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传之娘子救我 by 寿头(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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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传之娘子救我 by 寿头(上)(5)
·听得陈知府所言,许西元并未觉得开怀,反而觉得悲哀,一个人是妖是人,竟要旁人佐证,若法海与空行都指认她是妖,她是不是就此变成了名义上的妖怪,直到被人打杀方了在苏州城这些日子,她与白素贞治病救人,行善积德,没有害过一人,也没有医死过一日,即便她是妖,她就要为此被人唾弃杀害吗。
空行扫视法海与陈知府,目光落在许西元身上,“他不是妖,他那娘子是妖·”·陈知府一怔··法海拦住暴跳如雷,几乎炸毛的许西元微笑道:“许夫人不是快临盆了么,是人是妖到时便知。
说不定生下个蛋,要说是人也很是勉强·”·“放你娘的屁,你才生个蛋·”·“许施主,十恶八邪,七恶咒骂言语暴,不可如此不可如此。”
陈知府又觉头痛,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怪自己多嘴,问什么空行·不问那客气一句,此事便已了结·若非有人告到跟前,他一点都不想理会什么妖妖怪怪,真有妖怪他一个知府能做什么管不了也没那本事去管。
正胶着之时,有衙役来报,保安堂的小二黑急找许大夫··陈知府心道来的正好,忙请小二黑进来··小二黑一进门见到许西元,险些扑倒在她跟前:“白,白,白,白娘子要生了,要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白素贞:总有和尚要调戏我家西元·许西元:不是我不是我,看上的是你前夫。
生孩子无惊无险~~~~·· ·☆、第六十四回 天降麟儿· ·许西元走后不久, 白素贞腹中疼痛阵阵, 小二黑按照许西元走前吩咐, 烧足热水, 权且当作消毒用。
小青先去了稳婆甲处,稳婆死活不肯跟她回去, 说许大夫是个妖怪,怕许夫人生个怪物··之后小青又去了稳婆乙处, 稳婆乙也不肯跟小青出门, 因为道士说最近她犯太岁, 不可出门做生意。
简直气死人,若非临出门白素贞关照, 小青会把她直接绑回家··小二黑一边汇报, 许西元一边骂人··“去他爹的怪物·”·“直娘贼道士,臭牛鼻子死全家。”
陈知府首次见书生样的许西元骂爹又骂娘,一方面觉得稳婆可恶, 一方面又觉得有辱斯文··“现在呢,现在是什么情况”·小二黑道:“青娘子让我先请你回去, 白娘子说没有稳婆也成。”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也是, 这年头又没有什么剖腹产, 无非就是给孕妇打打气,喊喊口号,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用力、再用力,之后剪个脐带啥的·两个稳婆都没有着落,大不了她们自己来。
她就不信了, 别人在厕所里都能生个娃,她们还需要稳婆··拿定主意,许西元向陈知府告罪道:“知府大人也听见了,因这谣言,累得我妻子生产没有稳婆,说什么犯太岁,定是那些恶毒道人故意为之。
请恕我挂念妻房,如若知府大人再招,小人必当从命,眼下我还得先回去陪在妻子身边·”·陈知府刚要说好,法海和空行倒是先说:“不妨不妨,我们同去。”
许西元暗骂一句粗话,这两个秃驴是要做甚,待白素贞产后虚弱一网打尽么··法海淡笑道:“许施主还在等什么,既然空行师兄说尊夫人是妖,我们就去见证一下,这生的是人是妖。
若是个白白胖胖的娃娃,空行师兄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这样便是对知府大人也有交代·”·陈知府忙点头道:“同去同去·我们等在外头就好。
许大夫勿要太过着急,我夫人她已去帮忙……”·许西元忧心忡忡,也懒得与他们废话,谢了陈知府,只对法海和空行说,见到小孩不要忘记给红包就好。
她先走一步,紧赶慢赶,半路上不忘让小二黑先溜·“等空行走了再回来,省得到时候两秃驴见你多生事端·”小二黑不想溜也还是先溜了··陈知府和空行自然没在意小二黑中途失踪。
法海不会错过这些细枝末节,到保安堂门口,走到许西元身边问:“怎不见那送信小哥”·“许是送药去了吧·”许西元顺嘴一说。
“哦”法海不信·蠢人这么多,许西元妖名远播,还会有人上保安堂来抓药抓妖倒是差不多··“啊,这家伙居然偷懒”许西元故作恍然,佯怒道,“亏得禅师提醒,这刁仆一定是偷懒去了,等他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法海呵呵笑笑,没有当真·“每每觉得许施主已可预料,又每每令人耳目一新·许施主,你随我出家吧·”·饶是许西元已然心无他物,仍被法海这认真深情的话吓得抖了一抖。
“别了好嘛,禅师,你不过看中我的皮囊,许你多看我两眼,在我最美丽的时候·等有了娃,哭闹声声俗物缠身,少年弟子弹指老,求你看我一眼你都不肯·”·说完,她疾步冲向卧房,“小青小青,娘子如何。”
最终许西元还是没能实现亲手给白素贞接生,男儿身不可进产房是其一;哪怕她再哭着喊着要进去,说自己是女子也没用,陈夫人亲来帮手是其二,也是她喝止许西元不要胡闹;其三,白娘子顺产,生得很快。
许西元几乎喜极而泣,方才她一通胡搅蛮缠,陈夫人都不放她进门,她只得故作沉着又无法沉着地在门外徘徊·法海没有继续逗她,自顾自念着不知什么经文·这一刻,许西元希望自己也会念经,至少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里头生娃的白素贞痛苦,在外头等待的人更是煎熬·尤其是许西元出现在白素贞身边时,白素贞就已怀孕,她的出现从某种意义说像是对孕妇的保驾护航·她伴随着她几乎整个孕期,间中有过对腹中孩子的轻视,有过忽视,有过敌意,但到了最后因爱这孩子的母亲,将这爱惠及到孩子,哪怕这孩子是要归还给这具躯壳的债。
许西元想着电视电影里,每一次白素贞都会平安生下孩子·她知道她终将平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忐忑着,一直都听说生孩子的疼,她希望她能生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便不用疼那么久。
她听着里头的呼叫,暗自下了决心,她不能再叫她受一次这样的苦··法海说:“许施主无须太过担忧,白蛇产子,上承天意,必然顺利·”·不算是好听的话,可许西元握住他的手,连声感谢他。
法海睁眼看看她,又闭上··之后空行走进来,坐在一旁,听到惨呼时浓眉皱了几皱··陈知府磨磨蹭蹭到保安堂不久,只听得外头一阵惊呼吵嚷,他才命人出去看发生何事。
端坐着闭目养神的法海豁然睁眼,“恭喜许施主·”随后才是陈夫人出来报喜,“恭喜许大夫,喜得麟儿·”·空行煞风景,分明听到陈夫人报喜,偏生又要问:“不是蛋,不是妖物”·陈夫人不喜,冷声道一句法师说笑了,便使个眼色着陈知府打发空行。
陈知府也觉得这和尚过分,人家都胎生了,还说人家是妖实在过不去·他放下一件心事,整个人轻松不少,琢磨着要怎么还许西元公道··许西元不管这些,匆匆谢过陈夫人又告罪一声,急急入房见白娘子。
进房前一刹,她听到法海说:“哦,还是文曲星转世·”·小青把襁褓里的孩子递给她,说到孩子一向凶巴巴的脸也添上几分喜意·她不知当说恭喜不当说恭喜,还是说了,“恭喜西元,母子安康。”
许西元擦擦眼泪,接过孩子——肉乎乎的一团像母亲,“你姐姐怎样”·“呶·”小青努努嘴··床榻周围已收拾干净,白素贞枕着高枕,含笑看她,脸容疲倦还有些经受苦痛后的狼狈。
许西元吸吸鼻子,快步走过去,把孩子放在她身边,搂着她亲了又亲··白素贞推推她:“一身汗渍渍的·”产妇不能沐浴,她此刻也有心无力。
“我来帮你擦擦·”·“别,有小青帮我·”·“不,我来·你觉得身子如何”·白素贞犟不过她,不再反对,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两人逗弄孩子一会儿,把孩子交给小青抱·许西元打了热水替白素贞擦身子,待整个儿擦过,白素贞才觉得身上爽利一些··小青把孩子放回白素贞身边,问道:“诶,姐姐,这孩子叫什么”·许西元与白素贞互望一眼,方想起尚未确定孩子的名字。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最后许西元决定,给这文曲星下凡的孩子取名叫许家宝·名字是父母对孩子的最初祝愿·不管他是债,是孽,是羁绊或是牵扯,都将被许家视若珍宝。
作者有话要说:小青:我要不要说恭喜呢……·白素贞:我要不要说孩子像西元呢……·许西元:孩子还是和娘子像吧……·(一群尴尬脸·23333333333· ·☆、第六十五回 人无远虑· ·许大官人被妖怪一案终于尘埃落定, 一时间保安堂门庭若市。
使许西元摆脱妖怪谣传的并不是知府大人的支持或是公告, 而是许家宝出生时天空中降下的一道霞光··那一日, 陈知府与夫人刚踏出保安堂, 就被一群乡里乡亲团团围住,陈知府吓一大跳, 衙役正欲驱赶。
有人问保安堂里头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方才天边一道祥云, 云霞光芒万丈落入保安堂里·还有好些个远远看见的, 以为是什么宝贝, 循着光芒找到此地·也有人以为是起了火灾,探头探脑的。
·陈知府借机把两大高僧作证许大夫不是妖怪一事公布于众, 说这事时, 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一个人是人是妖竟要道士和尚来证明·陈知府道,在保安堂里, 他不曾见到什么光芒,不过刚才许夫人诞下麟儿。
既然不是妖怪, 生儿子的时机又有神光笼罩, 难道是菩萨不成·前一日还在嘀嘀咕咕妖怪要害人, 眼下巴不得求菩萨保佑,竟有不少人当街跪了下来··空行和法海走出保安堂时,叩拜祈福的人还未散去。
两人破天荒交换了一个不屑的眼神·有道者见- xing -见佛,无道者见相见佛,看到秃头当法师, 把好人当成怪,把妖孽当好人··这霞光加上白素贞生了个儿子,传着传着变成保安堂许大夫有仙人所授生子秘方,还自带背后故事。
说到是许大夫年少时调皮爱玩,时常在山间行走,一日在山上遇见个白发老翁向他求助·许大夫顽皮也心善,帮助老翁·谁知这老翁是吕祖化身,点化许大夫学医从善。
之后许大夫在临安习医,吕祖在临安见到他,便传授他生子妙法··小二黑将这故事绘声绘色的讲来,白素贞和小青好笑不已,许西元只想骂粗话·因谣言把她当作妖怪疏远她的是这群人,因谣言把她奉上神坛的也是这群人,愚昧不堪。
过了许家宝的三朝礼,保安堂还没有要重新开业的打算,外头每日有人来探,小二黑与小青出门采办总会被人问几时开业·小青懒得理他们,被问烦了就说我们许大夫是妖怪,只害人,不治病,要治病去找上真观的道士们,保管治得了不孕不育。
乡亲们见她态度恶劣,越发肯定了许大夫有生子秘方,只管陪笑道歉说自己有眼无珠,望许大夫大人大量,早日开业,诊治苏州城老百姓·把小青气得完全没了脾气。
孩子出生那日,许西元便写了家书回去报喜,过了几天收到来苏州城公干的钱塘县捕快——李公甫的手下代送的家书与礼物,原来是许娇容近日生了个女儿名碧莲,不能去苏州看他,故而托人转交。
按照白娘子的指点,许西元请来人吃酒并拿了丰盛回礼托人送回家··生儿子这种大事,放在寻常人家,定是要请周围的邻居吃个酒席的,但是许西元这一次,只在三朝礼时叫人往知府、永昌行送了三朝礼时要吃的汤饼,其他该办的一概没办。
邻居少了个能搭话的平台,怪这许大夫小气··许大夫是很小气,给人冤枉是妖怪,天天被人指指点点提心吊胆臭道士有何戏码会否对娘子不利,没下毒还礼已是仁义,还搞什么邻里关系。
她还想递状纸去告造谣的上真观诽谤呢·要不是白娘子再三说算了算了,她才不会算了·即便是算了,许西元想到还会忿忿不平,她赌气,保安堂不开业,门外求生子秘法的依旧络绎不绝。
白娘子由得她去,许西元在家里帮忙带带孩子,她也能轻松不少·好在许家宝一出生就乖,爱笑爱睡,晚上少有吵闹,不讨手脚·照顾孩子之余,许西元不忘每日给白素贞按摩,好让她早日排出恶露。
但是白素贞总觉得近来的许西元怪怪的·她生产之后,许西元仿佛变成了柳下惠·生孩子之前,两人情浓意浓,哪怕不好做些什么,许西元都会勾勾搭搭,挨挨碰碰。
现在她像是转了- xing -子,嘘寒问暖一点没少,但是好像完全没有那种心思·白素贞不禁要想,是不是自己生孩子之后,人胖腰身粗,整个人都肿了还没恢复,因而贪爱色的许西元嫌弃她不好看了。
但许西元不是这样的人··许家宝满月之后,听说仍不时有人上门问起生子之方·许西元终于有了上元后开业的打算,似是在盘算什么,天天躲在书房里翻医书,有时候竟废寝忘食半夜里才回房,不像之前动不动就要黏在她边上。
白素贞心存疑惑,又不好直接问她怎么不跟自己亲热了,只能变着法儿问小青,小青又说西元一点变化都没有·她不免惴惴不安··这一日,许西元回房晚了。
白素贞躺在床榻上,看着她进门先看孩子,之后蹑手蹑脚凑到跟前看她·她闭着眼装睡,忽然觉得脸上软软的,是西元偷偷在亲她,待西元在她身侧躺下,又亲亲她的额头。
为何只亲额头只亲脸呢,她又不是许家宝,白素贞不满意··之前——和邻里仍有来往的时候,同是孕妇的珍娘被她娘齐氏陪着又来看过几次诊·齐氏是个嘴巴不能闲着的田舍妇,叨叨不绝说着:生完孩子恶露未尽时同房对男人不好,但要是男人实在要,可以酌情考虑;为何生娃不让男人看,就是怕男人看了吓得软了再也不要跟女人好;男人要是变了心就会冷淡你——每句叫许西元听见都会骂狗屁的话,到她嘴里都成了真理。
白素贞自然不会将这些浑话听进去,西元不是男人呀·但现在西元这样,她反倒想起了那些,难道男人女人都一个样她翻个身钻到西元的怀里。
自从程青檀提到九尾狐几次转变时空,每一次她都敌不过许仙·白素贞就对许仙这个躯壳产生了厌烦·要不是日日所见都是许西元的魂,她保不齐一把火烧了这躯壳。
许西元才感觉到来自香软娘子的诱惑,这压抑多时的身体蠢蠢欲动,她暗道不好,就觉得身子一轻··……·逐渐恢复法力的白娘子把东璜的劝告抛到九霄云外,又把她给拽了出来。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有道行就是任- xing -··没了躯壳带来的隐忧,许西元径自吻上她心爱的娘子·这些日子亲也不敢亲,抱也不敢多抱,真是快把她憋坏了。
西元的热情排山倒海,白素贞又惊又喜·她恶露未尽,不好放纵,但西元没有这个问题·娇娇魂魄,任她搓扁搓圆,捻拢挑拨,要不是魂魄没了躯壳不可在人世活动,她还要那躯壳干嘛。
待白娘子狠狠拨弄西元魂魄几次,报了冷淡之仇,方才停手··“娘子,你的怨念很深啊·”西元的魂魄整个儿覆在白素贞身上,再不用担心会压到碰不起的胎儿。
“哼·”白素贞终究没忍住,“这几日何故待我冷淡”·“哎,娘子大人,我何曾待你冷淡·”白素贞生娃已把许西元吓个半死,她只怕这副躯壳作孽,再过些时日两人若同房相亲,在这个没有避孕措施的年代,她要如何是好只得先从不方便的时候克制起来,免得到时候一失足成千古恨,让白素贞又受生育之苦。
白素贞给她说得啼笑皆非·那边孩子醒了,她又把西元塞回躯壳里,起身去给孩子喂夜奶·至于第二天西元又像踩棉花那般飘飘的走路就是后话,反正人都有其适应- xing -,许西元相信自己飘着飘着也就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西元:娘子,我腿软……·小白:受着吧。
西元:娘子你又来……·小白:我不方便·· ·☆、第六十六回 天雷地火· ·过了十五, 保安堂重新开业, 陶掌柜和张甲回来上工, 被求子的乡亲吓了大跳。
许西元笑脸相迎, 好像之前被人误解被人白眼都没有发生过·乡亲们见她如此,也自是心安理得的将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一笔抹去··哪怕一再声明, 生子之方仅能增加生子的可能- xing -,并不包生儿子, 求子的人仍络绎不绝, 未免他们影响到其他病人, 许西元安排了领号叫号的步骤,每天只看十位。
因其限量, 诊金自然收得也高些··不过半个月功夫, 赚得盆满钵满·月底算账的时候,许西元乐得合不拢嘴,曾经遭受的委屈虽不能因此而忘记, 但至少可以小小解气。
白素贞和小青也犯疑,就连她们都没有什么生子秘法, 许西元这半吊子大夫哪里有法子莫不是前阵子她日日翻阅医书翻出来的秘方·可她仰天长笑的样子, 实在是可笑又可疑极了。
