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苗寨做直播 by 钟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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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苗寨做直播 by 钟慢(4)
·“嗯·”不用阿瑶朵说,薛一已经拿了一颗出来,用小竹签挑开外面的盖子,再挑出螺肉,去掉尾巴,咀嚼了下,“好吃”·“里面的汤汁的也不错,你把田螺的壳倒过来就能喝到了。”
薛一第一次没弄好,汤汁倒了一地,第二次终于顺利喝到··都说田螺做不好或者去泥不干净会有股泥腥味,吃起来像吃泥土一样,不过阿瑶朵做的还不错,几乎没什么泥腥味,倒是油辣酸爽,吃的特别过瘾。
田螺的外壳因为在外面,味道比较足,薛一无意间舔了口,就恨不得把整个田螺内外都舔一遍·小半锅田螺竟然不知不觉吃完了··[主播,不要吃了,给我们留点]·[没人- xing -,给看不给吃,吃撩不给上]·“好好好,卖你们一点。”
薛一刚想卖给大家,却发现,“吃完了,我什么时候吃完的”·阿瑶朵摊手:“刚刚啊,你一个人,二十分钟,全部吃完了。”
薛一:“这么夸张”·[可不是么主播]· · ·第43章 包粽子·在观众的强烈要求下, 阿瑶朵又炒了两锅麻辣田螺。
鉴于薛一刚才丧心病狂地吃完了原本要卖给观众的田螺, 这次观众们早早地付了定金··薛一:“你们别这么急着付定金, 我不确定田螺够不够……那个土豪你不要一口气买那么多, 考虑下其他观众……呃,鉴于要买田螺的观众实在太多, 除了前三个付定金的人外,其他人随机抽签, 每人限购100g……”·田螺出锅不到五分钟就卖完了, 没买到的观众:[统共才卖出5斤多不会吧, 刚才朵妹连炒了两锅才这么点说,主播, 你是不是藏了点自己吃]·薛一放在镜头外的手正欲拿起一颗田螺, 闻言放回去。
“田螺- xing -寒,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大家乖啦,少吃点, 这盘田螺我要拿去拜街坊的·”薛一打开表盘上的自拍镜头, 抱歉地对观众说, “100g确实太少,不过今天端午节要包粽子,大家想吃粽子吗我们去看看。”
薛一用小碟分装好田螺,一家一碟地送过去,请他们尝尝自己捞上来的、由阿瑶朵炒的麻辣田螺, 顺便看他们怎么包粽子的,如果有观众想买,就跟村民说一声,问能不能多包点,卖给她,她要寄给城里的朋友。
村民们和薛一熟络了,知道她经常买些特色产品回去,毫不怀疑··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粽子的甜咸之分古已有之··丹柳苗寨虽然地处南方,却从不参与甜咸之争。
薛一看了好几家,发现村民们包的粽子几乎都是纯糯米的,很少会包肉包红枣等馅料在里面,虽然没什么花样,但胜在糯米和箬叶本身的清香上,吃起来倒也清淡爽口··让薛一大开眼界的是一种名叫灰粽的粽子,如你所料,灰粽真的是用灰做成的。
“灰粽真的能吃吗”薛一怀疑地问阿瑶朵··阿瑶朵点头,“能啊,可香了”·在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婆家,两人刚好撞上阿婆做灰粽,便搬了根小板凳在旁边看。
只见阿婆拿了一把黄色的糯谷草- jing -,用火点着,待火燎过,草- jing -发黑时,便把火灭了··阿婆年纪大了,牙齿也掉光了,话讲的不是很清楚,阿瑶朵就在旁边给薛一讲解,说烧糯谷草的火候不好掌握,火太大容易烧成灰烬,火太小烧不着,要刚刚碳化的那种最好。
“烧好后用手搓碎,再用筛子筛两遍,保证所得的糯谷草灰大小差不多·”·似乎觉得阿瑶朵说得对,阿婆慈祥地冲阿瑶朵笑了笑,然后将煤炭一般黑的糯谷草灰和洁白如雪的糯米混在一块,拌匀……接着用箬叶包成粽子。
“就这么包不用清洗一下什么的吗”薛一在心里问··[真的这么包吗怎么感觉有点黑暗料理]·[是不是煮的时候或者吃的时候做别的处理直接吃灰真的没问题吗]·薛一也想问,是不是煮的时候或者吃的时候有什么别人不知道方子,可是事实告诉薛一,没有·灰粽真的只是用开水煮好后,剥开粽叶直接吃·“可是里面有灰……吃了会不会拉肚子”薛一皱眉。
阿婆咧嘴笑了笑,阿瑶朵说:“不会,糯谷草灰是一味苗药,对人体无害的·”·道理是这么说的不错,可是一想到粽肉灰白相间的样子,薛一就有点……密集恐惧症。
“看了制作过程,有观众想买吗想的话我让阿婆多包点还能帮阿婆挣点外快”·观众一致表示:[主播,你先吃,你敢吃我就敢买]·薛一咬了咬牙,为了阿婆,我就吃给你们看,和阿婆约定,等会要买两斤,先付了定金,等粽子煮好了她再来。
薛一和阿瑶朵一路逛吃逛吃,用了一个小时,才从薛一的小竹楼走到阿瑶朵家··阿瑶朵家和往常一样,院子里早就聚集了不少街坊邻居,一看到阿瑶朵,都招呼她快点过来包粽子,叫薛一也来。
薛一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包粽子这项技能,笨手笨脚的学了半天,不是米压的不紧实,就是线绑的太紧或太松,好不容易包好一个,又奇丑无比··别人包的粽子不是三角形的,就是四方形的,薛一包的……·有个号称研究立体几何的观众说:[抱歉,我研究过那么多种多面体,仍无法形容你的粽子是什么形状的,主播,你到底对那个粽子做了什么]··众街坊邻居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说薛一实在是太好玩了,怎么包成块饼了。
薛一摊手,表示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包的,“刚开始我包的时候挺好看的,就是有个角老漏米,于是我就拿了片粽叶捂上,可是我刚捂完这个角,那个角又开始漏了,于是我又拿了片粽叶捂上……最后它就成这样了。”
薛一认真端详了下那个粽子,自己也忍不住想笑,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粽子·周围人别说阿瑶朵,金兰婶,就连阿英包的都比她好看,比她快。
观众:[苗寨小朋友又在日常吊打薛老师了哈哈哈·]·薛一不服输,又试了几次,终于勉强包了个三角形的,担心等会煮的时候糯米会漏出来,刻意多缠了两层粽叶,看得阿瑶朵直想笑。
“可以了,到时候煮好了,肯定能一眼认出来哪个就是你包的,你要不要去上厕所”·“不去,我还要再包一个·”薛一沉迷于包粽子无法自拔,没看到阿瑶朵朝她眨眼。
“那就陪我去”阿瑶朵拉住她的胳膊就往外走··有人笑着对金兰婶说,你家阿瑶朵和薛老师玩得真好啊,连上厕所都要一起去。
“哈哈,年轻人嘛”薛一干笑了两声,说你慢点,我手上还有米没弄干净,浪费粮食是要遭天打雷劈的,跟她出来,说这不是厕所的方向啊·阿瑶朵:“上什么厕所,我们去看看龙舟做的怎么样了。”
“你还一直惦记着这事啊,我以为你忘了·”·阿瑶朵说我怎么能忘,在外面等了会,阿英不知找了什么借口溜了出来,金哥、成文、王云海、王东平等十多个大小伙子也陆续聚齐。
阿瑶朵扬了扬下巴,问:“龙舟呢修好了没有”·王东平:“放心,今年我们做了个新的,一定能赢了长兴寨。”
“可以啊王东平”阿瑶朵拍了拍王东平的肩膀,挥手道:“走,去看看·”·阿瑶朵一呼百应,大家都听她的,薛一说你们先去,我去上个厕所。
“你不是说你不想上吗”·“现在想了·”·“好吧,我陪你·”阿瑶朵扭头对众人,让他们先走,跟着薛一一块去上厕所。
薛一问她什么时候约的这些人,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阿瑶朵老实回答道:“昨天摘箬叶的时候·”·“你瞒我瞒的挺严实的啊”薛一摇头。
“不是怕你告诉我妈么”阿瑶朵笑的一脸讨好··薛一反应过来,“所以你说要陪我上厕所,是在监督我,怕我告诉你妈”·“哪有监督,只是看着你而已,啊不,我是真想上厕所”·“你……算了。”
我算是体会了什么叫拿一个人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的感觉了· · ·第44章 赛龙舟①·端午节包粽子、驱蚊虫、放花灯、喝雄黄酒、挂菖蒲艾叶……那是数也数不完的风俗, 道也道不尽的故事。
但要说到苗寨地区端午节最令人期待的活动, 那非赛龙舟不可, 震天响的大鼓一敲, 数十条汉子齐刷刷的吆喝,小小的龙舟便如飞鱼一般冲出去, 加上江水两侧喊声滔天,那场景别说有多壮观了。
每年端午, 附近数十个村寨的人们便会穿着盛装聚集在氵舞水两岸, 为自家村寨的龙舟队加油呐喊, 跟着摆摊卖凉茶的、卖卷粉的、卖粽子面饼的……全都来了,更有村民提着鸭子来瞧热闹。
薛一好奇, 说来就来了, 还提着鸭子来干什么·有个人称赛泥鳅的小伙子笑说:“薛老师,您等着瞧吧,等会龙舟会结束你就知道了·”和王云海、王东平等几个青壮小伙子一起, 把新做好的龙舟推入水中,紧接着几个健步翻身上船, 用浆划了划。
“海哥, 这船怎么样”阿瑶朵在岸边把头发一扎, 再围上头巾,立刻化身帅气的苗家小伙··薛一看着有些失神,当初阿瑶朵就是这身装扮,把她调戏得面红耳赤的。
阿瑶朵似乎也想到这茬,凑近她跟前, “怎么样,帅不帅”·“帅你个头,没个姑娘家的样子,下去,他们叫你了”顺手一推,阿瑶朵说我十八岁了,怎么没个姑娘家的样子被她推的倒退两步跌进水里,扑腾着求救。
·“别装了,淹不死你的·”薛一抱臂在岸边看着,虽然有些心疼、不忍,但想到阿瑶朵的套路,决计不下去救她··阿英扯了扯她衣角,“老师,阿瑶朵,阿瑶朵她、她不会游泳啊”·“什么”薛一吓了一跳,“她不会游泳那她赛什么龙舟啊”说着摘下相机跳进水里把阿瑶朵捞上来,阿瑶朵吐了两口水,气喘吁吁地说:“赛龙舟赛的是臂力和团结,又不是游泳,我干什么要会啊”·薛一无语:会一点总比不会的强好么·阿瑶朵抹了把脸上的水,笑说:“一一,你真是水里的游鱼吗来的好快啊”·薛一皱眉:“要不……你再喝两口水我再来”说着还真放手,阿瑶朵一阵惊呼,用手勾住她的脖子,带着薛一一块沉下去。
温暖滑腻的肌肤隔着冰凉的水流紧紧的贴在一块,引起细微的战粟,薛一一个失神,两人又下沉了不少,阿瑶朵刚扎好的头发在水流的激荡下四散开来,随着水流妙曼的舞动。
阿瑶朵憋气憋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睛明亮水润,薛一突然生出一种想戳一戳她脸颊的冲动,不知阿瑶朵会做出怎样可爱卖萌的举动,紧接着她就真的这么做了,咕噜两个气泡跑出来,阿瑶朵喝了两口水,柳眉一竖,脸色微怒,凑上来,狠狠地吻住薛一。
薛一:“……”··说来薛一也是个游泳憋气的老手了,可是阿瑶朵一亲她,她肚子里的气就咕噜咕噜的往外冒,一阵晕乎后,薛一终于意识到再不上去两人就要废在这了,阿瑶朵那哪是亲,明明是夺取空气的狂啃,忙用脚蹬了蹬水,哗啦一声浮上来。
“薛老师,没事吧”王云海等几个小伙子正往船浆手柄上缠布,省得滑手,见两人上来,都不当回事··“没事,先拉阿瑶朵上去。”
薛一强做镇定地把阿瑶朵推上去,自己抹了把脸,也爬上来··“来,小心点,我拉你·”赛泥鳅把阿瑶朵拉上去后,又伸手来拉薛一··薛一犹豫了下,还是伸手了,刚才那一折腾,她实在没了力气。
不过男孩子的手也这么细腻柔软吗难道这就是为什么大家叫他赛泥鳅的原因·薛一上来后抬头一看,她什么时候握的阿瑶朵的手了·“薛老师你水- xing -不挺好的么怎么下去这么久,脸这么红,呛着了”赛泥鳅见阿瑶朵伸手了,便把手缩回去。
“啊呃……是啊·”薛一吱唔了会,见阿瑶朵不断咳水,还不忘逞强拉她上来,说还不是怪阿瑶朵,不会水还硬要赛龙舟,万一翻船落水怎么办·王东平说:“不会,我们寨子的船从没翻过,再说了,这不有我吗我一定会救阿瑶朵上来的。”
这个王东平就是和阿瑶朵从小玩到大,喜欢阿瑶朵,并帮阿瑶朵犁田的那个,薛一听了有些不舒服,不过不等她发话,阿瑶朵就说:“得了把东平哥,先分清左右吧等会别叫你往东你往西。”
扭头戳了戳薛一的脸,说:“怪我你不戳我脸我会这样”·见薛一一脸严肃,腮帮子被她戳凹陷下去又弹回来,觉得好玩,“这就是卖、卖那什么吗”·“萌”薛一无语。
“哦,卖萌,真好玩,你也戳一个我看看”·薛一无情地把她的手打开,说别闹了,祁隆叔来了··祁隆叔是寨子里老一辈龙舟队的掌舵手,斗牛人,无论是赛龙舟还是斗牛,都是一顶一的好手,曾经带领寨子里的龙舟队连续十年夺得第一名,但自从摔伤腿后就再没参加过赛龙舟了。
阿瑶朵请他来是想让他试试新做的龙舟怎么样,顺便请他给龙头剪彩··祁隆叔敲了敲旱烟袋,跳下船来,让他们试了试桨,自个闭着眼睛感受了下,说:“不错,这船造的够快,够稳,我跟你们说啊,这赛龙舟讲究的不是速度,是稳,氵舞水亭是一关吧千帆竞渡,多少船只堵在那,你撞我,我撞你,十船九翻,船大了走不快,船小了容易翻,就得咱这样的船才行。
牛角渡又是一关吧氵舞水和牛头河交汇之处,水流湍急,昨晚又下了雨,今天这关不好过,小伙子们,姑娘们,得小心啊,尤其是你,阿瑶朵,抓稳了,掉下去可没人救你。”
阿瑶朵说干嘛针对我啊,我不会游泳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以前也没掉过好吗争辩说:“不怕,有薛老师救我”·薛一:“我才不救你呢”·“真的不救”阿瑶朵笑着戳了戳她的脸,手指流连着抚上她的唇,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薛一真的怒了,拍开她的手小声说:“你闹什么,这么多人疯了”·“怎么了嘛我才不信你会不救我”阿瑶朵娇嗔着甩了甩手,看向其他人,周围人根本没当回事,继续向祁隆叔请教赛龙舟。
薛一有种不好的预感,瞥了眼弹幕,果然——·观众“阿瑶朵和薛一的证婚人”送了您一个囍。·观众“朵妹最美”送了您一个红包··观众“没有昵称”送了您一个红包。
观众“棒棒糖棒棒哒”送了你一个红包……红包x2,x3……x100··唯一的五个弹幕轨道上也写满了:恭喜主播与朵妹修成正果,百年好合恭喜主播和朵妹和和美美,早生贵子恭喜主播……·薛一默默摘下眼镜,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嘴唇,想消除那种触感,但那种感觉越擦越明显,最后不得不放弃。
按丹柳苗寨的习俗,比赛用的龙舟要在龙头处绑上大红花,舟身缠上一圈红绸,龙舟手们也要穿上红绸做的衣裳,头绑红头巾,一个个看起来特别精神帅气,队伍里有男有女,能者居之,并不局限。
准备好这些,薛一、祁隆叔还有阿英等人跟着队伍来到比赛的地方——氵舞水亭,氵舞水两岸早已人山人海,远远的能看见村长和金兰婶··金兰婶朝这边指指点点,说了好几句什么,周围太吵,根本听不见,阿瑶朵:“知道了妈,我一定好好比赛,不会给寨子里丢脸的”·薛一及舟上众人:虽然听不清你妈说的什么,但一定不是这个意思吧·观众:[朵妹你这么吊你麻麻知道吗]·阿瑶朵见大家这么看着她,摊了摊手,似乎在说:我麻麻不知道呀,她要是知道我还敢这么嚣张吗·薛一差点没给她跪·氵舞水是一条宽约一百多米的河,在丹柳苗寨叫白水河,流过长兴寨的氵舞水亭后,才开始叫氵舞水的。
黔地许多苗寨都分布在氵舞水附近,依山傍水的,风水极好,每年端午人们只消走上几里路,就能看到各色各样的龙舟飞速而过,爱热闹的还会一路从氵舞水亭追到大沙坝,撞得摆摊的小贩躲闪不及,人仰马翻。
丹柳苗寨的龙舟一进入氵舞水亭就引起一阵轰动,先是亭上岸上人们大声议论,后是水上龙舟纷纷靠过来··“这龙舟真好看啊新的,真有钱”·“哎,你看,阿瑶朵来了”·“潘春荣呢”·“早过去了,还等你啊”·潘春荣站在一艘青龙模样的龙舟船头,后面的小伙子们嬉闹起哄,将船划过去,在阿瑶朵他们的龙舟前撞了下。
·“你来了”潘春荣问阿瑶朵,周围爆发出一阵暧昧的吆喝声,全都在看热闹··“来看你笑话啊,去年我不在,让你赢了,今年你等着。”
“好啊,我等着”潘春荣笑了笑,说:“不过你要是输了,就嫁给我·”·周围又是一阵暧昧地吆喝声,薛一远远地看见有人向金兰婶说恭喜还是什么,金兰婶勉强笑了笑。
阿瑶朵人长的漂亮,歌唱的也好,跟谁都玩得开,在苗寨这一带很出名,阿英说寨里寨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她,但阿瑶朵太凶,谁都不敢轻易表白,潘春荣是表现得最明显的一个,也最有可能的一个,今天更是当场放话,也难怪那么多人起哄。
“那要是你输了呢”王东平抢步向前,周围的起哄声更加热烈··弹幕:[啊啊啊,修罗场啊,要我我也起哄啊哈哈哈·]·[主播呢让你不上心,让你一路躲,追我朵妹的多了去了,这会儿知道着急了吗]·[喂,话说如果要在王东平和潘春荣之间选一个大家选谁]·[我选潘春荣,很苏啊,敢当场表白有没有]·[不,我选王东平,不要问我为什么,颜控没办法。
]·薛一咳了咳,说:“不好意思,我还没死,你们说话注意点”·[哟,正宫发话了那你倒是冲上去啊]·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也有可能三更,快夸我· · ·第45章 赛龙舟②·[是啊是啊, 冲上去跟他们干架啊主播看热闹不嫌事大.JPG]·[吃瓜吃瓜, 起哄ing, 容我插会儿腰。
