了梨子,两人说着话,夏清不知说了句什么把姜惠敏逗笑了,这时外面莲月打了招呼进来,手里捧着一碗鱼··“这是内务府尚膳监的人送来的清蒸鲈鱼,说这鲈鱼是八百里加急,今早才送进宫里来的,专门让内务府厨子做好,拿过来孝敬娘娘的。”
姜惠敏扫了一眼,不知怎么,听说内务府这三个字,他心里就不舒服··于是她回头斥道:“内务府搞得这个鱼,谁知道是活的还是死的,若是死了的不新鲜的鱼,吃了岂不是要坏肚子,你拿回去,告诉他们直接送现成的活鱼过来,本宫小厨房自己会做。”
莲月听罢此言,带着鱼去了内务府··内务府这边,王辛正和太子派过来的人聊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既然太子吩咐下来了,咱家自然是要替太子办好的。”
王辛这人两面三刀惯了,他还是不会得罪太子的··“既如此,就有劳公公了·”见王辛答应,太子派来的人客气了一番,便辞身离去··王辛正坐在那里盘算着,怎么既给太子那边交代过去,同时又不让自己趟浑水,他看着手上那个红色的药丸,太子送来的这种药,需要几个时辰后才能发作,即便找人试毒,也无济于事。
他正苦思冥想的时候,外面的一个小太监进来··“师父,我们送到景春宫的鲈鱼被退回来了,皇贵妃说不新鲜,让我们直接送活鱼过去·”·“那就送活的过去。”
王辛有些不耐烦,但是他也早已领教过姜惠敏的厉害,不敢再造次··“等等”小太监正打算下去的时候,王辛突然叫住了他。
“鱼拿过来·”·小太监虽然不知道王辛要做什么,还是呈了上去,只见王辛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刚刚那个红色药丸碾成粉末,洒在了鲈鱼里··酱汁掩盖了粉末,王辛把鲈鱼盘子往外一推,“三皇子最近在长身子,这鲈鱼给他送过去吧。”
晚上,姜惠敏和夏清躺在床上小声说话··天气闷热无比,即便开着窗子也让人喘不过气来,夏清好不容易才睡着,姜惠敏正打算睡的时候,外面莲月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出事了娘娘,三皇子他,突然中毒了·”·“中毒了就去请太医,你急什么·”姜惠敏起身缓缓披上衣服··“不是的,娘娘,据说三皇子是吃了那碗清蒸鲈鱼中毒的。”
“什么”姜惠敏还没反应过来··“就是今天下午我们退给内务府的那碗鲈鱼· ”·姜惠敏的眉头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卡文,我会努力保证基本日更的*^_^*· ·第38章 解药· ·莲月太过慌张, 一时没说清楚。
穿好衣服后, 姜惠敏才弄清楚, 三皇子今天没住在嬷嬷那边, 而是去了纯嫔宫里·她匆忙坐上轿辇,往纯嫔宫里奔去··纯嫔宫里早已乱成了一团, 几个太医轮流诊脉,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毒物非常奇怪, 就连宫里的太医也没有见过。
更麻烦的是, 姜惠敏到了这边才发现,中毒的不只有三皇子, 还有纯嫔·宫人们匆忙之间, 只顾着三皇子了,此刻纯嫔一个人躺在她的床上,微微张着双唇, 艰难地呼吸。
眼睛还在向外望去,似乎想说些什么··姜惠敏看着她的嘴型, 是在问三皇子怎样了, 她走上前, 尽可能安慰她说:“太医都到了,你好好躺着,你们母子不会有事的。”
她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并没有底·太医那边还在焦灼,姜惠敏叫过一个小宫女, 让她把今晚的事情细细说来··原来这一日,三皇子没有在嬷嬷那里,而是跑到了纯嫔宫里来,晚上内务府送来一碗鲈鱼,只说是给三皇子的,纯嫔拿过来尝了几口,随后喂给三皇子,没想到三皇子还没吃几口,纯嫔手上的汤匙当啷一声落地,她整个人都朝后仰了过去。
·三皇子见此大哭,宫女们忙进来,结果刚进门,就眼睁睁看着三皇子也晕过去了··皇子的命当然更重要,宫人们一边宣太医,一边去回禀姜惠敏,匆忙之中只说三皇子中毒,忘了提及纯嫔。
太医急匆匆赶来,用银针试毒,却发现那碗鱼完全试不出毒,再依次给纯嫔和三皇子诊过脉,更是一片乱麻,毫无头绪··这毒太特殊,几位老太医都没有见过,有人甚至猜测,此毒不是中原所有。
姜惠敏赶来时,太医已经在纯嫔和三皇子身边围成一团,见主事的来了,一个年纪较大的老太医看了一眼,和姜惠敏去了一旁没人的偏殿··“回禀娘娘,纯嫔娘娘和三皇子中的毒颇为古怪,臣怀疑……”老太医话里吞吞吐吐。
“你只管直言,这里没有别人·”姜惠敏坐在偏殿的椅子上,看出了他有难言之隐··老太医依然面露难色,纠结许久才开口:“臣觉得,这个毒和先帝的孝敬皇后当年所中之毒非常相似。”
“你说什么”姜惠敏陡然一惊,她记得孝敬皇后明明是伤寒病逝的,何曾有过中毒一说·“当年孝敬皇后曾经中毒,老臣也曾去给她诊脉,脉象和纯嫔娘娘现在非常相似,似有似无,微不可察,当时也是所有太医束手无策。”
“那后来怎么医治的”·“这个……”老太医其实很为难,涉及多年前的宫闱秘事,他实在不敢开口··“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犹豫个什么,不管什么法子,你先说出来再看。”
姜惠敏心里急得不行,心道让你这老头子说句话可真难··老太医见姜惠敏脸上带了怒气,于是不敢隐瞒,“当年孝敬皇后中毒后,先皇派人严查,最终查出下毒的是先皇的瑾妃。”
太医停顿了一下··“你继续说·”·“瑾妃娘娘并不是中原人,而是北狄和亲而来,她下的这种毒,解药也只有北狄有,先皇对孝敬皇后宠爱非常,为了逼迫瑾妃交出解药,把剩下的那碗有毒的汤羹,灌进了瑾妃娘娘儿子嘴里。”
“那也是他自己的儿子啊”姜惠敏第一直觉就是先皇一定疯了,皇上这一大家子简直都有问题··她自入宫以来,便知道这深宫中处处暗藏危机,但万万没有想到,前朝还有这等秘闻。
老太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宫闱秘事,他本就应该少说不说,以免惹祸上身,今天实在是没办法,被皇贵妃逼迫不得不说··姜惠敏是不能容忍他继续哑巴的,又逼问道:“那最终解药,瑾妃有没有交出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瑾妃娘娘拿出了一枚药丸,皇上命人将其掰成两半,一半喂给瑾妃娘娘的儿子,一半喂给孝敬皇后,但是瑾妃娘娘当时就急了。”
“她拿的根本不是真实解药·”姜惠敏瞬间明了··“正是,后来瑾妃娘娘又拿出两枚药丸,让皇上给皇后服下一颗,给她的儿子服下一颗,但是皇上疑虑犹存,命人把其中一颗分成两半,喂给了瑾妃的儿子,见没什么反应后,另外半颗喂给了孝敬皇后。”
“结果救过来了吗”·“不知是不是半颗药力不够的问题,最终还没等喂下另外一枚,孝敬皇后和瑾妃的儿子便都离去了。”
这件事史官记载时,只说是孝敬皇后和瑾妃的儿子因伤寒去世,姜惠敏也一直都这样觉得,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秘情··她忍不住就想到了自己,若是一不小心葬身于深宫,怕也是这样的结局吧。
当然她自己无所谓,孤身一人,可是她的夏清……·想着想着便走了神,直到老太医叫她:“娘娘”·姜惠敏反应过来,这才想起还要忙着救人,她很快重新抓住了重点,“所以当年的药还有一颗是吗”·“是的,现在在太医院封存。”
“速速拿来·”·姜惠敏派了几个得力的人手,跟着老太医一起去了太医院,她转身回到了寝殿··纯嫔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为了让她安心躺着,三皇子已被移去了一旁的偏殿。
她面色发白,嘴角都没有了血色,一只手紧紧抓着姜惠敏的袖子,那极好的缎子竟被她抓出了褶皱··“娘娘,娘娘救救我的孩子·”她有一声没一声地说着。
“你先别说话·”姜惠敏把她放开·此刻正是深夜,外面起了小风,吹得窗纱微微颤动··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依稀记得,纯嫔也曾帮她说过话,眼下她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还要忧心隔壁的儿子。
物伤其类,姜惠敏莫名有些不舒服,她让几个人过来照看纯嫔,自己打算出宫透透气··宫外微风阵阵,隐隐还有蛙鸣声传来,和后宫的每个夜晚没有什么区别··可惜这样的夜色,有些人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她出来片刻,就见太医和她派去的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药盒··急匆匆返回内室,盒子打开,里面是乌黑的药丸,隐隐透着一种草药的香气,姜惠敏并不熟悉这种香料。
那么眼下,一个所有人都不想面对的问题出现了,药丸只有一颗,只能救一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姜惠敏,等着她来做决定··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一时也不知要怎样处理。
寝殿里纯嫔的细微的喘息声传来,隔壁三皇子的哭声也越来越微弱··姜惠敏觉得,自己就像被推上了一条无底的船,无论如何尽力,都无法避免它沉底的结局··她叹了口气,走进了纯嫔的寝殿。
纯嫔还躺在床上,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太医不敢随便用药,她见姜惠敏进来,微微开口··姜惠敏看见了,她问的是三皇子怎么样了··尽管不愿意说出那句残忍的话,但她还是不得不开口:“太医……已经找到药了。”
纯嫔疲惫的身躯眼神一亮,然而下一秒她听到姜惠敏说:“药只有一个,只能救一个人·”·纯嫔表情一僵,随后她发疯地要挣扎,试图用最后一丝力气喊到:“不要管我,救我的孩子”·她自己觉得是在喊,可是声音发出时已经非常微弱,宫里一些没经事的宫女,见到这个场景已经哭了起来。
姜惠敏看见纯嫔紧紧抓着她的手,她俯下身来,听见纯嫔在她耳边,用细微的声音恳求道:“皇贵妃,我知道有人一直盯着我们母子,我死不足惜,只求我走后,你能庇护我的孩子,让他平安长大。”
