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后冥婚后 by 封刃作书(5)

分类: 热文
和影后冥婚后 by 封刃作书(5)
·盛清如的面容凝重,她传声给季喻川:“有妖气,但不是狼群里发出的·”野狼也是一种欺软的野兽,它的嗅觉很灵敏,以人类奔跑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它们,人类越是恐慌它们越是凶残。
“啪嗒”一声响,是谁的手机掉落到了地上·盛清如扫视了一圈,看到工作人员中有一个正瑟瑟发抖,抱着树干好似慢慢地下滑·她暗道了一声不好,只见那个人立马跳到了树下,迈开了腿狂奔。
而野狼察觉到了这一变化,立马有一只飞扑了出去·盛清如暗中施术解决了那个人的危机,没想到她不爬回来,而是向着更深处的林子奔跑去,眨眼便不见了身影··“你不能用术法杀了这些狼吗”生死关头也不用担心那些莫名其妙的玄怪事情被人发现了,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呢季喻川舒了一口气,她在背包中翻找着可以用的东西。
盛清如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摇了摇头,她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他们现在是猎物,不是野狼的,而是隐藏在暗处,不知道是什么的大妖的猎物·· · ·第051章 ·盛清如的注意力都在那不知道藏在哪一处的大妖身上, 季喻川别无他法, 她扶着树枝小心地挪动, 转头看了看其他的人。
嘉宾们倒还是镇定, 另外的树上有工作人员见了之前的场面,脸色已经吓得煞白了·加之从不远处传来的狼嚎, 更是让人心惊胆战·在这个地方,信号时强时弱, 可依旧不能够放弃一丝的希望。
“有狼出现的时候, 不该是晚上吗电影里都这么演的·”李晋肃抹了抹额上的汗水, 看着在扒着树的群狼,脸色惨白像是涂了一层白霜。
平日的一个小动作, 在此时要花上两倍的时间, “铁汉斗群狼这种场景,只能够想想·”·“我们还是在树上待着吧,虽然看上去也不太安全·”黄恺故作轻松地应道, 他低头看着跳跃的狼,总觉得一切都超乎了想象, 内心深处的迷茫使得他抬头望天的眼神都有些涣散。
“如果大家都下了树, 不要分散走, 谁知道这林子里还有些什么东西·”明明已经可以看到目的地了,可偏偏身陷险境,那儿成了一个到达不了的地方··“我觉得我要饿死在树上了。”
李晋肃有气无力地应道··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那也总比给狼做食物好·”季喻川淡淡地应道··“有信号了,有信号了”一道尖叫猛然间响了起来,阮玉容在被人拉上树之后, 一直在拨打电话求助。
显然,听到了接通后,她有些得意忘形,甚至不记得自己还在树上·摇摇晃晃的身形,似是下一瞬间便会摔下去,她单靠一只手,根本抓不住,可偏偏不愿意放弃这个救命的电话。
底下的狼张开了血盆大口虎视眈眈,幸好姜临帆抓了阮玉容一把·饶是如此,她还是吓得花容失色,张着嘴怔然不能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中夹杂着细碎的电流声,将自己的消息传出去时,诸人也没有放下那颗警惕的心。
他们没有料到狼的智慧会如此,在撼动不了大树后,它们竟然一只叠一只,努力地向上爬,锋利的爪牙在树干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天边的太阳似是被云翳遮住,野林子里陷入了一片惨然的- yin -暗中。
“为什么云层还没有飘散”任仪怯生生地问了一句··仿佛黑夜到来,真的只是- yin -云遮日么黑暗中模糊地见到了人的面部轮廓,树林中的人心越来越沉,终于有人从登山包里翻出了手电筒。
一束光打亮了小林子,最先闯入视线的是那锋利的尖牙、以及那流着涎水、散发着腥臭味的血盆大口任仪惨叫了一声,要不是周昊天将她揽在怀里,早就跌落在地。
黄恺的动作更快,他从登山包里取出刀,直接朝着狼的咽喉上刺去·浓重的血腥味激发了剩下的饿狼的凶- xing -,可也使得它们颇为忌惮,不敢轻易地动作··“为什么天文气象台没有说今天会有日全食”黄恺仰着头低喃道。
“最多持续七八分钟吧”季喻川轻叹了一口气,她不觉得这是日全食之征兆,按照盛清如的说法,有大妖在此处虎视眈眈,很可能只是被妖氛给掩盖了。
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势,让她不敢轻易开口去打搅盛清如,而是打着照明灯晃了晃,看野狼退后又向前·火,大概会有一点用她撕扯着没用的布料,用打火机点燃了扔了下去,狼群还真是退避了几步,但是火光很快就熄灭了,它们又重新围了上来。