]·[妈呀, 这是终于表态了主播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薛一:“你们再看热闹不嫌事大,信不信我把直播关了当着我的面讨论谁更适合阿瑶朵是不是不想活了”·[呃, 这个嘛,我们是在讨论我们更喜欢谁啦]·[对啊对啊, 我们只是讨论我们喜欢谁, 至于谁更适合阿瑶朵还不是你说了算]小声逼逼, 你要是生气,你倒是冲上去啊, 凶我们算什么嘛·有观众见薛一听人小声逼逼, 脸上不太高兴,忙转移话题说:[对对对,要不我们来战颜吧谁搞个投票, 来看一下谁才是《一直播》最帅的男人,我投潘春荣一票]·[这个好, 我站王东平]·[《一直播》最帅的男人必须潘伟亮啊, 苏断腿有没有]·[潘伟亮+1, 提议再来个选美,选一选谁才是一直播最美的姑娘……]其他人纷纷赞同,很快有人去弄投票,还没弄出来,又有人说:[选什么都没问题, 但最漂亮的姑娘有什么好选的朵妹秒杀一切谢谢。
]·[哈哈哈,前面的真是话题终结者,朵妹一出,比赛结束哈哈哈·]·[这么说突然觉得好有道理,其他人的颜和阿瑶朵有着不可逾越之壁,不知道年轻时的金兰婶能不能与之一战]·薛一见大家一言不合就战颜值,有些无语,大家high的点真的很奇怪,有时候自娱自乐起来根本不需要她这个主播,盯着天花板都能聊一宿,不过见有人夸阿瑶朵颜值秒杀一切,薛一又觉得:嗯,这届观众不错·[好吧,把朵妹排除掉,我们还是好好选帅哥吧,虽然选了也不一定是你的。
]·薛一轻咳一声,说:“其实……如果阿瑶朵把头发剪了,比赛也得结束”·观众们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全都乐了,[主播真是实力夸阿瑶朵啊,是是是,朵妹最美,朵妹最帅]·[朵妹也很苏啊,我永远记得主播第一次见她的场景,她被认出是女孩子后,拿着红山茶耍懒说:‘我不管,那也要跟我走。
’啊,这个场景我可以重刷一百遍]·[终于找到同道中人了,我也刷了不下百遍,阿瑶朵可是“鱼沉雁落花羞月,难胜朱颜在我前”的人啊,主播好文采]·薛一被大家调侃得面红耳赤,一时说不出话来。
回到现实,潘春荣和王东平那边差不多快要剑拔弩张了,旁边人还没完没了地起哄:“比赛唱山歌吧,谁赢了算谁的·”·“要不比一比谁的体力好”·“粗鲁,还不如比唱山歌”·薛一推开前面的人走过去,高声说:“难道不是要看阿瑶朵自己的意愿吗凭什么你们比赛赢了就能决定阿瑶朵的未来”·薛一的苗语不是很标准,腔调中带着汉语的音,很容易分辨出来,阿瑶朵循着声音往后看去,薛一刚好一个不小心脚陷进船缝里出不来,正蹲下身去弄。
阿瑶朵没见着她,面色不悦··潘春荣走到阿瑶朵跟前,含情脉脉地说:“好,尊重阿瑶朵的意愿,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要不要这么狗血酸爽薛一默默吐槽了一句,终于把脚抽出来。
阿瑶朵:“不知道啊,我早说了,我喜欢山上的红山茶,天上的云雀,还有水里的游鱼……谁找着了我就跟谁咯”瞥了眼薛一的方向,见薛一低着头,对这边的情况不闻不问,有些不开心,对潘春荣说:“不过你要是赢了我我就嫁给你”·薛一一脸“Excuseme”的表情:“阿瑶朵你说什么”·“你听的很清楚了”·薛一咬了咬下唇,心说这苗族姑娘真是敢爱敢恨啊,你一个态度不明确她说翻脸就翻脸,说嫁给别人就嫁给别人不带半点犹豫的·薛一怔怔地看了阿瑶朵半响,最后还是硬气地说:“你敢输一个试试”·“这要看你咯”阿瑶朵说着凑近她跟前,“你给我卖一个那什么,那什么……”·“萌”·“对就是这个,要像我以前那样,用手戳,我也许还能考虑下。”
·薛一:“……”·那一刻薛一心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冒了出来,什么你老师我生理年龄虽然不大,但心理年龄大啊,一把年纪了你就不要折腾我了,换个玩法成么什么两个姑娘家在这个苗寨算怎么回事啊,周围人别说反对,连这回事的存在都不知道,我还好,我无所谓,你怎么办什么一定要想好了,不能耽误人家姑娘,我若轻易给她答复,耽误她嫁人怎么办·那一瞬之短,不过刹那,薛一却把这一世可能会遇到的种种困难全都想了一遍,最后思绪回到阿瑶朵跟前。
潘春荣说:“你不必许下这种承诺,我要的不是输赢,是你的喜欢,我说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是啊,薛一像被点醒了一样,尊重阿瑶朵的意愿以阿瑶朵的手段和心智,绝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我又何必担心自己耽误她呢·她是一个独立的、成年的人了呀,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也要承担由此产生的结果,而且,不是还有我吗我也可以和她一块承担啊·“阿瑶朵。”
王东平把阿瑶朵拉过去,也说:“我也尊重你的意愿”·“嗯嗯·”阿瑶朵点了点头,又看向薛一,薛一十分艰难地举起自己的手,伸出食指,僵硬地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很快又放下,小心翼翼地观察阿瑶朵的反应,阿瑶朵只是痴迷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冲过来,伸手抱住她就要……·“哎你干吗哦,你说头巾啊,在这,差点忘了给你了,来来来,我给你系好”薛一觉得这绝对是她演技和应变能力的巅峰,阿瑶朵差点就抱住她狂啃了,幸好她用手格住了,不然阿瑶朵完全有可能当众强吻她·想一想那画面,观众:[我觉得还不错啊]薛一:“……”你们不想活,我还想呢·“好好比赛,少发疯,这样我能多活两年”临上岸的时候,薛一小声对阿瑶朵说。
阿瑶朵没当回事,只是邪笑着看她,然后冲她做了个戳脸的动作,一撑船桨,整个人随着船走远了··时过正午,赛龙舟就要开始了,薛一、祁隆叔等在船上参观的人都得上来,各个龙舟按顺序排好,准备出发。
因前几年不是下雨就是涨水,赛龙舟都没怎么尽兴,来的人也不多,今年天气不错,人也特别多,薛一也拿出自己的独家设备:一台无人摄像机,现场跟拍·现场很多人没见过无人机,见薛一控制无人机飞上高空,纷纷后退,说这像纸鸢又不像纸鸢的东西该不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吧,还会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薛一早已跟大家解释过很多遍了,还是有人不明白,知道的就跟那不知道的说:“这个叫无人机,是丹柳苗寨支教的那个老师带来的,会解蛊的那个薛老师”·“会解蛊那这个……”·“就是录像,你想哪去了,让你多读书你不听,现在傻了吧。”
那人还是不懂,挠了挠脑袋,录像又是个啥·薛一听了又好笑又无语,这年代把无人摄像机弄出来确实太超前了点,不过也没办法,赛龙舟全程10公里,龙舟三桨两桨就冲出去了,人哪追得上,还非得无人机不可。
可惜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不能现场放给大家看,中午天太亮了,投影在白布上也不清楚,再说了,搞出这个东西来给那么多人看,到时候又是一阵口干舌燥的解释,麻烦所以还是算了。
为了保证等会能追着龙舟到终点,薛一和很多人一样,在赛程中段——牛角渡等着,控制无人机一路跟拍过来··刚开始出发果然如祁隆叔所说,船太多,刚出了氵舞水亭就遇到一段极窄的河道,许多龙舟挤在一块,你说我让一点,我说你挪一下,争得不可开交,最后大家怒了,开始你撞我我撞你。
其实道理大家都懂,一撞船就要完,可是你不走,我不走,他走了,谁不着急,最后不打一架不撞一下成么于是全都闹翻了,阿瑶朵等人成功躲开众人,成功驾驶龙舟从河道最浅处划了出去,有些船只见了,也想模仿,可惜他们的船太大,河滩太浅,搁浅了,推都推不过去,又堵成一片。
潘春荣倒是淡定,从一出发就慢悠悠,这会儿远远的看着,没有半点动的痕迹··祁隆叔知道薛一那个无人机能看到现场战况,问薛一怎么样了,薛一跟他说了,祁隆叔摇摇头,旱烟也不抽了,说:“长兴寨那艘船重,肯定是想等对手撞的差不多了才冲出去。
阿瑶朵他们危险了,船造的小了点·”·“怎么说,您刚才不是说他们的船造的挺稳的么”·“是这样没错,但东平哥是按照去年的水量造的,如果牛头河还是去年的水量,他们肯定没问题,但今年,你看看牛角渡,这水流太大了,容易翻。”
薛一抬头一看还真是,牛角渡好几个巨大的漩涡,虽然不知道往年是什么样的,但光看眼前这个就觉得悬·说话间阿瑶朵等人已经冲出重围,将其他龙舟甩出老远,而潘春荣那边才开始喊号子,越喊越响,刚开始只是用桨在水面空划,后来突然把桨放进水里,一个怒吼之后,整艘船飞一样冲出去,硬生生地从两舟之间挤开,突出,然后离弦般冲出去。
“长兴寨的船是不是也新做的,特意加重了,好过牛角渡·”薛一问··“是啊,赛龙舟看着比的是臂力和团结,有时候也要看天象看运气,潘春荣在这一代人里算是不错的,可惜阿瑶朵又不喜欢他……唉,可惜了”·薛一跟着唉了两声,心说真是不好意思啊,让大家失望了。
观众:[主播,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道欠揍怎么写么]·作者有话要说:“氵舞”,三点水加一个跳舞的舞,音:[wǔ],氵舞水,氵舞水亭,说明一下。
我觉得我还能三更,继续夸我,不要停·更多百合资源欢迎订阅微信公众号:云裳小筑(ycxz_gl)·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第46章 赛龙舟③·长兴寨的龙舟划的很快, 青色龙头的龙舟很快赶上一骑绝尘的红绸龙舟, 两船一前一后, 渐渐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
震天响的欢呼声响起, 周围人管他是长兴寨的还是丹柳寨的,又或是其他搁浅了的寨子的, 全都不管了,只知道喊喊喊··薛一想问祁隆叔长兴寨的龙舟怎么这么快, 祁隆叔都听不清, 祁隆叔想跟她说什么她也听不清, 实在是太吵了。
“东平哥,往左转, 往左啊, 那边有个急流,我们可以借着急流走,这样会快一点·”·薛一用遥控器把无人机的高度调低, 发现平时寡言少语的王云海竟然是喊号子的,凡事都爱出头做主的阿瑶朵居然让王东平掌舵, 自己站在船尾喊了半天, 龙舟还是没有往左。
“是往左, 往左啊海哥,你跟他说一下,是往左转·”·“我是往左啊,可这船不听控制”王东平说。
薛一暗说完了,后面的青龙来势汹汹, 阿瑶朵他们却出了问题,这可怎么办·焦急中周围又是一声震破天际的欢呼声,长兴寨的船超了丹柳寨的船不停地有人在喊:“超了超了,长兴寨的船超了。”
似乎是不敢相信,惊呼之余人们竟然静了下来,祁隆叔趁着这个间隙说:“舵,他们的舵有问题·刚才我该让他们多划一划,这样就能看出来了,大意了,大意了。”
“那现在怎么办”金哥和成文着急地问··他们年龄太小,力量不够,不能参加赛龙舟,但心里是非常向往的,输赢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尤为重要,尤其他们还和隔壁村的小伙伴打了赌。
“能怎么办,看看前面的漩涡,祈祷他们平安无事吧”·这么严重·薛一把相机、眼镜还有无人机的遥控器交给几个小孩,又联系了好几个会水的汉子,说等会要是船翻了,麻烦大家帮忙救人,务必保证不要出事。
众人说这么急的水下去了就上不来了,怎么救人啊·薛一还没说话,又听到一阵惊呼,这回不是起哄或者惊叹,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意外··“阿瑶朵跳到水里去了。”
不少胆小的妇女小孩捂住嘴巴··“什么她掉下去了”·“不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她系了段红绸。”
红绸顶什么用啊,摸着舒服看着好看,其实一扯就断的布料,怎么低得过水流湍急,礁石纵横那一刻薛一真想骂阿瑶朵是不是疯了,一个比赛至于吗·“不行,我得下去看看,阿瑶朵不会游泳”薛一说着把眼镜相机摘下来,准备下水,周围人拦住她,说你冷静点,阿瑶朵不是冲动的人,她这样做肯定有她这样做的道理。
“有什么道理啊,她就是个疯子”薛一差不多要咆哮了,见金兰婶在旁边抹眼泪,知道自己越暴躁金兰婶越慌,只得安静下来,把无人机遥控到水里,想看看水底什么情况,阿瑶朵怎么样了,可惜别说阿瑶朵,水底一片浑浊,连根水草都看不清。
没办法薛一只得把无人机弄出来,没成想咔的一声,无人机不知道撞到什么,竟然上不来,可想而知阿瑶朵在水底面对的情况究竟有多糟糕·“天呐,阿瑶朵怎么还不上来啊,这再不出来,人就没了啊”金兰婶站都站不稳,靠旁边人扶着,薛一虽然不断地安慰她,说阿瑶朵怎么怎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其实心里也没底。
红绸龙舟还在不断的向前,离牛角渡那几个漩涡越来越近,薛一是人也没看着,无人机也弄不出来,终于没法淡定,“把那条麻绳给我,我非下去不可了”·周围人也没法,一个个苦着脸,接力一样一个传一个,终于把麻绳递给她,薛一将麻绳捆在腰上,刚准备下去时,有人说:“等一下,你看,阿瑶朵出来了”·跟着许多人欢呼道,阿瑶朵出来了,阿瑶朵出来了其喜悦之情,半点不亚于长兴寨的龙舟超过丹柳寨的龙舟。
薛一长松了口气,见王云海等人把阿瑶朵拉上来,才想到自己的无人机,用手- cao -纵了下,无人机也顺利从水里出来··“阿瑶朵,船舵修好了没有”·“修好了,海哥,往后走一个,我到前面来。”
阿瑶朵矫健的翻身上船,不顾一身泥水,接过王云海的船桨就开始划,王云海后面的人逐个往后挪了一步,很快又变成对称的队形··众人齐心合力,过漩涡时几次险先翻船,都堪堪躲过,借着轻便之势,很快追上长兴寨的龙舟。
长兴寨的龙舟虽然大,潘春荣算的也准,过牛角渡的漩涡是轻而易举,却不想来自牛头河的水流量增大了,带来的泥沙也多了,过了牛角渡不久,时不时就撞到河底的礁石,有一次还差点搁浅。
阿瑶朵趁着这个机会,一举超越朝着终点大沙坝冲去··氵舞水两岸的观众早就疯了,跟着船一路追过去,都想看看到底是青龙更胜一筹,还是红绸笑到最后。
薛一刚开始还想着扶一下金兰婶和祁隆叔,后来把两人放在路边:“您二老在路边休息下,我去帮你们看看战况怎么样哈”·说完撒丫子一路往前奔,虽然无人机跑得比谁都快,她完全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比赛结果,但就是想亲临现场,看到阿瑶朵获胜的那一刻感觉就像粉丝追明星的现场一样。
当丹柳寨的红绸船冲进长沙坝,周围爆发出一阵雷鸣一般的欢呼声,人们纷纷把手里的鸭子扔进水里,不少姑娘更是买了丹柳苗寨喜爱的红绸,扎成大花扔进水里,供水手们抢夺娱乐。
薛一也很高兴,也想扔点什么进去,可她手里只有一个无人机遥控器,相机都不知道扔给谁了··阿瑶朵躲开到处飞腾的鸭子和密集的红绸雨,游到船边,朝薛一抛了个飞吻,薛一还不能适应这么亲密的动作,但仍是朝她抛了个飞吻。
虽然觉得羞耻中二,但又莫名甜蜜美好··薛一说:“傻瓜,赶紧上来,小心着凉”·阿瑶朵趴在船舷上,“我不会游泳,你来救我啊”·薛一:“……”·其实刚才冲刺的时候还有个小插曲,长兴寨的船一直追的很紧,三番两次想撞丹柳寨的船,都让王东平灵活躲过,阿瑶朵别的优势没有,就是看水流看的准,知道哪里水流快,知道哪里有暗礁,长兴寨的船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企图把对方撞翻。
好在阿瑶朵等人划的也紧,商量着说你要撞就撞嘛,看准了水流,将船身斜着,让开一点,待快到终点时船头一歪,让青龙舟的船头撞上他们,直接把他们撞过线··红绸船虽然被撞的人仰马翻,大多数人都摔进水里,但他们最终取得了胜利。
早就等在长沙坝上的人们毫不吝啬地将早就准备好的鸭子扔进水中,更有春心萌动的姑娘在鸭子脚下系了秀有闺名的红绳,朝心仪的小伙子扔过去··随着后续赶来的龙舟越来越多,长沙坝也越来越热闹。
阿瑶朵和薛一全都充耳不闻,直直地看着对方··“各位乡亲父老,听我说,安静,安静,咱们一百六十三届龙舟会成功举行,下面有请乡长给大家讲话”·“好”众人配合地一阵欢呼,欢呼完了又是该扔鸭子的扔鸭子,该扔红绸的扔红绸,玩得不亦乐乎,乡长也不介意,简短地讲了两句,祝大家平安幸福,年年风调雨顺,就请附近的长寿老人给获胜的队伍颁奖。
老人家名叫扎古,一百二十三岁了,可说是高龄中的高龄,虽然精神抖擞,还能上得长沙坝来,但毕竟体力有限,代表胜利的大红绸花扔不了多远,掉到水坝的坎上了,离上下都有五六米高,这上不去下不来的,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我有办法”薛一灵机一动,三两下- cao -纵无人机飞到水坝的坎上,生出机械手,将偌大的一个大红绸花拿起来,再颤颤巍巍地飞到阿瑶朵跟前。
“快看啊,那是什么莫不是天上的云雀”·“那是无人机,丹柳寨的薛老师带来的”·“无人机,那是什么”有个小孩问。
旁边人解释多了也烦,笑说,“文盲,等过两天让你妈送你上学去·”·阿瑶朵站在船头,看着那个黑黢黢的东西神奇地把大红绸花捡起来,又盘旋着飞到她面前,慢慢降落。