姜惠敏没有出声,纯嫔的手紧紧抓着她,“我知道你对皇上恨之入骨,可是三皇子他什么也不懂,求你保他一条命活下去,皇贵妃,我知道你不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她说这些话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终于支撑不住,手从姜惠敏的衣袖上滑落下来,晕了过去··“娘娘,娘娘”几个宫女连忙上前,殿里已经有了哭声。
“人还没死呢,你们哭什么”姜惠敏厉声喝住了她们,转身去了一旁的偏殿··太医拿着药在一旁等待,没有姜惠敏的命令,他们都不敢擅自动手。
“要不要去问问皇上”有人小声说··“不必了·”姜惠敏冷冷道,“皇上身子也不是很好,这种事先不要告诉他。”
他转向一旁的太医,“既然药拿来了,那就给三皇子服下去吧·”·太医瞬间明白,这就是救三皇子的意思了,立刻有人拿来了汤碗,把那药化在其中,一点点给三皇子喂了下去。
三皇子的哭声渐渐停歇,到最后安静地睡着,和他的母亲一样··他的母亲也在寝殿里安静地睡着··姜惠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焦躁过,她承认自己这些年在深宫见惯了生死,此刻心里却隐隐发堵。
装着药的盒子还打开着,幽幽的药香从里面传来··姜惠敏心念一转,突然就想到了她··她转身对一旁的莲月附耳道:“夏清还在我殿里睡着,你去把她叫过来,深夜露重,出来时记得给她披件斗篷。”
莲月不知姜惠敏为何要在深夜叫夏清,她觉得如果没有万不得已的事情,这位娘娘是绝不会打扰到夏清休息的,但是姜惠敏都说了,她也只能答应着,转身回了景春宫。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实在太困了,就睡着了,今晚如果有时间就再更新一次。
么么哒,永远爱你们~·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 ·第39章 中毒案· ·姜惠敏站在宫门口, 听着里面越来越微弱的声音, 她突然有一丝惶恐··她自认这些年来, 恐惧这个词就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如今却明晃晃地出现在她眼前。
那碗鱼如果是有毒的,如果吃掉的是她和夏清, 那现在该怎样,她不敢想··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试图理清楚这件事情, 到底是什么人所做,但她头有点晕, 用力摁了摁眉心, 抬头就看见那个人在月色下走来。
夏清斜斜挽着一个发髻,头上插着姜惠敏送她的同心簪子,身披一件藕粉色的风衣, 里面穿了一条莲花窄裙,踩着绣金鞋子, 在月色下轻轻走来, 月光映着她皎白如玉的面容, 在身后拖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看到这个人的刹那,姜惠敏只觉得心底的压抑被一扫而光,她看着夏清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清亮的眼神注视着她··“姐姐今晚辛苦了·”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姜惠敏凝视着她, 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突然就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她用力抱着夏清,将自己的下巴倚靠在她的肩上,紧紧搂着她,唯恐下一刻就要失去这个人··来之前夏清已经从莲月那里知晓了经过,晚上姜惠敏出来的时候,特意没有叫醒她,如今却专程找她过来,那自然是有事情了。
她放开姜惠敏,用眼神向里面示意,“怎么样了”·姜惠敏摇摇头··夏清和她一起进去,纯嫔还是昏迷着没有醒,她的脉搏已经非常微弱,姜惠敏把夏清叫到一旁,把刚刚那个药盒子拿给她。
“你熟知各种香料草药,可否能看出这种药,究竟是由何种草药制得而成”·这个药丸放在盒子里很久了,整个盒子都浸染了药的浓香,夏清拿起药盒,那药香扑鼻而来。
她细细思索许久,眉头皱起,反反复复查看盒子上的药箱,最终放下盒子,“这种药,不是一种草药调配而成,是很多种·”·夏清命人拿过纸笔,她凭记忆在上面写了几种药方,但是写着写着,突然就停了下来。
姜惠敏抬头看她,只见夏清略一沉吟,在纸上写下了一个陌生的名字··这张药方上,绝大多数药材姜惠敏都听过,唯独最后一种,她完全没有听说过··“这是什么药”她问。
“这药不长在中原·”夏清顿了顿,“西域那边也没有,小时候跟着母亲去外公家,我那小舅舅突然病了,郎中给开了这个药,我外公专门让人去北部边境采这种药来。”
“那药只在北方有吗”·“是的·”夏清道,“外公派去的人是在北狄边境处找来的,中原绝对没有这种药。”
姜惠敏目光黯然,现在完全是无药可解··从京城到北狄边境往返,快马加鞭也要两天两夜,这个时候,纯嫔早就不在了··她突然觉得深深的无力,寝殿里太医围在纯嫔身边,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是回天乏力了。
她终于一点点停止了呼吸··悲痛的哭声传来,姜惠敏此时忙了一夜,疲惫地坐在厅里的椅子上,夏清坐在她的旁边,姜惠敏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身上··无需说话,她们便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四处都是往来的宫人,有小太监来请示,是否要告知皇上,姜惠敏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吧··夏清趁没人的时候,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口,姜惠敏见此,问她:“怎么了”·“姐姐要小心。”
夏清说,“纯嫔和三皇子这个毒中得蹊跷,按道理,宫里的人是接触不到这种毒物的,而毒又是下在鲈鱼里,那碗鲈鱼偏偏又是我们景春宫退回去的,姐姐不觉得太巧了吗”·姜惠敏这才觉得,真正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她强打起精神,坐起来,“幸亏你提醒我了,不然就真的被算计了。”
“两种可能,一种是下毒的人本是冲着我和你来,但是不知怎么却到了纯嫔手里,还有一种可能,下毒的人想害死三皇子,顺便栽赃到你我身上·”姜惠敏脑中反应飞快,迅速想出了两种可能- xing -。
·夏清也在低头沉思,她听了姜惠敏的话后,几乎是瞬间反驳道:“不可能是冲着我和姐姐来的·”·“为何”·“若是冲着我和姐姐而来,这人就应该把毒下在景春宫的小厨房里,岂不是更稳妥。
何况如果是针对景春宫,下毒的人也不会容忍食物跑到三皇子这里来·”·“如果是针对三皇子,那这怀疑对象就太多了,想让他死的人可不少·”姜惠敏意识到事情很麻烦了。
“但是针对我和姐姐的人,其实就那么几个·比如,内务府的王辛·”·夏清从莲月那里听说这件事,第一直觉就想到了内务府的这个太监,王辛对景春宫不满已久,偏偏鲈鱼又是内务府送出来的。
“还有太子,”姜惠敏补充,“淑妃之死让他对我恨之入骨,甚至冷宫的废皇后,也恨极了景春宫,只是这几个人,都没有办法拿到这种毒·”姜惠敏心里很困惑,明明思路马上就要清晰了,是哪里出了问题。
“有一个人其实可以拿到,太子·”·“你是说……”·“这种□□非常特殊,是北狄人炼制的□□,也只有他们的药可解,太子这些天虽然禁足,但若想接触到北狄人,拿到这种药,应该也不是很难。”
夏清的话如洗髓醒脑的清泉,直击姜惠敏的脑中,她终于想清楚了纠结已久的问题,转瞬间另一个可怕的想法从脑中闪过··太子的亲妹妹,祺和公主便是远嫁到北狄,若太子真的和北狄有勾结,那太可怕了。
姜惠敏看着夏清,她的手勾着夏清的掌心,“你不知道,我今天看着纯嫔那个样子,她躺在床上脸色都是白的,我就在想,那如果是你吃了那碗鱼,我就完了,真的彻底完了。”
姜惠敏紧紧搂住夏清·她甚至忘了,这里不是景春宫··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我知道的·”夏清也有些哽咽,“若今日是我和姐姐,怕只能一起走了。”
她说着,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两个人紧紧扣着双手,一时间相顾无言·外面小太监通报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姜惠敏擦了擦夏清的眼泪,随即起身,皇上此刻进来,宫人们纷纷行礼,纯嫔还在里面,几个人上前拦住了皇上,不让他进去。
“皇上节哀·”姜惠敏说··其实皇上并不哀痛,她对纯嫔这些年没什么感情,甚至听到事情后,他第一直觉竟然是,还好那碗鱼没有被皇贵妃吃下。
不过皇上很快醒醒恢复神智,他带着冯显一路过来,就见姜惠敏在这里,还有夏清··“鱼是谁送过来的”皇上问··“是内务府的小赵。”
“还不快把人带过来”皇上吼道··几个侍卫去内务府押人,皇上就坐在那里,看不出喜怒,宫内一时无人敢说话··侍卫去了不到一刻钟便赶了回来,并没有带着小赵,而是内务府的王辛。
只见王辛给皇上和妃嫔请安后,一脸忐忑地回禀道:“回皇上,小赵昨天晚上给三皇子送鲈鱼,就没回来,奴才让人找了很久,刚刚在西南那边的巷口里,发现他已经遇害,被人刺死了。”
“荒唐”皇上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竟然有人敢在宫里,做这等暗害皇子的事情,还瞒天过海,你们都是吃闲饭的吗”·他指着周围的人,那些侍卫宫女太监,也不管有的没的,忙跪下磕头,姜惠敏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在飞快思索着,试图理清头绪。
