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传之娘子救我 by 寿头(上)(6)

分类: 热文
白蛇传之娘子救我 by 寿头(上)(6)
·原先的生子秘方赚了不少,基于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定律,许西元把一些钱交给小二黑作为私房钱,万一今后有个难言之隐,也好解燃眉之急·保安堂的日常经营所得属于许仙,她唯一敢动的就是基于自己毫无节- cao -的生子秘方所赚的钱。
这事情她同白素贞提过一提,当时白素贞忙着奶孩子,大概是把这事整个忘记·如今许西元一讲,白素贞才隐隐记得,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从饭馆里出来,往保安堂的方向走,忽然听到有个迟疑的声音在叫“许夫人”。
许西元耳朵尖,一看迎面走来个稍显臃肿的女子,是隔壁卖甜水的珍娘·白素贞对她一笑,“珍娘·”·珍娘刚出月子几天,奶水充足,小青找上她做许仕林的奶娘。
今天上街给孩子卖些东西,不曾想会遇到失踪多日的许夫人·谣传许夫人同人私奔,看这样子又不大像·她怀疑的眼神瞥过许西元,眉清目秀的姑娘家,站在许夫人身边气度大方,不像是她的侍女,冲她笑一笑,对白素贞道:“许久不见许夫人,可是遇到了难事近日许大夫跟变了个人似的,我家汉子说他成天在外头喝酒。
仕林也总是哭哭啼啼的·”·听说许仙与仕林这般情景,白素贞本来微笑的脸一下子紧绷起来,向她道谢之后,心急如焚,一路疾走··保安堂中,不见许仙,张甲与陶掌柜见到白素贞,欣喜若狂,似是完全不记得白素贞离开那日发生了何事。
一见东家娘子,苦水泊泊泊地往外冒:东家天天买醉,诸事不理,医馆不顾,孩子不管,问起东家娘子,就说和别人跑了……两人偷眼看看跟着白素贞进门、像进了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和他们打招呼的许西元——东家娘子总不会跟个女人跑了呀,难不成是东家要纳妾,东家娘子气得回娘家,又替东家寻一房妾室。
白素贞点头表示知道了,问起许仙,说是去外头买酒,便命张甲去把许仙找回来··回到楼上,小青正抱着许仕林咿咿呀呀的哄,很有几分做娘的架势,凌厉的面容不光柔和也憔悴几分。
许西元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们终于回来了·”小青上上下下打量换过皮囊的许西元,没挑出一点毛病来,才收回目光,把许家宝塞进白娘子怀里。
“姐姐,你儿子成天哭哭哭的,他老子又不管,把我都哭烦了·一个人到底要造多少孽,才会想要做母亲呀·”·听闻此言,许西元又差点笑出声,她捂着嘴看向一到母亲怀里就咯咯笑的原家宝现仕林。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一点不错,他这笑直把母亲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几乎要笑碎了去··小青揉揉手臂,又看过几眼许西元现在的样子,同白素贞细说她们离开后的事情。
那天白素贞走后,许仙暴跳如雷·愤怒减轻他的恐惧,无措又加深他的愤怒·他试图将这气出在小青身上,但小青怎会任他撒气,先施法术除去张甲与陶掌柜的记忆,又寻到隔壁珍娘处,珍娘奶水充足,答应做许仕林的奶娘,每日喂之以乳汁。
许仙终日借酒消愁,弃仕林于不顾·孩子认母,母亲不在,时常哭闹,小青无法,只好做几天仕林的母亲··按下心头悲伤,白素贞抱着仕林亲了又亲,听小青一遍遍控诉许仙的无能与过分。
许西元几次想插嘴,但一看白素贞的表情,便什么都没讲·不一会儿,许仕林哇哇哭泣,摸摸尿布没有- shi -··小青道:“他是饿了·”·白素贞才要解衣喂奶,想想还是问小青,平素喂奶是带仕林过去,还是请珍娘过来。
小青道,都是她带仕林过去·今次,白素贞让小青带人过来,估摸着这会儿功夫,珍娘也该回到家··小青去请人,许西元站在她的房里几次欲言又止·直到白素贞把仕林递给她,她才高兴地接过孩子抱了抱,又被白素贞接了回去。
珍娘过来一边给仕林喂奶,一边道,她还以为许夫人回来之后会自己喂··白素贞只说自己奶水不足··许西元瘪瘪嘴,之前白素贞奶水充沛,但隔了几日没有喂奶,奶水自然会少。
她听说停止哺乳期间,乳腺容易结块堵塞,在山上几日,每日都会帮白素贞挤出些许乳汁,又是按摩,又是以冷泉水冰敷·亏得昏迷那几天白素贞变成蛇身,否则真要是奶结,疼痛难忍,指不定还会发烧生病。
若今次喂了,一则恐怕白素贞再难下决心离开,二则又要把这些再经历一遍··说起来大概只有在成人电影里头才会有所谓的奶水play·以前的同学曾提起过,哺乳期间一不小心奶结,痛得她要死要死的,女儿吸奶不够,叫丈夫也帮忙吸奶。
丈夫一边吸一边说母乳难喝·她一边被丈夫吸,一边忍痛,心里还不停得骂她丈夫,要不是他,她何至于受这种苦·就这样两人不- xing -冷淡的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心情play。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小仕林吃饱后满足地笑,珍娘将她交还给白素贞··白素贞送上银钱,珍娘待要推辞,白素贞道:往后都需要珍娘帮忙,若是不受,她心里难安,再说她也需要多多进补才能喂饱两个孩子,这些钱不过是一些小小补贴。
珍娘这下不好意思地把钱收下,直说自己奶水足喂两个孩子没有问题··送走珍娘,张甲把许仙领了回来,许仙一身酒气,手里头还拿着酒壶·今日时间还早,他尚未大醉,听说白素贞回来了,先是一喜,又听说带了个女人回来,又是一怒,这会儿看到许西元,他不禁大怒,指着她的鼻子道:“这位娘子是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西元:亲爱的亲爱的,又到了每天三百次的挤奶按摩冰敷时间。
小白:轻点··西元:噢·· ·☆、第八十回 前缘尽诉· ·被许仙指着鼻子问是何人, 许西元后退一步, 拱手道:“许官人你好, 在下许西元。”
特意把西元二字分开念了··许仙是读书人, 对方有礼,他放下酒壶, 自然还礼,又觉对方三清水绿, 自己略显狼狈, 稍整衣冠后道了一声见谅··这位娘子是鬼是人青天白日出现不见惶恐大抵算是个人, 好眉好目不像是妖孽鬼魅,在她与抱着许仕林的白娘子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许仙咽下一口浊气, 道:“看样子娘子的事情已然办妥。”
“是,官人,有些话我需要同你交待, 去你房里讲吧·”把许士林交给小青,白娘子给许西元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许仙道:“好, 回我们房里讲。”
两人去许仙房里·许西元同小青和许仕林留在一起, 她瘪瘪嘴, 听着官人娘子称呼来去,心里有些不痛快·不过再不痛快能如何她告诉自己不要无理取闹,不要耍小- xing -子,毕竟啊,人家还是正经夫妻。
几十年, 啊,呸,几个月下来叫惯了·她和白娘子有独家称呼,亲爱的··许仕林吃饱渴睡,小青把他放回摇篮里,递了杯水给好几日不见大变身的许西元。
许西元把自己与白素贞受观音之命一同去找太乙真人,如何献祭摘取莲花,如何变成人身,白素贞本欲当即下山,但失血过多需要修炼恢复真元的详情一一告知·她晓得小青最关心白素贞,再三强调,白素贞身体无碍。
小青道:“你也算是因祸得福,这莲花身还算好用”·许西元道:“挺好用的,与寻常肉身无异,比隔壁那位的身子轻便些·”·隔壁那位,小青笑道:“拜你所赐,隔壁那位天天喝酒发疯呢。”
许西元瘪嘴道:“这可不全怪我,若没有我,说不定他在下面做着赠汤童子遥遥无期·况且,你们本就是打算要离开的,只是似乎离开不了·”·小青道:“诶,西元,我怎么看着你有些酸啊”·“你不酸”·“我有何可酸的,你比他烦人多了。”
