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独宠她+番外 by 风翎子(2)

分类: 热文
皇贵妃独宠她+番外 by 风翎子(2)
·“你不用担心,”姜惠敏拢了拢她的头发,“皇上那边冯显会打点好一切,皇上龙体贵重,自然要每天按时服药·”·果翠这时从后面走过来,给两人放上切好的水果。
“两位娘娘说话这么久,吃点果子润润喉吧·”·待她下去,姜惠敏问夏清:“她那身衣服倒是挺亮眼,也是你赏给她的”·“不错,姐姐看着,她是不是特别像飞了高枝儿的凤凰”·姜惠敏笑出了声,“凤凰倒不至于,不过这身打扮,在宫里也差不多越矩了。”
“我自然不介意她打扮成什么样子,可是有人会介意·果翠,”夏清唤过她,“我今儿个亲自煲了一晚莲子粥,还有一碗鱼汤,眼看快中午,你去给皇上送去吧。”
“奴婢遵旨·”·姜惠敏抬头看了看时间,两个人会心一笑··“你说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周围没了人,姜惠敏胆子更大了起来,她把夏清抱在自己怀里,手不老实的在她腰上抚过。
“哪里有姐姐机智,姐姐要是不提醒,我都忘了我宫里还有别人的耳目·”·“你是在等着我说吧·”姜惠敏咬着夏清的耳朵,“我们去里面。”
当日,果翠并没有回来,而是留在了皇上的养心殿,夏清喜闻乐见,她和姜惠敏躺在床上,尽管只是几日未见,她却觉得已隔了好久··果真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可其他人就没她这么自在了,绣安宫里,珠妃把手上的项链一把扔过去,砸到了一旁的瑞嫔脸上··“你安插的那个果翠是怎么回事,本宫今日中午去看皇上,本来就能歇在那里,偏生这个不长眼的蹄子出来了,害得本宫今日又要一人守夜。”
瑞嫔此时也不敢惹她,只能小心翼翼答道:“许是皇上偶然看她顺眼,不打紧的·”·“什么偶然顺眼,分明是刻意打扮好过去的,看她那身装扮,还戴了个红艳艳的簪子,唯恐皇上看不见她,哪里有个下人的样子”珠妃越想越气。
“可是,夏清纵容她这么去看皇上,这不符合常理啊·”瑞嫔觉得很奇怪,她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宫女打扮得如此艳丽,更不会让她们如此打扮去给皇上送东西。
“许是已经被人家收买了也说不定·”珠妃提到她就一肚子气··“这不可能,她的家人还在我手上呢·”·听了这话,珠妃才稍稍冷静下来,她低声说道:“清明节的事,务必不能有岔子。”
“娘娘放心,不止果翠,我们还有另一条线在·”·出了正月,清明节很快就到,本以为皇上要去念经拜佛,无奈他身子越来越差,根本起不来了,于是找了一班僧人,在他寝殿里诵经。
尽管如此,他依然每天召见妃嫔,甚至不止一个,太医给他开了不少药方,皇上一概不吃,只吃冯显呈上的金丹··他实在是太怕死了,清明节更是让他恐慌到了极点。
夜里,皇上做了个梦,他梦见两只漂亮的凤凰从宫外飞来,一路盘旋进宫,最终落在了他的龙椅上··梦里的皇上总觉得,那凤凰的眼神在嘲笑他·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朝堂上,四周空无一人。
“咚,咚……”外面的钟声把皇上震醒了,他一身冷汗坐了起来··“什么声音,冯显,冯显”·冯公公一路小跑过来,“皇上怎么了外面是僧人们在做法。”
皇上用力按了自己的额头,说了刚刚的梦,冯显听后给皇上奉上丹药,“皇上不用担心,凤凰入宫,这是吉兆啊,这说明皇上的病很快就要好了,先吃药吧。”
“这药苦死了·”皇上看着就皱眉··“良药苦口啊,皇上养好了身子还要管朝政呢·”·皇上咽下那难吃的药,再次沉沉睡去。
深夜宫外的一处小巷,两个身影抱着着一打烧纸,匆匆忙忙跑了出来··那是夏清和陈嬷嬷··“娘娘要小心,您先烧着,奴婢去给你守着·”·此时正是黑夜,即便这里是无人的小巷,一旦点火,也很容易被人发现,但是夏清还是点了起来。
火石擦过,烧纸很快着了起来,红彤彤的火焰映照着她的脸,旧事一幕幕闪现在脑海里··她想起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火,四处都是官兵,门外就是父母和哥哥姐姐们的呼声,她只能一个人,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抹着锅底灰,从一旁的狗洞里钻出去,跟着唯一的一个嬷嬷远远逃离京城。
可惜,那个嬷嬷后来也离世了,她真的只是孤家寡人了··本以为只待复仇之后,对这个人世就再无留恋了·可老天偏偏在此时,把那个人送到她面前··夏清长叹一声,老天爷终究还是没有堵死她所有的路。
她蹲在那里看着火,身后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女声:“何人如此大胆,在宫里烧纸”·夏清起身回头,果然,是珠妃挽着宫女的手过来··夏清看见珠妃,竟然也不跪拜,就那样走到她面前,离她非常近的位置。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是我,娘娘有看清吗”·她的举止非常奇怪,珠妃看着她不由得退了一步,“大胆夏清,在宫中烧纸不说,见了本宫还敢不跪。”
·可夏清只是微微一笑,安静闪避到一旁,似乎一点也不惊慌··珠妃正想叫人,另一旁姜惠敏身着常服,款步而来··“什么人在这里乱吵”·夏清低下头去:“见过皇贵妃娘娘。”
珠妃也只能恨恨拜倒,给姜惠敏行礼··“这纸是谁烧的”姜惠敏厉声问··“是珠妃娘娘·”夏清坦然说。
珠妃惊呆地回过头,听着夏清说出这句话,气得她差点骂了出来,指着夏清吼道:“你自己私自在宫里烧纸不说,还敢来污蔑本宫”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昨天晚上就应该更新的,但是昨天太困了,加上这段剧情需要理清楚了我才能写下去,所以早上起来才更新,很抱歉,我接下去会努力更的。
这个珠妃之前出现过一次,不知道小可爱还记不记得她,你们觉得,小夏要怎么证明纸是珠妃烧的呢*^_^*· ·第17章 审内女干· ·大概是这边声音有点大,一旁路过的几个妃嫔也过来,见这里如此紧张,再看见姜惠敏冰冷的表情,一个个都不敢说话,后悔跑过来看热闹。
珠妃此刻特别愤怒,她指着夏清,“你不要胡说八道,刚刚除了你我,本宫的宫女也在一旁看着呢,你难道还想抵赖污蔑本宫”·“娘娘想错了,”夏清微微一笑,“这宫女是您宫里的人,怎么能给你作证呢”·“你……”珠妃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她指着一旁尚未烧尽的黄纸,“长眼睛好好看看,这些纸到底是谁的,本宫可从不往宫里带这些脏东西。”
姜惠敏身边的小太监听了这话,过去用棍子扒拉着那摞没有烧尽的纸钱,“娘娘,这上面有字·”·珠妃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似乎已经看见,夏清祭祀父母,落得罪臣之女的下场了。
姜惠敏上前几步,仔细一看,顿时变了脸色,目光直指珠妃,“这纸上字字分明,写的是你珠妃家人的名字,还说不是你烧的”·珠妃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此刻一旁的人渐渐增多,小太监仔细检查,发现除了珠妃家人的名字,竟然还有废皇后和瑞嫔过世父母的名字。
观望的人群悄悄低声私语,小太监还在一旁检查,这时人群中一个身影突然闪出来,跪在珠妃面前,“娘娘,嫔妾的父亲虽然早逝,但嫔妾这些年也只是为他诵经祈福,未曾想过在宫里烧纸,嫔妾知道娘娘您记挂嫔妾,可是这烧纸的事情怎么能在宫里做呢。”
这个人正是瑞嫔··她今晚本来是和珠妃一起过来的,但是刚刚留了一手,路上以小解为由,避开了和夏清的正面交锋··珠妃此刻才算是看清了瑞嫔的心思,见她这么急着甩脱自己干系,急得破口大骂:“你这个胡说八道的墙头草”·下面其他妃嫔窃窃私语,“我看就是她,谁不知道她和那个废后是一伙的。”
姜惠敏转身看向莲月:“去带几个人,搜一下珠妃和她身边的人,身上有没有火石之物·”·宫妃被搜身是极大的侮辱,珠妃此刻也只能忍着,本以为能洗刷自己冤屈,可是莲月带着一众宫女,愣是在珠妃随身的小宫女上搜到了火石。
珠妃哑口无言,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莲月将此事报告姜惠敏,珠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姜惠敏冷眼扫视了一下众人,目光最后停留在珠妃身上··“今天的事,大家都看见了,珠妃违反宫规,本应杖杀,不过今日有佛堂法师在诵经超度,不宜见血。”
她停了一下,看向冷宫的方向,“既然珠妃与那位废后如此投缘,就去那里给她作伴吧·”·珠妃浑身瘫软,吓得爬不起来,几个小太监上来拖着她就往冷宫走。
她仿佛瞬间清醒过来,用力转过头,破口大叫:“姜惠敏,你竟敢陷害本宫,你真以为后宫是你一手遮天了吗你是不是还想把皇上给搞死了自个儿……”·一旁的太监听到这话紧紧堵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再胡言乱语。
深夜的小巷里幽深风冷,珠妃的声音逐渐模糊,越来越远,其他妃嫔伫立一旁看着这一幕,都不敢说话··姜惠敏让人把纸收拾了,看着众人,“本宫知道各位都有家人,只是宫规如此,平时姐姐妹妹一场,还望各位不要让本宫为难。”
说完不再理会众人,在风口中转身离去··景春宫里,姜惠敏让人去布置晚上的膳食,夏清坐在一旁,用手帕细细擦拭一个玉镯子··夏清一边擦镯子,一边说道:“前天回宫才发现,我放在妆奁台上的一个项链不见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丫头顺走了。”
“那你怎么也不查,指不定就在哪个丫头的屋子里·”·“算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闹得满屋子都不消停·”夏清把镯子放在一旁。
姜惠敏此时坐到她身边,仔细看了看她的镯子,“这镯子我好像见过·”·夏清见她过来,抬头望去,明澈的双眼写满了温柔·“这镯子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本是一对儿,之前还想着典当了,另一个被我遗失在家里了。”
“夏家当年抄家上来的东西,都被填充了国库,我应该是见过另一个的,回头让内务府的人找找·”·“姐姐还是不要了,免得惊动了别人。”
夏清把镯子戴回手腕··姜惠敏想想夏清说的有理,她握着夏清的手,十指在她掌心里轻轻摩挲,“总有一天,这些都是你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说起内务府,姜惠敏脸上不悦,这次夏清的宫里出了内女干,那可就是内务府的人送过去的。
夏清虽然摆了珠妃和瑞嫔一道,不过这事可还没完呢··许是刚刚擦镯子眼花,夏清觉得有些疲累,姜惠敏也看出来了,她笑道:“你瞧你,怎么一天天懒懒的,困成这个样子了,先躺床上去睡会儿吧,晚点再来陪你。”
她最后那句话贴在夏清耳边说出,轻佻又暧昧,夏清的小脸顺间红了··姜惠敏见此笑了,也不再调戏她,而是转身帮她拉上了帘子,回头叫过莲月:“等下她起来肯定会饿的,你去小厨房,让他们备些点心,放在灶里热着,等夏清起来就给她送去。”
·莲月笑盈盈:“奴婢遵旨·”·“哦,对了·”姜惠敏又叫住她,“本宫记得芙蓉殿有一个叫果翠的,你去小厨房那边安排好,再去把她叫过来,我在偏殿小室那边。”
莲月答应着去了··姜惠敏说的小室是一个小房间,地方不大,只有一张小床·最适合冬天猫冬,只不过姜惠敏宫里供暖充足,这个小房间就成了她偶尔休息的地方。
大约一刻钟后,莲月打开帘子,果翠跟着她后面走了进来··“给皇贵妃娘娘请安·”果翠低头,眼神却在四处张望··她太心虚,这个封闭的小房子让她有点害怕。
姜惠敏看着果翠,她今天的打扮明显没有前几天张扬了,刚刚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你这几日伺候的不错·”姜惠敏似乎随口一说,也听不出喜怒。
果翠谨慎答道:“都是奴婢该做的·”·“只不过,本宫见你近日总是往内务府跑,按理说芙蓉殿也没什么事情需要跑内务府,你去那边做什么呢”·果翠有些磕磕巴巴,“奴婢,奴婢是去领芙蓉殿的物资。”
“是吗”姜惠敏语气变了音调,“本宫怎么记得,芙蓉殿负责物资领取的并不是你,而是另一个人呢”·“这个……”果翠头上直冒冷汗,却说不出话来。
“何况,这宫里没有哪个妃嫔,是需要三天两头跑内务府领东西的,果翠,还要本宫说什么吗”·此时外面莲月进来,带着几个宫女,“娘娘,我们在这丫头的房里,搜出了昭嫔娘娘丢失的项链。”
果翠大惊失色,“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对我家娘娘忠心耿耿啊”·“是不是冤枉的……”姜惠敏抚摸手上的戒指,“这个很好办,去慎刑司走一遭,只要你还能说出这句话,本宫就信你。”
果翠一听这话,知道是再也瞒不住了,哭着在地上求饶,“娘娘饶命啊”·姜惠敏示意莲月让她安静一点,莲月上前用帕子紧紧捂着她的嘴。
“好了,现在本宫问你,联系你的人是谁,瑞嫔,珠妃,淑妃,还是内务府的王辛”·莲月放开她,果翠犹豫了一下,低头答道:“是王辛先来找奴婢的,后来就是瑞嫔娘娘了。”
“她找你做什么”·“王公公说,只要奴婢帮着瑞嫔娘娘做事,就少不了奴婢的好处,瑞嫔娘娘让奴婢看着昭嫔娘娘,一有动静就去向她汇报。”
“所以烧纸的事,也是你去告诉的了·”·“是的·”果翠答··姜惠敏看着她,盯了很久,突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昭嫔去宫外买纸回来的,这件事她可从没告诉任何人。”
果翠眼神慌乱,“是,是奴婢自己发现的·”·“哦,是吗”看来你的眼神很好,“莲月”姜惠敏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去让慎刑司的人把铁柱子烧得红红的,让果翠好好去走一遭。”
“饶命啊娘娘,奴婢说,这就说……”果翠一听吓得满眼是泪,“是芙蓉殿的陈嬷嬷告诉我的·”·姜惠敏心下立刻了然。
果然她猜的没错,夏清太信任这个陪她入宫的嬷嬷了··姜惠敏一步步走下来,果翠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姜惠敏长长的指甲划过她的脸蛋,再到下巴,逼着她抬头,随后向下一把扯开她的上衣。
宫装外面的袍子被撕开,露出她颈部纤细的皮肤··那上面是一道道红痕··姜惠敏放开她,把她扔到地上,“你刚刚没有说实话,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谁指使你做这些的,为什么要指使你陷害夏清”· ·第18章 同心镯· ·果翠衣衫凌乱地跪坐在地上,她近乎于崩溃,也不清楚姜惠敏到底知道多少东西,只能哭着承认了:“是,是王公公让奴婢去的,她把奴婢派到芙蓉殿,让奴婢监视昭嫔娘娘,顺便找机会抓她的把柄,瑞嫔娘娘是后面才找到奴婢的。”
“王辛敢派你过去,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看来你们关系不错了·”姜惠敏审视的目光扫过果翠··果翠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珠汗,姜惠敏也不逼她,门外的小安子突然进来,在姜惠敏耳边说了句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果翠,本宫没记错的话,你在祁州乡下,可是有家人的吧·”·果翠一听这话神色愈发慌乱,她疯狂磕头,“都是奴婢一人的错,求娘娘不要怪罪奴婢的家人啊。”
“果翠,父母在祁州老家,家里有七十祖母,五岁幼弟·因为家里遭遇水灾被送进宫中·可是本宫听说,几个月前,你家人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不仅能吃上饭,还置办了地。
果翠,你倒是厉害,一个宫女的分例,就能给家里置办得这样好·”·姜惠敏的话已经非常清楚了,再不说就是作死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是王辛给奴婢的钱财。”
果翠万念俱灰,姜惠敏的眼神一直在盯着她,明显是让她继续说下去··可惜果翠此时筋疲力尽,她实在是不想说下去,仿佛已经彻底放弃了,她闭上眼睛,“求娘娘放过奴婢的家人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
姜惠敏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再逼她,只是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本宫倒是无意管你的家人,只是听说瑞嫔,已派人去你老家了·”·果翠双目大惊,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姜惠敏那句话出口,她瞬间浑身瘫软,眼神里透着无尽的死气,似乎这个人魂都被抽走了一样。
姜惠敏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冷笑,就这样还敢帮人做事,拿钱的时候想什么了··猎物是不能掐得太死的,于是姜惠敏话锋一转,“不过本宫一早已经安排了人,让你家人提前离开了。”