毒十有八九是内务府下的,并且小赵知情,才被杀人灭口··但是王辛很少出宫,并且和北狄没有连线,那么,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太子提供了□□,而王辛作为内务府总管,掌管后宫饮食,让他来负责投毒。
思路彻底清晰,于是姜惠敏立即起身,“皇上,三皇子和纯嫔中毒蹊跷,这种□□非常特殊,臣妾认为,应该从□□来源着手调查·”·一旁的王辛上前,“皇上,三皇子是吃了鲈鱼才中毒的,这鱼本是从内务府送到景春宫,又送回来,再送到三皇子那里,奴才认为,这投毒之人,必定就在接触过鲈鱼的人之中,皇上应该把这些人挨个抓到慎刑司,严加拷问,必有结果。”
“都有哪些人接触过”皇上问··“除了小赵,就是景春宫的莲月了·”·几个侍卫一听就要上前抓住莲月,结果姜惠敏厉声喝道:“住手”·几个侍卫立即不敢动了,姜惠敏转过身,冷笑道:“王公公出的一手好主意,好巧,本宫刚好也碰了这碗鱼,你是不是要把本宫也抓到慎刑司”·王辛对姜惠敏的畏惧仍在,被她这一声喝令吓得不敢说话,这还没完,姜惠敏上前一步,“本宫还没问你,凭什么景春宫退回去的鱼,被送到了三皇子那里,你这是看不起本宫,还是看不起三皇子呢”·王辛喏喏不敢言,他这件事做的本就不合规矩,往皇上那里瞄一眼,皇上也没有任何表示,明显默认姜惠敏发飙。
姜惠敏扫了他一眼,冷声道:“原来内务府的奴才就是这样办事的,来人,把王辛拖出去,打五十大板,给本宫涨涨记- xing -·”·不一会儿外面就想起了王辛的哀嚎,皇上转过身来,问姜惠敏:“你刚刚说,要调查这□□的来源”·“不错,臣妾已经听太医解释了,这□□不是中原来的,是北狄所做,皇上需要调查的是,这段时间,宫里谁和北狄有过勾结。”
她这句话一说,皇上顿时警惕起来,默默捻着手上的翡翠珠串··姜惠敏深知,能让皇上注意的,莫过于皇位··若此事是有人勾结北狄,那就是想要动摇他的江山,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
只听他问:“皇贵妃觉得,此事应该如何调查·”·姜惠敏看了冯显一眼,“臣妾觉得,此事事关重大,甚至可能牵连前朝,建议让东厂的人调查。”
冯显一听此言,跪倒在地,“奴才一定竭力调查此事,务必给皇上一个交代·”·屋里这时传来孩子的哭声,皇上才想起三皇子还在里面,他起身,“朕去看看他。”
三皇子被嬷嬷照看着,太医围在一旁,见皇上进来,连忙拜倒··“三皇子怎么样了”皇上问··“回皇上,三皇子脉象基本平稳,应该没有大碍了。”
冯显站在一旁,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上前,“皇上,纯嫔娘娘过世,虽说现在有嬷嬷照看,但还是给三皇子指一个养母,这样更好啊·”·皇上面色动了动,抬头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妃嫔只有姜惠敏和夏清。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惠敏一眼,后者早知道他的心思,于是回道,“宫里没有孩子的妃嫔很多,料想她们都很愿意照看三皇子,比如袁贵人·”·“她只是贵人。”
皇上马上否决了,她目光突然看向夏清,“虽说纯嫔过世,但也不能委屈了三皇子,至少要给他找一个同位分的母亲,不如就让昭嫔来养育三皇子吧·”·夏清一愣,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结果,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儿子,姜惠敏用眼神示意她,她只能答应下来,“臣妾一定尽心竭力照顾好三皇子。”
皇上停留片刻,便离开了,徒留夏清一个人站在那里,人还是懵的··姜惠敏从她身后走过来,“你不用担心的,三皇子会养在嬷嬷那里,他平时不会来景春宫,对你我也没有影响。”
“我只是觉得皇上很奇怪,他不会是想借助三皇子监视你我吧·”夏清突然担忧起来··“你多虑了·”姜惠敏是发现了,一旦涉及到自己和她,夏清就容易想太多,她安慰道,“皇上只是想给三皇子找一个普普通通的养母,最好是没有存在感的,这样他才放心,你刚好符合而已,他是断然不能容忍我养育三皇子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她怕你日后垂帘听政·”·“正是,不过这也说明,皇上已经有废太子的心思了,只是还差一个时机而已·”·夏清突然想起,皇上要东厂调查此事,她有些担忧,“冯公公真的能把这件事查到太子头上吗”·“你放心。”
姜惠敏轻笑,“东厂的人,别说太子本就不冤枉,就是太子什么也没做,他们也有法子查出点什么来·”·东宫这边,太子彻底发狂了··“你说什么,三皇子被救过来了”太子气得五内生烟,把桌上的东西扔得遍地都是。
那个叫张实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答道:“正是,不仅如此,王公公也挨了板子,而且……”·“而且什么,别吞吞吐吐的”·“而且皇上把三皇子指给了昭嫔,让她抚养三皇子。”
太子倒抽一口气,随后拍拍胸口安抚自己,“还好还好,昭嫔没什么地位,料她带着三弟也掀不起事来·”·“可是,昭嫔是皇贵妃宫里的人,这个大家都知道的。”
张实小声说··太子陡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幕,他觉得大大的不妙·他问,“父皇说了什么”·“皇上安排东厂调查此事。”
“快快”太子急得跺脚,“赶紧把我和祺和公主来往的那些书信,通通烧掉,告诉那些北狄人,最近不要出现了·”·“北狄那边今日又来信,让太子动作快点,赶紧送皇上,送皇上走。”
张实这句话说得直冒冷汗,“他们等不及了,让您想办法尽快继位,兑现把北部三个城送给他们的承诺,不然他们就要……”·“好了,孤知道了。”
太子此刻真和热锅蚂蚁一样,“你先赶紧去烧书信,别等东厂的人来查再来找孤·”·张实正要出门,就看见外面冯显进来··“公公,公公今日怎么来东宫了。”
许是心虚的原因,张实声音都是抖的··“给太子请安·”冯显打千行礼后,朗声道:“东厂奉皇上之命,调查三皇子中毒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好,O(∩_∩)O这文之后宫斗的情节不会太多了,后面两个人主要针对太子和朝臣还有皇上,不会虐主角,会挂配角。
 ·第40章 凤凰图· ·太子转身坐到椅子上, “既是父皇之命, 孤自然是要配合的, 只是孤这些天一直在东宫, 未曾外出,三弟出事也是身边人告诉孤的, 不知公公今日来这里,是想调查什么呢”·“殿下, 奴才已经得到皇上手谕, 奉旨调查, 各宫一处不可放过,务必查清三殿下中的毒来自哪里, 今日来便是要搜宫的。”
冯显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太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公公,这东宫不止有我,还有我的太子妃和诸多侧妃, 若公公只有父皇调查的手谕,恕难从命, 还请公公去找父皇下一个搜宫的旨意吧。”
冯显带着的这群人嚣张惯了, 一听太子此言, 直接就要拔刀,刀出鞘时,不想两侧突然涌进几个带刀侍卫··太子的东宫自然是有侍卫长期驻守的,如今两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敢乱动。
张实见此场景, 悄悄往太子那里看了一眼,一点点往后退··太子起身,一步步向前,“公公,我知道你急于调查此事,咱们一切都好商量,而且我听说,公公自己在京城外,怕也有不少宅子吧。”
太子话里话外暗示冯显··谁知冯显完全不惧,“奴才在外面所有宅产,都是皇上所赐,今天这案子要查,宫也是一定要搜的,太子殿下到底想隐瞒什么”·“看来公公是一定要与我为敌了。”
“不敢,奴才只听从皇上一人的命令·”冯显向外拱了拱手··“既如此,孤也直说,没有父皇搜宫的旨意,今天东厂的人休想再踏进一步”·“圣旨到”太子的话音刚落,外面一个太监小跑着进来,太子的表情瞬间黑了,眼睛忙朝后面看,估摸着张实应该已经帮他处理了。
无论如何,皇上的旨意到了,太子只能跪地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特命东厂提督冯显全权调查三皇子中毒一事,稽查为先,可搜查东宫后宫,便宜行事,钦此。”
冯显微微一笑,“太子殿下,可以搜宫了吧·”·太子冷哼一声,那些侍卫暂时退到两侧,冯显手一挥,后面东厂的人一窝蜂进来,开始搜查。
·东宫有太子的居所,也有太子妃的寝殿,林依此时还坐在椅子上绣花,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边张实趁着太子拖住冯显,慌张张跑到太子内室,把那些书信一股脑全翻出来,借着烛火,在火盆里点着。
书信还真不少,火苗窜起,红色的火光映得屋子里通红,张实心道你倒是快点烧啊,一边用手拼命扇,一边拢着火··他蹲在一旁往里扔信的时候,突然就听见外面一个声音:“干什么,住手”·几个东厂的人冲进来,迅速制服了张实,拿着刀把剩余的火焰扑灭。
可惜那信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刚刚他们看见火光就迅速过来,还是没拦住··外面冯显也进来了,“怎么,搜到什么了吗”·“提督大人,这是他刚刚在烧的信。”
冯显上前一看,信已经基本被烧了,上面只有一小块纸没有烧毁,上面刚好是书信的落款人,祺和··冯显脸色一变,“难道太子还在和祺和公主有来往”·“公公,祺和是我亲妹,我和她书信来访,有问题吗”太子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祺和公主是殿下亲妹妹没有错,只是公主已经远嫁北狄,这心难免就不在这边了,太子再和她有来往,是想勾结北狄吗”·“这话是公公说的,孤可从未勾结北狄。”
冯显轻笑,“不管怎样,太子殿下的人在东宫烧毁信件,奴才是一定要把他带回去审问的,至于这信,也是物证,奴才也是要带回去的·”·“审讯什么,审出我勾结祺和,妄图颠覆江山吗”太子冷笑,“我身为太子,还要勾结外邦,岂不是笑话。”