几乎将背包翻了个底朝天,季喻川终于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节目组的准备还真是充分啊,连小爆竹都塞到了她的背包中,可那么多准备,偏偏就没有检查过这个山区,是个野兽出没的地方么“你们找找有没有爆竹,有的话就点燃了扔下去吧。”
季喻川在黑暗中开口,她看不清其他人的表情,甚至无法轻易地定位他们·咔擦的细想传来,她跟盛清如坐着的树枝忽然间开始锻炼·狼的听觉也很是敏锐,原本分散的这时候都聚集在了她们所在的树下。
季喻川心中暗骂了一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将点燃的爆竹扔出去,噼里啪啦的响动将野狼下了一大跳,而在那暗色中时亮时灭的光芒,就像是他们心头渺茫的希望··“小如同学,我们要掉下去了。”
在这种时候,季喻川不得不开口··“可能不只是我们·”盛清如叹息着应了一声,咔擦咔擦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树枝要断了,我们自己滑下去吧。”
在他们之中黄恺最先察觉到这变化,他喝了一声,点燃了一个炮仗扔到了狼群中,手中握着小刺刀最先落地,刚才被他捅中的刀只剩下了部分残肢·在树上是唯一能够躲避狼的地方,就算听见了树枝断裂的声音,有的人又哪里肯下来他们攀着枝条去找另一处安全地,脑子里时而是喀嚓声时而是凶狠的狼嚎。
李晋肃在看黄恺和季喻川她们都下去后,他犹豫了片刻也爬了下去,防身的刀胡乱地挥舞着,脑门上都是密集的汗水·手腕上猛地被人给扼住,李晋肃看不清状况,只得一声大喊,用力地挣脱。
“你别乱动,你这样挥刀,我们没死在狼口中,反倒被你给刺死了·”季喻川冷静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才使得他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李晋肃不是傻子,这种时候他选择跟随的人,可不是看他们在娱乐圈中地位的。
黄恺怎么说都练过武,有功夫底子,是生存几率最大的一个··“炮仗快丢完了,为什么它们如此执着,死活不肯后退”季喻川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日全食还没有消散,天地间依然笼罩在黑暗中。
漫长的时间像是度过了几个世纪,可事实上只在几分钟之间·她空着的一只手握住了盛清如,感觉到她掌心的- shi -意,到底是什么大妖,让她也如此忌惮季喻川想到了自己那处还有老道人那儿要来的符箓,一颗心才稍稍地安稳一些。
·——现在的状况是,我们被那股妖气给锁定了,它没有动弹,可是那意思显然是我一用术法,它就会趁机发动攻击··盛清如捏了捏季喻川的手,又低声问道:“你害怕吗”·“不怕啊。”
季喻川摇了摇头,笑了一声道,“我的钱还没有花完呢,怎么能够死”他们同野狼僵持着,树上的人也在这个时候支撑不住,摔倒了地上,半天直不起身子。
等到他们见前方有黄恺挡着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跑”,霎时间恐慌蔓延,在极度畏惧之下的人,丧失了冷静思考的能力,只听见了“跑”这个口令他们连滚带爬地朝着林子的深处去,料不到身后立马有狼追了上去。
凄惨的叫声不断,还站在原地的人像是被定住了脚步,怎么都动弹不得··“剩下的人不要乱跑,大家待在一起更安全·”黄恺喃了喃唇,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似是起到了反作用,又有人开始跑了,还是向着不同的方向·“我曹”这种时候黄恺也顾不得斯文儒雅,一连串的脏话出口·周昊天那小子带着任仪跑了,而姜临帆竟然也跟着阮玉容向着另一头走,他们觉得自己有多少条命可以扔只不过奇异的是,狼群被他们给引走了,眨眼间在野林子里一直也不剩。
日全食一点点地消散,太阳的光芒重新照- she -着这林子,黄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晋肃一脸惊惶未定。
“我他娘的知道个屁”黄恺没好气地应道,“说句幸灾乐祸的话,幸好他们不听,把群狼都给引走了·别怪我无情无义,这比起来你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我们赶紧地下山去吧,到了县城里就安全了,至于他们还是等着大部队来搜救吧。”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季喻川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们先走吧·”一时间谁都没有继续开口,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紧凝着季喻川,半晌后,黄恺才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没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跟自己的- xing -命比起来,“义气”两个字算个屁·“你保重·”李晋肃的脸上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季喻川,最后扭头就跟上了黄恺的脚步。