果翠呆愣在那里,姜惠敏的话,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等明白那个人在说什么的时候,双眼瞬间发光,她膝行着,跪在姜惠敏面前,攥着姜惠敏的裙角,“娘娘,求娘娘庇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
“你可以不死,”姜惠敏挑起她的下巴,“死的人也不是你,刚刚小安子来告诉本宫,百莲池里今晚有一人失足落水,你猜那个人是谁”·果翠被迫抬头,与姜惠敏目光对视,她脑子现在已经不太好使了,但还是浮现出了一个面孔,“是……是陈嬷嬷。”
“不错·”姜惠敏对她的答案很满意,“本宫还没动手,已经有人要杀人灭口了,你说,今晚如果本宫没有把你叫过来,你现在还有命吗”·果翠这时才开始后惊后怕,瑞嫔算计夏清不成,反被夏清设计,现在她想杀人灭口了。
“你说,瑞嫔为什么要杀陈素玫呢”姜惠敏问··“因为瑞嫔娘娘已经反应过来,并不是奴婢的问题,而是陈嬷嬷告诉奴婢的时候,就没有说实话。”
“你倒不蠢·”姜惠敏轻声一笑,“瑞嫔一开始觉得是你说了谎,所以派人去追杀你的家人报复·不过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也是从陈素玫那里得来的消息,是陈素玫背叛了她。”
她停了一下,“可惜她还是不够聪明,却不知夏清一早就没和陈素枚说实话,设好了圈套等她·”·见果翠不说话,姜惠敏又问,“你觉得,瑞嫔发现你没有背叛她,她派去的人刚好也没有杀了你的家人,她会怎么做呢”·“陈嬷嬷已经死了,她以后必定会更加指望奴婢,让奴婢为她做事。
娘娘救了奴婢的家人,奴婢必定记得皇贵妃娘娘的大恩大德,尽心为瑞嫔娘娘做事·”果翠抬头,目光直视姜惠敏··姜惠敏笑了,“你知道就好。”
“还有一事·”果翠说,“之前瑞嫔让奴婢注意昭嫔娘娘身上的首饰,奴婢拿了那个项链给她,她却并不满意,说是看有没有一个镯子·”·姜惠敏立刻警觉,思索片刻她说:“你先下去吧,记得你说的话。”
果翠喏喏退下··“等等,”姜惠敏叫住了她,“若是有人问起,你今晚在哪里……”·“奴婢会说是和燕芝姑娘换了班,在景春宫伺候我家娘娘。”
姜惠敏很满意,挥挥手打发了她··姜惠敏的寝殿里,夏清还在睡着,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不过姜惠敏的时间很巧,她刚刚进了内室,夏清就从床上醒了过来,睁开眼先是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面前笑吟吟的人。
姜惠敏用帕子擦着她的脸颊,“瞧这睡得,都压出枕印来了·”·夏清不好意思地笑了,她在姜惠敏这里,的确是从不在乎什么仪表规矩的··莲月听到动静,马上就让厨房把膳食端了上来,都是热在灶里的,刚好两个人晚上都没吃东西,一看热腾腾的蛋酥,美味的鲜汤,也顾不得什么了,先吃饱了是正经。
姜惠敏并没有吃几口,她拿过桌上的镯子,显然是夏清非常珍爱之物,被她用帕子擦拭得干干净净··“你这个镯子这么好,送给我可好”·夏清想都没想都就开口说道:“姐姐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姜惠敏试着戴在了手上,倒是刚刚好··“也不能白要了你的东西·”姜惠敏拉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晶莹碧透的镯子,乍一看和夏清的还挺像。
“这是我之前戴的,和你的也差不多,送了你吧·”·夏清拿过来,直接就戴在了自己手腕上··她的手腕白皙如玉,衬着碧绿色的镯子特别亮眼,姜惠敏的手抚摸着她雪白的手腕,一点点移到她的手心。
这双手和几年前她看见的一样,温柔秀雅,迷得她移不开眼··镯子碰在一起发出玎珰的悦耳声,煞是好听··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戴了我的镯子,你就是我的人了。
陈嬷嬷的失足落水似乎并未引起波澜,姜惠敏也没有对外声张,直到第二天,这件事才开始在宫里传开··夏清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她正和姜惠敏吃早餐,莲月进来偶然提到来一句,她似乎不太确信,但也没说什么。
姜惠敏把她爱吃的豌豆黄放到她面前,“行了,别想那些糟心事了,先把饭吃了,瞧你这几天都瘦了·”·夏清一边吃,脑子里一边想事,心里乱糟糟的。
吃过早饭,宫女进来收拾了桌子,姜惠敏揽着夏清,坐到窗边的小榻上,节后天气回暖,姜惠敏宫中的一些花都开了,从窗边望去,一片姹紫嫣红··莲月把窗子打开通风,春风拂过窗子,顾忌夏清的身子还不是很好,姜惠敏随手扯过一个毯子盖在她身上。
“过几天办个赏花节,也让你热闹热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神情怠怠的,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还想那些事儿呢,又不是你的错,她自个儿掉下去的。”
姜惠敏抱着她,“怎么,又在想什么呢”·“姐姐还记不记得,我宫里有内女干的事情”夏清抬头问她。
“你有什么想法吗”·“我的确有猜到那个人,不过,我看姐姐似乎也已经猜到是谁了·”·姜惠敏笑了笑,“既如此,让人拿纸笔过来,你我分别在纸上写下名字,看谁猜得对,可好”·“好啊。”
夏清笑着答应··莲月很快拿来了纸笔,夏清和姜惠敏二人分别在纸上写下,然后同时打开··姜惠敏的纸上,写的是两个名字:果翠,陈素玫··夏清手上的纸打开,上面是娟秀的字迹:陈嬷嬷,果翠。
                       ·作者有话要说:陈素玫就是陈嬷嬷的名字,前面提到过·夏清和姜惠敏心有灵犀o(≧v≦)o· ·第19章 废皇后·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春风从窗边拂过,吹起夏清的碎发,让她笑得格外迷人。
“你是怎么知道陈素玫有问题的”姜惠敏问··春天人容易口干舌燥,夏清拿过桌上的竹叶茶喝了一口,放下后才说道:“从绿豆糕那件事,我就知道我宫里有内女干了。”
姜惠敏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淑妃当时来得那样巧,不可能只是巧合,熟知我起居的只有她和燕芝·所以我特意让她去买纸,并且没有告诉任何人,昨夜珠妃和瑞嫔突然出现,只可能是她走漏的消息,如果珠妃昨晚没有出现,那我就会怀疑其他人了。”
·“那果翠呢”·“她太明显了,内务府送来的那批人里,她一进来就被陈嬷嬷安排在内室伺候,平时又喜欢往内务府跑,我自然猜到是她了。”
“不止这些,你上次派她去养心殿送东西,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抢珠妃的风头,结果珠妃却什么动静也没有,也足以说明了·”姜惠敏笑着给她补充。
眼前的人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躺在她的怀里,姜惠敏心里那一处被她撩得软软的··这么可爱,这么机智的人,是她的·想到这里,她把夏清抱得更紧了些。
“王辛看来对你怨恨不小,能把果翠派到你宫里勾搭上瑞嫔,他想必也活腻了·”姜惠敏靠在贵妃榻上,看着夏清,心里暗暗思索怎么收拾这个王辛··夏清倒是很淡定,“我早知道了,他自从上次在芙蓉殿,因为炭火的事情被姐姐发落了,就一直对我怀恨在心。”
她抬头,姜惠敏温柔的面孔正注视着她,“说起来,姐姐又是如何猜出这两个人的呢”·姜惠敏笑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果翠的猜测和你差不多,至于陈素玫,我也怀疑过她,直到她昨晚落水,我又审了果翠,才确定了是她无疑。”
夏清一愣,“姐姐审了果翠”·姜惠敏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细节自然是没说,夏清听罢叹了口气,“瑞嫔这样的人,事后只知道杀人灭口,迟早会众叛亲离。”
姜惠敏嗯了一声,“管她呢,这不是正好将把柄递到我们手上来·”·姜惠敏这里正和夏清调笑,外面莲月进来,福了一福,“两位娘娘,御前的冯公公过来了。”
冯显是姜惠敏的人,姜惠敏神色一变,她走到外面的椅子上,“让他进来吧·”·冯显看见夏清也在这里,面露疑色,姜惠敏摆手,“你放心说,不用瞒她。”
“娘娘,皇上近几日有点醒了,瑞嫔前几日进去,不知道和皇上说了什么,皇上现在想见冷宫的那位废后,还说要考虑立太子的事情·”·姜惠敏注视着面前瓷杯,指甲敲击着桌角,“冷宫那地方- yin -晦- shi -冷,皇上他自个不注意身体,你们这些人就得替他注意着。”
冯显心领神会,“奴才明白·”·“他最近神智怎样了”姜惠敏又问··“醒了,前一阵说是做了个什么凤凰的梦,现在有点疑神疑鬼的。”
“知道了,本宫回头会让钦天监过去看看皇上的·”·冯显退去后,夏清走到姜惠敏身边坐下··“就他这样子还想立太子·”姜惠敏冷笑。
“我听说太子早年被废,就一直没有再立·”夏清其实对宫里不熟,她毕竟这些年都在宫外生活··“早年那个太子是皇后的嫡长子,自从皇后被废,那个太子也一并被废黜,我当年本想让皇上把他废为庶人,可是那终究还是他自个的儿子。”
“如此说来,皇上是想重新立他为太子了·”·“也不一定·”姜惠敏喝了口茶,看着夏清这一脸严肃的模样,忍不住上去亲了一口。
夏清被她撩得脸红,赶忙看四周有没有人,只听姜惠敏又一本正经地说道:“除了皇后的这个儿子,淑妃那边有一个二皇子,也差不多成年了,纯嫔也有一个儿子,过了年才五岁。”
“皇后被废,淑妃在自己宫里禁足,也难怪我们这位皇上总是生病,儿子一个个都不争气·”夏清嘲讽··“你不用想这些·”姜惠敏安慰道,“九王爷前几日飞鸽传信过来,他那边的人手准备得差不多了。”
夏清趴在姜惠敏的怀里,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想到后来,她也困了,就那样躺在她怀里睡着了··姜惠敏抚摸着她的发梢,轻轻印下一个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我的小可爱,你什么也不用想,你只要等我把一切夺到手中,送到你面前就可以了。
陈嬷嬷落水后,芙蓉殿就缺了一位管事的,姜惠敏从自己宫里调去一个叫宛惜的年长宫女,帮夏清打理芙蓉殿··宛惜是跟着姜惠敏多年的,自然也是颇得信任,她去了芙蓉殿,先是把那群内务府派过来的人都叫了过来,一顿恩威并施的教训后,又给她们重新分配了任务,看着不老实的、做事不爽利的通通打发去了外室,短短几天,芙蓉殿里里外外就变了个模样。
养心殿里,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几个小蜡烛点着·皇上在床上勉强坐起来喝了碗药,一直咳嗽不已·冯显过去给他擦去嘴边的药渣,外面一个小太监进来,“陛下,今晚侍寝的妃嫔到了。”
冯显有点奇怪,皇上因为病着,几日都没有召妃嫔侍寝了,不过他也不能问,只能跟着一起退了出去··门外,敬事房的太监背着一个妃子进来··进了养心殿后,那位太监并没有如往常惯例,把这个妃子放在皇上的龙床上,而是直接把她放下来。
裹在外面的锦被层层褪去,里面是一个憔悴枯黄的女人··那是冷宫里的废后··许是常年住在没人气的冷宫,她的头发已经花白,只用一个绳子松松挽着,脸上早没有了年轻时的模样,身上穿的衣服也已经褪色,比宫女还不如,皇上看着这个女人站在那里,一时竟有些陌生。
他咳了咳,喉咙发出苍老的声音:“你这么晚来见朕,还这个样子前来,到底是想做什么·”·“做什么”废后冷笑,“臣妾此时也做不得什么了,这后宫已经快成姜惠敏一人的了。”
她这话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皇上还在床上咳着,她上前用帕子帮皇上擦拭,结果移开时,却在上面发现了血迹··皇上看见了,更加心灰意冷,再看着面前废后苍老的容颜,心里涌起一阵厌恶。
“你若还说当年的事情,朕也不想再解释……”·“臣妾当年明明就是被陷害的”废后大吼,“皇上当年根本不给臣妾解释的机会,丽妃小产,臣妾就是想害她,也不会蠢到让自己的儿子去送堕胎药,皇上啊,臣妾和大皇子都是冤枉的啊”·不得不说,皇后这些年斗不过姜惠敏是有原因的,她实在太不了解眼前这个皇上了。
·皇上喜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讨厌乱七八糟的事情,此刻她提起当年的事情,无论是否被冤枉,都让皇上觉得心里添堵··果然,皇上朝她挥了挥手,“你若只是说这些,还是回你的冷宫去吧。”
废后擦了擦眼泪,“皇上就这么喜欢那个女人吗,给她皇贵妃的封号,现在是要把江山也拱手相让吗”·皇上叹了口气,“皇贵妃- xing -格强势,朕其实不是很喜欢去她宫里,只是朕一遇到烦心事,满朝文武都只会要求朕做这做那,只有皇贵妃,她总是能一句话说到朕的心坎里。”
皇上说到这里,又想起了那个冷硬的面孔,她从不温柔,说出的话却总能让他心里舒畅··“忠言逆耳,皇上……”·废后还想说什么,皇上已经没有了耐心,他唤过外面的人,“送皇后回去吧。”
皇后眼看如此,大声吼道:“皇上就是不愿听臣妾说话,难道谋反罪臣之女入宫也不管吗”·皇上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他挥挥手,示意外面的人先下去。
“你还想说什么,说吧·”·废后擦干眼泪,把最近的事情一一和皇上说明··她说完,皇上也陷入沉思,许久后他问:“你真的确定,现在的昭嫔就是夏泽谦的女儿吗”·“臣妾确定,她手上的那个镯子,就是夏泽谦夫人的,本是一对,当时抄家只抄来了一个,就在内务府那边,另一个就是她手上现在戴的。
而且臣妾见过夏泽谦的夫人,和现在昭嫔简直一模一样·”·皇上就是再讨厌有事烦他,提到谋反,他总是要谨慎的·末了他叹了口气,“朕并没有见过她,这样,三日后朕会在宫里设家宴,让后宫妃嫔都过来,到时会便宜行事。”
举办宫宴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各宫,夏清此时还在姜惠敏宫中,而姜惠敏也收到了冯显给她送来的消息··那个女人果然去见皇上了··姜惠敏摘下手上的镯子,放进抽屉里,那正是前几日从夏清那里要来的。
“皇上竟然还有力气办家宴,看来他是急了·”夏清正摆弄手上的一个鹦鹉··姜惠敏此时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谁知道这是不是一场鸿门宴。
她看着夏清,“三日后的宫中家宴,你和我一起去,就坐在我旁边·”·“可是,宫里坐席是按照品级分配的·”·“无妨·”姜惠敏替她理了理头发,“淑妃和珠妃都是不能去的,你和其他嫔位的人品级相当,平时住在我宫里,坐在我旁边也没毛病。”
夏清于是点头应允,她自然知道姜惠敏的心意,这场宫宴很可能会很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喵喵喵,下午好o(≧v≦)o· ·第20章 - yin -谋现· ·宫中举办一场宴会非常麻烦,从选材到置办,内务府三天总算布置好了一切,当日姜惠敏和夏清同乘一辆小轿来到六安亭。
说是亭,其实这是一个不小的宫殿,对面搭了一个戏台,往年宫里常在此举办年宴,顺便听戏··姜惠敏和夏清过去时,其他妃嫔已经入座的差不多了,眼见着上面冯显搀着皇上走进来。
他的身体看上去并不乐观,脸上的病容非常明显,夏清在一旁和姜惠敏小声低语:“那个药已经起作用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姜惠敏下意识先看了看四周,悄声问:“你怎么这样确定”·“那药会一点点蚕食人的精神和元气,他这些天缠绵病榻,迟迟不见好转,就是吃了那丹药的缘故。”
夏清悄声说··皇上入座坐定,冯显宣布宴席开始,两人便不再说话··皇上看了看久未见面的妃嫔,咳了两声,沙哑的嗓子说道:“朕自年后以来,身子一直不适,近日天气转暖,故而在宫中设宴,也一起热闹热闹。”
他这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冯显一直在后面给他拍背顺气,几个妃嫔一听这话,马上跟着奉承:“皇上可要保重龙体,不然我们这些个姐姐妹妹都没有什么依靠了。”
这话让皇上听着很是舒坦,他摆手示意宴会开始··宫里的宴席全是按照常规布置,内务府不敢有任何越矩,夏清看着那些老三样的菜,一个也吃不下,当着众人的面,还不能让人看出来。
姜惠敏看出她不爱吃了,这小家伙还真是喜欢挑食,她心里一软,从一旁给她夹了块点心过来,“这个松枣糕看你之前挺爱吃的·”说完,还帮她把面前不爱喝的酒悄悄倒了。
无尽温柔写在她的脸上,姜惠敏自个儿都没察觉到,坐在上面的皇上看见姜惠敏这样的表情,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病了太久,眼睛都花了··他的记忆里,姜惠敏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温柔的表情。
揉了揉眼睛,皇上叫过来一个小太监,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由于上次夏清中毒事件闹得很大,宫中凡是大型宫宴,全部统一使用银筷子·酒过三巡,小太监进来,打了个千,“皇上,您让内务府整理的首饰都整理好了,要呈上来吗。”