“红绸花,你的奖励,快接啊”薛一见阿瑶朵呆着不动,喊了一声··“这是什么”·“无人机”·“无人机是什么”·“无人机是……”薛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听那个到处给人解释的人说,“又一个文盲”·薛一嗤笑。
阿瑶朵一脸好奇地看着那个无人机,又看了看薛一,觉得这人真神奇啊,总能拿出各种各样神奇的东西出来,这个形状奇怪的东西是什么云雀吗·周围人早已得出结论,云雀,这肯定是云雀,再不就是按照云雀的样子做的,我刚才看到这个东西一会高一会低的飞来飞去,还会响,肯定是的。
阿瑶朵接过大红绸花,随手扔给王东平等人,游到岸边,见到薛一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是天上的云雀吗”怎么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啊·“啊,云雀”这脑回路,跳得太快我跟不上啊·薛一见她有惊无险地回来,抱住她说:“你疯了,你不是不会游泳吗,跳下去干什么,输了又怎么样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傻还是疯啊”·阿瑶朵苦笑,说:“都有吧,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嫁给潘春荣”·“唉,你啊”薛一无奈地揉了揉阿瑶朵头发,生出一声割不开舍不得的情愫来。
两人温情了没多久,金兰婶严厉的声音传来,“阿瑶朵”·薛一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阿瑶朵立刻小白兔一样抖了抖,弱弱地应了一声:“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回去跪着”·薛一:“……”·观众:[画风是不是转变的太快了点。
]·[+1,我都准备好纸巾准备大哭一场了,朵妹的画风突然强行乖巧,我有点受不了·]·[我也是,我刚准备开香槟来着现在,算了,还是煮碗泡面吧]·[煮泡面的带我一个,听说赛龙舟完了会扔鸭子,有心上人的扔给心上人,没心上人的奖励给喜欢的水手,或者谁抢到了算谁的,等会肯定要做好吃的,我先吃点东西填填,省得被虐。
]·[机智]·薛一见阿瑶朵被金兰婶拖走,同情地抹了两滴眼泪,然后对金兰婶说:“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阿瑶朵也是事出有因,况且也没什么事不是么,您生气归生气,不要骂她,打两顿就好了。”
“打两顿”阿瑶朵瞪大眼睛,两条宽面条泪飙出来:一一,我是你新上位的女朋友么·观众:[不是主播,你太狠了,怎么能动手呢打两顿是什么鬼这太残暴了,要我说,罚她跪两天就算了]·薛一:“你们比我还狠”·不过阿瑶朵这种不把自己的- xing -命当回事的行为确实要惩罚一下,罚她跪两天都是轻的。
旁人刚才还见阿瑶朵在船上威风八面,风头无两,这会儿又像小鸡崽一样被金兰婶拖着走,无不摇头憋笑··潘春荣从河里爬上来,拧了拧裤管的水,见阿瑶朵那样也没说什么,似乎见多了,习惯了,反而觉得分外可爱。
“薛老师,我听说您送过阿瑶朵红山茶·”·“是啊·”薛一见潘春荣似乎在问她,不自在地回道,“怎么了我刚来那会不懂这边的习俗,送错了。”
“没什么,走了”潘春荣说着随意地把外衣搭在肩上,说走就走···“什么情况,这人好奇怪·”薛一小声嘀咕了声,潘春荣停下来,回头。
薛一心里一紧,心说不会听到了吧,可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潘春荣只是问:“您水- xing -也不错吧”·“还可以,能在水里扑腾两下。”
“懂了·”这回是真走了··薛一留在原地想了会,反应过来,山上的红山茶,天上的云雀,还有水里的游鱼,原来是这个意思·****·端午节过后阿瑶朵就要专心准备高考了,志愿的事情阿瑶朵自己填了,没跟谁说她填的哪里,有什么打算,只是跟大家保证:我会为我的未来我的选择负责的·其他人还能怎么办在场的除了薛一没人比阿瑶朵文化程度高,薛一知道自己劝不了她,只能随她去。
紧张的复习中基本没人来吵她,那天过后潘春荣大概知道了什么,没有再来,王东平虽然不明白,但也知道阿瑶朵的选择既不是他,也不是潘春荣,莫名松了口气,过了没几天,外出打工去了。
金兰婶每天在家给阿瑶朵煲汤,做好吃的,薛一则经常过来给她讲题··紧张的复习间隙阿瑶朵不忘扯这扯那,和薛一亲近··薛一怕耽误她学习,一直没表态,但也不强迫她一直看书,偶尔也会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但阿瑶朵总能扯到其他方面去。
比如薛一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不会游泳,为什么还不要命的潜进水里矫正船舵,“你到底会不会游泳啊”·阿瑶朵:“我其实会游一点的,但是我爸小时候教我的办法太粗暴了,导致我一直有心理- yin -影,我每次下水都像下油锅一样,总是觉得自己不会,担心自己会淹死,其实我是会的,偶尔没人的时候我在水浅的地方试过,只是一到别人面前,我又不会了。”
难怪上次我下水捉鱼你在旁边看着,原来如此··“那现在呢你再下水还怕吗”·“怕,上次完全被逼急了,才冲下去的。”
“你爸也真是·”薛一摇头,心说阿瑶朵这么强悍能干的妹子都能被他弄出心理- yin -影来,这得多粗暴的教法啊·“下次我教你。”
薛一很是心疼,心说我铁定把你这心里- yin -影照亮堂了··“嗯,你教我我肯定没- yin -影·”阿瑶朵甜甜地应了她一声,脑袋靠在薛一肩膀上。
“可我有啊,姑娘”薛一笑着说道,感觉肩头沉沉的,淡雅的香味袭来,心头神往的同时又担心金兰婶进来,轻轻推了推她,“坐好了。”
“再一会会嘛”·薛一:“……”好吧,我没法拒绝·阿瑶朵又靠了会,薛一一直忐忑不安,最终还是推开了她。
“你干嘛这么怕我啊,我妈看到又怎么了,她说不定还以为我们姐妹情深呢,你信不信我当着她的面亲你一口,她都不当回事·”·“嘘——”薛一真是服了她了,“你要疯啊,小声点。”
阿瑶朵说的是没错,这边的人们是对同- xing -恋不怎么了解,甚至不知道这种事情的存在,但潘春荣一个大男生已经看出来了,难保其他人看不出来··薛一是真的担心,她一个外来人被人发现了没什么,别人怎么说她都不痛不痒,毕竟不在乎。
阿瑶朵不同,她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的,这让别人怎么看她··薛一也知道这个事情早晚得解决,她有计划一二三四五六七,但得慢慢来,不能一步到位,可阿瑶朵不同,她正青春正茂,什么事都寻求立刻解决,不知天高地厚地想,知道了又怎么样,爱怎么说怎么说,还能吃了我不成·说真的薛一挺佩服她的,想说就说想做就做,爱就爱了,恨就恨了,就这么简单,爽快利索,绝不拖泥带水,但薛一不行,至少阿瑶朵高考以前不行。
所以见阿瑶朵不高兴,轻柔地说:“我怕耽误你学习嘛”·“早耽误了好吗”·薛一:“……”·“谁让你长的那么好看”·薛一:“……”夸,你继续夸,我喜欢听哈哈哈·薛一很少在阿瑶朵面这么不正经,不像个老师,但阿瑶朵嘴实在是太甜了,她忍不住想问:“有多好看”·“嗯……”阿瑶朵想了想,笑说:“有多好看我不知道,不过你能耽误到……我本来可以考到北京去的,但你来了,我就只能考到省里或者附近省市了。”
“哪有这么夸张”薛一笑得合不拢嘴,“学你的习去吧,整天不务正业尽挑好听的话说·”·“本来就是嘛”阿瑶朵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学习。
薛一问观众:“列位看官,阿瑶朵说的是真是假”·[这个嘛……主播你戳脸卖个萌就告诉你]·[要单手戳脸,戳进脸蛋里的那种。
]·薛一:“那算了,让我丑着吧”我果然和阿瑶朵有着不可逾越之壁·[主播回来——]·[其实我们上次算的时候,只数了苗寨的姑娘,没把你算进去。
]·薛一:“算你们会说话”·****·一直让人揪心的高考终于到来,薛一和金兰婶把阿瑶朵送进考场,临了薛一觉得不放心,揪住阿瑶朵,警告说:“你给我好好考啊,你的水平能考多少分我大概知道,你要是敢乱考一通,看我不打死你”·“放心吧薛老师,我一定好好考。”
阿瑶朵甜甜地叫了一声薛老师,心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薛老师了,你给我等着,高考过后,你就再没什么理由拒绝我了吧··薛一非常敏感的感觉到她语气的不同寻常,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寻常,直觉告诉她阿瑶朵要搞一发大的,无论是填志愿还是那什么。
但看着她进入考场,没入人海中,又和金兰婶一样生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把阿瑶朵送进考场后薛一就回去了,丹柳苗寨那边有个重大的发现,某天薛一带着阿英等人放无人机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整个丹柳苗寨的布局是个太极- yin -阳鱼的造型,完美的遵循了左升右降,左白右黑的布局。
也就是说整个寨子按照太极图的方位摆放的话,有房屋的一侧刚好是黑的,并且海拔较高,有水田的一侧虽然不全是白的,但海拔较低,将房屋和田地一分为二的白水河即为分割- yin -阳的“太乙”。
弹幕上有专家认为这绝不是巧合,在丹柳苗寨的历史上肯定有懂- yin -阳风水的先生来过,并帮助他们设计了这个村寨的布局··薛一问遍村里所有人,都说除了方支书和她之外,没别的汉族人来过。
这就奇怪了··“该不会是巧合吧要相信大自然造物之美,不要觉得什么都是人类的智慧·”薛一说··“不可能,你再多问问。
我愿出高价买你做这个研究·”·薛一向来爱钱如命:“好嘛,土豪你愿意出钱我就干”·然而薛一找遍村里所有地理志,翻遍村长家所有文书,还是一无所获,有人见她找得可怜,跟她说六叔公年纪最大,知道的事情也最多,你问问他知不知道,他要是不知道,就没人知道了。
薛一谢过那人,找了个和六叔公亲近的村民,提笔去问,这一问还真问出点什么来了··传说丹柳苗寨的祖先,王金丹和柳儿到达此地二十年后,生下三儿五女,又和附近村民结下姻亲,其乐融融。
可惜有一年突遭重病,夫妻俩一病不起··这时来了个算命先生,众乡民与那先生语言不通,都当他是狂人,对他又是打又是骂,只是有王金丹听得懂汉语,把他留了下来,算命先生感念他的救命之恩,救了夫妻二人,又对他们说:“你们住的地方逆反- yin -阳,风水不好,得搬到山对面去住,这边只能用来种地,并且永世不能越过白水河,否则- yin -阳颠倒,那是逆行倒施,罪恶滔天的罪行。”
夫妻俩千恩万谢的应了,却并不相信,哪有因为对方一句话就搬家的何况又是那么短的距离,搬了又能起多大用处,就没搬·算命先生走后两人又开始浑身疼痛,忍痛搬了,身上的病才好了。
后来告诫子子孙孙,只能在阳处盖房立命,对面的地方是万万不能住人的··“谢谢,太谢谢您了·”薛一也是千恩万谢,想到那一闪而过的蝴蝶银饰,好像金老爷子也说过,忙问六叔公是怎么回事,六叔公说:“蝴蝶银饰的事是老金告诉你的吧这套银饰是王金丹带来的,本想给柳儿穿,可是两人身居山中,一直没怎么穿过,后来小女儿嫁给一个姓金的小伙时,送了她,可惜后来也丢了。
传下来的只有一份图纸,兄弟俩你撕半张我撕一页,也搞没了·”·[没了]弹幕上那个土豪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不小,说金家真是祖传的败家啊·“是啊,所以佣金可以给我了吗土豪”·[还不行,我只能给你二分之一,剩下的你要继续留在苗寨观察,等有更多资料,我会付另外一半的佣金。
另外不要叫我土豪,我是搞学术研究的,用的是国家的科研经费·]·薛一感觉这抠门的画风怎么这么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哭穷说:“你不是土豪是什么,你买了一个弹幕轨道的发言权啊,你知道发一条弹幕要多少钱吗土豪你既然这么有钱就分我一点吧,我不要太多,该给的佣金你得给啊”·[给了你佣金你还会乖乖的帮我干活]·“当然啊”才怪,我好不容易穿越到这,一点都不想回去,就是不想给导师干活,你却让我继续研究民俗学,要不是朵妹上学需要钱,我才懒得理你·[你还没想起我是谁]·“我怎么知道你是谁等会,这抠门的画风,不会吧老板你是钱理文”·[没错,薛一,在苗寨过的还好吗你的论文……]·“不……”薛一哭嚎,“啊,那个老板,我其实在脑海里构思好了的,就是我没电脑,也没邮件,没法给你发啊所以等我攒够一千积分,再回来给你交论文哈”哈哈哈,等我攒够一千积分,那得猴年马月了,说不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到时候我交给你啊跟我斗·钱理文:[没关系,你可以手写,然后放到屏幕上,我截图保存就好。
我不介意你字丑,也不介意像素渣,但字数一个不能少,记住,一篇一万字,一篇两万五千字哦,我会一个字一个字的数,标点符号不算,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薛一:“所以我们不能好好玩耍了是吗”·钱理文:[能~只要你把帮我搞清楚丹柳苗寨和汉族文化的关系,论文我帮你写,答辩我帮你答,并且保证你顺利毕业。
]·薛一想了想:“成交唉对了,你是怎么发现我在这里搞直播的,并且是什么时候开始看我的直播”·钱理文:[我那天想找人代笔,啊,不是,我那天发现你论文没交,突然发现你不见了,所以……]·“塑料师生情”薛一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所以您看了我和阿瑶朵那个什么的过程。”
[没错,我看了你和阿瑶朵谈恋爱的整个过程,说实话,居然让对方主动,真给我丢脸·]钱理文:[还不快把我儿媳妇,呃……女婿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薛一:“……”·“阿瑶朵,你有空吗过来下·”·“有空啊”阿瑶朵刚高考完,恨不得马上见薛一,可薛一正严肃地盯着屏幕,说是正在进行非常重要的交易,她就没敢打扰,听薛一叫她,立刻蹦了过来。
“你在跟谁聊天啊,这么严肃”··“跟我原世界的大学导师,钱理文教授,一个白发苍苍,都能当我祖爷爷的人,你能想象这样一个人,一个国宝级的教授整天压榨他的学生,整天八卦他的学生吗”·阿瑶朵:“不太能。”
钱理文:[你积分快到一百分了吧给她授权,让她和我交流,她就能了·]·薛一:“我拒绝”·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大功告成· · ·第47章 爱的教育·如果将所有弹幕、评论、打赏及广告费兑换成积分, 薛一现在已经有91.487分了。
直播系统说积分到达100分即可授权该世界任意一人和她共同直播, 那人可以通过直播获得观众打赏的钱, 当然, 也可以看到屏幕上观众发送的内容··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一个人神经病一样对着只有自己才看得见的镜头久了确实有点寂寞, 多个人一起直播还可以在没话说的时候暖暖场,吐吐槽。
但是, 薛一并不想开通这个功能··观众“主播说她36D”向您提问:[原因]·观众“朵妹憋说话吻我”向您提问:[为什么不想]·薛一满头黑线:“你们还好意思问我先看看你的ID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好吗”·其他人:[哈哈哈, 主播你是怕我们太污带坏朵妹吗放心啦, 朵妹在的时候我们会收敛一点的。
]·[前面的那个ID有毒,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所以说主播你到底有没有36D]·薛一低头看了看自己只有C的胸, 扶额道:“这就是我不想开通这个功能的原因,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36D”·观众:[C勉强有B就不错了吧主播]·[咦~谎报cup,主播嘴硬的样子真可爱]·薛一炸毛:“我什么时候谎报cup了我就是飞机场又怎么了关你们什么事”·阿瑶朵见她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小心翼翼地问:“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你这么生气不怕,我来骂他们”·观众见阿瑶朵要来骂他们, 更加兴奋, [好啊好啊, 求骂,主播快授权给阿瑶朵,让她来骂我们。
]·[不会吧,主播你真的飞机场么]·[卧槽阿瑶朵的声音好近,你们是不是离的特别近主播快开后摄像头]·[朵妹你看屏幕一眼啊, 看了你就知道主播为什么生气了。
]·[求骂+1,我抖M快来虐我,朵妹快来2333333]·薛一:抖啥,这都出来了绝对不能让阿瑶朵看到这些,真的会把她带坏的。