“那大妖还在吗”等他们离开后,季喻川转头就问··盛清如点点头,她的眉头蹙了蹙,低声道:“还在,但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
“血玉跑了,我们追么”季喻川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的调侃·她不觉得姜临帆和阮玉容始终一道儿,怕是半道中总有个人会先走。
在黄恺的眼中,她们两可能是高大上的见义勇为者,留下来是为了救人,可是谁知道呢,她们仅仅是为了“女娲血玉”以及另外一颗灵珠的行踪罢了··盛清如握紧了季喻川,低叹了一声:“我觉得你应该跟黄恺他们一起走。”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季喻川挑眉,她低头看着握住自己的手,笑了笑又道,“那你松开我·”她明白盛清如的心思,可是谁知道跟着黄恺走会不会又遇见什么麻烦她知道跟着盛清如必然陷入陷阱中,但是她乐意面临此一劫,两相比较,还是跟着盛清如比较好。
两人没有时间说太多的闲话,沿着阮玉容离开的方向一路追踪去,地面上都是狼踏过的脚印·到了那深处,脚印消失不见了,反而让只剩下野狼的尸体·它们的身上没有爪痕和咬痕,像是直接被巨力扭断了颈椎。
沿着痕迹一路追踪到了山谷中的浅滩上,头顶的光亮消失了,巨大的影子将整个山谷笼罩,盛清如顿住了脚步,她缓慢地抬起头,怅叹了一口气道:“情况有些不妙了,大妖放过了我们,我们则是赶着趟儿往它的口中送。”
季喻川听了这话也缓缓地抬起头,她看到了一条吐着信子的巨蛇,双眼像是两个巨大的红灯笼·它的身上覆满了麟甲,一般的蛇不同,它不只是长出了双角,而长出了奇怪的双翼,正证实了蛇化蛟的传说。
当然,最吸引季喻川注意力的,还是坐在了它头顶上的任仪,依旧是那副乖巧天真的清纯模样,可是双眼中的狠厉却是让人心惊胆寒·这条巨蛇似是没有将心思放在他们两个身上,而是紧凝着崖壁上的一个洞,颇为忌惮。
“阮玉容在里面·”盛清如解释道··“她会飞吗怎么爬上去的还真是让人惊叹啊”季喻川啧啧叹了几声,双手环胸,看着巨蟒在犹豫后将蛇尾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洞中。
一阵刺眼的红光乍然亮起,蛇滋滋的声响越来越大,这是忍者痛苦也要将阮玉容就抓出来季喻川仿佛能够看懂巨蟒的表情,也渐渐地醒悟到,她的目标不是阮玉容,而是阮玉容身上藏着的娲皇血玉。
就在阮玉容被巨蟒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间,盛清如出手了·带着火的箭光比刚才的红芒更亮上了几分,她纵身一跃,接住了那从山崖上坠落的人,同时也瞥了眼她紧握在手中的血玉。
“她跟你一样,身上有一些符箓,可能都是张大诚给的·”·“尊驾是什么意思”巨蟒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像是几十只厚重的皮鼓被敲击,沉闷而又粗粝,甚至还带有回声。
“我可以救你,条件是把东西给我·”盛清如没有理会那巨蟒,而是将视线转移到阮玉容的身上·她几乎可以肯定,被阮玉容攒在了手心的就是那块娲皇血玉,也就是凭借着这东西,她才能够抵挡巨蟒的攻击。
阮玉容早已经被面前骇然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她素来相信鬼神之事,在家中也贴了不少的符、请了道士来镇邪,就怕圈子中有谁养小鬼吃她的气运,可那些事情到底都是凭借想象,哪里有亲眼看见来得震撼她先是被群狼驱逐,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巨蟒蛇尾一扫,直接打断了狼的颈椎骨,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容易。
“真、真的”她颤颤巍巍地问道,微仰着头看面前人的神情,她的面貌跟盛清如没有一丝相似,可是那身形、那眼神以及周身的气势,让她每每见到人,都将她等同于盛清如。
“诶呀呀,不要废话了·”季喻川可等不住,她直接走向了阮玉容,掰开了她的手指将女娲血玉挖了出来,看了眼是熟悉的东西,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道,“公平交易,不用谢我们。”
阮玉容的身上没有了血玉,自然不再是巨蟒的觊觎对象,哼了一声,压根不将这小小的人类放在眼里··“血玉拿回来了,但是土灵珠在那么那么高——”季喻川用手比划了一下,她眯着眼,问道,“任仪是什么妖怪为什么土灵珠在她的身上”·“不知道。”