“嗯,拿上来吧·”皇上老神在在的样子,各宫妃嫔一时不明白皇上何意,就听他补充道:“本来过年,应该赏赐后宫的,只是朕自年后就病着,一时也提不起精神,今日借着这个宴会,给后宫分封奖赏。”
妃嫔们一听这消息,一个个都乐开了花,笑容写了满脸·内务府的人把各种珠宝首饰分门别类呈上来,就放在大厅中央··“这些首饰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一旁的佳嫔突然说··佳嫔年前刚生了一对龙凤胎,现在很是得意,如果皇上不是疾病缠身,她现在应该圣眷正浓··瑞嫔马上在一旁附和:“佳嫔娘娘好眼力,这些珠宝首饰,大部分可都是皇上当年从乱臣贼子家里抄来的。”
她说完,特意去看了夏清一眼,可惜夏清和没听见似的,面无表情··有妃嫔跟着附和:“什么乱臣贼子的,这天下东西还不都是皇上的·”·姜惠敏心里已经非常不爽了,那边瑞嫔得意洋洋道:“我就说当年夏泽谦一家都是叛逆之徒,最终满门抄斩也是罪有应得,你说是吗,夏清妹妹”·夏清听她此言,抬头宛然一笑:“是不是罪有应得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后宫不得妄议朝政的道理。”
瑞嫔一听这话,慌地用帕子遮住嘴巴,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抬头瞄了一眼,发现皇上看她的眼神明显不悦,吓得瑞嫔忙不迭拜倒在地,“皇上,臣妾一时无心之失,并非有意议论朝政啊。”
她咬着嘴角、梨花带雨的样子,若是平时,皇上也就算了,只是现在,皇上本就为谋反的事烦着呢,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坐着吧,再乱说话,就跟着淑妃一起,在自己宫里闭门反省吧。”
瑞嫔诺诺,再不敢多说一句··姜惠敏目睹这一切,她知道皇上一直在朝夏清这边看,心里带上了三分警惕··果然,皇上叫过冯显,“这下面的首饰,朕已让人按例分好,列成单子,你去按照单子赏给在座的众人。”
冯显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小太监,给众人分发赏赐··分到夏清面前的,是一个镯子,不是一对··那个镯子夏清非常熟悉,就是她平时日日擦拭的。
姜惠敏飞速扫了一眼,夏清身侧的一个贵人看了她的镯子,疑惑道:“这镯子从来都是成双成对的,怎么昭嫔娘娘这里只有一个呢”·夏清刚想说皇上赏了什么就是什么,一旁的瑞嫔插嘴,“因为那个镯子本就是抄家而来的,另一个被夏家最小的女儿带着逃跑了,话说回来,你们看夏清手上的镯子,和那个像不像”·此言一出,再联想夏清的姓氏,在座的妃嫔一个个都抽了一口冷气,皇上此时也意味深长地看着夏清,似乎想从那张脸上判断,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夏泽谦的女儿。
姜惠敏看着众人,也不起身,就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首饰,“皇上,这镯子是我前几日送给昭嫔的,难不成瑞嫔觉得,本宫就是罪臣之女吗”她说完,冷冰冰的眼神看向瑞嫔,把她吓得一个寒战。
但是瑞嫔很快反应过来,她指着夏清的镯子,急得大吼,“大家的眼睛都不瞎,皇贵妃就是再喜欢昭嫔,也不能否认,她手上的镯子和那个是一对儿”·“哦,是吗”姜惠敏凤眸微挑,“瑞嫔,随便诬陷宫妃的罪名可不小,你要不要把眼睛擦擦再来和本宫说话。”
“姜惠敏,你不要信口雌黄”瑞嫔恼怒之下,也顾不得礼仪,直接喊出了姜惠敏的名讳··“够了咳咳……”皇上被气得咳喘连连,“朕还在这呢,你们就这样子,还当不当朕是皇上了”·瑞嫔此刻也只能咬牙咽到肚子里去,一旁的纯嫔站起身来,“皇上,这镯子是不是一对儿,只需让宫里的匠人来鉴别一下便可。”
皇上总算是听见一句顺心的话,他唤道:“冯显,你去把宫里制作首饰的匠人召来,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一对儿·”·冯显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带过来一位匠人。
例行请安后,太监把两个镯子放在帕子上,拿给匠人查看,他对着日光仔细看了看,把镯子放回原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回皇上,这镯子并不是一对儿,虽然看着类似,但是两者做工,尺寸都截然不同,两个镯子也不是一块原石打磨而成。”
瑞嫔一听这话差点跳起来,她转身驳斥:“皇上,这个匠人明显是在包庇她们,那个镯子明明一模一样,这是谋反的大罪啊,皇上”·皇上此刻看着那两个镯子,一时也不甚分明,瑞嫔的话更是让他急火攻心,他越想越恼,心口一睹,一口血突然喷了出来。
冯显大吼:“快,宣太医”·皇上的身子本就是很虚弱了,这次宫宴都是强撑着,慌乱之中,冯显带着几个人把皇上送回了养心殿,这边倒是乱糟糟一团,没有人出来主事。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姜惠敏,现在这里也只有听她的了··瑞嫔此时也没了刚刚的架势,缩在座位上不敢说话··她不说话,可不等于没人理她·姜惠敏懒怠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视着众位妃嫔,最终视线停留在瑞嫔身上。
“本宫已经提醒了,可还是有人喜欢动歪心思·”姜惠敏微微一笑,话语和神色随即转为犀利,“瑞嫔,诬陷宫妃的罪名是什么,你可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的晚了,明天争取早一点更新,话说我今天心情还是很好滴,因为我今天抢到了回家的票~\(≧▽≦)/~· ·第21章 立太子· ·瑞嫔怏怏呆坐在那里,一旁的纯嫔跟着煽风点火:“娘娘可不能放过这满口胡言之人,不然后宫以后都要乱成什么样子了。”
瑞嫔抬头瞪了纯嫔一眼,但对方完全不理她,只听姜惠敏冷冷的声音传来··“瑞嫔,污蔑宫嫔,扰乱后宫,又伤及皇上龙体,此等险恶之人,本宫断然不允许她留在后宫,来人,把瑞嫔拖出去,即刻杖毙”·瑞嫔没想到姜惠敏竟想要她- xing -命,生死关口下,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大声破骂:“姜惠敏,你凭什么敢杖杀了我,你有皇上的手谕吗”·其他妃嫔见了这一幕,自是一个个胆战心惊,不敢开口说一个字,瑞嫔就那样被侍卫拖走,姜惠敏看也不看,目光冷漠,“皇上的口谕,很快就会下发的。”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姜惠敏的手还在发抖·她今天愤怒至极·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早有预料,今天死在这里的很可能就是夏清,她内心的怒火就不得消,甚至杖杀那人尤不解恨。
其他妃嫔看着她一脸冷漠的样子,更是不敢说话,姜惠敏环视众人,“本宫已经多次申明,后宫严禁私下算计,污蔑他人·如今瑞嫔污蔑昭嫔不说,还扰得皇上龙体欠安,今天她的下场,就是个例子”她说完,挽着侍女的手扬长而去。
姜惠敏没有回宫,而是直接去了养心殿··冯显刚刚把皇上伺候睡了,姜惠敏让人给她研墨,草拟一份圣旨··无论如何,杖杀一个妃嫔都必须要皇上的旨意。
一旁的太监磨墨,她挥笔在上面写下了诏书··随后又拿过一旁的盖印,印在那宣纸之上··姜惠敏冷笑,你不是想要手谕吗,这就给你··皇上的旨意要被晓谕后宫,至于这旨意是谁下的,似乎已经不重要,经此一事,后宫妃嫔们终于见识到了姜惠敏的雷厉风行。
·姜惠敏走后不久,皇上就从养心殿醒了过来,他现在凡是不舒服,一概服用冯显进献的丹药,冯显服侍他喝了点水后,皇上问:“那边怎么样了”·冯显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于是答道:“瑞嫔娘娘陷害昭嫔,已经被皇贵妃杖毙了。”
“咳咳……”皇上一听这话又咳了起来,冯显见此忙给他顺气,在一旁劝慰道:“皇上,皇贵妃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宁,这样处理也符合宫规啊。”
皇上一时喘不过气来,说不上话,只是拿手指着一旁,冯显看了许久,才知道他指的是一旁的纸笔··冯显备好纸墨,皇上用最后一丝力气在宣纸上写道:“朕久病不愈,缠绵病榻,国政荒废,着立淑妃之子,文临为太子,行监国理政之职,钦此。”
写完后,拿过一旁的盖印盖上,又命冯显,“你去把几位阁老召来,朕要见他们·”·冯显出门后,先是唤过一个小太监,嘱咐几句,那小太监朝景春宫飞奔而去。
景春宫里,夏清正和姜惠敏说笑,就见莲月脚步匆匆地进来,“娘娘,冯公公的人来了·”·“你说皇上要立二皇子为太子”姜惠敏把玩着手上的玛瑙手串,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正是,我师父还说,皇上已经宣了几位阁老进宫,怕是要交代后事·”·“无妨,他现在还死不了·”夏清冷不防插了句嘴··“娘娘可有准备”小太监问了一句。
“不急,告诉你师父,回头让他到我这边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嘱咐他·”·小太监答应着,姜惠敏这边也没什么事情,就让他先下去了,呆久了只会让更多人起疑。
“皇上看来是已经疑心姐姐了·”小太监走后,夏清关上门说··“她起疑有什么用·”姜惠敏冷笑,“我该布置的都布置下去了,冯公公东厂那边的人,足以和内廷锦衣卫抗衡,九王爷在西域那边的人手也布置的差不多了,你外公那边也在准备,我们现在只需等待机会就可以了。”
“当今的兵部尚书,依然是皇上那边的人,还有几位将军,如果不把他们解决掉,后面会很麻烦·”夏清皱眉凝思,一时竟也想不出好的计策。
她认真起来的样子煞是好看,一时竟走了神,姜惠敏的手抚过她的脸蛋,那上面未施粉黛,却白皙光滑,于是姜惠敏的手一点点向下,滑过她的脖颈,触碰到她最柔软的地方。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对面的人在做什么,小脸瞬间烧了起来··“我说你也太爱多想了,连我都不愁,你愁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太子,淑妃那儿子什么样我还不清楚,闹不起来的。”
姜惠敏安慰她··“可是,皇上这次……”·“杖杀瑞嫔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势必会走到这一步·”姜惠敏说,“草拟他的旨意,直接杖杀了瑞嫔,皇上他还不起疑就是真的蠢到家了。”
“姐姐今日不该杖杀瑞嫔的,她活着也闹不起什么了,她一死,反而让皇上疑心·”·其实今天姜惠敏下令杖杀的时候,夏清就觉得不合适,但当时那么多人,她也没办法说话。
可姜惠敏笑了笑,“我知道,可我还是要杀了她·”·“谁让她总是想要陷害于你,今日那一场,加上之前清明节那次,明显就是想要你的命,若是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但碰到了你,她是一定要死的。”
夏清听到此话后抬头,看见姜惠敏也在看她··她内心突然狂跳起来,姜惠敏目光如火一样看着她,而她这番话的含义也再清楚不过了··夏清怔怔,一个火热的唇吻了上来。
“我做事向来会权衡利弊,但是夏清,涉及你的,我大概是没办法理智起来了·”姜惠敏双唇与夏清噬咬在一起,舌尖交缠,两个柔美的身体紧紧拥抱在一起,即便的冷寂的后宫,这样的拥抱也让人温暖如春。
她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我再也不能忍受失去你的滋味了·”·晚饭夏清照例和姜惠敏一起用的,吃到半路莲月突然进来,“娘娘,果翠那边送来消息,说是皇上那边立太子的旨意下发后,淑妃也被解了禁足,正在锦华宫里乐呢。”
“意料之中·”夏清说,“她儿子被立为太子,皇上怎么也是要把她放出来的·”·“看来,废皇后那边是真的没什么动静了,只是这个淑妃……”莲月话里带着担忧。
“不用急·”姜惠敏帮夏清夹了一筷子菜,“先看看她最近想闹什么·”·“她最近是不敢大闹的·”夏清说,“刚从宫里被放出来,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皇上大概很想立她为后了。”
姜惠敏笑笑:“放心,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莲月走后,夏清还是心存忐忑,“太子有监国理政大权,若是回头对姐姐不利,那可怎样是好”·“我自个儿都不怕,你急什么”宫女已经将两人用过的晚膳收拾了下去,此刻寝殿内只有二人,姜惠敏把夏清按在帐子里,背后靠着檀木床板,双手在她腰上不老实地乱动起来。
“姐姐别闹我了……”夏清被欺负的痒痒的,眼睛还不时向外面瞄去,唯恐被外面的莲月看见··姜惠敏笑笑,懒懒地倚在窗边,手上却还不得消停,“我告诉你,这床板虽是檀木,但也用了许久了,你若再动,发出声音,可就真被外面的人听去了。”
夏清一听这话,顿时不敢乱动了,老老实实被人欺负着··“我真的,很喜欢你·”姜惠敏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开门声,夏清吓得一个哆嗦,姜惠敏忙把她抱在怀里,“怎么回事,莲月”她回头问。
“回娘娘,是芙蓉殿的果翠,说有事要禀报娘娘·”·姜惠敏此时也只能放下怀里的美人,“知道了,你让她去偏殿小室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不会虐主角的,反派会逐个发便当的~· ·第22章 巫蛊术· ·果翠这次来依旧小心翼翼的,姜惠敏在她心里余威犹在,她低着头,看那人进来,坐在对面。
“这么晚了,你赶过来,是淑妃,还是珠妃”姜惠敏坐下直接问道··“回娘娘,是淑妃娘娘白天找奴婢过去,给了奴婢一个压胜之术的桃木人,让奴婢悄悄放在芙蓉殿里。”
“她是想陷害夏清”姜惠敏顿时警惕··“是的,而且,那个桃木人上的生辰八字,写的是二皇子的·”果翠小心说道。
姜惠敏惊得说不出话来,淑妃这简直是自杀的方式对付夏清,她的儿子刚被立为太子,就在夏清的宫里搜出巫蛊之物,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她心里冷笑,真的不怕这种龌龊行为,折了你儿子的寿吗·姜惠敏反应过来后问:“那东西你带过来了吗”·“在这里。”
果翠说着,呈上来一个木偶娃娃··那是一个桃木雕刻的巫蛊娃娃,外面用锦帕制成的小衣服包裹着,正当心口处被针尖刺入,而那娃娃的背后,正是二皇子的生辰八字。
姜惠敏心理一阵恶心,这个淑妃,果真为了自己,连自己的儿子也弃之不顾·她虽然不信这些邪门左道,但也对这种行为厌恶到了极致··当然,更恶心的是,这件事情一旦淑妃真的得手,在芙蓉殿被发现此物,她和夏清两人,一个也逃脱不掉,就算最终失手,别人也不会怀疑到淑妃这个做母亲的人身上去。
“她想怎么做”·“淑妃娘娘没有和奴婢细说,只告诉奴婢把这个娃娃悄悄放在昭嫔娘娘的床下·”·姜惠敏低头皱眉,凝思片刻,说道:“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这娃娃娘娘要怎么处理”果翠心下害怕,她若是不放被发现,淑妃自然也饶不了她··“娃娃你先放在本宫这里,淑妃那边,你只告诉她一切均已妥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果翠离去后,姜惠敏叫来莲月,“你拿着这个娃娃去宫外,找个可靠的人,仿制一个一般模样的娃娃,后面的生辰八字写这个·”姜惠敏说着,在莲月手心里写下几个字。
莲月看着那生辰面色刹时一变,“娘娘,这生辰八字,是皇上的啊”·“不错·”姜惠敏目光凛然,“她既然敢拿太子陷害夏清,我自然就敢用皇上诬害她。”
姜惠敏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去的时候,夏清正靠在床边小憩,见姜惠敏进来,她也醒了过来,“果翠可是有什么事情该诉姐姐了”·“无妨,都是小事。”
姜惠敏不愿告诉她这些··“姐姐这样一说,那我便知道,肯定不是小事了·”夏清靠在床头,用手支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姜惠敏··姜惠敏叹了口气,食指指着她的额头,“你的小脑瓜,真是什么也瞒不住你。”
“若真是小事,姐姐断不会跟我说得这样模糊·”夏清依旧笑眯眯的,看得姜惠敏如临春风··她靠在夏清身边坐下,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下,夏清皱眉,“她这样仅仅放进去,肯定是不够的,必然还要找个机会揪出来,才能栽赃到我头上。”
“正是这样·”姜惠敏说,“我便是在想,她要如何去你的宫里,搜出这个巫蛊娃娃·”·夏清皱着眉头细细思索,姜惠敏看不下去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这大晚上的,暂时别想这些事情,我就说不应该告诉你,今晚你又睡不好觉了,赶紧的,先睡了再说。”
一边说着,一边把锦被展开,伸手去勾夏清的衣服··两人身上皆是繁重的宫服,脱穿都非常费事,本应叫侍女进来伺候脱衣,可是自从夏清住进姜惠敏宫里,莲月和燕芝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在晚上进来伺候了。