小青轻哼道·“实不相瞒,有段日子我好生讨厌你·”·许西元也笑:“你几时瞒过‘我讨厌你’这几个字你每天都写在脸上好不好。”
“如此明显”·“爱憎分明的青娘子,你说呢”·“谁叫你老是在姐姐眼前晃荡,就是个障碍,祸害。
哎,永远都有人占据姐姐的视线·许仙,你·”小青无不惆怅地斜她一眼,“我后来发现,和你在一起姐姐有些变了,大概这就是你们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那我到底是朱还是墨”·“是猪头·”·“好好,是猪头·”许西元不在意,故意学了几下猪叫。
小青笑着打了她一下,道:“像今日,换作从前的姐姐,无论如何都会自己给家宝,哦,不,仕林喂奶·现在晓得该放手时就放手·哎,总而言之,我有些羡慕你。”
“我也羡慕你啊,天高任你随便飞,飞过才晓得飞行的爽·”·“我是一个人飞,你们呀,可是要双宿双//飞咯·你和姐姐今后有何打算”·“尚不曾想好,可能云游四方,做个江湖术士,给人算个卦,看个相,测个字什么的,顺便卖卖生子秘方呀,反正有娘子在,不会太离谱,然后呢再写点山水志卖卖。”
小青白她一眼,“真有出息·”·“不然呢难道要去考状元再说,还不晓得是否仍旧后有追兵。
天晓得那些道门佛门的会不会继续来搞事·你呢”·“我啊,我自然跟着姐姐·”说着小青故意看她的表情··许西元没有异状,点点头说:“也好,有你在就有好吃的。”
·“呸,许西元,你把我当厨娘”·“难不成把你当亲娘”·小青作势又要打她,她忙抱着头做一个讨饶的表情。
“哼,你放心,我不会总跟着你们·”·“我很放心,你要跟也是跟着你姐姐·”·“哼,你知道就好·”·小青与许西元说说笑笑,另一间房里,白素贞与许仙就没有这般愉快。
离家出走几日的妻子容颜越发俏丽,自己却形如槁木,许仙心里有气·他问白素贞:“那位娘子是谁,该不会就是那个女鬼·你带她到我们家来做什么”·白素贞道:“她已不再是鬼,托观音大士与太乙真人的福,她有了肉身。”
观音大士、太乙真人这可越发离谱了·成亲多日的妻子是妖,妻子被女鬼勾引走,过一会儿还会从她口中听到什么阎罗王南极仙翁北极大帝还是如来佛祖许仙一声冷笑:“你该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若是你信,我方可以与你继续说下去,若是你不信,你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妻子温婉和气始终如一,许仙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愤懑地将拳头砸向桌子,砰的一声,“你说吧。”
白素贞在他对面坐下,曾经在西子湖畔一眼相中的前世恩人——翩翩君子美少年因她的缘故落得这般憔悴,她心里面不是滋味·曾经的恩爱夫妻变成现在这样,她亦不甚唏嘘。
“汉文,我本是山林里面一条小白蛇,有一天不幸为捕蛇老人所捕获,差一点丧命·幸亏被一位小牧童救活,才能继续在山里修炼·山中岁月容易过,世上繁华已千年。
经过一千七百多年的修炼,我终于蜕尽蛇身,幻化成人形·本来我一心一意要继续修炼,早日飞升,但经观音大师指点,方忆起世间还有一段恩情未报·”·“就是那个救你的小牧童”受她温和的语气影响,许仙不禁平了些许心气。
“嗯,但是沧海苍田,悠悠岁月,当年的小牧童已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君,我在西湖的断桥上找到了他·这时候,他已转过了二十世·”·“我就是那个小牧童”·“嗯。”
“娘子,你为何不早说·”经过娘子是蛇妖的震撼,为她所说的报恩所感动,抓住白素贞的手,许仙激动地问道··白素贞抽回了手,和声道:“我担心你会害怕。”
[1]·“我怎么……”许仙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确实会怕·在相识的最初,若眼前这个美丽的俏娇娘告诉他,她是妖,她为了报恩要跟自己做夫妻,自己会把她当作疯子或是吓得魂不附体。
白素贞是对的,因她的隐瞒,才有了他们成为夫妻的后话··白素贞并未揪着此事不放,反倒说:“说是要报恩,我们成亲之后,倒是先连累你·”·“库银是小青盗的”·“是,累你背井离乡到苏州的确实是我们。
小青一时不察,把钱塘县的库银给了你·这是其一·”·“还有其二”·白素贞苦笑道:“去年端午,你在酒中放了雄黄,我饮下后现出原形,将你吓得魂飞魄散。”
蛇蝎美人,真是蛇蝎美人·“你说我被吓得魂飞魄散是死了的意思”·“正是,那一- ri -你见我的原形后被吓死,我先去天庭偷仙丹不果,在观音的指点下得南极仙翁赠以灵芝给你服下。
不曾想,你的魂魄已被黑白无常带入地府,而你的肉身被许西元所占·”·“就是那个孤魂野鬼占了我的肉身,之后假装是我,与你继续做夫妻”许仙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并不是这样的,西元她也是无辜被牵连,她一直躲着我,不出几天我便发现她不是你·情急之下,去地府寻你,而你已是奈何桥畔赠汤童子,口口声声说我是妖精要害你,求我放你一马,不愿与我回来。”
这一幕似在梦中出现过,许仙蹙眉·“之后呢”·“之后阎君同我说,你阳寿已尽,- yin -寿未尽,故而留你在地府做赠汤童子。
而西元,也算是与我有缘·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生活之中诸多事情都是佛道二门插手所致,你可还记得玄妙观前的王道灵”·“记得,他骗我说你是妖精,还给了我三道灵符,如今看来,他倒是不曾骗我。
阎君说我阳寿已尽,为何我又会回到阳间”·“那之后发生了许多事情,而我……而我爱上了西元,决定生完孩子后不回山修炼,与她在人间做一对恩爱夫妻,毕竟你已不在,孩子还小无人照料。”
看着白素贞讲到许西元时流露出的柔情、羞赧,许仙再次握紧了拳头,任谁都无法怀疑,他的妻子、他儿子的母亲爱上了那个女人·“你的意思是,原先生完孩子就打算回山修炼”·“是。
我之所来,只为报恩,你功成身就,有了将来会光耀门楣的儿子,我恩情已报,尘缘已了,自然要回去修行·”·“好好好,你继续说,为何你决定不修炼之后,我又回转人间。”
“因为我涉及到佛道二门的一场争斗,道门希望我能尽早得道飞升成仙,而佛门则希望我眷恋红尘,堕入尘劫·间中详情亦有诸多疑问之处,暂且不表,事情大致如此。
汉文,你我人妖殊途,缘分已尽·念在夫妻一场,希望我们好聚好散·”·“娘子,你就一点不曾留恋不留恋我不留恋仕林”许仙紧紧抓住白素贞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无法接受妻子即将离开的现实··白素贞深吸一口气,道:“自然会有所留恋·家宝,仕林是我十月怀胎亲生的骨肉,然则他是你许家的骨肉·”·“那我呢,那我呢”·白素贞注视着许仙似孩童般无措的脸,没有说她曾因他的无情而备受伤害。
也没有说在许仙留在地府的那些日子里,她伤心痛苦不已·也许在那时她就已经接受了许仙离开的事实·“汉文,如今你有家有业,日后再娶一房妻子自是不难。”
“有家有业,没有你算什么家我已经有了妻子,我还如何再娶妻”·“你尽可写一封休书与我,若是愿意,你我亦可和离,不过是些文书的活。”
·“和离休书”许仙想过要写一休书痛诉白素贞不贞背叛,如今听她一说,无论是休书还是和离,他统统不写。
他不想如她们所愿·“娘子,你是我的妻子,只能是我的妻子·我不写休书,也不会与你和离”                        ·作者有话要说:注:·[1]这部分白素贞与许仙交待的对话出自新白娘子传奇,特意引用,略加修改。
提要处:“原来前世因缘定”也出自新白娘子传奇音乐里白素贞交待那一节的题目··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西元:亲爱的啊,你叫谁官人·小白:礼貌的官人,不是丈夫的官人。
