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后冥婚后 by 封刃作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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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影后冥婚后 by 封刃作书(2)
·“导演刚才又跟我说到你了,他说看中了你,就算没有演技也没关系,可以慢慢锤炼·这部戏里面角色满了,但是下一部戏,会给你安排,如果你同意的话·”顿了顿,季喻川又继续说道,“你要是以盛小如的身份出道,不是能有粉丝吗他们不也可以提供信仰之力吗我觉得你再次出道,肯定比指望我靠谱。”
“不行·”盛清如摇头道,“盛小如是假的,那么拥有的信仰之力也只能是镜花水月·”·“你们鬼修炼的规矩真的很多。”
季喻川嘟囔道··“没办法,谁让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远古诸神并存的时代了呢·”盛清如哼了一声,又问道,“你是不是没办法把握云陵的情感”·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是的。”
听了这话,季喻川又重新坐起来了,她撑着下巴道,“什么激情戏都有了,这一点应该说这两个人之间感情很深,可是从她们的行事来看,都是恨不得掐死对方的那种。
云随是站在云隐那边的,云陵的人马不停将她们逼入了绝境中,这会是爱吗可能是前世附加的执念吧云陵如果是为了前世的那人报仇,可是在轮回后那人已经放下了恨意。”
“你没仔细看剧本吧”盛清如横了季喻川一眼,“云随的前世留下的是一道诸神覆灭的诅咒,天道之运行不得不按照这诅咒下去,更何况天道有情,这个仇当然要报。
转世的云随什么都不记得,可是云陵记得·她要杀了女主一直是易如反掌的,可是因为云随,她开始玩着猫捉老鼠的把戏·到底有没有情,你要从细节中去看,而不是光看她的行事命令就想当然了。”
“小说里诸神覆灭了·”季喻川沉思了半晌,“你说现在有没有神的存在如果有的话,他们跟你们鬼不是死对头吗”·季喻川的话题转得很快,盛清如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意,也大致猜出来她在想什么。
神妖鬼混战,她季喻川幸灾乐祸,想要在一旁看好戏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有神的存在,失去了力量后,也跟普通的人没什么区别了。”
当然也不排除有的神祇已经觉醒,转灵珠造成了各界的动荡,不可能只有鬼门和妖门大开着·“神、鬼、妖之间的界限不像小说中区分那么大,随时可以翻转,当初的太古天庭,可是大妖的天下,他们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神祇。”
“生存在现代社会,日子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啊”季喻川又问道··“你说呢”盛清如反问道,“有句话叫入乡随俗,再者他们在觉醒之前都是以人的状态存在的,跟世上大多数人一样吃吃喝喝,为生计四处奔波。”
“这种感觉很微妙·”季喻川往后躺了下去,双手枕在了脑后,开始思考·神、妖、鬼都在人世间生活,你不知道面前的到底是妖怪还是人,很奇怪也很新鲜。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中格外的清晰,季喻川感受到了自己血脉中沸腾的那股雀跃·到目前为止,她见到的异族也只有盛清如、楚谨言和那只小猫妖吧盛清如说过严女娣的身上有奇怪的气息,她到底是不是人类呢·脑海中才浮现了严女娣的面庞,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休息室中顿时多了另外的一道身影。
身上的戏服没有换下来,甚至连脸上的血污都没有擦干净,严女娣那藏在暗处的侧脸看上去带着几分- yin -森可怖,季喻川眼皮子猛地一颤··“你这间休息室比其他的凉快好多啊。”
严女娣在季喻川身旁的椅子上躺着,双手双脚大张,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的形象·“这才六月中旬,狗天气怎么这么热啊”一边抱怨,一边用手抹脸上的汗水。
“你不去卸妆吗脸上不难受吗”季喻川眨了眨眼,强忍住那股恶心之感··“懒得动·”严女娣掀了掀眼皮子,有一只搭到了季喻川身上的手,又轻轻地拍了她几下,问道,“有- shi -巾吗二姐帮我擦一下如何”云陵排行老二,可是云随可从来没有称呼过云陵姐姐。
严女娣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也牵起了季喻川脸上的几分笑意··只不过——·季喻川偷偷地觑了坐在一旁的盛清如一眼,见她脸上神色不太好看,赶忙吐了吐舌头,摇头拒绝道:“恐怕不行。”
“怎么,是怕你的女朋友生气吗”严女娣促狭地眨了眨眼,调侃道·· · ·第018章 ·网上的八卦传得还真是快,就单凭几张照片就给她配了一个女朋友,季喻川听了严女娣的话,也跟着她一起笑,这“女朋友”啊,没有福气还真是消受不起。
她借着盛清如女朋友的名义接近了薄念之,因为一时的口误已经丢进了颜面,现在又跟“盛小如”绑定成了女朋友,实在是没有想到的事情··盛清如犹是默不作声,季喻川可摸不清她心中想法,横了严女娣一眼道:“你别胡说啊。”
“那好啊,如果没有女朋友,那你来帮我·”严女娣笑说道··季喻川摇头拒绝:“女朋友是不存在的,帮你擦脸更是不可能的。”
目光频频在盛清如的脸上逗留,之前她说因为跟别人的亲昵而脸色发绿,季喻川真怕她现在突然间失去了束缚,变成了绿巨人,将其他人吓得落荒而逃··“那好吧,只能我自己动手了。”
严女娣叹了一口气,佯装失望·她在休息室中没有留多久,便慢悠悠地起身去卸除脸上的妆容·她的身影一消失,季喻川立马从躺椅上蹿了起来,几步走到了盛清如的身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盛清如淡淡地开口道:“你做什么”·季喻川撑着下巴应道:“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话音才落下,休息室里便来了其他的人。
薄念之的气势向来压人一头,楚谨言走在了她的身后,倒显得她才像是公司的老板·摊手、抖眉、耸肩,这一系列的动作无不展示了楚谨言的意思:你自求多福··薄念之的眼神最先落在安静不语的盛清如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似是在看“盛小如”与盛清如之间的诧异。
期间,楚谨言捂着唇轻咳了一声,反倒是惹了薄念之一个无情的、带着警示意味的白眼··“小如,你先跟我出来·”楚谨言发话了,她了解薄念之的心思,想要找她一通电话就是,何必来到剧组里面呢,主要还是想看看季喻川和盛小如的表现吧被楚谨言点到名的人,怔愣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起身,冲着薄念之一颔首,便随着楚谨言离开了屋子。
陌生的面孔熟悉的眼神,看到真人比看到照片还要震撼,就连她薄念之都以为是盛清如重新回来了··季喻川挺直了背脊,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才签约没多久,便弄出了乱七八糟的绯闻,还上了热搜,这点是她自己的疏忽,就算被薄念之批评那也是应该的。
屋子中一片寂静,季喻川屏住了呼吸,迟迟等不到责备的声音降临,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蹙,抬起头凝视着薄念之,发现她像是才从恍惚中走出来··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你对盛小如了解多少”薄念之掩着唇轻咳了一声。
季喻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不是很了解,是公司安排的人,应该没问题吧”·“没……问题·”说这几个字薄念之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如果是公司的安排那定然是没问题的,但是楚谨言的安排可就不一定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好直接说话打老板的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又问道,“你还会想清如么”·“梦里时常见·”季喻川说得可是一句大实话,她的语气忽然间变得惆怅起来,倒不是像薄念之想得因为盛清如而伤神,而是对盛清如占据着自己现实生活以及梦境的不满和无奈。
“你的压力也不要太大了·”薄念之蹙着眉安慰了一句,半晌后,才又继续道,“清如是清如,这世上没有替代品,就算有酷似的人,她也不会是清如。
如果你将她当成清如的影子,那对谁来说都是不公平的·”·这才是薄念之的来意么因为网上的流言为好友鸣不平盛清如的确是无可替代的,但是盛小如这家伙分明就是盛清如的另一种形态,当然,季喻川不会告诉薄念之,她只是装作心情很沉重地点了点头。
“放不下是对自己的折磨,清如她应该也不想见到你这样·”薄念之看着季喻川的神态,舒了一口气,吐出了心中最想说得话,“出去看看吧,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人,能够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清如也不会怪你的。”
人不能长久地被困在一个死局中,以她对盛清如的了解,这一番话她必然也是同意的,可前提是,季喻川真的是盛清如的女朋友··乍一听到这番话,季喻川有些讶异地挑眉,她还以为薄念之是来问罪的呢,没有想到更多的是一种宽慰。
但是现在她跟盛清如已经绑定了,依照那厮的霸道和冷酷,想要找对象,可是难上加难·没有钱、还不自由的小可怜,季喻川不由得为自己而伤怀,她唏嘘一叹后,低声应道:“以事业为重,我没有其他的心思。”
事业可以跟金钱挂钩,但是其他的,能吗·薄念之点头道:“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至于网上的流言蜚语,你也不用担心,很快便会平息的,这些事情公司会帮你处理。
你就将心思放在演戏上,记住你自己要走的路吧·”·轻微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在薄念之离开一段时间后,盛清如才苍白着一张脸回来,紧蹙的眉心和那紧绷的脸色,说明她遇到了一个大问题。
季喻川伸手扶了她一把,哪里知道这厮将全身的力道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并且软绵绵地说了一句:“让我靠一会儿·”·“你受伤了”季喻川很快便反应过来,她低声问道,“是遇到道士和尚一类的修行人了吗”·“不是。”
盛清如摇了摇头,应了这两个字后便不再继续说话·她和楚谨言的感觉是一致的,在剧组中有其他的不属于人类的气息,目标锁定了严女娣之后,原本想偷偷打探一番,可是被严女娣身上忽然间爆发的龙气给震伤了。
这龙气显然是不属于严女娣的本身,而像是其他的人放置在她身上的·但是要说严女娣是个普通人,有些地方还是觉得怪异··“下午你留在剧组中,我要自己出去一会儿。”
盛清如道··“你要去哪儿”季喻川的语气中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关切之意,她推开了身上盛清如,看着她的一双眼睛,又重复了一次这句话。
怪异的以及未知的事情让她很难受,身上隐隐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你跟我结了- yin -契,你受伤对我有影响么”·盛清如面色倏然一冷,她应道:“你放心,不会让你帮我承伤。”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盛清如根本就没有给季喻川说完这句话的机会,她苍白的脸色还没有回复,整理了略显凌乱的衣服,她转身就走,只留下了一道决然的背影。
她是去找同类么季喻川只能够做如此猜测,就算她追上去,对一切也无能为力不是么就算像盛清如所说,各界之间的结界被打破,妖物可以穿梭往来于人间,可到底跟人不同,从心- xing -以及力量上,都是截然不同的。
那种不安的情绪随着流逝的时间一点一点地凝聚成团,季喻川的眼皮子狂跳着,在训练的时候也很难集中精神,好几次长剑险些脱手,武术指导师一脸的不爽快,强压着自己的怒火。
季喻川知道问题出在了自己的身上,赶忙跟人道歉,又捡起了剑在一旁练习动作,好不容易捱到了天黑,她换了身衣服就匆匆忙忙地离开·盛清如没有用手机,直到想要联系她的时候,季喻川才开始感到茫然。
难不成要去买点黄纸、点着香喊她的名字,就像是招魂·一时间拿不下主意,没有回剧组的酒店中,而是独自一个人驱车在街上游荡·昏黄的灯光将黑暗驱散,让道路与两旁的密林分属截然不同的境地,手指搭在了方向盘上,指节无意识地敲动,咚咚咚的声音传出,像是巨大的心跳,又像是谁在遥远的地方打鼓。
季喻川忽然间感觉到了一股凉意,她再抬起头时候,街上已经彻底被浓雾笼罩,她不知道自己身往何处,又该前往何处·“夜中别乱走·”盛清如的警告浮现在了脑海中,季喻川勾了勾唇苦笑一声,现在知道了也已经来不及了,不是么·季喻川毫不怀疑浓雾中会走出一只巨大的怪物来,- yin -风阵阵,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她根本不敢回头去看车中的后座,生怕出现什么心脏承受不了的刺激场景。
此时的盛清如在哪里呢她是否能够感知到自己陷入了危险之地压在了方向盘上的手骤然间握成拳,季喻川深呼吸了一口气,猛踩油门倒车。
·“碰——”一道巨响传入了耳中,五脏六腑像是被挤压一般,季喻川眨了眨眼,她看见了前方满是红色,像是一阵残忍冷酷的血雨。
 · ·第019章 ·这血是从哪里来的季喻川已经不敢细想,车里车外都不安全,她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点了- xue -一般动弹不得·闭上眼睛是欺骗自己的最好方式,可是在这时刻,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前方出现一只张牙舞爪的庞然大物,以及听到后面咚咚咚的巨大脚步声。
到处都是迷雾,季喻川看不到太远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是在道上,还是不知不觉间将车开到某个幻境··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两只大妖在厮杀,地面在剧烈的动荡,她的车处在了夹缝中,一不小心就成为妖物脚底下的牺牲品。
季喻川在沉思了片刻后,决定打开车门·车的目标太大了,她一个人跑到迷雾中可能找得到几分生机·巨大的眼睛就像是一对红色的灯笼,从中- she -出冷浸浸的光芒。
被目光锁住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季喻川定在了原地,用手擦了把额上的冷汗·两只大妖的身上都是血淋淋的,它们嗅到了生人的气息,目光直接锁定了季喻川··为什么不继续打架看着她干什么她一个小小的人类也不够这些妖怪塞牙缝的吧季喻川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车门,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脸上还能够露出一抹干巴巴的笑意。
忽然间,有两道锐利的箭矢,如同那耀眼的日光闯入了迷雾中,将妖物逼退了好几步,只听到两声不甘的嘶吼,妖物扭身便逃跑,而迷雾随着它们的消失也开始退散··季喻川定下神,在观察周边的景象,还是熟悉的高楼大厦,她的车正停下了道旁,而一边不耐烦的人正在狂按喇叭,一声声催促她前行。
季喻川没有理会那骂骂咧咧的声音,惊魂甫定,她上了车仔细看后座,发现没有任何异样才缓慢地将车开进了一个停车位·降下了车窗,她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季喻川,你怎么在这里”严女娣的神情很奇怪,她的身侧还站着一个面目温和的男人。
“我出来逛逛·”季喻川扯出了一抹干巴巴的笑容,神思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上回复过来·是她的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她抬起了手臂,从衣服上发现了一滴溅落的血,凑到了鼻子底下嗅了嗅,有一种奇怪的气味。
严女娣开口道:“嗯,夜深了,到处都不太安定,你赶紧回去吧·”资源整理:未知数·季喻川道:“好,你也早些回去吧·”·“放心,我有男朋友在。”
严女娣说着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状,倚靠在男人的身上,而男人只是淡淡的一笑,宠溺地摸了摸严女娣的脑袋··季喻川听盛清如说过严女娣的男朋友,面前这个年轻人面目俊朗而温和,可是目光一对视,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在目光深处,还藏着别的东西在嘶吼。
在她看着男人的时候,那东西同时也锁定了她·摇了摇头,季喻川将这些杂乱的情绪给晃出了脑海,总不能因为进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幻境的地方,就看谁都觉得不正常吧·回到酒店里,屋中并没有亮灯,四面是一种诡谲的寂静。
季喻川推开了门,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在灯亮起的那一瞬间,更是像要从喉头越出·没有什么异状,季喻川松了一口气·只是,盛清如还没有回来吗她到底是去了哪里呢插上了电源,烧水壶的声音给房间带来了一种烟火气,季喻川向里面走去,这才发现被墙壁挡住的死角处,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人,她的四指上像是被划了一刀,正在淌血。
是盛清如··她平日里都是在床上打坐修炼的,现在又是怎么回事白天的时候她好似受伤了,可是看着也没现在这么惨吧还有房间里没有刀啊,她的伤口是哪里来的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打得季喻川措手不及,她的眉眼上浮现了一抹忧虑之色,推了推盛清如,小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没有反应··季喻川加重了手上推搡的力道··盛清如的眉心一蹙,眼皮子一掀,露出了一双充满疲惫的眼,她开口道:“我还没有死,你动作轻点。”
女鬼不是已经死了一次吗季喻川觉得有些奇怪,收回了手,垂眸看着自己蜷缩起来的指尖·她关切地问道:“你还好么你今天下午到哪里去了,我想找你都联系不到。”
“我没事·”盛清如撑着身子坐起来,季喻川赶忙在她身后垫了一个抱枕,满是殷切地望着她,欲言又止·盛清如有些奇怪季喻川的举动,她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淡淡地应道,“我下午去找一位朋友,问一些相关的事情。”
