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后冥婚后 by 封刃作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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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影后冥婚后 by 封刃作书(6)
·“如果是妖皇的人要这么做,阻止电话进来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盛清如哼了一声道··“所以——”季喻川挑了挑眉,笑道,“不所以了,我要发一张自拍证明自己还活着。”
季喻川v:那个,弱弱地说上一句,我还活着,我去深山里度假了·[图片]·——妈妈耶,诈尸了真的是季老师,还是经纪人故意发的一张照片啊·——天呐,一觉醒来世界都玄幻了,季老师你还我眼泪好吗·——我凌乱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曹真不要脸,这死死活活的事情拿来炒作·季喻川v:是谁在诅咒我死啊@123547895·季喻川艾特了那最先发假消息的微博博主,不出意料,他始终没有回复,就连主页那相关的消息都没有删除,像是在发完微博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季喻川扫了一眼评论,之后又接连发了几条,并附上了自拍小视频,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她像是要把前段时间缺失的微博,一股脑儿地发尽··“我又活过来了,真累啊。”
靠在了沙发上,季喻川的视线时不时扫向了盛清如架起来的腿··盛清如扫了她一眼:“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儿·”·“你借我枕枕。”
双手不老实地摸上了她的腿,季喻川微眯着眼,笑得畅快··盛清如语气平淡地应道:“枕头比我舒服·”·季喻川可不管盛清如说什么,整个人往她的身上滑去,伸出一只手勾出了她下垂的发丝,轻轻笑道:“不解风情的老顽固。”
“老”盛清如只抓住了这个字眼··“可不是么”季喻川撇了撇嘴道,调侃道,“我芳龄二十四,但是你呢,几千年了吧最近的坏事情接踵而来,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就去找一个跟我年龄相仿的小年轻谈恋爱。”
·“你敢”盛清如抓住了她的手,冷哼了一声道,“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季喻川眨眼,巧笑嫣然道:“请记住你说过的话。”
她真的是困了,说完这句话后,掩着唇打了个呵欠,在小声的嘟囔中,慢慢地进入了梦乡·盛清如轻轻地抚平了她微蹙的眉眼,指腹轻柔地擦过了她的脸,最后在唇上停留了片刻,一道叹息几不可闻。
她将困倦的人抱起,步履平稳地走向了卧室·休息一段时间也好,接下来,怕是有更多的波澜在前方等待着吧··天冠娱乐出品的大型户外综艺《心连心》,第一期的嘉宾就是任仪和周昊天,节目在播出的那一天,不知道有多少粉丝在围观,收视率蹭蹭的往上涨,而周昊天开了一个直播间,里面围观的粉丝更是突破百万。
任仪是新人,天冠那边有心捧她,再加上与周昊天的关系,她迅速地蹿红,有力压众小花的趋势··正当观众们为他们之间美好纯粹的爱情感到愉悦羡慕的同时,网上爆出了一组图片,以及各种和周昊天相关的私人信息。
任仪的粉丝力是赶不上周昊天的,甚至很多粉丝是看在周昊天的面子上给她捧场,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大部分的骂语都聚集在任仪的身上·就像现在,网上爆出了周昊天其实有老婆的消息,但是骂周昊天渣男的人,远不如骂任仪不要脸的小三之人多。
周昊天那位隐藏的非常好的妻子叫做常羲,一个人住在靠近羽山的郊野别墅中,据观察,周昊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羽山那边一趟·那条揭露秘事的微博,将掩藏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扒出了他妻子不出来的原因。
一方面是周昊天不允许,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失明了,看不见任何的东西··——我怎么会粉这样的渣滓,垃圾啊,他跟小三都是垃圾··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谁知道是不是造谣呢我相信我们的昊天弟弟。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话说,正宫还挺漂亮的,可惜那双眼睛啊··——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件事情任仪知道吗她是主动小三还是被动小三的呢如果是前者,两个人一起骂。
——她任仪不就是抱我们昊天的大腿吗谁知道是不是她勾引我们昊天弟弟,当初的那期节目,瞧瞧她倒贴上去的样子啊··就算天冠娱乐想要力捧任仪,发生了这件事情后,他们又哪里还大张旗鼓地再去宣传这个人所有解释的话都没有用处,开口便是狡辩,沉默就是默认。
周昊天没有解释,任仪也没有发出动态·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又有人爆出其实是任仪的小号散布季喻川已经遇害的谣言,实在是用心险恶··——人不可貌相的典型啊,看着挺清纯的一个妹妹。
——她不说话了,是跟周昊天去统一口径,声称正宫不存在了吗·——要我是经纪公司,我绝对甩锅说不知道周昊天已经结婚了,将自己洗白白。
而任仪同样可以这样,把自己包装成无辜者,要不是有人爆料,谁知道他还有个老婆了,明目张胆和人秀恩爱,就是欺负他老婆眼瞎啊··——姐妹们,不要给渣男贱女提供洗白的思路。
网上的一场闹剧,季喻川也看在眼中·因为在《昆山玉》的节目中,她跟任仪两人有过接触,所以也不少的粉丝在她的微博下询问事态以及真相,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啊,多说多错,这种时候闭嘴看戏就好,季喻川哪里会发言评论·看到敌人不太好的下场,幸灾乐祸也不过分,季喻川收起了手机,转向盛清如问道:“这就是楚谨言她们忙着的事情啊还真是一个惊天大秘密。”
盛清如笑了笑道:“是啊,也该是我们出去的时候了·”任仪的元魂已经觉醒,她不理会网上的那些人,想来私底下也会有一些动作,她完全可以凭借着术法抹除常羲这个人。
现在她们需要做的,就是赶到那一处,阻拦任仪,顺便看看能不能取得她手上的土灵珠·“要是我们去的晚一些,任仪可能会发微博说,那里根本就没有别墅也没有住人,周昊天从来都没有结婚。”
季喻川哈哈的笑了一阵道:“任仪对周昊天也是爱得深沉啊,但是人和妖之间能有结果吗周昊天要是知道她不是人类,还愿意跟她在一起吗”·“为什么不能有结果你不是人吗”盛清如反问道,她笑了笑,又说道,“再者,你怎么知道周昊天也是人”· · ·第063章 ·季喻川思考着盛清如的话, 觉得十分有理, 现在的妖怪变成了人, 没有个火眼金睛, 谁知道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周昊天是人还是妖重要吗反正这是一个有了老婆还跟别人卿卿我我的渣男——骂他都觉得侮辱了文字。
她们两人打算去寻找周昊天的老婆,不过要跟楚谨言先碰上一面, 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在看到她身边有妖监会弟子的时候,季喻川不吃惊, 可是当视线转到了那抱着如如的薄念之身上时, 眼中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好。
——我自己出来的, 但是念之她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偷偷尾随着我, 然后就被她发现了·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 现在渐渐地接受了可怕的事实··楚谨言耸了耸肩,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意思。
当时她接了盛清如送来的消息,便打算亲自看着任仪·她借着去总公司谈事情, 去看了任仪一回,那会儿她跟周昊天出双入对的, 表现特别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仿佛她的元魂就没有觉醒过。
想要了解任仪, 势必要了解她周边的人,妖监会的也是如此作想的,因而分出了一部分的人力,在某次尾随周昊天的时候,发现了他在羽山的一栋别墅, 里面住着他的妻子。
妖监会的道士们木讷,不懂八卦的价值,她楚谨言只能够自己来了,可偏偏薄念之,正因为网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陷入了迷茫和疑惑中,用她的话是“鬼使神差”,可是神知道呢现在被她发现知道了一些神秘的事情,没有直接晕过去,还跟着自己一起跑了几天,算作是大胆了。
盛清如叹了一口气道:“念之·”·“你真的能忍啊·”薄念之推了推眼镜,故意用一种轻快的口吻,可是一双眼睛早已经憋得通红,当初听说了盛清如的死讯,她消沉了好一段时间,结果只是金蝉脱壳之法。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生气或者愤怒的,因为盛清如所在的是一个她未知的、当初也不肯相信的世界·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拳渐渐地松开,她扫了一眼季喻川,又低声道,“她也不是人当初让她来找我,真是你授意的”·“是我。”
盛清如应承地很快,她看着薄念之的神情,又诚恳地说了一句,“抱歉·”·“诶诶诶,你们做什么呢”楚谨言插到了两个人之间,不满地挑了挑眉道,“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我觉得应该——啊”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她的一声痛呼,原来是薄念之心中犹有不甘,恶狠狠地踩了楚谨言一脚泄愤。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突然间- yin -沉了下来,咚咚咚的奇怪声音像是遥远处传来的鼓点,使得还在玩闹的人心神一震·季喻川抬眼看去,在水泥道上多了一群向前奔腾的恶狼,还有一条蜿蜒前行的巨蛇,可不就是任仪出现了吗在人类的社会中她费尽心思维持自己的模样,可现在还不是原形毕露在漫天弥漫的妖力下,任何铁门都不能够成为阻挡,别墅里照顾常羲的仆人看到这景象早已经吓得晕厥在地,而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常羲,摸索着扶栏,慢慢地走到了门口,低声问道:“是谁来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兴奋,似是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太长的时间,几乎遗忘了人类社会中的感觉。
任仪一挥手,狼群便停下了脚步,只不过低低的呜咽声,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凝视着眼前那瘦弱的猎物,锋利的爪牙在顷刻间就能将人撕成碎片·任仪坐在大蛇上,满脸倨傲地俯视着常羲,冷哼道:“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还是瞎了双眼的,凭什么能跟他在一起”·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常羲感觉到来人话里行间的轻蔑和鄙视,她也不生气,只是和气地笑道:“这应该问的是他,而不是我。”
她知道周昊天是做演员的,在家中的时候,仆人们还会说她家先生多么多么出名,有多少粉丝和追求者·她已经和周昊天结婚了,她的眼睛天生就瞎,这种情况下,周昊天还不嫌弃她,显然是心中充满了爱意,她从来不担心有人抢走她的先生,就算现在已经有耀武扬威上门挑衅的人。
“你这么个废人,就根本没有存在世间的必要,你只会害了他·”任仪一看瞎子镇定的态度,更觉得生气,她轻轻地从大蛇上跃了下来,走到了常羲的面前。
锋利的指甲从她的面颊上划过,任仪掐着她的下巴道,“可惜你现在是个瞎子,你根本看不到你面临的是多么可怕的场景,不能见你在颤抖中,在极度的惊惧中死去,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常羲握着了任仪的手腕,发现她的手像是一把铁钳子,捏地她下巴生疼,最后只能够放弃了斗争,她平静地应道:“杀人是犯法的·”·“哈哈哈。”
任仪仰头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她的眼中满是讥诮,“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妖遵循所谓的法律”猛地将常羲甩到了狼群中,她拔高了音调道,“你会从世上消失的,再也没有谁能够插入到我跟他的中间,而他也不会因脚踩两只船被谩骂,因为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
她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人,狼群渐渐地靠近了她,伸出了流着涎水舔舐着她的身躯,可就是不肯咬下去·任仪目光一凛,给狼群下了一道命令··“诶呀,心如蛇蝎的女人也敢自称是大地一族、娲皇遗脉吗”一道清脆的笑声响了起来,任仪顺便便提高了警惕,一双眼眯起,扭动着脖颈向着四面去寻找那道声音的来源。
楚谨言她们原先一直藏在了暗处,现在大大方方地现身,掐着决直接挥退了那围绕着常羲的野狼·想她修为数千年,就算修不成九尾,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一群被法术驱使着的恶狼吗趁着这时机,她的尾巴一扫一卷,就将常羲给带到了自己这边来。
“发生过的事情怎么抹除呢当小三上瘾了吗”季喻川看着任仪啧了一声道,“元魂觉醒后,以前的那个怯生生的小可爱不见了,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任仪没有答话,她眯着眼看着楚谨言她们,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人群中除了盛清如、楚谨言有法力,还有几个妖监会的道士·她的修为不能够和前时相比,况且大蛇之前的伤势还没有复原,恶斗未必能够讨着好,但是要让她就此放弃,怎么都不甘心。
她沉着脸思索了一阵,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海螺般的物体,只听见一道清亮的声音,地面又开始剧烈地震颤,仿佛有千军万马朝着这一处来·她的手中只要有土灵珠,便能够驱使野兽。
见不少东西接收到了她的号令,她也就不着急了,好整以暇地看着逐渐陷入了包围圈中的人·“尊驾,太古天庭重现,洪荒之世降临,对您来说,不是有很多的好处么不如与妖皇殿下合作”·“我说你怎么想得那么美呢”季喻川翻了个白眼道,“不管是威逼利诱都没有用,世界演变到如今自然有它的规律存在,哪里需要你们逆天而行。
妖还是神,都别妄想改变天命好么”·“什么是天命”任仪反问了一句,“只要力量足够强,就能让天命为我所用。”
五灵珠之主大部分都是讲道理的人,怎么就摊上了任仪这么个货色季喻川恨不得将她给掐死,看着她得意的面容,只用双手揉眼睛··“别跟她废话了,她的援兵越来越多。”
楚谨言笑了笑又道,“这种盛况要是被记者给拍到了,那绝对能火啊·”·“你少乌鸦嘴·”季喻川横了她一眼,看着盛清如,又看了眼蜷缩在她脚边打盹的清清,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盛清如说她的妖力没有那大蛇强,但是现在加上了清清、楚谨言还有臭道士他们,对付一条大蛇应该也还行吧·盛清如朝着她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手,按压着手掌心。
走兽有虎狼豺豹、贴地蜿蜒而行的蛇群——这种景象旁人一看便头皮发麻,季喻川她也算是镇定,舒了一口气,将心中那多余的情绪给抒发了出去·任仪可以凭借着土灵珠御兽,但凤凰是鸟中之王,天上的飞禽自然是听她的调遣。
只听见一道嘹亮的凤鸣声,在半空中见到凤凰的虚影,半晌后天上黑压压地一片,俯冲下来的鹰爪一钩,便抓住了几条蛇,直接摔在了巨石上·走兽群自然有天上的飞禽进行阻拦,他们要对付的就是任仪和她身侧那条化蛟的巨蛇。
是大佬了·季喻川吐了吐舌头感慨道,庆幸自己抱对了大腿·· · ·第064章 ·“我来·”小白团子在季喻川的脚边滚了一圈, 最后口吐人言。
“行, 小心·”盛清如扫了它一眼, 低声应道·巨蛇已经化蛟, 对于望天犼来说,依旧是进补的好物。它的双眼紧凝着那条巨蛇, 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一声兽吼盖过了其他的声音,只见小白团子纵身一跃, 在大蛇轻蔑的眼神中化为望天犼。·“其实我还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它要跟着我·”如果一切都可以简单地归结于“运气”, 世界上不知道会少了多少烦恼。
季喻川偏着头看盛清如,又问道, “跟着我是有什么好处吗”·“是的·”盛清如点点头, 她缓缓地开口道,“望天犼留在你身边,可以吸收逸散出来的气, 而且这种神兽很聪明,某种意义上富有点正义感吧, 你留在你身边, 便是认你为主了, 看来出来,你很招妖物喜欢。”
“但是这种喜欢我宁愿不要·”季喻川翻了个白眼道,向着她来的妖兽有多少是心怀好意的呢怕是想将她给生吞活剥了吧·盛清如笑了笑,她转向一边始终没有动手的人,开口道:“楚谨言, 你可以将这位夫人先带走。”
常羲大概是被这接踵而来发生的事情给吓到了,她站在原处一言不发,直到听见盛清如说带走她,才开始奋力挣扎,尖叫道:“我要在这里等我丈夫,你们凭什么带走我”·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有人要杀你。”
楚谨言手背被她抓了一道,没好气地应道·“你是不知道眼前的情况,幸亏你看不见,要不然得吓得魂飞魄散·”常羲实在是烦,可是她又不能直接打人,只能像是推货物一样将她甩给了一旁站着的道士。