华丽的宫装层层脱落,最下面是一层小衣,随后露出的是美人雪白的肌肤··锦绣纱帐下,甜美的□□声溢出,萦绕着整个寝殿·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夏清的手紧紧扣在姜惠敏的手心里,外面夜风划过。
“姐姐你听,外面风声那样大·”夏清说·她最近时常觉得,自己和姜惠敏每晚睡在这宫里,仿佛存活在黑夜里的幽灵,唯恐被别人发现,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安。
姜惠敏似乎感觉到了她这种情绪,她紧紧扣着夏清的手心,吻上她柔软的双唇,把那个人用力抱在怀里··总有一天,会从这种困境中解脱的··姜惠敏仿佛不在乎淑妃的小动作,接下来的几天里,她照常和夏清在景春宫亲亲抱抱,恍若无人,也没人敢来打扰她。
这一日夏清午睡起身,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寝殿里有猫叫的声音··这里怎么会有猫·姜惠敏的手轻轻刮着她的下巴,“还睡,再睡你就连这只猫都不如了。”
夏清听了起身,揉揉眼睛,看见面前一个金丝笼子,里面铺着软软的毛垫子,睡着一个可爱的小东西··她一脸惊喜,“天,姐姐是在哪里寻得这小猫的”·“是我让小安子去城外的农户家买的,前儿个听你说家里以前养过小猫,就给你弄了一只过来。”
夏清的确很喜欢小猫,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倒是养过一只,可惜后来家里被抄家,人都顾不上,猫自然也没了踪影,后来去了南方,就再没养过这种小动物了··昨天她偶然和姜惠敏说起此事,没想到对方竟真给她弄来一只小猫,那猫其实也不小了,半大的样子,虎皮花斑,躺在那里挺着肥肥的小肚子,被夏清摸的一脸舒服。
“你喜欢就养在宫里吧·”姜惠敏把笼子打开,那只小猫跳到夏清的怀里,四下张望着··“我不过随口说了一句,难为姐姐还想着·”夏清抱着小猫,心理早已喜欢的不得了。
“本来是想找一只奶猫的,只是小安子走了好几家农户,都没找到刚生不久的,最后把这只半大的抱来了·”姜惠敏拿过给猫的吃食,递给夏清·她本身对小动物没有什么感觉,但看着夏清在那里一点点喂着小猫,就觉得心头特别舒坦。
夏清正在这里和姜惠敏腻歪着,外面小安子进来打了个千,“娘娘,养心殿那边今天传来旨意,说是明日良辰吉日,要举行立储大典,让各宫都准备着·”·姜惠敏皱眉,“知道了,你去库房里找些东西送到二皇子那里,既然是立储君,怎么着也得送点东西意思一下,送过去的东西务必和他们当面检查。”
“奴才晓得·”·小安子随即退去,夏清这边也无心喂猫了,皇上看来是真急了,这么快就要举办立储大典··“姐姐看上去丝毫不担心。”
夏清觉得很困惑··“这东西不是担心就能解决的·”姜惠敏把人揽在怀里,夏清的头发软软的,姜惠敏轻轻抚摸她的额头,像安抚一只小猫一样,“淑妃那边有我的其他眼线,不怕她搞出什么幺蛾子。”
“你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夏清突然大为警惕··“怎么可能”姜惠敏失笑,“你那小脑袋,我有什么瞒得住你的。”
皇上要立储君,那自然是前朝和后宫的大事,举办庆典是自然的,只是姜惠敏也没想到,皇上现在还有精神爬起来参加大典··次日一早,姜惠敏按例是要坐在皇上旁边的,淑妃坐在另一侧,其他后宫妃嫔也都身着盛装,分席而坐,下面是诸位大臣。
礼部的官员早已布置妥当一切,皇上从后面缓缓走出,姜惠敏离得近,明显看出他病容未消,想必也是强撑着才出来的··趁着皇上和礼部官员说话的功夫,姜惠敏把冯显叫到一旁。
“皇上他怎么突然想要举办庆典了”·冯显见四周没人,悄声说道:“娘娘这些年在后宫和前朝的地位那是有目共睹,皇上自个也心明镜儿似的,他懒了这些年,二皇子甫一上位,他担心不能服众,所以才搞了这么个庆典。”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姜惠敏冷笑:“这些年都是无用的人,难道多个庆典就变得有用了吗话说回来,本宫让你这些天过来一趟,怎么一直不来”·冯显也很苦恼,“皇上那边最近事特别多,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而且淑妃娘娘这些天还总是过去,哦,对了,有个事得和您说一声,听说淑妃娘娘私下里联系了几个术士……”·冯显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庆典已经开始,姜惠敏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几声钟响,礼部的官员宣读皇上的诏书,二皇子穿着太子的服制,从下面缓缓走上来,在台前跪拜接受诏书,算是正式接受了储君的任命··满朝文武随即同贺太子成为储君,皇上此刻也勉强起身,命众人起来,夏清远远看着他,总觉得他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
但是皇上没有昏过去,就在夏清朝皇上身边看,走神的时候,一旁的太子却突然口吐白沫,随即倒地,不省人事··一旁的淑妃见此惊呼:“快去找太医”· ·第23章 犯邪祟· ·姜惠敏冷眼看着这一切,眼光看向夏清那边,好巧,对方也在看她,两个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笑。
太医匆匆忙忙赶过来,太子早已被移到一旁的偏殿,淑妃哭哭啼啼地坐在一旁用帕子擦泪··皇上他自己身子也非常虚,此时坐在一旁哑着嗓子问:“王太医,太子好端端的突然晕倒,这是为何”·王太医闭目仔细把脉,他在太医院任职多年,自认为不会看错,可是眼前这位太子脉搏有力,气息平稳,实在不像身子有病的样子,王太医一时有些心焦,他总不能说太子没毛病无故晕倒吧。
略沉思一下,他回复道:“启禀陛下,太子身子本无大碍,许是近期- cao -劳过度,待臣开一副方子,给太子殿下调理一下,便可无大碍了·”·他这样一说,皇上心里也顿时轻松了许多,“既如此,那就速速给太子开方吧。”
典礼虽因为太子的意外而中断,但也算是礼成,后续的事情礼部的官员处理一下,打发了外面的朝臣,太子暂时在偏殿,等候宫人煎药··姜惠敏走到夏清身边,轻声说道:“你先回宫吧,我留在这里处理就好。”
夏清正站在一旁发怔,姜惠敏叫了她好几次才反应过来,“怎么了”·“我说你先回宫,这边有点乱·”姜惠敏给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我等下处理好这里就回去。”
“不行,我现在不能回去·”夏清想也没想就说··姜惠敏面色略带担忧,“你也看见了,这边现在乱糟糟的,谁知道她们在搞什么鬼,我是无妨的,只是牵扯到你……”·“正因为我知道淑妃一定心怀叵测,所以现在更不能离开姐姐一个人回去。”
夏清目光坚定,她虽然平时温声细语的,这时候突然坚持留下,姜惠敏还真拿她没办法··两人小声说话的时候,一旁的太子微微转醒,宫女把煎好的药端了上来,太子神志似乎还有些不清醒的样子,药喝了几口就喝不下去了。
淑妃上前给他擦拭,哀哀哭泣着,众人此时都紧张地看着,这时太子突然一喷,刚刚喝下去的药全部吐了出来,差点就洒了淑妃一身··“这是怎么回事,太医呢”淑妃放下药碗,正回过头找太医,太子在她身后突然和邪祟附体一般,手臂不断摆动,牙关紧咬,嘴角有白沫不断吐出。
淑妃吓得退后连连·太子早已把被子踢到一旁,嘴上也开始胡言乱语:“别来找我,滚开,滚开”一副发狂的样子··几个胆大的宫女太监上前试图制住太子,可是太子疯起来,什么人都打,随手抄起一旁的药碗向地上摔去。
瓷碗四分五裂,其中一枚碎片险些飞到皇上身边,吓得他身边的太监赶忙伸手挡住··皇上自己也是吓得不轻,他正急着宣太医,就见太子手突然捂住胸口,又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太子再次晕厥,偏殿里稍稍平静了一点,一旁的太医也终于敢上前诊脉了,他跪在床榻前,皱着眉头··眼前这位太子脉象实在没有异常·不过太医也是宫里积年的老太医了,对后宫各种事情也是了然于心,他上前回禀道:“陛下,太子脉象无异,体质略微- yin -虚,但也没有大碍,按理说不应该无故晕厥。
臣觉得,不如请钦天监官员为太子查看一番·”·淑妃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哭啼啼上前,“皇上,太子甫一任命,就遇到这等事情,刚刚文临的样子皇上也看见了,分明是有邪祟作怪,臣妾觉得,应该请术士给太子查看一番才好,免得某些人动了歪心思。”
她话里暗有所指,没等皇上说话,姜惠敏在一旁微微一笑,“淑妃说的不错,太子刚刚的模样,的确像有女干人作祟,请钦天监的人来看一下吧·”·“不必了。”
淑妃宛然一笑,“本宫已命人请北明道馆的大师进宫,请他来为太子查看,更为稳妥·”说罢命荷巧即可去请··一旁的佳嫔见此忍不住说道:“淑妃娘娘还真是厉害,简直未卜先知,早早就请来了道馆的大师候着呢。”
淑妃反唇相讥:“本宫为人之母,自然要提防某些小人暗害太子,保不准某些有儿子的妃嫔喜欢在立储大典上暗中做鬼,提前备着而已·”·佳嫔正是那有儿子的妃嫔,听到此言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荷巧请来的道馆大师也到了,她便闭口不言··淑妃坐在太子的床边,掀起帐子,“太子今日突然晕厥,劳烦大师为太子看看,可有鬼神作怪·”·这位大师身着道服,手持云展,看上去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先是上前要了太子的八字,随后又装模作样在殿内查看了一番,再仔细看了太子紧闭的眉眼,掐指似乎是在计算方位··皇上本人对这些道士颇为信任,他眼睛直直盯着那个道士,只听道士回禀道:“陛下,贫道观太子生辰,属- xing -相克,年内恐遭太岁,若再逢小人在暗处做法,很可能更有大灾。”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淑妃一听此言神色惊恐状,“眼下可不就是大灾了么,立储大典上突然晕厥,必是有小人暗中陷害了,陛下,有人想陷害太子,动摇国本啊”·皇帝闭着眼睛,看上去很是疲惫的样子,他勉强睁眼看着眼前的道士,询问道:“大师再看看,太子此事是因何所致,能否破解呢”·道士回道:“贫道看了下太子殿下的八字,辰戌相冲,土土犯克,太岁位于北方,因此容贫道猜测,此邪祟之物就在中宫。”
在场的其他妃嫔闻言不由得惊呼,中宫,那是皇后所在的地方啊··可惜这宫里,已经很有没有皇后了··皇上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妥,他抚摸着手上的扳指,“后宫已经许久没有立后,一直是皇贵妃把持,这来源于中宫的说法,听上去没道理啊。”
“陛下,后宫由谁执掌,自然谁就是中宫之主·”道士说着,朝姜惠敏那边瞄了一眼··姜惠敏看到现在,已是彻底明白淑妃的心思,什么太子晕厥,不过是安排好的。
她几步上前,冷眼环视着众人,“既然大师都怀疑本宫的宫里有邪祟之物,若不让你们去查看一番,岂非太对不住大师的名声了·”·她气势逼人,转身直视着一旁的皇上,“皇上若是怀疑,大可现在就让人去本宫殿里搜查”·皇上此时也心存疑虑,他并不想和姜惠敏闹翻,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离不开这个女人,就在他犹犹豫豫的时候,一旁有妃嫔上前,“皇上,皇贵妃的景春宫那么大,一时搜起来只怕不太好看,不如让大师再仔细看看,能不能算出准确的位置。”
道士听到此话,又装模作样算了算,“皇上,这邪祟之物,应该是在中宫东南方位·”·夏清猛然抬头,东南方位,那是她的芙蓉殿··她本能地去看姜惠敏,发现对方也在看着她,暗暗点头。
她知道姜惠敏早已把一切安排妥当··皇上于是闭目沉思,“朕记得,景春宫的东南方位好像是芙蓉殿·”·“正是,陛下,那边现在是昭嫔住着。”
淑妃接话··皇上一听这话,也就放下心来,召过来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去芙蓉殿搜一搜,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淑妃起身:“陛下,太子这里臣妾安排了人伺候,不如我们一起移步芙蓉殿,也好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等等”姜惠敏突然站了出来··“哦皇贵妃刚刚可是信誓旦旦的说随便搜查,如今这是心虚反悔了吗”淑妃讥讽。
她自从儿子被立为太子,在姜惠敏面前说话都变了语气,以前她断然不敢如此说话··谁知姜惠敏不以为忤,她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皇上,搜宫对宫妃而言,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若此番搜不出东西,要如何处理这满口胡言的道士呢”说罢冷冽的眼神直戳那位道士。
道士被姜惠敏的眼神吓了一跳,顿时变了脸色,眼珠乱转,偷瞄淑妃·淑妃银牙一咬,“怕什么,若是搜不出,皇上自会发落这个道士·”·“淑妃娘娘别这样说,这道士可是您找来的,若他胡言乱语,陷害昭嫔,只怕您也逃不掉责任。”
说话的正是刚刚被她讥讽的佳嫔··“你……”·“好了·”皇上被搀扶着起身,“有没有,搜了才知道,若没有,朕自会还人清白,处置女干佞小人,去芙蓉殿。”
“摆驾芙蓉殿”太监喊着,外面的侍卫打起了明黄仪仗,一众人浩浩荡荡朝芙蓉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今天更新晚了,么么哒,爱你们~·然后是一个入V公告:本文会在这周五入V,当天连更三章,V章评论有红包掉落,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笔芯~· ·第24章 立皇后· ·芙蓉殿里夏清已经很久没有居住了,暂时只有宛惜负责打理,她之前是跟着姜惠敏的老人了,一看这些人进来,和姜惠敏对视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上走进殿内,进来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到过这里,几个人扶着他坐下,示意了一下,几个太监上前开始四处乱搜··淑妃对着一旁的荷巧使了个脸色,荷巧会意,直接走进了夏清的寝殿。
宛惜看见这一幕,直接叫来几个小丫鬟,命她们亲自跟在那些太监的旁边,务必盯紧他们,而她自己则亲自跟在荷巧身旁,眼睛死死盯着她··荷巧也想搞点小动作,可是宛惜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她,她在一旁徘徊许久,眼睛盯上了夏清寝殿里的床。
宛惜瞥向她,见她在夏清的寝殿里搜了很久,床子被子都翻了个遍,也没有任何结果,尤其是那张床,都快被她翻个底朝天了··宛惜心里暗笑,姜惠敏早就把这事告诉她了,想在夏清这里搜出什么东西,那是门都没有。
荷巧搜不到,开始在寝殿内搜寻果翠的影子,难道是这丫头放在其他地方了,可惜平日里果翠时常出现在芙蓉殿,今日却说什么也不见人影··她这才暗暗觉得不妙,忙不迭去一旁找她的主子淑妃。
夏清和姜惠敏站在不远处,看她们主仆二人窃窃私语··“看来她是找不到什么了”夏清悄声说··“你问心无愧,怕什么”姜惠敏笑着看她。
姜惠敏这句话说得并没有压低声音,一旁的皇上还有淑妃都听清了她这句话,淑妃恨恨的眼神看向她,姜惠敏倒是很坦然,“如何,可搜出什么邪祟之物”·搜宫的几个太监依次回来回话:“回皇上,并未搜出可疑之物。”
淑妃的眼神四处乱瞄,视线最终落到夏清身上,“本宫记得,你宫里还有一个叫果翠的,怎么今日不见了踪影·”·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没说话,一旁的宛惜答道:“回娘娘,果翠今日身子不舒服,奴婢让她回房休息了,刚刚一应人搜宫,可是把芙蓉殿上上下下都搜了个遍,宫女的屋子都没漏掉。”
宛惜答得不卑不亢··淑妃就是再蠢也知道,果翠十有八九背叛了她,可是此时也不能发作,只能憋出一副笑脸:“本宫也是担忧太子,若是太子被人暗害,那可是动及国本的大事,还望昭嫔不要怪罪本宫。”
她话里一口一个太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儿子被封了太子似的,夏清也只能笑道:“淑妃娘娘说得是,太子的身子固然重要,但人在世上,莫要胡言乱语·若是造下口孽,牵连自己不说,再牵连到自己儿子身上,那就不好了。”
淑妃被她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也不敢反驳,本以为这事情就这样过去,但姜惠敏突然站了出来··“刚刚来之前,可是有人承诺,若搜不出东西,要如何处理了这道士呢”·那道士站在一旁,一听这话瑟瑟发抖,眼光看向淑妃,“娘娘救我啊,这,贫道确实算出……”·“来人,把这个胡言乱语的道士拖出去,乱棍打死”还没等姜惠敏说话,淑妃第一个喊了出来,几个侍卫听了就要上前,却见姜惠敏厉声吼道:“住手”·姜惠敏在宫中余威犹在,她这一吼,侍卫纷纷停手看向她,只见姜惠敏先是扫了淑妃一眼,目光随后转向那个道士,“本宫倒是要问问,你一口咬定我宫里有邪祟之物,如今却什么也搜不到,你要怎么解释,给个合理的理由,本宫或许可以放你一马。”