“什么朋友会让你伤重啊”心中想的话脱口而出,季喻川抿了抿唇,索- xing -继续说道,“还有你手指上的伤怎么来的你不要隐瞒我了,我们不是结了- yin -契吗相当于命运的共同体吧”·“这个跟朋友无关,只是回来的路上出了点状况。”
盛清如垂眸,淡声道,“手指上是被神器灼伤,不然怎么会流血不止呢”·神器越说越玄乎,隐藏的秘密更大,这是一个人妖神魔并存的世界么在打破了那层界限的时候,最为渺小的人类该怎么办季喻川沉默了很长的时间,在盛清如即将昏睡过去的时候,她又开口道:“我在找你的时候,开车开进了一片迷雾里,我看见了两只丑陋的大妖在互相厮杀。
我不知道这是自己的臆想,还是因为妖道之门真的打开了·反正在那种境况下,我被两只妖物锁定了,我还以为自己会死的·”·“嗯·”盛清如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飘浮不定。
“你怎么就这种反应”季喻川嗔怒地横了盛清如一眼,“我都要被妖怪给弄死了,你不问一下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就这么冷淡,我要是死了,你的- yin -契怎么办又怎么获得信仰力啊”·“那就是一对鬼妻妻呗。”
看着季喻川的神情,盛清如大感有趣,她调侃了一句,“如果都变成了鬼的话,的确没办法获得太多的信仰之力,我们只能够走野路子了,比如吸收人世间的怨念开始修炼。”
“那不会变凶残的恶鬼吗”季喻川好奇地问道··盛清如应道:“会啊,让我们一起在恶鬼道沉沦,万劫不复·”·季喻川嫌恶地瞪了她一眼道:“我是好人,才不跟你这样呢。”
顿了顿,又将自己的经历尽数告知盛清如·她不知道那两道像是从天外来的箭光是谁- she -出的,到底是哪个好心人救了她如果知道了一定请她吃一顿最地道的麻辣烫,多的就没有了。
·盛清如道:“有人救你,说明你福分不浅·”·季喻川确实觉得自己似是有神佛保佑,捡回了一条小命·看着盛清如淡然的神情,她有些不爽地开口道:“喂,你为什么一定都不惊讶,都不为我担心一下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担心啊。”
盛清如懒洋洋地应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该睡觉去了,明天不用拍戏吗不用去练习吗”·一番话将季喻川点醒,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实生活和工作是首要任务。
季喻川伸手轻轻地抚了抚盛清如的脑袋,说道:“好啦,那你好好休息吧,快点恢复过来,我先去洗个澡很快就来睡觉·”·“你要是真想我恢复快一些,晚上就跟我同床共枕吧。”
盛清如轻描淡写地开口道,瞧见了季喻川面色发红落荒而逃,她的眸中才浮现了淡淡的笑容,但是很快的,这一丝笑意便荡然无存··楚谨言那边的查探迟迟没有进展,去找长生树原本只是想询问那股龙气,哪里知道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她们寻找转灵珠,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还以为转灵珠会落在某个天阙的某个角落·可是现在,长生树却说,转灵珠已经入了轮回,只不过在它的身上有一层保护屏障,不会轻而易举被发现。
找点东西如同大海捞针,可是不管有多困难,她都要找到转灵珠··浴室中哗哗的水声和哼唱声在无意间闯过了那层屏障,最后侵入了盛清如的脑海·原本只容得下转灵珠的脑海中陡然间浮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将盛清如所有思绪都打散了。
关于季喻川,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通过,演戏结- yin -婚的不少吧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因为这莫名其妙结下了- yin -契翻遍典籍找不到缘由,就连号称“无所不知”的长生树都一无所知。
问题到底是出在自己的身上,还是出在季喻川的身上呢难不成她的体质特殊天的命数真是让人难以揣测··“季喻川——”·没有反应,盛清如皱着眉,将声音又拔高了一些。
季喻川关了水龙头,回应道:“嗯叫我干什么”·“麻烦你不要唱歌,谢谢·”·作者有话要说:咦,评论越来越少了,有多少人在看,举个手嘛。
 · ·第020章 ·一夜的休息让盛清如恢复了元气,至少脸上不再苍白如纸·季喻川知道就算自己再追问盛清如都不会如实说来,也便闭上了嘴,只是默默地收拾好自己便去剧组。
“你的女朋友今天不来‘探监’了”剧组里看到的严女娣每天都是精神焕发的,和一群人打成了一片·只不过她更偏爱季喻川一些,见到她的身影,就立马从众女环绕中脱身而出。
季喻川翻了个白眼道:“探监你可真会说话啊·”·“只反驳了一半,看来你是承认了吧,你的助理就是你的亲亲女朋友。”
严女娣脸上笑容盎然,趁季喻川没注意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我可真是羡慕你啊,可以堂而皇之地将女朋友带到剧组中,卿卿我我羡煞旁人·”·什么女朋友而且她是哪只眼睛看到卿卿我我羡煞旁人的季喻川半晌无语,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应道:“你可以让你男朋友过来的。”
昨晚看到一起逛街的两个人时,他们看上去并没有异色,可是在此时,严女娣倏然间变脸,笑容渐渐收敛起·季喻川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抿了抿唇不再言语,看来不能拿别人的事情反开玩笑回去。
“下一场戏台词你背熟了吗”严女娣生硬地转了一个话题,她一抬眼就看见张玉仪朝着这边走来·她饰演的是贺兰叶,在前期的贺兰叶单纯而不知世故,而后期想起一切的时候,- xing -格有了极大的转变。
在张玉仪的饰演下,严女娣总觉得贺兰叶变成了一朵盛世白莲花··“背熟了·”季喻川背对着张玉仪,剧组里来来往往,她听见了脚步声,可是不开口说话就无法辨认。
“下一场是打戏,台词不是很多·我感觉我们的日常就是互相捅刀啊·”顿了顿季喻川又应道,“不是互相,是云随单方面捅云陵·”·在剧中,过往的事情在脑海中不断浮现,慢慢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云陵的能力从来都不弱,在云家的时候只不过是刻意地伪装·杀云隐,带回云随,是她的目标,只不过最后只完成了一半,她确实是从诸多的高手底下带回了云随,代价是被云随捅了一剑。
她最后是踩着一地的鲜缓步走回去的··“严姐姐·”张玉仪的这一声叫得甜,季喻川也在场,然而张玉仪直接将人当成了摆设··这故作亲昵的语调让严女娣抖了几抖,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的。
她平静地望了张玉仪一眼,光看这张脸是会有好感的,但是几回撞见她训斥甚至是辱骂经纪人,就知道她跟表面上完全是不一样了·娱乐圈中的有些人就是这样,可能戏中不会演,但是在特定的情境下,他们扮演起特定的角色颇为得心应手。
“江老师那边喊你过去对戏·”严女娣是胡说的,看到了张玉仪眉头一蹙,她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天冠和天圣在明面上是相依相存的,可是暗地中可是那竞争关系,天圣拉拢一些艺人,可不只是针对其他的公司,就算是对待天冠也从来不手软。
豪门之中,总有些别人不知道的密辛,这一点严女娣也是听游敖说的··“她好像看谁都不顺眼·”在张玉仪的身影消失后,季喻川小声嘟囔了一句。
“也还行吧,毕竟她对本女王还是会释放善意的,就是特别讨厌你季某人而已,安啦·”严女娣眯着眼笑说道,她眼尖,在人群中一下子便看到了盛小如的声音,凑到了季喻川的耳畔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可别浪了,你家的那位又过来了,而且脸色似乎不太好”·季喻川回头一看,确实是盛清如的身影,可是隔这么长一段距离,能够看到什么脸色严女娣八成是胡说的吧季喻川瞪了她一眼,用手捋了捋衣角,迈开了步子快速朝着盛清如走去。
导演那边已经开始工作了,在轮到她的时候还有一小段说话的时间··“你怎么不在屋子里休息又跑出来了”季喻川关切道。
“来看看我亲爱的‘小女友’啊·”盛清如漫不经心地应道··“你能不能正经点·”季喻川横了她一眼,继续道,“虽然你不肯说,但是根据聪明可爱的季某人猜测,你昨天在剧组里是撞见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了,他让你受了伤。
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远离吧其实我之前说让你当我助理是半开玩笑的,如果让你陷入危机中,那么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出来·”·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如果一直待在屋子中,很多事情就没办法进行了啊。”
盛清如用一种“关爱傻孩子”的眼光望着季喻川,“再者我不看着你我不放心·”·“你的目光很慈爱,就像长辈·”季喻川被盯得浑身发毛,听到了一道响亮清脆的吆喝,她朝着化妆师那边喊了一声“来了”,又跟盛清如说道,“你放心吧,我现在不会让你头上跑马的。
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工作吧·”·剧组里的化妆师也很忙,而且很是势利眼,只要跟江如锦、张玉仪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季喻川永远都是被冷落的那个,好在盛清如能够帮忙。
现在的化妆间中,只剩下严女娣和季喻川两个演员了,张玉仪两人已经被导演好好喊去交流·坐在转椅上,背靠着柔软的皮垫,季喻川忍不住发出一道满足的喟叹··“出息”盛清如轻哼了一句。
“要你管”季喻川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季女士,请您不要乱动·”化妆师发话了,季喻川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回去。
打戏自然是在户外拍摄,明晃晃的刀戟映出了一种森然的气氛,在云随那边有云陵、贺兰叶、商徵一行人,可是云陵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她袖手站在了天地间,像是一尊冷酷的、无情无欲的神祇,可是当她入了杀阵的时候,像是从九天之上堕入了无间地狱,彻底沉沦成了一尊恶魔。
打戏是要吊威亚的,盛清如坐在一旁,目光始终凝聚在季喻川的身上·在他们演到云隐发出一击的时候,季喻川的身体忽然间直直地往下坠·盛清如看过剧本,在这里应该是捂住了胸口往后退了一点,还发出了杀招一举逼退了众人。
道具出问题了,她的目光一凛,双拳紧紧地攥成拳··季喻川在身上的线断了的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了,她的脸色煞白,这样的高度摔下去,双腿还能够保住吗几乎在季喻川以为自己会摔成残废的那一瞬间,一股柔韧的力道将她的身体托住,下意识往盛清如那边看去,只能见到她低头捂着唇的场景。
发生了这种事情,导演急忙喊“卡”··屁股着地的一瞬间,季喻川还是能够感觉到痛意的,她微仰着头看天边被重云遮蔽的太阳,有一瞬间的恍惚··“小季,怎么样没事吧”唐靖的声音响了起来。
季喻川使劲地摇摇头,她看不清眼前的人,走动的身影交叠在一起,而落入耳中的话语都变成了“嗡嗡嗡”的动静·她想起了一种下坠的感觉,但是比这还要恐怖,是从千万丈的高空落下的,那种失重感压得整具身躯都隐隐作痛。
在一片迷茫中,她又看到了其他的模糊景象·亭台楼台掩藏在一股缭绕的仙气之中,坐在亭中的人在弹琴,一抬首,跟自己的面容渐渐地重叠··*·“她怎么样了”·“没什么大事,过一会儿就醒了,不用担心。”
医生推了推眼镜,眸中有些许无奈··季喻川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中,副导演代替唐靖在这里关照着,盛清如脸色苍白地坐在了一旁,沉声不语。
就连薄念之都过来了,她的面色也不太好看··“很抱歉发生了这种事情,是我们道具组的员工没有检查仔细,才会导致季小姐发生这种意外,实在是抱歉·”·“这次是好运,那么下一回呢”薄念之唇角一勾,面色讥诮。
副导演的额上急出了汗,毕竟是他们这边不仔细,才会导致意外的发生·站在面前的是个女人,可是造成的压力可一点都不小·副导演再度地躬身道歉,并再三的保证不会发生如此事情,支付医药费的同时,会对季喻川进行赔偿。
“希望如此吧·”薄念之冷哼了一声·在医院中没留多久,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双眉紧紧蹙成了一团,她转向了盛清如,开口道,“盛……你在医院好好照顾季喻川吧,不要再发生什么事情了。”
盛小如三个字实在是难以启齿,陌生的脸庞下熟悉的眼神,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安排呢薄念之的心情更加的沉重,而遗留在廊道上的脚步声,同样带着这种情绪。
“别的事情我不管,我们可以商议一下赔偿的事宜·”醒来之后,季喻川说了第一句话·· · ·第021章 ·因为季喻川的意外,跟她有关的戏份都往后推了,她也获得了三天的假期,虽然早早地就被医院以“没事了不要占床位”的名头赶了出来。
其实季喻川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碍,身上没什么疼痛难耐的地方,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玄乎的梦而已,没想到醒来时候就看到了病房中雪白的天花板··“是有人要害我吗为什么忽然间就断了”季喻川盘腿坐在床上,在啃着西瓜的间隙里,转过头像面目沉凝,正翻看着剧本的盛清如问道。
“剧组中到处都是摄像头,谁会傻到做这种事情”盛清如抬起头冲着她翻了个白眼,“张玉仪那种人可能趁着演戏的时候打斗时真打你一巴掌,这买通工作人员、差点弄出人命的事情,她不会干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命中带衰吗”季喻川鼓起了腮帮子,看到了盛清如眼中的嫌弃,她再看看盘子中还剩下的两块西瓜,后知后觉地问道,“对哦,西瓜挺甜的,冰镇过也很凉爽,你要吃吗”·盛清如剜了季喻川一眼。
季喻川缩回了手,眼中满是真诚,她笑道:“抱歉,酒店里没有香,不可以点燃给你们鬼进食·”·盛清如有一种想要打死季喻川的冲动,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淡淡地说道:“我发现最近力量增长了些,你的真爱粉是多起来了吗”·“可能吧。”
季喻川皱了皱眉,又问道,“你的伤好一点了吗”·“好多了·”盛清如淡淡地应道··“那就好,要是碰到了什么大妖你还能给我挡一阵子。”
季喻川抚了抚胸口,心有余悸·那天的景象实在是太骇人了,她想忘都忘不了·右手中的西瓜皮划出了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垃圾桶中,季喻川放下了酸麻的双腿,缓了好一阵子才去洗了手。
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忽明忽暗,是好几个好友发过来问候消息,甚至还有张玉仪的“关切”·怕是巴不得自己出事情吧季喻川翻了个白眼,又打开了好几天没有登录的微博。
她之前应剧组的要求发了九宫格,大多是拍摄中的花絮·这条消息被严女娣转发了,微博的粉丝多起来很多,然而底下总是叫嚣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我应该多发几张剧照。”
季喻川摸了摸下巴,沉思了半晌,应道,“前几天发的动态,多了很多新粉丝,他们说自己是颜粉、书粉·没有想到作为文中的大反派,还有这么多迷妹啊。
其实我看完剧本后,更喜欢贺兰叶的人设,她可是梨叶女神的转世,暴走起来贼帅·”·盛清如一开口于就打断了季喻川的幻想:“贺兰叶是张玉仪饰演的。”
“……我不用你提醒·”季喻川瞬间就变得垂头丧气了,她应道,“可能是张玉仪拉低了贺兰叶的人格魅力,才会让一些梨叶女神粉,转而投向云陵的怀抱。”
盛清如拧着眉问道:“你这样说同事的坏话好吗”·“反正我讨厌她,再者这句话是粉丝说的·”季喻川与盛清如对视了片刻,又补了一句,“又没有人听见,怕什么”·季喻川还真是时时刻刻地提示她盛清如现在只是一只女鬼,根本不能算作是一个人。
对上这家伙,连甩一个白眼都觉得浪费力气,堕入了轮回鬼道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力量不够强大,暂时还没办法将身上的鬼气给完全驱逐,本来早已经认主的神器,偏偏在鬼气洗涤之前,无法再拿起。
想到了这件事情,盛清如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她已经感觉到周围的不安定·各界分离,在长时间的束缚后,一旦放开了,那可不是代表着自由,而是象征着破坏··盛清如的沉默让季喻川有些无所适从,她一屁股坐在了盛清如的床头,拿着手机打破了诡谲的沉寂:“底下的粉丝很多都开始拉cp,在小说里面,云随和云陵之间不是有点暧昧吗他们现在开始拉我跟严女娣的cp了,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吗,在分开逃跑的时候,还是被拍到了几张。
不过这种粉丝,她们是喜欢我演的角色多一点,而不是我季喻川本身吧这样你能够获得信仰之力吗”·“啰嗦。”盛清如的眼眸微微发红,她轻斥了一声便又沉声不语。
跟季喻川绑定在一起,就意味着自己的危机同时也会降临在季喻川的身上,可偏偏没有解开的法子·盛清如思忖了一会儿,她忽然间握住了季喻川的手,打算在她的身上设下一道屏障,可是奇怪的是,力量如同泥牛入海,眨眼睛一丝不剩。
这——·季喻川对盛清如这忽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还夹杂着几分受宠若惊与窃喜·抽回了手挠挠头,她不想起身离开,但是坐在这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目光瞥到了盛清如手边的剧本,索- xing -拿起来在看一回。
台词是背熟了,她的记忆力一向是不错的,但是根据盛清如的教导,这远远不够,她需要准确分析人物的情感,不只是自己饰演的人物,还有一同演对手戏的·读剧本就像是读书,要将它先读厚再读薄。
盛清如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季喻川坐在床边,全神贯注地翻着剧本,随着她的动作,还发出了窸窸窣窣的翻页声·神态与往日的懒散不同,眉眼间多了几分严肃认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在久远的、模糊的记忆中,也有一个人如她一般,倚靠着山石,因书上所描述而有所动容吧有些记忆只能剩下残存的画面,在时间的长河中,终究很快被吞没。
盛清如凛了凛神,因回忆而勾起了几分柔情,她低声问道:“你怎么开始看剧本了”·一听到盛清如的话,季喻川立马抬起头,凝视着她的眼眸应道:“不是你跟我说的吗要努力工作赚钱养家糊口。”
不管是鬼态还是幻化成盛小如的时候,盛清如跟其他人的眸色有些不同,细看的话能瞧见一点殷红的血色,不过她大多数都是戴着帽子或者墨镜的,就算别人瞧见了,可能也会觉得是幻觉吧·一句话里面恐怕只有两个字是真的,盛清如轻哼了一声,没有应答。