西元:哼··小白:么么哒··西元:再么一下··小白:滚··西元:我滚了我滚了,再么一下··小白:不要脸··西元:脸你留着好好么么哒,我不要了,给你给你。
 ·☆、第八十一回 依依作别· ·许仙不愿和离也不愿写休书对白素贞和许西元而言除了有些膈应之外影响不大, 至少她俩没有成亲重婚的风险, 对许仙自己倒是成了不可再婚的障碍。
眼下他一时激愤不愿意等过些时日可能就想开了·对此白素贞和许西元并不担心··白素贞交待完始末, 许仙表达不愿和离的心, 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白素贞道, 她之后会在苏州留几日,过几天再来探仕林和许仙, 如果许仙愿意的话。
许仙心乱如麻, 不知自己和仕林要如何生活下去·他不禁对白娘子哀求道, 他可以不在乎白娘子是人是妖,也可以不在乎白娘子和许西元的私情, 他只求她不要离开他们父子。
白素贞稍稍收拾几件衣服, 就听许仙在一旁声泪俱下的痛诉,她心中百感交集,有伤感也有一丝明悟·在原先她在乎自己是人是妖的的时候, 许仙已做出过选择,眼下她不在乎, 她也不在乎许仙是否会原谅她和西元的感情, 有过错的是她, 不是她和西元的感情。
可叹许仙终究不是她的良人··“汉文,旁的我也不知要如何说,只盼你能早日振作起来·你既已把家宝改名叫作仕林,想必对他抱有期望,他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珍娘已答应做仕林的奶娘, 保安堂也已是苏州城里赫赫有名的医馆,你以前说要济世活人,正可将保安堂继续经营下去·”·走出房门,小青背个小包袱、许西元抱着摇篮等在外头。
许仙一把抢过摇篮,厉声道:“娘子你就这样狠心离开我们父子,你要我往后如何同仕林说起你·”·小家伙本睡得正香,被许仙一晃醒了过来,咿咿呀呀地哭。
白素贞下意识伸手要去抱,许仙将孩子护在身后,他怕白娘子一时心狠,把孩子也抢走··许西元看了白素贞一眼,没有说话·反而是小青道:“随便你怎么说,说姐姐死了、跑了都无所谓,你再找个老婆让仕林认她做亲娘也没有关系,反正债还了,大家两清。”
“小青”白素贞瞪她,这种时候怎可再说些话来刺激许仙··小青不以为然地说道:“哎,许官人,你就当姐姐现在报恩结束,要回去修炼不就好了。
人妖殊途,仙凡有别,你们总是会分开的·”·呵呵呵,许仙忽然看着许西元笑了起来,“那么她呢,不也是人·呵呵呵,好一个人妖殊途,仙凡有别。
你们走吧,反正总有一- ri -你们会重蹈我今日覆辙,劳燕分飞,生死离别·”·此话戳到白素贞心惊,昔日所发的誓言犹在:若她报恩后不回山修行,会死于雷霆之下,葬于山峰之中,而她眷恋的人不得善终。
她一个踉跄,手足冰冷,几乎站立不稳,这时西元的温度经由手掌传递过来··许西元道:“许官人,骂人一时爽,之后想想也是会后悔的·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你和……白娘子总是有着前世的缘分,何苦如此·再说生死离别是人之常情,谁也不能免俗·当然我说啥你都听不入耳,那就说句不好听的吧,以后我们怎样与你无关。”
到三人离开保安堂,白素贞也没再抱到过许仕林·许仙始终紧紧抱孩子抱在怀里,姐姐姐夫远在钱塘,现在只有孩子是他唯一的亲人··小青提议去原先巷口的吴宅落脚,东璜、吴九娘离开之后,那宅子就一直空着,无人居住。
考虑到白素贞与小青辨识度太高,人人都知她们是保安堂许家的人,贸贸然住进空置的吴宅,难保周围的街坊邻居会说些什么闲话,加上吴宅有过闹鬼的传闻,总是不好··最后一番商议,三人决定飞去西湖畔的孤山,小青原是在断桥下修炼,这会儿正好顺路回去。
本欲直接在孤山落脚,但是许西元道,天色将晚,万一去了青檀处没有吃食该如何是好,她们一个两个的餐风饮露,她可不能光喝西北风·于是三人在临安城内寻一家客栈住下,到夜市吃饱肚子,待明天再去拜访程青檀与九尾狐。
吩咐客栈小儿备下热水,许西元准备在房中沐浴,小青把白素贞叫了出去,“我借姐姐一用,等下还你·”·许西元道好,暗赞小青拎得清,已经开始明确归属,知道她姐姐是她的了。
白素贞随小青回房,小青犹犹豫豫·白素贞道:“小青,你有事但说无妨·我离开几日辛苦你了·如今西元有了人身,待见过青檀与九尾狐了解道门动向,一切也算是尘埃落定。
往后何从何去我们一同合计·”·“姐姐,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冷不防小青说出这样的话,白素贞怔忡,小青却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笑了出来。
“姐姐,我以为这句话很难讲,每每想到都觉得伤感,到真说了出来,却觉得也不过如此·”小青微笑道,“你先听我说·道门无情无义,佛门女干险狡诈,你有了西元,成仙已不再是你的目标,你们有广阔大地,有相爱的彼此。
我再跟着你们,岂不是像西元说的电灯泡·”·“以前她说笑而已,那时你和她……”·“我晓得西元是说笑,我也是说笑·那时我讨厌她,现在嘛我觉得她还挺讨人欢喜的。”
“呃”·“哎呀,姐姐,我说的是不讨厌那种欢喜·今儿我问她,往后有何打算,她说要与你云游四海做个江湖骗子。”
白素贞笑问:“江湖骗子,她真这么说”·“嗯,她说是江湖术士,那不就是江湖骗子嘛,还说呀要写些山水志·”·“西元她……”·“西元她真是可爱是不是”小青调侃道:“姐姐呀,可是看你家西元从头到脚哪里都好”·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那倒也不尽然。”
白素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小青,你照样可以与我们一起做……江湖骗子·西元她定是欢喜与你一起的·”·“我知道。
姐姐,这段日子看着你的变化,我就在想,你从前对着许仙百般依从,而我对你也是·今后,我也该走我自己的路,你不要觉得难过,因为回去修炼是我自己的主意。”
这……白素贞默然·小青的成长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要说曾经的小青离不开她,其实她也是·初到凡间就有了小青这样的姐妹助力,她与许仙的婚事也由小青一力促成,保安堂开业后家事基本都有小青- cao -持。
若没有小青,她尚不知自己会如何完成这报恩之事,若没有小青,许仙魂归地府时想必她更难以面对··“姐姐,难道你不为我感到高兴”白素贞不舍,小青亦然。
不论姐姐是否知晓她没有宣诸于口的默默注视,姐妹之情总是在的··“我当然为你感到高兴,小青长大了·我也会难过,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姐姐。”
想好了要欢欢喜喜,泪水却在眼眶里涌动·被白素贞拉住手,姐妹二人相拥而泣·洒过些许泪水,两人相对一笑··小青道:“明日我就不和你们去程娘子那处了,若他日有事,尽可来断桥寻我。”
白素贞道:“好,小青,你- xing -子急躁,凡事需思量再三,与人后路·”·“哎呀,我知道了·姐姐,你快回房去吧,等一下你那心肝宝贝等急了,要哭着找你呢。”
“净胡说·”·回到房中,白素贞沐浴后依旧落落寡欢,许西元看她的神色,估摸着当是小青要求单飞,白娘子一时不舍·她不提,她也不好劝,再说今日又是跟许仙摊牌,又是抛夫弃子,想必她心里不好过。
西元当作什么都不晓得,照旧帮她检查乳腺有无结块,稍许挤出些乳汁·这事情一旦做惯就跟吃饭喝水一般平常,旖旎仅存在于最初的想象之中··往日上榻两人总要温存一会儿,西元估摸着白素贞没这心情,在晚安吻之后安安分分的闭目躺下。
平常她总是亲爱的亲爱的叫个没完,难得一天不主动勾搭,白素贞倒觉得不大习惯·她自个儿老实睡觉,不像是闹别扭也不像是累得不行·她观察她一会儿,没等到动静,不满地捏住她的鼻子。