“太子不必如此,是非真相,一审便知·”冯显朗声道··“孤还不知道你们东厂吗”太子气得浑身发抖,好不容易恢复镇定,他说:“想带走张实审讯可以,但是孤要求父皇必须同时在场,以免东厂严刑逼供,栽赃陷害孤。”
“没问题·”冯显转身一招手,“把人带走·”·这边剑拔弩张,另一旁的景春宫可谓是春光明媚了··夏清坐在桌前,手上拿着毛笔,正在一旁的陶瓷碟子上细细描绘一只凤凰,姜惠敏坐在她身旁,轻轻揽着她,手还在她的腰上动个不停。
“早听说夏家小女儿绘画是一绝,师从明岐大师,如今看来,可真是不错·”·“我已经许多年没有摸过画笔了,现在都手生了·”夏清一边说,一边细细描画着。
“哪里,”姜惠敏笑着,“瞧你画的这凤凰,和活的一样·”·原来今日内务府给景春宫送来一批景德镇瓷器,说是外面进贡来的,可惜不知哪里出了岔子,一个碟子竟然没有画坯,空白的送了过来,姜惠敏当时就不高兴了,这时夏清过来说,她许久没有画画,愿意尝试一下。
于是眼下,姜惠敏抱着夏清,看她一笔一画绘制凤凰··其中一只凤凰落在梧桐树枝上,头向后回望,夏清正在描绘着那只眼睛·姜惠敏看着她画,手上却不消停,顺着她的衣襟向里伸进去,从纤瘦的腰际,一点点向上挪动。
“姐姐别闹我了,这只就差眼睛了,画不好就全毁了·”夏清软糯糯撒娇··“嗯·”那人嘴上答应着,手却没有移开,“你画吧。”
她说:“画成什么样子我都要摆出去看的·”·“别·”夏清哭笑不得,她觉得自己画得一点也不好看,宫里有很多出色的匠人,这要是摆在景春宫显眼的地方,那也太丢人了。
姜惠敏的宫里摆满了装饰器具,夏清刚到这里来的时候,一度有一种晃瞎眼的感觉,夏家在未被抄家之前,也是名门之家,家里珍藏的古玩瓷器绝对是不少的,依然比不上景春宫。
外面的人也没有全说错,景春宫里的确非常奢靡··夏清仔细画着,架不住有人在身边东摸摸西碰碰,一双洁白如玉的手只觉发软,下笔便没了着落,一不小心,凤凰的头就歪了。
姜惠敏也看见了,她笑笑,“没关系,歪了就歪着画·”·“这怎么能歪着画呢·”夏清觉得有点可惜·姜惠敏用手示意,“怎么不能呢,你刚刚是想让它们并列栖息在一起吧,现在头歪了没关系,让它们头反过来,尾羽这样缠在一起,多好。”
夏清看着姜惠敏刚刚描述的那个场景,在脑子里反应了好一阵,才想明白对方刚刚在说什么··那个场面,尾羽交缠,实在有点- yín -靡,她的脸突然红了。
“我才说了这一句,你怎么就脸红了·”姜惠敏调戏够了,轻轻吻着她的脖颈,夏清继续琢磨那只凤凰的位置,外面莲月打声招呼走了进来··“怎么样”·“东宫那边已经搜了个干净,还好娘娘有先见之明,让人送去了皇上的手谕,冯公公那边的人说,在里面搜到了太子和祺和公主来往的信件,搜进去的时候太子的人正在烧呢,可惜信都被烧得差不多了。”
“烧了也没关系,咱们皇上,最怕是就是有人想要夺他龙位,太子因此事失信于皇上是必然,何况北狄那边不可能以后就不联系太子,让冯公公的人在京城盯紧些,尤其是太子府。”
“奴婢晓得,这就去告诉他·”·莲月进来这空当,夏清已经画出了雏形,是两只凤凰并肩栖息在树上,头颈没有并列,而是相互交织,刚好修补了画歪的脖子。
“你这样画,是比我说的看着顺眼·”姜惠敏看夏清几笔就把凤凰勾画出来,上色点睛,一副双凤栖梧图就算出来了··夏清把笔放下,小小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她自己实在不知道,眼前她这副样子有多诱人。
姜惠敏命人把碟子拿出去烧制,她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夏清,轻轻给她揉着手腕,轻轻道:“你画得这样好,想要点什么奖励呢”·夏清随口说道:“景春宫那几幅先朝皇帝的字画不错,赏了我吧”·“这有何难”姜惠敏还以为她想要什么呢,她欺身压上夏清,“那些字画都是别人送我的,摆在那里也没人看,想要都是你的,我再给你点别的赏。”
她说着,漂亮的手指从身后勾起夏清的乌发,目光看着眼前的美人,低头吻了上去··唇齿交缠,夏清微微眯着眼睛,贝齿被那人翘起,两人舌尖轻轻触碰在一起,随后扫荡她的上颚,夏清只觉身子都要酥了。
她此时背靠桌子,刚刚的颜料还没有收拾干净,对方的手不断撩拨着她,夏清唔了一声,想要推开桌上的东西,姜惠敏抬手把那些东西推到一旁,一手抱着她,从桌子边一路走到床上,紧紧吻着。
不一会儿,床边的帐子就被拉了下来,室内一时春潮迭起,甜腻诱人··养心殿里,皇上正皱着眉头,看着冯显呈上来的结果··“太子竟然和北狄有来往,就这样还敢说自己老老实实在东宫反省。”
皇上一怒之下,把奏折扔了下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太子或许只是舍不得祺和公主,兄妹情深啊·”冯显故意解释··果然皇上一听此言怒气更重,“兄妹情深就可以把朕都不放在眼里了,他若是不心虚,又怎会私烧那些信件”·冯显看了皇上的颜色,小心翼翼道:“烧信的是太子身边的人,东厂本想审讯,可是太子说,希望皇上审讯时能在场,许是有所辩解。”
皇上听了低头沉思片刻,“那好吧,你安排好时间,让大理寺和东厂一起会审,堵好一些人的嘴·”·“奴才遵旨·”·冯显正要退去,皇上又叫住了他。
“你等等,”他说,“朕今日上朝,听有些人说,三皇子既然交由昭嫔抚养,按规矩,昭嫔也应该独居一宫,可是她一直住在皇贵妃的偏殿里,你回头去告诉皇贵妃,让她安排一下,给昭嫔单独安排一个宫殿居住。”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O(∩_∩)O,我其实很喜欢写这两个人亲亲蜜蜜搂搂抱抱的样子,但是晋江限速大家都知道的,大尺度我是绝对不敢写的,不要怪我总是写伪车,捂脸逃~· ·第41章 吃腥· ·“这几天实在太热了, 过一阵子去外面行宫避暑就好了。”
姜惠敏看着夏清中午没吃几口, 也知道这几天暑气重·别说夏清, 就连她自己都懒懒的··这时宫女进来, 在寝殿里又加了些冰,温度才稍稍降了些。
“娘娘, 冯公公来了·”莲月进来,冯显在她身后跟了进来··“给两位娘娘请安·”冯显低头行礼··姜惠敏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手上剥着一个橘子, “你今儿来, 莫不是太子那边调查出来了”·“还没。”
冯显道:“皇上说这几天要东厂和大理寺一起审案·”他抬头,正看见姜惠敏把一瓣橘子喂到夏清的嘴里··冯显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 姜惠敏对自己人不瞒着, 他叹了口气,“皇上昨个儿说,昭嫔娘娘抚养了三皇子, 要她迁居别宫居住。”
姜惠敏手上一停,夏清也变了脸色··“皇上为何突然要我迁居别宫我封嫔这些时日了, 他可从没提起过·”夏清不解。
“哎, 还不是那些大臣闹得·”冯显话里对朝臣颇为不满, “他们这几日在嚷嚷,说是昭嫔娘娘已经是太子的养母了,再居住在皇贵妃的宫里太不像话了。”
“皇上他耳根子也忒软了,大臣说什么听什么·”夏清鄙视··“只怕皇上他自己也希望你迁出去住·”姜惠敏说。
夏清一听,突然间就想到, 皇上对姜惠敏是防着的,如今她抚养三皇子,皇上自然希望她和姜惠敏来往少些··这很麻烦,夏清有点后悔答应皇上抚养三皇子了··“皇上想让夏清去哪里住”姜惠敏问。
“皇上没说,让娘娘安排·”·姜惠敏转瞬间想了一下没人住的宫殿,除了她的景春宫,也就是之前淑妃的锦华宫比较奢侈,但她断然不会让夏清去那里住,想了想旁边的如意宫倒是空着,离她的景春宫也很近。
她希望她的夏清顺心如意··于是她告诉冯显,“皇上要是问起,你就说本宫把如意宫安排给了昭嫔,只是那宫里许久没人居住,过一阵子让内务府好好收拾一下,再让她住进去。”
“奴才晓得·”·“还有别的事吗太子那边你调查的如何了”·“东厂抓住了那个张实,是太子身边的人,暂时还没有审,太子要皇上必须在场,娘娘知道的,皇上这人遇事就喜欢拖着。”
“他现在还是太子,面子还是要给的,那个张实,你们东厂的人要看好了,不能让他和外面的人有任何接触,更不能让他死了·”·“这娘娘您放心,那帮小子办事,绝对不会出岔子的。”
姜惠敏满意点头,冯显这些年为她做事,她也没少给他好处,帮助他一路坐上东厂提督的位置··“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没了,你等下回去告诉皇上一声,如今伏天快到了,本宫打算这几日安排皇上和妃嫔去京城外的行宫避暑,问问他的主意。”
冯显听后答应着,一路退出了景春宫··“我并不想搬出去住的·”冯显走后,夏清小小声说道··姜惠敏一笑,捏捏她的鼻子,“知道你不想,我也不想。”
她拉过夏清,抱在自己怀里,“可是该掩人耳目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你到时候搬过去也没关系,这里和如意宫很近,你天天住在我这里,也没有人敢说什么的。”
夏清在她怀里舒服地眯着眼睛,姜惠敏帮她揉着肚子,“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天气太热了,吃不下·”·夏清说话的语气总是一种撒娇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多么撩人,姜惠敏低头,食指抚摸着她绯红的双唇,一点点探进她的舌尖处。
“吃不下你昨晚明明吃进去那么多·”她说着,食指在夏清的嘴里轻轻搅动··夏清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昨晚的事情,她想想就觉得脸红心热,慌张张坐了起来。
姜惠敏把她放下,把一盘梅子从桌上拿了过来,“吃点梅子吧,开开胃,不然你这吃的也太少了,回头要是病了,又要遭罪·”她说着,把一颗梅子喂到夏清的嘴里。
漂亮的手指伴随着酸酸甜甜的梅子喂到夏清嘴里,那人的手上也带着一丝酸甜,夏清情不自禁地就舔了一下,舌尖在那人指尖轻轻擦过··姜惠敏目光深邃地望着她,食指从夏清脸颊划过,留下一串不明显的水迹。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的脸红得和烧了一样,她低头,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刚那种感觉··那种指尖擦过舌尖的感觉··这个人,哪怕什么也不做,就那样看着她,就足以撩拨起她的情|欲。