盛清如摇了摇头··“尊驾,娲皇的遗物难道不该归我大地一脉吗”蛇族向来自诩娲皇后人,修成之后人首蛇身,面前的这一条巨蟒显然不例外。
“你既然自诩是娲皇一族的大地之脉,难道不应该遵从娲皇的谕旨么还是说你想着私吞了这些东西”盛清如的神色一凛,冷冷地凝视着巨蟒以及坐在它头顶的任仪。
土灵珠原本落在了土族土之帝的手中,任仪会是他的什么人·巨蟒的双目凝视着盛清如,它猛地一扫尾,撞在了山石上发出了轰隆的响声,它- yin -恻恻的笑了,声音亦是如同雷鸣。
“娲皇已经隐世不出,什么才是她的谕旨难道凭借着你一外族人说了算吗”巨蟒是铁定了心要抢夺女娲血玉·只听到一声刺耳的鸣叫,地面上一群黑压压的蛇在扭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是跟你们蛇有仇吗我这几天到底遇到了多少的蛇妖”季喻川很讨厌这些冷血的爬行动物,眉头狠狠一皱,直接翻出了从玄微子那儿坑来的符箓。
两指捏着符咒,装得有模有样··“道者”数千年前,妖族与人族混居,妖族借着力量将人类驱逐到边境地带,可是在人群中有一种名为修道者,却是让自以为是的大妖们吃了不少的苦头,各族之间的斗争不断,最后的结果是以人族为天地之灵。
巨蟒一见季喻川捏出了符箓,一时间也谨慎起来·“我没想到,尊驾也有与道者合作的时候·”·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季喻川呸了一声,看地上的蛇妖犹为不瞬间·手指在符箓上一点,便见一个巨大的网张开,附录中的道者之力瞬间将扭动的小蛇们烧成了灰烬·“你就这点本事”季喻川吹了吹自己的手指,眉飞色舞,颇为挑衅。
盛清如看着季喻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它没有练出人形,而是直接使用妖体·”·“什么意思”季喻川瞪大了眼睛看盛清如。
盛清如轻描淡写道:“意思是它的妖力比我强·”·所以一切的嘚瑟都是自找死路姐妹啊,你为什么不早说季喻川痛心疾首道:“我现在服软还来得及吗”· · ·第052章 ·盛清如蹙着眉看季喻川变脸, 这个时候她没什么开玩笑的心思。
在野林子被大妖的气息给锁定, 看来它只是召唤土灵珠的拥有者, 但是现在嘛, 血玉在季喻川的手上,它的目标已经进行转移了·阮玉容在身上的符箓扔完后, 已经被吓得晕了过去,倒是季喻川还能吊儿郎当地吹一声哨。
“你退到我的身后去·”巨蟒没有杀戮之意, 可难保在斗争中被激出凶- xing -来··“不要·”季喻川摇摇头, 拒绝了盛清如, 她笑了笑道,“大蛇不是怕血玉的力量吗血玉在我手上, 它抢不了, 再说了,妖气对我来说——”·“不行。”
盛清如面色严肃地截断了季喻川的话语,“别的小妖妖气对你没影响, 但是修行了千万年的大妖呢这不确定的事情我不愿意去尝试·”一旦失败了,很可能是以命作为代价的, 这一点不只是她, 就连季喻川自己也应该很明白。
“拿到血玉, 他们身上还有其他的灵珠·”坐在巨蟒头顶的任仪发话了,语气陌生的像是另外一个人·巨蟒没有吭声,它只是抖了抖自己的两翼,嘶嘶地吐着信子。
它奉女娲为尊,而面前的人是娲皇的使者, 做事情到底得掂量掂量,值不值得·“动手吧,你还在磨蹭什么”任仪又催促了一句··在巨蟒动的那一瞬间,一道清亮的凤鸣声也随之响起。
季喻川是第一次看到盛清如的神凰之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身上还流淌着一部分的神凰之气,是当初盛清如转移给自己的吧对她现在有影响吗季喻川看着缠斗的一蛇一凤凰,出于人道主义,拖着阮玉容一起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就在这个时候,任仪从巨蟒的身上跃了下来,她的双手背在了身后,有一种闲庭散步的悠然··“聪明的话,把血玉拿出来吧·”任仪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季喻川忽然间岔开了话题,淡声问道:“周昊天哪里去了”·任仪皱了皱眉,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话,她用妖力凝聚出一道如月轮般的武器,只抵着季喻川的咽喉。
“妖界与你们人界没什么关系,妖界之物怎么能长久停留在人界”·“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季喻川的脸上不见丝毫的惧色,她瞥了任仪一眼,视线又放在了盛清如的身上,比起自己,更加担心那被大蛇蛮横冲撞击中的人。
她漫不经心地应道,“血玉自己选择的主人,你凭什么说它是你们妖界的想要东西其实很简单,拿钱来换吧,我要的不多,就那么百千个亿吧,要可以流通的人民币。”