“亲爱的,干嘛”一会儿功夫,许西元已睡得迷迷糊糊,拨开白素贞的手,往她怀里头钻··这人居然快睡过去了·她满腹心事,这人不问不听,居然还睡着了。
“哼·”·许西元皱皱鼻子,“怎么小青跟你说她不与我们一起了”·“你知道”·“大约猜到些。”
“为何不同我讲”·“她自己会跟你讲啊·亲爱的,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她有自己的方向目标,我们该为她感到高兴,是不是”·“哼。”
“其实我也很惆怅啊,往后吃不到小青的手艺,哎·”惆怅,真的惆怅··“……嫌我的手艺不好,嗯”白素贞狠狠掐了她一把。
这会儿许西元是彻底醒了·“怎么会,亲爱的你聪明能干,做什么都好,这不是平时难得吃到你手艺吗·再说了,我也不舍得你老是给我做饭呀·”她摸到白素贞的手,放在嘴巴亲亲,“那么好看的手。”
“呸·”抽回手,白素贞狠狠瞪她一眼·没有丝毫威慑力,在许西元眼里,她家亲爱的连瞪人都那么温柔可爱··“亲爱的亲爱的,你再瞪我一下嘛。”
“哎,你真讨厌·”·“那你要不要和如此讨厌的我亲个嘴”·“亲你个头,不要·”·“哦,那就亲头好了。”
把额头贴到白素贞嘴唇上蹭一下,许西元又乖乖躺回去··白素贞给她弄得笑也不是,骂也不是,弹一下她的额头道:“你怎么不问我与官人谈得如何”·“嗯”怎么又是官人官人官人的还没完了·西元语气不对,白素贞才意识到称呼的不妥。
“汉文,许仙……你着恼了”·“哼·”·白素贞轻笑,摸着她的脸,亲亲她的嘴,“好啦·一时失言,请西元勿怪。”
“再亲一下就不怪了·”许西元怪声怪气地说道··西元的嘴唇像青城山上的晨露,似初春尚未融去的薄雪·稍有一些温度,雪就化成了水,一滴一滴,似被压抑在唇齿之间声声隐忍的轻哼。
与西元一起,白素贞总有一种分不清自己是人是蛇的感觉,她觉得自己酥软的没有骨头·有时恨不得双腿化成蛇形,把西元整个儿紧紧缠住,有时又觉着绵绵软软的双腿正足以填补对方的空隙。
人们总说蛇是寒凉的动物,但她总能轻易被西元撩拨起热情··不,西元就是她的热情,她跃动的深情··缠绵过后,白素贞喜欢西元整个儿趴在她的身上,她可以感受到她的重量,这点重量对她来说微不足道。
昏昏欲睡之际,许西元道:“要不给你那许官人塞个美人”·“有用”·“哎呀,这可不好说·毕竟这世上要比你温柔、比你好看、比你贤惠的娘子一个都没有。
有句话说的好,宁要我家亲爱的一根手指,不要别家娘子一块金砖,没错了·”·“哦”·“嗯·”·“你倒是晓得指头好,别人不晓得,但凡有个金锭别人就会把我卖了。”
“……亲爱的,了不起啊,你居然会说荤话了”·“啪·”迷糊的白素贞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啥,又羞又恼,重重打了下西元的屁股。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哎哟,亲爱的,手下留情啊,奴家可经不得你摧残·”·“……睡觉·”·“诶,亲爱的,我有个办法让你那许官人速写休书。”
·“嗯”·“你只要啊,哗啦一下变成白蛇,别说是和离书、休书,就是叫他写遗书他也写了·”·“啪——”·“啊~~~美人儿手下留情,奴家依了你还不行嘛。”
                        ·作者有话要说:西元:我的屁股啊~~~听说蛇油能消肿··小白:你还要把我熬成油·西元思索片刻:体力不行。
啪——·小白:如今方知,何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第八十二回 孤山重逢· ·有诗云:金波滟滟日煇煇, 绿树牵风晒柳丝·时下正值仲春, 梅花未尽谢, 桃花已有星星点缀, 西子湖一片新绿,万物复苏, 孕育勃勃生机。
白素贞、小青、许西元三人在西湖断桥边依依惜别·上一回来此地是因为观音那句指引:有缘千里来相会,欲往西湖高处寻, 果真在这断桥, 见到了风度不凡的许仙, 一见倾心,只是菩萨没说这缘是孽缘还是良缘。
按照小青的说法, 这桥名字就不吉利, 哪里会遇到什么好人··而今,却是小青要道别的时候·小青指着身后的断桥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往后我还在这断桥边西湖底修行。”
小青不知, 这千百年后,若她仍在断桥下必然会给来来往往的人群烦得要死, 清修倒像试炼, 更别说还会在这断桥上举办相亲大会··“姐姐, 若是那群道门杂毛还不愿放过你们,有我能出力的请务必告诉我。”
白素贞点头应道:“小青,你自己多多保重·”·小青笑道:“姐姐你才是要保重,将来有一- ri -你与西元- yin -阳相隔,还望你不要忘记修行大道。”
到底是小青——不知人间情爱的小青, 三句不离修行大道,许西元好笑,就见小青转向她,难得温和的面孔带上了威胁··小青道:“西元,你若敢辜负姐姐,看我把你的莲花头割下来喂王八。”
许西元微笑道:“不敢,也不想·”·小青哼声道:“花言巧语你最拿手·”·许西元依旧微笑道:“辣手摧花是你拿手。”
小青又哼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凝眸望向立在许西元身侧的姐姐,看着看着眼里禁不住泛起泪花·“好了,姐姐,西元,就此别过·”话音刚落,翻身下湖,眼泪与湖水相溶,同她一样瞬间无迹可寻。
白素贞沉默片刻,牵住许西元的手,道:“走吧·”·许西元知她不愉,便说些西湖以后的事情,什么节日里断桥上人山人海,水泄不通;那一处以后会变成大马路,车来车往;这一处到了乾隆年间会有一座御碑亭,上书『断桥残雪』;她最喜欢的,哦,不,是以前最喜欢的白娘子会扶着那块碑说“果然是那个冤家。”
她说着想到了对岸的雷峰塔,举目望去,湖水澄澄,原先雷峰塔在的地方只余砖塔基座·见她神色有异,白素贞顺着她努眼找寻的方向看去,不知她看到了什么,便问道:“西元在找什么”·许西元脱口而出,“找传说中关你的……”·白素贞道:“传说中关我的”·“雷峰塔。”
雷峰塔白素贞浑身一震··许西元忙道:“传说,传说而已·可是你看,现在连塔都不见了,可见那与你无关·”·塔虽不在,誓言还在。
“亲爱的”许西元晃着白素贞的手,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扇烂了·“不过不过不过,传说中你被关进雷峰塔并不是因为你留恋红尘,不愿回去修炼。”
“哦那是为何”·许西元道:“那是因为你水漫金山,触犯天条·”·白素贞奇道:“为何我会水漫金山”·“还不是因为许仙。
呐,他不听你话,老往寺庙里跑,法海告诉他你是蛇妖要害他,他不愿回家,被法海扣在寺里·你去金山寺要人·法海始终对你怀恨在心,不肯放人,要你一路跪上去苦苦哀求他。”
跪上去哀求,依照白素贞的- xing -子,情急之下她不管不顾当真会做的出来··“之后呢可是我跪了法海不肯放人”·“你怀着身孕,叫着官人,一步步一点点跪向许仙所在的高塔。
跪到中途,小青实在看不下去和法海打起来,她那几百年道行哪里够看,被法海打伤·你这才犯了真怒,施展神通,正巧那时节涨潮,水淹金山一发不可收拾·”·“之后,许仙他”·“之后许仙跑了出来,与你在断桥,呶,这里。”
许西元跺跺脚,“断桥重逢·亲爱的你知道嘛,这断桥重逢居然能成为经典,这狗屁倒灶的事情居然还经典了,简直莫名其妙嘛·”·说着说着,她生起气来。