这个人的眼睛怎么可以那么好看呢·夏清心怦怦跳着,忍不住就靠在了那个人怀里··由于是夏天,宫装非常薄,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时候,难保隐私的地方不会贴在一起。
夏清抬头,姜惠敏望着她的目光是一贯的火热,她沿着衣领伸进去,低头道:“这已经下午了,晚膳时候还早,去泡个温泉吧·”·“我不·”夏清有些心虚地说道。
“怎么,你小日子不是早就走了吗”姜惠敏说着,明知道她害羞,手还不断往下探去,“你怕什么,昨天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匆匆忙忙跑去泡澡,是躲着我吗”·夏清心道可不是就躲着你,每天在床上就已经足够了,她实在怕了和姜惠敏一起泡温泉。
但其实,心里似乎又有些期待··她没有说话,姜惠敏也不放过她,站起身来,拖着她就要去泡温泉··“今儿也不用别人伺候,本宫亲自来伺候你。”
“别……”夏清苦着脸,“姐姐先去吧,我等一下再去·”·“不行,姜惠敏拖着她,一路进了一旁的偏殿·”·“你这个样子,就和昨天给那只猫洗澡的样子一样一样的。”
姜惠敏说的是夏清那只猫,昨天夏清让人打了盆水给它洗澡,结果那只猫死活不要人洗,叫得那叫一个凄厉,最终还是被夏清摁着洗了··所以夏清现在就觉得真是风水轮流转,姜惠敏帮她脱下衣服,虽然两个人早已坦诚相见无数次,但那都是晚上,蜡烛熄掉,如今白天光线正好,夏清心里有些忐忑。
她坐在水池边,看着那人轻轻褪去上衣,卸下首饰,乌黑的头发顺着肩膀落下,衬着如玉的肌肤更加明艳··姜惠敏一点点进入水池中,夏清坐在池边··虽说是夏天,但是偏殿的温度非常舒服,泡着温热的泉水更是无比享受。
姜惠敏下水后,试了试水温,便直接来到了夏清的身边··她站在那里,指尖轻轻刮蹭着夏清的足心,把夏清撩拨得痒痒的··“快下来·”她说。
“不下·”夏清得意洋洋,故意说道··那人不以为忤,反倒坐到她身边来,抚摸着她洁白如玉的肌肤··“姐姐看来很熟悉水- xing -了。”
“是啊,小时候就住在水边·”她看了看夏清,“你不会怕水吧”·“没有·”夏清说着,一双脚不知死活地在那人身上撩拨着。
“没有就赶快下来,之前不是泡了很多次吗”·夏清看她这个样子,突然就笑了,“姐姐还说我呢,你这个样子,才像生气的小猫。”
姜惠敏一听此言,她也笑了,她站起身来,在夏清耳边轻声问道:“我是猫的话,你可否知道,这天底下的猫都是喜欢吃腥的”·她的声音轻柔又撩人,夏清被她说得骨子都酥了,可是下一秒,她身体一阵酥麻,完全不会动了。
因为那个人此刻坐在水池里,池水刚好没过她的胸口,平时两人就这样坐着泡温泉,可现在夏清没有坐在水里,而是坐在水池边··池水刚刚没过夏清的大腿··夏清只觉得自己身体如过电一般,不能动,不敢动,她的手忍不住抚过那人柔顺的乌发,一双脚浸在池水里突然绷紧,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甜腻的呻|吟。
她知道那人在做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终于,她忍不住,整个人瘫软在了那人怀里··姜惠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着怀里的美人,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没说错,我很像猫,还是个喜欢吃腥的猫。”
夏清觉得实在受不了这个人了,再这样下去她不会溺水,倒是会溺死在这个人的怀里··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她老老实实任人擦身洗澡,温泉的水温非常舒服,姜惠敏拖着她泡了许久,虽然夏清嘴上说不想泡温泉,可毕竟泡起来还是很舒服的,她最终磨蹭了一阵子,才站起身,出来穿好衣服。
两人一起回到寝殿,莲月已经把晚膳备得差不多了·姜惠敏看到桌上那碗糖醋鱼,笑道:“真好,晚上可以继续吃腥了·”·莲月没明白她在说什么,还特意解释道:“娘娘放心,这鱼小厨房都是处理过了的,绝对没有腥味了。”
姜惠敏听了一笑,莲月愣愣的,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一旁的另一个人抿着嘴唇,姜惠敏刚刚说的晚上继续吃腥,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晚安,等会要修一下文,可能出现伪更。
 ·第42章 话旧事· ·姜惠敏向皇上提议的行宫避暑很快有了结果, 他对这种享受的事情向来很上心, 即便太子这些天让他非常恼火, 还是大笔一挥下了旨意, 带着后宫几个妃嫔去行宫避暑。
这座行宫在京城外不远,由于背靠青山, 夏天极宜纳暑乘凉,年年伏天来临, 皇上都会跑去避暑··姜惠敏此刻正在景春宫里, 安排妃嫔们的居所··“你想住在哪里”姜惠敏看着行宫的地图问她。
夏清的手勾在姜惠敏脖子上, “住哪里都好,离你近一点, 离别人远一点就好·”·姜惠敏一笑, “这有点难办啊,我住的凉意殿周围可全是其他人。”
夏清看了看,好像是这样, 那宫殿四周紧邻其他殿宇·于是她叹了口气,“那就住得离你近一点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姜惠敏指了一个地方, 那是凉意殿旁边的一处住所。
“你就住在这里吧, 离得近, 没人的时候你直接到我宫里来就好·”姜惠敏把夏清这只八爪鱼从身上拿开,抱在怀里,“你看,行宫里好几个门,到时候守卫肯定没有宫里森严, 我们还可以抽时间出去逛逛。”
“可以吗”夏清有点忐忑,毕竟上次出宫去庙会,就差一点被发现··“没关系的,我之前去行宫的时候,就经常出去,皇上一般在他自己的宫里召见其他妃嫔,白天可以悄悄出去。”
夏清想想,心里突然就有点期待,她在这宫里呆的实在太闷了··她坐在那人怀里,头上青丝滑落,发梢刚好碰在那人的脖颈处,实在撩人··姜惠敏办完正事就忍不住逗她,手在她身上乱摸,结果夏清一动,身上的衣服不小心勾到了桌角,破了一个口子。
好巧不巧,这口子坏的很不是地方,刚好露出了敏感的肌肤··夏清:“……”·姜惠敏拿个东西给她盖住,“行了,你有换洗的衣服吗让她们给你找一个出来。”
“换洗的衣服都送到浣衣局去了,还没有拿回来·”夏清说··明天就要迁往行宫避暑,她是断然不能没衣服穿的,姜惠敏搂着她,“我的昭嫔娘娘,你也忒简朴了,才几件换洗衣服,给谁省呢让莲月找一件我的衣服给你吧。”
“姐姐的衣服都是贵妃服制,穿出去会被说闲话的·”·“我之前在嫔位时穿的衣服也还是有的,等下让莲月找找,就是时间太久,样子都旧了,料子也不是新的,你别嫌弃就好。”
“哪会嫌弃呢”夏清马上说道,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能和你穿一件衣服,真好··夏清心里正暗暗窃喜,那边莲月已经把衣服找了出来。
虽然是旧衣,但基本八成新,而且都是上好的料子,加上莲月她们保存的好,完全看不出是旧的·夏清在姜惠敏的注目下换了衣服,刚好合身··“你身子和我差不多,穿我的衣服倒也合适。”
姜惠敏看着夏清,仿佛看见了几年前的自己··时过境迁,她终于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上天也终于把夏清送到了她的身边··她一时有些感慨,夏清颇有些幸福,她看着姜惠敏,“姐姐还有其他衣服吗,一并多给我几件吧。”
“内务府过几天就有新料子送过来了,我到时候让他们给你送几件新的过去·”·“不,我只想要姐姐的衣服·”夏清调皮地说道。
那些旧衣,带着姜惠敏的气息,穿在自己身上,仿佛每时每刻,都在和那个人拥抱着··姜惠敏一听,自然就明白了夏清的意思,她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紧紧抱着她,用力将人揉在自己怀里,话出口中突然就有些哽咽,“嗯,给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我把我自己都给了你,没什么是不能给的了··第二日起早,夏清跟着姜惠敏身后出了景春宫,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没办法乘坐一台马车,于是夏清根据位分,坐上马车,一路朝行宫而去。
她身边跟着的是燕芝,自从她来到姜惠敏宫里,绝大多数是莲月一人伺候,燕芝只是偶尔值班,如今姜惠敏和莲月都不在身边,只有燕芝陪着她··“这山里风景真好。”
快到的时候,燕芝没忍住掀开了帘子一角,有些羡慕地说道··“嗯,是挺好看·”夏清嘴上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再好的风景也比不过那个人。
马车队伍浩浩荡荡,很快到了行宫,把各位娘娘送到各自的宫殿里,夏清还在张望着,就听见外面有人打起帘子,“娘娘,我们到了·”·燕芝挽着夏清的手,一路进入宫殿,这里温度果然比宫里降了很多,后面时不时几缕微风传来,夏清不由得感慨,皇家果然奢侈,修建如此宫殿,真是一个极好的避暑圣地。
姜惠敏早在她前面就下了车,夏清进了宫殿,燕芝马上就把床铺收拾好,从外面沏了壶茶过来··“娘娘喝点水吧·”·“瞧你,在景春宫里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勤快过。”
燕芝嘻嘻一笑,“那不是有莲月姐姐吗,你看,现在我一个人伺候娘娘,不是勤快多了·”·夏清住在景春宫的时候,基本都是莲月一个人伺候,她看了燕芝一眼,“如今到了行宫,暑天炎热,你也勤快着点,别总是让莲月替你值班。”
燕芝不好意思一笑,莲月之前没少替她值夜,她估计自家娘娘到了行宫,肯定也是要找那位的,果不其然,才刚到片刻,就看见莲月笑嘻嘻进来,“我们娘娘让您过去呢。”
于是夏清跟着莲月,来到了姜惠敏的凉意殿··凉意殿如其殿名,一入内就清爽无比,夏清顿时觉得有了精神,一进寝殿,就见姜惠敏笑眯眯坐在那里,她见四周无人,飞速窜了过去。