“你——”·“我觉得你不用来管我,先看看你自己吧·”季喻川忽地提高了声音,这句话是对着盛清如喊出的·她看着脸上现出怒容,不断迫近自己的任仪,眨了眨眼,眸中流动着灵动的光芒。
月轮之芒在触碰到她咽喉的一瞬间便化作了淡蓝色的雾气,在半空中消散·季喻川双手一抓,所触碰到的妖力都消失不见··“你不是人”任仪的眸中划过了一道讶异之色。
“你才不是人呢·”季喻川啐了一口··任仪哪里会因为这一点点的挫败而善罢甘休妖力重新在掌中凝聚,甚至比上一回更强。
她微微地眯着眼,不放过季喻川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听说转灵珠回到了人间,会是你么尊驾守护的是你还是转灵珠呢”·“你们妖好的不学,光学会挑拨离间了”季喻川冷哼一声,有点儿生气,她在口袋中翻了翻,终于找出了一张符箓,双指捏着越过了那一团浓郁的妖气,直接拍在了任仪的脑袋上,看着她像是被点- xue -一般顿住,心中又想到僵尸片里面的场景,贴了符的怪物可不就像是任仪这么僵硬那边盛清如跟巨蟒的战局还没有结束,季喻川一时间也不敢擅闯,她将任仪放到了地上,泄愤似的踹了一脚,再从她的身上寻找土灵珠。
巨蟒的蛮力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浓郁的妖气中混杂着它口中喷出来的毒物,直将这山谷变成死亡之境·而神凰之火也有着吞天之势,将毒雾给灼烧殆尽,落在了巨蟒的身上,烧焦了不少的鳞片。
巨蟒的怒气越来越重,气息锁定盛清如后,尾巴一个横扫,就将她整个人拍在了山崖上,轰隆巨响,碎石哗啦啦地落下·盛清如在抵御巨蟒的同时,也得在季喻川身边设下防护罩,生怕她被石头砸中。
血腥味涌上了喉头,盛清如淌着血的手指搭上了神弓,神力凝聚成了一束亮如白日的箭光,而巨蟒张开了双翼,它低下头,在双角间则积蓄着电芒,巨大的光球与箭光撞在了一起,又是一道轰隆巨响。
·两团力量在半空中炸开,火光被巨蟒的尾巴扫散,而残存的雷电之芒则是朝着盛清如的身上猛扑去·就在这生死关头,五条毛茸茸的白色狐尾组成了一堵如铜墙铁壁的屏障,硬生生地阻住了那电芒。
楚谨言在这个时间出现了,化为狐形的她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用爪子梳理着自己的尾巴,骂了一句:“电死老娘了·”·“你终于来了·”盛清如的脸色略有些苍白,她擦了擦唇上的血迹,一步步走向了季喻川。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楚谨言化作了人形,她朝着盛清如翻了个白眼,又去看那同样狼狈的巨蟒·场上的形势已经转变了,大约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取胜的把握,- yin -恻恻地哼了一声,大蛇就化作了一团黑气消失不见,只留下山谷中一片骇人的惨像。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季喻川扶着盛清如,眉头深锁:“任仪的身上没有土灵珠·”·楚谨言用手挥了挥手,应道:“可能是藏在什么地方”顿了顿后,她又道,“这个节目要完了,亏我还投资过呢,现在血本无归了,到底是哪位大佬在背后玩呢”·“除了妖皇一脉,你觉得还有谁”盛清如冷哼一声,“任仪怎么办她的元魂已经觉醒了,但是很显然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杀了借口说被狼吃掉吗”·“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在想什么呢再者土灵珠在哪里,我们还不知道呢·”季喻川接过了她的话,“当然,她的身份我们也不太清楚。”
“那放她走”楚谨言挑了挑眉··“搜救的小队该进来了,不是么”季喻川微微一笑道,“我以为你们应该抹去阮玉容的记忆,不管这事情说出去有没有人相信,可总归是不太好的。”
楚谨言又扫了她一眼:“你很懂啊·”·季喻川得意地一挑眉,应道:“电视剧看多了,他们都是这么演的·”·“好了,别贫了,咱们回去吧。”
盛清如用手捂着唇,将上涌的鲜血给咽了下去·垂在身侧的右手一滴滴的淌血,在地上慢慢地聚成了一小滩,她怕季喻川瞧见了,往前走了一步,正好踩在了那一滩鲜血上。
“你不用挡,我早就看见了·”季喻川掀了掀眼皮子,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呵·”盛清如轻笑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楚谨言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呼喊声从远处渐渐逼近,躺在地上的人自然有其他的人来解救··坐在车上的季喻川难得地保持了沉默,她的身体挺得笔直,正襟危坐如临大敌·脸上散漫的神情不见了,她直视着前方看蜿蜒的山路和蓊郁的森林,神思仿佛已经游离到九天之外。