“帮个忙,多谢·”·任仪那边还在驱使着走兽,而望天犼和巨蛇之间的斗争惊天动地,只见巨蛇用庞大的身躯将望天犼紧紧地缠住が一圈圈地缩紧,眼见着望天犼就要没入那肥大的蛇身中,猛然间听到了一声吼,锋利的爪子直接拔下了大蛇身上的麟甲,在大蛇回头之时,又猛然间抓住了它生出的两角,硬生生给掰断。鲜红的血流了下来,大蛇一声痛嘶,身躯猛地一松,将望天犼给甩了出去。望天犼落地,爪子在地上拖出了几道痕�K嵌丝谥校遣吝遣良干蓝置腿患浞⒘Τ啪奚呱砩显救ァI呶菜街Γ鹚凳腔ú菔髂荆土咔蕉急簧ㄆ剑ㄖ锏顾坛久致鹊娇梢钥辞宄氖焙颍矍暗男问朴址⑸说惚浠鞝瓴仍诹司奚叩纳砩希庋酪Т┝怂牟本保患坏勒叛牢枳Φ牧旮≡诹税肟罩校坪趸瓜朐俳凶詈笠换鳌M鞝暾抛抛齑蠛穑趿甓急凰淌桑糯蟮亩亲酉袷且桓銮颍退慊诵“淄抛有巫词焙颍彩窃补龉龅摹⒔挪降唪ぁ!�“……”季喻川愣了愣,半晌后才感慨道,“没想到清清这么厉害啊,我要换大腿了。”
盛清如挑眉道:“行啊,别碰我,抱清清的大腿睡吧·”·“你们两个注意点好么”楚谨言有些不满了,要知道她还没有成功地撩到薄念之呢,现在已经被她发现了这种场景,她还有希望吗越想越是丧气,她长长的“诶”了一声,就转向了那看得目瞪口呆的道士们,肃声道,“还在看什么,走了走了。”
任仪自己的法术远不及盛清如,所仰仗的不过是那条巨蛇,现在好了,巨蛇躺在了地上,元魂都被望天犼给吞噬,怕是再无返生之机。再看她召唤来的走兽,被天上那密密麻麻的飞禽给阻住了脚步,始终没有靠近到这处来。她眸色- yin -狠,咬了咬唇,半晌后才应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还是个明星,你们敢杀了我”·“啧,轮到你说这句话了让我想想你刚才是怎么说的来着”季喻川挑了挑眉,促狭一笑道,“其实死法有很多,我相信在警官们面前弄个障眼法还是可以的,比如说你因为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愧疚得跳楼自杀,像天下谢罪;还有什么失足坠楼啊,挽词我都给你想好了。”
“别跟她贫了,咱们拿到土灵珠就好·”盛清如低声道··任仪也知道自己的处境,现下逃是逃不出去的,而硬拼的话,恐怕也伤不了任何的人。
怨毒的目光紧凝着季喻川,半晌后她才开口道:“用土灵珠换我一命·”她知道盛清如她们在寻找五灵珠,对妖皇而言,五灵珠并不是很重要,他想知道的只有转灵珠的下落。
任仪还想着自己这边抢到其余的四颗灵珠,赶在盛清如他们之前寻到,可是如今想来就是个痴梦吧她勾着唇冷冷地笑着,“如果我死了,你们永远都别想得到土灵珠。”
“我很奇怪,妖皇没有命令你故意交出土灵珠吗”季喻川眨了眨眼,笑道,“我们找到转灵珠下落,而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他也能够得知了,只在关键的那一战,你这么一直拖着,谁也找不到转灵珠。”
“你——”任仪被季喻川戳中心事,心中更怒,一双怒气腾腾的眼中布着一道道的血丝··“可以,你交出土灵珠·”盛清如拦住了季喻川,示意她先不要开口。
“希望尊驾你说话算话·”任仪实在是没有其他的法子,发出了求救的信号,但是根本就没有人来帮助她,只能够愤愤地伸出手,一颗深黄色的珠子在掌心中浮现,她向着盛清如那边扔去,趁着盛清如去接土灵珠的功夫,她转身欲逃离这片场景,可没有到,妖监会的道者早已经在周边布下了法阵,将她控制在法术织就的罗网中。
“你们——”·盛清如慢悠悠地笑道:“只是说留下你的命,可没有说不做什么啊·”她走向了任仪,手悬浮在了她的头顶,又是一面妖皇令隐隐浮现。
只不过任仪没有像夏九歌,在脱离了妖皇令的控制后,她的眼神依旧凶狠,有为了妖皇奋不顾身的自我牺牲·“你还想拯救我以为我是被妖皇令控制”任仪冷冷地笑道,“我之生死都为了妖皇殿下。”
“这样啊·”盛清如轻轻叹息一道,“那我就成全你好了·”话音落下,她的手掌猛地往下一压,只听见“啊”地一声惨叫,鲜血从任仪的唇角流淌了下来,在盛清如松手后,她颓唐地软在了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好了,我们回去吧·”盛清如拍了拍手,云淡风轻地开口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不管了吗”季喻川跟着盛清如的脚步,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她不会死的,我可不想招惹麻烦·”盛清如蹙了蹙眉道,“我只是废去了她的功体,没有功体和修为,她就不能替妖皇作恶了·”·“这样啊。”
季喻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看着远处的奔跑的走兽如同潮水一般散去,而飞鸟们眨眼不见任何的行迹,她心下有不好的预感,摸出了手机一瞧,这天现异象还真是上了微博,不少的人呼喊着要地震了,请大家赶紧撤离,当然也少不了神怪之说。
·“消息早就压不住了,不相信的人只想维持着心里的那份净土,自我欺骗而已·”盛清如扫了一眼季喻川的手机,又道,“我们去妖监会一趟,兑现当初给华泽的承诺。”
与妖监会合作,借用了他们的人,总得还上其他的东西,当初允诺帮他拔出太昊剑,现下正是兑现诺言的时候·只不过妖监会的会长是个大忙人,盛清如她们到的时候只看见玄微子那老家伙正在叠一块块的金积木,至于华泽,听说是被当局的人请去了。
毕竟出了这些事情,在那位置上的,有几个能坚持无鬼神论,妖监会作为民间的组织,好歹会员是一群道者,是自古以来斩妖除魔的人物··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这是纯金的吗”季喻川走近了玄微子,弯着腰看地上散落的金子。
“是啊,大人物送来的·”玄微子双眼放光,喜滋滋地说道·半晌后他又将金子给揽到了怀中,满脸警惕地看着季喻川,问道,“你们来妖监会做什么”·“华泽什么时候出来”季喻川问道。
“不知道·”玄微子摇摇头,眯着眼又笑说道,“嘿嘿嘿,以后就是官方盖章的组织咯,妖监会会越来越热闹的·人们会请我们妖监会的弟子做法事、斩妖除魔,到时候一次收个一千到几万,那绝对发大财了。”
“你是掉进钱眼里了吗”季喻川翻了个白眼,半晌后又问,“那以后你们的人手肯定不够吧会对外招工吗工资待遇怎么样啊如果完成了任务是不是能得到雇主直接给的佣金呢”·玄微子:“……”你季喻川还好意思说别人吗· · ·第065章 ·看到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出来, 季喻川和盛清如自行地闪到了一边, 佯装成妖监会中普通的一员, 她们不知道华泽到底跟上层谈了什么, 但是玄微子透露出来的消息,说明了以后的妖监会无需遮遮掩掩。
如果一切的崇拜是一种造神运动, 那么妖监会的领导华泽恐怕会变成又一个神祇··华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茶几上的茶杯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在听到敲门的时候, 他的眸中划过了一道锐利的光芒, 手指笃笃地敲击在桌面上,半晌后才开口道:“请进。”
季喻川很自觉地找了沙发坐下, 她抬眸扫了一眼华泽, 微笑道:“你好像一点儿都不讶异我们的到来·”·华泽语气平淡,他应道:“尊驾欠我的债还没有还,这妖监会你们定然会来来回回的。”
顿了, 他的视线投向了面无表情的盛清如,主动地谈起了上层与他讨论的事情, “想来你们也知道了, 妖监会现在被盖了一个官方的章, 而顶上的人只知道妖和人是有区别的,他们不管什么好妖还是坏妖,只要是妖类,那就是异物。
我们妖监会获得了他们的肯定,以后做法事一类的, 不用再等批令了,但是他们有个条件,让我们除掉所有的妖·”·季喻川神情一凛,她轻呵了一声,又问道:“那么神呢”·华泽一转身,笑道:“同样是异类。”
“所以华会长你的决定是——”盛清如的情绪不似季喻川那般有波动,她只是懒懒地一掀眼皮子,语气如同古井无波,就算华泽此时妖监会布下天罗地网捉拿她,那也不会掀起她心中的波澜。
“我是个守承诺的人·”华泽笑了笑,他的手交叠着压在了桌面上,“既然我答案跟你们合作,就不会与你们为敌,但这只是一种暂时的·凡人没有看出你们真身的眼力,你们以后行事注意些,只要上头没有命令,我妖监会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么说我们还是得感谢你了”季喻川不屑地哼了一声,现在的世道,就算是面对着权贵,也该是他们妖监会占据着主动权,又哪里会被要求做这做那的八成是他华泽自己的意思吧所有的功绩都将用妖物的尸体堆积而成。
“我明白了·”盛清如微微一颔首,她又道,“现在带我去太昊剑所在地吧·”她来到妖监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木灵珠已经在她的手上,重新拥有了青帝之灵的太昊剑,迟早要现世,只不过,华泽他能否掌控呢·听到了“太昊剑”三个字,华泽的脸上掠过了一抹惊喜,要真是得到这柄剑,他的法力会有不少的加成,就算以后面对着大妖时候,也会多几分胜算。
他凝视着盛清如的脸,见她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才压住自己的情绪,佯做平静地开口道,“跟我来·”·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的玻璃门,季喻川她们跟着华泽坐上了电梯,直到数字跳上十九楼的时候才骤然间停了下来。
走出电梯,落入了眼中的是一个像是展厅一般的房间,周边竖着的屏风上,都是各种上古时期的画作,在房间的最中间是一个月牙形的池子,里面插着一柄剑,四面都是时隐时现的铁链。
“这儿是锁剑池,里面的就是我妖监会之宝,太昊剑·”华泽介绍道··楼高了视野就变得广阔,季喻川对剑不感兴趣,她只是懒洋洋地扫上一眼,就走到了落地窗前,远眺前方如同林立的房屋和地面上移动的如同蝼蚁一般的人。
耳边似是听到了雷鸣声,可是看天色,晴朗无云不见一丝的- yin -翳·正打算询问盛清如呢,一转头就看见她买入了锁剑池中,手中的木灵珠散发着淡淡的青芒··青色的光芒包裹着剑身,原本沉黯如破铜烂铁的剑忽然间有了生机,开始在锁剑池中剧烈地抖动起来。
咔擦一声细响,联结它周边的锁链崩裂了一根,随着青木之灵的注入,那锁链一条条断裂,最后只余下重新流动着剑芒的太昊剑在池子中熠熠发光·一道低喝声响起,季喻川目不转睛地看着盛清如将太昊剑从锁剑池中拔了起来。
“谢谢·”人还没有走进,华泽就开始道谢,他的视线胶着在剑身上,恨不得立马迎上前从盛清如的手中接过这柄剑··“不用谢·”盛清如的语气轻快,她越过了伸出手的华泽,将剑放在前方桌子上早已经蒙尘的剑盒中,“我已经帮你□□了,后面的事情便与我无关。”
她看见了太昊剑剑柄上一个凹进去的小圆孔,想来是镶嵌木灵珠用的,可是她怎么可能将灵珠交到华泽的手中借助了木灵珠的木灵之气拔起了太昊剑,再放入剑盒的那一刻,所有的青木之灵都散入空气中。
太昊剑到底是他们妖监会的东西,华泽很想试试剑的锋芒,可是又不想让外人给瞧去,免得他们生出了觊觎之心·按捺住向前的心情,他往门口侧跨了一步,颇有风度地开口道:“你们要走了吗我送你们吧。”
·盛清如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应答也没有拒绝·直到走出了妖监会的大门时,华泽才匆匆忙扭身离开·季喻川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道:“我还以为他急着投胎去呢。”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他只是想去试试太昊剑·”盛清如淡笑道··“就这样让他拥有这剑他要是对付我们怎么办看他的态度,显然以后是要翻脸的。”
季喻川不相信华泽的为人,能够坐上一个集团领导位置的人,大多数都是无比狡诈的,尤其是表面看着谦逊的君子··“他没有青木之灵,没办法使用太昊剑。”
盛清如眉眼中浮现了浅浅的笑意,“我只答应帮他拔出剑,现在剑已经不在锁剑池了,可是否能从剑盒中拿出来,那就看他华泽的本事了·我没有违背约定,也没有害他。
幸好他没有太急切,不然他要是从我的手中接过太昊剑,恐怕会废了一阵的功法·”·“你真狡猾·”季喻川接过了话,笑说道,“五灵珠都在手中了,转灵珠的下落是不是很快就有了我们已经走上了最后一段旅程了吧”·“不着急。”
盛清如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些,她想要叹一口气,又怕季喻川看出自己的纠结·她不是圣人,在面对自己使命的时刻还是会有些犹豫的,况且她不知道这使命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
季喻川说她不是转灵珠,那就相信她不是,可谁又会是呢当转灵珠抗拒着她的使命,一切又会变成什么样·“你看起来忧心忡忡啊。”
季喻川倒是先叹了一口气,语气骤然变得沉重,像是一个小老太,她握住了盛清如的手,低声笑道,“你别担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保护你的哟·”·“嗯,我信你会保护我。”
盛清如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就算她可以抵抗所有的妖力,可不代表着她能够运用妖力进行战斗呀·“走吧,我们去楚谨言那儿看看·”那个叫做常羲的女人可还在她那一处呢。
网上的消息传得很快,常羲住的地方曝光后就会有各种记者前去踩点,当时他们走不到那一处,可是能够将异象拍下来,等到那恐怖的氛围散去后,为了拍大新闻,他们慢慢地靠近了那栋近乎魔幻的别墅。
常羲的身影不见了,但是他们看见了坐在了地上目光怨毒的任仪,不管记者怎么询问,她都不愿意发一言·沉默使得各种流言扩散开,譬如小三去找正室之类的,骂她的人越来越多。
——其实我有个问题,常羲去哪儿了·——你们没发现别墅前被毁的差不多了吗,那怎么可能是人为的我们身处于妖怪的世界还不可知,真是可悲可叹啊,危险就在身边。
——那我要去买粮食屯着了,当死宅··——@季喻川,季老师,想知道您遇见妖怪没··——季老师被人就很玄乎了··在去楚谨言那处的路上,季喻川用手机刷着微博,任仪和周昊天的名声怕是毁了,常羲失踪的事情,大部分人都认定是妖物所为,而原因么娱乐圈经常有养小鬼的传说,任仪出现在镜头里,形容憔悴,八成是任仪作法让妖物将常羲抓走了。
这事情当局不会管,反倒是妖监会的人建立了一个微博,声称将插手此事··“我觉得信仰力绝大多数会到了妖监会那边·”季喻川揉了揉眼睛,开口道。
“反正他们也没多大用处·”盛清如平淡地应道··“那你呢”季喻川反问道,到了关键的时刻,有一点是一点。
盛清如轻笑了一声道:“你的粉丝群不是稳定了吗现在除了这些事情,有人会想起神奇的你,围观看热闹的一定会多起来·”·“那我就发条微博吧,刷一刷存在感。”
季喻川沉思了片刻,应道··半晌后,她的主页多了一条微博:其实有件事情隐瞒你们很久了,我不是普通人,我是天仙下凡··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八、九章就完结了。
 · ·第066章 ·——其实我也有件事情隐瞒大家很久了, 我是仙君下凡··——好巧啊我也是呢··——我差点就相信了, 季老师你放心, 不管你是人还是鬼, 我们都会一如既往地爱您的。
——季老师有听说妖监会的事情吗您既然是天仙下凡,那有加入妖监会吗·底下的评论比她刚出道的时候好多了, 几个经常冒泡的黑子也看不见身影,这是忙着帮正主撕人去了还是相信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怕遭遇报复每一个粉丝的崇拜和喜爱都化作了信仰之力, 季喻川看着页面上不断增长的粉丝数, 勾了勾唇。
“你很开心”盛清如有些不满季喻川埋头手机的状况··“是呀·”季喻川眯着眼感慨了一声, “我还是觉得可惜,你不应该以死亡离开大众的视野的, 要不然你的微博跟我的互动, 一定惊掉了大家的下巴。
当然,也有可能有激进的粉丝,对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感到不满·”·“所以你很遗憾我不能以盛清如的身份在大众前跟你秀恩爱”盛清如挑眉道。
季喻川笑了笑, 斜靠在她的身上,懒洋洋地应道:“我像这么肤浅的人吗”·“不像·”盛清如的语气平静, 还没等季喻川开心得笑起来, 她又说道, “你根本就是。”
“好啊·”季喻川佯装生气,甩开了盛清如的手,“你最近别爬上我的床了,哼·”·“直面现实吧,我的小可爱·”盛清如捏了捏她的脸, 轻轻一笑。
楚谨言没有在公司,她住在宅子是当初楚老爷子怕她饿死在街头划到她名下的,看着四周的风景不错,楚谨言便住了下来,唯一的缺点是这儿有太多人知道了,时不时来点亲朋好友,不胜其烦。
季喻川两人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听见屋中传出来不小的动静,以及楚谨言那刻意压抑着怒气的话语·屋中要不是薄念之在场,恐怕早已经乱了套了吧季喻川暗忖道,可是当敲门进屋后,发现情况早已经变得很糟糕。
被救回来的常羲像是一个犯人,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巴中还塞了一根布条·薄念之冷着脸坐在沙发的一端,而楚谨言在另一端翻着白眼··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绑架了她。”
季喻川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其实也没有差多少,她根本就不愿意跟我们回来,就算是告诉她宅子已经毁了·”楚谨言冷哼了一声。
她将常羲带回来的时候,本来想跟她好言解释这一切,可是这位姑娘一直放开嗓子大叫,甚至还拳打脚踢的,情绪很激动·怕引来不相干的人,只能够出此下策··“妖监会的人走到台面上了。”
盛清如淡淡地开口道,“华泽那边答应调查常羲失踪的事情,我们把她带回来,其实妖监会的弟子也都知道,可是为了走个程序,他们还是会找过来的·”·“这什么破组织,真是让人心烦。”
楚谨言不耐地挑了挑眉,问道,“那应该怎么办这姑娘油盐不进,都告诉她周昊天出轨了,她还不愿意相信·明明人家小三儿都已经上门来耀武扬威了。”
“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安置她吧·”盛清如也觉得为难,任仪虽然被废掉了功体,可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妖类找到常羲·“羽山阵法里”楚谨言提议道,那儿原本锁着龙魂,可是龙不知道被谁吞噬了,阵法只是一个空壳。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盛清如竟然点点头同意了··“她是什么身份”季喻川指着被塞了布条还在呜呜咽咽的常羲,低声问道··“你觉得呢”盛清如反问道。
“是月母”季喻川看着盛清如的神情,张了张口,最后只余下了一道叹息·她的猜测被证实了,常羲这个名字根本用不着她多猜,日月女神,是妖皇帝俊的妻子。
可是按照这种说法,周昊天就是帝俊本人了那任仪又算什么人她不是自称是周昊天的女朋友吗·“常羲的元魂没有觉醒。”
楚谨言淡淡地应道,“或许不会再觉醒了,除非——”·“除非什么”季喻川追问道,未知的一切推动着她去寻找答案。
“她瞎了是因为丢失了日月之眼,如果找不到日月之眼,元魂就没有醒来的时刻·”盛清如轻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是那事情我也不敢太确定,毕竟周昊天除了脚踩两只船以外表现不出任何的异样,要说他没有觉醒元魂,那更是不可能。