见阿瑶朵真撸起袖子要开骂,薛一忙稳住她,“没什么没什么,我听他们说我那个世界污染又严重了,所以情绪有点激动,后来清理干净了,没事的·”·“真的吗那就好”两人都盘腿坐在床上,阿瑶朵坐在薛一身后不远处,闻言乖巧地点点头,下巴靠在薛一肩窝,脸颊贴着脸颊,一副小鸟依人的黏人模样。
薛一一被碰到耳朵便如过电般一阵震颤,不自然地挪了挪,但也没躲开她,只是转过身温柔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考的怎么样”·“昨天晚上回来的,考的还可以”·“怎么没好好休息考完了应该好好玩玩,大学也不轻松,现在能玩就多玩会儿。”
薛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明明心头悸动,却板着张禁欲脸··“我正想来找你玩玩,呃不是……我是说你今天有空吗我们去山上玩吧好多花都开了,还可以捉兔子”·捉兔子薛一有点心动,不过她今天有课,阿瑶朵是考完了,阿英他们还没考呢,还要上一个多星期的课这样子。
阿瑶朵说小学有什么好考的,上面根本没人管,以前我爸忙的时候都把卷子发给他们让他们回家做的··薛一大惊,“发回家做不怕他们作弊”·阿瑶朵:“作什么弊课本都没有,一个两个都不会做,想抄都找不到人抄。”
薛一说真可怜啊,条件竟然恶劣到连作弊都没法作,阿瑶朵见她动摇,说还上什么课,去玩去吧,金哥、成文还有阿英一起去··金哥等纷纷赞成,金哥最怕的就是考试了,他成绩本来就不好,又因为生病的原因耽误了不少课,平时玩着不觉得,越到期末越害怕,一直想装病看能不能躲过这劫,听阿瑶朵这么说,知道阿瑶朵在的情况下,薛一大多会放他们出去玩的,兴奋得把课本扔到空中。
谁想薛一一脸悲悯,说真的太惨了,作弊都没法作,可怜见的,握紧拳头斗志昂扬地说:“同学们,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向你们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我一定尽力给你们营造良好的学习环境,不能让你们连弊都没法作。”
金哥&阿英&成文等不敢置信地问:“老师你是说你要帮我们作弊”·“错我要亲自给你们监考有句话说得好,陪伴是最好的教育,我会一直陪着你们。”
阿英&金哥&成文:=_=|||·屏幕上一阵爆笑:[我猜他们肯定想死,学霸永远不懂学渣的痛·][主播你和阿瑶朵,不,你和正常人之间有壁啊]·一周后,金哥拿着他59分的卷子,来找阿瑶朵伪造家长签名。
阿瑶朵和夏祥郝前堒等人鬼混多年,学的最溜的一项技能就是:模仿别人的签字,什么草书楷书瘦金体,不管是笔锋成熟的,还是刚学写字稚如幼童的,她全都能模仿。每年开学能充当全班同学的爸妈。·薛一瞥了眼金哥的卷子,说你爸没少骂你吧·金哥做作地抹了把眼泪,“骂了,还打了我一顿。”
薛一说放那吧,下学期好好学,见阿瑶朵在旁边闲着没事干,说要不你帮我写下给学生的评语吧,我念你写,签我的名字时签的像一点·“好。”
阿瑶朵瞧了眼薛一签的字,眼珠子转了转,记下了,等到模仿薛一签名时薛一凑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不错嘛,模仿得挺像的·”··“当然啦。”
阿瑶朵得意道:“你是不知道,每年开学我们班同学都排队找我给他们签字,队伍能排到学校食堂……”·“是吗真厉害啊”薛一冷笑·糟糕,平时模仿顺手了,暴露了。
阿瑶朵:“一一我错了,我……”·“叫我什么”·“一一啊”·“叫老师”·“不,我毕业了。”
阿瑶朵坚决不肯再叫她老师,薛一甩了甩酸疼的手指,说:“你胆子挺大啊,毕业了就不认我了是吧”·“不是,只是我都毕业了,再叫老师总觉得怪怪的。”
“可村里好多年纪比我大的人都叫我老师·”·“这不一样·”阿瑶朵被她现在抓包,急了,说:“学生成绩不好就叫家长的老师不是好老师,因为她就只有这一个手段”·薛一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说你懂什么,我这么做当然有我的用意,等你当了老师你就明白了,叫金哥进来,重新找家长签一回名字,金哥听了脸都青了,哭着求薛一,说我爸妈看了肯定会打死我的,求你老师,我下个学期会好好考试的。
薛一怎么都不同意,硬是让他回家把字签了··阿瑶朵在旁边好说歹说都改变不了薛一的决定,怒道:“没想到你是这种老师,你明知道金哥会被打还叫他去找家长签字,这和你亲自打他有什么区别你和我遇到的那些老师又有什么区别”阿瑶朵激动之下就差没说你不配做老师了。
薛一全都受着,待学生走远了才说不要激动,你跟我来,等会你就明白了·阿瑶朵说明白什么,你都这样了,我对你太失望了,不喜欢你了··薛一摇头说还是小孩子心- xing -,一路把她拉到金哥家,爬上金哥家院子外的老槐树,躲在树荫里往里看。
金哥跪在院子正中央,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面前坐着金哥爸爸,面色严肃,正在编箩筐,旁边是金哥奶奶和金哥妈妈,想拦又不敢拦··阿瑶朵见了怒气一下子就冲上来了,心想金哥爸爸要是敢打金哥她就跳下去,管他什么别人家的家事,她就是管了,怎么着吧·薛一低声说你冷静点,看看再说。
阿瑶朵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看了会,发现金哥爸爸并没有打他,而是耐心的跟金哥讲道理,问他为什么会考成这样,打算下个学期怎么做,做不到怎么样,金哥从浑身发抖到满脸好奇,待他保证下学期会努力考及格,并且坚持每天完成作业才吃饭后,金哥爸爸竟然说:“好,以后就要这样做,明白了吗”·金哥满脸疑惑,试探着问:“接下来是不是要打我了”·金哥爸爸:“不打。”
“真的不打,那我可以去找成文玩了吗”·金哥爸爸握着竹条的手紧了紧,似乎忍不住想抽人,不知想到什么,僵硬地笑说:“打你干什么,你乖就成,下学期不乖了再……那也不能打。”
“那、我走了真走了”金哥身体贴着墙边,像只小耗子似的,一个不注意溜了出去··阿瑶朵没看懂,问薛一怎么回事,薛一从树上跳下来,和金哥爸爸打了个招呼,解释说大家的教育方法有问题,打小孩是没有用的。
她一看到金哥的成绩就担心金哥爸爸打他,提前和金哥爸爸说了,让他好好和金哥说,不要动手,金哥爸爸虽然很生气,但依着寨子里“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院子,答应配合薛一的教育方法,不打金哥,跟他好好说。
只是谁也没想到金哥会找阿瑶朵冒充家长签名,气得他差点没把金哥打到残废,幸好控制住了,只是他到现在还有点担心,说薛老师这样真的成吗,你是不知道,我家小孩调皮的很,不打记不住。
薛一说那也不能打小孩啊保证说:“放心,金哥虽然贪玩但很聪明,只要好好学肯定没问题·你越逼他学,他可能越不想学·同时还会对他造成心理- yin -影,这个年纪的小孩正处于叛逆期,思维活跃,逻辑敏捷,活泼好动……”·薛一接着说了一大堆心理学教育学的原理,金哥爸爸不是很懂,连连点头说是,总觉得没错。
阿瑶朵则一脸迷妹地看着薛一,没想到教书还有这么多道理,这是长见识了,跟薛一道歉··屏幕众人见了,[主播,你对金哥和朵妹这么温柔,对我们也温柔一点可以吗我们会好好改正错误的,绝不乱发弹幕乱改ID,肯定不会带坏阿瑶朵,求你给阿瑶朵直播授权吧。
]·薛一头疼不已,说等积分到了再说吧!看了眼阿瑶朵,阿瑶朵眼底除了钦佩和向往,爱慕之情热烈得如一团火,薛一头更疼了·· · ·第48章 小鹿乱撞·阿瑶朵自高考结束后就一直黏着薛一, 态度坚决, 来势凶猛, 偶尔碰碰手啊, 吹口气啊,有天早上起来还在薛一身上乱摸。
刚开始薛一感觉阿瑶朵的手只是搭在她小腹上, 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没在意, 后来阿瑶朵的手越来越往上, 薛一终于忍不住故意梦呓了一声, 阿瑶朵消停了会,又开始往下, 下到小腹处还想往下, 薛一觉得不能再闹下去了,翻了个身,背对阿瑶朵继续睡, 其实脸已经红成猴屁股,心也跳得有如擂鼓。
薛一:这姑娘居然想睡我, 太不像话了, 这让我脸往哪搁·作为一个年纪比阿瑶朵大、阅历比阿瑶朵多(不了多少)的人, 竟然让阿瑶朵主动,这让她情何以堪·只是,女孩子之间怎么做·薛一拼命回忆初中上过的生理课,好像有讲过男女的- sheng -殖结构,受精的过程, 胚胎在母亲体内不同周数的变化,新生儿的护理,甚至男女啪啪啪的姿势和要点,唯独没有讲女孩子之间怎么做·“怎么能不讲女孩子之间怎么做太不负责任了”薛一愤怒地想。
这话要让她的初中生理老师听到,大概会气得火冒三丈吧:国民生理课的意义在于普及生理知识,而不是告诉你怎么弯,更不是告诉你怎么做的··总而言之这个“不负责任”的行为让薛一很是苦恼,她大概知道是用手,但不知道具体怎么- cao -作。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阿瑶朵知道多少·别看这地方穷乡僻壤的,但阿瑶朵极有可能天赋异禀,知道怎么- cao -作也不一定··薛一真的很怕阿瑶朵什么时候一个不注意先把她给办了这种担忧在面对阿瑶朵火辣深情的眼神时特别强烈·其实阿瑶朵也没懂多少,所做的一切大多出于想亲近她的本能。
不知道是不是家庭教育和成长环境的关系,阿瑶朵虽然被方支书按照男孩子的方式培养,但她从小就不喜欢男孩子,理解不了他们粗糙的嗓音,满身的气味和宽阔的肩膀,有时候换下男孩子的装扮,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洗澡时,觉得还是女孩子软软的皮肤要好一点。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发展成观察身边女孩谁的皮肤好,谁的嘴唇红,随着年纪的增长,又开始观察谁的胸更大,谁的身材好看,有时候甚至想摸一摸,看是不是和自己的一样。
每当这种奇怪的想法出现时,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和负罪感就随之而来,好像自己是个变态一样,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不知廉耻,怎么可以有这么奇怪的想法·然后,薛一就来了·那天她借了王云海的衣服和芦笙,准备到长春坡去吓一吓潘伟亮,没想到一个扎着高马尾,戴着副黑框眼镜的瘦高个女孩呆愣地走到她面前,模样活似林中饮水的梅花鹿,一双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和无辜,懵懂慌乱之中,她送了她最喜欢的红山茶·接着,一切就有了答案。
阿瑶朵好像有点明白自己这么多年这么奇怪是因为什么了,她就是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也希望自己是个女孩子,而不是因为父亲和外公喜欢,她就喜欢当男孩子··这个过程中就算她有半分喜欢,那也是因为想躲在男孩子堆里,以控制自己不去接触女孩子,做出不可理解的事情来。
薛一冰雪聪明,温柔善良,和她小时候最敬佩的父亲一样博学多才,偶尔也会呆头呆脑的,这给了阿瑶朵最初的好感·最重要的是,薛一对和她的暧昧、她的接触接受良好,并且不以为然,甚至她提出晚上一起睡也没怎么拒绝·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薛一只是神经大条反应迟钝,但这完全不影响阿瑶朵对她的好感,更无法阻止阿瑶朵想和她更亲密接触的冲动。
在碰过薛一耳朵,亲过薛一嘴巴,以及摸过薛一小腹后,阿瑶朵发现自己还想碰的更多,更大的面积,更多的地方,想把她弄得脸再红一点,声音再大一点,想看她脸红,想听她的声音,总之就是怎么都不够,想要更多,更多,最后总会感觉到下面……- shi -- shi -的。
难道是这个·阿瑶朵恍然大悟般,缓缓转过头看向薛一,薛一不知想到什么,也看向阿瑶朵,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又转过头来,异口同声道:“你看我干什么”·“没干什么啊”又是异口同声。
场面简直尬破天际·“啊,那个,一一我们去山上打兔子吧”阿瑶朵试图打破僵局,客气地邀请道··“好啊,忙了这么久,终于有时间出去玩了,真好啊”薛一则是更客气地接受邀请。
场面尴尬依旧·好在金哥爸爸说你们要去打兔子我这刚好有一把不要的竹箭,切短了客人退回来了,你们不介意就拿去吧·两人才得救一样松了口气:原来金哥爸爸还在啊幸好没说什么了不得的话出来。
金哥爸爸画外音:我一直站在这你们当我死了吗·“呃,那我们去哪里打”两人到了山上,薛一说,“这个弓箭是这样用吧,三点一线,然后用力拉,哈啊……我拉……”·薛一拼了大力气,还是没能把弓拉圆,阿瑶朵说不是这样,走到她后面,环住她,一手搭箭一手拉弓,“要这样,用力一点。”
薛一根本没有在听,自阿瑶朵环上她的那一刻她就绷紧了神经··说起来薛一已经快母胎solo20年了,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好好学习,没喜欢过什么人,也没被人喜欢过,甚至没有想过自己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这个问题,一心想着要考最好的大学,选最好的专业,找最好的导师,谈恋爱什么的再说。
是的,她确实做到了··可惜她遇到的导师是钱理文,整天不是写论文就是做调查,根本没时间谈恋爱,甚至来不及看一个百合番,就穿越了,接着就遇到了地狱模式的阿瑶朵。
薛一再怎么成熟稳重,都不过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孩,哪经得住差不多年纪的阿瑶朵的美艳攻势,随便一碰都能小鹿乱撞··两人这个姿势,薛一心里的小鹿估计已经撞出脑震荡了,手中的箭才“啪”的一声飞出去。
“- she -中了”薛一微微转头,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是阿瑶朵的唇··[主播,镜头都虚了,等会,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视角我看到了什么]·[yooooooo……厉害了,好箭法,丘比特之箭,正中红心。
]·两人都愣了愣,薛一的唇轻轻贴着阿瑶朵的嘴角,不知怎么脑抽舔了舔,心里的小鹿撞得七荤八素,晕了··10秒钟后薛一的眼镜被扔到十多米外的草丛里,阿瑶朵狠狠地用嘴唇碾压着她的唇,动作青涩稚嫩,四瓣嘴唇揉来揉去,摩挲间,舌尖不小心触到对方,薛一轻吟一声,阿瑶朵像被刺激到一样,努力探进去。
薛一被迫张开嘴巴,喊了一声阿瑶朵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要喊什么,就陷入温柔甜蜜的吻中,和阿瑶朵一块控制不住地抱住对方一阵热吻,互相用手轻抚对方的身体··悸动、害怕、沉迷、疯狂,好多种情绪交织在一块,不同于上次水下冰凉的触感,这次的感觉真实而柔软,带着情人温热的呼吸和难耐的呻|吟,好久才平静下来。
“一一,你,感觉怎么样”黏糊糊的亲吻过后,两人没事人一样坐在满是红山茶的树荫下喘息,远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阿瑶朵感觉心情大好,见薛一脸红红的,故意找她聊天,问她感觉怎么样。
·薛一用手挡住半边脸,“一般般吧”·“一般般你以前和别人亲过·”阿瑶朵秀眉紧蹙··“没有”薛一赶紧答道。
阿瑶朵于是甜蜜地笑了笑,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也是,你的嘴唇好软,好舒服·”·薛一:“……”·阿瑶朵:“你的声音也好好听。”
薛一:“……”好想拿个平底锅拍死她啊,这种时候默默害羞就好了,发表什么亲后感啊什么声音好好听,你以为你在欣赏音乐么·“等会,我的眼镜呢”薛一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看了阿瑶朵一眼,阿瑶朵暗说完蛋,刚才一激动不知扔哪了,和她一道回刚才的草丛找。
“到底在哪,阿瑶朵你扔什么地方去了”·“我明明记得就在这附近啊怎么没有了·你别生气,在那坐着,我来找。”
薛一哪里坐得下,让她快找,说:“等会你注意说话啊,尤其是眼神,被观众看到了不好·”·“嗯嗯,知道了,我保证什么都不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咦,这是我找到了,一一,我找到了·”·阿瑶朵站起来大声疾呼,薛一觉得脑仁是真的疼,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找到,真是作孽啊·“行了,别说了,他们都听到了。”
戴上眼镜,观众:[是的,我们全都听到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容我发个红包庆祝下……]·[所以,这是事后]·薛一:“事你个头。”