要不是他偶尔还偷觑了闭目养神的盛清如几眼,还以为她要对身边的人不闻不问··“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鬼市里面的妖丹,拿回来我也不会用的·”盛清如睁开眼的时候,眸中掠过了一道灿然的光芒,她的面色还是惨白如纸,虚弱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冰冷的手指轻轻地抬起,最后搭在了季喻川的腿上,“给我点时间,我能够慢慢地恢复·”·“你的慢慢要多久”季喻川扫了她一眼,平静地问道。
盛清如一笑,眸光流眄:“看你能给我多少·”·季喻川没有吭声,她脑海中的那个念头也没有消去·她覆住了盛清如冰凉的手,如果是在炎炎夏日,她或许会感慨一句胜过空调的功效,可现在只觉得遍体生寒。
在她们肌肤接触的地方,一丝丝的凉意窜入了肌理中,慢慢地游动到了心口,留下了萧萧瑟瑟的冷意·要不是肌肤还有点弹- xing -,她还以为自己摸上的是僵硬的尸体、是一具没有生气的玉石雕像。
真是烦人季喻川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她松开了盛清如的手,可是下一瞬间又勾上了她的腰,将整个人带到怀中,想要用身体来暖和身体冰凉的人··*·《昆山玉》这期节目的拍摄,到了这里就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消息向来是难堵住的东西,只要有轻轻拂过的一阵风,就能够将它吹向漫山遍野·网上的人本来还等待着节目的更新,可是接到的是节目叫停的事情,一步步抽丝剥茧,最后挖出死了人这样的消息,尸体已经找到了,可是很不幸地被狼啃成了残骸。
至于嘉宾们,回家的回家,进医院的进医院,反正没个好消息··在拍摄生存节目的真人秀里面,就算要面临生存挑战,也不该是这种模式的,如今山区里出现了成群的野狼是谁的责任好奇的人等待消息的同时,也想往那片山林走一走,可是得到的却是被当局封锁的消息。
那座危险的山已经不让人再进去了,不死心的人潜入山中偷拍了几张照片后,又惨白着脸色折返,他们没有看到野狼的踪迹,偏偏说自己见了鬼··发现了阮玉容和任仪躺着的山谷,被前往搜救的人拍了几张照片,巨大的石头遍地,山体上到处都是巨大的坑与裂缝,显然不是自然风化而成(未(知(数(的。
照片在网上广为流传,成为了一个不可解的神秘事件,各种乱七八糟的流言又出来了··“你不想看看网上怎么说的吗”重度手机依赖症患者季喻川竟然连续两天都没有看手机,甚至连电话也不接,只是抱着清清在发呆。
期间楚谨言和薄念之都来过几次,但是她说话时心不在焉,显然是心神游离·盛清如的身体在休息后好上很多,她大概也猜到了,因为这件事情,又多了一波心疼季喻川的路人粉。
毕竟当时的情况,黄恺和李晋肃决定要离开,是季喻川深入山谷中,至于后面有没有救到什么人,摄像头上一片灰白了··“现在明显面临着比这重要的事情。”
季喻川漫不经心地应道,扫了盛清如一眼,又捋了捋清清的毛,感慨道,“你就维持着这幅形态吧,可别变大了·我看那些大妖都是丑样子,还是小狗比较可爱。”
盛清如坐到了季喻川的身侧,扫了清清一眼·小家伙接受了眼神的威胁,赶忙从季喻川的怀抱中挣脱出去·盛清如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淡声问道:“什么事情”·季喻川挺了挺腰背,肃声道:“思考人生。”
半晌后,她从沙发缝中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未接电话里很多个陌生的,而微信的消息几乎被刷爆,季喻川也懒得看,只是打开了微博,看最新的动态·粉丝数又涨了很多,以前的宣传微博底下,很多条粉丝的安慰和询问。
季喻川皱着眉沉思了片刻,拿起了一个抱枕,盖住了盛清如的脸,凑到了她的身边,简单粗暴地拍了一张照片,用美图软件编辑了一阵就发了出去··季喻川v:没事,谢谢大家关心,爱你们。
[照片]·——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天哪,素颜也这么好看但是这男友角度的拍照就emmm··——对了,川宝和如宝没事就好。
不过,你为什么要用抱枕盖住她的脸啊·——她们两为什么会在一起同居我发现了什么·——你忘记了吗她们是演员和助理的关系呀,在一起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我还是很想站这对cp了,可是之前入了盛季的坑。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抱走我家清如,我就知道又有人提起我女神了··这几条都是最先评论的,季喻川扫了一眼,心中暗笑·为什么她要用抱枕遮住脸啊,那是因为怕吓着你们这群小可爱啊。