小青特意留心看了那些人如获至宝的秘方, 回来同白素贞讲,那方子并无甚特别·孕前给男女双方调理补气,让男方节欲禁欲,孕后给女子多是用于安胎,只是每个人体质不同, 几味药略有增减而已。
每次开方,许西元都要说明,生子需要天人感应,凡人光补不行,要积德行善,且每个人情况不同,切不可盲目服用他人的方剂·最重要的是,她一再提醒,本方仅供参考并无百分之百的可能得子,毕竟,凡事都有配额,你有了别人就没有。
饶是如此,求子者依旧听得两眼冒光,一再点头,觉得许西元真是个好大夫,以前错看她了··每回听到这话,许西元多是心里头一声冷笑,面上微微一笑··有个饶舌妇人,把许西元霸占王氏这个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听闻许大夫有奇方,厚着脸皮来排号。
在这个没有电视电影网络,八卦就是最大乐趣的古代,讲是非这种事情自有人会偷偷告诉事主·许西元知道这妇人可恶,小青与白素贞也知道,白素贞心慈手软,她说算了必然是算了,小青想着捉弄对方几下,不曾想许西元对那妇人很是客气。
医馆关门后,许西元勤快算账,白素贞哄娃·小青敲门来问,为何对长舌妇人格外客气··客气许西元扬扬账本,首次诊金五贯,陆陆续续的药钱贯穿长舌妇整个孕期。
对这样的客官不客气怎么行呢··对,是客官,不是病患··小青惊讶道:“一次五贯,一天十个就是五十贯,难怪你如此高兴·”·白素贞却是道地的医者父母心,疑惑问道:“可要是那人回去服用后无效该如何是好”·“我一早言明,再三强调,生子之事各有命数,也有排号单据画押为证,怨不得我,告不得我。
再说,管她回去生个什么王八羔子,也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情,也可能是平时缺德事做太多·上天给她生的娃按个屁//眼已经是大造化了·”·小青这才笑出声来,“我还以为你真那么大方,把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了呢。
诶,西元,你那些方子是怎么回事我看看都是安胎用的,何来生子之说·”·“确实都只有安胎作用·我也不是大罗神仙,怎么管得了生子生女呢”·“那你……岂不是哄骗她们”正直良善的白娘子忍不住说道。
“会不会,不太好啊”·“姐姐,他们是怎么对待你和西元的,被骗也是活该·”小青嫉恶如仇,已将许西元归为自己人的范围,恨不得亲自动手教训那群人。
“哄骗”许西元笑笑,“我可没哄没骗,她们非要天天在门口问,啊呀,许大夫生子秘方生子秘方·要是我说没有秘方,她们倒以为我是骗她们呢。
又没说包生儿子是不是不如让她们好好安胎,定定心心生个孩子,总会有人生男,也总会有人生女·到时候,生女的要怪我说没效果,生男的一定会骂他们心不诚。”
小青笑弯了腰:“啊呀呀,怪不得你前阵子总是翻箱倒柜找医术呢·”·“可不是嘛·”许西元从白素贞手中抱过许家宝,“过几天休息,去买点好吃的、好玩的,新花布给我娘子、青姐还有小二黑买起来,新玩具给我儿子买起来。”
小孩子不知她在说什么,但是为她的语气所感染,也呵呵呵的一直笑··白素贞摇摇头··“娘子觉得不妥”·白素贞觉得这样的行事有些邪气,又不想说教泼许西元冷水,一时倒不好说什么。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许西元目光一闪,道:“娘子,他们说我是妖,还说要烧死妖精呢,别说我不是,就算我是,就该被人白眼被人烧死再说,他们干嘛非要死活生儿子,女儿不好吗重男轻女,没有让他们断子绝孙我已经是积德行善了好不好”她早憋了一肚子气,那时是因为顾忌白娘子有孕不好太受刺激,之后杀人下毒都犯法,一时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法子整治那些人。
难得那群人自投罗网给她找到个来钱又出气的途径,偏生白娘子不喜欢··白素贞千好万好,就是心肠太软不好,放在今天就是圣母病发作·纵然许西元爱煞白素贞,可自己苦心的策划得不到心爱之人的赞同,她有点憋屈。
她本就不是什么十世大善人,又素来厌恶重男轻女,就算没有冤枉她那档子事,她都会想点招来整治这群人·更何况,他们还冤枉她··感觉到许西元的不快和流露出的戾气,白素贞心头一滞,她也知道西元最恨被人冤枉,还没等她说些软语。
许西元以为白素贞不满她的所为,胸口闷闷的有些生气,把许家宝还到白素贞手里,说道:“我先下去收拾一下东西·”·小青也觉出两人之间的不愉,同白素贞说道:“姐姐,你心肠未免太好了,被人欺负上门,还总是算了算了。
这次我也不帮你·”·“你啊,别老是跟着瞎起哄·”·“啊哟,姐姐,我总觉得,西元比你更像妖·”·白素贞郁郁哼道:“别带坏孩子。”
小青轻笑一声:“他爹是许仙,能好到哪里去·姐姐,我不管你们咯·你好好安慰你家心肝宝贝·”·白素贞的心肝宝贝,在楼下跟小二黑闲扯一通,又算了算春节后开业一个多月的进账,郁结稍解,便洗漱回房。
·回到房里,只余一盏油灯,许西元照旧先看孩子,才脱衣睡下,谁知才刚躺下,就被白素贞拽了出来,身魂分离·那躯壳还被推到地席上,为此她们还特地给躯壳安置了一个软软的地席,毕竟这躯壳还得要重复使用。
这娘子啊,对外面的人都客客气气,光会对自己人手狠·“有话好好说,不要动粗啊,娘子·”许西元叹一口气,窝在她娘子的胸口,要不要抱那么紧呀,灵魂会被闷死吗·“怎的现在才上来,恼我了”·“唔……”·“我只是觉得……”·“嗯”·“罢了,你做什么总是对的,莫要同我置气。”
暗叹一声娘子觉悟真高,许西元装出思量的样子,道:“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气了·”·“讨厌·”·自那日尝到了与魂魄翻云覆雨的妙处,白素贞私下里已不复往日忸怩,哪怕自己不便,隔几天也要把许西元拖出来- cao -弄一番。
亲吻过后,许西元问她:“娘子可会将人缩小成寸的法术”·白素贞不解,缘何要缩小成寸·许西元虚虚看一眼外头睡熟的孩子,故作神秘道:“娘子可听过一个故事,叫灯//草//和//尚”·白素贞听到和尚两字就觉得烦,道:“不曾。”
许西元笑道:“娘子不喜和尚,那就用尼姑代替好了·”·“和尚姑子一般讨厌·”·“好好好,那就说我·”·“你说。”
许西元时不时会和白素贞说些现代的奇妙故事,白素贞以为这又是其中一个,便提起精神听着··“传说在从前,有个你嫁于他人为妻……”·才起了个头,白素贞就抗议此处不妥,不妥之处有二点,一从前需要传说的时候她还是条小白蛇,二从前她也不想嫁给他人为妻。
许西元好笑地咬咬她的嘴唇,又在她腰上掐了一下,故意粗声粗气道:“还听不听了”·“听,但是不许将我嫁给他人·”·“好好好,那就嫁给许西元。”
没忍住,深深亲吻娇憨的娘子后,许西元才继续道:“从前有个白素贞嫁给了许西元,有一日许西元外出做生意,白素贞闲着无聊找了个变戏法的婆子回家来,婆子说她有个夜里才能变的戏法。
到了夜里,婆子就变戏法给白素贞看·婆子说:请白娘子解了衣衫看看,我印了个印子在你身上·白素贞- xing -子腼腆,哪里肯依,但又想看这婆子到底弄什么玄虚,到底是解了衣衫。”
说着西元便解了白素贞的里衣,低头在胸上吮出个印记来,续道:“白素贞一看,诶,奇了,胸上竟真有个红印·”·白素贞被她这一下弄得身子发软,横她一眼,“然后呢还有更厉害的戏法没有”·“啊,那白素贞也是这么问的婆子:可有更厉害的戏法婆子说,白娘子且看。
她就那么一指,出现了一个三寸小娘子·”西元伸出两根手指,在白素贞身上点了几下,就当作是那小娘子在走,“婆子说,这是西元,西元来见过白娘子。”
白素贞轻笑出声,“唔,西元成了三寸小娘子,之后呢”·许西元道:“那西元笑嘻嘻地同白素贞行礼,她摸摸肚皮道,夜里有些饿了,问娘子讨些奶水吃,就钻入白素贞的衣衫里,伏在白素贞饱胀的胸上吮吸起来。”
白素贞浑身发麻,只觉得整个人空空荡荡,虚浮不安,双腿不自觉缠上来,口中道:“别……”·许西元道:“被那三寸小娘子西元一番逗弄,白素贞已- shi -了好些,叫那小娘子赶紧出来,勿要再作怪了。
西元小娘子一听,真就从衣衫里出来,消失不见了·”·白素贞问:“那三寸的西元小娘子去了何处”·“唔,她这一走,白素贞心里更是空落,忙问,那西元去了何处婆子道:娘子勿急,这西元知情知趣,自会在娘子要她出现的地方出现。”
两根手指比划的小人跃过白素贞的腰枝小腹,一路向下行走·“谁知那西元,竟是个不识路的,在白素贞身上磕磕碰碰,跌跌撞撞,走到了一处洞天福地,只见丛林葱葱,水流潺潺,西元弯腰下去尝了一尝,仙家妙露,果然非比寻常。
既然路遇福地,自然不可错过,西元在洞府门口四处打量,寻到一粒灵石,像是能打开洞府之门,引她去那奇妙处遨游·这灵石曼妙,西元驻足细细研究许久……”·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许西元嘴上说着,手指不停画圈揉搓着,白素贞早已身子发烫,埋首在她的颈窝轻喘,“我恶露已尽。”
产后已足三月,精心调理,白素贞恢复得极佳,许西元轻轻一笑,与她亲吻许久后又道:“之后西元步入那仙源水道之中,涉水穿行……”行到紧要处,白素贞来寻她的嘴唇,她顾不得再说那故事,只与她吻得难解难分,手上亦不曾停了动作。
白素贞久旷,又被她说的情动,一人一魂直到鸡鸣才停了这番不休难止的恩爱·                        ·作者有话要说:呼~~~·下一章西元会正式脱离许仙的躯壳· ·☆、第六十七回 物归原主· ·地府无日夜四季, 终日暗暗沉沉, 一府之长阎君手握轮回之权, 素来铁面无私, 毫无差错,眼前却有些犯难。
他收到东岳帝君消息, 让他按照计划行事·计划,他哪有答应他们什么计划·佛道二门以白素贞作为幌子争斗千年, 他本不欲参与其中, 当初东岳帝君说是最后一次恳请他帮忙收容许仙魂魄, 他勉强答应。
现下,倒成了计划参与者·自古贼船易上难下, 诚不欺人··东岳帝君信中字字句句都说白素贞沉迷情爱, 无心向道·谁引白素贞入这情爱红尘暂且不论,阎君也觉得可惜,但也觉得这纯属白素贞私事, 当日白素贞下地府找许仙,他不过好言相劝一番做了罢。
九尾狐一连几次逆转时空, 均以失败收场, 这最后一次道门原以为缩短许仙阳寿可绝了白素贞后路, 谁知道高一尺佛高一丈,高人把空壳子填满不算,还填出个交错纠缠来。
也不知是道门太倒霉,还是佛门太高明··东岳帝君不信人间情爱觉得尽是虚空,抵不住岁月流年, 抵不住诱惑丛生·阎君在地府见多了炎凉薄情,痴男怨女却也不曾少见。
茫茫人海,难免生出一两个情种·用这些卑劣手段,非但无法阻挠,还使人情比金坚·何苦来由··现下看白素贞和那突如其来的许西元好了,又要多生事端。
为何就不能听听东璜的劝,顺其自然呢··顺其自然,那一魂一妖也无法天长地久,至多百年,白素贞必能收心修行,还毫无怨言,要是运气好些有了孩子之后摩擦口角不断磨去感情,指不定两三年就散了呢。
奈何东岳帝君说,他不甘心,这是最后一次,往后他再不出手··“阎君,你找我”孟婆听唤前来,就见到一脸犯难的顶头上司。
通常阎君露出这种表情,多半是要做些违背本心又难为至极的事情··阎君问她,近来那许仙如何··许仙作为奈何桥的赠汤童子已有数月,阎君从未问起,今日一问又是这副表情。
孟婆斟酌言语,据实相告·那许仙近日来常念叨他娘子的好,温柔可人,能干贤惠,不似孟婆这样说话不中听,还想着要回家去找娘子,悔不当初··“他不怕白素贞是妖”·孟婆笑得讽刺,“我也拿此话问他。
他一说许是他当日看错了,又说哪怕是妖但至少不曾害他,温柔缱绻,还拿钱来助他开店·他还问我白素贞肚里的孩子会不会是妖·呵呵呵呵呵,真想让那白蛇妖来听听,看她是会感动得热泪盈眶再来闹一次地府把她家官人领回去还是一口吞吃了他,怕只怕吃下去肚子里也不干净,得闹上好几天。
诶,阎君,算算日子,白素贞应该生产了吧·生的是妖还是人”·“她为报恩而去,自然生了个麒麟儿,文曲星转世·”·“哦,那真是便宜了许仙。
阎君,许仙如今身在地府,白素贞生了孩子之后要如何是好还留在凡间帮他拉扯儿子长大不成诶,这算不算凡人说的拖油瓶”·阎君皱眉看看孟婆,这属下在地府经年,仍有古道热肠是好事,但有时候这张嘴,他也有些吃不消。
“闲话休提,叫你来是有事要吩咐·”·孟婆恭敬道:“但凭差遣·”·“取一点孟婆汤喂那许仙喝下,施个法术让他忘记白蛇现形与地府之事,之后送他回去。”
这消息并不亚于当日要留许仙在奈何桥做赠汤童子,孟婆一万个不解:“阎君,不是说那许仙阳寿已尽”·“帝君赐命·”·孟婆又问:“之前阎君提过许仙的肉身为黄裳转世所用,如今时日已久,身魂稳固,要将那魂魄赶出肉身,怕是会伤害到魂魄,这要如何是好”·阎君无奈道:“那身魂并不稳固,你只消速速将许仙的魂魄推回肉身即可。”
“这又是为何”·阎君黑脸一红,粗声粗气道:“还不是那白蛇精,恣意妄为,把魂魄拖出体外行那夫妻之事·你此去千万小心,勿要惊扰白蛇。”
嗯·嗯·阎君此话透露的信息极多,什么叫把魂魄拖出体外行那夫妻之事,他又是如何知晓的。
只可惜阎君说完一副不愿再多谈的架势,只说等把许仙送回去之后,另有要事吩咐·孟婆只好将一肚皮疑惑好奇咽了下去··待夜半之时,孟婆将许仙的魂魄送到许家,听到屋里头嗯嗯啊啊咿咿呀呀咯吱咯吱,看到地下许仙的肉身歪歪斜斜躺在地席上,还有什么不明白,不由得庆幸自己是把许仙弄晕拖来的。
未免打草惊蛇完不成任务,孟婆按捺住想要一探究竟的心,等着屋里头的完事·她一会儿感叹白素贞觉悟的早,一会儿怪阎君叫她造孽棒打鸳鸯,一会儿悲悯起白素贞好事多磨,一会儿给那欢畅无比的魂魄默默赔不是自己帮不上忙,期望她能有好去处,一会儿又抱怨两人非要这么不知轻重的恩爱缠绵以至于给女干人有机可趁。
她在外头心潮澎湃,那一妖一魂在里头高//潮迭起··一直等到黎明,孟婆觉得自己耳朵快要生疮流脓的时候,里头终于消停了,她不放心又等了一会儿才把许仙的魂魄往肉身上一丢。
许仙的魂魄本是原装标配,许西元的魂魄离体时久,许仙魂魄自发、轻易地把鸠占鹊巢多日的许西元给挤了出去·孟婆暗道可惜,却也不便多留——阎君再三关照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她不敢将许西元的魂魄带回地府或另行安置。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到了早上,白素贞被许家宝的哭声惊醒,起身时只觉有些怪异,但孩子哭闹,她怕吵着西元,便忙着给孩子换尿布,又是哄,又是喂奶,可许家宝还是啼哭不止。
“哪家的孩子如此吵闹”·白素贞待要回答是你家的,猛然一震,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颤抖··死去多时,本该在地府做赠汤童子的许仙——她前世的救命恩人、正牌丈夫、怀中孩子的父亲,正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起身下榻:“娘子,我怎的四肢无力,脚下虚浮。
你身子还好吗嘶,端午刚过,怎么就这样冷了”·端午刚过,端午刚过……白素贞按耐住几欲跳出的心,深吸一口气:“都要开春了,怎的还是端午。”
“开春”待看清楚白素贞腰身瘦了,还抱着个白胖的娃儿,许仙一脸不可思议,“你你你你,孩子都已经生好了为何我还记得端午那日,我们在房中喝酒,本来要去看龙舟,娘子你身体不适,便做了罢。
之后我上来看你……之后我上来看你……啊,娘子,帐内有蛇”许仙脑海中出现了大蛇吐信的样子,吓得缩到白素贞的身后,双手拉着她的衣裳,半抱着她。
“哪有什么蛇,你是做了噩梦,别吓着孩子·”如今的白素贞哪里还容得许仙近身,她难掩厌恶地挣脱他的手,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到叫小青··到了此刻,她终于相信,眼前人是许仙,不是西元。
也不是西元在同她开玩笑,她甚至没有机会跟西元说,这并不好笑··许仙回来占了原本属于他的身体,那西元去了何处·白素贞翻翻找找,想在房间里找到一丝半点许西元的灵魂,气息全无。
昔日东璜的警告冒了出来,“每次身魂分离都会使魂魄与躯壳重新契合,容易被孤魂野鬼夺舍……”自以为道行高深,孤魂野鬼不敢近身,谁晓得,谁晓得会被地府的人趁了机。
她又是懊恼、又是悔恨··心急如焚的当口,许仙还在喋喋不休地问··“这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吗”·“可是儿子啊呀,娘子,辛苦你了,有了儿子终可耀我许家门楣。”
“娘子,为何我一点都不曾记事·我只记得端午……”·他说个不休已让白素贞头疼,偏生还要像从前那样伸手来拉人,又想抱孩子,又想撒娇抱娘子。
白素贞没耐住,顺手将他一推··许仙一屁股坐在地上,震惊万分:“娘子,你做什么”·“呃,呃,我……”白素贞到底没有撕破脸皮,“孩子一直哭,我心里着急。”