“你怎么不夸夸我”季喻川唇角勾起,得意的神情掩饰不住,就差一条撬起来的尾巴·盛清如不开口说话,她也觉得有几分无聊,视线一会儿在剧本上逗留,一会儿又溜到了手机屏幕上,最后定定的落在盛清如那张让她百看不厌的脸上。
可惜啊,可取之处只有这幅皮囊·季喻川是耐不住寂寞的,见盛清如闭目养神似是要睡着了,她伸出手搭在了盛清如的肩上,开口道,“我发现剧本上有吻戏耶,受伤的云陵将云随给带回去,然后两个人在争执间就这样那样了。”
“……”盛清如挑了挑眉,问道,“你想说什么”·“我没有演过吻戏,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也不知道该怎么来。”
季喻川拽着衣角,扭扭捏捏地开口道,“盛老师你身经百战,不如教教我”·“你先收起你这幅做作的模样,好吗”盛清如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嫌弃地横了季喻川一眼,这家伙一定是又想闹事了。
“盛老师,你教不教嘛·”季喻川眸中笑意盎然,索- xing -将两只手搭在了盛清如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撒娇的语气更显甜腻··“教,怎么不教呢”盛清如冷笑一声,正好两个人都坐在了床上,更加方便她拖着季喻川往下躺,翻身将没事找事的人压在了身下,盛清如双手撑在了她身体的两侧,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失措,勾了勾唇角,压低了声音道,“你想要怎么学呢”·“我只是学一学吻戏,不用学其他的,我还是更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季喻川刻意地加重了四个字的音调,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样的姿势让她的气势尽失,在盛清如目光的凝视下,心脏跳动的速度骤然加快,而脸上的红晕也不由自主地蔓延开了。
怎么能在盛清如的面前认输季喻川强提起一口气,可是看着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又可耻地怂了··“脚踏实地时候,没有那种悬浮的刺激感,你可能学不到其中的精髓。”
盛清如慢条斯理地应道,她抬起一只手捋开了季喻川的发丝,又轻轻地落在了她的眉眼间,缓缓往下抚摸,直到点在那红唇上才止住了动作··不作死就不会死,季喻川总算是明白到了这句话的奥义,她可以不要脸调戏盛清如,但是人家女鬼根本比她还不要脸,在这一层上,她就已经输了,更别说力量悬殊。
唇角扯出了一抹干巴巴的笑容,正想要认输,可是开口舌尖就蹭到了盛清如的指腹,一瞬间如同电流过身,怔愣间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 · ·第022章 ·秒怂形容的就是季喻川。
“胆小鬼·”盛清如留下了这三个字,慢条斯理地起身,整理着因为动作有些发皱的衣服·见季喻川始终是一副惊吓的模样,她眉眼间浮现出些许的无奈,轻轻地拍着她的脸,低声道,“该回神了,你春梦都做过了,还怕吻戏么再者这可以借位,导演总不会按着你的头让你亲下去吧”·“你说得很有道理。”
回过神来的季喻川不敢直视盛清如的双眼,心跳的跳动速度不受控制,她躺在床上,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她合上了眼眸,似是要借以逃避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可是慢慢地,一股倦意袭来,不知不觉中,她又进入了梦乡。
“真是心大啊,一下子就睡成了死猪·”盛清如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眸中浮现了一丝暖意·她凝视着季喻川的面容,手指落在了她的眉眼间,轻轻拨开了头发,手指点在了她的额心。
明明想要在她身上设置一层保护屏障,可是为什么力量会被吸收呢就像是投入湖中的石子,涟漪过后没有一点痕迹·难道这和结下- yin -契有关·“喂,盛清如。”
脑海中忽然间传来了一道声音,却是楚谨言的呼唤··“嗯你找到转灵珠的下落了”·“你怎么开口闭口都是转灵珠,也不关心一下我的情感生活。
我跟你说,念之她又不理我了·我到剧组探班可不是为了她吗可是那些个记者真会乱写啊,说我跟江如锦之间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还有人说江如锦是我包养的小情儿,你说过分不过分”·“……”盛清如皱了皱眉,“你有什么正事儿就快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
“盛清如我跟你说做人、呸、是做鬼不要太过分了,我帮助你的小女友那么多忙,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我告诉你我生气了,以后你的小女友要被公司冷藏了,可别来烦我。”
“你是帮我还是帮念之你心中没有一点数么”·“好了好了,死鬼我说正事吧,转灵珠有线索了。
转灵珠早已经落入了轮回道,它在三界留有残余的力量,勉强维持着各界的屏障不被打破,可是这种力量没有转灵珠的支撑还是会消散的·我们以为它是在各界之间的界限打破时落入人间的某个角落,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它很早就入了轮回道,又变回了女娲之心。”
“那你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找到女娲之心么”·“暂时还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长生树·在我族的传说中,可不就是凤凰一族离女娲最近么在冥冥之中应该可以感应到它的存在吧”·“感应不到,有很多事情我也不记得了。”
盛清如的语气有些无奈,“它似乎是自动形成了一层屏障,切断了与众生的联系·”·“那就没办法了,大海捞针呗,你要是能够找到当初娲皇留下的混沌五灵珠,或许能够感应到转灵珠的存在呢。
念之过来了,我不跟你说了·”楚谨言迅速切断了神识与盛清如的交流··当初巫妖混战,太古天庭崩溃,世间开启了三皇治世时代·娲皇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封神大劫时,之后再发生什么事情,盛清如的脑海中没有记忆,她不知道娲皇宫在何处,也不知道混沌五灵珠落在谁的手中。
楚谨言的话或许只是胡说八道,可是给她提供了一条思路·混沌五灵珠与转灵珠之间,或许真的有感应呢但是,这五灵珠的下落又是到何处找寻抽时间还得回去问问长生树是否知晓它们的下落。
《神迹》的拍摄中,有趣的花絮都被剧组上传,云陵后期亦神亦魔的扮相更是吸引了一堆的粉丝,这样一来,积聚在她身上的信仰力越来越多,使得被龙气、神器灼伤的地方有所好转,甚至比起前时更精进一层。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炼化一身的鬼气指日可待了··那一摔没有什么大事,在休息了三天后季喻川又重新回到了剧组中,关切的声音一句句,连导演的态度都变得温和,经由她和严女娣的同意,在下一场吻戏上采取借位拍摄 。
剧本中的描述是颇为激烈的,浓烈的爱恨交织在一起,动作便似发狂,采取借位拍摄无形中增大了困难和压力·只不过因为理亏在前,再加之两位演员全心投入的认真表演,让唐靖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
在拍第五条的时候,终于喊了一声“过”··“你真的没事吗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严女娣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她转过头打量着季喻川,似是想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没事啊,大概是我皮厚吧·”季喻川笑嘻嘻地应了一句,“毕竟本大人可是在五位大神之上的天道化身·”·“啧啧·”严女娣叹了两声,“你还真演上了你云陵是天道化身,那我就是下一任天道。
说起来剧本还真是有意思,无情的天道都被人格化了·”·在剧本中,云随的前世因为被五位神君之一的游巡欺侮,一怒之下自尽而亡,落下了“诸神末日”的诅咒。
而她的恋人则是天道人格化的化身,因为这件事情天道几乎崩溃,承着云随前世的诅咒,降下了毁灭一切的天罚·游巡神君是天道的第一道怒火下的牺牲品,被逼无奈只能够自尽。
然而他的行为改变不了结果,剩下的神君为了对抗天罚,推出了梨叶女神·哪里知道在天道推动下,诅咒必将实现·越来越重的杀戮使得天真女神无垢之心也蒙上了- yin -暗,后来一堕成魔。
“你说我们是不是有前世今生”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季喻川开口问道,不料严女娣已经离开了,季喻川低着头又自言自语了一阵,“我觉得是有的,连鬼和妖都出现了,其他的难道会不存在么”·“喻儿啊,过来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严女娣又重新出现在眼前,一声“喻儿”叫得季喻川鸡皮疙瘩尽起,捋了捋手臂,她朝着盛清如坐着的地方看去,刚才还有人呢怎么一瞬间又没影了神出鬼没的,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助理。
在思忖间,季喻川已经被严女娣拉到了一旁,那儿有个面目儒雅的男子静坐着,看到季喻川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你们之前已经见过面了,这次是正式的介绍。”
严女娣捏着嗓子轻咳了一声,“这是我的朋友季喻川,这是男朋友游敖·”·“季小姐,您好·”游敖向着季喻川伸出右手,以示友好。
·“游先生您好·”季喻川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匆匆一握后,她更快地便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不解地望向了严女娣·这游敖分明是来探班的吧为什么他们情侣的二人世界中还要将她给强行拉入啊身为公司老总的游巡很忙碌,没说几句话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脸上露出了歉疚之意,抱着严女娣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说了一句“抱歉”后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季喻川一头雾水:“这……”·“他今天难得有空闲,就来剧组看看我·”严女娣脸上浮现了一抹甜蜜的笑容,她的眸光闪了闪,又说道,“你是我在剧组中认识的好朋友嘛,我的对象还是得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以后你要是有男朋友了,不要忘了拉出来给我认识一下啊。”
“就这样”季喻川蹙眉问道··“好吧,是因为他听说有演员从高空坠落,没发生什么事情,才过来看看·”严女娣半开玩笑道,“我以前摔了他都没这么关心过呢。”
季喻川没有吭声,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跟严女娣又闲聊了几句,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盛清如的身影,她便折了回去·还没有开口说这件事情,就见盛清如面色倏然一冷,眸中- she -出两束寒光。
“你跟谁见面了”·冷冰冰的、像是质问的口气让季喻川心中梗着一股气,心思顿时变得更加烦乱,她也冷言冷语呛声道:“我跟谁见面,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抱歉。”
盛清如叹了一口气道,“我有些急了,语气不好·”她在季喻川的身上感觉到了龙气,就与当初严女娣身上的一模一样·难不成有大妖找上季喻川了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别的事情盛清如不确定,但是直觉这不是一件好事情,季喻川的安危她必须要保全。
“哼·”季喻川哼了一声,听到了盛清如道歉的话心中才稍稍地舒坦,她应道,“是严女娣的男朋友游敖,我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干嘛要来见我。”
“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盛清如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严女娣身上,她微微地眯起了眼,心中有了其他的主意·· · ·第023章 ·“再次感受到了龙气, 有确定目标, 需要再探。”
楚谨言脑海中接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 她正在跟薄念之面对面的喝茶·夜晚降临, 外面犹是一片灯火通明,在夜的喧嚣声中, 只有小茶馆是最安静、最容易酝酿情绪、培养感情的。
薄念之的姿态优雅,动静之间, 像是一幅藏了千年的画卷··喝完茶、一起散个步、在小公园里牵个手、再送她回家, 在楼下望着灯火骤明的窗户恋恋不舍的挥手, 等到下一次或者下下次就能登堂入室了。
楚谨言看着薄念之淡然的神情,脑海中已经想了很多, 可是在骤然间, 被盛清如的声音给打断了··“心不在焉”薄念之放下了茶杯,淡淡地瞥了楚谨言一眼。
自己这位顶头上司一直定不下- xing -子,也不知道她是从谁那儿听说自己喜欢喝茶的, 将约会的地点放在了茶馆也亏她想得出来·自从坐下来品茶之后,她面前的茶一口没喝, 一句话也没有说, 光是望着自己神游九天, 在某一刻,她的视线甚至从自己的身上挪开了。
大好的晚上,为什么要跟楚谨言在这里浪费时间薄念之抚了抚自己的脑袋,眸中有些懊恼··“啊没有,我没有”楚谨言回神, 开口狡辩道。
“这一切都无所谓了·”薄念之低垂着双眼,“不早了,各回各家吧·”·“我送——”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盛清如的催促声又响起来了,楚谨言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无奈。
“当然,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也成啊,我祝你玩得愉快·”薄念之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起身,看也不再看楚谨言一眼,转身就走出来茶馆··哒哒的脚步声逐渐地远去,楚谨言望着那消失的背影失神,多么难得的安静时刻,多少难得不被薄念之出言讽刺,这才感觉到一次甜蜜和可能,就被盛清如那厮给破坏了。
她自己倒是好,做了鬼也是个有女朋友的风流鬼,可偏偏要来破坏自己的好事情想至此,楚谨言面上浮现一丝愠怒,哼了一声后,也不管那一杯满满的茶水,扭头就离开了小茶馆。
约定的地点在剧组附近的酒店前,还不到十点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到处都是一片喧嚣,车子被堵在了路口寸步难行·按照楚谨言以往的习惯,早已经暴躁地按了喇叭,可是在盛清如的催促下,她决意慢慢前行,等到后面的车主不耐地破口大骂,她才如同蜗牛一般往前面挪一点路。
在剧组的时候,严女娣的身上有龙气出来,可是一时不慎,反而被那股龙气给击伤,这次又是谁呢盛清如最好有个好的解释和主意··等待了许久才看到了楚谨言,盛清如皱了皱眉,出言道:“你是背着车爬过来的吗怎么这么慢”·楚谨言飞了个媚眼道:“堵车。”
光明正大的理由,真实发生的事件,盛清如一时间无法反驳··“你也别嫌弃我,我都还没有怪你呢,我正在跟念之约会啊,我约她几十次她才出来一次,就被你破坏了,我可能还被她误会跟别的女人出去玩乐,偏偏还没办法解释,江如锦的事情才过去,现在又要被你推到火坑里面了。
盛清如,你最好真的有什么事情,要不然我——”·“要不然你能怎么样”盛清如嗤笑一声,一点都不在意楚谨言的威胁。
楚谨言语塞,半晌后才应道:“我就打压你的‘小女友’·”·盛清如脸上浮现了一抹虚伪的笑容,她鼓掌道:“那你很棒哦·”··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楚谨言哼了一声,问道:“快说吧,你又有什么发现了”·“我找到龙气的主人了,是严女娣的男朋友游敖。
今天季喻川跟她一握手,手上残留着一模一样的龙气·”盛清如沉思了片刻又道,“严女娣身上那种奇怪的感觉可能是游敖在她身上的龙气造成的,当然也不能排除她本身的嫌疑,或许只是没有觉醒罢了。”
“所以你的打算是”楚谨言眉头一蹙,询问道··盛清如沉吟了片刻,应道:“还是从严女娣下手,看看能不能窥破她的本体。”
·楚谨言笑道:“你就这么笃定她不是人类么”·盛清如翻了个白眼道:“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还需要问我我让季喻川去看过了,严女娣不在剧组的酒店中,这时候得靠你来发挥自己的力量了,看看能不能锁定她的气息。”
楚谨言瞪了她一眼,问道:“你把我当狗吗”·盛清如忍住笑意:“我可没说,不过可以确定一点,你比狗鼻子可灵敏多了。”
粉丝口中的盛清如是堪比神仙的完美人设,薄念之心中的盛清如也是如同白莲不染污垢,根本就容不得别人说一句坏话·可事实上呢这位不管是死了还是活着,都是一肚子坏水,说出来的话能够气死人。
这种人竟然能够找到女朋友,楚谨言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不再搭理那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笑容的盛清如,楚谨言释放出灵力感测严女娣的位置·一道隐隐的龙气护着严女娣,在神识靠近的时候,那道力量骤然间强盛。
似乎是感觉到了入侵,那边做出了反抗,楚谨言赶紧将灵力给收了回来··“怎么样”盛清如急问道··“这个点是小情侣的约会时间,你说怎么样”楚谨言一肚子怨气无从发泄。
“……下次你再约念之就是了·”盛清如皱着眉应道··“我的意思是严女娣和游敖在一起·”楚谨言瞪了她一眼,又说道,“还要过去吗”·盛清如应道:“去看看吧,两个都在一起也好,省事。”
电影院中,小情侣们手牵着手从安全出口走去,严女娣和游敖的身影很出众,几乎一眼就可以扫到他们两个的身影·盛清如恢复了鬼态,肩膀上趴着一只小狐狸,两个人悄悄地尾随着游敖。
确实是感觉到了浓郁的龙气,在暗夜中的一双眼也不似是寻常人·但是严女娣不一样,她的身上围绕着一股妖氛,可偏偏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与常人无样··一阵磅礴强大的龙威忽然间覆盖了周身,一瞬间便进入了迷雾缭绕的异空间,也趁着这时候盛清如看到了严女娣胸前那一抹水蓝色的光芒,她微微一闪神,就又被一阵龙鸣给惊醒。
看来是游敖感觉到身后有旁人尾随,故意开启小幻境,释放出的威压以示警戒·楚谨言从盛清如的肩膀上一蹿而下,她的动作极快,如同一阵风刮向了前方,不到片刻,她又飞速地蹿了回来,向盛清如催促了一声“快走”·远离了那股龙威覆盖之地,楚谨言才重新幻化成人形,她低头看着掌心的一抹灼烧,眉头紧紧皱起。