而传说里的人因不曾经历而显得平和··“西元·”白素贞勾勾她的手指道:“那是故事,我在这里·”·许西元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对白素贞说道:“亲爱的,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她的表情太过认真严肃,白素贞无奈道:“我不想答应·”·“呐,为何”·“有些事,我做不到·如果你被人抓走,我做不到不救你,如果只有下跪能救出你,我做不到不下跪。”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素贞眼眸澄澈,说得理所当然,就像她为西元献祭,丝毫没有犹豫,这是不需要去想,也是不需要磋商的事情·于她而言,没有另一个选择。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许西元一把抱住了她·白素贞失笑,西元千好万好,就是太容易激动,动不动就要抱她亲她,好像她俩就是这世界唯一的存在··“那你答应我另一件事。”
“你先说说看,若是我能做到,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若是我做不到,自然无法应允·”·“不要做有伤天和害人- xing -命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哪怕情况紧急,我危在旦夕,你都不可以做这些。
我不想你被关进雷峰塔,不想你落得娇娘的下场·”·沉吟片刻,白素贞道:“我答应你·”·“拉钩·”·白素贞只得与她拉钩上吊一万年不许变。
一万年,亏她想得出来··得了白素贞的许诺,许西元又高兴起来·“亲爱的亲爱的,你说青檀和九尾狐要不要吃饭的吃饭又是怎么做的会不会我们这会儿过去的时候,她们正在烤鸡呀,一边烤鸡一边唱:‘烤鸡翅膀~~~我最爱吃~~~’”·她一高兴就管不住自己的脑子,想到哪里就是哪里。
心念一动,白素贞好笑道:“西元,有句话你应当听说过哦·”·“什么”·“不要背后说人坏话·”·“啊,难道她们还有顺风耳千里眼不成。”
话音刚落,就见一身淡藕色衣裙的程青檀似笑非笑立在前头看她·许西元大喜,放开白素贞扑了上去,“青檀青檀青檀,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啊·青檀,你好香啊,一身梅花香气,幽幽冷冷的。
诶,你穿这么一点不冷吗”·程青檀淡笑着掐她的脸,道:“有了女儿身还是这般不知礼,哪有贸贸然提及女儿家香气的·”·许西元道:“哎呀,我们是啥关系。”
“青檀,你们是何关系,我怎的不知”伴随俏皮的语声,一头银发,一身白衫,貌若少女的九尾狐姜离走了出来·目光掠过许西元和白素贞,均是一脸的艳光,眼梢眉角尚有春情。
难怪道门一再失利,这般情爱岂是能轻易拆散的·说起来,她虽使时光逆转六次,这还是头一回与白素贞照面,微笑点头当是见礼,“幸会·”·随姜离入孤山,许西元方知晓程青檀这一身梅香是何处来的,这么一大片梅花林,随意走走便会为香气所染。
她欣喜地在梅林中窜来窜去,白素贞含笑看她··姜离看着她俩与青檀说道:“好好的狐狸精怎的变成了猴子·”·青檀不搭腔,谁知许西元耳朵尖,蹦蹦跳跳地站到姜离跟前,认真道:“不曾听过进化论吧”·姜离一愣,道:“不曾。”
“呐,根据进化论,人是由猿进化而来的,也就是说,人类祖先可能是猿妖猴妖·”·“……”·“……”·“……”·没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三妖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不觉有些愣神,尤其是进化论这三个字听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样子。
白素贞到底要比另两人对许西元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多了解几分·稍愣一会儿,便不再理会,把蹭到一身梅香的许西元拉到面前,替她拨去头发上的花瓣··四人坐在放鹤亭中,青檀奉上制好的香茶、小食,方问二人西元的肉身从何而来。
当日她只听说上清真人亲自出马,欲对许西元不利,赶来交手后,西元魂魄被观音所救,白素贞去观音处求救,她当即回到孤山,不知后续情况如何·她与姜离不齿于上清真人所为,又对观音菩萨的出手深感不解。
白素贞下山之后多受观音菩萨指引与相帮,说起来白素贞报恩之事也是由观音推波助澜·她们都不明白观音菩萨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听闻许西元的人身由观音拜托太乙真人而来,青檀与姜离疑惑更深。
不过太乙真人素来不愿插手佛道之争,同意观音菩萨的请求倒是在情理之中··青檀道:“上清真人回上真观之后再无消息,道门内未有传出任何其他风声,东璜处也没有音讯。
都说东岳帝君已承认最后一次逆转时空失败·”·许西元大喜道:“诶,你的意思是我们安全太平了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搅风搅雨,也没有人来拆散我们了”·姜离道:“暂时如此。
白素贞,我受东岳帝君之命逆转时空六次,你可想知道前五次结果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西元:终于没有神佛妖精要来拆散我们勾引我们了……撒花~~~·小白:终于~~~·西元:亲爱的,来亲亲亲亲亲亲一个……·小白:……·路人:终于找到了除了哮天犬都想拆散你们的原因,呵呵呵呵· ·☆、第八十三回 私人对话· ·金山寺, 七峰亭。
法海百无聊赖地坐在亭中, 看似坐禅, 实则发呆, 俊俏的面孔透出几分无聊·他的掌心里是飘来的淡粉色花瓣,在皓如莹玉的手掌衬托下, 美得不见烟火·禅师这般玉佛下凡的模样叫信众看去,估摸着金山寺的香火会更旺盛, 佛像真身两三年便可轮番换上一换。
捻起一片花瓣, 对着花瓣吹口气任它飘走, 再捻起一片花瓣,再吹口气任它飘走··惊蛰已过, 往年已有不少妖妖怪怪冬眠复苏, 行走人间·冬眠过后是妖怪脑子最不好使的时候,却是法海最容易收妖的时候。
不是因为妖怪弱,而是这时候妖怪忙着补充冬日里缺损的精华, 坑蒙拐骗偷无所不用其极,一不小心就出了人命··人命一出, 法海就好出手收妖, 金钵一照, 妖精瞬间化作人形,随便往什么亭子、古井、桥墩下头一丢,哪里都是妖精的牢笼。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然而今年惊蛰过后好一阵,都不曾见有什么作恶多端的妖精出现,连小偷小摸的妖精都没有··法海真要以为, 妖精们集体吃素修佛修道去了。
他拖着下巴,将掌心里最后一片花瓣吹走·若不是上清真人这个鲁莽的愚道士,他尚能去苏州城打个转与许西元说笑几句··法海消息灵通,得知险些被上清真人打得魂飞魄散的许西元已在观音大士的指点之下,于太乙真人处得了莲花身,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而上清真人回到穹窿山上真观之后,就被三清真人关禁闭,为此东岳帝君也无何奈何·按理说东岳帝君已黔驴技穷,不知会就此作罢还是暗中兴风作浪··说起了观音大士到底了得,能说动太乙真人赠许西元以莲花身。
这莲花原只给了太乙真人的徒弟哪吒再铸人身,皮实耐揍不易老,不曾想那许西元还有这等造化·听说许西元在太乙真人的金光洞住了几天,鸡飞狗跳的··如此一来,白蛇的尘缘怕是无法了断,注定要与许西元双宿双栖,逍遥人间,直到许西元的肉身老死。
佛祖心事了却,道门的奢望无法实现··法海一声叹息,“可惜,可惜·”也不知是在可惜什么··另一边,小沙弥引着玄色厚袍年轻郎君往七峰亭面见法海禅师。
这年轻郎君生的方面大耳,甚有财相,但在这暮鼓晨钟的寺庙里总显得油腻一些·他姓徐名乾字不息,祖籍镇江,世代经营药材,是金山寺里的善知识,时常听法海说法,亦不时捐些银两檀香,今年里头药材铺开去了苏州,忙个不休。
这会儿刚有几日空闲,便到法海处谈禅说法··法海见他来了,便带他去客堂坐着,小沙弥奉上茶后退下·徐乾先交代了自己近来动向,在苏州为开药材铺忙活,近来终于万事齐备,得空来见禅师。