“他怎么哭了,是饿了还是尿- shi -了让我来抱抱·”·白素贞急着找魂,便将许家宝塞给许仙··许仙不抱则已,一抱这孩子哭得更凶了。
他大惑不解:“我是他爹,他怎么像不认得我一样·娘子,他是不是饿了你给他喂奶吧·”说着,又把孩子递还给白素贞,“娘子,你在找什么”不知是否魂魄多日未近女色,许仙只觉得白素贞身上甜甜香气引着他心思大动,哪怕还有些头昏脑胀,身下亦是蠢蠢欲动。
他把孩子交过去的同时,故意摸了摸白素贞的手··“啪”·不曾想,瞬间就吃了一记耳光·还没等他愤怒地质问她你做什么,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原来是白素贞忍无可忍,施个小法术,让他暂时昏了过去··“小青,小青·”小青怎的还不来··“西元~~”西元你又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我回来啦啦啦啦,娘子你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兴不兴奋幸胡不幸胡·白素贞:滚。
西元:mdzz·啊哈哈哈哈哈· ·☆、第六十八回 再下地府· ·近日许西元时不时身魂分离一下, 小青看得出来, 也约莫能猜到所为何事·自许西元几次三番被坑害, 白素贞下定决心要和她在人间厮守, 小青日渐淡了对白素贞的心,平常也会用腿软的事情和许西元打趣。
白素贞唤她的时候, 她正在厨房准备早饭·这会儿姗姗来迟,却见许西元躺倒在地板上昏了过去·她以为两人闹了矛盾, 西元故意装死——她姐姐是不可能舍得让她的心肝宝贝躺地上的。
“哟, 这是做什么”小青从许西元身边经过时, 还故意踩她一脚··“小青,你看她·”·小青一看, 哦哟, 许西元脸上有个巴掌印。
“姐姐,她做了啥你要打她还打得这么狠·”·白素贞头顶上简直要冒青气,“小青, 你看看清楚,他是谁·”·小青再看看, 大吃一惊道:“姐姐姐姐, 怎么变成了许仙, 西元呢”·掐算- yin -阳无法得知许西元魂魄的行踪,白素贞灰心道:“西元不见了。
地府趁我不备把许仙放了回来,西元出现以来都是以魂魄的形式,我无法用搜魂法术寻她·我要去地府问个清楚·”说罢,她把许家宝塞进小青怀里··“姐姐, 姐姐,要是许仙醒了该如何是好继续打晕他”·白素贞心烦意乱,哪有心情管许仙的事,略想一想,道:“他醒了就随他去,反正躯壳是他的,现下我们也不欠他什么。
他若问起来,就说他撞到了墙把脑袋给撞坏了,对陶掌柜和张甲也这么说,小二黑且不用瞒他,只叫他小心勿要露了马脚·”·小青应了··“哟,这不是白素贞嘛。”
黄泉路的尽头,地府门口,黑白无常带着新到的生魂,再次与白素贞狭路相逢,冤家路窄··情急之下,白素贞不忘礼数,拱手道:“两位神君有礼·”·白无常还她一礼。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黑无常一向没有好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怎的总是来投·”·白素贞道:“我找阎君寻人,两位神君请了。”
黑无常嘿嘿笑道:“你不是要找许仙么,现在把许仙还给你了,你还要找谁”·心道一声果然,白素贞凝眸道:“我来找许西元,一名女子,清清秀秀,白白净净,说话时总有点神气,神君可有瞧见。”
说到许西元三个字时,倒是透出几分焦灼与温柔,黑无常不禁嘲讽道:“男的你要找,女的你也要找,真是荤素不忌男女不禁·”·无视讽刺,白素贞义正词严:“白素贞无意于口舌之争,还望两位神君自重。”
黑无常还要再说,给白无常拦住,“你与她说那些做什么·”·白无常对白素贞道:“白素贞,我们兄弟俩不曾见过你说的那人,阎君目下也不在地府。”
不在地府这……白素贞慌了心神,足下步伐不停,径自往地府去··招魂幡一闪,黑无常拦在她的跟前,“都说了,阎君不在。”
“神君,请借道·”·剑拔弩张之际,孟婆走了出来,“白娘子,你要找的魂魄不在地府,且从未来过·”她料定白素贞会来地府找人,单靠黑白无常恐怕拦不住她,只看她冷若寒霜似一柄随时可以出鞘的剑,孟婆就觉得不妙,阎君不在她只好硬着头皮出来解释一二。
说起来,罪魁祸首就是他们,她还是- cao -作者,实在没道理让白素贞真和地府神兵打杀··“此话当真”·“我没有必要骗你。”
白素贞又问:“敢问神君,上次你说许仙阳寿已尽,为何他会重返阳间”·孟婆露出少许尴尬,斟酌道:“命由天续·”·白素贞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否容我面见阎君”·“实不相瞒,任由帝君添寿,私放魂魄还阳,阎君已属失职,他自解职务受罚去地狱讲经,如今地府事务由我与判官暂代。”
“为了许仙,阎君竟然……”白素贞只觉得不可思议··孟婆叹道:“他有他的苦衷·”·“请问神君,像许仙这样的情况,魂魄归体,那原先躯壳里的魂魄会去往何处”·那白素贞,面露哀求,嘴角微颤,孟婆想劝她放手亦做不到。
眼见这佛道二门借白素贞报恩之事斗法已牵连到太多的人,直至波及地府,她原本还真想劝她一劝·放过自己,放过许仙,放过为了佛道二门斗法的芸芸众生,可她又有什么立场。
“你是问那许西元”·“是·”听到许西元的名字,凄楚的人面上有了一丝生气,眼角眉梢染上一抹显而易见的爱意。
·孟婆在奈何桥千年,见过数不尽的哀怨情愁,一看她这副表情,她就晓得现在的白素贞与当日来找许仙的那位不同·那时她或许比现在理直气壮地讨要她的官人,但也不过是理直气壮,现在的白素贞大有为爱义无反顾之意,飞蛾扑火之势。
“孤魂野鬼,又是在无声无息时被挤出肉身,若不是立刻消散于天地之间,没有为外力所魂魄尚有留恋,会去惦念之处,留恋之所·”·惦念之处,留恋之所……白素贞待要再问,陡然听到孩子的哭声,所谓母子连心莫不如是。
她只得匆匆与孟婆道别··孟婆一声叹息,同黑白无常说道:“她也是可怜人,以后莫要为难她·”·且说那许仙醒时,小青正逗着摇篮里的孩子,见他醒来,翻一个白眼道:“日上三竿啦,许官人,保安堂还开不开了你那大夫还做不做了”·许仙瞬间觉得,过去的日子回来了。
可为什么是过去的日子呢他不禁犯疑,摸摸有些疼的脸,看看周遭的环境,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家宝,你看你爹,傻乎乎的,你长大可千万别学他。”
家宝为何他会给儿子起这么个名字他儿子明明应该叫梦蛟、仕林,他都想好的了·什么家宝,听起来像卖首饰的商贩家的孩子,一点没有斯文气。
“他叫许家宝”·“是呀,许官人,还是你自个儿取的呢,说家宝是你许家的珍宝,日后就靠他光耀门楣了·怎么你不记得”小青撒谎可谓浑然天成,“该不是清早你从榻上滚下来,摔倒了头吧。
许官人,你可认得我是谁”·从榻上滚下去难怪脸上有些疼,他就觉得娘子不会打他耳光·娘子那么温柔,待他那么好,怎么舍得打他。
想通此节,许仙笑了,“我自然认得你是小青·小青,你当我摔傻了么”·小青也笑,我当你是真傻··“诶,小青,娘子呢”·“啊,姐姐……噢,姐姐出门有些事情,叫我看好你和你儿子。”
许仙洗漱后回到保安堂,陶掌柜、张甲都是老样子,没问他怎的消失许久,看来他应该确实是摔到了头·自己给自己开了活血散瘀方子,摔到头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不过当看到魁梧英俊的小二黑时,许仙愣住了·小二黑也似另两人一样,叫他一声许官人·许仙喏喏应了,看他看他又看他,横竖总觉得不对劲,他好像从未雇用过此人。
他偷偷问小青,那黑黑俊俊的是何人··小青奇道:“小二黑还是许官人你求着娘子雇佣他的呢,你说他呀手脚勤快,虚心好学,还忠心耿耿·”·许仙挠挠头。
“许官人,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好像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啊呀,许官人,你可别吓我·你赶紧找个大夫看看吧,摔到头可怎么办呀。”
许仙给她吓一跳,强自镇定道:“我自己就是大夫,没事的·只要我还记得娘子和……和家宝就行·”·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小青假笑道:“是是是。”
可是姐姐压根不想记得你呀·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小青:呵呵,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变不了· ·☆、第六十九回 魂不守舍· ·话说母子连心, 许家宝在许仙怀里哇哇大哭, 把他亲娘给招了回来。
被亲娘抱着哄着, 许家宝不哭不闹, 安安静静看着娘亲笑··许仙在边上搓手搓脚有些窘迫,他不知是怎么了, 这孩子就是跟他不亲,见他就哭, 就算是陶掌柜、张甲和小二黑都比他招孩子欢喜。
有一度他几乎觉得这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可这小鼻子小眼睛的怎么看怎么像他·他也怀疑过自己并未亲身经历孩子的出生和满月, 否则怎会和儿子如此不熟络,更别说那难听俗气的名字家宝了。
可一来自己抱娃的架势太过熟门熟路, 一点不像是刚开始抱娃的, 二来店里头的人都不觉得他曾经消失过,三来人人都可以作证许家宝这名字是他亲口说的·许仙琢磨着,自己中邪的可能- xing -大过撞到头。
要不, 改天找个道士和尚来家里看看·许仙偷偷瞥了心不在焉哄孩子的白素贞一眼,娘子最讨厌他求神问道·要去找, 也得要偷偷的, 悄悄的, 不能给她发现。
白素贞哄着孩子,觉得孩子不认许仙总不是办法·只能轻声跟许家宝说,这是他的亲爹,他不能连亲爹都不认,不认爹是不孝, 会天打雷劈·末了把孩子递给许仙,让他和孩子多熟悉熟悉。
小青听到孩子哭声,以为白素贞尚未回来,一进屋看到白素贞脱口就问:“不在下面”说完看见许仙觉得不妥,吐了吐舌头··白素贞白她一眼,答:“没有。”
许仙随口问一句:“小青,什么下面娘子方才去哪了”·要是往常,白素贞和小青怎么都编个话来圆,不知是否和许西元在一起久了,白素贞懒得找借口也懒得扯谎,只不咸不淡说一句没什么,她出去了一趟,没有继续说。
许仙不满,想问问清楚,白素贞道她要去保安堂看看,让他好生带孩子便没再理会·她一走,小青跟在身后走··许仙越发胸闷想不通,这带孩子的事情不都是女人的活吗哪有妻子去前头抛头露面,丈夫在后面带孩子的道理。
娘子这是生他的气还是在闹脾气他又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娘子·总觉得醒之前好好的,醒来后怎么都不对劲,难道是娘子来了月事心情不好也不会啊,以前他干再荒唐的事情,白娘子都没给过他冷脸。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抱着孩子跟下楼去··男主外女主内这种事情,早在白素贞和许西元在一起的时候,已然丢到九霄云外·西元只有怕白素贞累着才不让她去前头店里,平素两人换着带孩子和看诊,也其乐融融。
可见合乎天- xing -的习惯,极易养成··几步路的时间里,小青已告诉白素贞,自己骗许仙早上摔到了头,所以他有些事情记不清··一到保安堂里,小二黑就过来问白素贞,许西元可是被黑白无常拘了魂。
白素贞同他说不是,西元不在地府·不在地府会在何处她一时间也想不到·西元失踪,自己固然着急,小二黑平时忠心耿耿,待西元一片赤诚,第二担忧的怕是他了,便和颜悦色宽慰他几句。
·谁知,白娘子安慰小二黑的样子叫许仙看到了·许仙顿时怒火中烧,自己的妻子对一个伙计的态度好过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饶是许仙一向温和可亲,在这一天的连番打击里也动了真怒,坚决要把小二黑赶走。
“一个伙计,和主母窃窃私语成何体统,看你这样子,倒像是……倒像是作女干犯科的盗贼·我们保安堂,请不起你,你还是另谋他就吧·”·“许官人,慎言。”
小二黑梗着头,压着火,怒道··若单只是骂他像盗贼要赶他走,小二黑一点都不生气·可这许仙里里外外都把白娘子扯进来讲,话里倒像是说白娘子和他勾勾搭搭不成体统。
在小二黑心里,许西元有事不在,那他理所当然要保护好她所珍视的一切·在这一切之中,又以白素贞为最先·若非顾念着许西元也用这具躯壳,他老早就一拳头揍得许仙连爹都不认得。
白素贞情知许仙是因她而怒,小二黑不过是他出气的对象,给小二黑施了个眼色叫他莫要出声,自己柔了声音道:“官人,你好端端的撒什么气,恁的吓坏了孩子·”·白娘子和声缓语,许仙觉得方才是自己无理取闹,但看那小二黑浓眉大眼,粗脖子红脸地倒像是要打他,心中惴惴,躲在白娘子身后道:“娘子,我们怎会用这般凶神恶煞的人。
要是吓到了病人该如何是好·”·白素贞耐着- xing -子道:“官人此言差矣,要叫病人晓得,我们无缘无故辞了伙计才是落人口舌·你可知方才小二黑同我说什么”·“委实不知。”
“方才啊,小二黑不好意思问你摔了脑袋的事情,只好偷偷问我·”·许仙心中怒火稍平,哦,原来是关心他·“可是,可是他……”他这般凶狠,要真打起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官人,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可是在怀疑妾身”白素贞故作凄然,“妾身自问不曾对不起许家半分,若官人这般想,我……我……”·“娘子,哎呀,娘子,我怎么会怀疑你呢。”
许仙急道,“我只是一下子气糊涂了,娘子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会怀疑娘子·”·小青在后头听着白素贞半真半假的应付,心下不以为然·按她的心思,一言不合打昏他,说那么多做什么,不过施个小法术的工夫,何苦要委屈自己和这庸人虚与委蛇。
她对许仙向来不客气,尤其是姐姐受委屈的时候·“许仙,刚才那番话要是传了出去,变成保安堂许大夫怀疑妻子白氏与伙计有私情,你要姐姐如何做人”·“这……这……是我失言了,娘子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许仙连忙赔不是··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素贞吩咐小青,将小二黑的工钱结一结,再替他写封举荐的信,好给新东家看·“省得以后说句话也被人怀疑。”
许仙忙阻止小青:“别别别,娘子,小青,方才是我糊涂了,胡言乱语,哪能就这样把他赶走·”他终究是没拉下面子给小二黑赔不是,倒是小二黑气量大,一摆手就算了。
白素贞给小二黑一个眼色,叫他自个去忙,抱过许家宝带着小青委委屈屈地上楼,只留给许仙一个背影··许仙也是一肚子委屈苦水无人可诉,坐在保安堂里,横想竖想都觉得有蹊跷。
正好张甲到他身边,他想了想张口问道:“张甲,你说若是一个女子突然对她的丈夫冷淡,说明什么”·张甲道:“她丈夫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被她发现了。”
“……倘若她丈夫并未做对不起她的事……”·张甲道:“那多半是她做了对不起她丈夫的事·”·这话许仙听进去了。
白素贞这大半日魂不守舍,待他态度恶劣,似是不愿看到他,与从前判若两人,除了在不知不觉中白素贞心里有了别人,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楼上卧室里,白素贞把孟婆的说辞全盘告诉小青。
“小青,你说西元最惦念之处会是哪里”·小青道:“除了你那,我想不出有别的地方·”·“我也觉得当是我处,可是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找不到她的魂魄。
我甚至想着,或许,或许可能不是我处,毕竟她还有个千年后的家·小青,你说西元会否就此消失,再不出现”想一想白素贞又道,“不可能,青檀说灵魂穿越时空连九尾狐也办不到,何况是她一个平凡的魂魄,西元不会回去。
她这个人平时嘴凶,可还是软绵绵的一个人,突然离了躯壳必然会害怕,她……”·小青沉默片刻后劝道:“姐姐,你当初嫁给许仙是为了报恩,如今孩子生了,恩也报了,已不欠他们许家分毫。
你留在人间是为着西元,倘若找不到她,你何不就此回去继续修行·”·“小青,休要再说,我一定会找到她·”·白素贞心忧如焚,偏生许仙又来纠缠不清,晚上入房说想把许家宝的名字改改,改成许仕林。
如若西元这会儿在,白素贞自然随他去改,可西元现在下落不明,白素贞心里觉得这是她和西元的孩子,不情愿更改,但又想着许仙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便说今日夜了,来日再说。