妖皇令已经进入了妖界,他必定是个神识清醒的人·”·“会不会是东皇在暗中捣鬼”楚谨言已经听了盛清如说西皇村的事情,在那久远的、模糊的记忆中,东皇一直是一个行事诡谲、难以预测的人,他跟帝俊共掌太古天庭,这两人亲如兄弟,可是在某些时刻,不见得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不排除这种可能- xing -·”盛清如苦笑一声道·还以为找到了五行灵珠后,思绪会越来越清晰,可没想到,一个又一个的谜题接踵而来,几乎每时每刻都陷入了“我是谁”“他是谁”的疑问中。
“先找到转灵珠吧·”楚谨言眸中掠过了一抹异色,她不再其余的问题上做深究·眼神落在盛清如的身上,直白地看着她微微冷凝的脸·一开始她们就知道对方的目的是转灵珠,可一个是守护,而另一个跟其他人一般,是掠夺。
“等到对付完那一群家伙,我觉得我们会在转灵珠一事上反目成仇·”九尾狐一族,因为天罚不能再修出九尾,灵力始终无法再精进一步,一切都是拜娲皇所赐。
楚谨言对族中代代相传的故事感到了腻味,她也品不出什么恨意,但是她知道自己需要转灵珠,需要它帮助自己修炼出九尾··“但愿转灵珠是真的转灵珠·”盛清如按了按眉心,低喃道。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直沉默的薄念之开了口,她想要仰起头大笑,可是发现自己的面部肌肤像是僵硬住,做不出任何的表情来。
从“盛小如”出现后,她就觉得荒唐,再加上微博上闹得纷纷扬扬的妖鬼之事,难道所有都是靠电脑合成的嘛传播这事情的人有什么目的她的脑海中盘桓着类似的疑问,到后来不得不动摇自己的信仰。
构建了二十多年的世界观在一夕之间崩塌,她根本就分不清什么是真相什么是假象··盛清如没有死,但是尸体明明是她看着火化、看着埋入公墓的··楚谨言不是人,那楚家的其他呢是一家人都是妖类·“跟你的猜测差不多吧。”
在盛清如来之前,楚谨言就因为这个问题跟薄念之陷入了争执中,她不愿意薄念之知晓那些过去,知道可怕的未来,有时候无知才一种幸福,可她偏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叹了一口气,楚谨言的脸上收起了那慵懒的笑容,她指了指盛清如道,“她是凤凰,所以死亡是一次涅槃;而我嘛,人家都骂我是狐狸精,我还真是狐狸·只不过比动物园里的同类要高贵些,我是九尾狐。”
“季喻川呢”薄念之放在沙发上的手猛地缩成拳,她的胸脯起伏着,半晌后才平定下来·一开始季喻川就自称是盛清如女朋友,说要走上演艺这条路,然而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没有在演戏吧不是她自己,就是楚谨言的阻拦,她当时还奇怪,就这样怎么能走上盛清如曾经的位置呢。
现在看来,她一直都志不在此··“我是人类·”季喻川耸了耸肩道,“一个比较倒霉的人,盛清如死的那天,她的鬼魂突然间出现在了我家,我当时也是吓惨了。
后来我跟她做了一个交易,在演艺圈中闯出名声·我看在钱的份上就答应了,而她建议我来找你·我当时口误把朋友说成了女朋友,不过没关系,现在变成真的了。”
就算是听到了季喻川的解释,薄念之心中还是一颤,近些日子遭遇的打击比知道盛清如已经死了还要大·“你、你们——”话到了唇边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最后只能颓唐地松开手,垂在身体的两侧。
“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盛清如叹息了一声,她走近了薄念之,开口道,“念之,我把你当朋友,我不想你进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虽然我没有真正的死亡,可我们到底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你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而是在自己原有的世界中好好地、自在地活下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可现在,还能吗”薄念之的眼眶红了一圈,她知道盛清如的用心,可是最终不依旧知道了这事情她转头看着面色幽沉的楚谨言,又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知道是两个世界,可时那种撩拨为了什么呢是打算等到她泥足深陷的时候再抽身而去人的生命只有百年,可是妖呢·楚谨言不敢对上薄念之的视线,她的一切行为都在矛盾中进行,说到底还是自私和自我占了上风。
她想过以人的身份陪薄念之一辈子,可没有想过,自己在转灵珠这一天地劫难中,很有可能身死·“抱歉·”所有道歉的话语都是无力的,时光不可能再倒转到相遇之前。
 · ·第067章 ·薄念之在听了楚谨言的道歉后笑出了声, 突然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 许久之后才开口道:“说实话, 我无法理解你们的世界, 就算我亲眼看到了那些东西的存在。
你们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我所能做的只能祝福你们平安, 所有的话都能到回来后再说吧·”她跟楚谨言之间始终存着一丝丝的暧昧,可这段缘到底能不能续, 全看天命如何。
楚谨言不说话了, 她已经无法可说, 许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轻轻地点头·她知道薄念之的意思是让她平安回来, 如果不能够活着, 一切都是一种空谈·她站起身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还以为喜欢她会拼命让她留宿呢·”直到两个人的背影消失之后,季喻川才笑着开口··“前途是未知的, 留下来有什么用”盛清如轻描淡写道。
“那我呢不是被你留在身边”季喻川反问道··盛清如凛了凛神,半晌后才叹息一声道:“你跟念之不一样, 你是被困在命运中的人呐。”
“行了行了, 别再跟我讲什么命运·”季喻川挥了挥手, 一听见这两个字便觉得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奈和怅然,命运有这么可怕它真的是不可抵抗视线又转向了被五花大绑犹是不安分的人,她开口道,“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在神话里有月神常仪和日神羲和, 月神又叫做常羲对吧但是你之前说她是日月女神,说明常仪和羲和都是同一个人咯那么问题来了,任仪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名字里有个仪字,她会不会把自己当做是常仪”·“但是她把自己看成是周昊天的女朋友。”
盛清如应道,“她的元魂已经觉醒了,如果她以为自己是常仪,那绝对是把自己当做妖皇正妃的,哪里会跟别的男人牵扯”·“不对啊。”
季喻川摇了摇头道,“你之前也说过周昊天可能是妖皇本人,或者是他放在人间的一个玩具·”·“不排除这种可能·”盛清如点了点头,她对周昊天放心是因为没有观察出他的异样,至少在《昆山玉》这个节目中,她是近距离接触了周昊天的。
可如果他真的是妖皇,用大神通掩盖自己的身上的气息,也不是没有可能·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房间中一时间只听得低低的、不满的呜咽·许久之后,季喻川叹息了一声,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开口道:“五行灵珠已经都在手中,女娲血玉也收了回来,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找到转灵珠了”盛清如没有答话,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眸中流露出些许的哀色来。
季喻川又问道:“你在害怕什么你不是很坚定自己的使命吗”·“一旦开始了就不能够回头了·”盛清如凝视着季喻川,“心中有了牵挂,行动也有收起影响,犹豫是必然之事。
其实这不仅仅是问我,还得问一问你自己啊,你做好迎接自己使命的准备了吗就算你不是转灵珠,你与众不同的体质,必定被扯入到漩涡中啊·”与其说她是在担心自己,倒不如说她是担心季喻川啊。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啊·”季喻川笑了笑,“我可以选择说‘不’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吧不管是命运还是其他的东西,背后推动的力量啊,已经不是一个渺小的她能够抗拒的了。
“当一切都降临之时,我不会再逃避了,你放心吧·有句话怎么说的,早死早超生嘛,早点找到,是死是活也早点知道·”·盛清如神情复杂,她点了点头,当下便做出了决定。
妖皇的人没有费尽心思抢夺五行灵珠,但不代表着他们漠不关心,他们只是想要等到转灵珠的最终人选确定下来吧谁都不知道潜藏在背后的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
“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请楚谨言、严女娣她们过来帮忙护法·”·最终确定的安全地方是羽山长生树下,将常羲送到了羽山别墅里,她们一行人又朝着长生树下进发。
那儿是凤凰一族的栖息地,是娲皇气息的遗留处,周边有多重的结界,再者长生树有着远胜于普通妖物的感应力,可以察觉到妖族进犯的气息·盛清如作为娲皇的使者,她最是懂得如何运转五行灵珠。
这曾经的娲皇宝物,最后流落到不同的人手中,沾染上不同的气息,可是等到那外来的灵息被净化后,剩下的依旧是娲皇的残灵·沉睡的神祇不知道在何方,很可能不再会醒来,当年的巫妖大战她没有插手干预,太古天庭的陨落她没有放在心上,那么现在呢当太古天庭欲重启,当她的人族子孙被摧毁,她是不是借着转灵珠之力,来维系人世间的太平·五行灵珠浮在半空快速地转动着,像是漫长岁月中转动的日月星辰,几乎所有人都定睛看着这一幕,除了季喻川。
盛清如一个人在前方掌控着五行灵珠,季喻川便跟严女娣并排站在一起,她扯了扯严女娣的袖子,低声道:“严严,我有点儿紧张·”·“你紧张什么”严女娣扫了她一眼,嗤笑一声道,“你不是早已经知道结局吗大家都把你当做是转灵珠,今天只是弄个仪式确定一下而已。”
“我——”·“你也别狡辩了,如果你不是转灵珠,为什么你一肉体凡胎可以承受住各种各样的妖力,不被它们所伤”严女娣打断了季喻川的话。
五行灵珠转速越来越快,最后只剩下了残影,可是始终没有出现众人期待的画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豆大的汗水从盛清如的额上流淌下来,就在她怀疑转灵珠根本不存在于某个人或者几个人身上的时候,突然间爆发出了一道刺眼而绚烂的白光,直指在状况外的季喻川。
在光芒尽散后,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她扶了扶下巴唉声叹道:“这种情况就像我要否认,也是不可能的了,是么”半晌后又道,“转灵珠已经转世成为一个没有什么用的人,接下来又能够做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你不需要做什么·”盛清如的声音轻柔的像是一阵春风,她微微一笑道,“该做什么的是我,我会守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得到你。”
妖皇结阵想要用转灵珠重启太古天庭,而楚谨言需要转灵珠是为了破除当初的诅咒,改变修炼不出九尾的命运·盛清如的笑容转瞬即逝,她的视线已经落在了楚谨言的身上了,她的语气平静,甚至还有几分轻快:“你怎么选择呢在这一关头与我们为敌还是说等到灭了妖皇后或者放弃你自己的念头”·就算早就猜到了季喻川是转灵珠,楚谨言的神情还是复杂的,她瞪了盛清如一眼,没好气地问道:“我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顿了顿她又道,“到时候你得报答我,帮我找出其他的法门来。”
妖- xing -是掠夺,可是人- xing -不是··“所以算是忙完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严女娣出声道,江如锦如今的状态是不想跟盛清如走近,也不想跟妖皇一脉走近,只想过着自己悠然的小日子。
将她带到长生树这边已经是不容易了,此时正无声地催促呢··“多谢你们了·”盛清如笑了笑道··“光说谢字多不实在”严女娣哼了一声。
“明白明白,多少钱打到你账上·”季喻川接过话,挥了挥手佯装豪爽地开口道··“得了吧,谁敢从你季喻川身上拔毛啊·”严女娣调侃道。
请来的人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地方,霎时间只剩下了长生树和季喻川、盛清如二人·她们的眉头并没有因为找到转灵珠而有所纾解,反而是拧成了一团·沙沙的树叶响动在寂静的地方极为清晰,许久之后长生树才开口道:“妖皇那边没有派人来,很奇怪。”
“可能他们有别的计划吧·”盛清如叹了一口道,这一切完成的太容易了,容易到她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觉得我是转灵珠吗”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季喻川又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相去不远·”盛清如拍了拍她的肩膀,又道,“我似乎能够明白娲皇的用意了,当初对转灵珠的猜测中,只有一个是正确的答案·”·“你又在跟我打哑谜了。”
季喻川不满地哼了一声,“作为天选之人,我到底是幸运还是可怜呢”·从羽山回去后,她们的日子又变得极为平静,妖皇的人不再找她们的麻烦,可是新闻上关于妖物出没的信息越来越多,最后弄得人心惶惶的,纷纷四处求神拜佛。
一股对常人来说十分陌生的势力出现了,斩妖除魔的人身上带着妖监会的标志,一时间民众们将妖监会当做是救世神·季喻川无聊的时候会发点儿微博,底下依旧有很多粉丝评论,当然也有一种言论会被顶起,比如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搞偶像崇拜不如上山拜师学艺吧,不然哪天被妖鬼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季喻川对待这种言论的方法很简单,她发了几张妖监会的照片,以及自己跟华泽、跟玄微子的照片,并发微博道:“你们愿意信我吗”·——季老师也是妖监会的·——季老师到底是什么存在·——明星和名人啊,啧啧。
季喻川V:我掐指一算,近段时间会有大事发生,大家最好别出门··发完了这条微博后,季喻川转向盛清如笑得开心:“你说,当局会不会认为我妖言惑众,请我去喝茶啊”·“不会。”
盛清如摇了摇头道,“他们忙着呢·”比起- xing -命攸关的大事情,周昊天和任仪的那点儿绯闻又被压了下去,甚至连常羲的下落他们都不关心了。
无聊的时候以网上的一切取乐,可要真是什么降临到了身边,恐怕就没有这种娱乐的心思了·人都是这样,只有“事不关己”才会坚持住所谓的正确立场呀。
 · ·第068章 ·非常时期, 就要有非常的作法, 人类已经知道了妖鬼的存在, 惴惴不安, 而这种事情,盛清如的消息还需要隐瞒吗季喻川想过将她是凤凰的事情传出去, 可是有担心上层的那些人老顽固,非要妖监会跟自己这边作对。
城市中不太适合她们久居了, 索- xing -搬回到羽山别墅去, 一来是因为这儿的妖气最盛, 二来则是更好得看住常羲,不让她出什么意外··妖怪们平常们出现在城市的周边, 但是最近传出来的消息越来越恐怖, 不知道发出了多少起闹市的袭击,等到妖监会的人赶过去的时候,已经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人类的武器如何跟妖怪作对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到建筑物中, 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眼前的灾难··“看来还有华泽他们应付不来的事情。”
季喻川看着新闻面色沉重,她伸出手捋着清清柔顺地毛发, 转头对着盛清如问道, “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多久这种乱象要持续多长的时间难道眼睁睁看着妖怪侵入人类的世界肆意妄为吗”·“敌暗我明, 等他们的动作。”
盛清如也沉着脸,低声应道·这些出现的小妖物不重要,主要的是东皇以及妖皇的动向·巫妖大战后,有的人是彻底地陨落,而有的尚存在着一缕神魂, 在千百年后转世而来。
“你不要太忧心,华泽坚决不了,会有人帮他的·”盛清如的话音才落下,影像中便出现了另外两道身影··“白简和夏九歌”季喻川讶异地一挑眉,可是瞬间便平定了心绪,西皇村已经不存在了,从夏九歌的身体中拔出了妖皇令,她们会回到城市中也不算太奇怪,凛了凛神,季喻川又问道,“夏九歌手上的剑是——”·“太昊剑。”
盛清如淡声应道,“她虽然失去了木灵珠,但是她本身就是青木之灵·华泽拿不起太昊剑,但是她不一样·”·“我觉得东皇也要出来了。”
季喻川喃喃自语道·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是季喻川能够感觉到那个男人玩世不恭,他似乎不怎么关心太古天庭的事情·妖物的体内之间妖皇令,而不曾听说有东皇的号召。
盛清如抿着唇不说话,她瞥了眼电视屏幕,主持人的声音尚能够维持镇定,这种情况下也敢出去采访,算是极为敬业了·突然间,清清从季喻川的手中挣扎了出去,呜咽一声破窗而出,盛清如也感觉到了一阵浓郁的妖气朝着羽山别墅这一片逼近。
她心中顿时一凛,向着季喻川道:“麻烦过来了,你跟着我·”在知道季喻川是转灵珠之后,她更加不放心季喻川独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妖物是来解救常羲的亦或是来杀害她的盛清如也不太地确定,等她和季喻川匆匆忙忙出去的时候,漫天的- yin -云遮天蔽日,将天地笼罩在一层- yin -暗之中。
兔子这种生物向来是憨厚可爱的,可是眼前的这一只显然不一样,庞大的身形只要一撞,便折了不少的树木,血红的双眼凝视着前方,一双强有力的后腿蹬在了地上,蓄势待发。
清清已经化出了原型,同样凶恶地凝视着这不速之客··随后赶来的是两道熟悉的身影,原来是白简和夏九歌一路追踪着妖兔,将它赶到了羽山中来,而这只妖兔循着一股气息找到了盛清如这一处。
一手掐剑诀,一手持剑,夏九歌的手下显然不肯留情·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浓郁的妖气,季喻川仰着脖子看这只巨兽,发现它棕灰色的毛发已经被染红,显然是受伤了。
“清清,回来·”她低声喊了一句,既然有捉妖道者在这里,就不需要清清了,再说了,谁知道夏九歌会不会突然间对清清动手啊,毕竟对她而言,清清也是妖。