如果是一般的伤口,早就在刹那间复原了,可是现在愈合不了·“你也看到严女娣身上的那个水蓝色的挂坠了吧我本来想摘下看看的,但是失败了,上面似乎有符咒,能够伤了我的躯体。”
盛清如抚了抚楚谨言的掌心伤痕,皱眉道:“那是什么东西”·楚谨言摇头道:“不太清楚,先回去吧·”说着,她便掩着唇打了个呵欠。
严女娣的身上有一个待解开的谜团,季喻川跟她走得近,有一个方法就是让季喻川去查探,可是内心中不愿意季喻川去接触这个危险的人·盛清如压制住翩飞的思绪,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楚谨言开车回去了,而她在转头准备回到酒店的时候,忽然间就看见了方才在自己脑海中留下了一片影像的人··气哼哼的模样,是谁招惹她了·一甩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她的视线停留在盛清如的脸上,不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的狂躁是从何而来。
忍了一段时间,她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询问道:“你这么晚不回来原来是跟那只狐狸精约会吗你跟楚总的交情很好哦你不是说她喜欢薄念之吗朋友妻不可欺,你知不知道难道变成鬼就不遵守这些规矩了吗”·“你这么- yin -阳怪气干什么”盛清如瞥了她一眼,开口道,“你问这么多跟你有关系吗”·“我不知道。”
季喻川摇了摇头,眸中的茫然和委屈交织在一起,“是不是因为结了- yin -契,我才会因为你变得焦躁不安还有你之前说我跟别的人亲近,你会受到伤害,那为了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要远离那些男男女女的”·也不排除- yin -契带来的影响,盛清如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她伸手抚了抚季喻川的脑袋,安抚道:“我跟楚谨言出去有点事情,你不要胡闹了。”
*·季喻川一呆,面色霎时间艳红如霞彩··只不过是摸个头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季喻川如是安慰自己,可脑海中频频的浮现那景象,她甚至还在回味盛清如眼眸中那难得一见的温柔。
“喻川啊,小季啊,你又在走神了,想什么呢神情这么荡漾·”严女娣的声音响在了耳边,季喻川心中一惊,蓦然回神·从昨晚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沉浸在幻想中了。
化妆师帮她做完造型离开了,另一边江如锦的戏也快结束,该轮到她和严女娣上场了·喃了喃唇,目光在严女娣胸前的玉坠上停留了片刻,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前面几场戏的额时候,她有这块坠子么还是改了新造型加上去的这样的问题只在季喻川脑海中停留了片刻,便消散不见了。
云陵这个角色恐怕是剧中武戏最多的角色之一,只要是主角寻找众神之谜的路上总是能够看到她阻碍的身影,从和主角亲近的苏家开始,一点点地除去了主角身边的势力。
传说中的迷林是恐怖的存在,在主角进入此中躲避的时候,她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并且没有任何损伤··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季喻川在微博中发了一张云陵的武戏图,凌厉的眼神中怒与恨交织,剑尖所指之处,则是一大堆骷髅。
季喻川自己是最喜欢这样的场景,加了滤镜的眼睛,再看文章的内容,只觉得反派云陵才是最可爱的人··——这也太帅了吧传说中的神之怒啊·——可是我家云陵陵不算是神啊·——我看剧看书一直喜欢反派,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云陵才是全文中最大的挂吧好像除了她自己,谁都伤不了她啊看到这张海报,我的心要炸裂了。
对了,再问一句,有人站姐妹cp吗我指的是云隐和云陵,相爱相杀贼带感·而且两位的颜值也很般配啊··——我不是邪教党,自从我点进了一个视频……如果贺兰叶换个人演,我都会站定官配不动摇的,可是她太太太一言难尽了。
对了,指路一个拉娘mv,剪辑了盛清如过去的剧,让她来饰演贺兰叶,说起来up主真是神通广大,还能找到《冥婚》的片段··在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季喻川稍微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进去。
如果贺兰叶是盛清如来饰演,那cp又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怎么回复在她微博下当然所有的问题在看到了内容后迎刃而解。
——我看完回来了,云陵x贺兰叶,一个是天道之人格,一个是因太重的杀戮而堕魔的神祇,我的天哪,你们是魔鬼吗怎么这么神通广大以前我是站盛清如和阮玉容的,但是现在我换墙头了。
季喻川也看完了视频的内容,很有节奏感的音乐,靠着up主神一般的剪辑手法,还真是剪出了《神迹》中的部分剧情,虽然她的影像很多都是来自于跑龙套的电视剧或者是《神迹》的宣传视频。
季喻川忍住内心强烈想要点赞的心情,刷了一会儿后便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去··以前跑龙套的时候觉得有些倦累,可是等到饰演一个戏份多的重要配角,才知道过去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有时候为了赶进度,她根本就没有回去睡觉的时间,只能够在休息室的躺椅上合眼一段时间·武戏确实可以跟很多剧一样用特效对轰,可是唐靖不满意,他非要一次又一次的拍摄,直到拍出最满意的一段为止。
从六月开机,进组已经一个月的时间·盛夏的天,迎面而来的风带来的是一股燥热,迫切地希望一场大雨来洗去这沉闷的气氛·厚重的头饰和繁复的戏服穿在了身上,早已经汗流浃背,可季喻川站在了原处,静静地看着围在了导演身边的人,掩着唇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呵欠。
在影视城中可以拍摄的片段很快就要拍完了,下一步就是外出取景,在这期间,唐靖大发慈悲地放了众人三天的假··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家具上都蒙上了一层灰尘,季喻川不爱请家政,过往的她也没有闲钱来请家政,只能够任劳任怨地自己动手,等到拖完了地板后,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不动弹,手中的拖把还没有放下。
“累、累、累啊”她扭头向无所事事的盛清如哀嚎一声,这厮怎么说也住着吧为什么一点忙都不帮真是令人生气。
“盛清如盛小如盛老师盛大姐”·盛清如横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季喻川,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你叫这么多声,是招魂吗”·“你有没有良心啊”季喻川指了指她的心口,控诉道,“你就看我一个人忙上忙下的我下了戏又去赶各种通告,只剩下一点点假期了耶,你忍心看我累死在家里吗都不晓得搭把手吗”·盛清如微微一笑道:“忍心。”
话虽是如此,她环视了一圈,地板被季喻川拖干净了,还剩下其他的地方,轻轻扣了一个响指,变魔法似的,原本蒙着淡淡灰尘的地方瞬间窗明几净,不染尘埃,这一键清理的技能让季喻川目瞪口呆。
“想学吗”盛清如走近她一俯身,微笑着问道··“想想想·”季喻川点头如捣蒜,只要是懒人技能她都想要学习。
“那就在梦里想吧·”盛清如一句话将她打清醒,凡人而已,哪里比得上那些个精怪·季喻川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我有钱了雇人来干活,跟你这样没差别。”
怎么能说没差别呢时间上的、金钱上的损失,都让季喻川的心中在滴血··见盛清如在身侧坐下,季喻川丢开了手中的扫把,一把环住了她的腰。
盛清如的身上不似寒冰的苦寒,而是如玉石般的凉爽·这天然的空调不费电、比电扇效果强,好歹能够安慰安慰自己·“拍戏怎么这么累啊,我腰酸背痛的。”
“你腰酸背痛抱着我也无济于事·”盛清如掀了掀眼皮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伸手似是要搭在季喻川肩上,可还没有触碰到的时候又默默地缩回手。
她没有推开赖在身上汲取凉意的人,因为- yin -契在,有季喻川在身边的时候修炼的速度确实会快些,而身体和元魂都会舒服很多·眯着眼半晌,她又冷哼一声道,“坐哪一行不累的”·季喻川翻了个身,头枕在了盛清如的腿上,正好瞧清她的面容,她叹了一口气感慨一声道:“还是做鬼最逍遥自在。”
“不是所有鬼都能跟我一样的,你要是变成鬼,指不定很快就下地狱投胎成了一只猪·”盛清如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呸,你才会投胎成猪呢。”
季喻川哼了一声·盛清如一反常态,还没有推开她,这让季喻川的心忍不住飘飘然起来,她伸出手指,一会儿扯扯盛清如的长发,一会儿又戳戳她的面皮,懒洋洋地问道,“我还是很好奇,你跟阮玉容是什么关系啊上次谈到她你还翻脸了。”
“知道我会翻脸你还问”盛清如面色微微发冷,她推开了得寸进尺的季喻川,淡淡应道,“没有什么关系,就是单纯的师姐妹。”
“解释就是掩饰,如果很单纯的师姐妹,为什么你要生气”季喻川眯着眼又问·她的好奇心来得快去得也快,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可是这个问题,似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问句,让她始终记挂在心上,让她无比关注这个问题。
“闹过一些不愉快·”盛清如冷淡地应道,“你跟你一个很好的朋友之间产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再见她你会怎么样顾念着过去的情分只能够沉默不言罢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就算很多人误会你跟阮玉容的关系”季喻川又问··“我的解释有用吗”盛清如淡淡地应道。
在阮玉容有意无意的靠近下啊,她始终保持着距离,嘴长在了别人的身上,她要是换一种处理方式,又会有其他的流言蜚语出来·要解释也只是跟身边的亲朋好友而已。
楚谨言那张嘴和那个脑子,说了也不会听,而薄念之根本不需要她来解释··季喻川摸了摸下巴道:“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我有一个朋友,跟我产生了分歧,我可能会跟她撕破脸再也不见吧没法谈了就从我眼前滚蛋,我应该是这种态度。”
“如果”盛清如挑了挑眉··“是啊,只是一种推测·”季喻川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应道,“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好朋友的,只能够在脑海中揣测可能发生的事情,再告诉你咯。”
无父无母的孤儿,再加上这张招人的脸,在学校里不被欺负都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会有好朋友呢在年幼之时,他们是怎么说来着克父克母克尽亲朋。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迷信这些东西吗”盛清如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问道··“有的·”季喻川无奈地点了点头,小时候遇到的事情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网上依旧有人说闲话。
她看到了一个自称是她小学同学的人散布谣言,说她命硬克父克母,甚至还揣测说跟她一起演戏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其中还真举出了一些例子,看似有理有据的·“有人说你饰演《冥婚》后就跳楼自杀了,是被我克死的。”
盛清如皱了皱眉道:“是谁说的”·“一个自称是我熟人但是我不太记得的人,这时间太久了,有些时候我都分不清出现的到底是我大学同学还是高中同学。”
季喻川不记得人,尤其是无关紧要的闲杂人,顿了顿她又说道,“你也不用担心这事情,因为网上很多人已经帮我骂回去了·虽然拉了你出来带节奏,说什么我蹭一个死人的热度。”
对于“死人”两个字盛清如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之感,她的眉头微微一蹙,半晌后才缓了一口气,她慢悠悠地应道:“我没有担心,反正把我们绑在一起炒作,你有可能会挨骂,但是有更多的人会站在我这边,对我产生同情。
这样信仰力就能增强,便于我修炼·”·“……”果然在盛清如的面前就不能自作多情啊,这人根本就没有良心·季喻川翻了个白眼,将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半晌后,才又说道,“有一部分戏是在羽山拍的吧那地方太邪门了,我要找出我祖传的宝物镇邪·”·盛清如掀了掀眼皮,懒声问道:“什么宝物你之前说请两尊菩萨还没有请呢。”
季喻川应道:“你就这么喜欢我请菩萨入门你们鬼不是应该害怕吗”·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身上的鬼气已经净化了很多,就算是真的菩萨神仙来也不能怎么样,何惧两尊泥人面对着季喻川的疑惑,盛清如微微一笑道:“你请呀,我还可以帮你开光呢,一分香火钱都不收,是不是很优惠”·季喻川不想再跟盛清如说话了,大部分时候吃瘪的都是自己。
从沙发上起身,她伸了一个懒腰,满足地看着被盛清如“一键清洁”的屋子·这技能比请家政合算多了,等下一次出门也不用在清扫房间的问题上多做纠结。
清扫工具重新放回了角落中,回到房间里的季喻川开始寻思着找自己的那块传家宝,直到在柜子里翻出了几张票据,她才猛然间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什么传家宝呀,在最缺钱的时候已经被她高价当掉了,现在怕是早就变成了别人的宝物。
听到了动静的时候,季喻川没有回头·房间里除了盛清如,不会有其他的人或者鬼进来了·“你的力量要到什么程度才能够解开这道- yin -契”她低声问道。
其实除了盛清如一直在她的身边,她几乎感觉不到- yin -契的存在,而像盛清如说的一些会出现的劣处,她更是毫无感知··“这个我也不确定,强行解开的话,对我元魂损伤极大。”
盛清如掩着唇打了个呵欠,她依旧遵循着人世间的作息··季喻川好奇地问道:“那对我有什么影响吗”·“对肉体没有。”
盛清如摇摇头道,“但是对你的元魂也会产生影响,当然你是感知不到的,只有等你也变成了鬼态的时候,你才能够感觉到那种如同被囚禁在炼狱里,日日夜夜被折磨的痛苦。”
“死后的事情死后再说·”季喻川摆了摆手,一挑下巴道,“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yin -契对你的影响更大,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助·既然你是有求于我,态度为什么还这么恶劣”·盛清如眨了眨眼,她走到了季喻川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凑到了她的耳根吹了一口气,低语道:“我哪里恶劣了你抱着我、把我当免费的空调,我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吗我都没有让你上交制冷费。”
“那你很棒哦·”季喻川打了个哆嗦,浑身毛孔都在盛清如这故意的语气中竖起,她赶忙往前走了好几步,拉开了距离后才转身看着盛清如那双笑意盎然的眼,“你能不能不要——不要这么恶心。”
“这个形容词还真是让人伤心·”盛清如眨了眨眼,“我只不过搭着你的肩膀而已,我都没有环住你的腰,我的手也没有紧贴着你热到发烫的肌肤,我只是凑在了你耳边说一句话,也没有跟你‘耳鬓厮磨’,我——”·“赶快打住”季喻川捋了捋手臂,眼前的盛清如怎么看怎么个不正经,她的语调不似平日里说话,而是故意用那种暧昧的语气一声声控诉。
影后就是影后,在神态和语气上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但是这种“福气”,她季喻川消受不起啊双手紧贴着微微发烫的面颊,阻挡着盛清如那带着探寻之意的视线,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缓和那忽然间加快的心跳。
盛清如低笑一声道:“小喻川,不要脑补太多的场景·”·季喻川心尖一颤,她放下了手,毫无威慑力地瞪了盛清如一眼,恼羞成怒道:“你管我”·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盛清如不再逗她,面色绯红如晚霞,怕是再说几句,她都要跳起来打人了。
剧组拍外景选择了羽山,不知道是一种巧合还是故意为之·羽山的风景的确是上上之选,可是很多剧组都畏惧那一处过重的- yin -气以及怪异的动静,最终选择了放弃,毕竟跟羽山有关的妖鬼怪谈可不在少数。
眼皮子跳动,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心中担忧着羽山的状况,盛清如偏头,凝视着那正趴在床上刷手机的季喻川,开口道:“我明天要出去,如果没有回来,你就跟着剧组去羽山的拍摄地等我吧。”
“啊哦·”正玩着小游戏的季喻川根本就没有注意听盛清如的话,看着比分越来越高,眼见着要破纪录,突然间一条消息进来了,卡顿的一瞬间她闯关失败了。
懊恼地锤了锤床,她点开了信息,是严女娣发送过来的,邀请她明天出去玩,把握这为数不多的假期时光·“你刚才说你明天不在吗”季喻川这才开始回想盛清如的话。
盛清如一挑眉道:“是的·”·季喻川叹了一口气,面上有几分沮丧·她一个翻身躺在了床上,思忖了半晌才点头道:“那好的吧·”习惯了身边有另外一个人的生活,独自看电视、看书都没有趣味,又唉声叹气了一阵子,季喻川认真地思考了严女娣的建议,决定接受她的邀约。
趁现在还没有多少人认识自己的时候,赶紧出去浪吧,不然等一夜成名之后,出门怕是没有了自由,被□□短炮阻拦着,举步维艰··“我的‘小女友’,你看起来不高兴,是舍不得我了吗”盛清如双手环胸,戏谑一笑道。
“是啊”季喻川猛地点头,一个骨碌坐起身,微仰着头看盛清如,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她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应道,“没有了‘一键清扫’,没有了免费制冷,也没有了贴身保镖……诶,愁啊”·盛清如语塞,瞪着说完话一脸得意的季喻川半晌后,细眉一挑,唇角勾起了七分笑:“那现在就让我们多‘贴身’一段时间,好使你在看不到我的时候,仍然能够感觉到那份被宠爱的幸福。”
“好呀——”季喻川看着一动不动的盛清如,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故意拉长,像是唱戏一般·而心中却是腹诽了一句“好个屁呀”能说出这两个字,是看盛清如没有动的意思,在别人面前可以没气势可以输,但是面对着盛清如不行。