白素贞本想待许仙洗浴时给许家宝喂奶,奈何许仙不是西元,没有每日勤洗澡的习惯,她只得放下幔帐躲在帐后喂··许仙倒是没有怀疑,白娘子生- xing -腼腆,他一贯知晓。
只是这烛火摇晃,映得帐内的身影引人无限遐想,他心思大动·等白素贞喂完孩子出来,他便上前缠着求欢,给失了耐- xing -的白素贞一掌劈晕··如今已是无法,白素贞沐浴更衣,到观音像前焚香求问,西元魂在何处。
菩萨真是个妙人,还是那句老话,一字记之曰心··白素贞不是当哭当笑,只得叩谢菩萨·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敢问大士,西元魂归何处·观音:在你心中·小白:WTF·西元:娘子,娘子,我在这里,诶诶诶。
西元下章就出来了,在身边,没被大风吹很远·· ·☆、第七十回 漏网之鱼· ·回到房中, 安抚了哭闹的许家宝·许仙仍歪歪扭扭躺在地上, 白素贞叹息,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和许仙从一见钟情, 全心维护,见之跃然, 到如今看到就厌烦,不过是短短几个月时间, 两人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确切的说, 应当是她单方面变了, 许仙还是老样子。
娘子管好家中事,他去保安堂做他的许大夫, 有事没事找娘子··说起来, 这应当是时下里大多数女子共同的生活,相夫教子,贤良淑德, 丈夫说要就给,相比起很多人而言, 她算是好的。
至少, 许仙卖相好, 知书达理,胆小听话,一心一意·但是她不是凡妇,她是见过天高地广的妖·就算她曾经把自己当作寻常妇人,那也是在遇到西元之前。
她不晓得自己竟可以作为妖与人一起生活, 也不晓得这世上有人惧妖如虎,也有人偏爱妖精,更不晓得爱是包容所有,无论她是人是妖,在那个人眼里她就是她··然而这个人现下却失踪了。
一缕魂,渺渺茫茫,遍寻无处,怎不让她心忧如焚,心乱如麻··见到许仙时本还有三分愧疚,毕竟,她负他在前·恐惧异类算得上人之常情,哪怕许仙的话令她伤心,但远不及此刻。
因这忧心,愧疚反倒成了不满,白素贞厌恶许仙,因为他的重现,才使她的西元没了躯壳,哪怕这躯壳她俩都已厌烦,哪怕这躯壳本就是这个凡夫的·于理,白素贞觉得自己不该,毕竟,这人也曾是她的恩人,她的丈夫。
可一想到佛门道门用报恩之事作为较量,就像吃了只癞蛤//蟆一般恶心,连带着越发讨厌许仙了··吩咐小二黑将许仙搬上床榻,施个小法术让他昏睡到天明··小二黑宽慰她,西元一定在某处,她一定好好的。
白素贞让他不要介意许仙说的那些话··小二黑道:“我不介意·他不是西元,西元也曾经要我走,我就是不走·”憨厚的汉子忆起那日许西元无奈地留下他,说不尽的得意。
“白娘子,虽然我法力低微,但是一定会保护你的·”·白素贞看着他黝黑真诚的面容,不禁笑了,“为了西元”·小二黑讪讪一笑,“不光是为了她,她和你都待我很好。
你勿要太难过,西元知道了,也会难过·”·白素贞道:“我省得·”·说也奇怪,白素贞可以和西元魂魄许仙身子同榻而眠,却无法和许仙魂魄许仙身子同榻,连坐榻上都不愿,于是她自个儿盘膝坐在凳子上运功。
天亮后又是新的一日,许仙醒后早已忘了昨夜发生何事,他的记忆停留在白素贞喂他儿子的那一刻·看着白素贞哄孩子带娃,昨儿的些许不快怨念全消·带孩子是体力活又不仅仅是体力活,他不过抱了一会儿,胳膊酸痛不说,还给许家宝哭得头昏脑胀。
若没有对他的爱意,白素贞不会如此耐心对待他的孩子——他们许家的根··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许仙穿衣收拾床铺,忽觉身上有样嗝手的东西——一只草叶纹香囊,看着针线倒像是白素贞手笔。
白素贞从没给他做过这种小玩意,莫不是觉得她忽视了自己,所以做个香囊赔不是对之前误会白素贞,许仙有了些许歉意·但细看这香囊,尽管完好如新,从表面的磨损程度来看,并不是新制之物。
莫不是之前就已随身携带可许仙毫无印象··难不成白素贞偷人是那女干夫,留在这床榻之上·仿佛被自己可怕的念头吓到了,许仙抖抖颤颤地看向他的妻子,随即又觉得自己委实不该。
白娘子是远近闻名的贤良,素来对自己又好,怎会有偷人的可能·许仙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可怀疑这种事情,一旦念起,便如同毒蛇猛兽,若无法求证,心里倒像是被蚂蚁啮咬被马蜂蜇。
“娘子,这香囊,我怎的从未见过可是给我的”·白素贞一看,是她给西元做的香囊,原本是保她平安所用,现如今连魂也不见。
她轻叹一声,道:“这香囊是我自己用的,给我吧·”·许仙方想起尚有这种可能,可是之前从未见过他娘子佩戴什么香囊·他捏捏香囊,闻了闻,气味不像是放些什么草药香料,自说自话打开瞧瞧。
才开了个口,就被白素贞劈手夺过,“拆它做什么·”·许仙心中疑惑更深,如果他没看错,香囊里除了些许香料,尚有一缕青丝··谁会把自己的头发藏在香囊里自己随身携带·白素贞没给他机会问个清楚明白,只因许仙打开香囊的那个瞬间,她感觉到了西元灵魂的气息,待她香囊在手时,这感觉越发强烈。
难以抑制的激动之下,她将许家宝放入摇篮里·“我有事去小青那里·”·到了小青房里,白素贞将捂在心口的香囊打开,轻念咒语,许西元的灵魂从香囊里弹了出来。
“西元·”白素贞抱住西元的灵魂,喜极而泣·她终于找到她了··西元不过愣了两秒,回抱住几日不见的娘子··小青在一旁看着两人深情相拥,亦喜亦忧,识趣地走了出去。
话说孟婆将许仙魂魄放归那日,西元与白素贞水乳//交融,魂魄疲极倦极,被塞回许仙的躯壳不过是草草附着·孟婆吹了口气,就把许仙魂魄送还到原本的身体里。
原装标配,比鸠占鹊巢的魂魄更易与身体契合··西元的魂魄无所凭依,触动白素贞给她防身用的香囊,香囊中所施的法术把魂魄吸入,白素贞的法术针对妖怪厉鬼而施,许西元虽也可算成是鬼,但到底是白素贞熟悉的魂魄,因此法术没有伤害她,自然也不会就此放走她。
一连三日,她被白素贞的发丝所缠绕,过着甜蜜又煎熬的日子··许西元每日都在想,白素贞会去何处寻她,白素贞会有多担心,多挂念·待听到许仙灵魂被放归之后,她难免要想,白素贞会否错有错着,就此恢复原先的生活。
无论怎样,许仙都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当初白素贞留她,也不过是因为她占了许仙的躯壳·西元又为这样的想法感到可笑,若真是如此,道门怕是要笑坏了·为了赶白素贞回去修行,不惜设计许仙被吓死,同样为了赶白素贞回去修行,又处心积虑把他从地府弄回来。
在听到白素贞对许仙冷言冷语、还给了他一耳光时,许西元不禁大哭起来··谁会想到兜兜转转,白蛇传里的白素贞最终爱上的是她而不是许仙呢·                        ·作者有话要说:白素贞:找不到都怪我眼神不好·许西元:蛇的视力确实……·白素贞一口咬住许西元的脖子,·许西元:说好的蟒蛇吞人缠人不咬人呢· ·☆、第七十一回 一波未平· ·白素贞有一千一万个对不住, 若不是自己不听从东璜的劝告把许西元从躯壳里拉出来, 西元也不会遭此一劫。
弄得现在连个像样的肉身都没有, 只能以魂魄的形式存在·魂魄, 鬼,不能喝水不能吃食, 无法与人相触·两人之所以能拥抱缠绵,不过是因为白素贞是妖不是人。
她怪责自己, 恣情纵欲, 连累西元··激动惊喜过后, 她满是自责··西元亲亲她的脸道:“我受够了用那具身体与你一起,那是别人, 不是我。
哪怕我只能以灵魂存在, 娘子,我想要独占你·”·白素贞回以更热烈的亲吻,“我会为你找一具合适的躯壳·”以灵魂方式在她身边太过危险, 黑白无常会否来拘魂暂且不说,魂魄离体太久极易魂飞魄散, 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娘子, 我听到你打了许仙·”·“诶”不妨西元笑着讲出这话, 白素贞红脸垂头,她一时情急,不仅打了许仙耳光,还把他劈晕了呢。
“嫌我凶”·“不不不,极欢喜·以前看那些故事的时候, 就想着几时你能把许仙打一顿,终于有种得偿所愿的感觉,虽然打得还不够。”
白素贞啼笑皆非·“西元,他终究是我的……”·“你的什么”许西元似不愿这样放过她··“我的救命恩人,我孩子的父亲。”
幸好,白素贞没有脱口而出她的丈夫··许西元日日在香囊里,听着两人谙熟的对答,想象他们从前相处的日子,那时没有自己,也没有佛道二门、诸多妖精,有的只是报恩结亲的姻缘,守家开业的安宁。
许是香囊里没有光亮,黑漆漆的一片,容易使人那些幽暗的小心思浮现·即便她为得到白素贞热烈的爱情与真心感动不已,却仍旧对许仙有敌意··许仙何德何能,能娶到这样的妻子,又何德何能,能站在白素贞的身侧。
许仙何德何能,能欺负她爱的女人整整六次·她还记着九尾狐那里,有她随时可以去了解的真相·她要去,要带白素贞一起去,让她看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
失去肉身,成为灵魂无所依托,许仙的回归,令西元患得患失··这三日功夫,白素贞担心的都是西元在哪里,而就在左近的西元显然想得更多·她不怀疑自己会被白素贞找到,找到之后呢·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许仙回来了,她们注定不能以往常那样的模式生活。
白素贞不会也不能天天将许仙打昏·家宝还小,回不了杭州,无法托付给许仙的姐姐姐夫,白素贞不放心家宝——母子连心,她就算去到地府也能听到孩子的哭声,就算她下定决心立刻离开,孩子一哭,她能走多远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明明已经交托给许仙的姐姐,明明已和小青一起飞离凡尘俗世,可孩子哭了,母亲的心乱了,一个调头,就回去哄孩子,结果如何·金钵候着,雷峰塔底一关几十年。
或许白素贞无法说出口,自己是妖,即将离开,或许压根没有想过·把孩子带走更不可行,那是她的债,她的骨肉,也是许仙的··这么看来,自己的存在有些尴尬。
如果许仙看的见她,发现他的妻子和一个女人在他家里道说衷情,会是怎样的反应他们现在的情形倒像是她和有夫之妇勾搭成女干,如今丈夫回来了,一家人齐齐整整。
那她这个第三者是退位让贤还是怎样·还是说仗着许仙看不见她,就把她藏在小青的房间里与白素贞偷情·许西元几乎要笑了。
感觉到怀中人突如其来的- yin -郁,白素贞问:“西元……你不喜欢”·不喜欢什么她这个人她喜欢。
眼下的处境她厌恶··可再不喜欢也得要面对解决·她问:“你指什么”·“我说许仙是救命恩人,是孩子的父亲。”
许西元摇头道:“救命恩人与孩子的父亲都是无可争议转圜的事实,我只是不喜欢那个‘我的’·嘘,娘子,让我抱着你,我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不愿做电灯泡的小青步出房门就遇到许仙,许仙问她:“娘子在你房里”·小青看他一眼,嗯了一声··许仙没打算进屋找娘子,反而招手把小青叫进自己屋里,吞吞吐吐。
“许官人,有事吗还是你要去保安堂,让我看孩子”小青没心情跟他玩你猜你猜的游戏·这皮相一如往常,可眉宇间的神态举止气度全然不同。
本来看着也是个谦谦君子,这会儿倒有些可厌··“好啊,好·小青,你姐姐不在的时候家宝就麻烦你了·诶,小青,你觉得家宝好听还是仕林好听仕林仕林,拔萃翰林,是不是很好”昨日得了白娘子改日再说的回复,许仙不甘心,挖空心思想找个同盟。
这是要改名字的意思随便孩子叫什么,小青不在乎·从好的方面说,是姐姐的孩子,从另一方面说,是姐姐的债·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懂这些。
你之前不是给孩子取名叫家宝”·许仙说不出自己之前鬼迷心窍的话,他压根没有记忆·他想想又问道:“娘子,她……近来可有奇怪之处”·“我姐姐她……”小青故意欲言又止。
许仙凑近了脑袋,给小青一推·“我姐姐每日忙着家务照顾你儿子,没甚奇怪之处,倒是许官人你,是不是摔坏了脑子”·“小青,你”许仙又气又急,转念又想,这是不是说明他家娘子并无任何不妥,是他自己多想了可他心里上上下下的,仍是觉得诸多不妥。
对着小青他又不好问她姐姐近来可有和别家男子过往从密·“小青,你姐姐在你房里做什么”·“你管她做什么许官人,都那么晚了,你怎的还不去保安堂”·许仙哼声下楼。
小青冷笑,姐姐在干什么,姐姐在她房里安抚她的心肝宝贝·可惜呀,如今她的心肝宝贝不是许官人你了,是许娘子··小青幸灾乐祸··保安堂前,道人悠悠晃晃。
叮铃~~叮铃~~叮铃~~·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道人的吟唱:“魂兮归来,魂兮归来,归来归来……”·叮铃~~叮铃~~叮铃~~                        ·作者有话要说:许西元:又来没完没了了是吧。
上真观:我们是助攻·你说,你家娘子要孩子还是要姘头··许西元:呸,是真爱不是姘头··上真观:呵呵· ·☆、第七十二回 破碎边缘· ·叮铃~~叮铃~~叮铃~~·自去年末许大夫被上真观的道士冤枉成妖, 金山寺法海禅师、秀峰寺空行大师与知府陈大人为其证身之后, 保安堂门口已好些时日没有道士、和尚蓄意经过, 别说似眼前这仙风道骨的老道这般驻步在保安堂门口。
·小二黑被那铃铛声摇得头疼, 他平时- xing -子粗犷,但经过这许多事情也多长了个心眼, 情知不妥,才欲上楼告知, 就听许仙吩咐他去门口看看, 若遇道士化缘就进来说一声, 他添些香油钱。
小二黑道:“许官人,东家娘子曾有言, 道士和尚尼姑没个好东西, 不许我们多有接触·”·许仙一想,也是·他虽没了部分记忆,但去年玄妙观被那王道灵骗钱不算, 还在白娘子跟前失了面子,给她好一顿数落。
可端午家里有大白蟒蛇之事, 他印象深刻, 此刻想来仍有些后怕, 且遇蛇之后的记忆全无,若真像小青所言是跌到了脑袋,又不完全像·失魂症,要就全失,毫无记忆, 哪里会刚巧少了端午之后的。
小二黑见他没再吩咐,自己上楼寻白素贞与小青··叮铃~~叮铃~~叮铃~~·许仙刚回肉身不久,灵魂与躯壳正在逐步契合的过程,被那老道铃儿摇得三魂七魄动荡,不由自主地往门口走去。
只见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缠金丝腰带的长须老道立在保安堂门口,见他出来,老道招呼道:“无上天尊,许官人,贫道稽首了·”·许仙对这仙风道骨的老道印象绝佳,觉得吕祖再世,也不过清逸如此,忙回礼道:“道长有礼。
道长何以晓得晚生姓许”·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老道捻须而笑,“保安堂许大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许仙不是西元,不晓得老道笑得别有深意,只当老道赞他,连说不敢当。
“不知道长如何称呼,有何见教”·“贫道上真观上清真人·许官人,近来家宅之中可有异常之事”这老道并非别人,乃是一力促使白素贞回山修炼的上真观上清真人。
他此番下山,正是配合东岳帝君请阎君放回许仙魂魄之计,还魂不过是东岳帝君部署的第一步,招魂才是关键的一步··年前传播许西元是妖的谣言也是上清真人一手所为,他的师兄观主三清真人本就对道门与佛门暗斗之事十分不满,东璜来访之后更是如此,警告他不许妄为。
他隐忍不发,这段时日确实没有妄为,但这一次东岳帝君的连环计要他协助,他欣然为之,亲自出马·许仙耳根软,三言两语便会邀他回家,只要许仙相邀,他就不算妄为,不算违背师兄的话,他就可以拿受保安堂许大夫之邀进门收妖驱鬼招魂为由堵住师兄的嘴。
怀疑妻子不忠这种事情,但凡男子很难说出口,故而许仙想到此事,也只道家中并无异常,甚好··“甚好许官人确定近来并无忘记大事,家人态度急转而下的事”上清真人不介意多说点提醒他。
“这……好像只有我前几日早上起来的时候跌了一跤,然后忘了许多事情·”·“这就对了·”上清真人铃铛一晃,许仙灵魂也随之一晃,“许官人可觉得有些晕”·“正是。
敢问道长,这是何故”·上清真人捻须一笑,瞥了一眼外头看热闹的人,道:“许官人,可否借一步说话·”·“道长,请。”
步入保安堂,上清真人就见到两坛有明显上真观标识的猴儿酒,不禁暗哼一声·胡长龄所酿的猴儿酒他极为喜欢·上回那事之后是三清真人命陈元一、杨元二给许西元送酒,他心疼不已。
“呃,道长,请问这究竟是何缘故可是失魂症”·“以老道所见,正是失魂症,恰好老道手中招魂铃,能为许官人招来丢失的魂魄。
许官人可要一试”·“这……”到底有王道灵的教训在前,许仙不敢盲目听从··上清真人哪会看不出他心里的小九九,“我们上真观向来行善积德,若许官人想招魂,把门口那酒给老道即可。