当看到死去的女神忽然间活了过来,会做如何感想“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季喻川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刷热搜的时候发现了某些神秘事件排在了前头,点进去一看,还都是过往几十年发生的奇怪事情。
一个加红v的营销大号在话题下发了一条微博:“我的爷爷是算命的,就以前走村子看风水的那种,他算了算某位知名演员的命盘,发现她命中带煞,克尽亲友·”这知名演员,不用明说,大家都知道是她季喻川。
原本这类的八卦出现不少,可是都被社会主义好青年给怼回去了,但是现在声音明显少了很多·真人秀遇险还发生在前头,太多难以解释的事情发生了··大v之后又发了一条微博:其实季喻川自己也是相信的吧不然也不会去玄天观。
[照片][照片],这是有人私信给我的·之前还说着知名演员呢,可没多久就开始指名道姓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她季喻川似的·底下还有粉丝总结季喻川克人的表现,譬如拍完冥婚后,盛清如之死;拍《神迹》时,她自己受伤;拍真人秀,整个团队都身陷险境之中……·“我总觉得你的死是一个开关,只要一按,就会有无数的锅扣在我头上。”
季喻川瞪了盛清如一眼,神情颇为复杂·网上的人要黑她的时候,总喜欢提起盛清如·如果这位还在,可以向无数小说里写的那样打她粉丝的脸,可事实的情况上,她只能默默生气。
真的好气哦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也是受害者好吗·季喻川v:我去玄天观求财,有问题吗难道你们不想吗只不过跟你们在心中期待暴富不同,我比你们稍微虔诚、稍微实际一些,我去道观求了。
对了,怕你们问我为什么不去佛寺,我就先解释了,财神是道教之神··“有电话要来了·”盛清如在季喻川编辑微博内容的时候扫上一眼,也没有阻拦她。
只是在她将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淡淡地说上了一句·还真是如此,话音才落下,熟悉的铃声就传入了耳中,薄念之三个字无比地显眼··季喻川沉默了一阵,还是点了接通。
“喂,薄姐·”·“喻川,你——”那边薄念之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她那边忽然间挂了电话··季喻川看着手机皱了皱眉。
八成是楚谨言在薄念之那儿捣乱·· · ·第053章 ·——你跟楚谨言的关系不错嘛··这种时候又翻旧账盛清如都不知道这是季喻川问过第几次这个问题了。
她跟那狐狸之间的关系确实不错, 千年的老朋友了, 如今更是合作关系, 但绝非是季喻川想的那样·扭头扫了季喻川一眼, 双手撑在了她的身侧,将她笼在了怀里··“吃醋啦”·“吃你个大头鬼, 醋很贵的,知道吗”季喻川白了盛清如一眼, 推了推她的手。
见她不肯挪动, 也便让她如此, 只不过那喷涌在脸上的温热气息还是一点点地染红了她的面容·这张脸上啊,似笑非笑的神情还真是让人讨厌·季喻川想着, 伸出一只手掐住了盛清如的面庞, 想要不顾一切地往外拉扯,可是在触碰到肌肤的一瞬间又变成了轻轻的抚摸。
“那我买醋给你喝·”盛清如轻笑道··“用什么买,你有钱吗你打算去出卖美色换一壶吗”季喻川白了她一眼道。
“一壶恐怕不够你喝的·”盛清如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是啊, 我季喻川怎么都要一缸吧,一壶装不下·”季喻川哼了一声应道。
季喻川的星途走得不算是顺畅, 她确实是被大众熟知了, 可不仅仅是作为演戏的明星, 更是作为“祸星”出现的·这几天关于真人秀事故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激进一点的粉丝们各种骂战,几乎毁了导演王微生的职业生涯。
当时骇人的景象被还原,有人骂黄恺和李晋肃不够义气,而他们的粉丝也纷纷辩驳, 询问是否要所有人都受伤并说如果其他的人听黄恺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生那些惨案。
虽然薄念之挂了电话,可是季喻川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联系一下她,跟盛清如低语了一阵后,她直接开车前往了公司·楼道里,不少的人对她行注目礼,不知道是畏惧亦或是敬佩她这个“女英雄”。
推开总裁办公室门的时机实在是不对,或者说就不应该在这一处,可谁让楚谨言有事没事就将薄念之叫到自己的身边呢·看着被楚谨言强行抱住的人,季喻川在退出去假装无事发生和站在这儿当电灯泡中挣扎,最终还是觉得正事比较重要。
她掩着唇轻咳一声,不过没有被敲门声惊动的人,这一道轻咳能够唤醒她么薄念之的动作快得有些出乎季喻川的预料,她不只是从楚谨言的怀抱中挣扎出来了,还恶狠狠地踩了她一脚。