淑妃面色苍白,她自然也知道姜惠敏口中合理的理由是什么,道士也在看向淑妃,见她神色冷冷,也不敢说话,最终只能嗫嚅道:“许是……许是邪祟之物恰好在其他宫殿……”·“你的意思是还要到本宫那里翻一遭吗”姜惠敏气得怒极反笑,这道士也是个没长脑子的。
一旁的淑妃看不下去了,她自然很清楚,这里没有,姜惠敏宫里更不可能有了,她目光转向那个道士,“不用和他废话了,本宫真是错看了人,竟把你这种江湖术士请进宫来,还不快拖出去杖杀”·“淑妃娘娘救我啊……”·可惜淑妃的脸上冰冷无情,任凭那些侍卫把那道士拖出去,看也不看一眼,一旁佳嫔轻笑道:“瞧我们淑妃娘娘,这么快就把自己指摘出去了,还真是厉害”·“就是,随便污人清白,也不知道为自己儿子积德,没准儿太子的病就是因她而起。”
有人小声附和··“所以,淑妃娘娘找来不知名的道士,随意污蔑别人就这样过去了吗”·淑妃不敢反驳,只能看向一旁的皇帝,皇帝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神色怏怏的,他靠在一旁椅背上,眼神盯着淑妃。
淑妃被她看得毛毛的,不敢和他对视,只听皇上缓缓说道:·“淑妃今日过于激动,闹得阖宫不得消停,虽是担忧太子安危,但也……”·“但也可以理解其慈母之心,对太子舐犊情深,理应行赏。”
说话的人是姜惠敏,她这话一出,不仅皇上目瞪口呆,淑妃也是满脸惊讶·姜惠敏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居然还替她求情··皇上转过头来看向姜惠敏,只听她一字一句说道:“皇上,立储之事已经定下,淑妃今日此举,恰恰说明其对太子的拳拳慈母之心,后宫已多年无后,陛下大可借太子立储之机,顺便发一道旨意,立淑妃为后,合情合理。
再择一个良辰吉日,举行立后大典·”·淑妃盯着姜惠敏,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愣愣待在那里,皇上一听此言,倒是颇有些惊喜,“朕一直觉得你……”·“皇上多虑了,”姜惠敏说,“后宫早日立后,外面流传多年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外面早有传言,姜惠敏把持着后宫和朝政,独揽大权·皇上听罢说道:“也好,那就让礼部择一个日子,举行立后大典吧·”·淑妃惊得差点忘记谢恩,直到荷巧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谢皇上恩典。”
闹剧至此结束得差不多了,有妃嫔上前,“皇上,这边闹了这么久,太子殿下的安危最重要,还是先去太子那里,再请几个太医一起查看吧·”·于是一行人又陪着皇上去了太子那里,各宫妃嫔纷纷散去,只留姜惠敏和夏清一人。
“你不想问我,今天为何替淑妃讨个皇后吗”姜惠敏坐在夏清的床上,笑着问她··“姐姐自然有自己的道理,我可是想不出来的。”
夏清笑眯眯坐在一旁··“我会在立后大典上给皇后送上一份大礼的·”姜惠敏意味深长地说道··锦华宫里,淑妃是彻底睡不消停了,她当然不是担忧太子安危,那一切不过是做戏,她焦灼的是,想不通姜惠敏今天异常的举动。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姜惠敏与她不合,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立后大典,明明是好事,她此时却如坐针毡··另一旁的景春宫里,一切就不一样了,夏清笑嘻嘻地躺在姜惠敏怀里,手上抱着那只小猫,正给它喂食。
“这猫怎么这么喜欢吃这个鱼,昨天小厨房还在做的时候,它就扑到人家身上了·”·“多像你呀,你不是也喜欢吗”姜惠敏抱着夏清,在她头发上亲了亲,“来,给这个猫起个名字,要我说,就叫阿清吧。”
“姐姐开我玩笑……”夏清嗔怪··姜惠敏手伸进她腋窝附近,把夏清逗得咯咯直笑·外面莲月这时进来,“娘娘,小安子回来了。”
“让他进来,姜惠敏说着,放下了夏清·”·“娘娘,这是您让奴才从宫外仿制的巫蛊娃娃,您看如何”小安子递了上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夏清一回头,就看见那娃娃上的生辰八字,那正是皇上的··她看向姜惠敏,只见她拿过小猫刚刚吃剩的鱼汤,抹在了那个娃娃的衣服上。
小猫闻见鱼汤的味道,想要上前来扑,夏清忙抱住它··姜惠敏把那娃娃递给小安子,“淑妃宫里有本宫的人,你去告诉她,把这个东西放在淑妃的寝殿里。”
“奴才遵命·”·夏清神色复杂地看向姜惠敏,对方只是拿过帕子轻轻擦了擦手,“明儿个立后大典,结束后各宫妃嫔跟着皇上会去淑妃宫里,给她庆祝,到时候热闹着呢,记得到时候把这猫也带上。”
她抚摸着那只要鱼吃的小猫·                        ·作者有话要说:喵喵喵,明天可能也要晚点更新,大家晚一点来吧o(≧v≦)o· ·第25章 封后礼· ·小安子走后, 寝殿里又只剩两个人, 并肩靠在暖床上。
相处久了, 夏清的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 比如现在,她就靠在那个人怀里, 手不老实地上下乱摸··姜惠敏则低头吻上她,手在她腰间滑动, 柔美的指尖轻轻触摸她的肌肤, “你瞧你, 都瘦成这样了,给谁看呢”·“给你看呀。”
夏清笑嘻嘻地, 也不知道是高兴, 还是被抓痒闹得··女为悦已者容,姜惠敏就是那个喜欢她的人··“我可不想看你再瘦下去了·”姜惠敏叹了口气,把夏清往怀里又紧了紧, “你瞧你今天晚上,吃得简直是猫食。”
“马上夏天来了, 暑期逼人, 实在吃不下·”夏清讨好地解释··“哦, 是吗”姜惠敏笑着,“这好办,多动一动,就有食欲了。”
说罢手上用力一带,把夏清拉到床上, 两个人并肩躺着,吻在一起··甜腻的声音发出,这便是姜惠敏所说的多动一动了··热情到了极致,夏清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她看着那个自己面前的人,笑得坦荡又温柔,这样温柔的眼神,只对着她出现,想到这里,夏清心中就一阵甜蜜,连带着嘴上也发出了诱人的声音。
姜惠敏爱极了她这副模样,双眼微微睁着,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明明心里早已紧张得不行了,还抬头主动索吻·她十指与对方紧紧相扣,低下头温柔地吻着身下的美人。
动一动之后果然出奇疲累,夏清再也不敢随便说自己没食欲了,她躺在里面,小手勾着姜惠敏的手心,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你还别说,我现在真有点饿了。”
夏清懒懒地说道··“那去让小厨房热些点心来吧·”姜惠敏是绝不能让夏清饿着的··“别了·”夏清忙阻止,“这么晚了,吃了也不好消食,早点睡明天再吃吧。”
夏清当然不会说,她是担心小衣遮不住身上的吻痕,怕被莲月她们发现··“也好·”姜惠敏仿佛没发现她的小心思,帮她拉上被子,吹熄了一旁的蜡烛。
“姐姐之前不是说办个赏花节,让人来景春宫赏花吗”熄了蜡烛后,夏清躺在被窝里小声低语··“最近糟心事太多,实在没心思搞了。”
姜惠敏把夏清搂在怀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深夜里夏清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听见姜惠敏悠悠然说道:“赏花也没什么意思,有你那朵花让我赏就可以了。”
夏清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姜惠敏到底说的什么,只听清赏花什么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脸倏然红了,再看身旁的人,已经睡了··夏清心里甜甜的,仿佛吃了十斤灶糖,窝在姜惠敏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姜惠敏起身披上衣服,叫外面值班的宫女进来,夏清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起床,在宫女的服饰下净了面,随后起身更衣用膳··“你看你,平时不好好吃饭,早上起不来床,我的好娘娘,你这是体虚的表现啊。”
姜惠敏故意逗她··夏清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不敢看姜惠敏一眼··她为什么体虚,那个人明明再清楚不过了··“瞧瞧你,早饭才吃了几口,把这蜂蜜燕窝吃了,再吃点水果消食。”
姜惠敏说着,手上干脆利落,把燕窝放在了夏清面前··姜惠敏虽是皇贵妃,但在后宫分例是按皇后标准的,而且内务府的人不仅不敢克扣半分,还要时不时多孝敬一些,夏清自从来到景春宫和她同住后,便日日享受着皇后的分例,顺便还有姜惠敏的监督,她的身子已经比刚入宫好看多了。
然如此,姜惠敏仍不满足,称她吃得并不算多,日日要监督她用膳··不仅如此,两人还经常去偏殿里泡温泉,泡温泉本应是一件身心舒畅的事情,可是夏清却发现,自己每次泡完都出奇的疲累,还要在床上躺个半日。
另一个人倒是身心舒畅,美人被折腾的累了,喜欢躺在床看书,姜惠敏就会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哄哄··这是她的夏清,多好··午后姜惠敏本来打算和夏清泡温泉的,但是临时传来消息,说是封后大典明日举行,内务府的人过来和姜惠敏确认典礼事宜,虽说淑妃要被封后了,可眼下执掌六宫的大权还在姜惠敏手上,自然要找她商议。
临出去前姜惠敏帮夏清整理了一下衣角,“等一下你自己去泡温泉吧,让莲月或者燕芝进去伺候你,身子还是要注意调理,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夏清咬着嘴唇,她不知道,自己已经不习惯那个人不在身边了。
姜惠敏看她这小模样,心里愈发爱惜得很,她贴在夏清的耳边,轻声说着:“怎么,不想一个人去,那我晚上回来和你一起去,如何”·她说话的气息擦过夏清的耳朵,痒痒的,夏清一听此言,忙不迭收拾收拾衣服,“不用了,姐姐还是忙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跑掉了··姜惠敏看着她的背影,嘴边不自觉就扯出温柔的笑意··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她第一次感慨,上天待她真是不薄,最困窘的时候把夏清送到她身边,时隔多年后再次让夏清出现在她面前。
·小家伙,这次,你可真的跑不掉了··姜惠敏这一去还真是忙了很久,内务府把礼部的规划呈上来,姜惠敏看着,不满意的地方,都要让他们修改,封后大典是不能出任何岔子的,从一件首饰的佩戴,到仪仗队的布置,她都要细细检查。
等搞定了这些已是深夜,姜惠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寝殿,想着明日就是封后大典,简直心力憔悴··不过她一进寝殿,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家伙正躺在床上,眼巴巴等着她的时候,便什么疲累也没有了。
她蹲下身来,目光和夏清平齐,看着她笑了,上前给了她一个浅吻··夏清爬了起来,姜惠敏坐在床头抱着她,“晚上吃了没·”·“没,我在等姐姐回来一起吃。”
夏清老老实实地回答··姜惠敏心里瞬间一暖,嘴上还是嗔怪道:“等我做什么,我若是半夜回来,你还要饿到半夜吗莲月是怎么回事”·“姐姐别怪她。”
夏清忙解释,“是我自己说不饿的,而且也吃了点心的·”·姜惠敏哪还有心思责怪人,赶紧召唤外面值班的宫女,把晚膳端上来先吃了再说··晚膳小厨房其实早已做好,一直放在灶里热着,听说姜惠敏回来就端上来了,夏清在床上不爱动,姜惠敏索- xing -让人把桌子移过来,两人坐在床边吃了晚饭。
“封后大典的事情姐姐都处理好了”·“嗯·”姜惠敏说,“其实没什么麻烦的,按之前那位皇后的例子安排就好。”
“这位淑妃娘娘,怕是也要走上那位皇后的老路了·”夏清一想到明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心里莫名痛快··姜惠敏一笑,“也说不定,若是此计成功,皇上怕是直接让她们娘俩陪先皇去,想去冷宫陪废后有点难。”
夏清听了这话,低头沉思起来,姜惠敏看她又走神了,轻轻拍了拍她,“又胡想什么呢,好好把饭吃了·”·“我在想明日这件事最可能的结局。”
“哦,你想到什么了吗”姜惠敏笑着问··“这件事如果成功,皇上第一想法肯定是废太子,赐死淑妃,按照咱们那个皇上的脑子,也的确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可是废太子必然会引发朝野震动,依照皇上的- xing -格,他是不愿意看见这种情况的·”姜惠敏说··“不错,所以废太子必然会被阻止,不仅如此,还会有朝臣建议皇上,反正淑妃已被赐死,太子日后继位反而有了保障,不必担心外戚干政。
这样皇上让太子继位的决心会更加坚定·”她目光转向姜惠敏,“姐姐这一计虽然可以除去淑妃,但很可能让太子的位置更加稳固,姐姐确定要这么做吗”·姜惠敏听她分析得清晰有理,实在忍不住想鼓掌,她笑意盈盈看着夏清,“是的呢,可是我已经走到这一步,是一定要做下去的,至于淑妃的儿子,他是不是太子,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只要皇上在我手心攥着,日后有的是机会料理他。”
夏清想想也是,便不再想着此事,两人用罢晚膳,相拥而眠··封后大典说到就到,姜惠敏早让人把夏清和自己的礼服备好,一行人等先去太庙祭祀先祖,随后转至坤宁宫举行封后大典。
礼部早布置妥当一切,淑妃身着皇后的礼服,领旨谢恩,接过了皇后的金印金册,即日起,她就是这坤宁宫的主人了··淑妃含笑接受众人的庆贺,本来她还在担心,姜惠敏突然提议封她为后,是不怀好意,此刻封后大典完成大半,皇上的旨意也已经下达,她便放松了不少警惕。
典礼完成后,妃嫔们还要去她的锦华宫庆贺一番··各宫的贺礼是头一日就要送过来的,满满当当地堆在淑妃的偏殿里,姜惠敏也早早让人备下了两份,所有贺礼一应都和他们当面验过。
淑妃和皇上坐在她的寝殿里,其他妃嫔上前给新皇后奉茶··淑妃得意得心花怒放,奉茶按照品级来,第一个就是身为皇贵妃的姜惠敏,她这些年一直没斗过姜惠敏,如今终于可以出一口气,得意忘形之下,完全忘了要保持警惕。
姜惠敏接过宫女手中的茶,缓步入内,就在她刚踏入寝殿的一刻,不知从哪里跑出了一只猫,直接朝她扑来··那猫原是去扑姜惠敏的,但是冲进寝殿后,不知是又闻到了什么东西,突然扑向淑妃的床榻,几个宫女忙上前护住淑妃和皇上。
只见那猫猛地撕开床铺,一个娃娃掉了出来,被这猫乱咬··那是一个木刻娃娃,外面是白娟包裹的小衣服,心口处还有几枚针扎着··眼尖的妃嫔早已看见了那巫蛊娃娃,“天哪,皇后娘娘在自己的宫里放了什么东西”·皇上也被这猫吓得不轻,听闻此话,眼神瞬间转冷,几个太监上前抓住这只猫,把它嘴上的娃娃取了下来。
一看上面的字,顿时吓得心惊胆战··“皇上,这,这是……”小太监拿着那个娃娃,手都是抖的··“是什么”皇上惊魂未定,喘气还不均匀。
“奴才不敢说·”·“说”·“是皇上的尊讳和生辰·”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写的时候突然觉得,那个鱼汤啊,好像换成猫薄荷更好玩一点o(≧v≦)o· ·第26章 她的皇后· ·“胡说八道, 本宫的寝殿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淑妃一听此言, 气得急火攻心, 差一点晕厥过去。
“拿来·”皇上嗓音沙哑, 但也明显能听出他的愤怒··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太监小心翼翼呈上去,皇上翻过来一看, 上面写的果然是他的尊讳,还有生辰八字。
皇上的手一直在发抖, 他气得一把将娃娃扔出, 甩到淑妃的脸上, 指着她怒吼:“朕与你同床共枕多年,你为什么, 要拿这种脏东西来害朕, 咳咳……”他一着急,咳嗽的老毛病又来了。
皇上联想起近日来,自己久病不愈, 心里愈发愤怒,一旁的淑妃早已吓傻, 连辩解都不知道了··“皇上三思啊, 皇后娘娘如今已经封后, 二皇子也封了太子,实在没有理由去暗害皇上。”
佳嫔在一旁说着··她这话听着像是为皇后求情,暗含的意思却是,你淑妃现在成了皇后,儿子又封了太子, 自然盼着皇上早死了··果然,皇上听了这话更为愤怒,气得近乎喘不过气来,冯显在一旁给他顺气,淑妃跪在他脚下,哭啼啼道:“皇上,臣妾侍奉您多年,实在不可能用这种- yin -毒之术来害您,臣妾是冤枉的啊,求皇上明查啊。”
皇上好不容易喘上来一口气,一看淑妃这个样子更加厌恶,他极力控制着情绪,“你还要朕怎么查,白纸黑字的东西,所有人都是眼看着从你房里发现的,难道这些人都是瞎子吗”·“也多亏了这只猫,咱们皇上才能发现暗害的小人。”
“不过话说这里怎么会突然跑出猫来啊·”·“那只猫好像是景春宫里的·”有人窃窃私语··淑妃此时稍稍清醒了些,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宫里怎么会突然出现那只猫,又那么巧就把床铺撕开,而这猫又恰好是姜惠敏宫里的,她若是再想不出什么,也就太蠢了。