·“我觉得楚谨言会喜欢这种妖的·”季喻川凑到了盛清如的耳边,小声地调笑道·狐狸捕捉兔子,不是天敌么有了神剑加持的夏九歌,功力比之以前不知道精进了多少,而这只兔子大概也是不要命了,发疯似的想要挣脱开罗网。
它的脸始终是向着阵法所在的方向,低低的呜咽中,让人听了倍感凄凉·可是修道者对妖必须要铁石心肠,夏九歌纵身一跃,她的长剑插在了兔子的背上几至于没柄,而兔子则是被周边的符箓束缚着,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最后身形渐渐地缩小,最终变成了几只活蹦乱跳的小白兔,朝着林子的深处跳去。
“妹妹啊,你总是这样,看似狠绝,可下手总是留了几分的余地·”一道笑声响了起来,原本跳入了林子中的小兔子变成血淋淋的一团,从中滚出·在草地上蹬了蹬腿,便彻底不再动弹。
出现在眼前的人穿着一身古式的长袍,他的面目- yin -柔,和夏九歌有几分的相似·谁都不知道东皇是几时出现的,又是几时来到这里的··“东皇——”白简最恨,就是他变成了空桑的模样来迷惑自己,或许也就是他在夏九歌的体内置入了妖皇令。
她面色幽冷,挡在了夏九歌的跟前,挡住了东皇那探究的目光··“你是为了妖皇而来”盛清如也提高了警惕,沉声问道··“不不不,我可不管他的什么大计划。”
东皇连连摆手,笑道,“我只是来看看千百年未曾逢面的妹妹以及当初将我逼至险境的仇人·”话音才落下,只见一蓬亮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白简的面门袭击去。
叮当一声脆响,那亮光砸上了夏九歌的剑刃,原来只是两颗极小的种子·“诶呀,妹妹你还是护着她·”·“你想做什么”夏九歌紧凝着东皇,神情变幻莫测。
她当初怀着满腔的恨将白简囚禁在了西皇村,数千年过去了,这种恨意已经消磨殆尽·再看如今的东皇,依旧在世上,她还怨什么呢·“这次你会站在哥哥这一边吗”东皇朝着夏九歌招了招手。
“不愿·”夏九歌沉声道,她的元魂觉醒之后,妖界的大门早已经敞开,她学习各种道术是为了斩恶妖,当初巫妖大战中,巫族们做的难道不是这样的事情么最后的最后,她还是步上了白简的那一条路,所有的恨意都随风而逝,她继承的是白简当初的意志。
巫妖大战中,最大的失败者是巫族,因为他们只能修炼出肉身,不能拥有元神,也无法像妖族一般留下一抹残魂转世残归来··“那就算了吧,其实这一切也甚是没有意思。”
东皇仰天一笑,他拂了拂袖子,又道,“常羲在你们这里缺少了日月之眼的女神元魂是不会苏醒的,我不防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吧·人世间的任仪其实名字叫做常仪,她是常羲的妹妹,同样恋上了帝俊。
常羲的陨落并不是因为什么巫妖大战,而是因为日月之眼被自己的亲妹妹给挖了出来,取走了她的日月之眼,所以后世的传说中会出现两个人、有时又将她们当做是一个人。
如今的任仪在妖皇的洗脑下,以为自己是常仪,是他的正妻·你们想要常羲醒来,必定要找回她的日月之眼·”·“你说的故事很有意思,我以前没有听过。”
季喻川眯着眼凝视着东皇,扑哧一声笑道,“我们为什么要常羲醒来她是妖皇帝俊那边的人·”·东皇一怔,又哈哈大笑了一阵:“你们最终还是会让常羲元魂苏醒的,因为她很重要。”
话音才落下·他一拂袖化作一阵黑烟消失··来去如风,修为深不可测··“东皇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季喻川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他可能是无聊了·”盛清如淡淡地开口道,早在她侍奉在娲皇身侧的时候,就听说东皇太一是天上地下第一无聊人。
太一曾经镇压鸿蒙世界,他自称是东皇,但是天帝之位最后交到了妖皇帝俊的手中,他不似妖皇热心于这种权势,而是一心想要证得大道,只不过巫妖杀劫,他没能够度过。
“你这个答案,我会以为你是糊弄我的·”季喻川沉默了一阵,低喃道··“在一切事情真正发生前,我们只能够给出一个猜测,谁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盛清如苦笑了一阵道,她的修为原本不如妖皇和东皇,但是转世后其他人的功体都是不全的,只有她凤凰一族可以借涅槃一次又一次承载以前的力量,或许还有一拼的余地。
“他的这一番言论,等于告诉我们周昊天就是妖皇,他在人世间藏了很长一段时间·”季喻川嗤笑了一声,又摇了摇头··“我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吧。”
夏九歌忽地开口道,“任仪很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常羲元魂不能觉醒,恐怕是帝俊所为·他们手底下的妖物可以肆意妄为,因为他自信可以重掌太古天庭,以再订天地秩序,但是你们不行,你们被人世间的法则约束着,不能对元魂没有觉醒的常羲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何止是东皇,妖皇帝俊同样是她的兄长啊··“谢谢·”盛清如眨眼道··“不用谢我,太古天庭本就不该现世,妖族的盛世早已经过去了。”
夏九歌微微一笑道,可是眉心的忧虑始终挥之不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 · ·第069章 ·一颗陨石落在了S市郊野的荒废神庙中, 惊动了一大帮的人。
记者在场拍着那巨大的土坑, 一面介绍那废旧的神庙由来·庙里面的塑像很有年代感, 女娲神像上的彩漆已经剥落, 早就不见供奉的香火·人们关心的不是这座神庙,而是为什么在陨石落下的时候, 它能够维持安然无恙。
盛清如显然没有心思管这些,她正忙着联系楚谨言、严女娣她们, 询问季喻川的下落·是的, 在她早上醒来的那一刻, 她发现季喻川失踪了,悄无声息的·先不说别墅中到处都是阵法, 就连清清的毫无感觉, 说明没有大妖入侵。
季喻川自己离开的,她为什么要离开呢盛清如很急很急,心中像是百千只爪子在挠动, 但是她面上不动声色,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楚谨言那边回复是没有。
严女娣同样如此··盛清如甚至询问了不怎么熟络的白简等人, 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她知道在用五行灵珠确认转灵珠身份的时候, 就决定了以后的生活不再安定, 但是她没有料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坐在沙发中的人目光凛然如刀锋,此时的她就像是热锅中的蚂蚁,她没有去找季喻川,而是静静的、带着点绝望的等人·至于清清,则是放它出去寻找季喻川下落了。
·“我以为你会急疯了, 可是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镇定·”楚谨言来的时候只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她没有带着如如·在寻找人的方面,如如有着别样的天赋,它记得季喻川身上的气息,与其跟着她来到这里,倒不如先走上一趟。
“任何妖力都伤害不了她·”盛清如的声音依旧很镇定,她的眼睛有些发红·“我们原先的计划是找到任仪,拿回常羲的‘日月之眼’,现在看来一切计划都没有用处,我们应该去找她。”
“你认为她在哪里”严女娣忧心自己朋友的安危,不顾江如锦的劝阻就来到了别墅中··“你知道妖界之门被转移到了哪里吗”盛清如反问道,见楚谨言一行人不回答,她指着屏幕上依旧在播出的新闻,开口道,“周边都是妖监会的人,他们也应该感觉到了浓郁的妖气存在,那颗被称为‘陨石’的东西,就是巨大的妖力。
妖皇的人最终会出现在那里,如果是他们所谓,喻川也会在那儿出现·”·“可要是她自己畏惧了命运离开的呢”楚谨言勾了勾唇。
“她不是这样的人·”严女娣眉心紧蹙,她横了楚谨言一眼,又说道,“喻川她敢于承担的·”·“好吧,那我们现在去那儿”楚谨言耸了耸肩。
盛清如面色凝重地颔首··陨石坑的传说已经到了各处,原本也不会这么火热的,还是因为有几个明星来到了这里跟陨石来了个合影拍照片发在了网上·粉丝们真的对陨石坑感兴趣吗只是想来偶遇自己的爱豆罢了。
之前的出轨事件,使得任仪彻底销声匿迹,但是周昊天不一样,他依然有庞大的粉丝群,依旧可以活跃在屏幕中·毕竟那些人声称只是喜欢他的脸,他的人品怎么样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很多的神秘仪式都是用鲜血来开启的,拥挤的人群不管日夜都挤在了陨石坑边,甚至在不远处搭上了帐篷。
当局的人对天文现象显然不感兴趣,除了第一天带着科学家过来,之后便彻底地消失匿迹·妖监会的道者们倒是一直活跃在周边,但是很显然他们成为了群众眼中的一道跟陨石坑类似的风景。
到处听说了妖怪的传言,可是不曾亲自遇上,便觉得有几分遥远·咔擦一声响,在手机中留下了一道道的影像,陨石坑边的道者恐怕是没有一个心中快活的··黑夜,就像是一只吞噬一切的巨兽,厚重的- yin -云遮住了星辰,遗留在人间的只有点点的灯光。
大地震颤,野兽怒吼,前些夜不曾有过的动静在这一个安静的晚上悄然间发生,惊醒了梦中的人·骇然的景象是他们从来没有在现世中见到过的,妖物庞大的身躯明显有一栋摩天大楼高,它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人群聚集的陨石坑冲来,所到之处烟尘飞起。
妖监会的人早在周边布下了阵法,隐形的符箓在妖物触到那条看不见的线时,便发出了一阵刺眼的黄光··盛清如她们也是赶在这一夜前往陨石坑的,她们听到了动静的时候,心中有些着急,剧烈跳动的眼皮子昭示着不好事情的发生。
可是,就算她们再赶,也不能向前移动一步了,因为有妖监会的人发现了她们,并将她们重重包围了·在场中作乱的野兽是妖,而盛清如她们在妖监会弟子的眼中,显然是披着人皮的妖。
“华泽呢”盛清如沉声问道··“我们会长哪有功夫见你·”一个面生的小道士恶声恶气地应道,眼中满是不屑。
“怎么回事连妖监会的人都要拦我们”楚谨言可没有盛清如的耐- xing -和脾气,她冷冷地扫了眼挡住前方道路道者,厉声道,“识相的快滚开”·“你们是妖。”
道者用剑指着楚谨言,挺直着胸膛··“所以是华泽单方面撕毁约定了”楚谨言转向了盛清如,冷笑了一声,“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方面是因为妖监会得到当局甚至是大部分民众的肯定,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太昊剑的事情,华泽心中一股郁结的气始终抒发不得·盛清如冷冷地盯着挡路的小道者,她不相信陨石坑那边传来的巨大动静他们没有听见,是自信自己的同事有本领制服它么她们赶时间,也便不愿跟道者们对话了,一声“动手”落下,这静谧的夜里,又多了几道飒飒的声响。
浓重的血腥味在半空中蔓延,大妖已经赶到了陨石坑中,锋利的爪子捞起了还没来得及逃跑的人,只听见咔擦一声响,便直接被它扭成了两半·尸体已经凑到了血盆大口边,可它又像是忆起什么事情似的,将流淌着血的尸体放在了“陨石”上,让鲜血将黑色的石头染成了另外一种颜色。
道者们根本就不是这大妖的对手,阵法被蛮横的肉身撞得七零八落,猝然间亮起来的火光根本灼烧不伤怪物的皮肤,更别说要将它斩除·无奈之下,只能够簇拥着尚在陨石坑周边的人撤退,可是他们的速度哪里赶得上妖物顷刻间,又有一堆人遇害,尸体被抛在巨石上。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厚重的- yin -云散了,在如同圆盘一样的月光下,散落在周边的星辰显得有几分暗淡·起先还是银白色的月,在几秒钟之后,便被一片血色给覆盖,妖红色的光芒照- she -着大妖的恐怖的獠牙,已经有不少的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市中沉睡的人几乎都被怒吼声给惊醒,他们趴在窗前看那朦胧的、模糊的身影,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尖叫·收拾着行李准备逃出这个城市,可是在妖物遍布的地方,他们又能够到哪里去。
大妖的手掌按在地上,便是深陷的坑和一具具骨头便碾碎的躯体,它咧着嘴吭哧了几声,一时间也不忙着杀人,而是跟道者以及四处奔跑的人类玩闹起来·忽然间,一团黑影如同闪电一般撞在了大妖的身上,在那粗糙厚重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喵喵喵的声音在静夜中响起,显得诡谲异常··大妖被激怒了,伸爪子去捕捉那道黑影,但是如如仗着身形的敏捷四处乱窜,在妖物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血痕·那些原本看呆的道者此时也回过神来,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掐着决,符箓如同漫天的黄雨,却是无差别的攻击。
如如可没有大妖的皮糙肉厚,在被符箓灼了一下后,身上黑色的猫被烧掉了一块,它扭头朝着那群道者龇牙咧嘴,冷不丁地大妖一巴掌袭来·它的巨爪在众多符箓中穿梭,眼见着要落在了如如的身上。
又是一道高亢的猫叫,它弓着身像是离弦的箭,落在了最前方的一个道者肩膀上,挥着爪子就抓破了他的脸··“所有妖都改杀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中还真是有道者动起手来。
这一下如如无暇对付大妖了,而妖物也想起了自己肩负的责任,不再戏耍,而是伸爪就去抓在前方的人,其中甚至还有道者·妖异的血月,一串串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咒语,让在场的人心中霎时间凉了一片。
是从地狱中传来的催命魔音还是来自天堂的梵唱他们不知道,他们也没有命再知道··“糟了”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如如的口中传出,它眼见着那块淋了无数鲜血的巨石上红光大起,之后根本就不需要大妖再动手杀戮,只要是站在周边的人都被倒吸入巨石边的那个漩涡里,一道小小的细缝张开,从中伸出了无数只干枯的手。
大妖没有对如如下手,它双眼凝视着那块巨石,转身便化作了一道黑影没入了其中·· · ·第070章 ·看似很长一段时间, 其实不过短短的一瞬。
盛清如那边因为不能伤了道士的- xing -命, 行动便受到了些许的阻碍, 等到她们从一群道士的罗网中挣脱出来, 跑到陨石坑的时候,那边只剩下一片的惨像·七零八落的尸体扔在地上, 浓重的血腥味在月色下弥漫。
如如的身上也负了一些伤,它黑色的毛发竖起, 在看到了严女娣的时候, 委屈地叫了几声, 一跃跳到了她的肩头··这是结束吗不,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天亮的时候, 陨石坑这边的惨案已经传遍了各处, 周边几个心惊胆战的小道者拉起了警戒线,妖监会修为最深的人都在这坑边坐镇·按理说这儿不会有其他的人再来了,可是微博上又贴出了一组明星的照片, 吸引了不少早已经痴迷的人,他们相信陨石坑的一切都是当局说出来的谎言, 为了追逐自己的爱豆, 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前往那个地方。
“你为什么要让妖监会的道者拦着我”盛清如一行人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华泽的身影, 眉头紧锁,面容沉重·见华泽面色紧绷,她又冷笑一声道,“是因为太昊剑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拔出来了,是你自己身上没有青木之灵, 修为又不如妖监会的先人,倒是将一切都怨到我头上来了就因为你的一个报复,昨晚不知道害死多少人”·“难道你过去了就能够改变什么”华泽讥笑道,他当然听到了手下人送来的消息,可是他坚信自己的阵法能够困住妖兽。
可惜他低估了妖物的力量,让妖监会的人员也遭受到了不少的损失·他沉着脸看盛清如一行人,又冷声道,“这是你们妖族的事情,晚上我们妖监会的人会去该去的地方。”
“什么是该去的地方保护你新认的主子”楚谨言挑了挑眉,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她已经听如如说了晚上的状况,要不是妖监会的人也攻击它,难保能够拖到自己一行人来呢现在的事态已经不可控制了,那黑色的陨石渐渐地发红,上面流动的都是人的鲜血,她和楚谨言试过很多方法,都没办法让那颗怪石碎裂。
“我们至多是归于妖界,其实一切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坏事,最后遭殃的只有你们人类而已·”严女娣扫了华泽一眼,轻描淡写地应道··“所以呢现在说这些事情有用吗”华泽来回地踱步,心中如同一团乱麻。
平日里哪里遇到过那等威能的大妖以他们妖监会之力真的能够收服妖物,拯救众人谁都是怕死的,面对着生死关头,他也忍不住往后退缩。
大妖之间的斗争跟他们人类有什么关系呢如果重启太古天庭,他们愿意臣服妖皇之治,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呢·盛清如抿着唇没有再说话了,她跟楚谨言一等人心中清楚,像陨石坑这样的地方不止一处,十二星斗大阵以这一处的巨石为真眼,千人血祭后再加上女娲之心后便可以重启太古天庭,完成妖皇的大愿。
她们知道一切可偏偏没有任何方法,以她们的力量没办法摧毁这块巨石,如果季喻川在的话,或者可以吸收巨石中所有的妖力··“喻川在这儿吗”严女娣压低了声音。
盛清如闭了闭眼,许久后睁开后眸子中已经是一片澄澈:“如果她在妖皇的手中,她会来到这儿的·”·*·十二星斗大阵在黑暗中缓慢地开启,天边的圆月似是无法退去那层血色,森冷凄清的光芒照- she -着天地间的万物。
屹立不倒的女娲神庙是一处特殊的存在,雕像冷冷的看着人世间,像是超越天道的无情之眼··妖界之门已经被妖皇偷偷地移到了这一处,看着从那缝隙中钻出来的大妖,盛清如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她的头顶隐隐浮现了一只神凰,冷冷地凝视着那群凶恶的、毫无人- xing -的东西。
“我觉得我们真的是太惨了,当初的巫妖大战势均力敌,可现在的我们孤立无援,跟那群东西比起来就像是一只蝼蚁啊·”楚谨言感慨了一声,直接现出了真身。
像他们这些以妖力清修的,在化为人形后力量多多少少会打些折扣,还不如肉身蛮横地冲撞··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你以为能够阻拦我吗”张狂的笑声在暗夜中犹为刺耳和响亮,一众妖物在声音出现的那一刻便蛰伏在了地上,恭迎自己心目中的王者,就连楚谨言的身形都忍不住一颤。
一阵- yin -冷的风吹过,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周昊天的样貌·只不过他不满足自己在人世间的形态,伸手在脸上一撕,便露出了一张- yin -鸷森冷的面容··“妖皇帝俊果然是他”楚谨言低呼了一声,在这个妖力都大打折扣的世界,她们也未必是妖皇的对手。