怎么能够人类丢面子呢季喻川给自己找到了正义的立场,她冲着盛清如一挑眉,满是挑衅之意··“既然要贴身,那总得除去那些障碍物吧”盛清如的视线在季喻川身上溜了一圈,仿佛剥落了那一层薄薄的衣服,直接扫视藏在其中的细嫩肌肤。
季喻川下意识地做出了护胸的行动,这眼神都这么流氓了,让她动手还了得·季喻川是不会认输的,她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甚至故意在盛清如的领口处多停留了几秒钟,她开口道:“你是盛老师,你先来,做个示范。”
原以为盛清如这回会退缩了,没想到她竟然满口应下,说了句:“好呀·”·这次季喻川露出了惊诧的神情,她看着盛清如举起手,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忙不迭地捂住了眼睛。
半晌没有听到动静,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地从指缝中望了一眼·一只手正在领口处,而另一只手,季喻川的视线移了移,她还没有看清楚盛清如的动作,肩膀上骤然间多了一股压力。
 · ·第024章 ·半遮半掩活色生香的场景她当然没有看见, 在片刻恍神间, 胸口处便一片清凉, 她感觉到了一只慢吞吞解着扣子的手, 在蹭到她胸前肌肤的时候,带来了一阵清凉。
“你你你——”季喻川赶忙按住了盛清如的手, 又气又羞,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瞪大眼睛怒声问道, “为什么要解我扣子”·盛清如迎着她的目光, 微微一笑道:“你不是要我示范吗我不是给你做示范吗”·“我——,你——”季喻川可不是这个意思, 还以为能够占盛清如的便宜呢, 谁知道她是这个打算,难怪她应答地这么迅速。
拍落了盛清如的手,她深呼吸一口气道, “你走开离我远点·”·“好吧·”盛清如收回了手,用一种颇为遗憾的语气应答道, 眉眼中满是盈盈笑意。
季喻川虽内心有所愤愤不平, 可终究奈何不了盛清如, 只能够瞪她几眼发泄怒气··次日,季喻川起床的时候,家中已经看不到盛清如的身影了,果然如昨天所说,是有要事要办, 两个人虽然被- yin -契绑在了一起,可是依旧给彼此足够的自由空间,只要盛清如不说,季喻川不问,她也懒得去了解那些神神怪怪的事情,毕竟知道的越少,对这个世界的恐惧便越少。
一觉洗去了连日来的疲劳,伸了个懒腰,季喻川呆坐了半晌后只觉得一切都万分美好·她盘算着等到自己出名了,也和盛清如解决了- yin -契,就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风景秀丽的深山老林隐居,每天醒来都是灿烂的太阳,日子可不是美哉当然,前提是她得有很多的钱。
“钱呐钱呐”季喻川嚎上了一嗓子,一骨碌爬起身,她没有忘记严女娣的邀请··季喻川没有逛街的爱好,在大学的时候忙着四处打工赚零花钱,而毕业后呢,被签入到了公司,剩余的时间都窝在了家中,当一个名副其实的死宅。
可是这种宅到底还是有些无聊,如果有人邀请,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门·可惜的是,她身边没有几个亲朋好友,能说上话的只有几个不曾知根知底的网民,就当树洞一样倾诉自己的心情。
夏季的太阳在早晨就已经十分毒辣,将在黑夜好不容易降下温度的天地又变成了一个小火炉,季喻川压了压帽檐,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可是念及严女娣也怕晒,说是出来玩,恐怕很长时间会在有冷气的商场度过,她也便释然了。
她走在街上的时候,发现周边的一切有小小的变化,一些她拍得小广告在显示屏上滑动,似乎是借着《神迹》这部剧的势头,她一点点红起来了·感受到不少的视线朝着自己这边瞥来,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心中则是暗暗庆幸自己的伪装。
太阳帽和墨镜遮住了她的面容,而在骄阳下,类似装扮的人只多不少··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约定的地点不是奶茶店也不是咖啡馆,而是人来人往的商场入口。
季喻川不明白严女娣这样做的用意,可是一想她平时没少出门,靠得就是一手逃跑的本事,只要她不想被粉丝追上,就不会被追上·至于被拍几张照片,那实在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也许还能够带动一些话题呢。
季喻川站久了,脚有些麻烦,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高跟鞋,暗骂了自己一声,又抬起头从旋转门中寻找严女娣的身影·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可是那个该出现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自己被放鸽子了季喻川心中这般想着,脸色看着有些不太好·眼见时间指向约定的那个点,严女娣还没有出现··再等五分钟就走,季喻川暗忖道。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季喻川甚至想掏出手机玩一把小游戏,可是又怕自己低头的瞬间错过了严女娣的身影·在她终于耐不住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是严女娣的男朋友游敖,可是严女娣呢她在哪里·“抱歉,让你久等了·”·在季喻川打量着游敖的时候,他已经朝着自己这边走来,高大的身影俊朗的面容,第一看也只是小帅,但是越看越觉得他身上有令人惊异的部分。
季喻川往后小退了一步,她的直觉发出了预警·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记得约自己出来的人是严女娣吧游敖怎么在这里·游敖微微一笑道:“是严严让我先过来的,她走累了,在不远处休息。
季小姐,请你跟我来·”·季喻川打消了转头离开的念头,可是她也没有跟着游敖走·一声猫叫声在耳旁响起,季喻川有一瞬间的失神,她偏过头看见了一道黑影,可是定睛细看时,什么都没有。
“季小姐季小姐”游敖那温和的呼唤声响起,季喻川唇角勾起了一抹歉疚的笑容,她微仰着头,看着游敖的双眼,淡淡地应道:“那我就在这里等她休息够了。”
·游敖显然是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片刻的失神后,他的眸中划过了一道异光·“抱歉,季小姐·”他一开口就是道歉的话,“严严不知道这事情,是我用她的手机跟你发了信息,是我想见你,这样你可以跟我走了吗”·“不可以。”
季喻川摇了摇头,他游敖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呢两个人还没有熟到出来玩的地步吧季喻川内心有一种被当猴耍的难堪。
她不知道游敖的目的,也不想了解他分毫·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步,彻底避开了游敖身上的那份阳刚气息,她淡淡应道,“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吧·”·“可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商场,季小姐难道不怕被粉丝们发现吗”游敖有些好奇地望了他一眼。
季喻川勾了勾唇讥诮一笑道:“约在了这个地点,你的用意不就是如此吗我不知道你想借着女王的名头将我骗到哪里,直觉告诉我不会是好事。
反正都拍了,还不如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呢,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够做什么·”·“谁说的”游敖温和一笑··在那张温润的面目上,季喻川看到了一丝诡谲,她的脑袋忽然间有些晕眩,咬了咬下唇,找到了一丝清明后,她狠狠地咬破了下唇,直到血腥味入口才找回了一丝的清明。
关切的语调和那忽然间伸过来的手,让她下意识就朝着一旁闪避,只不过手脚发软,她一不小心就跌坐在了地上,引起了不少目光的注意··“季小姐,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
恍惚中,季喻川听到游敖笑着说道··跌倒在地上是一瞬间的事情,而游敖扶人的动作也很快,只不过另一道身影赶在他动手之前,就挡住了跌坐在地上的季喻川。
那不知道从哪里蹿进来的黑猫也老老实实蹲在季喻川的身边,舔舐着她压在地上的手··“你怎么来了”游敖在看见严女娣的时候,脸上依旧是淡笑不改。
“你为什么要用我的号把喻川骗出来”严女娣眉头深锁,一点都不客气·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季喻川站起身,她又扭头有些不耐地瞪着游敖。
郎情妾意不见了,针锋相对间更多的是冷漠以及那玩味般的笑容··季喻川不知道这对情侣到底在搞什么,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心情很不爽,连带着看严女娣也多了几分的愤怒。
以后严女娣的邀约,她是绝对不敢出来的·那两人的气场是冷凝的,爱看热闹是人的天- xing -,原本在商场中漫步的人一下子过来围观了·季喻川不动声色地退出了包围圈,低头再看看咬着自己裤脚的黑猫。
这不是楚谨言的宠物猫如如吗不过楚谨言把自己的猫取名字叫如如,是为了什么看她们两个的关系很是亲昵,难道薄念之只是一个幌子季喻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身后提起了黑猫如如,也不顾它的抗议,转身就朝着商场外走去。
乱跑的猫,可能不久后就又能看到楚谨言发寻猫启事了,带回去当“猫质”··“你打算把我的猫带到哪里去”季喻川没有想到楚谨言也会出现在这个商场里,在她的身边,则是始终冷凝着眉眼的薄念之。
季喻川:“……”一松手,黑猫轻巧地落地,几个纵身就跳到了薄念之的怀中,只是被楚谨言揪了出来,一脸嫌恶地甩到了一边去,那干脆利索的手法,怕也是干过不少次。
“楚总,薄姐·”季喻川冲着她们一颔首··“好了,你赶紧走吧·”楚谨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她是和盛清如这对狗女女命中相克吗为什么每次约会都要被她们两给破坏了还逛商场呢,看着这事态的发展,念之又要回去干活了。
 · ·第025章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听到楚谨言这么说, 季喻川吐了吐舌头, 赶紧转身就走, 至于严女娣那两人就不在她管的范围之内了·明明是可以放松心情的邀约,哪里知道是一个骗局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群围着的人, 看来严女娣和游敖的争执还没有结束。
这么一闹,季喻川也不敢在街上大摇大摆了, 还不如回到家中玩斗地主、俄罗斯方块一类的小游戏呢··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 季喻川迷迷糊糊的, 正从梦境中醒过来。
她第一时间去寻找盛清如的身影,只不过到处都没有那个熟悉的人, 心中不免有些空空落落·她回忆起盛清如说的话, 有事出门,是什么事情呢危不危险呢等她想起正事的时候,铃声戛然而止, 只有薄念之那边发过来的短信:给我回个电话。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慢吞吞地动作像是一头老牛,季喻川用冷水清了清脸, 等神思清明了之后, 才给薄念之回了一个电话·清淡的嗓音从另一头传来, 仔细听还能察觉到一旁小小的抱怨声,声音像极了楚谨言。
“今天商场是怎么回事”·“说起来我也不太清楚,之前严女娣约我出去玩,我就同意了,没想到来的人是游敖, 他用严女娣的微信发消息把我骗出来,原因不知。”
在商场中面对面的时候,薄念之都没有询问这件事情,而现在重新提起,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眉峰聚拢,季喻川的声音也低沉了些许,她问道,“是发生什么了吗”·“是的。”
薄念之的声音很平静,跟她说的字眼一点都不相符合,这种语气让季喻川心中的疑虑霎时间散去,季喻川又问道,“没什么大事吧”·薄念之轻呵一声道:“没有,你登录微博看到消息不要回复就是了。”
季喻川又简单地跟薄念之描述了一遍自己与游敖的对话,就挂了电话·听薄念之的意思,显然是她又上了一次热搜·自从遇到了盛清如之后,这人气不断地提升啊,连热搜都有人替自己买了,就是不知道这种红是黑红还是火红呢季喻川心中觉得好笑,大概明白是什么事情,果然,她的目光扫到了热搜上的字眼,她、严女娣还有游敖串了起来,最先发博的人配上了在商场时的配图,其中有游敖跟她谈话、她跌坐在地上游敖伸手以及游敖跟严女娣吵架的画面。
虽然发微博的人没有明示,但是底下一片的人已经开始骂她季喻川是第三者,故意接近游敖·毕竟,游家和严家的婚约是一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前几天的绯闻对象还是女助理呢,现在忽然间变成了男- xing -了,跨度也是很大。
——真是不要脸啊第三者去死好吗·——附议,小三死全家,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另外,那位跟女王大人不是好朋友嘛·——这闺蜜和男朋友搞在一起的事情很多很多了,防火防盗防闺蜜,你难道不知道吗·——小道消息,之前天桥季不是在剧组受伤了吗后来游少就出现剧组,还以为他甜甜蜜蜜给探班女朋友,难道那时候就……·——贵圈真乱。
——季喻川不是弯的吗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其实她喜欢的是女王大人,所以故意去勾引游少拆散他们两··——天哪,有这种可能,话说我是看《神迹》的宣传片中毒了吗·话题底下吵成了一片,不管是知情的、不知情的,在见到一群人涌上来骂她的时候,也义愤填膺地开始指责,仿佛只有骂她小三才是政治正确,稍微有人提出怀疑,就被打成是她季喻川的脑残粉,说什么跟主子一个德行。
在话题底下骂他们还嫌不够,还跑到她微博私信里·现在的人,这么喜欢当正义的使者么·季喻川勾了勾唇角,她翻进了严女娣的主页,除了上次发的宣传图,什么内容都没有,在网上这么热火朝天的时候,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一句辩白都不说,难不成是她和游敖的- yin -谋吗念及一段时间的相处,从严女娣的身上并没有看出那隐晦、恶毒的心思。
那热搜的浏览量衣襟底下评论的水军越来越多,不得不去猜想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从她赴约进入商场的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狗仔们的掌握中了吧·“倒霉喔。”
季喻川听薄念之的话,不做任何的回复,她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袋下·闭上眼睛,陡然间脑海中闪过了一张笑脸·是盛清如,却也不是盛清如,倒是像极了多次梦中所见。
难道老天爷是让我找盛清如倾诉季喻川一个骨碌坐起身,可是现在根本不知道盛清如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她啊··——怎么联系- yin -间的人·季喻川一时抽风,在搜索栏上打上了这一行字,还真有人询问过,在底下则是一个自称是道长的人作了回答。
——点三支香、蜡烛、供品、铃声招魂·资=源=整=理:未=知=数·季喻川照做,直到四处找不到招魂铃时,她才恍然间回神,唾弃自己这种中邪般的行为每次需要的时候都不见人影啊,盛清如是故意的吗季喻川暗忖道。
忽然间,一道猫叫声传入了耳中,猛然抬头,却见一只黑猫正优雅地坐在了茶几上,舔着自己的小爪子·季喻川看了看猫,又看了看自己新换的柜子,一脸警惕··“那件事情你应该怪盛清如。”
黑猫的毛炸起,它弓着背凝视着季喻川,如果猫也有表情,那么现在它的脸上写着的一定是不高兴··“你来干什么”如果是别的猫妖,季喻川肯定是吓得魂飞魄散了,可这是家养的宠物,还有个十分可爱的名字“如如”,她向前走了几步,将黑猫抱在了怀中,捋了捋它颈间柔顺的毛,懒洋洋地开口道。
“我是来传信的,你家那位让你远离游敖、远离严女娣·”黑猫从季喻川的怀中跳了出去,鄙视地看着她一眼··季喻川没有在意黑猫的措辞,她只是长叹一声道:“现在说已经晚了。”
“那你完蛋了·”黑猫的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你不是楚谨言的猫吗怎么沦落到给盛清如跑腿”季喻川好奇地问道。
黑猫一听这话更是不高兴,气鼓鼓地在茶几上劈了个叉·见季喻川的脸上憋不住笑意,它一仰头道:“能够让我帮她做事情,是她的荣幸·”·“看来你跟你家铲屎官一样啊的,都时被盛清如压榨的。”
这下子轮到季喻川幸灾乐祸,还能派出黑猫来通知自己,盛清如显然是没发生什么意外·虽然是新鬼,但是力量很强,至少在见到别的大妖之前,季喻川是这么认为的。
“你跟那条龙好上了吗”黑猫也有八卦因子··“什么龙”季喻川一脸迷茫··黑猫应道:“就是那个游敖啊他的龙魂已经觉醒了。”
龙魂季喻川联想到之前盛清如说过的话,再回忆起商场中游敖那奇怪的眼神,难不成他看出自己身上有盛清如的气息了同是妖鬼之物,他应该也知道修炼的法门吧让自己陷入绯闻中,一面是为了逼出盛清如,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名誉咯毕竟随着信仰力的降低,盛清如的修炼速度也会遭到遏制。
除了这个,季喻川想不出其他游敖要靠近自己的理由了,八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难怪,盛清如多次提醒自己不要靠近严女娣和游敖·“他厉害还是盛清如厉害”季喻川颤颤巍巍地问道。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黑猫摇摇头道,“话带到了,我走了·”·“喂,等等,告诉我要怎么才能联系盛清如啊”人间的手机对她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在身躯即将穿透玻璃的时候,黑猫骤然间扭头,季喻川看到了它脸上明明白白的嘲弄之色·在它整个身躯消失前,季喻川脑海中都是那一句话:那不是你的天赋吗为什么要问别人·季喻川思考了一段时间,终于明白过来黑猫话中的含义。
她跟盛清如之间结了- yin -契,肉体虽然是没有什么联系,但是灵魂是绑定在一起的·如果盛清如能够感知到她的存在,那为什么她不能够用心声去呼唤盛清如呢想清楚了以后,季喻川盘腿打坐,用心去感受盛清如的所在。
——盛老师盛清如小盛盛小如如小清清·——你在做什么这次也是点了三炷香开始叫魂吗·脑海中另外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听着那熟悉的音调与隐隐的抱怨,季喻川脸上浮现了一抹轻快的笑容。
反正盛清如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回来,是她该嘚瑟的时候了·心中这么想着,她愉快地应声道:“是啊,你的‘小女友’想你了·”· · ·第026章 ·盛清如才不会相信季喻川的鬼话, 听到了这样轻快的语调, 她沉重的心也变得轻松起来, 跟着调侃道:“是吗我们很快就见面了, 到时候再由我好好与你温存吧。”