内心:罪过,罪过·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是不是该冒泡·解释下cup的问题,薛一的意思是就算我飞机场也跟你们没关系,没说C是飞机场啦。
很多女孩子都是B,其次是A,C都不多,而D以上属于天赋异禀,其实胸不再大,有颜则灵,呃,我为什么会说到这些……· · ·第49章 授权直播·薛一和阿瑶朵确定关系后观众就一直催薛一给阿瑶朵开授权, 说什么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 别藏着掩着了。
薛一:“谁敢说我媳妇丑”·一大把年纪还在追直播的老爷爷钱教授:[没说她, 说你呢]·薛一气得想捶桌子, 心想老板我是你亲生的学生么我可是帮你应过酬代过笔的啊这样真的好么·其他观众:[老爷爷真幽默,主播, 你就给阿瑶朵开通授权嘛,朵妹那么漂亮, 人气也高, 一定能帮你创下新的直播在线人数纪录的。
]·[是啊, 是啊,主播你知道阿瑶朵人气有多高吗我们公司食堂炒菜的师傅都知道她, 还因为边炒菜边看你的直播盐放多了, 差点没被我们老板开除。
]·薛一面无表情:“哦,是吗你是想说看过我直播的人都被开除了”·[不是,我们老板本来是要开除他的, 但听他说都是因为看了你的直播才这样,所以决定来看你的直播, 想看看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观众卖了个关子, 其他观众问:[所以呢, 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我们老板没有开除那个师傅,而是让他继续看你的直播,阿瑶朵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给我们老板吃。
]·薛一:“……”我的观众都是些什么人啊·[所以主播你知道阿瑶朵有多火了吗]·[开授权,开授权]·[朵妹, 朵妹,疯狂打call,朵妹,朵妹,疯狂打call……]·薛一看他们那个疯狂的样子,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心说你们这样我敢开授权吗开了授权我还有存在的必要·经过半年多的努力,《一直播》的日常在线人数已经从1000多涨到20万多了,历史最高在线人数先是冲破30万大关,后来又冲破了41.9万大关。
30万那次就是阿瑶朵舔薛一耳朵那次,大家见阿瑶朵舔薛一耳朵,以为会有车,呼朋唤友前来围观,结果薛一在桌子上趴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发高烧··41.9万则出现在不久前,即两人正是亲吻那次大家虽然看不见,却听的清清楚楚,薛一对阿瑶朵说的情话,阿瑶朵对薛一说的亲后感,全被大家听了去。
41.9万人啊这羞耻的在线量,薛一:简直无力吐槽·不管大家怎么催,薛一都毫不动摇,实在被催得烦了,就大半夜做美食直播·来啊,互相伤害啊·你们想让阿瑶朵看到那些羞耻的弹幕,学会xxxx攻了我,我就让你们大半夜的看美食直播,你可以选择不看,但如果你想吃,不好意思,没门,不卖·“一一,最近你怎么不卖东西给那些人吃了”某天薛一又叫阿瑶朵做好吃的给她吃时,阿瑶朵问。
薛一:“这么少点我们两个吃都不够,没有多的卖给他们·”·“我可以多做点啊·”·“不用,他们不吃·”·“哦。”
阿瑶朵若有所思,“可这么久不吃东西,他们不会饿死吗”·“饿怎么会,他们还有别的东西可吃啊。”
薛一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心里软成一滩水··[朵妹好善良,竟然担心我们会饿死·]·[她是不是以为我们没饭吃,靠主播的投喂活命,这也太可爱了吧。
]·[呜呜,我一个人在外打拼那么多年,从来没人担心过我会不会饿死的问题,朵妹好暖·]·[+1,哇……我忍不住了,哭哭·]·薛一:“嘿,朋友,悠着点不是吧,搞得我好像恶毒的后妈一样,不给你们饭吃。”
厚不要脸的观众:[可不是么,都不给朵妹开直播]·有时候薛一实在受不了,就搪塞说:“积分不是还没到么,到了再说”··于是观众们有钱的砸钱,没钱的砸弹幕,前所未有的团结,一时之间积分涨得飞快。
薛一见了也不慌,她私下问过直播系统,系统说授权给阿瑶朵直播时不勾选“弹幕可见”这一条,阿瑶朵就看不见弹幕和打赏特效的内容,但可以进行直播,并可以获得打赏和广告费的分成。
薛一:直播系统太TM靠谱了·到开通直播授权那天,阿瑶朵用手穿过薛一面前透明玻璃一样的屏幕:“你说的直播就是这块看得见摸不着的玻璃么,那些张着嘴等你投喂的人呢”·薛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观众:[主播你知道直播的乐趣是什么吗]·薛一:“调侃我”·观众:[不是·]·薛一:“哦,那就是调戏我”·观众:[哈哈哈,虽然不厚道但是真的好想笑。
][主播你不要说的那么直白]·薛一:“……”·观众:[咳咳,我来说句心里话吧,别人做直播看直播图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看一一的直播是想和一一互动,这也是《一直播》比其他直播火的原因。
看直播的时候我们有什么疑问主播会给我们解答,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主播也会给我们吃,主播遇到什么困难我们大家一起查资料,一起想办法·大家像朋友一样聊天、吐槽、互动,而不是朵妹现在这样,朵妹对着空无一物的玻璃屏,我们对着无法沟通的新主播。
]·薛一看着看着,陷入沉思··[主播,让阿瑶朵看弹幕吧]·[是啊,让阿瑶朵看弹幕吧]·“让我想一想·”薛一面色凝重,想了想之后,“不行。”
观众:[为什么]·薛一抿嘴轻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说的越感人,我就越不能给阿瑶朵开弹幕,否则天知道会发生什么”·观众大呼:[主播,你不人道,没有互动的直播是没有灵魂的,你都没问过阿瑶朵的意愿就擅自为阿瑶朵做决定,你专|制,你独|裁]·薛一笑了笑,秉着“人道诚可贵,节- cao -价更高,若为记录故,二者兼可抛”的原则,对阿瑶朵说,“屏幕上有五个轨道,观众可以发表对我们直播的看法,可以和我们互动,你想和他们互动吗”·“想。”
阿瑶朵想都没想就点头,她很想知道那些人到底说了什么让薛一气得一会暴跳如雷,一会无语叹息,有时候还会面红耳赤地偷偷看她··“可是你和我互动还不够,要和他们互动”薛一故作柔弱,略带撒娇的问道。
观众一脸嫌弃,[咦,主播,不会撒娇示弱就不要勉强]·然而阿瑶朵很吃她这一套,她一直追逐薛一、仰望薛一,特别希望有一天能够与她并肩,甚至保护她,所以尽管薛一的语调很违和,阿瑶朵还是乖乖地入了她的圈套,“不,我只要跟你互动就好了。”
并提出附加条件,“我要你亲我,主动的·”·薛一:“……”·观众:[哈哈哈,主播,害人终将害己啊·]·[我朵妹不愧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到哪都不吃亏]·[怎么办,我越来越期待朵妹看到弹幕的那一天了]·薛一在阿瑶朵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把眼镜摘下来给她,“我要去村长家一趟,你继续直播,戴上眼镜就可以了。”
“我要和你去·”·薛一回头笑了笑,说:“我很快就回来,你跟着我谁给我做好吃的啊,放心,最多20分钟我就回来了·”·“那好吧。”
阿瑶朵兴致缺缺地继续做她的凉拌米豆腐,米豆腐是一种米浆加碱熬制的食物,冷却后就成豆腐一样的东西,所以叫米豆腐··米豆腐颜色微黄,细腻柔软,口感比豆腐细腻,又没有豆腐难闻的卤味,在乡间炎热的夏天如果能吃上一碗拌了花生、折耳根、酸豆角,再撒上麻油、辣椒油、花椒、胡椒、葱姜蒜盐等等佐料的米豆腐,那冰凉麻辣的味道,简直绝了。
·苗寨夏天闷热潮- shi -,要多吃辣椒出汗,否则容易中暑,所以这边的食物大多又酸又辣·(请加君羊: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阿瑶朵边把各种佐料放进去,边给大家解释,但身边空无一人,薛一又不在,阿瑶朵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似的,也不知道薛一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
“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人薄薄的一层雾气一样的东西怎么能装那么多”阿瑶朵无聊地看着屏幕上各种功能模块和数字,好奇地用手指戳来戳去,有些戳得动,会弹出一个框来,上面有奇怪的指令,有些戳不动,手指直接穿过去。
20分钟过去了,薛一还没回来,阿瑶朵实在无聊了,反复戳上面的图框,她发现有些图框会弹出yes或者no两个选项,点no会关闭,点yes则会打开另一个界面,要按指纹或者签字。
“是否授权他人可见弹幕,yes or no”·“弹幕”那些人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一一不让我看阿瑶朵好奇,薛一虽然用一个吻收买了她,但阿瑶朵始终忍不住好奇,于是点了yes·“请签名”·“阿、瑶、朵……”阿瑶朵试着写了个名字,系统:“输入错误,请重新输入。”
“方菀瑶”再次输入,系统:“输入错误,请重新输入·”·阿瑶朵想到什么,签薛一的名字,这回系统显示的不是输入错误,而是“无法识别”。
“原来是要签一一的名字·”阿瑶朵恍如大悟,可是一一怎么还没回来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三十五分钟了,难道是被什么事耽误了·用纱罩将做好的两碗凉拌米豆腐盖好,阿瑶朵带上门去找薛一,快到村长家时遇到阿芝,阿芝说长兴寨的古卡叔又犯病了,叫人来请薛一去看看,因为时间紧迫就直接走了,让阿芝来告诉她一声,没想到路上就遇到了。
·“那好吧,等一一回来再让她签字好了·”阿瑶朵和阿芝聊了会天,回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最近她跟薛一要了些纸笔,偷偷把做银饰用的模具画出来,打算过几天去龙昌镇找铁匠帮她铸。
等到下午四点钟,薛一还是没有回来,阿瑶朵画累了,又开始乱戳屏幕,这种东西别说在这个年代,就算一百年后都让人觉得新鲜,阿瑶朵感觉她怎么玩都玩不腻··当她再次点到某个功能,弹出yes或no选项时,犹豫了会,还是选择了yes。
[是的,yes,朵妹请继续,你可以的,我们相信你·]·阿瑶朵模仿薛一笔迹,一次又一次,系统一直提示无法识别,无法识别……最后一次终于“叮”的一声,“识别成功。”
“这样就成功了吗”阿瑶朵好奇地看着屏幕,好像没什么不同,怎么回事·等了会,屏幕上终于有一行文字从右往左滚过来,越来越多,[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天呐噜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恭喜你,阿瑶朵同学,恭喜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 · ·第50章 我美我知道·“阿瑶朵你好, 我叫花花, 很高兴认识你……朵妹看到我, 我是你的超级粉丝……”阿瑶朵一字一句地读着屏幕上的文字, “哈~哈~哈~方菀瑶同学,你好啊……好激动, 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23333……”·“23333是什么”阿瑶朵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修长的手指穿过那些文字, “这就是一一说的弹幕”·[是的。
]五条轨道上全都是这两个字··“你们听得到我说话”·五条轨道上又都是“是啊”“没错”等文字, 有热心观众解释说:[我们是来自未来世界的观众, 通过这副眼镜观看薛一在这个世界的所见所闻,还可以在屏幕上发送文字, 和薛一进行交流。
]·[现在你就是我们的新主播啦, 欢迎加入《一直播》,欢迎欢迎·]·“谢谢,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最初的好奇过后, 阿瑶朵想到之前的疑惑,问道:“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一一有时候暴跳如雷, 有时候又面红耳赤, 有时候还偷偷看我”·观众:[噗~面红耳赤, 偷偷看你哈哈哈,那是因为我们在说你啦]·“说我”阿瑶朵脸上微热,一一听到别人说我,竟然会面红耳赤,还会偷偷看我·[是啊, 主播她超喜欢你的,就是死不承认,我们说你漂亮,说你好看,说你和她很配,她就会不好意思。
]·“还有呢”阿瑶朵坐在桌前,撑着下巴,“继续说,我喜欢听·”·[朵妹你好漂亮,我喜欢你,送你花花·]·[你最美了朵妹天下第一看好]·[那天我们讨论谁是寨子里最漂亮的姑娘,我毫不犹豫就投了你一票。
]·[我也是,看到我,朵妹快点看我·]·“不是说这个,我让你们说的是一一·”阿瑶朵一脸“我美我知道,你丑你先说”的表情··[一一是吧,朵妹我跟你说哦,我们主播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看了你一个小时,镜头都不带转的,现在想想还是很好笑]·[你别看她在你面前一本正经,严肃庄重,一副学为人师行为世范的学究样,其实她每次被你撩完都会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是啊,她有时候也会扶额叹息,赌气骂人啊什么的·]·阿瑶朵听到薛一为她害羞脸红,心里美得炸开了花,又听他们说薛一会赌气骂人什么的,不高兴,“谁敢说我一一脾气不好”·[没有没有,你别误会啊,脾气好脾气好,好得没边,就是有时候被我们调侃你和她调侃多了,会生气关直播。
]·“你们怕她关直播”·[是啊,关了就没得看没得吃的了·]·“哦~明白了·”阿瑶朵那个“哦”意味深长,听得观众们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观众调侃,[这就开始护妻了,以后还得了]·[哈哈哈,我就说朵妹比主播更会来事吧,快快快,谁去上教材,教教朵妹·]·[不太好吧,要把朵妹带坏了怎么办,等主播回来不得杀了我们。
]·[切,等朵妹看了这些,主播回得来再说吧]·阿瑶朵皱眉:“你们在说什么”·[嗯,我们在说……天呐,竟然有点下不去手呢,怎么办,朵妹太天真无邪了。
]·“你们是不是想教我做什么坏事,对付一一”阿瑶朵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一变,冷飕飕地问:“你们是不是经常合起伙来欺负她”·观众们背后一凉:[没有的,绝对没有。
她不威胁我们关直播就不错了,我们哪欺负得到她]·[完了完了,护妻狂魔已上线,那谁,快上教材啊·]·[我在上啊,发不出去·]·[朵妹我跟你说,关键时刻要这样这样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那样,要又这样那样这样那样,总之就是这样。
]·阿瑶朵一脸懵逼,完全看不懂··[哎呀,急死我了,前面那个不要打哑谜,我直接说吧,朵妹你和一一……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再……。
][咦为什么我发的东西全被和谐了]·[我明白了,肯定是一一屏蔽了关键词·]·“什么是关键词”阿瑶朵问道。
楼下传来水桶晃荡的声音,祁隆叔说:“薛老师回来啦,古卡叔的病怎么样”·“给他吃了药,好多了·”是薛一的声音,“叔,去挑水啊”·“是啊,没水喝了。”
·[怎么办,主播要回来了,谁想想办法啊]·[发不出去我能怎么办]·阿瑶朵若有所思,想了会,对屏幕说:“等会一一回来,不准告诉她我能看到弹幕了,知道吗否则我就让她关直播”·观众们吐槽:[这算威胁么我怎么感觉朵妹比一一更不好骗呢]·[我信了主播那句话:苗族姑娘果然热情奔放,狡诈多变,半点信不得。
]·“好了,现在开始不要说这个事情了·”阿瑶朵站起来,甜甜地朝楼下喊了一声,“一一你回来啦”·“嗯,回来了,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你去了五个多小时,中午吃饭了没有,快来吃东西·”·“在长兴寨吃了点,你怎么……”见桌上放着两碗凉拌米豆腐,薛一忍不住想说她,“你是不是傻啊,一点没吃我不是让阿芝跟你说了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你先吃。”
“我想等你一起嘛”阿瑶朵把鬓角的头发捋到耳后,把米豆腐推到她面前,“吃吧·”·米豆腐本来就是凉拌着吃的,只要没变质都没问题,所以两人干脆把这个当晚饭,等会饿了烤个红薯或者糍粑吃。