转头看向姜惠敏,发现对方也在笑着看她··果然,这个女人怎会那么好心地提议给她封后,淑妃心里长叹一声,可惜一切都晚了··小太监捡起地上的娃娃,似乎还想和皇上请示怎么处理,一旁的冯显瞪了那太监一眼,“这脏东西不拿出去毁了,还等着皇上发话吗”·小太监被训得不敢抬头,诺诺退出,找个地方把娃娃砸了,再彻底烧毁。
锦华宫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淑妃在地上哀哀不止,皇上叹了口气,看着这个陪了他多年的女人,开口道:“皇后,在宫里使用压胜之术,谋害于朕,念在其服侍朕多年,赐白绫自尽,至于太子……”他长叹一声,“废掉迁居别宫吧”·“皇上,皇上……”淑妃上前扳着皇上的腿,“臣妾侍奉您多年,怎么可能会害您,分明是有女干人陷害啊,皇上……”·可惜皇上和她已无话可说,起身甩开皇后,走之前抛下一句:“你即刻自尽,朕还可以念在往日情面,以皇后之礼厚葬,若是再哭闹,别怪朕连这最后的体面也不给你。”
淑妃彻底瘫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封后大典突然闹出这样的事情,也算是不欢而散,一天之内,淑妃被高高捧起,又重重摔下,此刻她在锦华宫,看着冯显让人送来的白绫,简直欲哭无泪。
淑妃自知回天乏力,她自己的儿子可能都保不住了,绝望之下展开白绫,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下了沥沥血书:·“臣妾自入宫以来,侍奉皇上勤勤恳恳,如今女干人暗害,含冤而死,臣妾指天立誓,绝无暗害皇上的行为,望皇上明查啊”·写完后,她用这条白绫悬在梁上,了结了自己的一生。
傍晚的时候,冯显带人来收拾,小太监拿过白绫,“师父,这要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冯显看着上面的字,“难道皇上还冤枉了她不成,这脏东西不能污了皇上的眼睛,拿出去烧了吧。”
锦华宫彻底变成了一座冷宫,晚上姜惠敏坐在自己宫里,小安子进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抚摸着手上那只猫··这猫今日因误打误撞翻出娃娃,不仅没有被发落,还被赐了个灵猫的封号,品级位同贵人。
晚一点的时候,莲月进来通报,冯显过来了··冯显进来打个千,“给娘娘请安·”·“皇上回去后怎样了”·“回娘娘,皇上本来是想废了太子的,可是消息不知怎么被走漏了,几个大臣连夜进来劝皇上,皇上他犹豫了一下,决定不废太子了。”
“意料之中·”姜惠敏笑笑,“淑妃那边今天有什么事情吗”·冯显把白绫上的血书和她说了,结果姜惠敏冷笑道:“活着的时候斗不过我,难不成死了凭借一个血书就想扳倒我,她果然够蠢。
对了,”她又说道:“皇上那边的药你最近给减点量,让他知道,自己这病就是淑妃搞出来的·”·“奴才晓得·”·“娘娘之前要奴才过来一趟,可是有事要交代”冯显问,他今日是趁着皇上休息,才匆忙赶过来的。
姜惠敏略一沉思,突然问道:“本宫记得,淑妃的父亲还在朝为官,皇上这次是怎么处置的·”·“皇上只发落了淑妃,没有怪责她的家人·”冯显答。
姜惠敏的指甲敲击着座椅扶手,缓缓道:“本宫记得前几日皇上总做梦,刚好钦天监那边正使刚刚上任,回头你找个机会,让他给皇上看看·”·冯显答应着,悄悄离开了景春宫。
姜惠敏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到寝殿去找夏清,她正拿一个帕子在那里逗猫··“实在是越活越回去了,招猫逗狗这种小孩子才干的事,你也玩得这样开心。”
姜惠敏从身后抱住夏清,故意调笑她··“姐姐这话说得,我逗得这猫可不是一般的猫,位分可是等同贵人呢·”·姜惠敏被她逗笑了,“贵人有什么好,你若是想要,皇后也可以是你的。”
“皇后有什么好,看看咱们那两个皇后的下场·”夏清鄙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那也是她们自找的·”姜惠敏手伸进她衣襟里,“问你呢,想不想做皇后。”
夏清把头埋在姜惠敏怀中,静默良久,她说:“我并不想做皇后,如果想,也是想做你的皇后·”·两个人相处已久,虽然早已彼此默认了在一起,但夏清如此直接表露心意,尚且是第一次。
姜惠敏紧紧搂着她,声音里不由自主带上了哽咽:“会有那一天的,我的皇后·”·淑妃的事情安静地过去,皇上也确实给了她皇后的礼葬,太子照常在养心殿监国理政,由于冯显那边给减了药量,皇上近日愈发好了起来,有几日还召了妃嫔侍寝。
尽管他身子好了起来,但政务还是全交给了太子一人,索- xing -也没什么大事,太子也没弄出麻烦··午后,姜惠敏和夏清在宫里午睡,夏天来临,人越来越喜欢打盹,夏清的胃口也没有以前好了,姜惠敏午间让人送了酸果汤过来,喝下后便拥着她睡下了。
这一觉并没有睡很久,夏清便醒了过来,她平时刚刚睡醒的时候,总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姜惠敏便上前吻她··两个人在纱帐下吻在一起,外面蝉鸣声阵阵,隔着纱窗闹得人不消停。
·但两人完全不理会这些,窗外的树影下,一个人驻足片刻,随后蹭地跑掉,再没了踪影··“什么声音”夏清猛然停下来看向窗外。
“是猫吗”姜惠敏四处看了一眼,“莲月刚刚有人过来吗”·莲月听到动静后进来禀报:“回娘娘,刚刚是太子过来给娘娘请安,奴婢说娘娘在午睡,他便离开了。”
姜惠敏握着夏清有些不安的手,缓缓道:“太子大了,是该给他安排选太子妃了·”· ·第27章 吐心肠· ·且说太子今晨在东宫听太傅讲学, 讲到后面快结束, 这位老太傅趁周围无人, 嘱咐他道:“你现在还不能和皇贵妃闹僵, 面子上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就算不给别人看, 也要给你那个父皇看。”
于是太子听了太傅的劝告,午后便来给姜惠敏请安, 结果却被告知皇贵妃在午睡·趁着莲月回去的功夫, 他看着四周没人, 就朝一旁的小花园走去··他本也是无心走过,却在不远处听到了一阵甜腻的呻吟声。
太子年纪也不小了, 对后宫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 他便沿着声音往那边走去,本以为是景春宫哪个宫女在搞私情,结果这一看可不得了, 那声音竟是从皇贵妃宫里传出来的。
隔着纱帐,又是远远的, 他也看不清楚, 只知道其中一个是皇贵妃无疑, 另一个,看那隐隐的服饰,她马上就想到了芙蓉殿的昭嫔··眼下那两个人正紧紧拥抱在一起接吻。
太子见到了他平生最惊恐的画面,被吓得转身拼命逃跑,头也不敢回··景春宫这边, 夏清心情忐忑,“太子若是把此事说出去,可怎样是好”·“你真是被吓糊涂了。”
姜惠敏把她抱过来,安抚她,“太子能说什么,说后宫妃嫔之间有私情,怕会被皇上骂有病·”·夏清一听这话才稍稍安下心来,刚刚那个人影突然发出的声音,让她迟迟不得安宁。
夏清有时觉得自己是矛盾的,她和姜惠敏两个人,住在这暗无天日的深宫里,既讨厌这吃人的地方,又害怕自己的关系被外面的人知道··她突然抬头看着姜惠敏,这个女人,如果她没有遇见自己,大概是要去夺皇位的吧,夏清一瞬间觉得,自己和对方这种关系,是不是真的对彼此带来了影响。
她靠在姜惠敏的肩头,犹豫了一下说道:“若他日情意被他人撞破,姐姐大可不必考虑夏清,一定不要放弃夺皇位的目的,这才应该是姐姐原本的生活·”·姜惠敏抚摸夏清的手一顿,“你说什么”·“我是说,”夏清的语气有些哽咽,“若他日被撞破不能在一起,一切都是夏清自己所作所为,与姐姐无关,姐姐请一个人自由追逐自己想要的皇位,莫因为夏清而拖累了姐姐。”
姜惠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结果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一把拽过夏清,逼得她与自己四目相对,“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我……”夏清被姜惠敏凌厉的眼神吓到了,她从未见过对方这样的神情,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姜惠敏一甩手,把夏清扔在柔软的床榻上,随后整个人欺压上来,压着她的胳膊,“我的昭嫔娘娘,你刚刚说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费劲心思,挨个儿料理了这些人,就是为了夺个皇位吗”她摇摇头,“我还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这样贤惠啊,随时等着功成身退呢,是不是到时候再给我找几个面首女妾什么的啊”·“我没有……”夏清刚想反驳,上面的人就吻上了她,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夏清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话语如此无力,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姜惠敏明白她的心思,可那人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只是深深地吻着她,仿佛要将彼此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下一秒夏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惠敏拽起,拖到一旁的雕花窗边,在那里继续吻了下去··这个窗边平时经常有宫女走过,夏清此刻心跳得厉害,可是姜惠敏不放开她,只能微靠在墙边,接受她压迫- xing -的吻,直到很久很久,才放开她。
“你现在还担心被别人看见吗”·夏清赧然,不知道说些什么··“看见了又怎样·”姜惠敏怒斥,“我所做的一切,夺皇位也好,料理那些渣滓也好,还不是为了和你在一起,若你都不在我身边了,我要这皇位又有何用,刚刚是谁说要做我的皇后的,嗯”·夏清被她严厉的语气镇住了,她呆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对方对自己的表白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泪水爬满了她的脸庞,夏清哽咽着,扑到姜惠敏怀里。
我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和你更好的在一起,若没了你,我要这天下又有何用··午后的小插曲并没有给双方带来太多的困扰,倒是让姜惠敏觉得,夏清平时看着闷声不响的,心里竟有这样乱七八糟的心思,以后一定要想办法逼她多把话说出来,别就知道在心里憋着。
至于怎么逼嘛,姜惠敏脑子里顿时闪过七七八八的想法··傍晚的时候,莲月进来布置晚膳,姜惠敏把一只乳鸽夹到夏清面前,“你多吃点东西,赶紧补补身子,再瘦下去都没法看了。”
夏清啃着鸽子,手又过去拿麻辣鱼吃,结果小厨房今天做的鱼太辣了,她刚吃了一口,就被辣的流出了眼泪··夏清忍不住去揉眼睛,被姜惠敏拽住了袖子。
“再去揉可就不是流眼泪,就真的是辣眼睛了·”夏清反应过来,自己手上都是麻辣鱼的汤汁,这要是蹭到眼睛上,可就真的麻烦了··姜惠敏拿过一个- shi -帕子,帮她细细擦拭眼睛,又让莲月打盆水来,帮夏清把手洗干净。
“你这个样子倒是接地气,完全没有宫妃矜持的样子·”·夏清笑嘻嘻:“在姐姐的宫里嘛,自然可以随意一点,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娘也总说我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姜惠敏温柔笑着··“所以嘛,我这辈子可就赖在姐姐这里不走了·”·姜惠敏被她逗得心头暖暖的,这个小丫头果然上道,刚刚还一口一个不要管她,想到这里姜惠敏忍不住凑上前,又亲了她一口。
“姐姐打算如何处理太子那边”夏清想起下午的事情,正事她还是要关心一下的··“太子也确实到了选妃的年纪,回头我回去和皇上商议给他选妃。”
“看来姐姐是有钟意的人选了”·“户部尚书林哲的小女儿快到出嫁年纪了,我比较看好她·”·“因为她是姐姐的人吗”夏清很快想通了。
“正是,如今太子身边,我们尚且缺一个可靠的眼线·”·“姐姐不怕林哲转身投奔了太子”夏清有些担忧地问··“林哲一早就是我这边的人,现在太子孤身一人,也就只有皇上支持,若是回头皇上再倒下,他想支持太子也没办法。”
姜惠敏丝毫不担忧··“只是,恐怕皇上不会同意,太子自己也不会同意·”·姜惠敏笑了笑,“这个不难,我自有办法让他同意的。”
 ·第28章 太子妃· ·养心殿里, 皇上精神稍好了些, 正查看近期的折子, 虽然太子都处理了, 但他多少还是要过两眼的··他正忙着看折子,冯显过来向他通报, 钦天监的人来了。
皇上收起折子,往龙椅上疲惫靠去··正使小步紧趋进来, 跪倒在地, “参见陛下·”·皇上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沙哑的嗓子开口道:“朕前几日做了个梦,总是不得安宁, 最近又做了个差不多的梦, 梦里两只凤凰从宫外进来,落在朕的龙椅上。
你且给朕看看,是怎么回事”·正使低头道:“若陛下梦中是龙, 则是吉兆,但陛下梦中是凤凰, 暗示宫外有女干人觊觎皇上的江山·”·皇上的眉头皱了起来。
只听正使又道:“皇上周围的朝臣, 可有人名讳与凤凰有关”·一旁的冯显上前:“皇上, 奴才记得,之前的赐死的淑德皇后母亲,闺名就是陈凤。”
淑德皇后就是此前被赐死的淑妃,死后得以享皇后尊容··皇上一听冯显此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朕虽然赐死了她, 但无意去怪责她的家人,且她父亲也只是一个言官,过几年便要告老还乡了。”
皇上话里有些犹豫··“奴才也觉得,太子如今执掌东宫,料淑德皇后的父亲也不太可能有谋反之心·”冯显附和··但皇上一听此言,突然觉得大大的不妙。
他此前没有去处理淑妃的母家,是因为还有一丝旧情在,加上淑妃母家在朝中也不是什么重臣,但如今太子……皇上的脑中迅速闪过了前朝外戚专权的事情,再想想自己的梦,陷入了沉思。
他叫过冯显,“你去让人拟一道旨意,送到他们府上,让淑德皇后的父亲辞官回乡吧,朕会赏他一笔安家费的·”·“奴才遵旨·”·可是梦里有两只凤凰,另一个是谁呢皇上犹豫不决,把所有内外朝臣都想了个遍,最后还是钦天监正使提醒他,“陛下,当今兵部尚书齐名达,表字凤平。”
这可不是一个小人物,兵部尚书,皇上第一直觉想到了几年前,被抄家的夏泽谦··他的手抚摸着桌上的笔杆,熟悉皇帝的人会知道,这是皇上心里又开始纠结了。
兵部尚书不能突然命其辞职,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处理,但不处理,皇上的心又总是不安··他叹了口气,“朕记得工部那边职位快有空缺了,暂时把他平调过去吧。”
对于皇上而言,这个职位能让他放心很多,工部同样是个肥差,没理由对方不去,回头再找个机会撤职,就稳妥了··他看了一下午折子有些疲惫,此刻想让冯显去给他召几个妃嫔过来,结果外面突然有人通报,“皇贵妃来了。”
姜惠敏身着宫服,乘着一顶小轿而来,进门皇上惯例免了她的礼,起身走到一旁,“皇贵妃这么晚前来,可有事情找朕·”·皇上对于自己这个皇贵妃,总是隔着远远的距离,两个人似乎都习惯了这种疏离。
姜惠敏回头看了一眼,钦天监正使已经辞退了,她坐在一旁注视皇上的神色,琢磨着皇上的心思,开口道:“臣妾今日前来,是觉得太子如今年岁已大,该为他选个太子妃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皇上低头沉思片刻,随后有些犹豫地说道:“朕也这样觉得,不知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臣妾看了年龄差不多的世家小姐们,户部尚书林哲的小女儿正合适,虽没见过那丫头,不过料想林大人教出来的女儿应该是不错的。”
皇上听了,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朕其实最近也在考虑这件事情,不过朕考虑的是太傅家的女儿,和林大人家的年龄相仿·”·姜惠敏早料到这个结果,皇上势必不希望她的人成为太子妃,但是太傅,那是皇上为太子挑选的,绝对可靠的人物,于是她微微一笑,“说得也是,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问过太子本人的意见。”
皇上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也是,回头择个好日子,为太子选妃·”·姜惠敏一般不会留宿在皇上这里,她朝外招招手,一个漂亮的姑娘走了进来。
“这是宫外的人今日送进来的,尚未侍寝,皇上看着如何”·姜惠敏送进来的这个姑娘,长相颇为精致,她这些年早就摸透了皇上的心思。
果然,皇上脸上露出愉悦的神情,姜惠敏见此起身,“既如此,就不打扰皇上和妹妹了·”·景春宫,夏清正在床上绣一对鸳鸯手帕,手帕上绣着她和姜惠敏的名字。
她自己喜欢搞这些小玩意儿,但是姜惠敏并不想让她做,说是伤眼睛,此时姜惠敏一进来,就把她帕子拿下来,“好了,先歇一歇,喝点蜂蜜水,瞧你的口都干了·”说着拿过桌上的水。
夏清的确是渴了,接过来一饮而尽,才想起问道:“姐姐此行如何”·“一切意料之中,皇上果然有意太傅的女儿·”·“我昨日就说吧,皇上肯定不愿意林哲家的小女儿成为太子妃,林哲当初通过姐姐的关系入朝为官,皇上心里很清楚,只是林哲这些年没有大错,皇上也不愿意和姐姐撕破脸。”