“跑什么,瞧你这汗出的·”姜惠敏拿过帕子,替她擦拭额头上的薄汗··“因为太想你了啊·”夏清有些撒娇地说道··姜惠敏喜欢纵容她这种小撒娇,夏清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完全没有妃嫔的样子,可她完全不担心,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只要是和姜惠敏在一起,她可以随意任- xing -,不用去考虑他人的想法··虽然是夏天,但殿内清凉,又有冰块解暑,两个人腻在一起也不觉得热,姜惠敏拿过桌上切好的水果,一点点喂夏清。
莲月笑着进来,夏清不知道是谁,吓得马上从姜惠敏怀里起来,姜惠敏一把将她按了回去,“干什么呢”·夏清意识到不是外人,但刚刚自己那焦急的反应,还是让她有点脸红。
莲月把一盘鱼端了上来,“两位娘娘饿了吧,早上也没吃什么,这是行宫那边刚钓起来的鱼,新鲜着呢,小厨房刚刚做好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也确实饿了,于是姜惠敏把她扶起来,两个人坐在桌前吃东西。
“你多吃点,这边天气凉爽,别再拿天气热做借口了·”姜惠敏一边说着,一边给夏清夹菜,最近天气炎热,她可是眼见着夏清一点点瘦下来的,这次到行宫避暑,一定要监督她多吃点东西。
“姐姐不是说行宫有机会出去吗”夏清试图转移话题··姜惠敏帮她剃着鱼刺,说道:“出去是很容易的,行宫的后门只有少量侍卫把守,在那边换上普通宫人的衣服,就能出去了。
皇上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情,也找不到我头上来·怎么,想去外面玩了”·“嗯·”夏清揉了揉眼睛,“宫里太憋闷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实在不想浪费。”
“那明天就带你出去·”·两人正闲聊着用膳,隐隐听见远处有歌舞声,夏清抬头细听,“这是什么声音”·“皇上最近新召了一批歌女,正在宫殿里赏舞呢。”
莲月解释道··“咱们这个皇上也是心大,那么多人惦记着他的江山,这会儿还有心思看舞·”姜惠敏冷冷嘲讽··“姐姐会跳舞吗”夏清突然问道。
“你猜呢”姜惠敏笑着问她··夏清觉得这个笑容有点不怀好意,她往后略略退了点,“姐姐这么厉害,跳个舞应该难不倒的吧。”
谁知姜惠敏一笑,“我小时候并不像你,出生于官宦之家,有机会学各种东西·我父母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把我卖掉,当时是一个妓院的老鸨买了我,她那时候每天逼着我学舞。”
夏清呆愣住了,她想象不到姜惠敏还经历过这样的日子,只听姜惠敏继续说道,“你这种闺阁女儿,或许根本没见过那种舞,是那种一边跳,一边脱·老鸨逼着我们那批姑娘去学,学好了去讨好客人。”
夏清听姜惠敏语气平淡地说着自己的经历,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她心里忍不住一痛,不知怎么,心口隐隐有些疼··“那姐姐,当时怎么做的·”她忐忑询问,唯恐不小心揭开那人伤疤。
谁知姜惠敏完全不在意,她笑着问夏清,“你猜我学了吗”·夏清摇摇头,她猜不出来··姜惠敏看着手上的扳指,低头道,“我并没有太好好学,因为第二天,我就偷到了一把切水果的刀子,刺死了那个老鸨和教我舞蹈的女人。”
夏清陡然惊愕,说不出话来··果然是姜惠敏,这才是她的做事风格··“后来官府来查,我又辗转反侧被卖到京城,偶然间机缘巧合,被送进宫里当宫女,一路走到今天。”
提起过去,姜惠敏是有些唏嘘的··可她没正经三秒,就笑着搂过夏清,“你想看我跳舞吗我其实还是学了一点的,给别人跳不愿意,给我们昭嫔娘娘跳,倒是很乐意的。”
她勾着夏清的脖子,笑眯眯道··夏清刚刚听她说了那种舞,如今自然是脸红心跳,她忍受不了这种挑逗,脸红得烧了起来··姜惠敏却不饶她,继续问道,“你想看吗还是想……和我一起跳。”
她说着,手伸进她怀里,抚摸着那人的肌肤··夏清心跳得厉害··她正焦急之际,外面莲月通报,“冯公公来了·”·夏清如蒙大赦,慌也似地逃离了姜惠敏的怀抱。
姜惠敏笑笑,转身对着莲月,“他怎么突然来了,让他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刚刚修了一下文。
 ·第43章 东宫太子· ·“你这个时候来, 莫不是皇上那里又出了什么事情”姜惠敏问冯显··“娘娘, 这次可是大事。”
冯显朝四周看了一眼, 姜惠敏挥挥手让其他宫人们下去··“你说吧·”她说··“皇上自从来了行宫, 便不再见大臣,但是今日几位阁老突然要面见皇上, 奴才隐约听着,似乎是劝皇上尽早立后, 说娘娘在后宫的权力太大, 日后会干涉太子主政。”
“这群老贼倒是心不死, 干涉太子主政他们这个太子能不能顺利继位八字没一撇呢”姜惠敏闲闲喝着茶,她这些年把持朝政, 向来不把这群老臣放在眼里。
“那皇上怎么说”夏清倒是有点紧张··“皇上从来是个没主意的, 甚至还有人劝他恢复废后的位分,不过皇上根本没听。
但是立皇后的事情,他倒是的确听进去了·”·“现在立皇后除了姐姐, 他还有的选择吗”夏清说··“她绝对不会立我为后的。”
姜惠敏脱口而出··“可是,的确没有其他人选了·”冯显也明白, 皇上不会立姜惠敏为后, 他也很困惑, 觉得这次猜不透皇上的心思··“所以他现在很纠结,不敢立我为后,又没有其他人可选,所以这个位置才会空着这些年啊。
公公不用担心,”姜惠敏说, “他暂时不会立后的,倒是听说这次来行宫,他带了不少新人过来·”·“正是呢·”冯公公道,“皇上明儿个还打算跟那几个新人在凉台里听戏呢。”
“让他听吧,也听不了几天了·”姜惠敏讥讽,“不过话说回来,明天本宫要带着夏清出去,你看好皇上,别让那边出事·”·“最近城里有点乱,据说有北狄人出现,娘娘要是出行宫的话,奴才派几个人跟着娘娘吧。”
姜惠敏想了一下,“也好,你的人本宫放心·”·行宫把守并不森严,侍卫数量也没有京城那么多,姜惠敏带着夏清,两人换上普通民家女子的服饰,悄悄出了行宫。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这外面好生热闹·”离开了沉闷的宫里,夏清明显更活泼了,姜惠敏挽着她的手,远远看去,两人就像寻常人家的姑娘,出来逛街。
“糖葫芦”街边的小贩吆喝着,几个孩子在一旁缠着自己母亲,夏清看着这一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里熟悉吗”姜惠敏突然问她。
她四下望望,街头的建筑是有一点熟悉,但又和印象里不太一样,仔细回想才猛然想起,“这是我和姐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夏清有些惊喜,她不在京城许久,周围很多店铺都变了模样,可仔细看去,还是能找回记忆里的样子。
姜惠敏搂着夏清,指给她四处的街景,那年盛夏,也是这个时节,这个地方,她和夏清初遇··“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到这里来,我那些年一直在想,上天会不会让我再遇见你一次。”
姜惠敏回忆往事,无尽怅然··夏清不愿意让她想这些,怪难受的,于是她指着一旁的铺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姜惠敏任她拉着自己向一旁奔去,那边围了几个人,几个年轻人在那边下棋。
“这附近有一个赌场·”姜惠敏突然说··京城里有很多享乐之地,烟花柳巷,棋馆茶馆,姜惠敏不愿意让夏清接触这些脏东西,她正想带她离开,突然眼睛扫过一旁,一个熟悉的影子闪过。
·她回头看了看,冯显派过来的人尽职尽责地跟着她们··她挽着夏清向前走了几步,看见那个人进了一旁的赌场··这次她看清了,那个人是太子。
她迅速回头使了个颜色,几个东厂的人直接跟了上去··夏清也看见了,她捂着嘴,悄声道:“太子不是在宫里禁足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他胆子也太大了。”
姜惠敏说着,拉起夏清,“我们先回去,这里太乱,让冯显派人过来查·”·可惜有时候,事情就这么巧·她正要离开,正赶上太子从里面出来,迎头和她碰了个正着。
两边的人全部惊呆了··太子显然也没意识到,会在这里遇见姜惠敏和夏清,愣神片刻后,他缓步上前,“能在这里遇见两位娘娘,还真是惊喜·”·姜惠敏莞尔一笑,“是呢,在这里遇见太子,本宫也是挺惊喜的。”
她嘴上笑着,眉眼间却锋利无比,丝毫不惧太子这群人··四周有人想上来凑热闹,太子的随从抽刀将他们拦在外,太子几步上前,赌场里此时又出来了几个人。
隔着太子的身影,姜惠敏看清了,那几个人的容貌明显是北狄人··为首的那北狄人对着太子,一脸横肉,用生硬的中原话问道:“他们是什么人”·没等太子回答,北狄人随身带着的侍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砍向姜惠敏和夏清,怎知两人身后突然闪出了几个便衣侍卫。
那正是冯显派来暗中保护他们的人··太子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咬牙切齿道:“我果然没有猜错,冯显和你们有勾结·”·“那又怎样呢”姜惠敏回头,给便衣侍卫使了个眼色。
太子还浑然不觉,他冷笑着,“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夏清的关系,你私自带着她出宫也不是第一次了,若是被父皇知道,我看你还怎么嚣张·”·“瞧太子这话说得。”
姜惠敏笑得灿烂,“我好歹也是你的嫡母,如今这样刀兵相见的,也太过无礼了吧·”·太子听到嫡母两个字更是恨得不行,他怒气冲冲上前,被便衣侍卫拦在了面前。
“我的嫡母是皇后姜惠敏,你做的事情我可是知道的,我母亲死在你手里,若非她这个皇后被你陷害,后宫又怎能轮到你呼风唤雨·”太子提到淑妃,一脸怒容。