听到苏州与药铺,法海心思一动,问道:“贫僧曾在苏州收妖,见过一家医馆叫作保安堂,不息可与他们有生意往来·”·保安堂,保安堂·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徐乾轻敲桌子,想了起来,“禅师说的可是阊门附近那家传闻颇多许姓的保安堂。”
传闻颇多法海一下子来了兴致,面上却不经意道:“小小医馆有何传闻”·徐乾微笑道:“禅师有所不知。
这保安堂东家姓许名仙字汉文,曾有一娘子姓白,两人在苏州行医小有名声·去年苏州城的水井被歹毒道士下毒,是白娘子寻到了救治的法子,一时被称为活菩萨·而这许仙嘛,也算是乐善好施,交友甚广,有个生子秘方广为人知,但似乎和道士总不对付。”
和道士总不对付,那可不嘛,道门巴不得她走在街上被一道雷给劈死·法海窃笑,“哦竟有此事,怎么说”·徐乾道:“上真观的道士时不时去保安堂说他家有妖,一会儿又说这许大夫是妖。”
法海颌首道:“此事贫僧有些印象,知府陈大人请了贫僧与空行师兄为他见证,那一日正逢白娘子临盆·说起来,贫僧尚欠许施主家小郎君一份礼物。”
徐乾讶道:“倒不想禅师与保安堂还有这份交情,弟子回苏州之后也要做做保安堂的生意·不过禅师可知,保安堂前几日又出了一件大事,上真观的真人又去保安堂捉妖,白娘子气恼许大夫总是放道士进门兴风作浪,抛下儿子离家出走,以至于现在许大夫每日醉酒,判若两人。”
法海暗笑一声,什么判若两人,压根就是两人·他合十惋惜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别不过数月,怎想到许施主家中出了这等变故·恶道猖狂,佛门宽广,贫僧觉得许施主与我佛有缘,只盼他早日脱离困境。”
徐乾道:“禅师慈悲为怀·”·道门那些人就是蠢,从东岳帝君到上清真人,总打着拆散的名义撮合别人·失败几次总该吸取经验教训了不是,偏不。
狗急跳墙,采取极端手段·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要在别人感情最好的时候去破坏·一破坏,人就以为自己是天崩地裂回肠荡气的真爱·哪怕那份感情千疮百孔,经不起推敲。
法海全程参与道门的六次时光逆转,这还是白素贞头一回愿意放弃孩子··许西元啊,可惜可惜·法海又叹··孤山··姜离问起白素贞可要晓得前五次时空逆转所发生的事情,白素贞没有立刻回答。
似乎想和不想,说起来都显得艰难·姜离明白她的心情,留她们在孤山暂住,想清楚了再问她不迟··按理说,那些都是属于白素贞的过去,她理应去了解,可那些过去似乎不会对现在产生任何影响,也没有任何残存的记忆。
若过去美好,现在除了唏嘘还能做什么若过去不好,不过徒增伤感·不过,许西元很难想象一辈子瞒着另一个人——亲人、丈夫,自己是妖的事实,难道这一生里,她都用妖术或是化妆使自己不老吗她又想到,可能白素贞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每一次道门在觉得功败垂成的时候都会让姜离逆转时空,一切重来。
S□□e—load,像是游戏,但却是一个人的人生,道门何其残忍··许西元一个人坐在廊下看月亮,姜离向她走来,整个人像是被一层银光笼罩··扫一眼她的银丝,许西元问道:“值得吗”·没头没脑一句话,姜离却听懂了,“帝君之命,小妖怎敢不从。”
“九尾狐也算是小妖”·“接近神仙但又不是神不是仙,不是妖是什么人有人的情非得已,妖也有妖的。”
姜离问她,“你不怪我”·许西元好笑道:“怪你的情非得已”·姜离一笑,也是,“说起来,你应当谢我。
若不是一次次的逆转时空,哪有你的亲亲我我·”·“我也不会谢你,一来不是你把我弄来的,二来我离家千里万里,终究是背井离乡·”·“想家”·“有时候。
人说心安之处即是家,这几个月少有安定的时候·最开始担心自己被揭破又怕自己被当成别人害了别人,怕再也回不去·之后担心自己被赶出去,怕做不好那个许大夫,怕自己对白素贞有了不该有的感情,那可是白娘子啊,别人的妻子,而我不过是占用了她丈夫的躯壳。
后来……后来怕她始终挂念许仙把我当成了替代品,怕她听了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影响孩子,怕自己连累她,怕自己忽然消失回到一个没有她的地方,时不时心惊肉跳。
直到现在,我依旧在忐忑着·”这些话都是她日常所想,从未与白素贞讲过,不知怎的竟对姜离——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九尾狐说了出来·兴许是今晚夜色温柔,触动了她心底那丝脆弱。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真是可怜·”并无怜悯之意的怜悯,姜离轻笑道:“难道现在是在怕自己年老色衰,没几年就被白素贞抛弃”·许西元笑了出来,“我还没想到这一点,多谢提醒。”
“值得吗”那许多担忧,焦虑,不由自主··许西元又笑,“这个问题我倒是也没想过,如果细想一下,我家亲爱的好看、善良、聪明、能干、还会飞她可是亏大了。
千万不要提醒她·”·姜离的目光从她脸上挪开,也与她一样,望向月光,“青檀说的一点没错,你果然与许仙不同·有许多人永远只想着自己付出许多,想着对方竟连一个人也不是,是妖,好像妖精天生就低人一等,没有与他们平等的可能。
他们施予妖与他们平起平坐的权利已是恩赐,哪怕这种平起平坐只是基于掠夺·”·“何止是妖,人也是·”上对下,男对女,无一不是,哪怕到了现代,依旧如此。
姜离道:“无怪前五次,白素贞多以悲剧收场·”·许西元看向她:“多悲”·姜离道:“你可知对妖精而言最悲惨的是什么”·“失去道行”·“惨,还不够惨。”
“死去”·“死很惨”·“好吧,不够惨,起码不如失去道行惨·那是什么”许西元好奇地问。
·“失去自由啊,是失去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这位徐乾就是新白娘子传奇里的徐乾,让他继续出现,把许仙带给法海~~~·还没吃午饭的我,现在去吃了~~·噢,顺手安利一下《两相欢gl》,就是原名《相诱》的那个,·说的是冰山宗主遭遇采花女贼,女贼的师父以前追求她未果,故意派个徒弟出马。
故事进行到第二个幻境,窃以为比第一个好看顺畅~~~· ·☆、第八十四回 闺中夜话· ·姜离丢下句摸棱两可的失去自由就走了, 许西元还要再问·她对她笑笑:“找你家娘子来问, 她的私事我不便随意跟人家讲。”
许西元翻了个白眼, 她讲的还少过吗起码这事情道门佛门内知道的人不少··也不知姜离是何居心, 故意吊她胃口好叫她劝白素贞问清楚前五次到底怎么回事为啥要白素贞晓得前五次做了许多当事人不晓得的事情,姜离会寂寞·她才不会去劝白素贞, 这是白素贞自己的事情需出自她的考量,她再好奇, 白素贞不愿她亦不会勉强。
况且姜离不说, 她就猜不到了现代别的不说, 胜在信息量大·用膝盖想就晓得白素贞失去自由是什么意思,关在雷峰塔下呗··许西元伸了个懒腰, 深深吸口气, 梅香灌入她的口鼻,舒爽极了,真想在铺满梅花花瓣的地上打滚。
“你这个小尾巴, 怎的在这里”青檀调笑的话语在身后响起··许西元哭笑不得,“小尾巴”回首看去, 青檀执着灯笼立在她的身后, 衬着她朦朦胧胧的身影, 一曳裙脚拖在地上,像是化作了仙子。
吹熄灯笼,搁于一旁,青檀笑道:“是呀,九娘说, 你就是你家娘子的小尾巴·”·“果然是九娘的风格,她如今身在何处,一切还好吗”·青檀道:“大概是在某处修炼,许久不见。”
“哦”许西元对她挤挤眼睛,若她没有猜错,吴九娘对青檀别有心思··青檀故作不解,道:“你可别对着我抛媚眼,叫你家娘子看见了,挖你的眼珠子出来。”
许西元笑道:“我家亲爱的才没有那么凶残·”·默念几声亲爱的,青檀道:“你这人恁的肉麻,只有你家娘子受得了你·”·“我也只对我家娘子肉麻。”
瞧她这副得意的样子,青檀失笑,去掐她的脸,边掐边道:“你还是女儿身的好·许仙再脸嫩,也是个男子,不如莲花皮子·”·“你不怕我家亲爱的剁你的手”·“你家娘子才不会。”