两人安静地吃了会,薛一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把阿瑶朵戴着的眼镜摘下来,自己戴上,“直播完了还戴着干什么,你又不近视·”·“好玩啊”阿瑶朵咬着筷子笑了笑,换了个视角,她依旧可以看到弹幕,系统非常贴心的把弹幕做了个映- she -和翻转,无论你是从眼镜里面还是外面看,弹幕文字都是正常的。
“你……直播的时候没发现什么不对吧”薛一试探着问··“有……”·啥薛一的心悬了起来,阿瑶朵接着说:“我直播的时候醋放多了,不会影响收视吧你没尝出来”·哦,原来是这个“没有,不会,就算有影响,只要你……反正会涨回来的。”
自从有了阿瑶朵,薛一就没担心过收视的问题··薛一一副老子不方的样子,没发现屏幕上弹幕少了很多,基本都是些不明所以的“哈哈哈”、“23333”、“我必须要说点什么,但我要控制我寄几”……·鉴于《一直播》的观众脑回路日常扭曲,薛一只觉得又疯了一批观众,没当回事。
自然也没注意到屏幕左上的在线人数不知不觉间已经超过一百万··阿瑶朵低头忍笑,见她一脸疲惫,柔声问:“今天是不是很辛苦,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要不早点休息吧。”
“不行·”薛一摇头,“今天我去长兴寨,发现长兴寨有很多适龄儿童不是不上学,就是八九岁了才去龙昌镇读书,去龙昌镇路途遥远,学费昂贵,学生水平太差跟不上,导致很多人不愿意学。
我跟长兴寨的杨村长说了,以后让他们寨子里的小孩来我们这边读书·这样的话就要准备新的桌椅课本,还要盖个学生食堂,我得算算我还有多少钱·”·薛一数了数自己的钱,发现上次卖茅台挣的那点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一时愁眉不展。
阿瑶朵让她把钱放好,说:“你不要什么困难都往自己肩上抗,什么钱都从自己身上出,学校是村里的,读书的是长兴寨的小孩,让他们自己出钱自己想办法去,不要什么东西都自己出,白给的东西人们不会珍惜的。”
“道理我懂,可是他们哪有钱”·“但也不能什么都你出啊”阿瑶朵想了想,薛一这种人就是这样,什么都往外贴,说,“算了,我帮你想办法吧,明天我去找村长,让他想办法去,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
薛一不听,数完钱伏在案前思考扩大招生规模可能产生的问题和困难,以及解决办法,不时用笔记一下,阿瑶朵高考完了没事干,坐在旁边帮她想出主意,想办法,顺便吃吃豆腐。
薛一看着挺瘦,手臂内侧的肌肤肉肉的,摸着手感极好,现在又是夏天,大家都穿着短袖,导致阿瑶朵一直摸一直摸··“别闹了,我在忙·”薛一对这只黏人的小奶猫实在是没办法,“直播呢,你想让大家看到我们黏糊的样子么”·“他们不就想看这个么不信你问问他们想不想”·[想啊想啊,拜托不要停。
]·[麻烦主播把镜头转过来谢谢,让我们看看朵妹到底摸了你那里]·薛一瞪了眼屏幕,在脑海里想了一句话,发到屏幕上,说你们不要得寸进尺·“这是什么”阿瑶朵好奇,那段红色字体显然不是观众能发得出来的,不自觉发问道。
薛一“”地看向她,没看到屏幕上有人说:[脑电波交流,嗯,不用谢我]·“你看哪呢,我总觉得你今晚不太对。”
阿瑶朵:“没有啊”· · ·第51章 爱的节奏·两人四目相对, 谁也不肯把目光移开··过了会, 阿瑶朵从薛一短袖里抽出一条衣带, “我是想问, 这是什么”·薛一紧盯着她眼睛的目光缓缓往下移,“”地一下, 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这是我的……内衣带。”
她来苗寨来得匆忙,只带了一身衣服, 换洗的衣服都是借的, 买的, 这个年代这个地区哪有什么好的内衣,大多是改良版的肚兜, 要在脖子上系条带子的, 阿瑶朵竟然……·阿瑶朵:“……”·观众们:“……”·空气凝固了会,薛一炸毛:“你说呢阿瑶朵你发什么疯扯我内衣带干什么”气得伸手掐她脖子。
阿瑶朵羞红了脸,用手格挡她的攻势, 连连求饶···薛一狠狠地捶了阿瑶朵几下,发现她的痒痒肉, 一个劲的挠, 阿瑶朵忍不住大笑, 断断续续地说:“哈,一一我错了哈哈哈……你哈哈,直播,观众会……看到哈哈哈……”笑得腮帮子都疼了薛一还不放过她,阿瑶朵一个挣扎, 从椅子上掉下去。
“知道错了没有,还扯不扯我内……”薛一想说那个衣物的名字,始终说不出口,想到观众,暂且放过她,说:“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不敢了不敢了,我不是故意的。”
阿瑶朵连连摆手,仍止不住笑··薛一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瞥了眼屏幕,五条弹幕轨道滚动了好久的“哈哈哈”,过了大约五分钟的样子,才看得清其他内容:·[朵妹笑声好魔- xing -,我也停不下来233333]·[开车开车,主播不要停,直播看车指日可待]·[《一直播》主持人公然和苗家妹子开车,节- cao -何在]·[节- cao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薛一见了连连摇头,用脑电波说:[你们消停点,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朵妹还那么小你们怎么好意思开她的玩笑。
]看向阿瑶朵,阿瑶朵也正看着她,笑得脸颊微红,见她看过来,解释说:“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嘛,不是故意的”·“你还说”薛一瞪了她一眼,把手伸到背后,将内衣带子系好,阿瑶朵想过来帮忙,被她拒绝,“你离我远点我就谢你了”·心里长呼口气:我还以为她能看到弹幕了呢·这句话不小心发到弹幕上,观众疯了一样“哈哈哈”的狂发,各种千奇百怪的打赏特效也发得飞起。
双喜特效,红包特效是发得最多的,薛一已经习惯了,让薛一不明白的是什么“爱之节奏”“金手指”之类的,刷了满屏··不少观众纷纷吐槽:[这TM到底是什么玩意特效还这么丑]·吐槽了会,有观众反应过来,狂呼:[我靠,这么高能,不好,有污妖王进来了,大家快跑]·[什么爱的节奏、金……等会,玩得这么大,圈内人吧,这也太高能了,别说主播和朵妹,好多观众都不懂吧]·[哈哈哈,我秒懂了,快看ID,有惊喜,容我去跑两圈,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跑两圈的那个等等我,我也要去·]·ID薛一还是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瞥了眼ID,发现发这两种特效的是两个观众,一个把ID改成“阿瑶朵”、一个把ID改成“方菀瑶”,疑惑了会,突然想到什么,暴跳如雷:“神经病啊,什么破系统,这种特效都有,也不怕带坏小朋友那两个观众,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停止发这个特效,不然拉黑你们真是气死我了”·过了大约十多秒的样子,那种特效渐少,没懂的观众也反应过来:[好污啊,单看还没什么,配上“阿瑶朵”这个ID,污得眉眼看]·[什么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你结合ID看,观众“阿瑶朵”送了你一个“爱的节奏”,“爱的节奏”是某用品店的金字招牌]·[靠靠靠,我瞎了]·[不知道朵妹看见了是什么表情不过朵妹应该不懂吧]·薛一被她这么一提醒,“嗖”地看向阿瑶朵,阿瑶朵正一脸疑惑,没注意,过了会才假装说:“怎么了,我知道错了。”
薛一哪能再上她的当,回看屏幕,突然意识到什么,吓了一跳:“在线人数竟然有一百万”确定不是多数了一个零·等会,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左上那个代表弹幕可见的灯亮了,猛然看向阿瑶朵:“你、看得见弹幕”·“呃,哈哈哈,没有,好吧,有……”阿瑶朵知道她又要发火,缩成一团,“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我一不小心就签了你的名字,再一不小心就签对了……一一,你听我说,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别打,疼……哈哈哈,不要挠,痒”·[卧槽,真打啊,家暴啦,家暴现场啦……]·“观众,观众,还在直播呢”阿瑶朵扯出观众,以为薛一会摆手,没想到薛一关了直播,扔了眼镜,更加肆无忌惮地挠她痒痒,弄到最后,薛一都挠不动了,阿瑶朵也笑不出声了,才消停。
两人坐在竹制地板上,靠在床沿边,大口喘气··阿瑶朵:“我真的只是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想帮你教训他们·”·薛一:“现在知道了”·阿瑶朵:“没有,那个‘爱之节奏’是什么还有那个……”·“闭嘴”薛一大声吼了一下,吼完又后悔,解释说我不是想凶你,是想凶他们,见阿瑶朵确实一脸好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扶额叹息道:“真是罪过,这个东西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别问为什么,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些人居心不良,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时代,想法和我们不一样,你最好不要知道·”·“哦·”阿瑶朵乖巧地应了一声,觉得她扶额说“罪过”时特别迷人,这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有一个词叫“禁欲”,越禁越欲,只觉得她那个样子特别吸引人,忍不住嘴角微弯。
“好了,老实交代吧,你什么时候能看到弹幕的,都看了些什么”要是那些观众敢带坏阿瑶朵,敢给她灌输她不该知道的东西,她绝对找那些观众算账·“我……”阿瑶朵抬头想了想,不确定能不能说,“我说了你不准挠我”·薛一听了心里一紧,心说他们真下得去手啊,竟然狠得下心跟阿瑶朵灌输那些东西,沉住气:“你说吧,我不挠你。”
怎么感觉我像个猴子··“他们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看了我一个小时·”·薛一的脸刷的红了,“没有,他们记错了。”
“他们还说你就是喜欢假正经·”·薛一:“……”·我为何自取其辱·转移话题:“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们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不健康,不好的东西”·“什么是不健康不好的东西”·薛一:“……算了,没什么,我不问了。”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你也不能让她忘掉,对阿瑶朵说:“你是个成年人了,应该有自己的判断·不过休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在我身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是那些不健康的不好的东西吗我为什么要用在一一身上阿瑶朵一脸不解,却又不敢问,隐隐觉得坏事和那些被屏蔽了的****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想不明白。
晚上这番闹腾过后两人烧水洗簌了下,就睡觉了··这天晚上阿瑶朵做了各式各样的梦,什么手指,什么节奏在脑海里飘,然后就梦到薛一,梦到她系衣带的样子,一会想帮她系上,一会又想帮她解开,乱七八糟的。
最后被薛一一句罪过惊醒,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薛一衣服里,薛一用手阻止她,脸色微红,明明是动了情,却强忍着,让阿瑶朵想做的更多,想看她一脸正直严肃的表情被她弄得两颊微红,发出奇怪的声音。
“老、老师……”阿瑶朵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就是想叫她,叫这个平时不想叫的称呼,似乎特别的……·“我就在这,你又怎么了”·身上忽然微凉,冷淡的声音也随之传来,阿瑶朵睁开眼睛,发现薛一坐在床上,双手环在身前,一脸- xing -冷淡地看着她,“做噩梦了”·“没、没有。”
阿瑶朵说这话的时候心特别虚··“那就好好睡觉”薛一笔直地躺下,见她还半躺着发呆,用手一捞,把她按到在床上,闷闷地说:“别胡思乱想。”
阿瑶朵其实没怎么胡思乱想,但薛一这么一说,她反而睡不着了··刚开始她注意到薛一的时候只是因为她送了她红山茶,呆呆傻傻的,感觉特别可爱,忍不住想逗她,后来发现自己喜欢她了,也不过是想亲近一下,没有多想,只是后来就越来越变味,越来越不对,不知不觉间就超过对其他女孩的感觉。
尤其是今晚,做梦梦得离谱·薛一这么保守,要是知道她梦了什么,非得把她挠秃了不可··可是一一对我就没有一点这种感觉吗·回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和笔直的睡姿· · ·第52章 醋王的诞生·直播五小时, 互动十分钟, 在线人数破百万·这是阿瑶朵误打误撞打开弹幕可见功能后所取得的战绩, 一举破了薛一直播了两年都没打破的记录。
薛一不由陷入沉思:是不是我太没魅力了, 直播了两年都没破的记录,竟然被阿瑶朵破了··观众:[主播,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担心的不是记录被破,而是别的被破。
]·“什么被破”话刚出口, 薛一就反应过来, “啪”地一声关了直播, 将眼镜扔到对面墙上··这群人实在是太污了。
阿瑶朵以为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一脸恐慌地问:“怎么了”·“没什么, 我们去村长家吧·”·“那个……眼镜, 不直播了吗”·“不直播了。”
薛一下意识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最近不想看直播·”·阿瑶朵:“哦”一一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怪了。
.·在不直播的日子里,薛一和阿瑶朵在丹柳寨和长兴寨之间奔走, 给长兴寨的村民们宣讲读书的重要- xing -,鼓励大家送孩子去读书··长兴寨的杨村长陪着她俩, 给村民们做思想工作, 村民们虽然不愿意, 但在村长的好(威)言(逼)相(利)劝(诱)下,勉强同意。
有那村长拿不下搞不定的,薛一和阿瑶朵再慢慢跟他们摆事实讲道理··说是薛一和阿瑶朵,其实主要是阿瑶朵在讲··阿瑶朵因为山歌唱得好和人长得美的关系,在苗疆这一带很出名, 只要说到山歌唱得好人又长得美的,没人不知道她,加上她一直名花无主,走到哪都有一群小伙子围在周围。
女孩子们则想知道那么多男孩子的梦中情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也偷偷过来看··薛一和阿瑶朵在一块,是又尴尬又自豪,女朋友太受欢迎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阿瑶朵似乎是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依旧举止大方,谈吐自然··她情商高,人缘好,见谁都能聊上两句,三五句话能从吃饭了没有聊到家里几口人,孩子几岁了,母牛生了没有……总之就是,没有什么信息是她挖不出来的。
这一点帮了薛一很大的帮,要说服那些保守封建的村民送孩子去读书,就得知道他们家什么情况,为什么不愿意送孩子去读书,他们家谁说得上话,再各个击破··阿瑶朵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异常的成熟稳重,很多人都愿意和她说话,听她建议,导致薛一怀疑她是不是精分:怎么她在我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整天就知道撒娇耍赖·阿瑶朵毫不掩饰地说:“因为喜欢你嘛”·“嘘……”薛一吓了一跳,看了眼周围,说你小声点。
“有什么的,他们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往那方面想·”·薛一瞪了她一眼,“哪方面想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阿瑶朵还真不知道她俩这算什么,总觉得应该有个词来形容,可惜她读了那么多书,依旧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无人知道,当然无人怀疑,但一旦爆发,也必定是无人支持··每每想到这,薛一就像背着一块巨石一样,喘不过气来。