“太子殿下,”夏清终于忍不住了,“你母亲若不是自尽,怕也得不到皇后这个封号,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太子之前没注意夏清,印象里这位昭嫔娘娘毫无存在感,此刻竟如此伶牙俐齿。
不过他看上去并没有生气,而是轻轻笑了一下,如果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出··姜惠敏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自己一脸的淡定,“太子啊,怎么说我都是皇上的宫妃,你如此无礼,岂非让天下人耻笑。”
“跟你这种女人不需要讲礼节”太子气得五内生烟,姜惠敏越是淡定,他心里越是烦躁··果然,姜惠敏没有丝毫怒气,维持着她一贯的气度,她看着太子,悠悠然道:“太子不喜欢我这个嫡母不要紧,本宫确是要为太子多多考虑的,刚刚出来之前,本宫还专门去皇上那里为太子求情,劝皇上虽然远在行宫,但也别忽视了东宫的太子,怎么说那也是父子之情。”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笑吟吟道:“所以皇上听了本宫的劝告,决定派人去东宫送上新进贡的莲藕,赏赐给太子,想必,派去的人现在已经到东宫了吧·”·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你说什么……”·“我说,皇上派人给东宫送去莲藕,怜子之心最苦,不出意外,这会儿人应该已经到了东宫。”
“快马上回东宫”太子什么也顾不得了,招呼着身边的人就要走·他才想明白,姜惠敏在这里和他废话这么久,就是想拖延时间,一旦去东宫的人发现他不在,回去回禀了皇上,他这个太子就别想干了。
可生死关头之际,偏偏有人不想让他走,那个北狄人突然叫住了他··“你答应我的事还没说清楚呢”对方看上去非常凶狠,拦着太子不让他走。
太子眼下也急了,他拼力挣开对方,指着那人的鼻子,“我告诉你们,若是我太子之位不保,你们想要什么也拿不到,还不快让我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他说着,一甩袖子,急火火登上马车,往宫里赶去。
这边姜惠敏和夏清早趁着人杂的时候,抽身离去··一旁看热闹的人只知道这里有事发生,却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东厂的人,太子的人,把四周围得严严实实。
“姐姐真的去劝了皇上吗我怎么不知道·”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店,叫了杯茶,夏清好奇问道··“哪那么巧·”姜惠敏含笑道,“莲藕的确是这几天进贡来的,皇上原本就打算晚上给太子送过去,我刚刚只不过让冯显的人回去,告诉那些人提前送过去而已。”
“所以姐姐刚刚一直在这里拖时间·”夏清恍然大悟··“正是,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和他废话吗”姜惠敏对太子是一贯的厌弃。
“我们要不要现在回行宫,万一太子反咬我们一口·”夏清有些担忧··“不急,皇上那边有冯显,难得出来一次,你好好玩玩·”姜惠敏握着夏清的手,许是刚刚喝了茶的缘故,手心还带着茶杯的温度,握在一起暖暖的。
“我刚刚……”夏清想说什么,话说半句却停了下来,目光向不远处望去··那边姜惠敏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匆忙跑来,气喘吁吁的样子,“可找着两位娘娘了,莲月姑姑让我们出来找,说是让两位娘娘赶紧回行宫。”
“出什么事了吗”姜惠敏说着,拉起夏清··“不知道,只是莲月姑姑很急的样子·”·于是三人匆匆忙忙付了钱,一路奔回行宫。
姜惠敏刚拉着夏清回到行宫,莲月就匆匆忙忙迎了上来··“娘娘可急死我了,奴婢都让人出去找了大半个京城了·”·“出什么事了吗”姜惠敏换好衣服,入内坐定,夏清忐忑地坐在她的旁边。
·莲月往夏清那边看了一眼,夏清如何机敏之人,立刻警觉,“是和我有关的事情吗”·莲月看上去有些犯难,姜惠敏示意她,“你直说吧。”
“咱们安插在东宫那边的人今天来报,说太子打算给皇上下毒,回头再想办法栽赃到昭嫔娘娘身上·”·姜惠敏手上的指甲瞬间被捏得裂开·她强忍住怒气问道:“他为何要栽赃夏清”·莲月小声道:“许是昭嫔娘娘抚养了三皇子,太子记恨在心,加上之前淑妃的死,太子他,他说要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陷害也要有点本事才行,景春宫如铁桶一般,难不成他还能把毒药放进芙蓉殿来”夏清倒是丝毫不怕··“不是的,”莲月看了一眼姜惠敏的眼神,她有点害怕,“皇上之前说,让昭嫔娘娘独自迁到别宫居住,娘娘也在让人修缮如意宫,听说,太子收买了那边的工匠,打算等昭嫔娘娘搬迁到那边,就动手。”
“他胆子倒大”姜惠敏气得一拍桌子,“不愧是淑妃生出来的好儿子,和她可真像啊·”她冷笑着,长长的指甲嗑蹦一声断开,“本宫小瞧他了,原以为想法子废掉他就好,如今看来,他这条命也留不得了。”
夏清是她最不能容忍的所在,但凡企图谋害夏清的人,足以让姜惠敏愤怒到疯狂··这边行宫里,皇上正和几个新人左拥右抱,就听见外面冯显通报,给太子送莲藕的人回来复命了。
(请加君羊: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回禀陛下,奴才奉命将皇上赏赐的莲藕送到东宫,却未曾见到太子本人·”·“你说什么太子不是在东宫禁足吗他身边那些人呢”皇上不解。
“太子近身的几个人都不在,问外面伺候的人,他们都说不出什么·”·皇上一听怒气冲天,他愤怒地扔出手上的手串,怒吼道:“太子实在是不把朕放在眼里,还有他身边那些奴才,冯显”·“奴才在。”
“你之前不是抓了那个张实吗,现在,马上派人去把太子身边的人抓过来,一并审问,就是现在,马上给朕问个清楚,太子每天都在做些什么”·冯显允诺而去。
皇上靠在椅子上,神色间颇为疲惫,“朕本来想给太子一个机会,可惜他不思悔改,得寸进尺·”说罢长长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都早点休息吧*^_^*· ·第44章 遇刺客· ·夏天的午后总是无聊的, 夏清坐在桌边, 落下一枚黑子, 随即叹了口气, “姐姐还是赢了。”
说罢玩闹一般,双手乱滑一通, 棋盘被她弄得乱七八糟··姜惠敏纵容她这样的小玩闹,她含笑道:“你下得倒是不错, 刚刚差一点就让你溜掉了·”·“可是姐姐层层围堵啊。”
夏清笑道··这日午后, 两人闲来无事, 便在寝殿内下棋,夏清本觉得, 自己从小学习琴棋书画, 料想不会输,不想下了三局,竟被姜惠敏赢下两局··“既然想围堵, 那自然要层层进行,仅凭一个陷阱, 一个伎俩那是不够的, 尤其是和你这种机灵的家伙下棋。”
姜惠敏说着, 食指轻轻刮了下夏清的鼻尖,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夏清看着乱糟糟的棋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一点点整理凌乱的棋子,“像太子这样的人, 姐姐仅凭一件事是扳不倒的,要多多设几局才行。”
“他这次没什么机会翻身了,皇上已经让人审问他身边的人,冯显不会放过他的·”姜惠敏胜券在握的样子··“他之前还一脸神气,要求皇上在一旁才能审他的人,现在还不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提到太子,夏清很是鄙夷··“皇上现在可没心思陪他·”姜惠敏嗤笑,“他那个父皇正陪着美人喝酒作乐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冯显那边审得怎么样了,太子身边那几个人,看着也不像有骨气的,应该早吐干净了吧”夏清随口问着。
姜惠敏其实也不知道,不过此时莲月进来,福了一福,“冯公公那边的人来说,太子身边的人吐了个干净,包括太子和北狄人来往的事实,还有太子害死三皇子的事,那个张实都说了个干净。”
“皇上会信吗”胜利来得太突然夏清有点担心,毕竟皇上和太子血浓于水··“皇上大怒,也顾不得行宫避暑了,即刻就要回宫,他要亲自询问太子。”
“现在吗”姜惠敏看看时间,“这也太突然了,行宫现在不只有皇上,还有其他妃嫔,没有提前准备,怎么可能说回宫就回宫。”
“皇上发了很大的火,说让娘娘即刻安排回宫的事宜·”莲月小声应道··“姐姐还是先让人逐个告知各宫,马上准备收拾东西返程,皇上那边应该已经筹备动身了。”
夏清起身,“此事事关太子,姐姐切不可泄露出回宫的原因,对外只说皇上突然想回宫了,以免打草惊蛇·”·姜惠敏点点头,她转身对着莲月,“那你和小安子先逐个通知下去,切莫太惊动各宫,今天下午就启程回去。”
皇上此刻在行宫里,气得连连咳嗽··他身子本就不好,如今被太子这样一气,老毛病又有点犯了,冯显过来给他捶背,一边喂下他一颗金丹··“朕还没死呢,太子就敢惦记朕的龙位,还敢和北狄勾搭到一起。”
皇上越想越气,冯显不断给他顺气,“皇上也别太生气了,太子想必也有苦衷,回宫皇上把他叫来,好好问问就没事了·”·“苦衷”皇上冷笑,“终究还是朕看错了人,朕当初可是亲自赐死太子她母亲的,他又怎能不记恨于朕。”
皇上如今年纪愈发大了,再加上身体不好,疑虑越来越深,太子此事暴露,彻底让皇上对他有了疑心··冯显正伺候他喝参汤,外面小太监来报:“袁贵人来了。”
不得不说这位袁贵人来得真是时候,她提着一晚鸡汤,小步走来··“臣妾听说皇上身子不大舒服,特意熬了鸡汤送过来·”说着把汤罐打开,一时殿里浓香扑鼻。
·皇上他当然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那当然是因为太子不把他放在眼里··眼前的袁贵人顶着一张和周媛差不多的脸,出现在皇上身边,皇上忍不住就想到太子和周媛干出的事情,再一想外面流传的谣言,说太子觊觎皇上的妃嫔。
越想越气,一怒之下把那罐鸡汤扔了出去··“皇上息怒·”袁贵人不知道皇上为何发这样的火,吓得连忙跪倒在地··皇上看着她,“你起来吧。”