二日里许官人可尽情考虑,想好了派人来上真观找上清真人即可·如此,不叨唠许官人,老道先行告辞·”·他作势要走,许仙忙拦住了他,“二日,为何是二日”·“魂魄之气,难久存于天地,最迟两日魂魄即会消失。
不过消失了也不打紧,于许官人而言,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就像现在一样·”·“诶,道长道长,且等等,且等等·那招魂要如何- cao -作”·上清真人道:“且看我手中铃。”
叮铃~~叮铃~~叮铃~~·“魂兮归来,魂兮归来,归来兮归来,许西元,魂兮归来……”·许仙听着铃声,视线逐渐模糊··小二黑才与白娘子和西元说到门口有个道士,他们便听到极有韵律的铃声伴随着唱词。
白素贞心道不好,尚来不及念咒做法将许西元的魂魄收入香囊里,就见许西元迷迷茫茫跟着铃声飘了下去··摇铃的上清真人语调坚定而温柔:“许西元,魂兮归来……”他一见到许西元的魂魄,就以一种极致的速度摇响铃铛,最后伴随一声“来”,许西元的魂魄被收进了他的铃铛里。
白光几乎同时落地,紧随其后的白素贞终究慢了一拍,“招魂铃·”·上清真人微微颌首,道:“白蛇,既然有仙缘慧根就该好好修行,留恋什么红尘情爱,暴殄天物。
这魂魄我带走了,来- ri -你列了仙班尚能记得她,再来寻我不迟·”·白素贞亮出宝剑,杏目睁圆,怒道:“放下西元,否则休怪我无情·”·“怎么,你要在光天化日之下与我打斗你不怕吓到你那好夫君么”·几步之后,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许仙和抱着孩子的小青。
“娘子你做什么,你在说什么放了谁你养了小鬼是要害谁可是用了我的魂魄”·哈哈哈哈,上清真人朗声大笑,“白素贞,你怎的还执迷不悔。
你心心念念报恩的夫君,问你是不是用他的魂魄养了小鬼·”·白素贞没有搭理许仙,此刻她一心想要从上清真人手中抢过招魂铃救下许西元,已全然不顾是否会因此泄露她的身份。
她看着上清真人,一字一句地说:“交出西元·”·上清真人又笑:“许官人,你可知你家好娘子要我放了什么,一个鬼魂·”·许仙道:“娘子,自古人鬼殊途,道长好心抓鬼,你怎可要他放走鬼。”
白素贞没有看他,小青听他一说就火了:“许仙,你知道什么,休要胡言乱语·”·“小青,你……”·上清真人看向许仙,笑道:“人鬼殊途,人妖也是殊途,是也不是许官人,你可知为何端午之后你全无记忆。
就是这鬼魂占了你的躯壳与你家娘子生活在一起·”·许仙骤然色变·难怪,难怪他端午之后记忆全无,难怪娘子对他的态度如此怪异,原来,原来是因这鬼魂。
“娘子,道长所言可是事实”·“不止不止,许官人,你家娘子被这鬼魂花言巧语,一番欺骗,爱上了鬼魂,而这鬼魂还是个女子·”眼见许仙的脸色难看至极,上清真人极为畅快。
这小子何德何能,敢阻挠白素贞修行之路,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如今能撕开这伪装的一切,他痛快至极·不是前世恩人,今生夫君嘛,不是缘定三生,千年修得共枕眠嘛。
哄的白蛇六次栽在他的手里,如今他要叫许仙一朝梦碎···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娘子……”许仙几乎已咬牙切齿··被上清真人揭破,白素贞羞愧难当,但眼前有一桩更重要的事情。
“官人,此事容我稍后解释·这老道欠我一样东西,我务必需要追回·”·“欠你东西,那鬼魂”许仙冲到白娘子的跟前,握紧了拳头,双眼冒火,“你竟还有脸要那鬼魂,鬼魂还是女的,你,你……”·小青一把将许家宝塞进许仙怀里,把他拉到一边,叱道:“不要影响姐姐做重要的事情,有什么晚点再说。”
现场这几人,除了上清真人,要数小青最为高兴,她乐意见到许仙发疯抓狂,只要他不出口伤人·要是他对白娘子讲难听的话,她一定会施法叫他闭嘴··重要的事情许仙觉得自己的怒火快冲破天灵盖了,难道他还比不上一只女鬼“娘子,现在你同我解释清楚,看在那鬼魂是女人且用的是我身体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
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一错再错,那我,那我……”怀中的家宝提醒了他,“那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家宝,不,仕林认你做母亲·我会告诉他,她母亲她母亲偷人与人私奔。”
白素贞身形一晃,终看向了许家宝,许家宝懵懵懂懂,全然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可是偏生又像晓得发生了什么,在母亲望向他时,哇哇大哭起来··上清真人瞅准这个时机,足下一点,向外掠去。
谁知无声无息间,门口竟站了个风姿绰约的女子,目光幽冷,冷眼看着保安堂内的一出大戏··直到上清真人在她的面前停下·“你是那只八尾狐”·“废话少说,交出来。”
狐族能修炼到八尾的狐妖不多,而会在此刻出现相帮的除了程青檀之外再无他人·今日她心神不宁,偶有所感,便驾云到苏州一探,正巧遇上了这出戏··一个失魂落魄的白素贞,一条青蛇加一只没几年道行的山魈,上清真人没放在眼里,但是眼前这只来者不善的八尾狐妖,就是单打独斗他也打不过她。
上清真人大袖一甩,道:“东璜说狐族中立,两不相帮·老道以为两不相帮的意思就是两不相帮·”·“东璜同你说的你去找东璜·我此来只为救西元,西元是我的朋友。”
“也不晓得这臭小娘有何本事,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被她迷住了心窍·”好好的事情因这狐妖的出现横生枝节,这一次是东岳帝君、是他、是道门最后一次机会。
上清真人此刻动了真怒··“交出西元·”白素贞不再去看许家宝,也不理许仙的歇斯底里,一门心思要从上清真人夺回西元的魂魄··蛇精与狐妖,一前一后呈夹击之势,这狐妖更是霸道之极,锁定他的气机。
上清真人摸出招魂铃,口中道:“罢罢罢,给你们·”顺手丢向许仙·在几人去接招魂铃时,他朝着招魂铃打出一道符咒·带不走魂魄不要紧,魂魄消失也一样。
招魂铃在半空中震动不歇,像是要炸开一般·许仙见势不妙,护着孩子退到后头,这一刻,他方涌起与孩子血脉相连、同仇敌忾的感觉··“嗖——”·“不”·“姐姐”·程青檀- she -出一团黑纱欲包住快要炸开的招魂铃,而白素贞用比黑纱更迅捷的速度抓向招魂铃。
在白素贞左手即将触到招魂铃的那一刹那,招魂铃连带着许西元的魂魄炸开了··而爆炸却又终止在白素贞的左手被炸开一朵血花的瞬间,一道淡青色的光芒笼罩在招魂铃上,几乎破碎的灵魂被光芒吸入。
光芒逐渐化成净瓶的样子消失在众人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道士:哎呀,老道在山上看保安堂内绿气冲天,特意下山问许官人一个问题。
白娘子若是出轨,会是哪种方式:A、身体出轨,B、精神出轨,二选一··许仙:……B吧·西元:然而答案是C、以上皆是,别把灵魂不当人··小白:西元……·西元:娘子,我想通了,许仙才是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第七十三回 前缘尽弃· ·“观音菩萨妙难酬, 清净庄严累劫修·三十二应遍尘刹, 百千万劫化阎浮··瓶中甘露时常洒, 手内杨柳不计秋。
千处祁求千处现, 苦海常作度人舟·”·——观音菩萨偈·紫竹林内,莲花座上, 观音大士手执净瓶,龙女与善财分立左右, 太乙真人坐于近前·就在方才, 观音大士同太乙真人提出, 请他为许西元再铸人身。
太乙真人犹豫,他之犹豫并非因为此事难为, 而是他一时想不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他每想到一个借口, 观音大士自会用一个解释来否定这个借口··道门与佛门的暗战旷日持久,从一千八百多年前黄裳被孔雀明王诛杀,紫微星被贬下凡, 佛道藉此展开了无数较量,道门偶有小胜, 但终是不敌。
这一次只要许西元魂魄消散, 兴许会与前几次不同·太乙真人虽没有直接参与此事, 但终究希望紫微星能够迅速返回天庭,将黄裳被杀的真相揭露··可观音大士,身份有些微妙,如来佛前常客,道门十二金仙之一, 从头至尾相助白蛇妖。
观音大士道:“如她所愿,不过百年,届时她功行圆满,自然会潜心修炼,得道成仙,何苦紧逼不舍·劳师动众不论,累得那九尾狐青丝成白发·”·太乙真人道:“大士此言差矣,若不是白蛇妖沉湎情爱,哪有九尾狐多次逆转。
只许他们佛门暗中使诈,不许我们勉力回天”·观音大士道:“对白素贞而言,都是你们·佛道相争,一场儿戏,何须如此。
阎君已自罚去职,下地狱讲经,还不足以让你们警醒你们一再逼迫,就真以为没了许仙、许西元,白素贞会如你们所愿乖乖修行只怕是到时鱼死网破,你们空等千年。”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这……太乙真人道:“没有人会为了个死人放弃千年修行吧”·观音大士但笑不语··太乙真人叹道:“也不知佛门哪位大能出手,竟找到转世千百次的黄裳魂魄,将未来带至现在。
若不是那魂魄有黄裳的气息,我真要以为是如来佛干的·”·“过去现在未来,不过一念·”观音大士忽然皱眉道,“善哉善哉,上清真人居然起了杀心。”
她轻抬净瓶,净瓶瞬间化为虚无··“这上清”太乙真人一听这话也是头疼,要是许西元的魂魄消失于天地之间,怕是东璜那边没法交待。
即便有东岳帝君在,东璜发起疯来,上真观上下讨不了好去,倒霉的是上清的徒子徒孙··“将许西元打的魂飞魄散,种下恶业,对道门对上真,有何好处”观音大士目露悲悯之色,看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暗叹一声,道:“法//轮明暗室,慧海渡慈航·大士果然慈悲为怀,菩萨心肠·”算是把给许西元一副人身之事应承下来·他所铸之身,若非遇上神器仙器,等闲也可以用上个好几百年呢。
话说招魂铃爆炸之际,许西元的灵魂被吸入净瓶之内,即刻收到净瓶水的温养,破损的灵魂暂时得以保存··程青檀的黑纱尽碎,白素贞的手鲜血淋漓·每个人都为这突然的变故震惊不已,一片静默之后,程青檀回神看向上清真人道:“上清,你妄动杀心。”
“我是为了……”·“你是为了谁为了我为了道门还是为了你自己修行悠悠千载,你不过借此掩盖你的无聊打发你的寂寞,你是如此,东岳帝君是如此,你们都是如此。
我白素贞的事情,何劳你们插手我修炼也好,堕落也罢,与你们有何干系为何你们非要一次次的逼迫我设计我摆布我连西元都不放过。
就算你们是神,是仙,那又如何我白素贞再不稀罕·”鲜血一滴滴的流下,白素贞抬掌打在上清真人胸口·这一掌,所用气力不大不小,刚刚好将上清真人打出保安堂,落在门口,上清真人笔挺的道袍上,血手印昭然。
“上清,你最好祈祷西元平安无事,否则除非我魂飞魄散,一定屠尽你上真一门为西元偿命·”白素贞目光幽冷,透着心碎,若非她知晓要去何处找寻西元的魂魄,此刻上清真人已身首异处。
“滚·”·温婉娘子变成煞神,在场的人均是第一次见到·小青心酸,小二黑瞠目,许仙惊骇,连目睹这一切的许家宝都忘了啼哭·一直躲在柜台后头的陶掌柜与张甲,早已吓得尿了裤子。
程青檀却为许西元感到一丝欣慰,若是她见到自家娘子这副模样定然十分欢喜··“姐姐,你的手·”·“不碍事·”不过是受到招魂铃爆炸波及,白素贞摊开被鲜血染红的手掌、合拢,伤口立时恢复。
许仙倒吸一口冷气,想起端午那条大蛇·端午之前,白素贞已有些不妥,似是比平常人更容易觉得热,精神不济·端午正日,白素贞与他共饮雄黄酒后听说雄黄脸色大变,让他自己去看龙舟,自己躺上了床榻。
他还以为自己在酒里放错了药,查看回来,美娇娘成了大白蛇,吓得他三魂七魄尽去··白素贞看向许仙和他手里的孩子,她想去抱抱孩子,许仙把孩子抱得很紧,眼见她望来,更是往后缩了一缩。
“蛇·”许仙道··只一个字就把白素贞阻在当场··程青檀才不理会他们之前的爱恨情仇,晓得西元的魂魄为观音所收,她没甚可以做,同白素贞说了声,她先回西湖,改日再叙。
白素贞向她道谢·她一笑,来也无声无息,去也无声无息··夫妻一场,闹成现在的情形,谁也不想,但是白素贞没有时间和许仙解释,只好对小青说:“我去紫竹林求菩萨帮忙,你替我为家宝找个奶娘。”
许仙本是惊恐万分,听闻此话,愤怒盖过了惶恐,“我儿从今日起名仕林,我自会为他找个奶娘,不必劳烦你们·”·白素贞按下酸楚,又说了孩子的衣服、尿布,所用之物存放之处,总是母子血脉相连,许家宝大哭着要找母亲。
可许仙硬生生地抱住孩子,“仕林,莫哭,从今往后你再没有娘亲·我们爷俩相依为命·”·小青不满道:“许官人,你这又是何必,姐姐到底是家宝亲娘……”·“住口,你们这些妖怪。”
白素贞是蛇妖,那小青,应当也是妖怪,还有那小二黑··“妖怪妖怪怎么了,你还不是靠我们妖怪才有了自己药铺,有了妻子,有了孩子,靠你自己吗妖怪。
哼·要不是观音菩萨要姐姐还你的恩情嫁给你,她早就飞升成仙了,妖怪·”小青满是不屑,与许仙撕破脸皮,过去积压的种种她都想一股脑儿砸在许仙脸上。
“小青,别说了·家宝……家宝也好,仕林也好,劳烦你看顾一下·小二黑……”·小二黑站出来,可怜兮兮地看着白素贞:“白娘子,我在。”
“不要担心,西元她不会有事·只是眼下这情景,怕是我们的缘分已尽,你自行回去修炼吧·”·“白娘子……”高高大大的壮汉,几乎要哭了。
“你- xing -子单纯,专心修炼,别再来凡间,这些日子你也见识过那些人的伪善,自己小心为上·”·“是·白娘子,若是西元好了,她想我的话,在老地方留话。”
“好·”被小二黑那句老地方,勾起了些许南山寺那晚的回忆,白素贞浅浅一笑··最后白素贞的目光还是落在许仙和许家宝的身上,她想到许仙心心念念要把家宝改成仕林,想到西元曾说后世的传说里,她的儿子就叫梦蛟或是仕林。
也罢,终究是许仙的孩子,他想要叫什么就由得他吧··“官人……”才刚开口,便有些哽咽,无论如何他们做了一段时间的夫妻,有了一个孩子,孩子尚小,尚不足半岁。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娘子将事情逐一交待,许仙的心方平静下来·今天似是发生了太多,从遇见那道人开始,不,从捡到那香囊开始,一切的一切走上了一条诡异的道路。
·他确证了妻子红杏出墙,确证了家里有蛇——蛇妖,确证了他的妻子是妖·而这妖似乎很是厉害,那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也不是她的对手。
怎么就是妖呢她如此美丽,美的毫无妖气·她如此贤惠,勤劳,为他着想,怎么就是妖呢··倘若她不是妖,只要她和那只鬼一刀了断,只要她回头是岸,他依旧会接纳她。
她终究是他孩子的母亲,他同床共枕的女人·若是没有她,没有她……·方才小青说嫁给自己是因为观音菩萨,因为报恩,那就是说她不会害她·尽管许仙没听说过不会害人的妖,但既然有菩萨……只要别人不知她是妖,只要她不害自己,她依旧娇艳如花,依旧娴雅可亲,那似乎他也能接受她是个妖怪。
想通此节,许仙眉宇一松,道:“娘子,你舍得仕林,我们的孩子”·不妨许仙会这样问她,白素贞微怔,“不舍·”·许仙抱着仕林,向前一大步,又退后一小步,“娘子,你可忍心孩子那么小就没了母亲”·白素贞道:“不忍。”
小青站在一旁,看着许仙花言巧语,姐姐像是要被说动的样子,不由得冷笑·许仙倒是出息了,地府一游,还阳之后连妖怪都不怕了·明知姐姐爱上了别人,竟还晓得用孩子来引诱她,好得很呐。
“娘子,你来抱抱仕林,他要找妈妈,过一会儿他该饿了·”·抱过孩子之后呢孩子会一直黏在母亲的身上,母亲作势要放开,孩子会哭,母亲不忍心,孩子哭得更大声。
一次,一次,又一次··母亲会放开孩子还是母亲会永远抱下去·小青想出声提醒她的姐姐,西元的魂魄在观音菩萨那里,魂魄是否完好还犹未可知,但说了之后呢在人间这段日子,她见过许多母亲,女人做了母亲之后,就像是被套上了枷锁。
似乎女人生来就该是母亲,但凡一个女人有一丝放弃孩子的想法,就会为世人所唾骂·成为母亲——无论是否出自真心,即是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比黄泉路还要可怕。
姐姐是母亲,姐姐是妖·家宝是她的孩子,也是她的债··“官人,小青会找到可靠的奶娘,在此之前,你可用米汤喂仕林·我欠你一个解释,但现下我实在没有时间。
日后我会把整件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你·家宝我儿,为娘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还记得西元吗娘要去救她·”白素贞转头看向小青,没有再看许仕林一眼,“小青,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