好戏是在黎明开场,日月的交替间,既是光明又是黑暗,既是结束又是开始··盛清如从黎明的第一束光芒中,看到了缓步走来的季喻川,她的眸色暗淡,似是被人- cao -控了意识。
她站立在了妖皇的身边,也像那些臣服的巨兽·阵法的中心是那一刻巨石,妖皇手一指,季喻川便向着那危险的地方走去·盛清如面色一白,指甲攥进了手心中,克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去的念头,不断地在心中重复“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你的好奇·”妖皇并不急于开启十二星斗大阵,他眯着眼凝视着盛清如,慢悠悠地说道,“其实在《昆山玉》那一出节目中,你们让我去做饭,我应该感谢你们这群女人的懒惰,让我有机会唤醒任仪的元魂,那时候我不确定季喻川是否是转灵珠,但是可能- xing -极大,怎么可能会放过所以我通过食物悄悄地置入了妖皇令,我的妖皇令原本就是一道精纯的妖力,她完全的吸收了。”
“你就喜欢做这种将人喊醒的事情,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一道轻笑声传入了风中,太阳跃出了云层,而夜色似乎在一瞬间如同潮水一般退却。
东皇大踏步而来,他的手中提着两个女人,看着帝俊骤然变色的面庞,他轻轻松松地将人往地上一甩,便站在了两个阵营之间,一拂袖微微一笑··“太一,你这是什么意思”妖皇看着被楚谨言用尾巴卷走的两个女人,眸中的怒气隐隐浮现。
·“你爱的人被人剜去了日月之眼,我帮你拿回来吧·”东皇这句话说得轻松,他既不畏惧妖兽,也不畏惧盛清如那边如同刀锋般的视线,他往一边跨了一步,伸手按在了任仪的头顶。
就算被毁去了功体,她依然有一副妖骨,还能够顽强地活在这世间·东皇啧啧地叹了两声,只见两道光芒从他的指尖发出,之后便是惨然的大叫·东皇的掌中出现了一双血淋漓的眼珠子,而任仪倒在了地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指缝流淌在了地上,可引不起跟前人的怜惜·东皇抬头看着面色- yin -沉的妖皇,又一笑道,“其实我很诧异,你为什么要骗她说她就是你的妻子给她织造一个温柔的假象”·见妖皇沉声不语,他又笑道:“我可以猜一猜吗你想让常羲避开这些祸端,让任仪当成替身,就算她被敌人掳走了杀死了你也不心疼,只要到时候伺机取回日月之眼就行了,是么太古天庭重启后,常羲元魂也会被你释放出来,从而变回天后”·“太一”妖皇暴喝了一声道,“你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他费劲心思将东皇的残魂给唤醒,不是为了让他对付自己,而是要他帮忙重启太古天庭的。
当年的恨和怨始终没有消散,为什么甘愿在天地间失去自己的行迹他们可以化成人像人一样的生活,可是他们终究不是人类,太古天庭是唯一的归宿。
“我谁的事情也不管,大道无情·”面对着妖皇的暴怒,东皇只是微微一笑,他的手状若无意地一甩,日月之眼落在神色惊惶的常羲身上·只见一道光芒将她的全身笼罩,,随着元魂复苏的,还有那千万年来的记忆。
她清楚地记得就是她最爱的、最敬重的夫君在妹妹常仪说了喜欢自己眼睛的时候,将它们狠心地剜出……最后又将她封印··东皇的所作所为出乎盛清如的意料,她摸不清东皇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淡淡地看着妖皇道:“她不是转灵珠,不会帮你开启太古天庭的。”
“五行灵珠共同指向了她,你以为我不知”妖皇冷哼了一声道,“娲皇是我妖界之至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回归妖界,你依然是当初的那个不死之山上的凤凰主。”
“我要是不愿意呢”盛清如眸子沉了沉··“那就死吧·”妖皇轻描淡写道,他伺机下手想要夺回常羲,可是被警觉的严女娣的冰剑给挡了挡,妖皇再想前进的时候,盛清如的手已经按在了常羲的头顶,只要一用劲,常羲的头颅就会被她给捏碎。
恢复了元魂的已经不算是世界的人,杀了她也不算是违背人世间的法则,不是么· · ·第071章 ·“按理说你亦是我妖界的一员, 为什么要跟我作对”妖皇眸色暗沉, 他看着盛清如的动作, 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他的妖力再强、速度再快,可也无法保证从盛清如的手底下救出常羲来。
眼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他见威逼的路行不通,打算换一种方式让盛清如屈服, “太古天庭开启对妖界所有人来说, 都没有坏事·”·“太古天庭陨落是天数。”
盛清如淡淡地开口道··“什么是天数”妖皇冷笑一声道, “我要是重启太古天庭,那也是天数·”·盛清如不为所动, 她的视线落在了被妖皇令控制了意识的季喻川身上, 她开口道:“想要常羲很简单,拿季喻川来换”·妖皇的瞳孔骤然间一缩,他仰头大笑道:“你想的是不是太美好了些你以为一个女人在我心中占有多大的分量当年可是我亲自将她给封印的。”
垂在身侧的双拳紧紧地握起, 一双- yin -鸷的眼冷冷地凝视着盛清如,周身缭绕的浓郁的妖气, 仿佛在下一个瞬间就会朝着盛清如她们扑过去··“所有人都会记住这一天。”
妖皇的视线滑到了常羲的身上, 停留在片刻后, 嘶吼一声,“开阵”他的话音落下,一阵地动山摇,巨大的动静就像是兽潮来临。
嘶吼一道压过一道,庞大的白影从妖皇后方掠了出来, 原来是寻找着季喻川身影的清清回到了这儿来,它率先对妖皇一众人发动了攻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妖监会的人大部分都被华泽撤走,他们留下的阵法哪里能够抵御妖皇座下的大妖十二星斗大阵启动的那一刻,日月倒转,天地间的那一线鱼肚白瞬间又被黑暗吞没。
盛清如虽然拿了常羲当做是人质,可常羲到底是无辜的,当妖皇抛下她不顾的时候,她就更加没有利用的价值·顾不得她元魂初醒身体羸弱,盛清如将她推到了一边去,朝着妖皇那边急掠过去。
她所到之处都是熊熊的烈焰,神凰之火要将一切都灼烧成灰烬··——我之前让念之在微博上开通了信仰之道,收集大家的祈福和祝愿··楚谨言在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声地说道。
在战局开启的那一刻,她们这一方的人员增多了,江如锦到底是记挂着严女娣的安危,改变了自己中立的状态,而白简和夏九歌也朝着妖气最为浓郁的这一处赶过来·东皇沉着脸站在万妖之中,而东皇的脸上噙着一抹怪异的微笑,他似乎真的选择了袖手旁观。
阵法启动的时候,千人血祭时的妖力都扑向了阵眼的中心,妖皇没有跟盛清如她们动手,他看着那刺眼的光芒掩盖了,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放肆·女娲之心可以补天,当然也可以补全那残缺的太古天庭,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了熟悉的殿台楼阁浮现,可是在一声急促的尖叫中,那一点点地幻象都消失不见了。
光芒散去后,季喻川还是站在阵眼中,安然无恙·在启动的那一刻,太古天庭就该现世了,可是今日发生的事情辜负了他的期待··“她不是女娲之心。”
盛清如的声音响起时候,妖皇更是怒不可遏··“那么就是她的心是·”妖皇冷笑一声,伸手就朝着季喻川心口探去··“你难道真的不管常羲了混乱的妖物以及那四处乱窜的道力会伤了她。”
盛清如又开口道·她闯过挡在妖皇身前的大妖时候,已经受了伤,鲜红的血顺着手臂缓缓流淌,她的左臂发麻隐隐举不动神弓·她是趁着妖皇呆愣的那一瞬间冲到了季喻川身边的,可是那阵眼周边的结界将她给反弹了回去,她根本触碰不到季喻川。
在季喻川的眉心,一道妖皇令隐隐浮现,似乎要被其他的力量给逼出··妖皇救出常羲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还踹了一脚抱住他腿的任仪,无情而又冷酷的面容中似是隐藏着一点点的柔情,他伸手缓缓地拂过了常羲的眼,可下一瞬间便对盛清如发动了攻击。
他不急着取盛清如的命,他此时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挖出季喻川的心脏,完成这一场盛大的祭典·盛清如只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袭击来,她根本就无处躲避,抬起了左手的神弓挡了一招,弓断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口中的鲜血喷涌而出。
战局中其他的人都被难缠的大妖给拦住,根本无暇顾及这一处·妖界之门被夏九歌以鲜血给强行关上了,可是留在地面上的妖物还剩下很多,他们也不知道妖皇会不会再度开启妖界之门。
·妖皇的手是在即将触碰到季喻川的时候猛然间顿住的,他不可思议地回头,面色刷得变惨白·这一厮杀的战场中到处充斥着血腥味,可是其他的妖物就算是元神爆裂也引不起妖皇变色。
在这一刻,他终于忘记了自己最大的愿望,而是缓缓地走向了那跪在了血泊中的人··这一回的常羲亲手挖出了自己的双眼,往上空用力一掷·日之眼入太阳的光焰,而月之眼则是成了月魄的冷,强行被倒转的日夜瞬间又变回了原样。
藏在了后山的太阳像是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间跃上了上空,而月轮则是黯然退场·做了这一切的常羲还觉得不够,在妖皇转身的那一刻,她直接祭出了元魂,撞上了那一处的阵眼。
“为什么呢”妖皇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丝的颤抖,他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惊惧,弯下腰抱住了常羲的身躯,双手沾满了鲜血··“因为恨,因为她也不愿意醒来。”
元魂流逝的人哪里能够回到妖皇的话,最后响起的是东皇那散漫的声音,“你为什么这么自信你可能忘记了你没有跟常羲解释过你做的事情,当初你挖了她的双眼,在人世间你扮演周昊天的角色时,虽然娶了她,可最后还是出轨了任仪呀。
你说她该有多恨”·“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自戕”妖皇怒声问道,他等待着太古天庭现世,等待一切都了解后再跟常羲解释,可是他没有猜到会是这种结局。
冷眼旁观的东皇就像当初不顾妖界生死的娲皇,激起了妖皇胸腔中的怒意·常羲在他的怀中化作了轻烟消散,他起身怒视着东皇,还没等他动手,便听见了轰然一道钟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不管是人还是妖都张大了眼看那金色的、厚重的大钟·钟声再响起的那一刻,东皇向前走了一步,风云聚拢,似是人世间的力量都在他的掌控间。
“东皇钟——”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是的·”东皇微微一笑道,“当初以东皇钟镇压鸿蒙世界,现在用东皇钟镇压各界之门,从今以后陷入沉睡的东皇不再会被你唤醒。”
话音落下他化作了一道亮芒没入了东皇钟里,而那个巨大的钟也在震响几声后消失不见·很少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地面上的大妖又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啪嗒一声响,金牌子掉落在地上,这动静在一片厮杀声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妖皇的怒气和妖力大张,如果知道东皇会在后面- yin -了他一把,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唤醒他。
盛清如是在这个时候冲上去的,断裂的弓用鲜血做胶重新续上,她拉着弦,一瞬间出现了九色的箭,鲜血从她的手指滴落,染红了那道细细的灵力之弦·妖皇在此刻化身为三足金乌,在太阳的光芒下,他的妖力其实更盛往日。
九枝箭同时向着妖皇身上落去,盛清如也力尽虚脱,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躁动的大妖有看到了这状况的,几乎下意识朝着盛清如冲撞,只不过妖力在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消失不见了。
等到黑烟散去后,才看见季喻川站在了盛清如的面前·妖皇令被外力给震出,挡住她的是妖力布下的结界,她有了自主意识后当然能够轻而易举地走出··每个人都在问她季喻川是谁,就连她自己也苦苦追寻着一个答案,在现在她的困惑消失不见了。
她不是女娲之心,她仅仅是季喻川而已·她的特殊之处,在于她是娲皇一脉的传人,可以承载着所有的妖力·人是万物之灵,女娲之心在落入了轮回后便散入了千千万万的人身躯中,成为他们的“灵”,后来它们的力量化作了信仰之力,重新融在了自己的身体中,如果能够侥幸得胜,是她季喻川一个人的功劳么不是的,是千千万万的人共同的愿力。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其实我可以保护你一次的,我是说真的·”季喻川勾了勾唇,轻轻一笑道··处在风暴之中的女娲神庙是唯一没有被摧毁的地方,它的周身有一道看不见的强大屏障。
季喻川的视线望向了那具破坏的塑像,那塑像也是活了似的瞧着她·季喻川微微一笑,手腕翻动,五颗灵珠在她的掌中心合为一颗,被她扔向了那神庙的塑像,霎时间风云大作,电闪雷鸣,混沌五灵阵以女娲神庙的神像为中心,将陨石坑中的妖物都笼罩在期间。
此时的妖皇已经躲避了盛清如的九枝箭,一双喷火的眼转头凝视着季喻川··“说什么天道无情,还不是照样插手人间的事情”妖皇从鼻子底下发出了一道冷嗤,就算季喻川身上有女娲之影,可那又怎么样呢·盛清如捂着唇咳出了鲜血,被巨力压制的动弹不得,她看着季喻川的身影,想到千万年前那无情离去的尊者,两道身影在重合后又分开了,到底是不同的。
季喻川就是季喻川,她是有心人,而那位尊者依然是九天之上的无情者··世人都在这巨大的动静中惊醒过来,就算看不见场上的风云变幻,可依旧能够揣测发生的事情。
华泽和一众妖监会的人守在了市中心,可是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句询问:妖监会不是斩妖除魔的吗为什么龟缩在这里缩在一旁抚摸着大金链子的玄微子叹了一口气,他睨了一眼道:“我还是去助我另一个徒儿吧。”
在各种情绪的影响下,妖监会最终分出了一半的兵力去帮助季喻川那一行人··薄念之坐在了电脑前,满是紧张地开着自己开出的信仰力通道,祈福的人数不断地增多,底下虽然有“有用吗”“自欺欺人吧”这样的回复,可他们还是顺手点了那个按钮。
S市以及周边的人都记住了那一天,轰然一声巨响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像是末日将要来临,可是在- yin -云散后,太阳最终还是跃出了云层,照亮着世界·· · ·第072章 ·薄念之无疑是最紧张的人之一, 她站在床边看着远处的烟尘, 一颗心也越来越沉。
轰轰的声响不断地传入了耳中, 时不时划过一道极亮的光芒撞出那厚厚的- yin -霾·有那么一瞬间, 她想要跑下楼去找楚谨言她们,可是在手指触碰到门柄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她背靠着冷冰冰的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楚谨言让她开通所谓的信仰通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看着那指数蹭蹭蹭地上涨, 心中的一丝殷切期盼也随之左右摇摆·她在房间中来来回回的踱步, 等到最后一声大响,世界归于死寂的时候, 她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汗水- shi -透。
她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她像是一个失魂的人,跌坐在了地上,直到那咚咚咚的、一声急似一声的敲门声响起··薄念之打开门的时候, 最先窜入到怀中的是一只毛发焦黑、丑陋不堪的猫,紧接着才是楚谨言那张带笑的脸。
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 薄念之就闻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了, 她沉默着侧了侧身, 让楚谨言进门后还在左右地探视··“你还在等谁”楚谨言的嗓子有几分沙哑。
薄念之又叹了一口气,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又问道:“清如她们呢”·“别等了,在这儿·”楚谨言示意薄念之关上门,手轻轻地一拂, 地摊上很快便出现了两个似是从血中捞出来的人。
她们双眸紧闭着,面色苍白如纸·“别说是替我修复九尾了,在这场斗争中,我只剩下了一尾·”楚谨言的神情复杂,维持着人形已经废了很大的力气,她跌坐在了盛清如二人的脚边,在薄念之那又惊又急的面色中重现那一段惨烈的斗争。
在东皇身入东皇钟后,季喻川也振出了体内的妖皇令,女娲之心的力量借助信仰力回到了她的身体中,与其他的妖力混合在一起,五行灵珠合五为一,以女娲神像为中心开启了混沌五灵阵。
季喻川是无法使用妖力的,她只能够借助这种方式用五灵阵来压制那庞大而炽热的三足金乌·但是混沌五灵阵光靠季喻川一个人如何能够支撑金木水火的传承者归位,成为了阵法的一角,可是缺少的那土灵之位却给了妖皇可趁之机。
眼见着他就要被阵法给吞噬了,可是他找到了破绽硬生生地闯了出来,反噬的力量全部都撞到了季喻川一个人的身上,而妖皇的接下去的无情攻击则是像狂风暴雨一般的猛烈。
战场中残余的妖兽再次接到了妖皇令,一致选择了元神自爆的方式·季喻川要支撑着五灵阵无法动弹,要不是望天犼挡下了所有的攻击,恐怕楚谨言和盛清如都难逃一死。·血祭石流转着- yin -森而妖异的气息,诞生于日的三足金乌也慢慢地笼上了一层- yin -霾。
土灵之位一定是需要有人来填补的,要不然永远困不住妖皇,最后季喻川逆转阵法,以女娲神像为镇守中央土灵珠之位,而她自己甘愿化作阵眼·当初体内储存了多少的妖力,在这个时候她便散出多少的妖力。
妖皇死前的一击是尽数朝着季喻川的身上去的,他知道季喻川的身体能够吸收所有的妖力,但是未必能够抵挡人世间物质的攻击,所以在庞大的妖力中藏着几柄利刃·盛清如察觉了这一点,只要这利刃刺上季喻川的身躯,她就必死无疑。
眼下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她只能够疯狂地运起妖力,扑到了季喻川的身上挡住这攻击·利刃还没有触碰到她的时候便被巨力碾成了齑粉,但是那股妖力却尽数的击在了她的身上,几乎震碎五脏六腑。