他心里特别堵,一想到自己当初为了皇家名誉,还为太子各种掩饰,如今太子一而再再而三触及他的底线,他实在忍不住了··他问冯显,“回宫的车马都准备好了吗”·冯显低头答道:“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皇贵妃那边也通知了其他妃嫔,再过几刻钟,就可以返程了。”
皇上听罢也没说什么,看不出喜怒的样子,袁贵人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冯显拿眼神示意她,她捡起那个罐子,匆匆退出了皇上的行宫··“他真的发了那么大的火”这边姜惠敏听莲月讲述刚刚的事情,虽然预料到他会生气,没想到会气成这样。
“娘娘果真料事如神呢,一早通知袁贵人过去,皇上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必然是又想起来御花园之事了·”莲月道··“一件事扳不倒太子,只有让这位皇上意识到,太子不是第一次给他惹麻烦,他才能下定决心处置了太子。”
姜惠敏看着窗外的风景,眉眼间若有所思··“起驾”·外面的太监吆喝着,姜惠敏安排下去的很快,午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离开了行宫。
回去的路上,夏清坐的是姜惠敏的轿子,本来她还有些担心,可姜惠敏说,这次事发突然,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来不及准备你的车马··夏清一想也是,便登上了姜惠敏的马车。
“太子这次和北狄人联络,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坐在车上,只有两个人,夏清放心聊着这些事情··“太子的毒肯定是那些北狄人给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太子应该给了对方什么好处,换来北狄的支持。”
姜惠敏说··“那天在街上,太子的语气明显慌张,貌似那个北狄人想和他讨要什么·”夏清细细回想,似乎发现了端倪··“不错,不知道冯显他们能审出什么结果来。”
姜惠敏低着头,默默思考回宫后的计划··“这车里是什么味道”夏清闻得一丝淡淡的香气··“这是我让他们在车里放置的香料,不然夏季炎热,马车容易发霉。”
姜惠敏解释着,把夏清抱在怀里,你先睡一会儿吧,到宫里还得一个时辰,我让前头慢慢走,你好好休息··夏清只觉得头晕沉沉的,那人说的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面前是那人柔软的怀抱,她实在忍不住,靠在那人胸前,闭上了眼睛。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慢,赶车的小安子掀开帘子,回头对姜惠敏道:“娘娘,快到城门口了·”·“嗯,”姜惠敏看看怀里的美人,“我让她先睡了,等一下事发突然,别把她吓到。”
小安子放下帘子,不远处就是皇宫··皇上此时正坐在马车里,只觉得眼皮跳个不停··外面围着一圈的侍卫,他昏沉沉地,想着回宫要如何处理太子的事情。
不知哪边就突然闪出了一个人影,速度快得惊人,一旁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便手持一把匕首,直奔马车里的皇帝而去··“有刺客”当时便大乱起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那刺客把匕首当胸刺入,皇上胸前流出汨汨血液,瞬间染红了龙袍··侍卫飞速围了上来,那刺客回头一看,对方人多势众,竟连匕首也来不及拔,转身夺过一人的长刀,径自厮杀出去。
他的身手明显很好,一群大内侍卫竟也拦不住他,冯显督促众人马上抓人,奈何对方实力了得,最终竟成功逃出··这边皇上躺在马车里,车下面全是血,冯显此时也顾不得别的,只吆喝着,“快,马上回宫,你们几个先去太医院,让太医在养心殿侯着。”
本来慢悠悠的马车加快了速度,径自向皇宫奔去,车里的皇上奄奄一息··车队后面,姜惠敏的车慢悠悠地走着,她掀开帘子,看着不远处的京城,太子啊太子,我这次精心为你设计的连环计,你若是再不倒,也太对不住我了。
马车一路狂奔,直达养心殿,几个人将皇上从车上挪下来,太医早在此恭候了,见皇上回来,慌也似地上前处理伤口··那匕首插得不深,太医们小心翼翼拔出后,再用金疮药擦伤,层层包扎,终于暂时止住了血。
皇上躺在养心殿的床上,昏迷不醒··姜惠敏此时也赶了过来,她先是问太医,“皇上情况怎么样”·太医对这个后宫娘娘颇有些畏惧,小心翼翼答道:“回娘娘,暂时没有大碍,只是还需恢复一段时间,皇上他还没有醒过来。”
姜惠敏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匕首··她走上前,对着冯显,“你向来是皇上的得力帮手,这次务必要给本宫查清,到底是谁要暗害皇上”·冯显自然是连忙答应,安排几个人出去即刻调查。
姜惠敏上前,看着皇上躺在那里··他的脸色苍白,又带着几分老气,看上去完全没有血色,几个妃嫔围在他床边,袁贵人也在,姜惠敏看了她一眼,两人迅速对了视线。
“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皇上醒了·”有人惊喜道,却见皇上咳了几下后,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来··太医连忙上前诊脉,给皇上开止咳止血的药,皇上浑浊的眼神向外看了一眼,他看见了姜惠敏。
“皇贵妃……”他似乎想说什么··姜惠敏上前,“皇上有什么想说的吗”·“太子,太子……”他的手颤抖着,最终也没说出一句话。
“皇上还是先养伤吧,太子在东宫已经被监视起来了,皇上病好了,便可以见太子了·”·皇上忍着胸口的疼痛坐了起来,他看向外面,眼光看见了那把匕首。
那是刺向他的匕首··冯显这时走了进来,见皇上醒了,给他请过安,回禀道:“奴才让人调查此事,虽未曾发现刺客,但是刺客留下的这把匕首,奴才让好几个人看过了,都说不像是中原的武器,更像是北狄那边的。
·皇上一听此言,好似急火攻心一般,没撑住又躺了下来··他喘着气,叫过冯显,“你去把太子叫来,朕有话要和他说·”·“皇上,”姜惠敏突然起身,“太子这些天一直在东宫居住,这次带太子过来,不如让冯公公再搜查一次东宫,也好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皇上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冯显带着东厂的一群人,直奔东宫而去··“你们要干什么”太子强自镇定··冯显可不像上次那样了,他也懒得和太子啰嗦,只是道:“皇上有令,让太子即刻前往养心殿。
顺便,奴才们要搜查东宫,给皇上遇刺一个交代·”·“你想说什么”太子有些急了··“不说什么·”冯显轻蔑一笑,“太子殿下,您先请吧。”
太子没办法拒绝,跟随冯显的人去了养心殿··他一走,冯显对着后面的人一招呼,“给我好好地搜查东宫,一个苍蝇都不能放过”·侍卫们拼命搜查,只见一个侍卫小跑着过来,“提督大人,这里搜到一把匕首刀鞘,和皇上遇刺的那个匕首非常相似。”
                       ·作者有话要说: 百合公众号:ycxz_gl 晚上好,么么哒呦o(≧v≦)o· ·第45章 废太子· ·冯显回头一看, 侍卫手上呈着一把刀鞘, 他接过来, 缓缓抚摸着, 目光看向养心殿的方向。
“走吧,去回禀皇上·”他说完, 带着一众侍卫返回养心殿··养心殿里,皇上刚刚用过汤药, 外面人通报, 太子已经带到··太子显然是匆忙而来, 进内连忙跪倒在地,“儿臣见过父皇。”
皇上挥了挥手, 示意其他人下去··太子跪在地上, 心里忐忑不安,他并不知道皇上都知道了什么,自己身边的近卫全被东厂带走审问了··只见皇上强撑着坐起, 目光盯着他看了许久。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自从太子被禁足于东宫,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朕命你在东宫禁足反省, 你却擅自出宫,要如何解释”·“儿臣,儿臣只是想出宫……”太子哆哆嗦嗦,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
“你身边的人都已经全部招供了,你还要瞒着朕多久”皇上把手上的东西往太子面前一扔, 那正是张实等人的供述··“陷害三皇子,私自勾结北狄,你还干了什么”·太子哆哆嗦嗦拾起那张状子,果然,他身边的人把他供了个干净。
“儿臣,儿臣冤枉啊”太子急得连连叩头,“儿臣虽然和北狄那边有过接触,也是为了父皇的江山考虑,绝无二心啊”太子眼泪汪汪,如果不知晓内情,还真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忠孝两全的儿子。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可惜皇上对他已丧失信心,他闭着眼睛,心里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还没等发话,外面冯显进来了··“回禀陛下,奴才在东宫搜宫,搜出一把刀鞘。
奴才已经让人检查过了,和刺杀皇上那把匕首完全吻合·”·太子听冯显说完,整个人瞬间愣在了那里,他跌坐在地上,瞪着眼睛,似乎突然反应了过来,急忙膝行至皇上面前,“父皇,儿臣冤枉啊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用- xing -命起誓,绝无陷害父皇之心啊,求父皇明查啊”·皇上看着冯显手上的刀鞘,一时竟无话可说。
“东西在你的宫里搜到,东宫已经很多天里不出外不进了,你还想解释什么”皇上看着太子,只觉心口那一刀更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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