说完这句话后,便主动切断了与季喻川的联系, 用术法屏蔽了她的心声··参天的古木投下了一片- yin -影,枝叶在风中沙沙响动·几人合抱的棕灰色树干上, 慢慢显现出了一张苍老的、满是疲态的面庞。
盛清如坐在了大树前的蒲团上, 双手在胸前解印, 眉头又紧紧地蹙起,在她的身边则是有一张无弦之弓, 发散着暗淡的金光··“你身上的鬼气越来越少, 涅槃之路快要成功了。”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盛清如的上方响起,只见老树的枝叶开始延伸,最后落在了盛清如的身边, 用一层淡淡的光芒包裹着她·“那果然是龙气,孽龙的子孙已经出现了。
我还可以感受到有更多的妖醒来, 甚至还有神, 他们的目的出奇一致, 那便是女娲之心·当神堕落人间的时候,他们总想着回到高高在上的天阙,只不过这重塑太古天庭,靠着他们自己的力量可不行。”
盛清如轻笑了一声,应道:“听你这么一说, 我觉得自己身上的任务变得更加艰巨了呢·涂山言说转灵珠已经变回了女娲之心落入轮回中,那个拥有女娲之心的人会是她吗无所不知的长生树,能够感应到她的下落吗”·“不能。”
长生树的声音中满是遗憾,“女娲之心落入轮回中,可是谁知道它的力量是不是分裂成千千万万,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很难能够感知得到·当时的娲皇身上有五灵珠,我跟你想的分毫不差,借着五灵珠的气息来寻找女娲之心,第一颗水灵珠,我想你应该已经有想法了。”
盛清如眨了眨眼道:“被你看穿了,只不过就算知道它在哪里,也不好下手啊·还是等我净化了一身的鬼气,恢复真身再说吧·”抛却了人类脆弱的躯壳是一件好事情,可是被鬼气沾染后,很多东西都碰不得,比如身边的神弓。
盛清如心中暗想着,眸光落在了一旁失去光辉的神器上·其实还是该庆幸吧,庆幸早已经认主,不然自己的这一身鬼气,在触碰到的那一刻,不灰飞烟灭才怪呢··清寂许久的羽山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热闹,一辆又一辆载着器材的车开入到山区内,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中便搭好了小棚子。
拍摄《神迹》的时候,迷林中很多的情境都是跳过去的,打算在这冷寂的山林中一举拍摄完毕·在工作人员来报告进度的时候,唐靖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手遮拦着自己的眼睛,看向了远处的高山。
明明有很多的选择,可是内心深处有一道奇怪的声音,将他引到了羽山这个地方··“这次住的地方高档了,都是别墅区,虽然久无人居·”·“我听说羽山有很多的传说故事呢我要不要讲给你听”·闲着没事干的人坐在一旁窃窃私语,讲述的是盛清如当初讲的故事。
季喻川有些无聊,左看右看,索- xing -从包里面翻出了一本神话书来看,画面上是一片汪洋大海,一只渺小的鸟衔着石子正在翻涌的海浪前方··“精卫填海”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季喻川猛地一合书本,微仰着头看严女娣,半晌后才挤出来一句,“谢谢。”
她对严女娣的靠近产生了排斥心理,就算不久前是严女娣终于发了微博解释,帮她解决了缠身的□□,可是一切都是他和游敖引起的不是么·严女娣看出了季喻川眼神中的抗拒,她捋了捋头发,轻微地叹了一口气道:“很抱歉,我不知道他拿了我手机把你骗出来,后来我发现了就立马赶过来了。”
季喻川没有吭声,只是凝视着严女娣用眼神询问··“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最近这段时间他很奇怪·”严女娣又应道,脑海中骤然浮现了刚才在书上见到的画面,脑海中零碎的片段一闪而过,怎么都抓不住。
她跟游敖之间并没有很深刻的感情,一切都出于家庭的联姻·但是在她的记忆中,两个人相处的模式也很奇怪,有时候像是你侬我侬的情侣,有时候则像是恨了千百年的仇人,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意识到了自己的思绪飘远了,严女娣在心中暗叹一口气,又道,“作为赔礼,我给你看一样好玩的东西,别人都不知道的呢”也不管季喻川同不同意,拉着她的手就往一旁的小林子跑去,在她的印象中,周边有一个小湖泊。
“你——”季喻川挣脱了严女娣的手,能听见工作人员的说话声,回头也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这才稍稍地安下心·她转过头来重新凝视严女娣的时候,发现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了,从她的胸口处发出了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只见她指尖一动,湖中的一小股水流便自发地冲出湖面,在半空中结成了冰晶。
“这是我的秘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的人·我怕有这种神奇的能力被人知道,会被当做异端送到实验室去做研究·我不知道这能力是从哪里来的,总觉得自己好似遗忘了什么事情。”
严女娣压低了声音,笑了一声道,“我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你了,是不是很有道歉的诚意”·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这——”季喻川有些恍惚,她没有看严女娣的神情,而是将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严女娣胸前悬着的吊坠上。
脑海中一声炸响后,只余下了一道道的如同白雾般的空茫·僵硬的动作有些不受控制,冥冥之中似乎获得了牵引,她伸出了手朝着严女娣胸前探去,直到自己的名字重新在耳旁炸响,才又重新得回过神。
是盛清如季喻川心中被未知的情绪包裹着,她眼窝子一热,猛地回身果然看到了那双手环胸横眉冷对的身影,也不顾在场的严女娣,飞奔着扑到了盛清如的怀中,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身躯不停地打颤。
盛清如的目光从严女娣胸前的吊坠上,慢慢挪到了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讶异情绪的脸上,眯了眯眼,泄出了令人胆颤的冷芒·她没有说话,只是与严女娣对视着,直到她往旁边走了一步,摆了摆手道:“不关我的事情,我没有欺负她。”
虽说季喻川有时候会发神经,可是现在怎么就忽然间哭了呢严女娣也尚在迷茫中··不知道严女娣是什么,可是盛清如是一只暴躁的力量很强大的女鬼,这点认知季喻川还是有的。
其实在软香温玉在怀的那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大喇喇投怀送抱,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小娇妻”呢,因为丢脸不敢起身,只能够埋在了盛清如的怀中,谁知道她周身的冷气越来越重,似是发怒的前兆。
这时候季喻川也顾不得什么,赶紧起来握住了她的手,用一种黏腻的语气嗔怪道:“人家这不是因为看到你感动的嘛·”·别说是盛清如,就算是围观的严女娣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网上传言季喻川和自己那神似盛清如的助理是一对儿,之前自己也不过是跟着调侃,没有想到是真事·严女娣捋了捋手臂,在那具有威慑力的视线中,又抖了抖,避免自己成为电灯泡。
“你不觉得恶心吗”严女娣离开后,盛清如才淡淡地开了口··“这不是跟盛老师您学的么”季喻川哼笑了一声,又问道,“你跑哪里去了,这次可别又是带伤回来啊。
对了,拍摄的地点是在羽山,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家去睡觉了,省得跟那些人挤一栋别墅,我觉得按照唐靖的抠门,他会充分利用空间,让大家都打地铺,反正这热死人的天气,睡地上正好。”
季喻川不指望自己的查岗能够得到盛清如的回答,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后面跟着一连串的话,倒是将那问题挤到了一旁去·盛清如不知道季喻川说这番话的侧重点是哪个,犹豫了片刻,她应道:“如果剧组这边没有问题,我们当然可以回去。”
“很好,非常好”季喻川恨不得跳跃起来,她拍了拍手掌道,“我也是有豪宅的人呐,怎么能够不在里面体验一段时间呢。”
她完全忘记了前段时间在宅子里发生的事情,也忘记了到底是哪个被吓得心惊肉跳··“……”盛清如一时间无话可说,果然这家伙在意的只有后者,那前面的一句话又何必说出来呢原本的说辞被盛清如吞了回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被神器灼伤的疤痕犹在,心中顿时一片茫然。
存在于模糊记忆中的那个人是没有心的,所以大道无情,可是当女娲之心落入了轮回,有了心之后,又会是怎么一副模样呢还有自己跟季喻川之间的- yin -契,到底是为了什么存在难道仅仅是修炼时连通信仰力的纽带吗· · ·第027章 ·比起饰演女主的江如锦等人, 季喻川的戏份在迷林这一块不算太重, 在除去训练的时间, 她还有很多的机会四处闲逛。
只不过羽山实在是偏了些, 很少会有人四处游玩,就连跟上来偷拍的记者和粉丝们数量都急剧减少··“你有没有感觉到神秘的地动声”严女娣说这句话的时候神神叨叨的, 而季喻川下意识往盛清如身上瞥了一眼,忽然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越有些变化, 那股森冷的鬼气好似越来越少。
“你们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不只是剧中姐妹情深, 而下了戏也依然呢·”一道- yin -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张玉仪在拍完一场戏后, 戏服都没来得及换, 就控制不住自己到季喻川面前去刷存在感。
她也知道严女娣的身家背景,之前网上传出说季喻川成为插足严女娣和游敖感情的小三,她还暗暗期待着能看一场好戏呢, 哪里知道严女娣转头就给季喻川说话,打了自己粉丝的脸。
《神迹》这部剧的主角大多是女人, 就算有几个男演员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张玉仪当然不屑跟他们说话·黄姗那边明里暗里的提示, 让她去接近江如锦或者严女娣,对未来的发展有帮助,可是这两个人一个跟季喻川待在一起,而另一个则是高岭之花不可接触。
季喻川明明只是一个十八线开外的角色,竟然能够跟自己共同饰演一部戏, 可恨的是,网友们还纷纷借季喻川来吐槽她,说她一个科班出身还不如四处跑龙套的,别人是把女主演活了,而她则是把贺兰叶的风采给演死了。
张玉仪越想越是愤怒,恶狠狠地瞪着季喻川,内心则是疯狂叫嚣道,别得意,签约的只不过是天冠的子公司而已··季喻川可不知道张玉仪丰富的内心戏,她微微眯着眼看站立着投下一片- yin -影的人,这角度刚好挡住了她望向盛清如的视线。
挪了挪身体,直到那人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才安心,可是这样一动作,倒是拉开了与张玉仪的距离,在张某人的眼中成为了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不屑··“喻川,你接下去打算如何发展呢是不回到天冠了么”张玉仪挤出了一抹颇为勉强的笑意,故作关切地问道。
季喻川横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回·”·张玉仪又道:“可是天圣毕竟是天冠的子公司,在资源方面有些跟不上吧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回到咱们天冠来,我跟黄姐都很想你呢。”
“你确定”季喻川直白地问道·天圣虽然是子公司,可是发展的路数不亚于天冠,那些非常知名的超级巨星,譬如影帝影后这一类人物,都是从签在了天圣的吧这虚假的关切你一言我一语,十分没意思,季喻川顿了顿又道,“导演正喊你过去讲戏呢。”
张玉仪眼中划过了一丝愠怒,她一扭头还真看见了唐靖在向她招手,瞪了季喻川一眼后,又气势汹汹地走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严女娣在季喻川走了之后才开口:“她对你有很大的敌意。”
“因为有竞争的关系在·”季喻川轻笑一声,两个人都是在黄姗的手下,可是待遇千差万别,只要有张玉仪有时间,那些角色和代言哪里能落到自己的手中呢不起眼的弃子啊,只有在接到消息与盛清如一起饰演《冥婚》角色时,才吸引了大片的目光。
顿了一会儿,季喻川又说道,“她可能是盛清如的迷妹吧,当时她很想参演《冥婚》,可惜被刷下来了·”·“盛清如·”严女娣咀嚼着这三个字,似是受到了陌生的牵引,她的视线也落在了季喻川的助理身上,明明样貌是截然不同的,可为什么眉眼间总给人一种熟悉之感呢乍一看,都会把她认成盛清如的吧再说盛小如这个名字,难不成是盛清如一直掩藏在背后的妹妹吗来到圈子中是为了调查盛清如的死因严女娣越想越离谱,她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坠子,将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海中甩了出去,她又道,“你认识盛清如吧跟她关系很好吗我记得当时《冥婚》是她直接指定你参演的吧再者薄念之已经不带新人了,如今手底下多了一个你,是不是看在盛清如的面子上”·“是啊。”
季喻川点了点头,微笑道,“盛清如其实是我的前女友·”·严女娣被季喻川的话一噎,拍了季喻川一掌,半晌后才挤出一句:“阮玉容还是我前任呢。”
盛清如的耳力眼力都很好,季喻川这边跟严女娣打闹说得话,她岂会没听见警示似的朝着季喻川甩了一个眼刀子,不过那厮一点都不畏惧,甚至通过心声与她说道:“略略略,这不是你说的吗我的女朋友。
人死了嘛,自然一切都散了,所以说前也不奇怪吧·”·“是是是·”盛清如懒得搭理她,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在片场中演戏的张玉仪身上·生一张好看的脸总能够获得不少的粉丝的,在现在只要有足够的曝光率,演技什么的反而不那么重要。
张玉仪也不能说一点儿演技都没有,只不过达不到导演的要求而已·一次又一次的重拍,连江如锦的脸上都出现了不耐烦,僵硬的神情与藏着愤怒的眼神,更是让这一出戏状况百出。
·“卡”唐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他走到了张玉仪的跟前,怒声道,“你还能不能演好了台词不背熟吗是后期配音你只要动动嘴,配不上口型也无所谓了是吗不是科班出身的吗这演技还赶不上一个半道出家的,没有天赋也不肯努力就不要干这一行了。
打戏的话你们实在演不好,只能够找替身了,但是你要知道,这事情传了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太好·”·“只要不传出去,不就行了吗”张玉仪是天冠看重的一个演员之一,很少人会给她脸色看,可是遇到了一个火爆的唐靖,免不了挨批评。
原先她的心情就有些糟糕,再次听到导演把她和季喻川进行对比,更是压不住心中的怒意··“剧组中要耍大牌还轮不到你,要演演,不演滚·”唐靖被她这态度一刺激,也有些口不择言,哪里能如此轻易就换演员呢他这话一说出口,其他的工作人员就跳出来打圆场,至于在一旁的江如锦,冷冷一笑后转身就到一边去休息。
“我觉得江如锦很可爱·”季喻川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盛清如的身侧,看着那戏剧- xing -的场景,唇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盛清如冷笑一声道:“可爱想撩么”·“当然——”季喻川的话及时地刹住,她讨好地看着盛清如,应道,“不想呀,高岭之花岂是谁都可以攀折的不过我听说楚谨言对她很是上心,网上传出不少的流言,说江如锦是被楚谨言包养的,这真的假的”·“你怎么这么八卦”盛清如皱了皱眉,她的视线始终凝聚在张玉仪的身上。
有嫉妒、愤恨、怒火……种种负面情绪在张玉仪的身上造成了一股暗黑色的- yin -霾·正如光明的对立面是黑暗,而信仰之力的反面则是恶念,它同样能够使力量增长,但也会使得修行的人逐渐走向极端。
其实每个人的身上都存在这些情绪,但是问题就在于,张玉仪来到羽山后,这种恶念被催化了,它们生长的速度远超一般的情况··季喻川还以为盛清如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是张玉仪那张布满了- yin -沉的脸。
她在看张玉仪她盛清如一直在关注着张玉仪心中似是被钢针扎了一下,季喻川脸上的懒散和戏谑都消失不见了,她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盛清如的视线,露出了一抹假笑:“你似乎对张玉仪这一挂没有抵抗力譬如你的师妹阮玉容。”
季喻川的声音远不如脸上表现的这么平静,盛清如轻呵了一声,凝视着季喻川那双晶莹透亮的双眼,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你不高兴么你跟严女娣待那么久我都没说什么,我看着谁跟你有关系吗”·自然是没有任何关系,她们之间本来就只靠着- yin -契做联结,可偏偏玩笑话说多了,几乎欺骗了自己,来认可这段根本就不存在的关系。
没有什么情意,她们两个人只是利益的结合体,各取所需罢了·脑海中似是钟声敲响,霎时间将混乱的思绪震得清明无比·季喻川的脸色更冷了,她不再像往常一样跟盛清如抬杠,而是自觉地退到了一旁去,不去挡住盛清如的视线。
忽然间一声轰响,脚下的地面似是在剧烈晃动··季喻川撑着盛清如的肩膀站稳,茫然地问道:“地震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么容易就被你们猜到的话,我不要面子嘛· · ·第028章 ·地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好似是幻觉。
天色越来越- yin -沉, 不到几分钟便乌云遍布, 电闪雷鸣, 昭示着一场倾盆大雨的到来·夏日的天变脸极快,这样子也拍不下去了, 再加上两主角不在状态,唐靖索- xing -让大家收工, 回休息的地方去等待着狂风暴雨的结束。
瑰红色的球形闪电后, 是一连串如同爆裂般的雷声, 这场倾盆大雨比想象地还要持久·季喻川原本是想跟剧组的人待在一起的,可是心中升起的那股浓烈的不安情绪, 随着雷声的炸响而越来越重, 眼见着盛清如要开车离开,她赶忙跑过去跟唐靖说上了几句,也随着盛清如一起走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你这样的行为好吗”有了季喻川, 盛清如就不需要驾驶了,她恢复了以往的鬼态, 眉心凝结着一股浓烈的愁绪。
羽山上的雷暴, 似是很多年前天劫来临时的先兆, 她不知道这瑰红色的雷是为谁而来的,整个人都被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反正接下去也难以继续拍摄,唐靖同意了不就好了吗。”