若是有人难为你,你就自己先回去修行,事了之后,我们再来寻你·”·“娘子”许仙不敢置信,他那贤良淑德堪称典范的妻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小青意外地看着她的姐姐,心甘情愿地应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西元:娘子,你受伤了。
白素贞:我没事··西元:难怪我们那常卖蛇油膏,说是万能膏,烫伤烧伤都好用你看你爆炸都不怕……·西元:呜呜,娘子打我……·哦,问下,这书有没有要实体版的· ·☆、第七十四回 互诉衷情· ·传说净瓶可装五湖四海之水, 可使枯木逢春。
《西游记》里, 孙悟空发狠打断了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 最后靠的就是观音菩萨净瓶里的水·许西元怎的都没有想到, 自己会享受一把人参果树的待遇·想那人参果树乃是天地之间的灵根,三千年一开花, 三千年一结果,果子三千年方得成熟。
而自己是被大能神通的神佛从千年之后抓来的灵魂, 也算是配得上这待遇了··只是整个灵魂浸泡在净瓶水里, 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享受·相反, 因招魂铃的爆炸,许西元整个灵魂也经受了爆炸的过程, 而灵魂所能感受到的痛苦远甚于肉体——灵魂没有自动切断意识的保护措施, 灵魂本身就是意识。
故而许西元只能忍受着比噬心之痛更甚的灵魂碎裂与修复的整个过程,像是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撕裂后重建,像是整个身体变成了一块初愈的痂, 将痂一丝丝一寸寸的剥离,愈合, 再剥离。
为了抵抗无处不在的痛楚, 许西元想了许多·她设想自己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是静海深处默默遨游的鲨鱼;是宇宙空间里为了逃离异形不小心被放逐的宇航员;是大脑中的神经元, 血液里的红细胞;是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尘埃;是西子湖的一捧水,是一滴泪。
无数次的愈合与剥离之后,许西元觉得自己身重如铅,整个人不停地下坠,下坠, 似乎会这样直直跌入十八层地狱,如果地狱只有十八层的话··终于,灵魂失去了意识,一切归于平静,在得到解脱的同时,许西元惋惜,就像人死前会有遗憾,原来灵魂消失前也会,遗憾自己不曾回到身处的年代,遗憾自己才得到此生所爱却无法长久。
白素贞会伤心的·她想·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一定将所有她能做的统统做一遍,之后呢倘若白素贞继续潜心修行,必有所成,若有来世,大概能仰望星空以相见,如果她记得。
不过像她这样灵魂碎去,怕是没有来世·那会如何另一种形式的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也好··但许西元又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就消失,至少在当下不会。
道门是希望她死,佛门不舍得她死·怎么说佛高一丈,没听说过被观音菩萨救回来净瓶水里躺一躺之后就死得透透的,传出去怕是名声不好·不过观音若不欲让旁人知道,旁人怕是不会知道。
即便许西元真死了,佛门也会用她来做做文章·希望白素贞不会一时气愤真去杀光上真观的牛鼻子们,她全心全意只盼白素贞不要重蹈覆辙,她可以不成仙,可以逍遥地做妖精,也可以找个别人相亲相爱,就是不要被关进塔里。
塔里面,暗无天日,她不舍得·开始结束重来六次,她期望白素贞能有一个善终·哪怕这个善终里没有自己··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许西元不知道,她瞬息万变的想法无一不被观音所感知,因其最后一念,观音悲悯。
未如预想那般灵魂消散,意识逐渐恢复痛楚渐散之际,许西元听到外头有熟悉的声音,不是她那心爱的白娘子还会有谁··白素贞把事情逐一交待,最后看了孩子一眼,便向紫竹林飞去。
她拜倒在观音大士的跟前,询问许西元的状况··观音道:“招魂铃受符咒催动爆炸,许西元灵魂破损·”·破损意味着受伤,而非消亡。
白素贞舒一口气,她记得西元刚来的时候,被小青施了噬心的法术,遭受诸多苦楚,待她回去时魂魄难聚,已是渺茫,现下……念及此节,她不免又担忧起来。
“如今许西元在净瓶之中接受温养,你可用内丹助其恢复·之后前往乾元山金光洞寻太乙真人,他已答应我为许西元再铸人身·”·白素贞狂喜,忙叩首再谢。
观音心念一动·许西元的灵魂浅浅淡淡,从净瓶中弹出落在白素贞跟前,分明虚弱至极,还朝着白素贞肯定地微笑,像是在说我很好,不用担心··白素贞眼眶瞬间红了,不等观音吩咐,运功吐出内丹。
内丹在许西元的灵魂内来回盘旋,直至内丹光芒黯淡,白素贞瘫倒在地上方了·她疲极倦极,昏倒过去·许西元的灵魂受其滋养,逐渐恢复,此刻与她一起,失去意识。
故而两人都没有听见观音的叹息,善哉善哉··紫竹林内无日月星辰四季冷暖,不知过了多久,白素贞醒转,林中除她与许西元的灵魂外别无他人··失而复得,如获至宝。
白素贞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失去她了·颤悠悠伸出手去触摸那犹如实质的魂魄,西元缓缓睁开眼,叫了声:“娘子·”·将许西元搂进怀里,白素贞眼泪直流。
许西元弱弱地任她抱着,轻声道:“娘子,这是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吗”·白素贞破涕为笑,红唇印在她脸上,道:“谁给你举高高,又不是家宝。”
提到家宝,她神情一黯·“观音菩萨给你找了具人身,我们这就过去,让你的魂魄早日进驻躯壳·”·在招魂铃里,许西元听着事情始末,只晓得许仙还魂是第一步,老道招魂第二步,整一个有针对- xing -的连环套。
老道说白娘子出轨,给许仙戴了绿帽子,这挖墙脚的小三就是自己了·不晓得后续如何,许仙是否知道白素贞是妖·知道这些事情后会怎样·“青檀”·“青檀回了西湖,说改日再聚。”
“小青”·“小青留在保安堂里,替家宝找个合适的奶娘·”·“小二黑”·“我让他回南山寺修炼,勿要再到人间。”
“家宝”·“许仙给他改名叫仕林,他不再是许家宝,他是许仕林·”·兜兜转转,许仙的儿子依旧是许仕林。
改了名字,那孩子就好像同她失去了联结·别人的孩子,终究是别人的孩子·小青一定会说,那不仅仅是孩子,更是债··西元又问:“许仙”·“他已晓得我们的事,也晓得我是蛇妖。”
“他没有吓晕胆肥了呀·”·白素贞扯扯嘴角,“他似乎表现出不在乎我是妖,想让我回到原先的生活·”·“哦”稍微有脑子的想一想,这买卖也是划算,平白得了美人为妻,送个亲生儿子,自带手艺高超的小青,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开得医馆,能相夫能教子能救人,还不会害自己。
这么粗的大腿,怎么都得紧紧抱住不松手呀··“西元,你可是着恼了”·着恼抱着自己的女人不管不顾抛夫弃子来救自己,哪怕只是一刻,她又怎么会着恼。
但她故意板起脸,“嗯你要回去做许仙的娘子”·“不·”白素贞道,“我只做你的娘子。”
白素贞答的如此干脆决然,许西元都来不及按照台本说别的发挥一二·她愣在那里,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呐呐半晌,方道:“娘子,我欢喜你,我爱你。
方才我以为自己会魂飞魄散,细想过去,遗憾虽多,都不及没有亲口告诉你我爱你·”说笑时说爱不少,但从没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白素贞的眼睛说爱·许西元本以为这句话不重要,可之前死到临头不知为何却惦记着这个。
白素贞笑颜如花,眼眸含泪,抱紧了手中的魂,道:“我也爱你·”·两人在紫竹林旁若无人的互诉衷情,原本等着她们去乾元山才打算出来的善财童子憋不住了。
这俩人当真可以做到菩萨在和不在一个样,打扰她们显得他碍眼,但此处到底是紫竹林,寻常人谁会在紫竹林里情情爱爱,他轻咳一声道:“菩萨着我来问问白娘娘,可识得去乾元山的路。”
白素贞好声好气,说话的语调更是染上一层温柔:“多谢上仙,我识得·方才西元醒了,一时难耐欣喜,多说了几句,有劳上仙久候·”·善财童子给她温柔的说辞讲得不好意思,连道无妨。
“娘子,你要带我飞吗”许西元露出好奇之色··白素贞柔声解释:“你以魂魄之态,我无法带你飞行,只能委屈你暂居袖中。”
说着,轻挥衣袖,把许西元的魂魄兜入··许西元称奇之余不免心道:好歹塞个胸口啊……                        ·作者有话要说:观音:做鬼了还想法那么多……·西元:啊,果然菩萨无所不知,菩萨慈悲· ·☆、第七十五回 苦尽甘来· ·乾元山金光洞——乾, 天;元, 一, 道门三十六福地之一, 太乙真人所居之处。
白素贞按下云头,在金光洞外放出许西元的魂魄, 原以为她在袖中会怕,岂知刚出来就探手摸她的脸·任她摸上脸, 白素贞才侧头避开, 红脸道:“你做甚么。”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许西元理所当然道:“我好奇·照说上头风大, 在你袖中都觉得风呼啦啦地吹,娘子你没头盔没护目镜居然还飞得好好的没被吹成面瘫……这不科学。”
前半句白素贞听懂了, 后半句拆成每个字都懂, 拼在一起就不知她到底在讲什么·许西元又道:“不过灵魂都能出窍了,也确实不用讲科学·”说着她自顾哈哈笑。
见白素贞莫名其妙地看她,觉得她这副样子十分可爱, 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一口··“哎呀,休要胡闹·”白素贞嗔她一眼··两人进入乾元山附近, 太乙真人就有所感应, 一举一动均在他的感知之内。
许西元亲白蛇妖的时候, 他刚送茶入口,不妨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忙叫伺候的童子领那一妖一魂进来··白素贞与许西元分别同太乙真人见礼·只见真人冉冉白须、天庭高阔,撇去目中探究之意不谈,颇有出尘之姿。
这算是头一回见到真的神仙, 许西元行礼时,更带上五分真诚··态度诚恳,太乙真人满意地捻须,嘴上却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白素贞道:“确有所求,求真人为西元重铸人身。”
太乙真人道:“重铸人身之后,可是桥归桥路归路,你去你的修行路,她走她的凡间路”·白素贞微怔,看看西元又看看太乙真人,道:“重铸人身之后,我与她白头到老,待她百年之后,再去想修行之事。”
不曾想白蛇妖如此大胆说得这般直接,太乙真人道:“想必你也知晓,你得道之事关乎道门,佛道二门为此明争暗斗千年·你不愿助道门成事,我为何要助你”·“这……”是要赖账的意思本以为观音菩萨说定的事情,哪想到还有波折。
“这问题可否容我作答”许西元举手道··太乙真人问:“你是”·“在下姓许名西元,21世纪沪上人氏,莫名其妙被神选中流落此间,曾是良好市民,如今大抵算是孤魂野鬼。
久闻真人大名,如今一见……”·“嗯”·“方知弟子万幸,真人仙姿,百闻岂如一见·”·太乙真人捻须点头,甚是满意,口上道:“我看你不像是孤魂野鬼,倒像是马屁精。
你说,我为何要相助你们·”·许西元微微一笑,道:“真人帮助我们,不外乎一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菩萨说真人答应她为我重铸人身,便是答应了,菩萨总不会扯谎。
再说修行之事,修行与否是我家娘子自己的选择,佛道二门争斗不是为她,也不曾知会她·她不过是个工具,是个牺牲品,哪怕她再不愿相助也已助了你们五次·道门的计划屡次失败,究其原因,不在于她,至于在谁,我不便猜测。
这些日子,我也算接触过不少佛道弟子,领教了各种手段·若是真人略有耳闻,便可知晓我几乎死于道门放出的妖精之手,又遭道门陷害为妖,更别说这一次几乎被道门炸的魂飞魄散。”
说到这里,许西元顿了一顿,看向面露尴尬的太乙真人,对着白素贞笑一笑,又道:“道门想置我于死地之心如此强烈,是否已忘了需要慈悲为怀还是说,慈悲只是佛门之理·再看佛门法海,他不知多想斩妖除魔,把我家娘子打杀成为他的功德,但他所做的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后发制人。
若他运气好一些,或是我家娘子心- xing -不稳一些,法海跟在道门身后捡捡皮夹子,道门这第六次早就玩完了·真人,我不知这主事之人是蠢还是单纯到以为拆散一对相爱之人只要让一个人死就能成事。”
上清真人所为可谓狠决,白素贞想到此节便觉得气愤难当,冷声道:“弟子已同上清说明,不屑与他为伍,这样的神仙我不做也罢·”·许西元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娘子莫要生气,上清歹毒只是他一人所为,你不见真人亦不屑与他同流合污吗。”
太乙真人瞥一眼许西元,道:“巧言令色·”·“随我来·”太乙真人亲带白素贞与许西元至五莲池··时下不过早春,池内却已是接天荷叶,莲花朵朵。
“诶,以藕铸身,不是和哪吒一样嘛,会不会三头六臂·”许西元乐道··白素贞也是欢喜,拉住她的手,欣喜点头··太乙真人立在池畔,正容道:“我既已应承慈航真人,自会为你再铸人身。”
他轻念口诀,仙指一点,从足下至五莲池金光闪烁处显出一条路来,待细看此路,竟以千万利刃铺就·“如你们所见,当日我门下弟子哪吒所用之身就是这一池的莲花,但铸身之莲,需你们自行去取。”
许西元敛了笑容,问道:“真人指了这条路出来,意思是只能走这条路不成”·“正是·任何重生都需要献祭,当年哪吒重铸莲身,剖腹、剜肠、剔骨肉。
你若是有肉身在,依此献祭即可,现在我只得为你们开一条血路·这条血路,需以本相通过,任何法术皆无法使用·”·许西元已无肉身,把灵魂拧成毛巾也无法挤出一滴血来,依太乙真人所言,若要取莲,需白素贞以本相踏上血路去取。
白素贞对许西元说:“你且待一会儿,我片刻即来·”·“不·”许西元忙拉住白素贞道:“你不要去,待我想想,总有别的方法。”
“西元,这就是唯一的方法·要肉身,需要献祭,我有法术,去去就好·”事关道法仪轨,白素贞比许西元要明白得多·有些事情,只能按照流程去做,多不可,少不可,哪怕没有道理,也需依此而行。
“不行·你没听说,那上头法术无法使用嘛·这是实打实的上刀山,我怎可让你为我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不行不行·”许西元拦住白素贞,对那太乙真人喝道:“真人该不会是想要让我们知难而退,故意刁难我们吧。”
太乙真人冷笑:“黄口小儿,勿造口业,切记祸从口出·白素贞,我是道门中人,本不愿予你这个机会,都是慈航道人叨叨不休·你走也罢,不走也罢,全与我无关。
她叫你不要走,正好,我还省了金丹呢·”·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多谢真人,我去·”白素贞并无半分勉强,上刀山也好下油锅也好,只要能为西元取得肉身,她怎么都会愿意。
“娘子,你不要去,我们不要他们的人身·”·“西元,别闹,不用莲身,难道你要随便找一具尸体还魂不成”·“……大不了,我就做个鬼好了,或者就到个泥娃娃或是千纸鹤里,晚上出来放放风。
娘子,我不想你受那么大的罪·”有一版白娘子传奇,白素贞为了让法海放许仙出来,答应法海的要求,一路跪上金山寺·许西元不愿看到白素贞为她受苦。
“胡言乱语·”白素贞看着许西元着急到快要跳起来的灵魂,笑道,“倘若今日要为我取得人身,需要你去走那血路,你去是不去”·“我当然会去。”
“那不就是了·西元,我对你与你对我,并无二致·”·“可是,可是……”·“还是你仍觉得,我爱你之心不如你爱我之心。”
许西元垂下头,她不曾这样比较过·白素贞轻拥她,在她唇上一吻,之后将她的灵魂收到那枚香囊里··“娘子,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白素贞,你你放我出去,否则等我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白素贞”·白素贞不理她,将香囊交到太乙真人手中,郑重道:“我家西元见不得血,劳真人看顾。”