“我怕你家九尾狐扒我的皮·”·青檀收回手,斜睨着她道:“休要胡说,她才不是我家的,九尾狐呀,属于狐族的,道门的,她自己的,唯独不是我的。”
声音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惆怅··“那你怎么跑来她的地方,一待就是那么久”西元不信两人没有感情··“这哪是她的地方我与她原本就在此修炼,只不过后来我离开了,她还在而已。”
突然想起狐族九尾狐修炼需要经历的情劫,许西元没再继续问下去,若两人真有感情,怕不是什么好故事··青檀微笑道:“不是每个修炼中人都能遇上一个让自己甘愿停下的人。
我早已不再祈求有缘人,也不求升仙界,不求跳出六道轮回,只看这往后的生命里还会否有别的惊喜·”·“青檀……”许西元拉住她的胳膊,讷讷的,不知应当说些什么。
青檀又笑,“做妖久了见的人多妖也多,神佛妖精越来越像人,而人则越来越无趣·之前我就在想,许多人一生忙碌为温饱,有些人机关算尽为富贵,而妖呢,仿佛生而为了修炼、位列仙班,之后呢看看那些神仙,还不是一样无聊。
即便是九尾狐,在东岳帝君的一声令下,哪怕不愿,也要耗尽真元为他逆转时空·”·“她的头发……”·“嗯,她的头发正是为此而白。
而东璜,一心求道成仙,是为了找出黄裳死去的真相,然而知道真相又如何·”青檀轻叹一声,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煞风景,便又笑一声道:“此处隔音甚差,夜里你俩悠着点。
姜离- xing -子顽皮,指不定把这种事情广而告之·”·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许西元面孔抽了抽·“也不差她一个,记得许仙回魂那日,我与娘子……唔,你说会不会有人直接听了墙角”·青檀笑了出来,“你竟不害臊。”
许西元切一声道:“听的人有滋有味,都不晓得非礼勿听,我干嘛要害臊·”·“是是,你说的极是·”·天空中忽然闪现一道光华,落入白素贞所在的屋内,青檀点起灯笼,道:“你家娘子已行功完毕,你该回去了。”
许西元跳下栏杆,做了个鬼脸道:“我这就回去,做她的小尾巴·”·今夜打坐,借着月色光华,白素贞的修为小有提升,她吸入最后一口真气后睁开眼,发现西元不在房中。
正想凝神感知她的去处,就听见她蹦蹦跳跳地回来·随着她启开房门探头探脑向内张望,白素贞不禁露出笑容··“去了何处”·“看月亮,不曾想月之女神竟在此处,白跑一趟还吹了风,亏大了亏大了。”
任何情话落在外人耳中只有幼稚肉麻,而在有情人这里,哪怕再叫人头皮发麻也会换来甜蜜的笑··白素贞好笑地叫西元上榻,摸摸她脚,有些凉,便掀开被子给她暖脚。
“这么能说会道,在你那个时代,可是骗过许多人,嗯”·“这倒是还没有·”·“哦”·“我对你说的皆是有感而发,你当我是花痴么,见谁都说这些。”
“这可难说·”白素贞眼波流转,比那明月更皎洁,比西湖的水更沉静,而就是这娴雅的面容带上三分娇俏,看得许西元心中一动··她舔舔嘴唇,道:“亲爱的亲爱的,你可是觉得我嘴很甜”·“嗯。”
“那这么甜的嘴你要不要尝一下”·“……甜得发腻·”·“哎呀呀,那么快我们家亲爱的就开始嫌我腻了,哎呀呀,好伤心啊……”她假惺惺得做哭泣状,嘴里还说着,亲爱的好无情啊,亲爱的太叫人伤心了,没想到我们家亲爱的居然是这种人睡了人还不认帐……·白素贞含住她的嘴唇,她才终止那嘀咕,一吻过后,她还问白素贞,“是不是很甜啊看来亲爱的对这甜度十分满意,否则也不会恋恋不舍,始终不肯松嘴。”
“不要脸·”白素贞轻咬她的脸,竟有股子梅花冷香·“西元,我还不曾问过你,你在你那年代以何营生”·许西元笑道:“我是个写字的旅人。”
“写字的旅人话本山水志”·“有点像山水志,就是去某个地方,写些那地方的风土人情,如何抵达,如何游玩,住在哪里,吃在哪里。”
白素贞眨着眼睛,道:“如此有趣”·“有趣吗我呀,从小就想做个流浪者,浪迹天涯那种·机缘巧合,做了这一行,哦哦,我的稿子有在LP上刊登。”
“LP”·“嗯嗯,LP·”执着白素贞的手,在她手心比划,“全称叫Lonely Planet,是英语,中文叫孤独星球,专门做旅行的指南书,后来才办了杂志。”
一句话里尽是她不晓得的词·“英语”·许西元又在她的手心画地图,“这里是中国,我们的国家,然后那边还有许多国家,他们所用的语言就是英语English,那边是法国说法语Le Francais,那是西班牙说西班牙语Espanol,就好比我们这各种方言。”
许西元说的眉飞色舞,白素贞顿时有些黯然,“西元,你可有想过回到原来的时代”·“怎么回去姜离已用尽了真元,怕是不能送我回去。
再说这里有你,若是要我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愿·”好不容易才能和白素贞安定,她才不要和她分开··“可是你喜欢你那时的生活,你常说你那时有抽水马桶,有冰箱,有空调,有热水器,有煤气灶,有电,你说这个时代诸多不便,还有你的父母,你也常常想念他们。”
“你说的都对,然而这里有你·如果我去了国外,也见不到父母·就当是跨国婚姻,唔,和亚马逊女战士结了婚——啊,这么一想这里好多了,连食人族都没有。”
给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许西元乐不可支,笑一会儿才叹口气道,“唯一的遗憾是不知他们才发现我的尸体后会怎样·灵魂出窍的肉身,是不是可以算作是尸体”·“西元。”
白素贞揽过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她的脸道,“当日究竟是个什么情形”·“话说那一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有一女子姓许名西元,早饭点了一笼四个灌汤包、一碟大煮干丝、一杯绿茶,但因那灌汤包实在太过油腻,她又不喜肉末,故而只吃了一个。
那碟干丝倒是十分美味,里头还有火腿和鸡丝的鲜甜……”·“西元……”听她绘声绘色说起吃的来,白素贞忍不住打断她··“啊,亲爱的,你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是因为那日浪费粮食遭了天谴,才让我借尸还魂的,所以对那顿早饭耿耿于怀。”
白素贞:“……”·“用罢早餐,这许西元也就是我,去了金山寺·”·“金山寺法海”·“对,就是以法海出名的金山寺,为何会去金山寺呢”·白素贞道:“因为白蛇传的故事叫你着迷。”
许西元嘿嘿一笑,道:“正是·金山寺里还有你……哦,不,还有白素贞和小青的塑像呢,白素贞身上罩着一件鱼鳞般的披风,惨不忍睹,嘿嘿嘿。
金山寺有个洞,叫白龙洞,号称直通钱塘江,传说白素贞和许仙就是通过这洞到的西湖边·那一日我只记得自己往那洞中一看,才想着这洞那么小,怎么容得下人,之后就上了许仙的身。
哎,有道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果真如此·”·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素贞掐她的脸,笑道:“你方才还道是天谴·会否是法海搞得鬼”·“不像。
东璜、青檀、姜离都提过要大神通的人才能做到,法海还不够有本事·”·“或许要去一趟金山寺·”·一听白素贞提到金山寺,许西元忙坐起身,面对着她,“你还是别去了,一提到那里我就心惊肉跳。”
“怕什么,我没事……唔·”·她说着没事,便给西元堵住了嘴,直把她亲到忘记金山寺在哪方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金山寺,唔……·小白:金山……唔……·小白:金……唔……·小白:唔……·啊,祝我们群的小季生日快乐~~~~· ·☆、第八十五回 三次往事· ·身在别人家的地头, 昨夜许西元与白素贞相拥而睡, 很识趣的没有做那拨云挑雨之事。