“现在该怎么办”薄念之想要取扶她们,可是又怕自己的触碰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楚谨言凝视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喉中腥甜,眼见着一股鲜血上涌,硬是被她给吞了下去·她闭上眼睛不再看薄念之担忧的神色,低喃道,“我只想要躺下去大梦一场·混沌五灵阵除了除去妖皇,还在倒吸着世间的妖力,不必要再加上什么法则了,残存的妖物生命和妖力都在一点点地衰减,几十年后就没有妖了,或许也不需要这么久。”
“那你——”·薄念之的话还没有问完,楚谨言便躺在了地上睡过去··*·S市外的陨石坑彻底变成了一个禁地,只有几个好奇心极强盛的记者去拍几张废墟的照片。
新闻中报导着那玄异奇怪的事情,谁都不知道最终的结局如何,谁也不知道身边是否存在了巨大的妖物·妖监会的代表人物华泽接受了记者的采访,他没有将所有的功劳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其实他心中清楚这一切跟他们妖监会其实没什么大的关系。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之前季老师不是说自己是天仙下凡吗某种意义上是真的·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当初盛清如也没有死去,她的真身其实是神凰,死亡对她来说只是一次涅槃。
你们应该见过盛清如的,之前不是在传盛小如吗其实她就是盛清如的化身··华泽笑着说出这样的话语,不顾眼前记者那惊愕的眼神··网上看到记录的人开始沸腾,有的人怀疑华泽的说法,而也有很多的人深信不疑,毕竟真的见到了妖物,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盛清如那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的微博被一众粉丝们给闹得热了起来,而季喻川的微博底下始终有不同的人在刷评论。
但是她们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了,像是从人世间蒸发了一样··楚谨言是她们一行中受伤最轻的人,她睡了一觉后重新醒转,就将盛清如和季喻川带到了羽山的长生树下。
长生树千万年来的灵气其实已经逸散了泰半,在看到盛清如和季喻川后,它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生机来换她们的命·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一阵风吹过落下了无数的叶子,在还没有触碰到地面的时候霎时间变得枯黄,像是一只只翩然的黄蝶。
千万年常青的长生树,进入了它自己生命中的秋天··“我们走吧·”楚谨言扫了薄念之一眼,淡声道,“严女娣二人在伤势复原后继续自己到处游玩的生活,白简她们加入了妖监会,而清如和喻川则是留在羽山的长生树下,也算是各得其所了。”
“那你呢”楚谨言其实不是楚谨言,楚家人那边以及公司,谁不会担心畏惧妖出现在人前就算它们是救了人类的妖可到底也会被排斥啊。
“楚谨言·”薄念之喊了她的名字,可是思忖了一阵后又改口道,“涂山言·”·“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回涂山·”楚谨言笑得妖娆。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玩笑意味,以前忧心的是即将到来的灾难,而现在担忧的则是自己不知道几时逸散完的妖力,还能够陪薄念之多久呢以前的她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好啊·”薄念之这一声应得极为干脆··*·过往的一切像是一场悠长的大梦,在醒来的那一刻,梦中的景象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头·季喻川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四面一片黑暗,她还以为自己沉沦在了无间地狱,猛地惊叫一声,挣扎着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覆在身上的是厚厚的枯叶。
原本蓊郁的长生树已经枯死了,只剩下了干巴巴的躯干··她记得盛清如挡住了妖皇的妖力,可是她的人呢猛地侧过身扒着厚厚的枯叶,直到看见了那一张苍白的脸。
她颤抖着手去触摸盛清如的面容,冰冷的触感像是摸到了千年的寒冰·要不是在下一瞬间她也睁开了眼,季喻川几乎萌发了死志·经过了这一闹,人世间恐怕已经回不去了。
“长生树死了·”盛清如低垂着眉眼,神情黯然·长生树是凤凰一族所栖息之地,代表着凤凰族的命脉,长生树枯死,说明了一切将走向了终结,她们也不再背负着使命艰难地前行。
盛清如没有起身,她伸出一只手将季喻川带入了怀中,凑到了她的耳边又喟叹了一声,“可是我们还活着·”·“是的·”季喻川趴伏在盛清如的身上低笑,可是笑声渐渐地止不住,要不是身体仍旧无力,她可能想绕着长生树狂奔仰头大笑。
半晌后,她才渐渐地冷静下来,抚摸着盛清如的面庞,低声道 :“我没有成为和你一样的影后·”·“没事 ·”盛清如眯了眯眼,笑着道,“你也没有发家致富,或者说你的那一堆钱财完全没有了用处。”
“所以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故意找茬吗”季喻川在盛清如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想到她辛辛苦苦存下来的钱,还挺遗憾的··“反正迟早都要接受这个‘噩耗’的,不是么”盛清如反问道。
“钱财乃身外之物·”季喻川故意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她所拥有的钱财在远离人烟后便没有了用处,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她拥有了盛清如,拥有了世间无价的珍宝。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广告时间:·新文《我当正道那些年》· · ·第073章 ·新闻里都在报导着那日如同世界末日降临般的怪事, 就算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谈起了这件事情时面部表情都有些僵硬, 而无神的眼眸中透露出对未知一切的恐慌。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算后来赶过去的妖监会弟子也看不到那重重迷雾下的真相·可是后来,这危机终究是解决了, 在妖监会会长华泽的安抚下,人们渐渐开始相信妖物已经不在世间存在。
只不过, 对佛寺道观的朝圣少不了, 几乎每家每户都会请点东西摆在屋中辟邪··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看不出这儿存在着建筑, 女娲神庙被夷为平地,就连神像也化为了碎片散落在已经变得焦黑一片的土地上, 要说那儿唯一的存在, 便是一块突兀的黑漆漆的石头,上头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妖界之门被封锁之后,几乎所有人间参与这场大战的妖物最后都在阵法下化成了齑粉, 形神俱灭··没有人敢到来的荒废之地,就连提起的时候也心有余悸, 可是在现在, 在惨淡的白日照耀下, 有了两道身影。
她们快步地走动着,似乎是在一片废墟中寻找着什么东西·废弃扭曲的长剑、烧了一半的符箓、破碎的玉珏……季喻川焦急地寻找着,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坑坑洼洼的地方,可依旧感觉不到那熟悉的气息。
她将视线投向了远处连亘的山脉,低喃道:“有可能找到吗”·“清清的妖力很强, 它吞噬了几条龙魂,再者那日也没有见到它在哪个大妖手上落败。”
盛清如轻声安慰道,其实她也不确定清清到底是不是幸存的,当时它跟大妖扭打在了一起,阵法启动的瞬间它也笼罩在其中,她不知道清清有没有逃出来·她跟季喻川都在最后一刻昏睡过去,将她们带回来的是楚谨言,从她的口中,没有得到有关清清下落的只言片语。
“我们在这里找到好几次,都没有感知到它的存在,如果它还活着的话,一定不在这个地方·”盛清如又说道··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那我们应该去哪里找呢”季喻川情绪有些躁动,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对盛清如说道,“我们先回羽山去吧,如果清清还活着,它应该会回来找我们的,对么”·盛清如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一点头就是给季喻川无限的期望,而这个期望的背后很可能是数不清的绝望。
“你说,妖皇到底有没有死啊·”季喻川又问道,她只看到那绚烂如同白日的光芒,感觉到体力的力量流逝又回流,砰砰砰跳动的心脏节奏越来越快,最后到了一个极限,像是灵魂都被搅碎了。
“我没有看见那一幕·”盛清如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眸中划过了一道亮芒·所有人都坚信妖皇死了,就连她都是这么以为的,可是在季喻川问出了这句话之后,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后来楚谨言跟她描述过那一幕,她说看到了三足金乌被阵法束缚着不能动弹,最后在那强大的威压下发出了一阵啼鸣,它释放了所有的妖力试图鱼死网破,而他的原身最后变成了碎片,被风给吹散。
话题忽然间变得沉重起来,季喻川扯了扯嘴角,忽然间发现自己根本就笑不出来·双手插在了兜里,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回去吧·”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在华泽的描述下,她已经成为了超脱人世间的存在,借机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也挺好,她跟盛清如两个人也能够在僻静的、没有外人打扰的地方活下去。
兴许也学着江如锦和严女娣一样,走向外面的世界··信息源来自于网络和电视机··在这件事情发生过后一个月的时间里,妖监会还是不断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因为隐藏在人间的妖物还没有被除尽,当初就算是没有参与到妖皇之战的,还是被世人当做是异类,只有彻彻底底消失了他们才会高枕无忧·妖监会频繁地接受高层的褒奖,也频繁地接受了记者的来访。
一些人家里养的宠物,以前认为它们聪明可爱,而现在则是唯恐是妖,纷纷提到了妖监会进行检测·要是真的被查出来是妖物变的,立马翻脸不认,亲眼看着它们死于符箓下才觉得安心。
“天圣被天冠给收回去了,楚慎行知道楚谨言不是他的妹妹后,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么着·”季喻川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一幕幕,有些失望,她将遥控器扔到了一边,头枕在了盛清如的肩上,闭上眼睛道,“公司里面的艺人经过了一番大清洗,可是它的圈中的地位保不住了。
不管是对人有益还是有害,妖怪出现最多的地方,就是天圣和天冠·”·“妖物残忍凶狠,人也是一样·”盛清如嗤笑了一声道,“他们只愿意将泥塑送上供桌朝拜,可要是亲眼见到神祇或者神兽降世,一定会陷入恐慌失措,甚至是起了杀心,如果他们有力量的话。”
“其实朝拜的就是个象征吧”季喻川接过话,“我现在被视作偶像,但是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面对着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可能前一天是神祇,后一天就是万恶不赦的魔鬼·”·“但是就这样消失了,成为‘不存在’的人,你不会觉得可惜吗”盛清如扶起了季喻川,凝视着她的眼眸,轻声问道。
人是社会- xing -动物,大多数在人类社会生存过的人无法忍受不跟社会接触的生活··“不可惜,不是有你吗再说了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不照样可以自在地活着吗”季喻川想得很开,只要能跟盛清如在一块,她觉得自己所面对的麻烦事情,或许都不能被称作是麻烦。
·——近日又有残存在人间的妖物落网,让我们来看看妖监会的道长们怎么说··在天气预报后,又一则妖监会的新闻插播·这段时间就是这样的,“妖监会”三个字仿佛代表着某种特权,它们可能出现在任何一处。
季喻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盛清如眸光倏地冷了下来·在新闻中,一只很小的狗被孩子的父母送到了妖监会去鉴定,最后检测出是幼小的妖物·按照妖监会现行的规则,这小妖都是要被处死的,孩子的父母当然是拍手称快,但是孩子哭喊着不同意。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顺从大人们的冤枉,所有人谈起“妖物”的时候,都显露出厌恶的神情来,因为他们没有忘记,那一千个人是惨死在妖怪的手下··小狗妖在临死前流露出戚哀的神情来。
然而妖监会的道士们早已经锻炼出了在妖物面前的铁石心肠,在屏幕中,盛清如甚至还看到了夏九歌和白简的身影,她们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眸中满是嘲弄··这条插播的新闻很快就过去了,可是季喻川和盛清如还沉浸在那种氛围中,无法解脱起来。
可爱的小白狗就像是化成白团子的清清,它会不会妖力散尽,最后被别的人捡回了家中,脱离不了被送往妖监会检查的命运·“在那个阵法开启后,人世间可供修行的灵气都在渐渐地逸散,总有一天会维持不了妖物的生存所需,幼小的妖物不可能修炼到化形的那一天,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盛清如微仰着头,她又说道,“我们可能也得感谢妖监会的手下留情了,对我们不闻不问是他们最大的仁慈了吧”·“但是白简和夏九歌不也算是妖吗”季喻川很不理解妖监会的这种做法。
“是啊·”盛清如怅叹一声后,又应道,“但是夏九歌是玄微子的弟子之一,她的手中还有太昊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妖监会最后都会给她留一个位置。”
“但是华泽愿意吗”季喻川又问道··她看着窗外- yin -沉下来的天色,忽地打了个寒颤·就算盛清如不说,她也知道华泽是不会愿意的,当初太昊剑本应该落在他的手中,可偏偏夏九歌才是青木之灵的传承者,如今她在妖监会占有一席之地,凭她的本领很快便爬上高位,或许某一天,妖监会会长的位置会易主。
“可能妖监会比现存的妖物还短命·”盛清如嗤笑了一声道··手机震动,是楚谨言发来的信息,她带着辞职的薄念之回到了涂山,在他们九尾狐一组的仙狐雕像前拍了一张合照,她的笑容妖娆而灿烂,紧紧抓住了薄念之的手臂。
盛清如的视线只在她们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便落在了照片中那狐仙雕像下的金牌上·那是一块妖皇令,当初在高速路口遇到的大妖身上找到的·妖皇的妖力已经逸散在天地间,其他的令牌也跟着变成了齑粉,为什么楚谨言的那块令牌完好无损·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 · ·第074章 ·——你看看你的那面妖皇令里面, 存在着什么样的妖力。
盛清如联系不到楚谨言, 她似乎是切断了识海之间的联络, 或者可能是在与妖皇一战中受了伤, 她仅剩下的一尾,她的妖力无法长时间维持着识海沟通·盛清如只能让季喻川采取发短信的方式, 只不过那家伙沉浸在与薄念之的“蜜月”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看到她发过去的东西。
“我梦到了清清·”·在某一个清晨, 一切跟原来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异状便是季喻川是被噩梦给惊醒的·她看到了一身是血的巨大的妖兽, 在妖力散尽后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白团子,不, 不应该说是白团子了, 而是一个鲜红色的“血球”,它可怜的、低声呜咽着,那几乎被碾断的爪子可怜兮兮地伸出, 它的眼中满含着热切和希望,可现实是, 它被推入了绝望的深渊中。
妖监会的人脸上是狰狞的笑容, 他们的符箓像是燃烧的火, 在看到了曾经耀武扬威的巨兽变成了可怜的小东西时,发出了得意的哄笑··“清清是不是死了”季喻川的额上都是冷汗,她没有忘记,当初和妖皇的战斗中,自己和盛清如的命, 是靠着清清救回来的,在阵法启动的那瞬间,要不是清清,她们可能已经灰飞烟灭了,更别说开启混沌五灵阵。
盛清如抽出了纸巾,轻轻地擦去了季喻川额上的虚汗,将她拢在了怀中,低声安慰道:“不会的,它一定不会有事的·”·“那为什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个梦是不是昭示着什么事情呢为什么她的心中是强烈的不安扯了扯盛清如的袖子,她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哀求的情绪,“最近妖监会的人说是找到了一些妖物的老巢,准备将它们给一网打尽,我们也过去看看吧万一清清也在里面呢”就算是可能- xing -微乎其微,她也想去找一次。
“好·”盛清如一颔首,低声应道·她对待清清的态度,跟季喻川是有些不同的·她眼中的清清是那望天犼,而不是可爱的小白团子。就算是有情,也不会程度太深。在找了几次没有清清下落的时候,她的选择是放弃,将清清记在了心中�墒钦庖磺卸杂鞔ǘ裕匀皇且桓稣跬巡豢拿西剩橇衷诹怂范サ�- yin -云。
因为顶上的重视,对妖监会进行的是一个连锁的报导,他们的行动几乎都暴露在众人的眼下,只要是道者出门去收服妖物,他们的身后一定尾随着一个背着□□短炮的记者。
最新的新闻显示他们要进入羽山附近的村落,听说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妖窟,仅剩的妖物躲藏在那一处狂欢··羽山是曾经的不死神山,可是现在不死山上长生树生机散尽,它已经不再是传说中的不死之山了。
“他们知道这里,总有一天他们会找到这儿来的·”在离开别墅前,季喻川回头看了眼形状奇异的房子,在整个山区,或许只有这里的建筑形状最为特别。
只要有心人一查,就知道这儿的产权是属于盛清如的··盛清如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可不是妖监会的事情,而是那未知的不明恐慌·楚谨言至今都没有回信,不知道那块妖皇令如何了。