太乙真人接过鼓鼓囊囊、窜来窜去的香囊,摇头叹道:“你去吧·我既已答应,便会做到·”·“多谢真人·”·踏上血路,曼妙的女身立刻化为白色大蟒,这是白素贞的本体,她有些许私心,不想被西元看到她的真身。
大蟒窜行在血路的利刃之上,不一会儿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千年巨蟒的皮再厚也敌不过献祭的刀刃·每前行一段白素贞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斩了千千万万刀,她咬牙忍痛,唯恐自己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
她没有告诉自己一定要将这条路走完,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会将这条路走完,为西元完成献祭·她只想一件事情,就是要找一朵开得最好看的莲花,那样才配得上她的西元。
第一滴鲜血顺着血槽路基滴入池内,之后是第二滴,第三滴……鲜血没入池塘,很快成为滋养这一池莲花的养分··五莲池边,侍奉的童子、经路的飞鸟,乃至周遭万物生灵,似都屏息看着眼前这一切,一时间万籁俱寂。
唯一有声的是太乙真人手掌上那一枚香囊,当许西元的灵魂终于透过香囊的封口窜出来时,白色大蟒已快行至终点··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会儿功夫血已尽染。
许西元第一次知道,蛇也是会有那么多血的·是谁说蛇是冷血动物,她分明觉得,那血路滚烫,烧灼她的双目,炙烤她的心·她努力克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哪怕已泣不成声。
她觉得白素贞应该不想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如同其他爱人一样,希望自己在心爱之人面前保有最好的一面··一个忍着痛楚无声前行,一个忍着心痛无声哭泣,太乙真人暗叹一声。
都说人算不如天算,即便是天,怕是也算不出转换时空第六次白素贞会有这般际遇··走过血路,已成血色的大蟒变回娇娇女体,一身藕色的衣衫被鲜血所染透·她无力行走,整个人趴在地上几乎爬行向前,前头是一朵开着正好的莲花。
许西元瞠目看向太乙真人,救她,她说,求你··太乙真人一声长叹,大袖一挥,血路消失··浑身浴血、体无完肤的白素贞瘫倒在许西元的身前,一手捏着一支莲花,花瓣有血。
“娘子”许西元扑倒在血人跟前··白素贞却是挣扎出一个笑脸,“幸不辱命·”·太乙真人命侍奉童子再取莲花一支,荷叶三个。
右手往白素贞身上一洒,金粉落在白素贞伤口,帮她的伤口迅速愈合·“死不了·”·侍奉童子取来莲花与荷叶,眼睛红肿,似是哭过··太乙真人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丢人现眼。”
将藕杆折成近二百零六骨节,又将莲花花瓣片片掰下,铺成两仪;三个荷叶按照上中下,天地人放置,再取一粒金丹放在两仪之中·太乙真人擒住许西元魂魄后颈往摆放好的莲荷堆的一扔,喝到:“许西元不成人形,更待何时”*·只听得哎哟一声,跳起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眼露桃花,赤身裸//体的小娘子。
得太乙真人治伤灵药,短短功夫白素贞身上伤口愈合,不过因为失血过多,仍是虚弱·眼见心爱的女子有了实体,与灵魂所见一般玲珑可人,白素贞欣喜若狂,站起来向她走去,“西元。”
听到娘子叫唤,许西元哪顾得上其他,跳跳蹦蹦地就要去抱白素贞··一个血人,一个裸//体,太乙真人看不过去,把一片散落的花瓣变成衣衫,丢给许西元。
白素贞帮着西元手忙脚乱将衣服穿妥,双双拜在太乙真人跟前道谢··太乙真人摆摆手··“真人·”许西元又有话问··“何事”·“我如今有了那么高级的莲花身,能不能修个仙。”
“你倒是想,若你的魂魄是黄裳,尚可修得,可你早已历经千世,再无修炼的根基·你想想,若你能修炼,怎会被送到我这里来·”太乙真人道:“你这躯体,比寻常肉身强些,不过终究也是血肉之躯。
你们好自为之吧·”·“真人·”·太乙真人翻个白眼,“又有何事”·“我家娘子她还要不要紧”·白素贞忙道:“我不要紧。”
许西元不响,一双眼睛巴巴望着太乙真人··太乙真人的白眼快突破天际了,“方才给她用的可是当年我徒儿被化血刀所伤后用的仙药·你说要不要紧”·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哼·”·“真人·”·太乙真人猛一个转身,“你又有何事”·许西元走到他跟前,又行个大礼,道:“真人大恩,铭感五内。”
难得见她乖乖巧巧,叫太乙真人想起哪吒幼时桀骜难驯,野- xing -难除,偶尔天真烂漫叫师父的样子,不禁露出笑容道:“罢罢罢,我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哎。”
“我知道真人为何一再唉声叹气·”·“哦”·“真人心里为我和娘子感到高兴,又觉得如此高兴与道门所需相悖。
故而只能装出嫌弃我们的样子来·”·白素贞盈盈拜倒,大量失血后的苍白未减半分清丽,“多谢真人·”·太乙真人扶起她,语重心长道:“适才走了血路,虽有灵药止血生肌,也得好生休养调息。
好生修炼,勿忘初心·”·“是·如今我方了悟,西元便是我固守的道心·”                        ·作者有话要说:太乙真人:我是真的嫌弃,真的嫌弃,发自肺腑。
碍眼,太碍眼··*注:变成人形这段参考了《封神演义》·改了下错字……· ·☆、第七十六回 干的好事· ·乾元山金光洞内的一处高台, 一条大白蟒蛇逐渐苏醒, 吐着红信的蛇头变成娇艳的美人脸, 随后蛇身变成人身, 蛇尾变成了腿足。
刚恢复意识后的美人深吸一口气,伸个懒腰, 视线无意识地四处打量似是要找人,任谁也看不出这娇滴滴的美人竟是巨蟒所变··“西元”才醒转, 仍是身无寸缕就惦记起许西元的除了白素贞还会有谁。
惊觉许西元不在身侧的同时, 白素贞也发现了自己不着一缕的现实·慌忙将手臂挡在胸前身下四下寻找, 不远处的石头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由莲花幻化而成的衣衫,衣裙绣鞋一样不少。
伸出一个手指指向衣裙, 衣裙妥妥体贴地穿到了她身上··正要去找许西元, 腹中作响,白素贞才惊觉自己已多日未食,拾起刚才衣衫旁的荷叶包打开一看, 竟是一段煮熟的莲藕,藕中塞有糯米, 轻咬一口, 甚是香甜。
走过血路, 完成献祭,虽有太乙真人的灵药止血,但本身血气亏损,白素贞昏迷,太乙真人不好逐人, 只得将她和许西元安置在金光洞内·通常献祭,是以生命作为代价,白素贞修行已久,仗着道行千年,靠着血气强撑过去,最后恢复原形,六识尽闭,以本体调息。
这一休息,就是三日··想到自己三日以来俱是已蛇身现人,目下西元又不在左近,白素贞心下忐忑,起身朝洞外走去·行至洞口,已听得外头的呼呼喝喝,她驻步凝神细听,一会儿是太乙真人喝道,许西元你偷懒,一会儿是许西元高喊,救命啊,神仙压榨劳动力。
吃惊之余,步出洞外,只见她家西元梳着道士髻,挽着袖子,裙脚束在腰带上,拿着扫帚往这里跑·一旁的参天大树下,站着吹胡子瞪眼的太乙真人·太乙真人下首是前几日见过的童子,童子时不时回身偷笑,见到白素贞立在洞口,忙向师父汇报,白娘子醒了。
太乙真人喝道:“许西元,你看白素贞已醒,你还不下去干活·”·许西元一路跑至白素贞跟前,刚想伸手抱她,想到自己一身灰尘,便站停了,笑盈盈看着她。
白素贞举起袖子要替她擦汗,她避了避,笑道:“我身上都是灰,脏兮兮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均确认对方安然,各自放心··指指她的扫帚,白素贞问道:“你这是做甚”·“哦,真人要我打扫下面的哪吒庙,不然不给饭吃。
那藕你吃了没有”·白素贞点点头··许西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煮的,还行吧·藕是五莲池里的藕,喝了你的血,总得要点利息。
娘子你继续休息,我先去干活,否则真人又要唧唧歪歪·哦,等我回来要亲亲你,悄悄的,免得真人看得眼睛出血·”·白素贞偷偷看一眼脸色发青的太乙真人,推了她一把,“休要胡说,快去吧。”
许西元拖着扫帚往山下去·白素贞自去感谢太乙真人·太乙真人见她无恙,无心与她啰嗦,只道说:我去看着许西元,免得她偷懒。言罢消失在金光洞外。·白素贞目瞪口呆,不知这几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起来好像许西元日子过得不错,与太乙真人混得也熟,都熟到真人亲自去做监工··童子习以为常,真人一走,他便大大方方地笑出来·“这几日,白娘子你修养治伤,许娘子可干了不少事。”
听上去不像是做好事·白素贞道:“这……还请仙君告知·”·白素贞变成蛇身养伤,许西元总不好一天到晚守在边上·再说她虽得了莲花身,到底也是血肉人身,会冷会饿。
太乙真人只用莲花残片给她变了衣服,没给她鞋子,她就自己偷偷去摘了花、采了草,放在太乙真人跟前,求他变鞋子给她穿··采了金光洞的花草不算,还要神仙给她鞋穿,太乙真人自问没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许西元振振有词,她没有法术,无法悬空而行,不可能光脚在山上走路,被石头扎着不算,要是着凉生病该怎么办·一不小心翘辫子,传出去对太乙真人的名声不好。
“哪吒好歹也有风火轮啊·”·风火轮,太乙真人冷笑,“给你风火轮你踩得上去吗”·许西元老老实实:“踩不上,故而求真人赏一双鞋子穿。”
太乙真人就差没把变出来的鞋子砸到她脸上,她笑嘻嘻地穿鞋不算,还偷偷问童子,为何神仙如此暴躁,不应该啊·童子也笑,通常只听闻求神仙赐长生赐福禄,没听过赐双鞋的。
哦,许西元故作恍然,原来是她所求不够档次··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之后,许西元肚子饿了问太乙真人要吃的·真人要她辟谷,她不愿意,说会饿死。
竟去五莲池摘莲花和藕··白素贞惊道:“她如何能摘得五莲池的莲花和藕·”·童子道:“许娘子已是莲花身,被五莲池所接纳,故而她要花有花,要叶有叶,要藕也有藕。
她拿藕不算,还去下面我师兄哪吒的香火庙里拿贡品,取糯米,做灌藕·”做好灌藕分成四份,一份给白娘子留着,一份自己吃,一份孝敬太乙真人,一份给这童子,给太乙真人吃藕不算,还说她娘子的衣衫因走血路破损不堪,醒来之后穿起来像没穿似的有伤风化,所以请太乙真人给变一身。
“呶,就是白娘子你穿得这一身·”·白素贞:“……”·童子道:“我们这五莲池里的莲花与藕,虽不及五庄观的人参果也不及蟠桃园里的蟠桃,但也极为珍贵。
师父给她气得要死,她还说师父小气·师父只好叫她去下头师兄的庙里吃贡品,但需打扫香火庙·昨日师父发现许娘子自己偷懒,反倒指挥信众打扫,故而亲自督工。”
听完许西元的壮举,白素贞连声道歉,都是她的不是,她思虑不周,没有为西元准备衣物吃食··童子笑说:“白娘子怪自己做甚·你失血过多,六识尽闭潜心修行,确实顾不了那些。
许娘子- xing -子虽顽劣,始终不及师兄·白娘子不会不知,山中清修几多无趣,我们乾元山好些日子不曾这般热闹·我看师父也乐在其中,要是真恼了,随便一个小法术就能小施惩戒,何至于要许娘子去扫香火庙。
白娘子,许娘子在家中也常给你说故事吗”·故事白素贞想到上次那个,不觉红了脸,道:“不常说·”·童子惋惜道:“她竟不给你说故事,实在不该。”
“她同你说了什么故事”·“有艘大船,上载千人·有个穷小子赌博赢了一张船票,在船上认识一位订了亲的官家小娘子,两人陷入爱河。
谁晓得上了贼船,号称永不沉没的大船遇上冰山·最后大船沉没,穷小子死了,死前还要官家小娘子好好活下去·官家小娘子活了下来,做了许多她想做放在从前不敢做的事情,也做了许多穷小子想做的事情。”
·“呃……”·童子显出困惑:“寻常的话本子里,都会写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或是生同衾死同- xue -·可许娘子的故事不这样。
我问许娘子,官家小娘子没有殉情是因为不够喜欢穷小子吗·许娘子说,死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活却是实实在在每一天每一天地活着·官家小娘子活着,不单单活着自己的一份,还把穷小子那份人生也活了。
这哪里是因为不够喜欢,这是大爱啊·”·白素贞真怕许西元把修道童子带得六根不净,成日胡思乱想,不过童子所说的话本子是什么情况·“你师父,真人他没有阻止”·“为何要阻止”童子道,“师父也喜欢这个故事,我看到他听得聚精会神,许娘子解释的时候,他也连连点头。
师父说,修道之人要戒弃三念,但光出世无用,稍有诱惑就会跌入红尘,情爱、口腹之欲、权钱,皆是如此·师父还说,像白娘子你这般,能入世再出世,必有大成。”
他闪亮无瑕的眼眸望着白素贞,“白娘子,那日我听你说,你似是不想做神仙,这是为何”·白素贞想一想才认真道:“红尘有爱,灵道无情。
我入世后方知这世上许多事情与我原先所以为的不同·哪怕是出世做了神仙,有许多烦恼亦无法避免,那所谓的贪嗔痴依旧不去·”·童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师父也这么说·”·“你方才提到话本子”·“啊……”童子掩上嘴,四处东张西望,似是要确保没有人偷听才道,“隔段时间,师父会去凡间搜罗些话本子来看,也给我看,说是入世的一种方式。
看那些痴男怨女,方知修行之清悠无虑·”·白素贞:“……”                        ·作者有话要说:西元:娘子娘子,有一桩事体我要向你交待。
小白:何事·西元:在你变成蛇身的时候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蛇的构造··小白:……·真人:禽兽,连蛇都不放过··西元:不如炸鸡(dekeshi)· ·☆、第七十七回 亲爱的你· ·白素贞身体外伤已愈, 觉得不便在乾元山久留, 遂向太乙真人告辞, 先带许西元回青城山——她的老巢, 待她恢复往日功力后再做打算。
她自然可去别处,但是她在青城山修炼已久, 做人//妻子的时候来不及留恋怀念,可是在受伤的时候格外想念那个她曾经待了千多年的地方, 就像是一种本能··今次有许西元跟随她一起回去, 两人先去山脚下的镇上买了干粮上山。
白素贞亏损的真元非几日修行就可恢复, 但行三五日之功,可使她回复七八成的真元··从后山一路向上, 风光极盛, 临近原先居住的洞府,白素贞难免近乡情怯,一时驻足远眺。
其实下山时日不久, 远不及她旧时修炼,闭目睁眼就是十年百年·只是在这一年里, 她与小青结拜、成亲生子, 与许仙诸多纠葛, 到眼下身边的人陪她回到故里,发生太多事情。
谁又能想到,当初一心向道报恩只为求了却尘缘飞升成仙,如今却对曾经向往的地方望而却步,再不憧憬··许西元见她踌躇, 打趣道:“娘子远远一望,可是见到了曾经的老情人是花妖还是木怪,兔子精还是山神老爷”·“啊”·“不晓得要跟老情人怎么介绍新情人不妨事,我可以自我介绍。”
“你又胡说,我哪里来什么老……情人·”白素贞横她一眼··“竹叶青兄……”··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素贞踩她一脚。
“嗷,那是忘带钥匙”·白素贞这才笑了:“哪有什么钥匙·你这张嘴,就会胡言乱语·”·许西元亲她一亲,在她脖子上蹭蹭,道:“什么就会胡言乱语,瞧不起人啊,娘子。
我这张嘴,明明会许多,待你身子大好了,我得让你加深一下印象·”·“你这人……”白素贞轻轻推她,自顾往前走,没走几步又听她说。
“娘子,自真人重铸这肉身之后,你还没有检查过·”·许西元的语气很是认真,白素贞停步端详她:“可是觉得哪里不适”·“诶,哪哪哪都不适。
娘子,你都不想亲手检查一二”·“……”白素贞没好气地在她腰间掐了一把,“无赖·快走·”·许西元边揉腰边哀声道:“哎呀呀呀,想当初叫人家小甜甜,如今新……唔,如今旧人胜新人,倒是叫人家无赖,嘤嘤嘤。”
白素贞啼笑皆非,无奈地牵住她的手,却叫她举至嘴边一吻··出门时封了洞府,这会儿解了禁制入内,一切是离去前的模样·奇花争艳,异草竞秀,虽不似太乙真人处仙气逼人,也是一派逍遥自在的好地方,洞内深处还有温泉汤浴,倒比那金光洞享福多了。