“不过皇上已经答应,让太子自己选择·”·“哦看来姐姐是很有把握了·”·“不错,我笃定他不敢选择太傅的女儿,就算他想选,太傅那个老家伙也会劝他的。”
姜惠敏目光看向远方,胸有成竹地说道··第二天,皇上新纳了一个女人的消息沸沸扬扬地传遍了宫中,其中还夹杂着另一个流言,说此女长相秀美,和周太傅家的小姐长得颇为相似。
流言沸沸扬扬,很快就传到了东宫··太子一早从他父皇那里得到消息,说要给他选太子妃·太傅的女儿周媛,林哲的女儿林依,两个都是适龄的官家女子,太子心里早已定下了太傅的女儿。
于是当日太傅给太子讲学,结束后两人提起此事,太子想都没想,“这根本无需考虑,孤是肯定要选择媛妹妹的,林哲是皇贵妃的人,后宫前朝都知道此事·”·谁知太傅摇摇头,“殿下,此事不可。”
太子很是震惊,“为何,难道太傅不愿将女儿嫁给孤·”·太傅叹了口气,“皇贵妃的动作太快了·”·太子没听明白何意,只听太傅解释道:“皇贵妃昨日送了一个女人给你父皇,此女和小女周媛长相颇为相似,皇贵妃明显是早有准备,特意寻来的,若没有此事,你在选妃时选择周媛,皇上肯定会答应,但是如今,皇上见你选择了一个和他妃嫔长相酷似的人,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是在觊觎他的女人。”
太子喃喃··“是了,所以选择谁,你都不能选择周媛,殿下啊,你父皇是你现在唯一的助力了,若是失去他,你可就真的无计可施了,别忘了,你下面还是有其他皇子的。”
太傅话有深意地提醒··“那,就只有林依一个选择了·”太子目光失焦,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纳个太子妃,都要受他人支配··“殿下也无需担心,她终究只是一个太子妃,进了东宫还不是得听太子的,眼下你可千万不能得罪了你父王。”
太傅殷殷叮嘱·这个太子脑子并不是很灵光,他在东宫教了这些日子,也算是看出来了··“太傅·”太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他见四周无人,悄声说道:“我前几日,路过景春宫时,看见……”·太子说了前几日所见之事,太傅眉头紧皱,末了听太子问:“我可以将此事告知父王吗”·“不可,万万不可啊”老太傅连声阻止,“殿下啊,且不说如此荒唐之事,皇上他根本不会相信,你一旦说了,那就真的是偷窥后宫妃嫔,觊觎皇上的女人了,这可是皇上的大忌啊”·太傅如今算是彻底看清了,这个太子是真蠢,最后他只能嘱咐,“殿下切不可贸然行动,以后做事请务必记得与老臣提前商议,冲动是大忌啊。”
就在太子在东宫抓心挠肝的时候,姜惠敏正陪着夏清用晚膳··“这是南方新进贡的第一茬稻子,内务府前几日就送过来了,比那陈年的好吃多了·”姜惠敏给夏清递过去。
那大米晶莹透亮,小厨房的人又在锅灶里细细蒸煮了很久,入口软糯顺滑·夏清觉得,自打来到姜惠敏这里,自己食欲是越来越好了··“慢慢吃,那边还有碗燕窝,等下记得吃了。”
姜惠敏这些天专程让让郑太医给开了滋补的方子,针对夏清的体质,进行食补,效果非常明显,至少现在,她抱着夏清的时候,明显发现对方没那么瘦了··用过膳后,莲月上来收拾东西,夏清一个人懒怠怠地靠在床头。
“在这宫里日日呆着,真是闷死了·”夏清觉得宫中真是消耗人,虽然还有姜惠敏陪在她身边,可毕竟抬头就只有一方天地,四周都是宫墙,实在让人疲累。
姜惠敏从一旁抱住她,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揉着,帮她消食·只听她含笑道:“既然这样无聊,想不想去宫外面玩玩”·夏清心内一喜,但很快又失落下来,“我们能怎么出宫呢要是被发现就太得不偿失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姜惠敏说,“其实在你进宫之前,我就曾去过宫外,刚好听说最近京城庙里的莲花开了,明儿个带你出去玩怎么样”·夏清心里一喜,“明儿个我们要怎么出去”·姜惠敏揉揉她的耳朵,缓缓道:“怎么出去,明天再告诉你,现在,我的娘娘,过来侍寝。”
说着一把将她带到了床上··一室春光··外面的莲月听到动静,轻轻拉上了门帘·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大家晚安o(≧v≦)o· ·第29章 逛庙会· ·夏清当晚激动了好久, 躺在床上半天还是睡不着。
她在这宫里大半年, 都快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了··夜里她做了个梦, 梦里华灯闪烁, 七夕佳节,年幼的她挽着姐姐的手, 跟着父母走在夜晚的京城,乞巧的姑娘手挽手走过, 一旁小贩叫卖着糖人。
夏清拉着姐姐的手过去要糖人吃, 娘亲见此, 笑眯眯给她买下,糖汁沾了她满嘴··人群越来越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 夏清的手和姐姐松开了,再后来,她四处奔跑, 周围的路人都在看她,可她却找不到自己的家人。
夏清呆呆地站在街头巷口, 急得哭了起来, 远远地看见一个曼妙的姐姐过来, 拿着手帕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怎么了”·夏清猛然惊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个梦,梦里哭过的痕迹还在,姜惠敏正坐在她面前, 用棉丝帕子轻轻擦拭她的眼角,“怎么突然哭了,是做噩梦了吗”·夏清心里突然就涌起一丝委屈,她一头冲进姜惠敏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姜惠敏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这小家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刚刚就在那里哭,要不是自己把她叫醒,指不定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我梦见我娘亲了·”夏清哽咽着,眼泪都揉在了姜惠敏的衣服上。
那人也并不怪她,轻轻把她抱起,让她用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怀里,帮她擦去眼泪,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夏清抬头,- shi -漉漉的眼睛盯着姜惠敏看了好久,仿佛怕她丢了一般。
看见她这小眼神,姜惠敏心都化了,她低头吻去夏清眼角的泪水,“别哭了,还有我陪着你呢·”·夏清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头看见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这才想起姜惠敏昨天说,要带自己出去玩。
姜惠敏把值班的宫女唤进来,打了一盆水,帮夏清把小花脸洗洗干净·两人没有化妆,脱下繁重的宫服,穿上了普通宫女的衣服,看上去一点也不显眼,借着晨光上了一辆马车,小安子驾着,顺利出了城门。
·城门的守卫只是问了一句,听说是皇贵妃宫里的人出宫办事,便直接放行了··出了宫门后,姜惠敏从轿子里拿出两件普通的衣服,让夏清换上,毕竟两个人不能穿宫装出去招摇过市。
马车里面空间并不大,两个人甚至有些挤·换衣服时难免会擦碰到彼此隐私部位,夏清的脸红得像个灯笼··虽说彼此早已坦诚相见,但那是在深宫的寝殿里。
可如今在马车上,夏清甚至能听得见外面早起行人的声音,这样的处境,让她心跳得厉害··庆幸姜惠敏也没在这时候逗她,夏清尽快穿好衣服,待两人换好后,她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这边接近集市,已经热闹很多了。
小安子把马车停到了一个铺面门口,两人从车上下来··夏清一下来,就看见那上面四个字,“红记当铺”··这正是之前她典当过首饰的店铺,也是姜惠敏的私产。
她回头看了姜惠敏一眼,对方只是笑着,挽着她的手走了进去··掌柜的抬头一见姜惠敏,马上迎了出来,“诶呦这位客官,您是来典当什么的”·“我前几日在这里典当了一条翡翠项链,今天来赎回去。”
掌柜的一听伸手示意,“您里边请·”·夏清跟着姜惠敏一路进去,到了后院,这边人少了很多,掌柜把她们引至一个小屋,关上门后才悄声问道:“娘娘今日怎么亲自来了,这太危险了,让冯公公过来传话就好。”
“无妨,他最近在皇上身边也不方便,顺便,”姜惠敏笑笑,“我这次也是带人出来散心的·”说罢含笑看向一旁的夏清··掌柜的这才注意到一旁另一个姑娘,虽然也是穿着居家常服,但气质却非同一般,颇有官家女子的仪态。
他隐隐觉得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但是聪明地选择了闭口不问··姜惠敏还惦记着等下带夏清出去玩,索- xing -开门见山问:“西边最近有什么消息吗”·掌柜的转身来到一旁的墙壁处,不知怎么碰了一个开关,墙上弹出一个小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封密信。
“九王爷前几天飞鸽传书过来,说是您托他办的事都办好了,那边的人手也聚拢的差不多,只是最近边关防守严密,必经的峡谷关由镇远将军燕威防守,此人守城如铁桶一般,暂时找不到良机。”
掌柜说着,把那封信交给姜惠敏··姜惠敏大略看了一下,上面还提到北狄最近小动作不断,皇上把公主嫁过去,并没有起到治本的作用,边境还是有北狄人过来掠夺。
桌边点着一盏灯笼,姜惠敏随手把信烧了,她起身叮嘱,“你告诉他,最近小心行事,务必韬光养晦,燕威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掌柜答应着,目送姜惠敏带着夏清离去。
小安子还在外面等着,见两人出来,想上去打开门帘,谁知姜惠敏一摆手,“今天不急着回去,你在这里等我,晚上的时候我会到这里来找你·”·小安子点头应着,姜惠敏带着夏清走进了人群中。
恰逢庙会,街上行人很多,四处都是卖小吃的,夏清许久没见过这样的热闹了,早上那点不开心早甩到了一边,眼睛被两旁的小商贩吸引过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手镯簪子,项链耳环,同心锁,都是庙里刚开光的,菩萨保佑喜结连理啊。”
一旁的小贩卖力地吆喝着,姜惠敏拉着夏清去看了眼,都是些普通饰品··夏清注意力被一个簪子吸引了去,那簪子赤金制作,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顶头处的金丝刚好盘成了一个同心小锁,锁芯镶嵌着红玛瑙,颇为精致,看着煞为好看。
姜惠敏见她喜欢,便掏银子买了下来··夏清今天出门没有打扮,随意挽了一个单螺髻,此刻姜惠敏站在她面前,轻轻打开她的发髻,灵巧的双手轻挽发丝,簪子轻巧穿过,层层环绕青丝,片刻就为她重新盘好了头发。
红色的玛瑙配着同心锁,衬得夏清脸庞更显红润··“你妹妹戴这个簪子很合适呢,这样好看的姑娘可是不多见了·”一旁的小贩夸赞着,他说的是实话,夏清的确美得摄人心魄。
姜惠敏笑笑,也没解释,随手整理了夏清一旁的碎发,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夏清,仿佛要看到眼底里去··这是她的夏清,最好的夏清,姜惠敏看着,那玛瑙同心锁扣在夏清的乌发上,她觉得自己根本移不开眼睛。
年年两心结一处,岁岁青丝为卿盘··庙会上人实在太多,夏清紧紧握着姜惠敏的手,周围也有其他官家小姐出来玩,顺便到庙上求签··人太多,求签需要排队,姜惠敏便拉着她去一旁集市继续逛,夏清如愿以偿,吃到了小时候的糖人,又在外面看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夏清一路上就像个孩子一样,总是能发现各种惊喜。
晌午的时候,夏清觉得饿了,刚好庙会一旁有卖素食的小店,两人进去要了一份,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就那样吃了起来··“还是外面的小吃好吃,天天在宫里吃那些,早就腻了。”
夏清小声说着,还不忘四处看看,绝不能被人发现,自己是宫里出来的··姜惠敏看她这副样子,笑笑,“是呢,宫里的东西天天吃总是会腻的,可我还是最喜欢你做的点心,吃多少也不腻。”
夏清一笑,“那我回去天天给姐姐做·”·姜惠敏眉眼弯弯看着夏清,待夏清吃过后,她便带着夏清重返庙会,这时人没有上午那么多了,她想在这里求个签。
“听说这里的菩萨很灵·”姜惠敏说完,才发现夏清跑到一旁的许愿树下面去了··那上面红色的签子,是善男信女们向菩萨们求取的心愿,夏清朝一旁的女尼要了一个红签,在上面写道:夏清愿与敏姐姐永结同心之好。
“阿清·”夏清听到那个人在身后叫她,细腻的手指抚上她的肩头,眼睛扫到了那张红签··夏清有些不好意思,那种感觉,像是暗恋一个人突然被发现了一样,尽管两个人早已互表心意,但是被对方看见自己写这个,她还是有些羞赧。
姜惠敏对她笑着,“还看什么,挂上吧·”·夏清把红签挂到了庙里的许愿树上··姜惠敏刚刚叫她,是去摇签的·夏清走到庙里老和尚面前,摇了一个签。
出来一看,老和尚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夏清见此意识到许是签位不好,她问:“这个签子如何,还劳师父解惑·”·老和尚双手合十:“女施主这是下签,但也并非没有转机,签上示意,女施主此生颠沛流离,姊妹不力,家人失散,难过及笄之岁。”
·姜惠敏一听这话气得笑了,“你这和尚简直胡说八道,我这位妹妹如今早已过了及笄的年岁,如今还好好活着,这要怎样解释·”·夏清对这些僧人还是颇为敬重的,忙示意姜惠敏不要再说。
只听老和尚又说道:“命虽天定,却也可改,若施主自幼积德行善,布施好客,自可改去八字里带来的命根,重修此生时运·”·夏清听了一愣,积德行善,布施好客,这的确她母亲从小教导她的。
所以她这是几世修德,才把姜惠敏修到自己身边呢··姜惠敏听了这番话,那股子气也消了,她把夏清揽在怀里,就那样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安慰她,夏清看上去渐渐舒坦了很多。
算算时间两人出来有一阵子了,姜惠敏抬头看了看日头,估摸着得回去找小安子了,她带着夏清一路下山,突然夏清停了下来··“怎么了”姜惠敏问。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夏清还在往一旁看,似乎想确定一下··“是谁”姜惠敏也警觉起来··“是周太傅的小女儿周媛。”
姜惠敏心头一紧,太傅是太子的人,若是今日出宫被他发现,怕是大大的不妙··她又问了一句:“你确定是她吗”·“我确定,她比我小,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来过庙会,而且,她刚刚好像也看到我了。”
夏清话里带着忐忑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呦,各位小天使,笔芯O(∩_∩)O· ·第30章 朱砂痣· ·两人一路赶回当铺,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事情惊到了夏清, 她这一路上总觉得有人在看她们。
到了门口, 看见小安子还在那里等着, 两人迅速登上马车,按原路返回宫中··直到两人好好地坐在景春宫的寝殿里, 夏清才稍稍好了一些,姜惠敏帮她擦去额头上的薄汗, 把帐子扯下来, “出去一天了, 你先躺一会儿吧,晚膳他们还没弄好, 要等一下。”
夏清躺在床铺上, 往里挪了挪,一脸乖巧道:“姐姐不累吗”·姜惠敏一笑,又怎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她轻轻拂过夏清的额头,含笑道:“你先休息, 我等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太子选妃的事情我要尽早安排下去, 晚点再来陪你。”
说罢,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待姜惠敏走后,夏清想起今天的事情,心里有一丝不安,不过她实在太过疲累,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外厅里,姜惠敏坐在一旁,拿过桌上的竹叶茶抿了一口,叫小安子过来。
“你去养心殿那边找冯显,让他想办法去宫外悄悄打听一下,周太傅家的小女儿,今天有没有去庙会上·”·小安子应着,抽时间去了养心殿·姜惠敏这边,内务府的官员刚刚送来了太子选妃的安排,官家适龄小姐有两位,还有民间遴选的女子若干,姜惠敏大略看了几眼,觉得没毛病,就让他们- cao -办去了。
忙完这些,她转身回到寝殿,见那人还在睡着,轻轻拉上帘子,遮住西下的日头,姜惠敏坐在床边,凝视着夏清的睡颜··夏清睡着了很安静,仿佛是心有所感,姜惠敏坐在她身边不久,她就醒了过来,睁着惺忪的眼睛,懒怠怠地坐了起来。
“才睡一刻钟而已,晚膳还要等一会儿,再休息一下吧·”姜惠敏揉揉夏清的头发,她今天确实累到了··“不了·”夏清揉揉眼睛,“睡太久了头疼。”