如果一直没有动静,她只能够和季喻川一起,亲自前往涂山一趟了··小村落在极其隐蔽的地方,村口的槐树一半生机勃勃,而另一半则是留下了烈火灼烧后的焦黑。
在村口,围着一道木头栅栏,像是将时间一下子往前推了千年·妖监会的几个道士手中持着桃木剑在村外作法,而一些本事大的,则是翻过了那一道栅栏向着村子的中心走去。
盛清如和季喻川使用了隐身符,悄然尾随着年轻的、陌生的道士··原本妖监会只是一个小组织,可是在妖皇之祸后它壮大了,不停地吸收着外来的人员,不管是僧人还是俗世人,只要有一定的本事都能够被吸纳为妖监会会员,至于你本人曾经的履历,是妖监会不在乎的。
——会不会搞错了这根平常的村子没什么两样啊,就是在大山深处有点落后而已··一个年轻的道者开口,他拉住了一个在路上奔跑的小孩,提着他的领子看了几眼。
等到哇哇大哭的小娃儿引来了一群面色不善的大人们,道者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道长一点儿都不觉得歉疚,他无惧铁锄头·在小孩子大哭着用石头砸他的时候,他还踢了小孩子一脚,清了清嗓子道:“我们是妖监会的,听说你们村子里有妖怪,现在过来帮助你们。”
“你神经病吧”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直接将手里的菜砸到了道者的身上,她弯下腰将孩子抱在了怀中,低声的哼着歌··“你们这些粗鲁的愚民——”道者面上浮现了怒气,他一伸手抹去了头发上的臭鸡蛋。
出门前梳得一丝不苟,可现在成了什么样他生气地拔出了桃木剑指向了村民,口中则是冒出了一连串的叱骂··“拿着小孩子的玩具来作什么妖你们城里人了不起吗”他这态度惹怒了光着膀子的大汉,直接一铲子拨开了他的木剑,硕大的拳头朝着他脸上招呼去。
他这一动作起来,村里的男女老少们都一拥上前,教训这些无理的外来者··“他们都是人”季喻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尾音上扬,显然连她自己都是不相信的。
她看不出那一群村民的原型,但是她能够感受到盘绕在村子上方的妖力·这进村来的小道者是个庸人,他的一双眼睛远没有看透表象的能力·道者面对着妖物的时候,可以使用符箓,可是在这一群看不透的人面前,他们只能够抱着头四处逃窜。
他们把村民当做了一般的人,而自己堪不破的迷障,就全然当做不存在··“不是·”盛清如摇了摇头,她对妖物还是有感知的,视线在周边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块石头上。
在老槐树下有一块石碑,上面的字迹经过了风化已经有些看不分明,隐隐约约辨认出了一部分的字,想来也是跟这个村子有关的·他们处在了与世隔绝的世界中,像是一个小的桃花源,不知外面的境况,也从来不向往外头的世界。
被村民驱赶的道者们没有再回来,季喻川跟随着他们离开了村子·她知道现在的状况是谁都看不见她们,可心中依旧悚然,一阵风吹来,后颈发凉,似是被两道如影随形的视线给注视着。
她扯了扯盛清如的衣袖,神情复杂地往后看一眼,可是身后什么都没有,村民们在道者散后又回到了自己日常的位置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夜幕降临的时刻,没有了太阳光的照- she -,四周像是一下子陷入了寒冷之境,如同置身冰窟。
在村子外头驻守的道者们也感觉到了这股寒意,他们跺跺脚、又呵了呵手,抬起头看那如同银盘一般的月亮·寥落的群星点缀在了暗色的苍穹之上,与月光之辉相比,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 yin -凉的月光像是一把冰霜凝结的梯子,而上面似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它缓缓地爬下来··季喻川就算是隐匿在一边看着,也一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她低下头看地面上的月光,它像是忽然间你变成了一滩会流动的水,而站着的、坐着的道者,他们的影子也开始扭曲,像是一个惊恐的人在死亡来临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尖叫。
贴在栅栏上的符箓忽然间腾烧起来,终于惊觉的道者们低头看自己的影子,面部表情也跟着扭曲··“有妖力·”盛清如将季喻川护在了身后·那一滩像是水一样流淌的东西,到了她们跟前的时候又快速地退去。
道士们根本就没有自卫的能力,他们遇到了小妖可以收服,但是面对着妖力大张的大妖时,仍旧能够感觉到人类的渺小·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流淌,虽然见看不到妖物,但是能够感觉那如同从炼狱中传出来的气息。
他们以为自己的最后结果只有死亡,可是忽然间,那强大的妖力忽然间消失不见了,一阵清风吹开了黑夜的黏稠,也拂去了他们额上的汗水·感觉到了这一切的道者们,拉上了伙伴落荒而逃。
季喻川在某一瞬间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她似是看到老槐树那巨大的- yin -影·莎莎颤动的叶子像是在暗夜中哭泣·它一面哀悼自己那焦黑的半身,一面也不停的地从死亡的- yin -影中寻找最后的生机。
季喻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看着道者们的身影低声道:“他们还会出来的·”大妖出现的目的会为了吓退入侵者,可是妖监会的目标是将它们给彻底铲除,从此在人间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 ·第075章 ·非我族类, 其心必异··这是流传下来的一句古话, 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心态··华泽作为妖监会的会长, 原本只需要坐镇妖监会就可以了, 只不过在夏九歌和白简加入妖监会并且呼声日涨的时候,他不能够在办公室里干等着。
这个小村落的妖怪是他很重视的, 就连联络的记者都是他亲自请来的,可惜跟他想象的场景不一样, 他派过去打头阵的弟子们碰了一鼻子灰, 狼狈地逃回来了··他决定亲自去一趟。
安静祥和的村落在一群道士闯入的时候就被打破了, 原先耕地的汉子扛着锄头在村子周边游荡,四处追逐着同伴玩耍的小孩子也被家长抓住夹在了腋窝下, 提回了院子里。
他们知道妖监会的道者们会再来··再接下来一群浩浩荡荡扑过来的人中, 可不再是像之前的那一群菜鸡,甚至有人分辨出了盛清如她们所在的方位,警示- xing -地瞪上了几眼。
华泽到了村子前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开坛做法开天眼, 他看到行走着的各种妖怪,剥落了人皮之后, 他们恶臭脏污而恶心·剑光冲天而起, 只听得一阵怪叫, 那些个老弱的、或者是没有多少修为的小妖物,都在强大的道力下现出了原形,最后灰飞烟灭。
不能放虎归山,要赶尽杀绝··这成为了妖监会新的行动准则··有好几次,季喻川听到那刺耳的尖叫时候都忍不住冲出去了, 明明在很久之前,妖物都是存在的,只不过那时候人类意识不到。
但是大家不都是和平共处了吗深山里面的额妖物从来没有出来伤害他们,为什么认定现在是有害的呢她跟盛清如一样,不愿意开启太古天庭让世界重归混沌,但是不代表着她赞同妖物的灭绝。
但凡存在的都有一定的道理,或许几十年后灵气逸散,妖物再也不能长存,但这是天道的事情,不需要人力的干涉··“你知道走出去意味着什么吗”盛清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季喻川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最终将进入妖监会的黑名单,也知道妖物那边也不一定能够接纳她,可是让她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妖物就因为与人不同族而死,她做不到。
盛清如听到了她坚定的声音后,点了点头,手腕一翻,掌心浮现出了神弓,只不过没有等到她动手,就听见了一声惨叫··大地在震颤,咚咚咚如同千万只鼓点敲响,同时也掩盖了那道惨然的喊声。
一只形似巨犬的妖兽从山林的深处走了出来,一双猩红的眼睛中满是嗜血和凶狠·它浑身的鳞片剥落了一部分,还在不停地淌着血··“是清清”季喻川的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眼睛霎时间变得猩红。
清清身上的伤痕是跟妖皇搏斗的时候留下的,它的伤势没有复原,藏到了这个村子里休养·可明明已经到了羽山了,它为什么不过来找自己·“别动。”
盛清如按住了季喻川··清清虽然是妖兽,可早已经开了灵智,心- xing -与人类无异,它极少做伤害人类的事情,就算之前与妖皇搏斗时也不见它的狂躁与□□,而此刻的它,像是迷失了自我,只剩下嗜血的欲望在苦苦支撑着。
她见不得无辜妖物身死,可要是眼睁睁看着道者死在自己的跟前,也是做不到的事情·眼下见有一个道者被妖物逼得连连败退,在华泽回身相救时,她忍不住出了手。
“是你”华泽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认得清清,看到盛清如出现的时候,面上也不见丝毫的惊诧和慌乱··“请你们离开这儿。”
盛清如皱着眉道,她转头看着那躲藏在道者布下的阵法中拍照的人,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季喻川领会到了盛清如的意思,她已经朝着那个记者跑过去了,轻而易举从她的手中抢过了设备,取走了储存卡。
“是妖,你看它们凶恶的神情,伤了不少的妖监会弟子·”华泽眸光沉了沉,显然是不愿意退后一步·半晌后他又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的立场很难抉择,你可以选择加入我们妖监会,跟白简夏九歌一样。”
“可以·”盛清如一颔首,讥诮一笑道,“只要你让出妖监会会长的位置·”生机是自己争取的,如果他们妖监会的人不愿意要的话,她也不会强求。
清清跟她预想的一样,濒临疯狂的境地·道者们见它的身上有伤,便不停地攻击着那伤处,激起了它的狂- xing -·口中喷出的烈火炎炎,一时间将空气都烧得扭曲。
望天犼虽然不如其他巨大妖物的身形庞大,可也凶狠异常,是传闻中的食龙之兽,一般的道者哪里是它的对手?一时间只能狼狈地四下逃窜,使用符箓招水灭火··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火灵之息,跟凤凰神火似是同源。
季喻川看着战局中的变化,一时间怔了怔·而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道者,不知在何时已经摸到了她的身侧,蹭地一声拔出了藏在了腰间的匕首,抵在了季喻川的后颈。
刀光森寒,冷气逼人·季喻川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招·看来为了让盛清如停手,道者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她微微地叹息了一声,眨眼道:“兄弟,我是人,不是妖。”
“但是你自己放弃了做人·”道者冷笑了一声,又朝着盛清如高呼道,“停手”·“我还可怜同情你们,是我太傻了。”
季喻川可不愿意盛清如真的停手,再者她也不认为这道者能够制服得了她·“你知道华泽怎么形容我的吗你的道术只对普通人有用,再者妖皇都弄不死我,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呢”她语气中的喟叹似是替道者哀怜,道者望向了场中,盛清如根本不顾这里的境况,要么是不在乎,要么是没必要,这显然是后者。
他的心一下子就慌乱起来,拿着匕首的手有些不稳··“诶呀,小心呀·”季喻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还有浓浓的笑意·趁着道者愣住,她的手肘猛地撞上了道者,一扭身反制住他。
匕首落到了自己的手中,看起来可以为所欲为了·季喻川面上的笑容天真灿烂,她用刀背拍打着道者的脸,又佯装失手,在他的脸上划了一道浅浅的伤痕,眨了眨眼,颇为无辜地应道:“刀很锋利,很抱歉啊。”
一眨眼的时间,盛清如也掠到了季喻川的身边,只不过她- she -出了几支箭,形成了一个火焰的包围圈,将清清和道者隔绝开来··季喻川对妖监会道者的同情在他们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时,霎时间便作烟消云散。
见盛清如在身边,她顿时有了几分底气,一脚踹在了那道者的身上,喝了一声:“去”道者原本就被她吓惨了,此时脚步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挣扎了半会儿才起身。
也顾不得那战局,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清清它——”·“它发狂了,你别靠近它·”盛清如看着忧心忡忡的季喻川,又低声安慰道,“没事的。”
当务之急是将妖监会的人给赶出这片地方,华泽大约也知道了自己这边力量弱一些,在顽强抵抗了一阵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一声“撤退”·道者们听到这道命令,如释重负,顿时扭头就跑。
而清清身陷那个火圈中,纵然它的属- xing -是火,在妄动之下也会被灼伤,一时间顾不得追逐那些狼狈逃窜的人,只能够仰着头,发出巨大的不甘的吼声··村子里的妖兽已经现出了原形,在道者的袭击下显得七零八落的。
它们围在了清清的周边,警惕地看着仅剩的两个人··“能帮助它吗”季喻川问道··盛清如深呼吸一口气道:“我试试。”
她向前走了一步,一拂袖挥开了神凰之火·而得到自由的清清纵身一跃,挥舞着锋利的爪子就朝着盛清如的身上扑过来·盛清如站着没有动弹,凌厉的罡风吹拂她的长发,她双指并拢点在了清清的额上,顿时就感觉到了清清体内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是不是妖皇在撞上清清时,将力量和元魂寄生在清清的身上,想要再借机重生盛清如被自己的念头给吓到了,她的手指点着清清快速地变动,灵力从她的指尖没入了清清的体内,安抚着它躁动的情绪。
直到清清重新变成了小白团子才松了一口气··“怎么样”季喻川几步向前,她看着清清,想到了那日梦中的场景,它就是这样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向自己投来哀戚求助的眼神。
她一躬身想要抱起清清,可是被盛清如给挡住了·“为什么”她不解地问道··盛清如摇摇头后,又向着那一群警惕的妖兽开口道:“向着不死山最深处去吧,妖监会的人会回来的。
至于望天犼,我要带走它。”· · ·第076章 ·可怜的小东西身上的毛缺了几块, 甚至连皮肉都被拉扯掉一些·季喻川看着躺在毛毯上不动弹的小东西, 心惊胆战的。
盛清如用法术修复了清清身上的伤痕, 但是它到现在都没有醒转过来··“它的躁动是因为妖皇的妖力·”盛清如沉着脸道, “当时它替我们挡了一招,妖力就存在了它的体内没有完全卸去。”
“那现在有办法吗”季喻川瞥着盛清如, 担忧地问道··“你试试吧·”盛清如叹了一口气,清清身上的妖力她无能为力。
只能够尝试着催动清清的妖力, 再让季喻川将那股力量给消化了·她们讨论了一阵后, 在房子周边结了一个阵法, 只不过不管盛清如怎么做,都无法催动那股妖皇之力, 反倒是清清自身的妖力, 被化开了不少。
“不行·”季喻川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跌坐在了地上··“那就……没办法了·”清浅的叹息声在唇齿间消散,两个人看着地上的清清, 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其实在妖皇之战时候,就应该想的很清楚了, 不是吗就算找到了清清, 可是在遭遇了重击之后的它, 还有几分保持完好的可能呢·在羽山的日子并不算安生,妖监会的华泽来过,就连夏九歌和白简也上门过。
在无意间打开新闻的时候,季喻川还看到新闻中播报的消息,没有图像, 但是有记者画蛇添足的描述,将她跟盛清如在村子里如何保护妖物、如何对付道者的场景重现·形象塑造是很缓慢的时间,但是崩塌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信仰力的来源被切断了,其实到了这种时刻,也不在需要信仰力,因为世界中的灵力都在缓慢地消减,她们的灵力已经没有了继续增长的可能··“你这死人,火急火燎把我喊回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楚谨言闯入了羽山的时候,像是一阵破坏力极强的旋风,薄念之已经被她送回家了,她一个人来到了危机四伏的羽山深处,寻找到了盛清如和季喻川的身影。
“我怀疑妖皇没有死·”盛清如深深地望了楚谨言一眼,看着因为心寒而僵立在原地的她,又继续道,“你的那面妖皇令并没有灰飞烟灭,你也检查过了,它上面还残存着妖力,对么”·“这不可能。”
楚谨言往后跌退了一步,她开口道,“我亲眼看着他形神俱灭的,三足金乌陨落,那天连太阳的光辉都减淡了很多·”·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呢”盛清如叹了一口气,“现在妖监会的人到处在找妖物,我已经得罪他们了,我想很快我们就会有麻烦了。
这种关头跟他们说妖皇没有死,可能没有人愿意相信的吧”·“其实连我自己都不信·”楚谨言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妖监会的人马重新来的时候,正碰到了清清醒来的那一刻,只不过它身上的狂- xing -没有消失,盛清如没有办法,只能够将她禁锢在曾经封印恶龙的地方,而自己则是提着武器,正面迎对着妖监会那一行人马。
夏九歌的眼神淡漠无神,白简的脸上则是笼着一层忧郁,手中的剑都提不稳··“在你们要将妖物赶尽杀绝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杀死自己”楚谨言说话一贯不客气,她的视线在夏九歌和白简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后,便看出些许端倪来,舔了舔唇,她又媚笑道,“白简,你不忍心了做不到像夏九歌一样冷硬无情是当初巫妖大战时候背叛妖族,给你留下了- yin -影吗”·“夏九歌,你当初为了妖族复仇,现在是把对妖族的爱转换成了无限的恨了数千年的时光,你们的身份倒置,真是好笑啊,看来时间的确有改变一切的可能。”
“涂山言·”夏九歌的目光一凛,手中的太昊剑直指九尾狐··“完蛋了,我现在妖力散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楚谨言夸张地喊了一声,退了一步到盛清如的身后去,她眯着眼笑道,“当时还想着得到了女娲之心修复九尾呢谁知道现在只剩下一条尾巴。
清如啊清如,要是这条尾巴断了,我就没命了·”·“结阵·”夏九歌不理会楚谨言的嬉笑,冷着一张脸下了一道命令··冲突迟早都会到来,只不过没想到会有这么快。