许西元啧啧称奇,赞声不绝··白素贞好笑道:“如此稀奇”·“嗯,稀奇,简直是人间仙境·”·“不过是寻常住处,如何敢称仙境。”
许西元勾着她的下巴,故作轻佻,“光是有你这样的美人,就足可称之为仙境了·”·“讨厌·”·命许西元在洞中等着,白素贞去外头准备饮水、摘些野果洗净。
常年在山中生活不觉清苦,到人间一遭后,反倒觉得山中生活多有不便,所用之物粗糙简陋,自己是没什么关系,不知西元会否习惯·当下有些歉意地对西元说道:“这几日我须打坐修行,你渴了有水,饿了吃些干粮野果充饥,若要生火需在外头,方便也是。
我每日会出来给你弄些野味,你若实在无聊就去山里走走,但切莫走得太远·山路崎岖,容易迷路失足·”·“好·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看着你修行。”
乖巧的模样惹人怜爱,白素贞摸摸她的脸,浅笑道:“看我做甚,你别看我,免得扰我心神·”·“哎呀,娘子,已经到了我看着你就能扰你心神的地步了吗方才人家叫你检查,你还不愿呢。”
“是呀是呀,你看着我就可扰我心神,故而,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她不晓得她的目光灼热,白素贞在她的眼波里,无处遁逃·她深情的凝视、别有深意的笑容,都叫人难以招架。
·将白素贞的手捉到唇边轻啄几下,“娘子娘子,那我老老实实的,每天只看你一眼好不好”·“一眼”·“嗯,一天看一眼,一眼看一天。”
“呸·”抽回手,将自己那石床铺上软席薄被,尽量弄得舒适一些,可看来看去都觉得寒碜·白素贞丧气道:“西元,早知这里如此不便,就该让你在山下镇上等我。
不如我送你下山吧·”·“我不要·”许西元脱去鞋子,干脆就在石床上打滚,“我不走我不走,娘子你不要赶我走·”滚着滚着,把白素贞拉倒在床,与她额头抵着额头。
“这样看我做什么”·“趁你尚未修行,先多看两眼·”·“这样近,如何看得真切”将许西元推开少许,细看她的眉眼。
娇柔秀气,细腻白嫩,与魂魄所呈现的样子一模一样·莲花身比起她的真身来,丝毫不会逊色·摩挲西元的面容,眉毛、眼睛、脸颊、唇角,往日和魂魄欢好,如今终可以实打实地摸到活生生的真人,白素贞不胜唏嘘。
她将亲吻印在西元因她的注视现出一抹红晕的面颊上,印在西元含情荡漾的眼睛上,印在西元粉色的如初绽莲花一般的嘴唇上·她摘去西元头上固定发髻的木簪,拔去自己发髻上的金钗,长发流泻。
她看到西元眼里不加掩饰的惊艳,一丝媚笑随之漾开,她欢喜见到心上人不加掩饰的爱慕··前一秒被披散开来的发丝所诱,后一秒许西元便觉得自己被白素贞抱住,齐齐落进那汤浴里,不知白素贞施了什么法术,两人的衣服撒落在水池边,微烫的热泉中姣好的女体紧贴在一起。
用法术脱衣服什么的,太荒- yín -有道好嘛··“不愧是娘子,深知我心,晓得我担心你的身体,想仔仔细细,从里到外,从外到里好生检查一番。”
调笑归调笑,许西元担忧不减,太乙真人也说,既然是献祭,献祭者必然元气大伤,她又是化作蛇形,走过血刃··“我只要调息修炼几日即可,放心。
吓到你了”·“浑身浴血的你是·忽然昏倒的你是·”·“那露出原形的我”白素贞说出耿耿于怀的担心。
许西元故作沉吟,白素贞目光灼灼,炽热的亲吻过后,西元才说:“不如你再现一次原形看看”·白素贞重重一记拍在她的屁股上·“那日我昏倒之后,发生了何事”·“禀娘子,你昏倒之后,随即化成原形,我身娇体弱,自然搬不动你,是太乙真人将你挪到金光洞里。
我本来一直守着你,真人说叫我不必太过担忧,你只是借昏迷之际自行修复伤势·”指尖划过白素贞胸前的肌肤,想到那一日惊险的场面,许西元仍旧心有余悸。
“我心中烦躁,只好借着鞋子和吃食的因头去找太乙真人的茬,谁叫他非要指条黑路给我们走·”·“真人大量,没有难为与你·”·“神仙也有好有坏,就跟人一样。
我白天惹事,晚上就睡在你边上,以防你随时醒来·”·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你,你竟睡在我原形身边”·“是呀,要不是你受伤了,我不晓得好不好碰你,我就抱着你睡啦。
原形也好,人形也好,不都是你嘛·”·“你不怕”·“刚开始瞧着有一丁点害怕,后来……我摸了摸……嘿嘿,手感还不错,就不再怕了。”
“摸了摸”·“是呀,就像这样,轻轻地摸摸·”吻住一脸不可置信的白素贞,许西元亲手示范轻轻摸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白素贞娇嗔地白她一眼,这人能待她如此,旁的话也不需要再问··“娘子,你有没有听说过,口水有神奇地镇痛止血功能”·“我不曾……唔。”
两人在那汤浴池中拨云撩雨,一时间春水涟漪,夏涛翻涌,将那新人旧人统统变成了旧人··待躺倒在那石床上,白素贞懒洋洋地与许西元说着今后的安排,待她恢复七八成真元之后,先去苏州找许仙,把自己与他的纠葛原原本本说来。
自己对他不曾有过亏欠,也没有想要害他,如今恩债两清,也是该要做个了结·被改名叫仕林的家宝,是他们许家骨肉,她不舍得,也必须要舍得··而小青……小青总说要和她一起,她修行小青修行,她在人间小青也在人间。
如今她已决定与许西元双宿双//飞,小青愿意修炼便随她去修炼,愿意与她们一起嬉戏人间,便嬉戏人间·“西元,你说好不好”·原先嫌弃小青这个一百瓦的电灯泡,但相处日久,也有了感情,小青想怎样就怎样,许西元没有意见。
只是,想到白素贞回去见许仙,一个官人来,一个娘子去的,她总觉得不爽·现在她不再是许仙,称呼白素贞娘子,总有- yin -魂不散之感,叫她名字白素贞,显得生分;白白、素素、贞贞、素贞、卿卿……说不出的肉麻怪异。
“西元,可是睡了”她不吭声,白素贞还以为她睡着了··“嗯,亲爱的……咦,亲爱的这个称呼如何娘子娘子,从今往后,我就叫你亲爱的如何”·“呃……”又是她的现代做派,这称呼听得她头皮发麻。
“可亲,可爱,就是亲爱的,算是目前天上人间独此一家的唯一称呼,如何如何”·她这样兴奋,白素贞自然依她·“好是好。”
“可是觉得不惯”·“嗯·”·“无妨无妨,亲爱的,我多叫叫,你多听听,大家就都习惯了·来,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西元:亲爱的。
小白:唔··西元:亲爱的··小白:嗯··西元:亲爱的··小白:你够了··23333333,多谢扶苏娘子的亲爱的~~~~~· ·☆、第七十八回 一日一落· ·看着太阳最后一丝光芒落入云层, 许西元收回留恋的目光起身走进白素贞修炼的洞府。
一连四日, 两人就在这青城山巅乏人问津的洞府里生活——一种穷其一生都不会想象到的生活——兴许这应了许西元年少时所愿, 做一名隐士·如今她梳髻以木簪束发, 着宽袖大袍,足上蹬着一双皮靴, 执青杖、饮山泉,食野味, 佐以明月清风, 每日小小探索洞府周围。
这样的生活简单平静到极不真实, 比占据许仙身体成为白素贞的丈夫更不真实··太阳下山之前,白素贞都在洞中打坐, 待许西元看完落日回到洞府, 白素贞收功,两人用些干粮野味。
许西元会说日间所见所闻,有时出洞府散步看星, 之后沐浴欢好,不知疲倦, 像是要在彼此的喘息与身体的颤栗中找到一种切实的存在, 像是要靠这样激烈持久的方式来缓解几乎天人永隔的恐慌, 也许还有对将来的一丝迷茫。
不是借助他人的身体,不是对魂魄的小心翼翼,而是两个结构相似的身体之间至深的纠缠,每一日皆是如此··唯有如此,白素贞才不会在夜里熟睡时忽然惊醒, 待摸清楚身边怀中的究竟是谁方能继续安睡。
唯有如此,许西元方不致于看着日升落月时流露出惘然··今后要如何·一个千年万年的妖,一个寿不过百的人·妖不老不死,而人哪怕是莲花之身都逃不过生老病死。
她们才得以喘息,暂得安宁的爱情会否因此而产生- yin -霾··道门是否依旧要拆散她们还有那个孩子,白素贞的亲骨肉·以往的影视典籍中,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身负解放母亲的重任。
现在一切都变了,她都不知道白素贞会与许仙父子还有怎样的将来·或许,比邻而居是一种可行的方案··向着落日,许西元大笑,笑着笑着,又觉得想哭。
难得太太平平,日子一天正常过一天,怎么忽然患得患失起来··“西元·”柔软的手搭在她的肩膀,只要偏一偏头就能看到她心爱的女子,她的妻子,她说她只做她的娘子。
不晓得这个时代要怎么办离婚,难道还需要许仙的休书许西元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今日是白素贞行功最后一日,她道基稳固,修炼时专心致志,行功完毕真元恢复,第一眼想见到的就是许西元。
走出洞府,那冤家坐在山崖边,背影落寞,白素贞心中一紧,快步上前··自与许西元相识,甚少见她慌张无措,无论发生何事,都是一派从容,哪怕为人所掳,危在旦夕,都有着松柏般的气韵,现下的黯然所为何事她在担心什么还是不惯这乡野僻壤,无趣寡然·白素贞首先想到的是自己。
与西元一起,她的身份显得并不那么纯粹,从名分上说她仍是许仙的妻子、许家宝或是许仕林的母亲,而西元和她,又并不只是纯粹的夫妻之实那么简单·一纸婚书,拜过天地高堂就算是夫妻。
可是西元,没有婚书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天地为鉴日月为媒的仪式,她首先想到的是道侣,所谓侣,是旅伴,人生如羁旅,而西元是与她能一同前行的伴侣··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只是暂时她们还不知道要去往何方。
昨天夜里,西元被她搂在怀中,呼吸声平缓,白素贞觉得自己的一腔柔情尽在她的一呼一吸之间,真可谓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抱在怀里怕掉了··“亲……爱的……”白素贞从身后搂住许西元,嘴里结结巴巴地吐出这几个字。
许西元惊讶,大笑·“你放才说什么风大太,我没有听清楚诶·”·“西元”好不容易能说出这样肉麻的称呼,已用光了白素贞所有的勇气,她羞得埋首在西元的颈后。
这个坏蛋,还想诳自己多说一次·真不知她们那时代的人,怎会用如此直白的称呼··“诶,亲爱的,我在这里·”拉过白素贞的手臂,让她并肩坐下,许西元道:“来,亲爱的,我们一起看落日。
有一本书里说,人们感觉到非常苦闷的时候,会看落日,而那个人有一次一天之内看了四十三次日落·”·“你觉得苦闷是不是山上太过无聊我已恢复真元,我们明天即可下山……”·“不,我是想说因为有你,我不曾觉得苦闷。
想着你,白昼黑夜毫无意义,因为有你,时间毫无意义·”许西元握着白素贞的手,望着远处徐徐没入山谷的太阳,夕阳的余晖照在她与白素贞的脸上,蒙上一层奇异的光辉。
白素贞抿着嘴唇,始终带着一丝恬静的、会心的笑意,眼角是一经染上再也消散不去的甜蜜·“哼,等你饿肚子的时候就有意义了·”·“西元,你可曾想过今后做什么营生,我们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此间人烟稀少,环境清幽,但生活终究不便·”·“唔……”离开许仙的身子,那些许仙习得的医术早已不复记忆,来此间后看的医书诊治过的病人倒是有些印象。
行医,似乎已不再适合·许西元反问:“你想做什么想继续救人还是做个幕后主使”·“幕后主使”·“啊,幕后高人。”
白素贞想了几日,没想到具体的行当,只想着和西元一起,做什么都行·她终究是个妇道人家,而许西元也是女子之身,两个女子在这世上谋生不易·“不若我化成男子,你就做我的内人”·“你,亲爱的,世上若有那么好看的男子,我怎么舍得放她招摇过市被小妖精惦记”许西元一口否决。
“诶,我们开个青楼吧,青楼是刚需……哎哟,你打我·”·亏得她连青楼都想到了,一定是之前跟吴七郎出门被带坏的·“成天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尽是胡言乱语。”
“我成天想的就是你啊·亲爱的,你怎么好意思说不知道如果是胡言乱语,也一定是你……”·“呸。”
两人闲话瞎扯一通,说定明日下山去苏州找小青、小二黑,顺便把许仙那档子事情给了解了,之后就去临安城郊的孤山找程青檀与九尾狐·                        ·作者有话要说:西元:人不在时想你。
小白:人在了呢·西元:想亲你·· ·☆、第七十九回 重回苏州· ·上山时, 走一段飞一段, 下山时, 白素贞携着许西元御空飞行, 西元把脑袋埋在白素贞胸前,生怕风大刮到面瘫。
在山上要啥没啥多有不便, 真下山了倒生出几分不舍·就像是杨过与小龙女,离开活死人墓另觅一处生活, 凡间俗事接踵而来, 想要抛却红尘俗世, 也得看这滚滚红尘是否愿意将人放过。
两人在苏州城外的南山寺落地·小二黑曾说,若要找他, 只需要在南山寺内留下信息·南山寺大殿里的观音像还在, 被有心人擦拭得干干净净,连带大殿也是,破损的门窗被修理好了, 看起来倒也有几分气派。
殿外的大水缸里盛满了干净的清水··许西元与白素贞互望一眼,难道有行脚僧在此落脚, 或是有心人要借此地弘扬佛法·随着一声激动的大吼:“西元”, 一道劲风扑面而来, 白素贞忙拉着许西元闪到一边,劲风裹着的庞然大物顿时扑了个空。
待落地时变成了人的模样,英姿勃勃的俊脸满是喜悦,不是小二黑还会有谁··“西元·”妖与人一样,似乎拥抱是他们与生俱来表达高兴的一种方式, 乍见人身的许西元,小二黑兴奋地就想抱住她。
天晓得他有多担心再也见不到她,天晓得他每天都在观音像前祈求,菩萨保佑,能让许西元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地回来··“停”闻到小二黑身上几日没有洗澡的味道,许西元忙喝住了他,“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小二黑委屈地垂下头,白素贞轻笑出声。
到底是跟随许西元一段时日,小二黑马上醒悟过来,自己回南山寺之后,每天都在整理修缮,尚未来得及清洗,许西元一定是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汗味··“西元你等着不要走。”
说着,小二黑径自跳入水缸里··许西元与白素贞面面相觑,不曾想小二黑识趣、- xing -烈如此·一会儿功夫小二黑从水缸里窜起来,也不管身上- shi -嗒嗒的都是水,就抱住西元大叫起来:“西元,西元,西元。”
饶是许西元再嫌弃,也不好推开这个高大壮汉,要说这世上全心全意惦记她的,怕是只有小二黑了,像孩童一般真挚直白·她一手抱住他,一手拍拍他的背脊,“是呀是呀,我回来啦,我很好。
你居然能认出我真是不容易·”·“气味,你身上有西元的味道·”·谁会想到山魈尚有个嗅灵魂的鼻子··好一会儿,小二黑松开许西元,发现把她的衣服弄得- shi -- shi -皱皱的,一脸不好意思,这时他才注意到边上还有个看着他们十分好笑的白素贞。
“白娘子……”小二黑黑脸一红·西元是他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东主,他只是太过激动··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素贞没有要怪罪的意思,笑道:“她没事,她很好。
你呢”·小二黑说他不习惯·说来可笑,山中百年抵不上人间几月,许是在保安堂里的日子太过舒心·“西元,你还回保安堂吗”·“会回去几次。”
“那我……”·“这次回去,不过是她了却旧事,之后或许我们也会浪迹天涯,云游四海·你啊,就留在此间,广袤天地,任你遨游,还不好么”·小二黑嗫喏道:“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大家。”
拍拍小二黑的肩膀,许西元道:“怎么像嗷嗷待哺的孩子·若是我们再开店需要伙计,就叫你来帮忙好不好只怕到时候,大爷你忙着修成山精,顾不得这些。”
“不会·”小二黑肃容道:“我一定会去·”·许西元伸出小指头,“那么,我们来拉钩·”·小二黑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与她拉钩,之后从观音像的肚子里取出几封银子交给许西元。
对于小二黑这种藏钱行为,西元一把冷汗··白素贞与许西元同小二黑再次道别后,入苏州城,先找了家成衣铺子换一身干净衣服,又去城里找了家小饭馆吃饭·天天干粮和野味,真是要吃出鸟味来。
待许西元过了嘴瘾,白素贞方问她,那钱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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