次日许西元醒来时, 白素贞已不在身畔, 她梳洗后出门找人,却见白素贞、程青檀与姜离三人皆在厅中·白素贞见她来了, 迎上前替她略整衣衫,露出一个满意的浅笑, 方拉她至桌边吃早饭。
妖精修炼, 不眠不食亦不打紧, 而许西元纵有莲花身,不过是个实打实的平凡人, 一日三餐均不可少·她又嘴刁, 故而白素贞一醒就去城中早市买了粥饼腌菜、蔬菜豆腐、油盐酱醋、锅碗瓢盆,回来时见有刚捞上来的鲤鱼便也买了两尾。
一户人家,除了营生, 设计一日三餐、四季衣裳必不可少,早起时遇到青檀, 得了借用此处厨房的许可, 她就想着给西元做饭·在保安堂时, 小青厨艺高超,她之前有孕在身诸多不便,甚少下厨。
西元也曾起兴跟小青学烧菜,但始终掌握不好这里的火候作罢··待许西元用罢早餐收拾碗筷后,发现白素贞仍坐在桌边, 望着窗外发呆,阳光斜斜照进来,投影在她犹豫不决的脸上,半是- yin -影半是光明。
待察觉到许西元进来时,她下定了决心··“西元,我想请姜离娘子告知过去那五次时空逆转发生何事,你觉得如何”掏出手帕为许西元擦干手,白素贞问道。
许西元笑道:“我早说了,你的事情你的决定我总是支持你的·”·白素贞的决定来得如此之快,姜离并不感到意外,反倒是她坚持在许西元在场的决定让她略感诧异。
不过对于她而言,只想将前五次的经过告知白素贞完成最后的使命即可·按照东岳帝君的要求,倘若第六次失败,姜离需要将前五次所发生的事情告诉白素贞,这才是东岳帝君最后的孤注一掷。
对于迷恋许仙的白素贞而言,知晓了前五次她与许仙的爱恨纠缠还会执迷不悟的可能- xing -甚微,然而东岳帝君没有算准的是,这第六次已与许仙无关··姜离不管是许仙还是西元,她只需要施展一个小法术,让前五次像走马灯式的呈现给白素贞即可。
施术前,她看在青檀的面上特别提醒了白素贞,此事是出于东岳帝君的安排,她需再次确认她想知晓的意愿·白素贞的手始终与许西元交握着,依旧说她愿意知道··随着姜离手指轻灵的摆动,白素贞与许西元面前像是出现了镜像,首先入目的是一只黑鹰。
『第一次往事』·黑鹰叼着小白蛇落在山头,正欲啄其七寸,被一老人所救·老人姓许,居于许家沟村··千百年过去,小白蛇化成人形成了白娘子,为偿还果报报答昔日的救命之恩,嫁给了许家的后人学徒许仙。
成婚之后与许仙感情笃深,经常用草药为邻里治病,人称白娘娘··那只黑鹰转世轮回后成了法海,法海是金山寺的主持,一次信徒拜访说出了白娘娘的名讳,信徒说他们商量着要为白娘娘建个小庙,感念她的功德。
法海大为恼火,他上承佛旨要让白娘子永留人间,他又不甘心白娘子承受人间香火,便决心置她于死地·屡次挑唆许仙与白娘子之间的关系,欲置白娘子于死地··金山寺一战,白娘子水漫金山,早产生下儿子许仕林。
法海用佛赐金钵罩住分娩不久的白娘子,将其镇压在雷峰塔下·十八年后,许仕林高中状元,回乡祭祖拜塔,救出母亲,一家团圆·白娘子留在人间和许仙一起继续生活。
直到道门找来九尾狐回溯时光·[1]·『第一次往事终结』·白素贞看完第一次往事,手足发冷,若无九尾狐,那就是她的现在·她在何处,雷峰塔底,等着文曲星转世的儿子学成救母。
而所谓黑鹰化身的法海与她有私怨又受命于佛让她永留人间··若是按照第一次的原貌进行,白素贞须在雷峰塔中待足十八年,作为水漫金山触犯天条的惩戒·之后与许仙再续前缘,也算是一种圆满,许西元这样想着,不觉握紧白素贞的手。
没有九尾狐,白素贞就要与许仙渡此一生,实是难以想象··或许这样的结局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这是出自于白素贞的选择·许西元一个晃神,就听白素贞道:“有劳姜离娘子。”
『第二次往事』·道门有感于所谓报恩,牵连甚深,故而在白娘子仍是小白蛇时,护其成长·千百年后,白娘子幻成人形,结交小青,于西子湖游春时,见到许仙,一见钟情,经借伞还伞,两人结成夫妻。
白娘子与小青为助许仙成事,两次盗物,令许仙先发配至苏州,复又发配至镇江··许仙几次怀疑,均被白娘子化解·之后许仙去金山寺进香,白娘子再三关照:不要去方丈处,不要与和尚说话,去去即回。
许仙一一应了·待到寺中,不防被主持法海所见,追至渡口,青白二人亲- cao -小舟本欲接许仙回去,法海说破两人身份,许仙不肯上船·白娘子与小青再三劝告无用,又因法海动手,便潜入水中。
许仙回去之后,发现白娘子与小青不在,更觉她们是妖·刑期一满,速速归钱塘姐姐姐夫家,谁知白娘子与小青已在等候,更说许仙一会儿迷恋女色,一会儿被和尚所迷。
小青暗中警告许仙,若有胡说,必不轻饶··为了家人安全,许仙只得虚与委蛇,然则姐夫也发现白素贞与小青的蛇身,被小青以全城人的- xing -命再度威胁··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许仙求助金山寺法海,法海与他金钵,在金钵前白素贞与小青自暴身份,只因迷恋许仙美色,贪恋红尘。
法海得意地将青白二妖收复,造雷峰塔以镇压,更有四句偈语:西湖水干,江湖不起,雷峰塔倒,白蛇出世··许仙看破红尘出家,拜法海为师,一夕坐化,留有话语:“欲知有色还无色,须识无形却有形。
色//即//是//空//空即色,空空色//色要分明·”·『第二次往事终结』·比之第一次的结局更为不堪,白素贞又一分心凉,她才要请姜离继续,只听许西元说一句册那,轻声道:“这不是冯梦龙的白娘子永镇雷塔嘛。”
见白素贞不解,许西元又解释道,宋朝之后是元朝,元朝之后是明朝,明朝有个冯梦龙,专写古今八卦事,他著有一本《警世恒言》中一篇就叫《白娘子永镇雷塔》,大致与这一段经历相仿。
两人相对默然,许西元轻揽白素贞,在她鬓发边一吻,道:“不若今日到此为止·”·“不·”白素贞不愿,既然开了头,她就打算把之后的全都了解,下一次怕是再没有勇气与心情。
『第三次往事』·第三次,道门与小青接上了头,命她从最初就守着白素贞·千防万防防不住宿命的爱恋,防不住怀春妖精的心··再一次,白素贞在西湖断桥上对许仙一见钟情,成为夫妇。
作为佛旨承办人的法海,一如既往的挑拨许仙与白素贞的关系以期让白素贞失去理智触犯天条,许仙依旧耳根软,听信法海,诸多怀疑··无可避免的许仙被法海留在金山寺里等待白素贞与小青的搭救,这一次法海未能如愿以偿地迫使白素贞犯戒,因在最后关头,小青救走差点触犯天条的白素贞。
许仙被法海讲经说法所触动,在金山寺出家,更主要的是他怕青白二人找他算账··感念小青深情,白素贞与小青在青城山结庐同//修,但因小青对白素贞有了私情,有违于道门的命令,故而这一次被再度终结,时光逆转。
『第三次往事终结』·倒是不曾想,白素贞和小青还有这么一出,白素贞与许西元面面相觑,许西元忽然有些明白,这一次缘何小青对白素贞暗生情愫,一切皆有天意··白素贞似乎依旧不敢置信,“小青她……小青她……”这不知何从说起的模样惹笑了许西元,西元握住白素贞的手,故作愁眉道:“亲爱的,你该不是发现小青才是你的真爱要抛弃我吧。”
·白素贞甩开她的手又反握住,瞪她一眼,道:“休得胡说·”·许西元瘪瘪嘴·依这几次时光逆转来看,每一次道门都会就前一次的结果对下一次行事做出相应调整。
只是很不幸,每次都会有意外发生·这所谓意外不知是天意还是造化,或是当事人本身的主观意识,再加上法海这个永远都在的搅屎棍,勿怪道门每次都讨不到好去。
作者有话要说:西元:亲爱的,你说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小青·小白翻白眼··小青打喷嚏··注:·[1]:民间故事,白蛇闹许仙的演化·上次有人问我这文多长,我说25w来着……这会儿要超出预计,约莫30w吧,也可能多一丢丢,真是不好意思呀。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白蛇传之娘子救我 by 寿头(上)(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