说着非常自然地靠在了姜惠敏的身上··“饿了吗饿我就让小厨房先拿些点心过来·”姜惠敏觉着夏清中午没吃多少,想让她垫一垫肚子。
谁知夏清一笑:“姐姐你在这里,才不饿呢·”·这小家伙如今学会故意撩人了,姜惠敏掰过她的下巴,用力吻了上去··绵长的吻过去,两个人都觉得心满意足,夏清回味着唇舌间的味道,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别的事情。
姜惠敏一眼就看出她又在瞎想,问她:“想什么呢”·“我在想,太子选妃的事情·”·“哦”·夏清抱着个枕头,头靠在姜惠敏身上,“太子要从周媛和林依选出一个,那么明日选妃,周媛就会进宫,到时候如果她看见我和姐姐,肯定要想起今天庙会的事情,我担心会有麻烦。”
“这个不用急,”姜惠敏抚摸着夏清头发上的簪子,“且不说你今天看见的是不是她都不一定,就算是,她也拿不出我们出宫的证据·”·“嗯,但是我们要小心了。”
太子选妃的场合布置在了六安亭,内务府一早就布置好一切,皇上在冯显陪伴下过来,姜惠敏坐在一侧,夏清坐在姜惠敏下手的位置,两人紧紧挨着··由于姜惠敏暂时给皇上减了药量,他身子眼下好了很多,坐在正中央看着下面的妃嫔。
太子坐在他另一侧,也是正襟危坐的样子··姜惠敏送给皇上的那位女子,今天也出现在了这里,当然她品级只是贵人,坐的位置偏下手,但是皇上明显非常喜爱她,眼神时不时朝那边望去。
太子心里忐忑不安,他还记得昨天在东宫,太傅又嘱咐了他一次,绝对不可以逆皇上的意思,选择和皇上妃嫔长相相似的周媛··太傅殷殷叮嘱,周媛还年轻,等以后你们还有机会。
此刻礼部官员上前主持,两位官家女子走上前来··周媛进来的一刹那,皇上的脸色明显一变··这个周媛,和他最近宠幸的那个妃嫔,实在是太像了··皇上的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姜惠敏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选周媛。
果然,太子也注意到了皇上细微表情变化,联想起昨日在东宫,太傅对他的嘱咐,太子心头一痛··真的要把那个皇贵妃的耳目娶进门吗·此时皇上已经简单问了她们几个问题,转过头对太子道:“怎么说也是给你选妃,你喜欢哪一个,自己说吧。”
太子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媛妹妹”这三个字咽了下去,回复道:“儿臣喜欢林依妹妹·”·皇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她转头看向周媛,看了很久,才说道:“两位大人都是教女有方,只是终究是给太子选妃,还要看他自己的主意,既然如今太子妃人选已定,那就让礼部的人去合一下八字,回头择个吉日,迎娶太子妃吧。”
·林依很激动,周媛却没什么表情,她的眼睛一直在四处乱瞄··夏清坐在一旁明显能感觉到,她看了自己好几眼··太子妃选出后,其他的侧妃便不需如此麻烦了,只要由内务府那边负责遴选即可。
皇上对太子很是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了几句如今要成家了,得学着管事,家里要和睦之类的话,便乘着轿辇离去··皇上都走了,这边实在没什么事情了,姜惠敏正要离开,一旁的周媛突然笑着上前说道:“臣女初次入宫,早听说皇贵妃娘娘宫里的牡丹开得特别好,不知可否借此机会,让臣女前去一观呢”·她这话说得颇为大胆,姜惠敏目光盯着她,突然就笑了,“也好,本宫也是初次见到两位小姐,若是喜欢景春宫的牡丹,来看看也无妨。”
于是周媛和林依跟随姜惠敏的轿辇,去了景春宫··姜惠敏宫里的牡丹开得的确好看,不仅如此,其他花也开得很亮眼,莲月一早听说两位小姐要来,把宫里该收拾的都收拾好,早早迎了出来。
“两位小姐今儿打扮的真是好看,可比这花漂亮多了·”莲月倒是会夸人,这话一说,林依和周媛明显高兴了不少,莲月引着她们,一路来到姜惠敏的小花园。
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在一起走,不多时,林依就和姜惠敏走在了一起··她在入宫前就听了父亲的嘱咐,此次她能入选太子妃,皇贵妃助力颇多,让她无论如何,要多多和皇贵妃交往。
林依听姜惠敏随口说着宫里的趣事,乐得合不拢嘴,一旁的莲月眼睛则紧紧盯着周媛··她知道这位小姐可不是自己人··姜惠敏的花园实在太大,逛着逛着,突然就不知道周媛跑到哪里去了。
一旁的芙蓉花下,夏清正站在那里,身后一个人影闪现出来··“夏姐姐·”夏清听见那个人如此叫她··她并未生气,只是回头,嘴角带着一丝疏远的笑意,“周小姐,本宫是皇上的妃嫔,见了本宫,你是要叫一声娘娘的,难道周太傅没有教导过你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周媛也笑了,她上前一步,抓住夏清宫服的衣袖,眼睛盯着她,“可是我觉得,娘娘实在像一位故人呢”·“你认错人了。”
夏清甩开她,本宫今日初次与你见面,并不曾记得有你这样一位故人··“是吗娘娘说初次见面,可臣女昨日在庙会,似乎见到娘娘的身影了呢。”
“天底下相似之人众多,周小姐若是想和本宫攀关系,也用不着说谎话·”夏清冷冷道··她转身欲走,谁知周媛突然从后面过来,要去抓她的袖子,夏清一惊,此刻斜刺里恰好闪出一个人影,把她护在了身后。
那是莲月,她刚刚就在找周媛的影子,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她··“周小姐想对我们娘娘做什么”莲月脸上写满愤怒··周媛只是一笑,“莲月姑姑太紧张了,我只是看你们娘娘长得像我一个故人,她手腕上方有一颗红痣,我想看看而已。”
莲月一脸凛然,“昭嫔娘娘是皇上的妃嫔,岂容你随便乱动·”·她表情严厉,周媛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些,转身离去,等回到姜惠敏身边的时候,看见林依正和姜惠敏说话。
她也想上前说话,可这时莲月突然出现,上前福了一福,“已经不早了,林小姐回去还要筹备嫁妆事宜,两位姑娘今天先回府吧·”·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周媛再怎么也不能继续赖着,林依倒是福至心灵,马上说自己也累了,先回去了,于是莲月安排了几个太监,送他们出宫回府。
太子纳妃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合八字,选时辰,姜惠敏晚上回宫就没闲着,在外面忙了很久,才回到寝殿··一进门,她看见夏清正坐在那里,愣愣地出神·窗户还在开着,风吹进来她都没发现。
姜惠敏随手把窗户掩上,坐在她身旁,手臂环过她,“又怎么了”·夏清呆愣愣的,许久才说道:“周媛今天好像认出我了·”·姜惠敏听她说起今天的事情,也皱起眉头,她问:“你和她之前认识吗”·“我们两家小时候住得很近,经常在一起玩,她比我小,经常跑过来找我。”
夏清说着又想起了陈年旧事··“怕什么,她又没有证据,庙会上她就算看见,也没有人会信她·”·夏清叹了口气,“本来我们两家很是交好,可后来夏家被扔上谋反的罪名,墙倒众人推,我也就没再见过她。”
“人总是这样的,雪中送炭是少数,更多的是落井下石·”姜惠敏安抚着夏清,实在不想让过去的事情再扰她心绪··“可是姐姐一定不会对我落井下石。”
夏清眼睛看着姜惠敏,她知道这个女人,任何时候都不会伤害她··姜惠敏也想起了当年的那些事情,她叹了口气,“我当初一心劝皇上慎重处理,可那时废后尚且在位,皇上很相信她,耳边风一吹,便信了那些人的话,一口咬定你父亲谋反,虽然后来她被我抓到把柄,废去皇后之名,可你家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姜惠敏对此一直带着深深的遗憾,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开始把全部精力放在权力的掠夺上··夏清不愿意让姜惠敏跟着自己难受,她坐起身,“算了,当年的事情,姐姐和我都不要想了,一切都是天命。”
她起身走到一旁,姜惠敏还不知她想做什么,只见她拿出一束香,在灯笼处点燃,卷起自己的袖子,就要朝那里烫去··“你要干什么”姜惠敏几乎是瞬间奔到夏清面前,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你又想搞什么”·“这颗红痣,是我小时候娘胎里带出来的,周媛今天已经把话说明了,如果不处理掉,来日她以此指认我的身份,就真的麻烦了。”
“那也不能虐待自己”姜惠敏几乎是吼出来了,她看着夏清那细白的肌肤,一颗红痣在上面,她实在无法想象,如果刚刚她动作慢了,那束香触烫到夏清的肌肤,她会多疼。
只是想想,姜惠敏的心就疼得受不了了··她拿过夏清手上的香,扔到一旁,帮她把衣袖放下,安慰道:“以后可别干这种傻事了,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有其他的办法,周媛若敢来找你的麻烦,我自有办法应对。”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o(≧v≦)o· ·第31章 百莲池· ·郑太医今日为皇贵妃请平安脉, 例行把脉后, 正要离开, 姜惠敏突然把他叫住了。
她见四周无人, 问道:“太医可知道什么法子,能去掉人身上的红痣”·郑太医回道:“除非以炙香或者艾草烧灼, 能去掉红痣,但此法却会留下疤痕。”
姜惠敏根本没考虑这个想法, 她又问,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可以在人手腕处搞出一个红痣来”·郑太医很奇怪,不知道姜惠敏今日为何问这些, 但他也不敢多嘴, 思考片刻回禀道:“这个比较困难,医书上倒是有提到过一味药方,服下后会使人热症发作, 手腕生红疹,虽然不是红痣, 但也颇为相似。”
“服下药后可以持续多久”姜惠敏追问··“这个要看药量, 如果没有及时发现处理, 红疹要一个多月才能自行消退。”
郑太医中规中矩答道··“你给本宫把这药备着,注意别让别人知道,需要的时候本宫会找你要·”·郑太医虽然不明白姜惠敏何意,但还是应允,躬身退出了景春宫。
郑太医离去后, 姜惠敏坐在那里轻轻一笑,夏清的痣去不掉,但她可以让其他人也有这样的痣,看你到时候还能拿出什么说辞··太子妃人选一定,紧跟着就是太子大婚,一转眼,礼部定下的良辰吉日就要到了。
而太子如今成家,按例就应该在宫外建府,早在迎亲前几日,太子就已经在府里备着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大婚其实本和姜惠敏并没有什么关系,按理说,太子成婚,应该是皇上和皇后出现在太子府,可如今后宫根本没有皇后,太子生母去世,嫡母又没有,因此皇贵妃就以嫡母身份出席了太子大婚。
当天一早,姜惠敏跟随皇上一起出宫,临出门前嘱咐了宫里的小丫鬟,提前给夏清布置好早膳,晚膳千万不要等她回来,太子大婚不一定要忙到什么时候··大婚所有流程均是礼部一手- cao -办,林依从自家府中乘轿子出来,一路进入太子府,拜堂成亲。
太子心里很不高兴,但是脸上不敢有任何表现,老老实实拜过堂,便下去同几位大臣喝酒··皇上这边,他最近食欲不是很好,和姜惠敏坐在里面随便吃了几口,远远看着太子和那些朝臣碰杯,眼神微微眯着,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
姜惠敏看出了他的心思,她抿了一口面前的茶点,徐徐道:“太子如今大了,该办的事也都处理得不错,皇上也可以省得- cao -心了·”·皇上神色冷冷,“是啊,他都能和朝臣说说笑笑了,怕是连朕也要不放在眼里了。”
“皇上想多了,太子怎么也不会对他的父皇有歪心思·”姜惠敏故意安慰道··皇上冷笑,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几杯酒下肚,皇上已经有了醉意,再看太子,还在那里推杯换盏,姜惠敏趁着人多的时候,找了个借口离席,莲月紧跟着她,一路来到内室。
太子妃林依如今正在洞房里,门口是她从家带过来的嬷嬷··嬷嬷一见姜惠敏瞬间会意,侧身让姜惠敏进入房中··林依听见动静,还没说话,便听姜惠敏说道:“是我。”
林依一听这个声音,忙掀了盖头,姜惠敏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着问她:“今天怎样”·林依有些羞涩,低头道:“还好。”
“还好”姜惠敏笑笑,“这都多久了,你那个太子可是还在和人饮酒呢”·林依抿着嘴,低眉垂眼,轻声道:“来之前爹爹已经告诉了林依,此次嫁给太子,我知道要做些什么的,只是太子好像很不喜欢我。”
“不是这个·”姜惠敏笑了,“你以为我是让你帮我监视太子”·林依愕然,“娘娘是……”·“我早知道太子不会喜欢你,让你嫁过去作为太子妃,也不是让你去监视太子的,太子必定防你如防贼一般,你需要做的是转移太子视线,真正的眼线在这次选进去的侧妃里。”
林依不解,姜惠敏见此解释道:“太子一心觉得,你是我安插的眼线,他便会全力提防你,对其他人才会放松警惕·”·林依这才稍稍明白,只听姜惠敏又说道:“本宫从来不会亏待替自己做事的人,来日大事定,你的婚事我会重新替你- cao -办,无论你喜欢谁,想和谁成婚,我都会帮你办妥。”
林依一听此话,心里瞬间安心了不少,出嫁前,他父亲林哲就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务必办好皇贵妃交代的事情·林依一度觉得,自己只是父亲讨好皇贵妃的一个棋子,进了太子府,也不过变成了皇贵妃的一颗棋子,姜惠敏这番话,让她心里舒坦不少。
估计了一下时间,太子那边差不多结束了,姜惠敏从里面悄悄出来,回到了酒席上··她其实无心吃饭,满脑子都在想着宫里那个人·四周都是热闹的人群,姜惠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想,如果她和夏清也可以有一场婚礼,那该是何等热闹的场景。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脑补那位美人身着大红嫁衣,笑吟吟地叫她姐姐的场景·到时候,洞房花烛夜,一层层剥开她的衣服,看她羞涩又大胆的样子,仅仅是想想,姜惠敏心里就一阵躁动。
太子大婚完成的差不多了,朝臣们该走的也都离开了,礼部摆起仪仗,恭送皇上和姜惠敏回宫··浩浩荡荡的仪仗缓缓回宫,姜惠敏坐在轿子里,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情。
大概是她想得太入神,眨眼间发现已到了宫里,小安子替她打着帐子,莲月扶着她,从轿子上下来··“夏清醒了吗”姜惠敏一下来就问宫里的值班宫女。
“回娘娘,早醒了,晚膳也用过了·”小宫女小心翼翼回禀··姜惠敏很满意,她下来直奔寝殿,果不其然,那小家伙刚吃了晚膳,此刻正斜斜地倚在床头,拿着本书看呢。
见姜惠敏回来,夏清一喜,“姐姐回来了·”·“怎么样,想我了吗”姜惠敏揉揉她的头,把书放到一边,怕累了她的眼睛。
“想了呢·”夏清靠在姜惠敏胸前,“我现在一天都不想离开姐姐·”·这小家伙总是这样让人心疼,姜惠敏把她抱在怀里,“好,那我以后一天都不离开你。”
·两人闲聊了会儿太子大婚的事情,提到林依成为太子妃,夏清皱眉凝思片刻,抬头问道:“姐姐就那么确定,太子会信任你送进去的那个侧妃”·姜惠敏笑笑,“当然,我很了解太子,他不喜欢林依,势必会偏宠侧妃。
而他不知道的是,林依其实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眼线他根本不知道是谁·”她低头吻吻夏清额头,含笑道,“现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知无不言。”
夏清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可问的,姜惠敏见此,笑吟吟地抱着她,手伸进她衣服里滑动,“既然没有什么想问的,那么我就要问了,刚刚你说想我,是哪里想是这里,还是这里……”·“啊……”夏清发出一声甜腻的尖叫,随即飞速闭上嘴巴,她可没忘记,外面还有小丫鬟在值班呢。
姜惠敏的手在她身上划过,夏清被撩拨地痒痒的,又不敢乱动,只能缩着身子,小声道“别,别闹了,我有事情要问的·”·“哦”姜惠敏听她这样说,便放开了手,顺手帮夏清整了整衣服,只见夏清抬头问道:“我手上的红痣,姐姐打算如何处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斗·姜惠敏还以为她是有什么大事呢,她轻声一笑,“这你愁什么,就算我什么也不做,单凭一个痣,皇上他也没办法确定你的身份,天下有痣的人千千万,难道都是你父亲的女儿。”
“可是,如果联想到之前镯子那次,皇上是一定会起疑心的·”·夏清其实很清楚,单纯这一个红痣,很难让皇上怀疑,周媛就是当着皇上的面指出来,她也不怕。
只是,之前还有镯子那回,三番五次发生这种事,想让皇上不疑心简直不可能··姜惠敏也听出了她话里的含义,于是她安抚道:“不用慌,我让郑太医开了一副药,此药服下去会让人手腕生红疹,和红痣颇为相似。”
“姐姐是想把这个药……”·“把这个药想办法让周媛自己服下去·”姜惠敏接过她的话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皇贵妃独宠她+番外 by 风翎子(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