这事要传出去,明天报纸上头条绝对是:来黔支教女教师和当地苗女产生同- xing -恋情呵呵,想想就刺激,啊呸,想想就可怕·“名单上的适龄儿童家庭我们都走访得差不多了,现在去杨村长家,跟他说修校舍和食堂的事。”
长兴寨到丹柳寨大约有一个半小时的山路,小孩子走得慢,至少两个小时,孩子们赶不回去,午饭必须在丹柳苗寨吃,所以至少得搭个棚子做食堂,如果要留宿在丹柳苗寨的话,还得修个校舍。
长兴寨和丹柳寨向来不和,以前土改的时候就闹过,这些年一直在比,比谁的龙舟快,比谁物产多,两个寨子的人路上遇到了都不打招呼的··这次能顺利开展工作,多亏了薛一的宣传和阿瑶朵的周旋。
长兴寨很多人表示:建食堂和校舍可以,薛老师别说你要建食堂和校舍,就算你要建条天梯到月亮上去我们都给你建,只要你肯来我们这边教书,但你要我们出人出力到丹柳寨建食堂和校舍,那不行·所以必须说服村长,让他帮忙想办法,说服那些人也好,命令那些人也罢,总之薛一是真没钱了。
见薛一一脸愁闷,阿瑶朵说:“放心啦,我已经买通了杨村长他儿子,他儿子一直想干番大事业,建食堂和校舍是好事,他会帮着我们的,你只要想好需要多少木材多少泥料多少工人就行。”
“你什么时候说的杨村长他儿子谁啊杨永超,瘦瘦高高的那个”·“是啊,就昨天围观人群里最高的那个。”
薛一努力回忆了下,那个男人好像有把阿瑶朵叫走了一会,再看到两人时,阿瑶朵满脸不悦,杨永超则春风得意,神清气爽··“你们昨天……不是吧,你使美人计”薛一:难怪我昨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
“你、你知道了”阿瑶朵面上为难··什么叫我知道了你们还真有什么啊薛一揪住她衣领,说你疯了,建个校舍至于吗你以后还要继承你爸遗愿,带全村人致富呢,这么点小事就使美人计,以后还得了·“你不会牺牲了什么了吧”·阿瑶朵为难地点点头,“我牺牲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说,你们昨天到底干了什么,我去揍那小子”意识到自己语气太不好,薛一特意温柔劝导她说出:“你到底牺牲了什么”·阿瑶朵嘴角闪过一抹狡黠的笑,缓缓说道:“你”·什么薛一隐约知道自己有上当了,“到底怎么回事”·“是这样的。”
阿瑶朵笑说:“杨永超问我你有没有心上人,还问我你喜欢什么,我总不能跟他说你喜欢我吧·于是我就告诉他……等会你就知道了·”·阿瑶朵这关子卖得薛一抓心挠肺,她根本不知道阿瑶朵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跟着阿瑶朵到了杨村长家,杨村长不在,杨永超给两人泡了两杯白茶,神态语言挺正常的,没有刻意讨好薛一也没有故意表现,他读过点书,喜欢历史和哲学,能跟薛一聊过两句王阳明啊,梁启超什么的。
要不是阿瑶朵提前跟她说过,薛一根本看不出来杨永超喜欢她·【观众如果能看得到这一幕,大概会说:废话,朵妹喜欢你喜欢得那么明显,你都不知道,能知道这哥们喜欢你·只是这哥们说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说王阳明要说知行合一薛一最不喜欢的历史人物就是王阳明,当然,这和王阳明本人无关,纯粹是薛一有次走访王阳明故里的时候被各种材料折磨得不轻,所以每次听人提王阳明就反胃。
薛一只接了两句话,就聊不下去了,想喝口茶压压惊,没想到好好的苗疆白茶里竟然放了薄荷·除了王阳明,薛一最讨厌的就是薄荷了可是她的教养告诉她,不能表现出来,于是硬生生忍了一下午,对杨永超这人是彻底断了可能。
薛一想我大概知道阿瑶朵跟杨永超说了什么了,不过还是问了句:“你到底跟杨永超说了什么”·阿瑶朵一脸无辜,“啊呀,也没说什么,就是跟她说你最喜欢薄荷,还喜欢王阳明。”
薛一嫌弃脸:“你小时候在醋缸里泡大的是吗,这么酸,你这么多追求者我说什么了吗你来者不拒见谁都三分暧昧七分笑脸我表达过一个不满吗就一个杨永超你嫉妒成这样”·阿瑶朵:“这不一样”·薛一:“哪不一样”·阿瑶朵:“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叫十里杜鹃不如一束红山茶,他们就是那杜鹃,而你是……”·阿瑶朵没说完,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薛一:好吧,我承认我有被撩到。
“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山上的红山茶,天上的云雀,还有水里的游鱼,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阿瑶朵想了想,摇头,“没有,小时候大人问得烦了我随便说的,但是没想到有一个人能同时满足这么多条件,我们真的好有缘啊,对吗老师。”
阿瑶朵说着凑近她耳边,呼了口气··薛一耳尖微红:“这种时候不要叫我老师”·阿瑶朵:“我偏不~”·“……”薛一:“以后不要这么任- xing -了,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你不高兴就跟我说,不要这么整人家,人家那么信任你,你竟然骗人家,不好吧”·“他敢喜欢你就是他的不对。”
薛一:“那那么多人喜欢你,我不得气炸阿瑶朵,放松一点,我不喜欢你这样·”··阿瑶朵却眼神blingbling地说:“可我喜欢你这样啊,刚才你紧张的样子我特别喜欢,再来一次。”
“来你个头”薛一是真拿她没办法,这姑娘怎么有那么多招数那么多法儿每次都能哄得她又气又忍不住想笑。
 · ·第53章 以暴制暴·商量好修建学堂的事情, 薛一和阿瑶朵就该回去了, 杨村长和众村民将两人送到村口, 说:“薛老师, 留下了吃顿饭再走吧,您跑来跑去, 都是为了孩子的教育着想,我们却以这样那样的理由为难你, 不配合, 不请你吃顿饭, 过意不去啊”·薛一笑说:“有什么的,力所能及的事, 后面的事情还要麻烦大家呢回去吧, 再送就送到丹柳寨了,要不大家上我那坐坐吧,我请大家吃饭。”
·众人都笑了, 陆续回去,杨村长父子及两名村中主事的妇女仍旧不走, 坚持要送两人下了前面那个土坡再回去··“行, 那说好了, 送过前面那个土坡,就不准再送了。”
乡下人热情好客,纯朴善良,薛一真怕他们会一路送到丹柳寨,约定送过前面那个土坡就不准再送··众人一道走了十多分钟, 刚要挥手拜别,就看到土坡上下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身材极为瘦小,步履蹒跚,挑了两大桶水。
一见到他们,赶紧低了头,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最后逃跑一样闪进一户人家,消失不见了··“这是谁,名单上的适龄儿童我们都见过了,怎么没见过她”薛一问。
“她啊,不是我们寨子里的人,她是潘伟亮一个远方亲戚的女儿,说起来还要叫潘伟亮一声小叔公,她父亲瘫痪后母亲就跟人跑了,后来父亲也死了,就寄住在潘伟亮的哥哥——潘伟明家。
看这样子,肯定又给潘伟明他媳妇挑神仙水呢”·“神什么水天天这样挑,受得了吗”那胳膊还没扁担粗呢·“薛老师,你是不知道,我们乡下孩子都这样,小小年纪就开始挑水,个子都压得长不高。
她这样还算好的了,去年开春那会,当牛一样犁田才是可怜……”杨村长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前面哪户人家传来水桶滚落及打骂声,求饶声,杨村长暗说不好,要出事。
几人朝声音来处跑去,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到处都是水,一只木桶磕破了,一只水桶滚动着撞上井沿··刚才那个小女孩半跪着,不时用脏脏的手背抹眼泪,在她对面站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女人,怒容满面,见到众人没好气地说:“你们是谁,来干嘛”·“哟哟,这就不认识我啦,我是杨伯啊。”
在乡下,孕妇老人的地位往往是最高的,杨村长见了他们都得赔笑,“怎么了嘛,多大点事就动怒,对身体不好·这是丹柳寨的阿瑶朵,你见过,这是丹柳寨新来的老师,姓薛,你们当家的呢珍芳,起来,叫薛老师好。”
杨村长边说边把那女孩扶起来,那女孩死死地跪着不动,薛一上前去扶,温声说:“不怕,先起来再说·”那女孩仍旧不起··阿瑶朵上前道:“嫂子,你说句话吧。”
那女人才不耐烦地说:“起来了,装模作样给谁看,显得你可怜是怎么着叫你挑桶水半天也不回,你现挖的井么”·女孩刚想站起来,听到这话又想跪下来,薛一忙拽紧了她。
这女孩名叫杨珍芳,挑的神仙水其实就是钟乳石上滴下来的水,因钟乳石神似身材婀娜的女人,被附近村民奉为神灵,并传喝了上面滴下来的水能安胎补血,附近怀孕的妇人都要接了来喝。
可钟乳石一天能滴多少水杨珍芳前一天晚上就把水桶放在下面接了,第二天傍晚才接了两小桶,还因回来晚了,被伟明媳妇踢翻在地,说你是不是想渴死我,是不是恨我恨得紧啊·可杨珍芳若是回来得早了,伟明媳妇又说:“回来得这么快,不会是随便挑了田里喂牛喂马的水糊弄我吧”·总之是回来得早了不对,回来得晚了也不对,怎么都不对。
薛一担心几人走后杨珍芳被骂得更厉害,把她带到杨村长家,暂住一晚,打算第二天再去好好说说,让这孩子也去读书··杨珍芳先是怎么都不走,被伟明媳妇赶了才挪动脚步,到了村长家只是哭,什么都不说,薛一哄了半天,她只说要回去,今晚不回去,第二天要被打的。
薛一说你今晚回去也要被骂被打啊,找人安排她在村长家睡下,问村长当牛犁田是怎么回事··旁边人闻言一阵叹息,村长缓缓说道:“我们这地方比较迷信,尤其是那生不出孩子的妇女,经常会搞些歪门邪道,今天听人说刺梨糕对受孕好,就一大伙人去吃刺梨糕,明天听人说喝神仙水对气血好,又一大伙人去喝神仙水。
伟明媳妇不知听谁说的,说人犁的田种出来的水稻有灵气,容易受孕,就想到了杨珍芳,让杨珍芳跟牛一样犁田……”·薛一目瞪口呆,没想到迷信能迷到这地步,先不说钟乳石滴下来的水能不能喝,人犁田种出来的水稻有什么不一样么是更富营养价值还是更具人文气息用人犁田那是家里穷得连牛都借不起了才用的办法啊·杨村长面露愧色,说是我工作做得不好,都这年代了还出这种事。
旁边几个妇人小声议论,说:“我记得伟明媳妇刚来那会人挺好的呀,说话也温柔,声音也细,怎么变成这样了”·“被她那婆婆逼的啊,她这些年又生不出孩子,能不急吗那可是有名的恶婆婆,下面还有三个了不得的小姑子,手段狠着呢,幸亏三个嫁出去两个了。”
“唉你说用人犁田种出来的水稻真有用吗伟明媳妇就真怀上了·”·杨村长重重地咳了一声,眼神不自在地看了眼薛一,薛一只当没听到,其实把杨珍芳带到村长家的路上,阿瑶朵就已经跟她说了,说封建迷信免不了的,今年春耕时就有不少人模仿,叫自己丈夫啊,兄弟啊等等亲戚,大晚上的偷偷犁田,据说如果有用的话,明年这样做的更多呢··薛一呵呵了,大难之年也没几个地方这样啊,放着好好的牛不用,偏偏要人去犁田,真是封建迷信害死人啊·因为杨珍芳的事,薛一和阿瑶朵在长兴寨又滞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发现杨珍芳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她肯定昨晚偷偷溜回去了。
果然薛一等人到达潘伟明家时,伟明媳妇又在发脾气,一碗红红的糟辣椒被掀翻在地,杨珍芳照例跪着抹眼泪,杨村长依旧赔笑说:又生什么气嘛,对身体真不好伟明又不在,六婶走亲戚去了,你这样打她,出了事,谁来照顾你,是不是·场景似曾相识。
“谁要她照顾,这害人精就是想害死我”伟明媳妇声音特别大,嘶声力竭的,不知道哪来的邪火,连村长的面子都不给··薛一干脆摆明来意,说杨珍芳是适龄儿童,应该送去读书,想征求下她的意见。
伟明媳妇想都没想就说没钱,薛一早想到她会这样说,说我可以给她免学费,免食宿费,没想到伟明媳妇竟然说:“你那么有钱给她干嘛,给我啊,女孩子读书有什么,她这个年纪还有一两年就嫁人了,读了也白读,不如给我。”
薛一出奇的愤怒,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会抄起旁边凳子打她,管她孕妇不孕妇,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冲动之际,薛一感觉到有人拉了拉她,扭头一看,竟然是向来“不要怂就是怼”的阿瑶朵。
阿瑶朵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辣椒,淡淡地说:“嫂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些年不容易我们都知道,只是不要逞一时畅快,以后的日子长着呢现在是所有人都听你的,以后呢当然了,以后还是得听你的,你不想吃辣椒不吃就是,发那么大火干嘛。
珍芳,快给你大叔婆赔不是,大叔婆怀的是男孩,喜欢吃酸的,你却给她做辣的,不是讨她骂是什么”·“可是……”杨珍芳仰着头想辩驳,大叔婆明明更喜欢吃辣啊,只是不知今天怎么了,吃着吃着就大发雷霆,怒不可遏。
“嗯”阿瑶朵朝她笑了笑,笑容里威严无比,杨珍芳萎靡下来,低低说了声是··这几句看似轻飘飘的话听得伟明媳妇由怒转惧,由满面红光转面色苍白,薛一不明就里,疑惑了会,看到满地的辣椒,等会,酸儿辣女·如果这句话没错的话,伟明媳妇怀的可能是女儿,可是在这样的家庭,生个女儿那还不如不生,生了肯定是生不如死。
难怪伟明媳妇会这么害怕,而今阿瑶朵把这个事实告诉杨珍芳……·“嫂子,既然珍芳笨手笨脚的,呆在这也是惹您生气,不如送她去上学吧,您跟六婆说说怎么样”·“行,行,我这就送她走。”
伟明媳妇浑身颤抖,阿瑶朵继续说:“薛老师开学堂也不容易,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您看这学费……”·“我出,我出·”伟明媳妇恨不得赶紧把这小瘟神送走,省得道出她的秘密,阿瑶朵满意地笑了笑,说嫂子你人真好。
云裳小筑·薛一心想,这就是手段啊,阿瑶朵要是不站在她这边,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十个薛一都不够她打的·晚上六婆回来,伟明媳妇跟她说了,六婆虽然不乐意,但儿媳妇怀有身孕,家里谁也不敢违她的意,便同意了。
村长说这回一定要请她俩吃顿饭了,什么迎宾酒,进门酒,一牛角一牛角地送上来,阿瑶朵连连摆手,说我不能喝,一点都不能喝··薛一小声说你真不会没搞错吧,你本地人啊,你要是不会喝我怎么办,要不我也装不会喝杨永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说薛老师喝着喝着就会喝了,米酒度数低,喝不醉的,薛一:我信你才怪·苗族的酒席薛一遇到过一回,发誓绝对不想遇到第二回 了,然而架不住人多,每个牛角抿一小口都受不住,偏偏阿瑶朵那边的人源源不断,薛一看着杨永超那张脸就想到王阳明,眼前各种文件档案到处乱飞,抓都抓不住,干脆一把推开他,“走开,你、你们闪开点,阿、阿瑶朵真不会喝,我来”·阿瑶朵:“”· · ·第54章 重开直播·薛一挡在阿瑶朵身前, 晃了晃脑袋, 感觉有点晕, 暗想今天没喝多少啊, 怎么晕的那么快仍逞强说:“阿瑶朵不会喝,你们别为难她, 冲我来。”
“你,帮阿瑶朵喝”刚才劝阿瑶朵喝酒劝得最凶的那个小伙子怀疑地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阿瑶朵··“不行吗”·“行, 行”杨永超把那小伙拉到一旁, “薛老师真是爽快,来来来, 大家敬薛老师一杯。”
“敬什么敬, 薛一她……”阿瑶朵欲把薛一拉走,被薛一推开,“喝就喝, 谁怕谁”·薛一心里早就不舒服了,阿瑶朵太招人喜欢, 到哪都围着一堆人,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人灌醉阿瑶朵想干什么·三巡酒后, 薛一把杯子倒扣在桌上,表示酒都喝光了,一滴不剩,豪言道:“还有谁,来啊, 喝,今晚不醉不归。”
听那语气,已经醉了七八分·苗族人虽然喜欢灌酒,但不会强灌女孩子,众人不好再敬,说:“喝得好,薛老师真是好酒量,人也爽快,没说的,以后这长兴寨,你倒着走都行来来来,吃点菜休息下阿瑶朵,你可不能再躲着了啊,薛老师都喝了这么多,你不能不喝啊。”
薛一也知道自己喝得差不多了,本想吃点东西然后找个借口和阿瑶朵一块溜了得了,没想到她都替阿瑶朵喝了这么多了,对方还不放过阿瑶朵··定睛一看,是那个劝阿瑶朵喝酒劝得最凶的小伙子,前天也是他和阿瑶朵眉来眼去最多,顿时不高兴了。
“怎么,和我喝不尽兴”·“没、没有·薛老师您学问高,- xing -格又好,关键还爽快,能和你喝酒,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那你就和我喝,别找阿瑶朵麻烦阿瑶朵不能喝”··“阿瑶朵不能喝开玩笑,阿瑶朵,你说句话,别缩着”那小伙子说着冲薛一身后的阿瑶朵挤了挤眉毛。