季喻川撇了撇嘴,又应道,“不过唐靖不怎么相信我在羽山有别墅住, 他可能是觉得我仅仅是找个借口到其他的地方去了·”哗啦啦的雨声冲击着两侧的树木,水流遮挡住了前方的视线,雨刷不停地摇动。
季喻川忽然间踩住了刹车,她看着暗色中那隐隐浮现的龙形,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盛清如眸光一沉,她低声道:“你就是这么开车的吗幸好这儿没有其他的人。”
“你有没有——”季喻川惊魂不定··“没有·”盛清如否认道·她没有告诉季喻川,在羽山上,经常能够看到云气化龙的场景,尤其是在狂风暴雨来临的时候。
只不过刚才一闪而过的龙气中带着几分邪意,似乎不仅仅是残余的幻象··道路上只有一辆车在飞驰,季喻川不知不觉间加踩了油门,循着熟悉的路找到了盛清如那奇怪的别墅,她将之前所见的当做是幻觉,那么此刻听见的龙吟声难道也是幻听吗她想起了盛清如讲的那个故事,原本只是当做一个玩笑,可现在想来,似乎是真的了。
屋中的摆设没有任何的变化,在闪电光芒的照耀下,隐隐浮现了一层淡淡的光芒,盛清如盘腿坐在了最中央,她手指翻动,就像电视剧上演的那般结了一个印·季喻川看不出什么异状,但是能够感觉到周围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流淌。
季喻川转悠了一圈,蹙着眉开口:“今晚就睡在这儿了吗”·“你要是想睡在外面我也不会拦着你的·”盛清如起身,淡淡地应道。
地下的封印没有什么异状,看来那条龙形不是那孽龙幻化出来的,很可能是严女娣和游敖他们带来的··“哇,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心狠”季喻川怪叫了一声,应道。
盛清如白了她一眼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顿了顿,又应道,“宅子里有很多房间空着,你自己挑选吧·”·“那你呢”一句问话脱口而出,季喻川捂着唇,有些后悔自己问出的愚蠢问题。
·盛清如勾了勾唇笑了,疏淡的眉眼多了几分撩人的媚意,她走近了季喻川,伸手抚了抚她的眼角,轻笑道:“怎么你还想跟我睡”·“不行吗”季喻川一把抓住了盛清如的手,反问道。
“可以啊·”盛清如漫不经心地点头,她应道,“毕竟咱们‘同床共枕’那么久,如果分开了,我怕你会孤枕难眠呢·”·“……”季喻川甩开了盛清如的手,心中远不像脸上表现出的这样平静和无谓。
半晌后,啊才从鼻子中发出一道不屑的哼声,“我可谢谢你照顾我啊·”·盛清如笑道:“不用谢·”·在“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的至强法则下,季喻川完败,当然,所谓的不要脸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念头。
自从相信这宅子确实有一座阵法的存在,她也不胡乱走了,里面的东西更是不敢乱碰,在盛清如的身后亦步亦趋,目光左右环视间,连她陡然间停住了脚步都没有发现,一头撞在了她的背上。
“你干什么停下脚步啊·”季喻川揉了揉鼻子,委屈地问道··“我只是想一件事情入神了·”盛清如应道·她忽然间想到了严女娣的那串坠子,当初楚谨言的妖体都被它的符咒灼伤,而不久前,她似乎在季喻川面前展示出了自己的威能,或许严女娣自己不知道,但是盛清如相信,一切的古怪都是来自于那坠子。
它会不会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呢·“你跟严女娣很熟悉吗”盛清如侧了侧身子,让季喻川进入了房间中··“一般般熟悉吧,你之前不是让我不要靠近她吗”季喻川应声道,视线一下子被房间中悬挂的那副画像给吸引了。
云气缭绕,蛇尾人身,最底下是散落的石子,而画像中女人手托着的上方则是闪烁的星辰·这是……女娲补天图·盛清如蹙了蹙眉,应道:“是,不让你靠近她,怕你遇到危险。”
黏着在画像上的视线,费了很大的劲才扯离,明明当初在图画书上看到过不少这样的画像,有什么稀奇的呢季喻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强迫自己凝神,将全部视线投在了盛清如的身上,她笑道:“但是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么能够有什么危险呢”·盛清如一挑眉道:“你确定你没有遇到过危险”·开车开到了莫名的地方,出来看到严女娣他们;被游敖找理由骗了出去,惹出了一堆缠身的绯闻;拍戏的时候威压断了一次,在医院里好好睡上一觉,获得了赔款和假期……看似危险,可最后不都是化险为夷了吗频繁遇到危险是一种“衰”,可是次次都转危为安,说明她命中福气很大呀季喻川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相信我是神选定的人了。”
“你——”盛清如讶异地一挑眉,还没说完,就又听见季喻川用那嘚瑟的语气说道:“我运气这么好,我一定会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的。”
盛清如无语,还以为她意识到什么了呢,没想到满脑子都是钱财·横了季喻川一眼,她问道:“你是掉进钱眼里爬不出来了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什么用”·“是这样没有错。”
季喻川点点头,表示同意盛清如说得后半句话,“所以啊,我要努力活得长久一点,才不跟你一样变成鬼呢,积蓄那么多根本享受不了啊,能花钱时且花钱,这句话才是至理。”
只要一谈到“钱”字,季喻川就口若悬河引经据典,盛清如后悔自己问这个问题,在季喻川将大篇议论的时候,她用手堵住了她的唇,威胁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丧门星引到你家去。”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做人不能太盛清如啊”季喻川横了一声,趁机咬了盛清如一口·她只能在- yín -威下屈服了,将话题重新带了回去,她应道,“其实我觉得严女娣不危险,让我觉得心慌的是她的男朋友,那个奇奇怪怪的游敖,一碰见他准没有好事情。”
盛清如看着手指上的牙印,眸光微微一沉,她淡声道:“那就不要给他遇上你的机会·”·“这种事情免不了啊·”季喻川叹了一口气,“他是严女娣的对象,我又不能跟严女娣绝交,跟严女娣碰面的时候,总会见到那男人的,只能说是尽量避免。”
季喻川也不喜欢游敖,她感觉那份表面上的温润都是装出来的·皱着眉思忖了一会儿,她转向盛清如问道:“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盛清如沉思了一会儿,应道:“有一点。”
“我的朋友很少的,严女娣算是其中的一个,你不要打她主意·”季喻川警惕地望着盛清如,又说道,“你之前说她是异类,这也没关系啊,反正你跟楚谨言都不是正常人,大概命中注定我遇不到人吧。”
“朋友”盛清如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一句话脱口而出,“只有她是,那我呢”·要是搁在以前拍《冥婚》的时候,她盛清如这么说,季喻川绝对会认为自己是中了几百万大奖,能够被影后称为朋友的人,有几个呢她这样的小喽啰,没想到还有一天能够攀上高枝呢。但现在,在见识到了盛清如真- xing -情的时候,她可不觉得这是一件殊荣。
不知道这大影后是真心还是随口一问,季喻川懒洋洋地应道:“你跟她不一样,你是‘女朋友’·”·多了一个字,可就是千差万别··“女朋友么”盛清如轻笑一声,她走近了季喻川,伸手将她的头发撩到了耳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脸上飞霞遍布。
她环住了季喻川的腰,几乎是紧贴着她的耳朵呵气,她说道,“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做点女朋友才会做的事情啊”·明明知道盛清如是开玩笑的,可是一颗心还是忍不住怦怦乱跳,像极了那怀春的少女,季喻川唾弃自己的反应,可偏偏又克制不了这种情绪。
她感受到盛清如身上传递来的凉意,以及胸前那种难以言喻的挤压感,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推开了盛清如,与她保持了几步的距离后,才义正辞严地拒绝道:“根据历史故事,人和鬼只能有纯洁的‘柏拉图之恋’,是不可以有亲密接触的,不然会日渐憔悴,变成一对鬼鸳鸯。
我还没有暴富,我不能死·”·“那还真是遗憾啊·”话是这么说的,可是盛清如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遗憾之意,反倒是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感。
两个人都是不作不死的类型,幸好大部分时候季喻川的脸皮薄,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收场呢··“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要解决我们身上- yin -契只有两个办法,虽然靠着修炼强行解开的可能- xing -大些,但是不能够放弃寻找转灵珠。
我从长生树那边得到了消息,说是转灵珠已经落入了轮回,变回了女娲之心,但是还是很难确认到底谁才是·为今之计,只能够先找到娲皇五灵珠,再借助它们来感应女娲之心的存在。”
盛清如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解释,季喻川听懂了没,她看着面前双眉微微蹙起的人,又说道,“我怀疑其中的一颗灵主在严女娣的身上·”原本她和女娲之灵物间是有感应的,但是她身上的鬼气不能除尽,就无法成为涅槃后的完全体,去感知灵珠所在。
“我知道你在找东西·”季喻川摸了摸下巴,又说道,“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话说我也有一件祖传宝物,说是很早很早时候的东西,跟女娲有点关系呢。”
“你说什么”盛清如听了季喻川的话,心神一颤,她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季喻川说得话出乎她的意料·如果季喻川手头有跟女娲有关系的灵物,那结成- yin -契也便想得通了。
盛清如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竭力地维持着自己的平静,可是发颤的声音出卖了她,她问道:“东西在哪里是什么东西”·“是一块血玉。”
季喻川不明白盛清如的激动是为何,她摇了摇头,颇为遗憾地应道,“可是当时我因为缺钱把它给卖了,现在不在我的手中了,不过呢,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可以给你看看照片。”
什么祖传不祖传的事情,季喻川不知道,她不在乎所谓的传承,只晓得那块玉卖出去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没办法留在手中的东西不就是没有缘分吗只不过想到自己曾经跟这么贵的东西待在了一块儿,她还是在东西脱手前拍下了一张照片做留念。
血红色的玉乍一看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季喻川分辨不出它的材质,隐隐约约记得里面似乎有一只凤凰她不怎么在意这块血玉,但是盛清如的情绪显然是越来越激动。
怕她一时间控制不住摔了自己的手机,季喻川赶忙将东西抢回来,小心翼翼地揣入了口袋中,抬头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东西吗是我卖便宜了吗”·这是女娲血玉,能够容纳天地间娲皇的气息。
如果跟长生树猜测的一样,女娲之心在轮回中分裂成几片,那么重新完整,则是需要女娲血玉来引导·这东西曾经在季喻川的身上,会不会她就是女娲之心或者是那几分之一盛清如抚了抚额,混乱的思绪很难厘清。
她抬眸看着季喻川那无辜天真的神情,心中又气又恨,钱钱钱,怎么满脑子都是钱呢“你还记得卖给了谁了吗”她不抱有期望地问了一句。
果不其然,季喻川应道:“我只负责收钱,谁买的我不知道·”·“你、你——”·“我、我、我怎么啦”季喻川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
盛清如举起的手又颓废地放下,她的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你还是好好演戏,努力走红吧·对了,有时间的话打探一下严女娣脖子上的那奇怪挂坠·”·季喻川点头,又问道:“报酬呢”·还谈报酬盛清如都快被她给气死了,她冷笑一声道:“你想要什么报酬”··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一个吻怎么样”不经大脑思考的话脱口而出,房间中一时间被尴尬给包围,直到天边雷声炸响,才惊回了那不知道飞往何方的神思。
季喻川被盛清如那忽然间变得幽邃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她尝试着为了自己掰回一城,她故作镇定地问道,“不行吗如果你还活着,那我肯定是要财的,可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够卖身抵债了,我谋不了财,谋点儿色有问题吗”顿了顿,季喻川又补了一句:“你除了美色一无所有了。”
盛清如偏头一笑道:“我是不是该庆幸我有一张脸能够获得你的夸奖”·季喻川摆了摆手,也笑着应道:“是的,这是你的荣幸。”
“呵·”盛清如勾了勾唇,眸中如春波流转,“那么季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来领你的吻呢”开合的红唇有一层亮泽,如同星光闪烁的双眸中,是一种季喻川读不懂的深邃情绪。
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明明是她先提出来的,可最后胆怯的还是她·她的视线追随着盛清如,看着她故意将手指抵在了唇角,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季喻川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霎时间便断了,脑海中嗡嗡嗡作响·她费了好大劲,才哑着嗓子问道:“盛清如,你这是故意勾引我吗”·盛清如歪着头,佯装天真不解,她问道:“不行吗”·季喻川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当然不行既然是奖励,那主动权就应该在我的手里。”
盛清如扑哧一笑,她张开了双手,挑眉道:“行啊,那你来啊·”·变脸的速度常人难以企及,季喻川当然不敢过去,她低头看着鞋尖,哼了一声道:“狂风暴雨没有情调,我要等下次月色朦胧、雪色照眼之时,再领自己的报酬。”
“这七八月的炎天你就想着十二月的飞雪,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谁知道发生什么呢·”盛清如轻笑一声道,如果季喻川能够红遍大江南北,那么她依靠信仰力修为增长会很快,净化完身上的鬼气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解开了- yin -契后,谁还知道谁呢·“你这意思是想赖账吗”季喻川瞪了她一眼,又说道,“如果你消失了,那我就天天去你的公墓前哭,看你怎么轮回。”
“……”盛清如要被季喻川给打败了,这跳跃的思维以及令人啼笑皆非的话,她拍了拍季喻川的肩膀,叹气道,“小喻川啊,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坏了氛围”·季喻川知道自己不太会说话,跳脱的思维难以控制,但是在盛清如的面前她是不会承认的,白了盛清如一眼,她问道:“我们之间要什么氛围又不需要谈情说爱。
我先跟你说好了,你不要垂涎我的美色,我季喻川是不会喜欢一只毒舌、坏心眼就会欺负人的女鬼的,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行·”·“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索吻。”
盛清如凉凉地应道,“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还有春梦了无痕、还有自称是我‘女朋友’的事,到底是谁觊觎谁的美色耶我看得找人评评理了。”
人在证据下,不得不低头,季喻川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她叉着腰道:“你又偷看我的梦境”·盛清如笑道:“你不要污蔑我,我对你的梦不感兴趣。”
季喻川一脸不信,又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是你自己承认了呀·”盛清如耸了耸肩,半晌后又道,“结了- yin -契的后遗症之一吧。”
“你的意思是你也梦到了——”后面的半句话季喻川说不出来了,如果只是一个人的梦境,那只不过是春梦一场,但是两个人都梦到的话……那种像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的羞耻感席卷心头,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盛清如,以及她眼眸中的戏谑。
“当然——”盛清如的语气随着季喻川的神情而变,等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才说完了这句话,“没有,我又不需要睡觉,哪里来得梦境至于夜晚,正是修炼的好时机,我要是跟你一样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经脉错乱”·这下子季喻川放心了,她低喃了一句:“看来占便宜的是我。”
抬头对上盛清如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面色倏地一红··盛清如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是不是应该也去睡一觉”·“我人都在这里,你有本事睡我啊。”
季喻川语不惊人死不休··作者有话要说:6000.·怎么都在做潜水党呀·· · ·第029章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人与鬼之间最多只能精神上进行柏拉图之恋的呢盛清如没本事, 当然她也不相信季喻川有这个本事。
屋外的雷鸣声始终不停歇, 闪电擦亮了窗外的事物, 摇动的枝叶似是张牙舞爪的恶兽·季喻川掩着唇打了个呵欠,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拉下了窗帘准备去洗澡睡觉。
往日的雷阵雨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 窗缝间吹入的风带来一丝丝的寒凉,盛清如听着浴间哗啦啦的水声, 眉头微微一蹙·她检查过了, 别墅附近的阵法都没有什么异状, 可偏生那种不祥之感始终驱逐不去,像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
还想着联系楚谨言那只死狐狸, 哪里知道她直接切断了感应, 不知道沉浸在哪个温柔乡里面呢·正打算到外面去看看情况,忽地听见了季喻川的声音响起··“你要上哪儿去别出去。”