白简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犹豫的神情,她倒提着手中的长剑,叹声道:“有必要这么做吗”与妖皇的一战中,夏九歌忽然间心- xing -大变,要对仅存的妖族赶尽杀绝。
难道是东皇自封入东皇钟刺激了她白简对东皇始终是不信任的,当初西皇村就是东皇骗了她,谁知道之后会不会有做手脚东皇与她的仇怨已经过了数千年,难道真的能够在时间中消退吗·“千人血祭开启大阵,这一切都是因为妖族的贪婪,因为妖皇的野心。
谁知道后世会不会出现另外的妖皇我们走的都是一样的路,只要将妖族彻底灭绝了,不久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夏九歌嗤笑了一声,又继续道,“到了那时候,我也会自戕,把这条命还给妖族。”
“天道自有定数,你怎么不现在自尽呢”季喻川翻了个白眼,越看夏九歌越是觉得不顺眼·当时在巷子里救了她一回的女道者,不该是这个模样。
夏九歌冷笑道:“你们之前是站在人这边的,为什么现在要维护妖族呢”·“我们从来没有站在人族这边,也不曾站在妖界这边·”盛清如皱了皱眉,“我们只是希望一切顺应天道,所有逆天之行,诸如妖皇开启太古天庭、妖监会将残余妖物赶尽杀绝……都有违天道自然之旨。”
“看来是谁也说服不了谁·”夏九歌睨了盛清如一眼,“那便动手吧·”她的神态极为轻松,像是指引手下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跟随她来此的道者都是她的亲信,在妖监会中,到底也是遵从强者为尊之法则的,她同样是前任会长的徒儿,有资格坐上会长之位·原先有不少的其他声音,但是在她亲手斩杀了妖监会囚牢中的妖物后,大部分的人都心服口服。
她不是妖,在那个时代,是被称为“神”的存在·但是他们意识不到,神与妖原本就同源·当初的太古天庭,就是妖族的天庭、妖族的神界··“我原本以为她们在妖皇之战后,是个美好的开始,也是一切祸乱的终结。”
季喻川叹了一口气,她看着眼前的一群道者,眸光中满是怜悯·她会帮人、救人,但是让她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的“大义”,很抱歉,在这点上她没有那么大度、豁达。
面临着逼上家门的人,她不想听那些大道理,只能够选择放手一搏··“‘我以为’是最要不得的三个字·”盛清如舒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看忽然间变得- yin -沉的天色,那厚重的- yin -云就像是她的心情。
道者在夏九歌的命令下动了手,楚谨言一个人可以应付那些个变化,而她则是要全心全意对付着夏九歌和白简·明明不久前还并肩作战呢,谁能料到了这种结局呢青色的剑芒像是初生长的嫩绿叶子,只不过在遇到了火光时候立马就变得焦黑。
在神凰之火下,别说是青木之灵,就连白简的真金之坚,也会融化成一滩液体·“神凰之火对你们有克制作用,你们没必要在这里白费力气·”到了这时候,盛清如依旧是不想下杀招的,只不过她的仁慈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攻击。
像是细小的鞭子抽在了脸上,火辣辣的感觉灼烧着面部的肌肤,盛清如伸出手抚了抚面庞,淡淡的青色中还有一抹血痕·她的眸光一沉,怒气隐隐浮现,无弦之弓上的长箭如火焰燃烧。
嗖嗖嗖几声响,面前便是一片谁都没办法跨越的火海··听到了各种凄惨叫声的时候,盛清如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的颤动·可是她的一颗心却是填满了悲哀,所有的热切被寒霜给冻结,最后又在一阵火中烧成了灰烬。
她的左手还握着无弦之弓,但是右手却垂在了身侧,蜷缩的手指攥进了掌心,直到被季喻川给分开··“这不是你的错·”季喻川能明白她的情绪,她何尝不是如此作想当中最冷漠的还是夏九歌吧她难道不知道这一次试探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吗所谓的妖监会精英啊,在与妖皇作战时候都没有任何作用,凭什么能够消除她们呢遇到几只没有修为的小妖,便以为自己可以同天对抗了吗“夏九歌在笑。”
季喻川与盛清如手指交握,她的视线落在了被白简保护得很好的夏九歌身上··夏九歌脸上的张狂和兴奋··白简眉眼中的隐忍和怒火··“我觉得她是故意的。”
季喻川忽地开口道··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 ·第077章 ·夏九歌对妖监会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同情心, 就算有人向她求救, 她仅仅是残忍一笑。
来到羽山是为了对付盛清如她们么不, 她是故意将妖监会的人送上了一条死路·大片的绿草在火中被烧成了灰烬, 只有少部分人安然离开了羽山。
“她的所作所为都很难理解,未必是为了妖监会好·”盛清如叹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眸光越来越沉·她赞同季喻川的想法, 夏九歌的行为根本就不能解释, 就像——盛清如蓦然地想到了在西皇村的场景, 她当初受制于妖皇令,所以做出了那些行为。
那么现在呢她体内的妖皇令真的□□了吗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是受制于妖皇, 而是源自于东皇的报复心·“你也想到了东皇, 是么”楚谨言勾了勾唇,她的笑容凉薄,“他被妖皇唤醒, 之后又自我封印在东皇钟里,他出来就是捣个乱让妖皇为难的么”·“我防备着东皇。”
盛清如淡声道·其实直到东皇自我封印在东皇钟的那一刻, 她都一直注意着东皇的动态·她不知道东皇是敌是友, 那位做事情向来是出乎诸人的意料。
他跟执着于权力和太古天庭的妖皇还是有不同的, 如果有什么能让他重视的,那一定是立功德成为天道圣人·“他真的自我封印了·”·“可是封印能够再解开,只要有人去。”
季喻川应道··楚谨言沉吟了片刻道:“东皇的移魂之术——”·她的话音落下,场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她们的脑海中同时浮现了一个地方, 那儿曾经是妖皇用千人血祭之所,成了一处无人愿意前往的禁地,但是那儿血祭石还立着,如果妖皇以妖族之- xing -命来做祭品,完成自己的功德呢·“走,我们去陨石坑那儿”盛清如面色一变,高声喝道。
夏九歌带了妖监会的人来到这儿,如果只是为了拦住她们——·被困在了阵法中的望天犼声音凄厉。·盛清如她们不详的预感在靠近陨石坑的时候得到了应验,黑压压的兽潮远胜过当时被土灵珠召唤的·它们现出了原形,疯狂地涌向了那块黑色的祭石,混沌五灵阵还没有完全消失,只要是闯入其中的妖物直接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尖叫,在之后它们自爆元神,化作了淡芒没入了黑石内。
当初消失的东皇钟,浮现了一道淡淡的影子,就像是小说中的妖塔,漂浮在半空中··——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何止是一个人发问的声音·冰冷的妖监会里,除了道者只有人的声音最多。
前段时间只是送来一些觉得可疑的宠物,可是现在他们推搡着自己的同类,只要稍微不顺眼的便算作是妖怪,给扭送到了妖监会·一旦妖监会确认了他们是人,那不服气的人就破口大骂,对维持着秩序的道者拳打脚踢。
夏九歌回来的时候,手中仍旧倒提着长剑··太昊剑的青木之灵已经淡到不可见,只剩下了一层红色的光芒,向着周边散发着浓重的煞气·骂骂咧咧的人看到了夏九歌这副模样立马就闭上了嘴,纷纷往一边退让,等她的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才嘟囔了一句好屁股、好腰,目光流露出几分猥琐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退后一步不行么为什么还对盛清如她们出手最后葬送了多少妖监会的弟子”白简对夏九歌很不满,她的脸上满是疲惫和忧愁。
“你这一番话同情的是人还是妖”夏九歌冷淡地觑了她一眼,又道,“当初你背叛了妖族·”·“你当初为了妖族对我动手。”
这是白简心中最恨的事情,再过千万年她都没办法遗忘·双手压在了桌面上,她夺过了夏九歌的那杯茶水,又愤愤道,“空桑,你要这么对待妖族么这个世界灵力已经逸散了,根本就没有长生之道了,你为何连最后的几十年都要从它们手里夺走”·“那不是你的愿望吗我走上了你曾经走的路,你对我的影响不可磨灭呢,不就是背叛妖族么当初在妖族之中,你不是把自己划分为神么西方白帝之女,你手上主掌的是杀伐,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无用的仁慈之心”夏九歌冷笑道,她身体前屈,带着森寒之意的目光凝视着白简,“你以前的决定是对的,妖根本就不该存在,之前的人命和祸端可不是妖皇惹出来的吗当妖完全消失了,人界才会平稳。”
“你以为人间的动荡是由于妖么”白简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道,“你变了,走出西皇村的时候你就开始变了,对付妖皇是为了顺应天道的旨意,那你告诉我,现在是为了什么你看看你的剑,杀戮之气比主兵之刃还重,青木之灵已经完全被杀机给覆盖了。
太昊剑是主创生的神剑,它是一切的开端,而不是万物的终结·”妖皇陨落,她以为可以和夏九歌一起回到西皇村的,但是她拒绝了,她加入了妖监会·长久的分离后重聚,白简如何再愿意分开所以她也加入了其中。
她跟着夏九歌一起屠杀妖物,将它们赶尽杀绝,她看到了不少的有情妖在无情符箓下丧命,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道么·“我不想跟你吵。”
夏九歌见白简的怒意越来越重,也放缓了语气道,“我在进入西皇村之前就是这个样子了,几度轮回后,谁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呢比起空桑,我更愿意你称呼我九歌——”她伸出手,指尖贴在了白简冰凉的面颊上轻轻摩挲。
就算当初兵刃相向的时候,她复杂的情绪中亦是有爱的存在,或许就是那爱意转化成了恨和怨,转换成了无限的力量·但是现在呢冷冰冰的视线中什么都没有,白简还能够分得清真情假意,她曾经真切地爱过这个人,所以在她身上丧失了爱的温度时,便能够立马的警觉。
覆在了她脸上的手,还是曾经的那一双手吗白简忽地有一种作呕的冲动,她拍下了夏九歌的手,飞快地冲出了房间··她没有看到夏九歌那陡然变冷的面庞,也没有听到那一声冷漠的讥笑。
*·躲藏在人间的妖物如果在妖监会的逼迫下联合起来与人类对抗,那该如何妖监会能够足够的力量保护着人类么这两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了,因为在另一个月圆之夜,它们像是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只知道疯狂地赶到血祭石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这儿曾经有一道妖界大门,是被夏九歌用鲜血作符给关上的··另一世界的妖物是自在的,它们不用在人间,虽然是永远的沉沦在黑暗中。
“清清也挣脱了封印,朝着这个地方来了,所有躁动起来的妖物与它之前的状况如出一辙·”盛情面双手背在了身后,悲哀到了极点,她的面容上不再有表情,就像是一块僵化的石头。
“我以为是妖皇残余在它体内的力量躁动,可是妖皇已经陨落了,它的力量应该和它的元魂一样私下消散·”盛清如摩挲着手中的一块妖皇令,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或许不该叫这东西妖皇令,而是东皇令·妖皇和东皇是兄弟啊,他们的力量如出一辙,倒是空桑得到了青帝的传承,就像是三足金乌栖息的树··“妖皇之死是东皇的第一步棋吧他瞧瞧把力量打出,让我们以为是妖皇残存的妖力。”
季喻川皱了皱眉,又说道,“而现在他要借着夏九歌走另外的一步·是不是知道混沌五灵阵开启,就绝无生机就算侥幸存在,妖力也十难存一多多少少都会遭遇到影响的,但是东皇不一样,东皇钟是可以和混沌珠相媲美的神器,它可以使得东皇的力量被保全。”
“这样的猜测也不是没道理,但是他要做什么呢”楚谨言接过话,“他对太古天庭没有什么兴趣·”·“妖监会将妖物赶尽杀绝,妖界需要一个领头人物,在妖皇陨落后,只能寄希望于东皇。
而东皇可以发令让妖物都来到这一处,血祭石上除了人的鲜血,现在又被妖物的残灵给包裹染红了·”盛清如顿了顿又道,“大道无情,妖皇想要逆天改命,而东皇则是选择了顺应天道的路,但是他- cao -之过急了。
他想要用人间所有的妖物做他成全无上功德的祭品·当初的他镇压鸿蒙世界获得功德,但是现在他可以选择镇压人妖混乱的世界·妖皇用人生祭,而东皇用妖生祭。”
季喻川疑问道:“这是他的真实想法”·“我猜的,八-九不离十·”盛清如舒了一口气,面对着如此的兽潮,她有些无能为力。
或许羽族还会忌惮着神鸟之令,但是那些狂奔的走兽呢·“这下好了,我可能最后一条尾巴都会交待在这里·”楚谨言咒骂了一声,妖皇之战后,她们的阵线崩溃,到了这个时候,剩下的只有三个人而已。
 · ·第078章 ·“我真后悔认识你这个祸害呀, 尽是倒霉的事情·”楚谨言叹了一口气, 又开玩笑道, “我真的怕让念之守寡啊。”
“你少胡说了·”季喻川朝着她翻了个白眼··盛清如正在施法阻拦这群狂躁的妖兽, 可是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在稍稍停滞之后, 他们又感受到了更为强烈的召唤,不顾一切地朝着死亡之境奔跑去。
最后出现在眼前的时挣开了封印的清清, 它的身体不断地膨胀着, 背后的双翼一展开遮天蔽日, 它体内的奇怪妖力驱逐不了,它此时也被东皇控制和召唤··季喻川一见到清清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立马便急了起来。
“你帮我, 我看能不能吸引出它体内的妖力,之前它昏迷之时流失的是本来的力量,但是现在东皇留下的妖力已经开始流动了·”季喻川冲着盛清如喊道, 等到了盛清如首肯后她才开始动作。
暗淡的东皇钟越来越清晰了,渐渐地遮蔽了天上满月的光辉··季喻川在盛清如的帮助下靠近了那发狂的清清, 锋利的爪牙扫动, 罡风怕打在了脸上·如今的季喻川仍旧是不惧怕任何的妖力, 她靠近了清清,穿透了那一股浓郁的妖力,手指按在了清清的身上,一时间所有的妖力都朝着她的体内撞去,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潮。
清清停止了动作, 但不是因为季喻川和盛清如的努力,它的周身还萦绕着那股邪恶的妖力··眼前昏暗,似是下一个瞬间就要晕过去,季喻川的五脏六腑和血脉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转过头在盛清如看不到的角落,擦了擦唇角上的血迹。
咚咚咚的钟声再暗夜中格外的清晰,巨大的东皇钟又在原地现行,在一道充满煞气的凌厉剑光冲撞下,表面的一层金色崩裂,化作了碎片落地,夏九歌和白简重新出现在这个陨坑一点都不让人感觉到意外。
“东皇不是说他不会再被唤醒吗”白简直到现在才知道夏九歌到底在做些什么事情,她一脸惊恐地看着东皇钟上那一道隐隐浮现的人形。
他借着东皇钟自我封印,避过了当初的五灵阵·那么东皇再次醒来,是为了什么呢白简的指尖攥在了手掌心,她几乎想要摇着夏九歌的肩膀,质问她所做的一切。
“他说过他不会被妖皇唤醒,但是可以被其他人唤醒·”夏九歌仰着头笑,她的面容开始变幻,有时候是东皇的容貌、有时候是空桑的模样,几个人的样子在她的身上定格,她张开了双臂,张狂大笑道,“妖监会的人也不会再过来了,他们失去了利用的价值,要不是妖监会对妖物赶尽杀绝,又如何能够挑动他们沉寂已久的心,从而下了东皇之令告诉它们这儿是妖界之门,它们果然疯了一般闯入此处。”
“你是谁”白简往后退了一步,夏九歌周身的陌生感让她畏惧··“我是谁”夏九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柔声一笑道,“我是空桑,我是夏九歌,我是你喜欢的任何一种模样。”
没有再等到白简回答,她又怒声呵斥道,“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在一起”·“是东皇的半魂·”盛清如眉头一蹙,她忧心忡忡地望着白简那个方向。
东皇在自镇东皇钟前偷偷使用了移魂之术,他与夏九歌是兄妹,行这个术法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可以做得无声无息·当初在西皇村的时候,夏九歌就被东皇控制了吧那时候他们已经已经拔出了病根,以为夏九歌最后成为了她自己。
“与你日同行夜同寝的人是我·”- yin -柔的女声和粗重的男声交织在一起,说出来的话霎时间让白简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东皇钟的封印解开之后,从中走出来的身影与夏九歌的身躯交叠,两个人似是融为了一体,可是在白简眨眼后,又分成了两个人。
面貌- yin -柔的东皇和盈盈一笑的空桑··屈辱的感觉在内心激荡,或许一开始自己就是他们兄妹之间的外来者白简死咬着下唇,不想再听见东皇说上任何一句话,她连提起剑指着夏九歌的力气都没有。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东皇笑吟吟地看着那前仆后继赴死的妖兽,血祭石在月光下发出了淡淡的、妖异的红芒·“天道不需要太古天庭,那我就阻拦太古天庭现世;天道要妖死,那我就顺应天道让妖死。
只剩下了你们·”他耸了耸肩,语气颇为轻快··他确实有得意的资本,他的妖力在妖皇之战中没有任何的折损,甚至在暗中吸取了妖皇逸散的妖力为己用。
而盛清如这一方呢严女娣和江如锦不知身在何处,楚谨言已经损失了四尾,而她自己的灵力也折损了一半,至于季喻川,她只是不畏惧任何妖力,没法用体内的妖力进行攻击。
“你这样成全不了大功德·”盛清如望着东皇那双妖红的眼,平静地说道··这是东皇最恨的事情··他猛地一拂袖便是一阵凌厉的罡风吹向了盛清如,他眯着眼看眼前的人,不畏惧无弦之弓、亦不畏惧无弦之箭。
那头东皇和盛清如一行人已经缠斗在一起,白简这一处确实死一般的寂静··“我可以再问一次你是谁么”白简望着夏九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空桑·”面无表情的人说出了这两个字,顿了一会儿她又道,“你不该坏了西皇村的阵法,我说过,我不会原谅你·”·“所以我该做出抉择了是么”白简掩饰住眸中的情绪,又轻轻地问道。
“你没有选择·”夏九歌在开口的那一瞬间便朝着白简袭去,太昊剑上的妖异红光霎时间暴涨,在白简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便穿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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