薛一心想抛媚眼都这么光明正大了么忙回头看阿瑶朵,阿瑶朵居然真的跟他眉来眼去,见了她,立刻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关切地问:“一一,你怎么样你想什么呢好端端的帮我挡什么酒啊醉了我自己来好了,你休息下。”
薛一脑子里嗡嗡的,好像捋得通,又好像捋不通,只知道阿瑶朵要和那个小伙子喝酒,眼睛一红,问:“你真要跟他喝,我帮你挡错了”·“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很能喝的,把他们全都喝倒都没问题。
啊不是,我没想要跟他喝,我只是说我能喝,你不要帮我挡酒……”·“所以你是嫌我挡了你桃花运”薛一越发生气··阿瑶朵扶额,完了,说不清楚了。
这时人群开始起哄,说扎干景你今晚怎么专敬阿瑶朵一人,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你要是对阿瑶朵有意思,首先得过了我这关”杨村长也喝了八分醉,笑说:“阿瑶朵小时候经常来我们这边玩,我多少是看着她长大的,你敬我一杯,再说其他的,不过分吧。”
“我哪有专门敬阿瑶朵,这、这不是高兴,我招呼客人么,杨伯你不要乱说·”扎干景心思被众人说破,脸从脖子根红到发顶··众人哪信他的话,起哄得更热闹。
薛一神情恍惚地看着众人,只记得众人踏着有节奏的步子,把阿瑶朵和扎干景围在中间,又唱又跳,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嘴里不是发出暧昧的起哄声,至于唱的什么,说的什么,笑声如何,薛一全都听不见,如失聪了一样,直到众人把扎干景推到阿瑶朵跟前,要逼两人喝交杯酒时,薛一才感到“轰”的一声,所有声音都回来了。
·“喝,喝,交杯酒,喝,喝……”此起彼伏的声音,冲击得薛一脑仁疼··“大家的好意我就心领了,我是真的一点都不能喝。”
阿瑶朵笑得很勉强··“阿瑶朵你就别装了,你不能喝,那整个丹柳寨就没有能喝的人了·”·“喝,喝,扎干景别干站着,去敬酒啊”·“等一下,我帮她喝。”
薛一的声音不算大,刚好能镇住众人··“你薛老师别开玩笑了,这种酒是不能代喝的·”·“阿瑶朵真不会喝酒”·“阿瑶朵不会喝酒哈哈哈……”众人仰头大笑。
薛一走过去,脚下酿跄了一下,阿瑶朵扶住她,想说什么,最终没说,让她代替自己喝了那杯酒··“阿瑶朵,你谦虚过了啊,让薛老师替你喝了这么多酒”这是薛一醉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杨永超对阿瑶朵说的,隐约还听到阿瑶朵得意地说:“怎么,嫉妒啊”·“嗯,她对你好像挺特别的,得亏你是个姑娘家,你要是个带把的,我一定要跟你决斗”·杨永超说着要去扶薛一,被阿瑶朵抢过,“那你现在就可以跟我决斗了,拿酒来你要是喝得过我,别说你问我薛一喜欢什么,就算你让我帮你追她都行”·阿瑶朵把薛一放到旁边椅子上,给她盖了件衣服,拍开一坛老酒上的封泥,对扎干景说:“刚才那酒是薛一喝的,不算,要追我,得喝赢我才行”·……·中国人在酒桌上总喜欢象征- xing -地谦虚一下,明明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却说什么略备薄酒,不成敬意,明明能喝两斤,却说自己二两就吐。
这个习惯到了苗族人这,估计要翻倍,阿瑶朵直接说:我不会喝酒,一点都不会喝··薛一哪里知道,阿瑶朵小时候贪玩,经常和男孩子们偷喝大人的米酒,长大了走街串巷,苗族人没什么好招待客人的,都是二两牛角酒搞定。
这样练下来,阿瑶朵的酒量不说多好,喝跪在场所有人绝对没问题,何况这些人早已喝得七八分醉·所以当薛一走到阿瑶朵面前,要帮她挡酒时,阿瑶朵心里狠狠地震了一下,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嗯”阿瑶朵把薛一背回房间的时候,忍不住逗弄她··薛一轻轻地“嗯”了一声,时刻板着的脸上微微泛红,刘海被汗- shi -了,贴在额头上,红唇微张,阿瑶朵大着胆子摸了摸她的脸,把刘海捋上去,继续问:“是不是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不会把我的手拍开,才不怕被人知道”·“嗯。”
又是一声乖巧的回答,这幅予取予求的样子让阿瑶朵激动不已,“是不是我现在做什么,你都不会拒绝”·“嗯·”轻如叹息般的一声,令阿瑶朵浑身沸腾。
阿瑶朵酒量虽好,但喝了一晚上,多少有点晕乎,想都没想就亲上去,薛一都窒息了,手脚不受控制地四处拍打,阿瑶朵才放开她,喘息着抵着她额头说,“你不要什么都嗯,我会做出你意想不到的事情的。”
薛一:“嗯·”·阿瑶朵低低笑了声,亲了下她的脸颊,爱极了她现在的样子,“我好喜欢你啊,好喜欢好喜欢·”·薛一仍旧“嗯”了一声,弄得阿瑶朵怀疑她是不是只会这句,“你也说句喜欢我,好不好”·薛一只是均匀的呼吸,半响才说:“阿瑶朵不会喝酒,有什么都冲我来。”
一连重复了好几遍··阿瑶朵又亲了亲她,“真敷衍,你放心,我不会喜欢他们的,你也不准喜欢他们·你也是,杨永超故意敬我酒,就是想骗你和他喝,你居然能上当,就你这样的,还想替我挡酒你没见他们都在偷笑吗”·阿瑶朵清醒的时候就有点话唠,醉了更是话唠得厉害,薛一睡得死沉都被她吵醒了,“你睡那边一点,别贴着我,热,早点睡了,明天还要上课。”
·明天还要上课阿瑶朵乐了,这是以为两人还在丹柳寨的小竹楼呢见她浑身都是汗,心想得给她擦一擦,不然第二天会感冒的。
于是忍着困倦和醉意,起床去烧水,路过院子的时候不小心踢到村长放在院子里的木桶,哐当一声,阿瑶朵连忙扶住,心想大家都喝醉了,估计也没人会醒得来,放心地去烧水了。
乡下灶台里一般会埋有火星,用灰掩着,阿瑶朵用木棍翻了翻,翻出火星,添了些柴上去,吹了几下,烧着了,心想薛一肯定很少喝酒,今天喝了这么多,第二天肯定会宿醉头疼,于是又煮了碗解酒的茶给薛一。
等她端了解酒茶和热水回房间时,薛一已经醒了,睡眼朦胧神情恍惚地坐在床上,要找水喝··“这被子是你踢下来了的”阿瑶朵把解酒茶和热水放下,捡起地上的被子抖了抖,扔到床上去,见薛一端起解酒茶就要喝,忙说:“等会,烫”·话还没说完,薛一就“嘶”地一声,醒了大半。
“烫着了”阿瑶朵接过茶碗和汤匙,说你平时看着不挺严肃挺全能的么,什么都能干,什么都会干,怎么喝醉酒了跟个小孩一样,比我还无赖。
“渴”薛一眼神幽幽地看着她,好像阿瑶朵不给她水喝虐待她一样··阿瑶朵没办法,吹了会,觉得差不多了,才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喝。
“你相机呢我应该把你这个样子录下来,以后你再以老师的身份说我,我就把你这个样子放给你看·”·“你敢”薛一措不及防的来了一句,她是醉了,但不是全醉,不至于醒着却什么都不知道。
阿瑶朵吓得抖了抖,解酒茶泼到薛一衣服领口及胸前··两人俱是低头看了看被解酒茶濡- shi -的地方,又抬头看了看对方··“我、我帮你擦一下。”
阿瑶朵颤抖着把毛巾放进热水里拧干,心想刚才趁她酒醉说的话她到底听了多少,要是全听到了那不是死定了以后还能一起睡吗·薛一穿的是白色上衣,解酒茶是黄褐色的,有种姜糖香,好闻是好闻,就是落在白色上衣上不好洗,阿瑶朵擦了擦,发现果然擦不掉,只能洗了,还有些解酒茶溅到薛一锁骨那,顺着重力的方向一直往下流,流到……沟里。
·“这里,我……也帮你擦擦”·薛一不说话,阿瑶朵猜不透她的意思,被她杀人般的眼神盯着,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擦,至于更向下的地方,得把衣服解开,只是……·“你刚才亲我了”薛一又幽幽地来了一句。
“嗯·”·“还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嗯·”阿瑶朵发现自己现在的乖巧完全不亚于薛一刚才的乖巧。
薛一刚才问什么都“嗯”是因为喝多了,阿瑶朵问什么都“嗯”是因为吓的,不过一番问询下来,阿瑶朵确定薛一没听到什么,酒也没有全醒,有些问题问重复了也不知道。
于是说:“解酒茶流进去了,我帮你擦擦”·薛一没有回答,阿瑶朵就当她是默认,颤抖着解开她的上衣扣子,每解开一颗,就觉得新打开一个世界,好大,还能更大……·阿瑶朵没有cup的概念,乡下人也没穿过bra,都是肚兜,没法比较谁的更大,觉得得摸一摸才能确定,于是鬼使神差的……·薛一敏感的抖了下,没有拒绝,阿瑶朵轻轻用手托住那柔软至极的地方,浑身血液上涌,然后疯了一样把她推到……·****·这一晚两人尽情的抚摸着对方柔软细腻的身体,不断的触碰对方,让肌肤相贴,令呼吸交融,疯狂亲吻,怎么都不够似的。
到了最后,阿瑶朵明显感觉到自己下面shi了,薛一也是,偶尔触碰到那个地方,感觉特别强烈··那种特别想要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感觉特别糟糕,阿瑶朵想到直播时那些人说的话,用手,用嘴,于是试探着用手摸了摸,薛一反应强烈,红着眼说:“你干什么,谁告诉你这些”·“你别管,你只管说,舒不舒服”·“你别这样”薛一把头扭过去。
阿瑶朵没听她的,愣是用手动作了很久,最后薛一浑身发抖了才罢手··完事后阿瑶朵没敢让她也帮帮自己,只是趁薛一睡着后自己弄了弄,才抱着薛一沉沉睡去。
……·有薛一这样一个保守、严肃的恋人,事后永远是最难熬的,阿瑶朵几乎没跪在地上等待她的责罚··“胆子肥了啊阿瑶朵,你怎么会会这些谁教你的”·阿瑶朵哪敢说是弹幕那些人告诉她的,要这么说了,以后薛一还给她开弹幕么说我自己琢磨的。
薛一差点没吐血,“那我是不是该夸你天赋异禀无师自通”·“不、不用夸我,不打我就行·”·薛一:“你……你真以为我夸你是吧好,不说这个,你昨晚是不是诚心灌醉我,故意说你不会喝酒,骗我替你挡酒。”
阿瑶朵真想跪了,“天地良心,是你自己上来替我挡酒的,我还说我能喝的·”·“那你说你不会喝酒,一点都不能喝”·“我那是骗他们的,谁想把你骗进去了”·“所以你是说我笨咯”·阿瑶朵扑通一声:“我还是跪着吧,这样舒坦”·“不服是吧起来,谁让你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我服。”
阿瑶朵是真服,她是存了一颗睡薛一的心,昨晚也确实居心不良,薛一没打她那是真爱,阿瑶朵只有感激的份,薛一说什么她都觉得ok,只希望薛一早点消气,别把自己气着。
·薛一气又有什么用,她说什么阿瑶朵都认,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有什么意思·“起来了,还跪,收拾收拾回去了真是作孽,我怎么跟你妈交代”薛一一脸我佛慈悲,在下罪孽深重的模样,阿瑶朵说是我动的手,你又没对我做什么,你罪孽深重个什么鬼·薛一暴怒:“你还说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知道你无师自通,知道你什么都做了,不用再提醒我一次,谢谢”·阿瑶朵吓得抖了抖,默默收拾了东西,跟在她后面,到了村口,问薛一:“我们就这样走了,不跟他们说一声”·这不说还好,一说薛一又怒了,咬牙切齿地回道:“说什么都被你灌得不省人事呢方菀瑶,你可真是海量啊”·薛一越想越气,竟然会信她的邪,她一个本地人怎么可能不会喝酒,我真是又傻又天真,竟然要替她挡酒,不知道当时她在我身后有多自豪有多开心呢真是气死我了·回去后薛一一连一个星期都不理阿瑶朵,自然也没让她来小竹楼睡。
长兴寨陆续派了人来修食堂和校舍,来丹柳寨读书的不止两个寨子的孩子,还有附近村寨的,那些寨子也派一些人来,丹柳寨的人要一起帮忙,那些人说不用,孩子来你们这读书,要麻烦你们的地方还很多,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村长和众人合计了下,说那我们负责他们的伙食吧,各家都出一点粮食,找个人来做饭就行··只是刚好现在是农忙时节,大家都没空,金兰婶便说我有空,我和阿瑶朵给大家做。
薛一黑脸,心想阿瑶朵可算找到理由回来了,果然第一天做完饭后,薛一一打开小竹楼的门,就看见阿瑶朵贤惠地在她房间里忙前忙后,一会说这件衣服该洗洗了,一会说你的书桌怎么这么乱,我帮你收拾收拾。
薛一双手环抱于身前,静静地看着她忙,说:“别忙活了,忙完了也不让你在这里睡,你死心吧”·阿瑶朵猛然抬头,“一一,你就这么狠心吗我妈白天要守小卖部,没空过来,他们十多个人的饭菜都是我一个人做的,累死了,走不动,你收留下我好不好”·薛一:“这么累你还有力气收拾房间”·阿瑶朵:糟糕,逻辑没搞清楚。
薛一:“既然有力气收拾房间,那也该有力气走回去,你家离这又不远”·阿瑶朵想了想,“我那点力气刚好够收拾房间,现在收拾完了,没力气了。”
说完往床上一躺,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赖这不走了··“那我走·”薛一说完转身就走··“一一,我错了·”阿瑶朵楚楚可怜地跪在床上,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薛一“啧”了一声,心说又是这招,“你觉得我还会信你”·“我真的错了”·“你没错,是我错,从第一次见你开始就不该信你,结果到了现在我还信,我真是……你回家睡去,别来烦我”·“一一”阿瑶朵这回是真的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
薛一长吸了口气,心说好吧,我认栽论文没把我逼疯,巫蛊没把弄死,就你……算了算了,本来想出口气的,如果被她这么容易就哄好,是不是太没面子了谁想阿瑶朵一哭,薛一就彻底没辙。
就算她只是苦肉计,就算她只是在演戏,我也认了,算我倒霉,都被骗这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毕竟只要她要和阿瑶朵在一起,以后被骗的日子长着呢,总要习惯的·“好了,别哭了,演演就算了,我不生气了行不行”薛一发现自己是真受不了阿瑶朵哭。
“你真不生气,没、没骗我”阿瑶朵哭得直抽抽,薛一说我倒是想骗你啊,我也骗得到你才行啊姑娘·“你发誓”·薛一:“……”要发誓也是你发誓好吗真是无力吐槽·阿瑶朵见她不说话,哭着说:“我知道我做的不对,可我真没想骗你,我说我不会喝酒的时候朝你使过眼色的,那天晚上也问过你行不行,你默认了的,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不要我,不要不理我。”
“你别、别哭,我没要不要你,我没生气·”薛一没想到她真的哭,不知道自己不理她的这段时间她到底胡思乱想了些什么,竟然会想到自己不要她这些话,心疼地说:“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不要你,傻姑娘。”
“真的”阿瑶朵再三确认··“真的·”只要你别立刻喜笑颜开说我骗你玩的就行,我年纪大了,心脏不好·薛一看了阿瑶朵许久,确定阿瑶朵不会突然大笑一声surprise后,才放心不少,阿瑶朵抱住她,说你要是还不满意,可以继续假装生我气,不理我,然后我可以假装一直求你,求到你高兴了为止,不过你不能真的不要我。
薛一:“无聊”·****·这天中午,停更半个月的《一直播》终于重新开播,薛一把眼镜放在对面树干上,自己和阿瑶朵对着镜头,干巴巴地说着开场白,“各位观众朋友你们好,我是《一直播》的主持人薛一。”
阿瑶朵则很兴奋地道:“大家好,我是新来的主持人,阿瑶朵,以后都会陪着你们,好久不见,你们好吗”·[好好好,主播你终于开直播了,感天动地,主播她终于开直播了,还和朵妹一起。
]·[汪的一声哭出来,竟然有直播]·[曾曾曾曾奶奶,你年轻时爱看的《一直播》终于更新了,您快起来啊,还有曾曾曾奶奶,曾曾奶奶,曾奶奶,奶奶,你们都起来看看啊]·弹幕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薛一一点都不意外,“今天给大家直播的是苗族人是如何搭建吊脚楼的,关于建筑我不是很懂,大家自己看吧,不懂的自己查资料。”
·[主播怎么一脸- xing -冷淡的样子,还在生气吗]·[哎呀,表生气啦,朵妹长大了,是时候知道些什么了·]·[看主播和朵妹这样子,一个焉了吧唧,一个神清气爽,难道是……朵妹学以致用了]·[闭嘴吧前面的那个,小心主播一生气又关直播。
]·“是,我们是做了,又怎么了”薛一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的,这个问题躲不过去,干脆承认··阿瑶朵挽住她的手,知道承认这个对她来说有点难,这也是她迟迟不愿开直播的原因,于是甜甜地应了一声,“是啊,一一她超厉害的。”
弹幕一片震惊,纷纷说这么直白不是主播的风格啊,朵妹说她超厉害的不能吧就主播那个害羞的样子哦,懂了懂了,不用解释,我们都懂的。
薛一黑脸,对阿瑶朵说你画蛇添足干什么··阿瑶朵一脸小媳妇样,“一一我错了·”·薛一叹气,安慰自己说想开点,世界那么美好,没必要在乎弹幕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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