这耳力还真是好,在哗哗的水声中还能听见自己细微的脚步声呢盛清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察觉到季喻川那发颤的声音,知道她是害怕一个人待在这环境中。
她知道了一部分真相, 可是知道的越多畏惧的也越多·在盛清如的迟疑中, 季喻川已经匆匆忙忙拉开了洗澡间的门, 用毛巾裹着- shi -哒哒的头发,站在了盛清如的跟前。
浴巾遮不住全部,半遮半掩间风情无限·盛清如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唇角勾起了一抹懒散的笑意:“哟,你这不让我走, 还真是想着投怀送抱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是啊。”
季喻川横了盛清如一眼,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用毛巾使劲地擦了擦头发,低头看到下淌的水滴已经洇- shi -了地板,“你家没有吹风机吗”·“你没发现这儿都常年没人居住吗哪里来的吹风机”胡乱的动作甚至是有些粗暴,看着季喻川如此不爱惜自己的长发,盛清如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的头发掉光倒是其次,问题就出在全部掉在地板上·从季喻川的手中夺过了毛巾,她努了努唇,示意她往一边去坐着··季喻川讶然,虽然说盛清如以她助理盛小如的名义出现,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助理该做的事情。
这难得的温柔和体贴,显然是有诈季喻川僵在了原地,她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着盛清如的表情,问道:“这是用什么条件换来的服务我事先跟你说好了,我可没有钱。”
“在享用美食前,不应该做好准备工作吗”盛清如没有避开季喻川打量的视线,她微笑着问道,“你去不去那边坐下呢”·季喻川打了个激灵,猛然点头道:“去”除了去理发店修剪头发的时候能够享受过这项服务,还没有人帮她擦过长发呢,当然,身后的这位显然也不能够划分到人的范畴。
心中百般滋味难以言明,连带着视线都变得微妙起来·在长发间穿梭的手,免不了触碰到敏感的脖颈,激起了手臂上一片鸡皮疙瘩·“你有点儿奇怪·”季喻川想要转身,可是被盛清如给按住了,她喃了喃唇,低声道。
“我说季小姐,你就算要找话说,有必要用这种开场吗”盛清如轻轻一笑,抖了抖手上的毛巾,她将一丝丝断了的头发聚拢成一团,放在了掌心,又笑道,“如果我拿着你的头发去做巫蛊,你就完蛋了。”
“头发这种东西要掉我有什么办法”酝酿的情绪被盛清如一句话给破坏了,她老是说自己不会说话,专门煞风景,她自己不也是这一类人吗季喻川闷闷地哼了几声,终于想起来自己要说的话,“差点被你带走话题,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你身上的温度不似之前的寒凉了,简单地说,越来越像个人。”
“您这话说得真好听·”盛清如手一抖,扯落了季喻川的一根头发,听见她哼了一声,才应道,“身上的鬼气快净化完了,这次多亏了你,在公众面前多露露脸吧。
我建议你买一只可爱的猫,这样的话可以每天发撸猫的动态·”·“我不喜欢猫,你看如如那只,邪门得很·”季喻川拒绝道,顿了一会儿又问,“还有你说的鬼气净化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是鬼,要变回人了这事情也太惊悚了吧”季喻川已经联想到盛清如还魂的景象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盛清如已经死了,她再重新活过来,就算是女神,那也只会变成人人畏惧吧上门的可能不是剧本,而是一个个驱鬼的道士了。
再者她盛清如是坠楼身亡的,那副躯体早已经稀巴烂··“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解释·”盛清如思忖了一会儿,在心中组织语言,既然跟季喻川绑定在一起,有些事情她还是有必要知晓的。
季喻川的睡意在盛清如的叙述中被一点点驱逐,最后顾不得身上那即将滑落的浴巾,猛地站起身来,吃惊地应道:“所以说你不是鬼等到鬼气消散之后,你就能够变回你自己了”·盛清如的视线落在了季喻川精致的锁骨上,暧昧不明的视线又缓缓往下滑,直到即将攀上那起伏的山巅才收回了目光,淡淡地应道:“我只是暂时鬼气缠身。
还有一点,你猜测的没有错,我能够察觉到游敖身上的龙气,他当然也借由你感应到了那股隐隐的鬼气,所以他上次要约你出去,他知道破坏你的名声,在某种意义上能够破坏我的修炼。”
“还真是精彩、激动人心、跌宕起伏·”季喻川拍了拍手,感觉到了浴巾慢慢地下滑,她赶忙将边沿往上提了提,清了清嗓子道,“如果这一切跟我没有关系,那就美妙至极。
不过看来,我卖掉的是某种不得了的东西呢·”说这句话的时候,季喻川的脸上也没有悔意,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毅然决然地卖了,只不过会选择一个好的卖主,从而牟取更大的利润。
盛清如看她的面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窗外的景物被窗帘给阻挡,只能够听到雨水冲刷的声音,她凛了凛神,应道:“你不可能脱身了·”有时候就连她都觉得做个无知的平凡人来得自在,可是一切早在数千年前便注定了,她重新苏醒的血脉,不会让她居于平凡之境。
*·一夜的暴雨让山路变得泥泞潮- shi -,拍摄的场地早早地便有工作人员在布置,导演唐靖正搬着小马扎坐在一旁看着远山的云气抽着烟·在前方不远处,是一片森然的古木林,肥大的叶子上玉珠滚动,竖着的蛛网上,也蒙着一层潮- shi -的水汽。
在小说中一旦有劫数,便伴随着狂风暴雨,仿佛是天道降下来的预兆,女主几次进入迷林的时候,都是在倾盆暴雨之后·云隐进入迷林的戏份,跟季喻川没有关系,她只需要拍一个背影,留下一道“暗杀令”便可以了。
“你觉得江如锦怎么样”在一旁闲着没事干的还有严女娣,她推了推季喻川的手臂,还是第一次主动谈起了江如锦·这次来到羽山的,只有她们几个主要的演员,而另外的譬如商徵以及三连城的角色,他们在另一个地方同时开机,为了节约时间和成本,一场场戏被拆碎了又重组。
“挺好看的·”季喻川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应道··“你昨晚跟你小助理做贼去了”严女娣偏头打量着困倦的季喻川,难得的放假时间,应该是好好休息才是,瞧她这模样,像是连夜拍戏的人呐。
“打雷,害怕,睡不着·”季喻川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她昨晚缠着盛清如说那些玄怪的事情,一直到了两三点,今天起得又早,睡眠时间太短,身体直接发出了抗议。
面对着严女娣的八卦,季喻川绝对不能提盛小如这三个字,要知道严女娣在看过网上的八卦后,直接将她们两凑成对··“啧·”严女娣一脸不信,她转了个话题,“你不生我的气了吗”·“生什么气”季喻川一脸茫然。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没什么没什么·”严女娣赶忙摆摆手,在剧组的所有演员中,她最喜欢的就是季喻川,不想因为游敖那过界的举动失去一个好朋友。
因为困倦,季喻川的脑子转得有些慢,在看到严女娣摆手的时候,她蓦地想起来了,同时还有盛清如交付给她的艰巨任务·“我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昨天奇怪的现象,难道你不是人”季喻川瞪大眼睛,装出一副诧异的模样。
“你才不是人呢·”严女娣扫了她一眼,“我也不知道控水的能力哪里来的,可能是跟我的这吊坠有关”说着,严女娣便解下了脖颈上的坠子,放在了手掌心中。
水蓝色的挂坠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流动着一股奇怪的、让人想不断靠近的气息·季喻川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朝着它伸出了手,只听得严女娣“诶”了一声道,“不要碰它,这坠子有人作过法,其他人碰不得。”
“作法”季喻川压低了声音,她没有再触碰那颗珠子,手指比划了一阵后,问道,“你的意思是开光”·“算是吧。”
严女娣也不明白怎么说,她将坠子重新戴在身上,解释道,“当时那个道士没说它有什么用,只是让我不要轻易地把它交出去,日后自然会碰到认识这东西的有缘人。
我没想到这个有缘人会是游敖,反正两家早已经商业联姻了,是他就是他吧,省得我多想了·”·季喻川眨了眨眼道:“我没听懂你的意思·”·“简单地说,就是缘分妙不可言,我期待着缘分的到来,可真正来临的时候又有些抗拒。”
严女娣皱了皱眉,应道··季喻川又问道:“你还记得是哪里的道士吗”·严女娣不解地应道:“你问这些干什么”·季喻川道:“我最近很衰,我怀疑我撞鬼了,我要请道士来作法。”
严女娣点点头,她应道:“其实我觉得吧,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句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说服力,笑了笑又应道,“玄天观,你应该有听说过,在城西十里外,很多人去那儿上香。”
季喻川确实是听说过这个地方,新闻上还播出过他们作法招魂的场景呢·只是这种名声显赫的地方,一定很贵吧目的算是达成了一小半,季喻川不在这话题上深究,而是绕回最初的问题。
江如锦的- xing -子很冷,她跟剧组里的人似是格格不入,身边永远拱卫着助理,除了讲戏的时候,都听不到她说什么闲话,张玉仪乐意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可是季喻川她们不,既然没有话题那便不用去交流。
没关注过的时候,觉得很一般,可是仔细盯着看了半晌,觉得江如锦越看越漂亮,身上还有一种莫名的气质,很难用言语形容··严女娣下了结论:“她真的是高岭之花,不好接触。
当时盛清如在的时候,遮掩了她的名气,其实她也很厉害吧,年纪轻轻拿遍了各种奖项,粉丝基础也强大·因为不怎么出现,存在感比起在热搜里上蹿下跳的还是弱了不少。
有人对比过她跟盛清如,其实她的本领也不亚于那位作古的影后啊·如果真要说绯闻的话,那八成是妖里妖气的天圣老总惹出来的·”·妖里妖气·季喻川哑然失笑,这词用来形容楚谨言,在某种程度上很恰当。
只不过——·“你为什么突然关注起了江如锦”在剧组中待了已经超过一个月,这关注是不是来得太晚了些·既然已经告诉了季喻川相关的秘密,剩下的事情严女娣也不作隐瞒了,她皱了皱眉道:“我也不知道,本来好好的,但是在最近,我从她的身边走过的时候,总觉得坠子在躁动。
更加奇怪的是,有一次拍戏我忘记了解下坠子,她无意中触碰到了,可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当时我差点吓死·”·季喻川也不知道这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只能够暂时压下。
而严女娣只是倾诉为主,至于答案她从来没有抱有期待过·这一天天看似如常过,但是还是能够感觉到,有些东西在冥冥之中已经有了不少的改变·是不是忘掉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是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历历在目啊,那种空缺感又是从何而来。
作为一个助理,盛清如最近神出鬼没,十分不称职,也亏得季喻川跑过很多片场,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打滚摸爬的,很多小事情做起来也得心应手的·让盛清如来伺候她母猪都会上树了。
然而,当目光瞥到了那被两三个助理包围着,敲肩捶背、端茶递水的,季喻川心中还是小小的不平衡,万恶的金钱社会啊,如果有钱的话,她要请十个漂亮的贴身保姆··因为严女娣的一番话,季喻川的视线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投到江如锦的身上,连接一杯水的时候都开始走神,也幸好那水不是刚烧开的,只是将手背烫得微微发红而已。
大约是她这如影随形的视线引起了江如锦的不适,只见她起身淡淡地说了几句话,挪动着脚步,到了一个季喻川看不见的地方,坐下休息·不是应该过来质问你做什么盯着我吗然后有了搭话的理由,进而挖掘出让盛清如也佩服万分的内情啊可惜现实中的一切都不会按照台本发展。
季喻川咕噜噜地喝了几口水,抹了抹唇,也坐到了一边打盹··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盛清如已经坐在了一旁,正低眸看着她带过来的神话书··“我觉得我像是请了一个大爷。”
季喻川伸了个懒腰,没有起身的迹象·她偏过头看着盛清如的侧脸,陌生的脸庞啊,虽然有盛清如的气场,但还是不如原本的那张脸好看·不好看,季喻川又在心中念叨了一句,她闭上眼似是拒绝看到那张面容,在脑海中反复回味盛清如真正的模样。
“是你请的吗”盛清如凑到了她的耳边轻轻地问道··“四舍五入就当是了·”季喻川也低笑着应道,垂在了脸上的头发痒痒的,她忍不住伸手将它们缠绕在指尖。
盛清如将头发一点点解开,拍了拍季喻川的脸,淡声道:“我觉得你应该起来去化妆室了·”顿了一会儿,见季喻川不情不愿地起身,她又问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不是很称职呢”·季喻川气哼哼地走了,不跟盛小人一般见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接下来要拍的一场戏是云陵的回忆,也就是天道自戕的场景·在诸神的黄昏到来之刻,多情的天道化身并非是胜利者,留下的残念维持着世间的平衡,她在剩下的几位神祇震惊的眼神中落魄离去,正应证了一句话:没有人能够杀死天道,除非自戕。
就算是让那些出名的影帝影后来演,都很难一条过,更不用说是季喻川·一次一次的“卡”,唐靖都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让季喻川退场,换另一个人拍下一条。
盛清如将片场中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她看着垂头丧气朝着自己走来的季喻川,淡淡地开口道:“大仇得报后,不一定是如释重负·你不能简单的将它看成一个场景,你要饰演的不只是存在于云陵回忆的天道,还有云陵本身的情感。
大仇得报后的痛苦更甚,所以才会选择自戕·但是天道永远不会消亡,你结合剧情来看 ,下一个替了云陵化身为无情天道的是谁回忆的场景会带上回忆者的情绪。”
“你的动作、眼神表演都没有问题,比很多科班生好多了,但是你对剧本的理解和对情绪的把握不够透彻,就很容易出现偏差·早在进组的时候,唐靖在讲戏,只有你一个人站在外围,就算后来你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可多多少少存在了一些轻慢吧你的最终目的是钱,虽然这很物质,但是没有错。
只不过你为了达成目的,愿意付出多少呢你是在演戏,不过最好不要把自己当做在演戏·”·在这方面,盛清如是专家,之前的一些戏中,多多少少会得到一些指点,但是季喻川很少会去求助于盛清如,她甚至不会跟盛清如开启这个话题。
如今听她的一番话,如同当头棒喝,妆还没有卸下来,她忍住了去揉眼睛的冲动,低着头看脚尖,就像是一个听训的孩子··盛清如扫了她一眼,又说道:“我示范给你看吧。”
《神迹》的剧本盛清如翻了不下五次,对其中的一些场景更是了熟于心·她没有化妆、也没有换上戏服,可是整个人往旁边一站,气势很快就出来的,几乎没有人察觉到她们这边的动态。
季喻川睁大着眼睛看着盛清如的一举一动,听着从她口中说出的台词,仿佛真的降临到那个场景中··——五大神死的死、疯的疯、堕魔的堕魔··——踏着怒焰而去的天道浑身是血,心中的痛苦化作了万千的紫芒。
天道的继任者是云随,不管多少个来世,她们之间都不可能有好结局的·天道的多情惹来了祸宰,那么新的继承者则是彻底忘情,成了无情天·是为了前世的凄惨遭遇而痛苦,亦是因为现在、因为云随的“舍”而痛苦。
“其实云陵才是主角吧·”季喻川从盛清如塑造的场景中回过神来,她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如果你没有出事,这个角色是不是就落在了你的头上”·“不会。”
盛清如摇了摇头道,“我只演主角,如果真的要选择,大约是贺兰叶吧·”·“然后网上开始炒你跟江如锦的cp了·”季喻川摸了摸下巴,感慨道,“还真是妙得很”·盛清如一挑眉道:“真话”·季喻川呼吸一滞,她对着盛清如轻笑,坦诚道:“假话。”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存稿中,不出意外的话,这本完结后开··先打个广告,这篇还没有完结,持续日更中··[快穿]正道栋梁·父亲是武林盟主,母亲是大宗门的大小姐,兄长是行侠仗义的剑客,可她就不一样了。
脱离了家族行走江湖,跟着魔教一起做坏事,只求在江湖上留下一个与家中其他人都不同的恶名··可谁知道,她像是遭遇了诅咒,跟谁谁死··于是,江湖上的人称她为正道栋梁。
某一天,她被绑定了“正道栋梁”系统,只有侠义值刷到999才能回到最初的世界,她开始了新的一段旅途··今天份的大小姐还是想当个坏人呢·· · ·第030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季喻川发现自己无法对网上的那些cp党们淡然一笑了, 盛清如在她身边的分量逐渐地变重, 那么盛清如自己是怎么想的呢美色误人啊, 如果一开始出现的不是盛清如的脸,而是一张丑陋的或者是血腥的面容, 她恐怕都会选择远离,管它什么- yin -契呢。
·在盛清如的帮助下, 这场戏总算是过了, 可多多少少耽搁了大家的时间, 季喻川心理上有些过不去·收工的时候将近凌晨一点钟,第二天早上还有重要的戏份, 算起来根本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 可是季喻川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丝毫的睡意,最后索- xing -坐起身来, 凝视着盘腿打坐的盛清如,她的双眸紧闭着, 周身浮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光芒, 难不成就是传说中所说的修炼时的灵气季喻川小心翼翼地爬向了盛清如那边, 伸手摸了摸那层淡淡的光芒,一种神奇的感觉从心头升起。
忽然间,盛清如睁开了眼·季喻川被她眸中的一点红色吓了一大跳,身躯往后仰去,眼见着要跌倒, 被一双手猛地一带,整个人顿时就趴在了盛清如的怀中,全身的大半力道几乎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季喻川喃了喃唇,心中奇怪的感觉很难开口说清·她伏在盛清如的心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就算隔着一层衣服,也能够感觉到那种温润如玉石的清凉。
除了演戏的时候,季喻川没有跟谁这么靠近过,更别说是听那心脏跳动的节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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