那高跟鞋,看着都替楚谨言脚疼··“我觉得我可能没有当明星的命·”季喻川佯叹了一口气道,“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等到真人秀的这件风波平息下去。
毕竟是死了人的事情,再加上那几个大腕也受了一点儿小伤,在医院中休养,只要有锅,他们第一个想的就是口在我季喻川的脑袋上·”·薄念之沉默了一阵子,微微一颔首。
她对季喻川的诸多照顾来源于盛清如,可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让她迷惑了,比如盛小如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一个如此酷似的人还有楚谨言是如何将她们两个人从山区中带出来的“那天,楚总救你们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薄念之问道。
季喻川向着楚谨言挑了挑眉,看来这位小楚总说了谎话,可惜薄念之不肯相信,便到自己这里寻找真相·眼神交流了一阵,在楚谨言那颇具威胁的目光下,季喻川松了口,她蹙着眉道:“那时候我晕过去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座山区没有野兽,确实是属于安全山区,不知道大批的狼从哪里来的·”薄念之眉头紧锁着,她给剧组的工作人员打过电话,可是那边忙得焦头烂额的,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她这边,而楚谨言整一个没事人的样子,要知道有三位艺人是他们公司的早就知道这位没有一点儿老板样,可事实上比自己想象地还要过分。
薄念之剜了楚谨言一眼,深呼吸一口气,对着季喻川道:“你回去休息吧,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出现在大众面前了,作为深入丛林还安然无恙的人,媒体对你一定很感兴趣。”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媒体们确实对季喻川的消息很感兴趣,每次发生点什么事情总是要将过往的事情给扒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关于她命硬克人的传闻并没有被其他的消息压下,反而愈演愈烈,好似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其实季喻川不是人,那些死在地上的野狼脖子就是被她扭断的·在这样的微博下,竟然还有不少的人进行附议。
虽然世间真的有妖存在,但是跟她季喻川有什么关系啊野狼真的不是她干掉的,这口大锅她一点儿都不想背起来,好么虽然她也想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姐妹啊,我越来越觉得你跟我是同类了·”严女娣被季喻川约了出来,看到了她的第一眼就如是感慨道·如今她跟江如锦在一起,怕惹怒了将她赶出家门的严家人,她尽量减少出现的次数,此时除了她拍得广告和反复播的影视剧,几乎看不到她的动态。
“谁跟你是同类·”季喻川横了她一眼道,“是我福大命大·”·“是你家那位又一次救了你吧·”严女娣笑了笑,又问道,“你这次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啊我事先声明,坏事情我可不干。”
季喻川对严女娣的前半句话不置可否,半晌后才应道:“我想去鬼市·”盛清如的状况时好时坏,她看不出她的伤势如何了,可是按照清清的描述,显然是有点儿糟糕。
她原本驱逐了鬼气获得完整的神凰之体,可是这次涅槃到底是借助轮回完成的,鬼气有一点的几率反噬·她回到了羽山,找到了当初那本被盛清如形容成言情小说的《山海书》,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可是目标物品藏在鬼市中。
季喻川眸中掠过了一抹讶异,她的面色渐渐地凝重起来:“这事情你家那位知道”鬼市之中,妖鬼横行,在那儿有一定的秩序,可是实力蛮横的妖鬼们未必会遵守。
他们对待自己的同类或许会客气点,可是里面出现人类的行迹,那可不是小事情,会引起整个鬼市的骚动··“她不知道,我也不会让她知道·”季喻川摇摇头,她笑了笑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她决定的,我有自己的意识,我能够思考,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那小东西呢”严女娣又问··季喻川应道:“你是说清清么我让它在家守着情况不稳的盛清如。”
“所以最艰难的事情拉我下水啊·”严女娣啧了几声,她拍了拍季喻川的肩膀道,“好样的,姐妹儿·”·得到了严女娣的应承,季喻川笑得开怀,跟她约好了时间后,便赶回家去看盛清如的状况。
嘴上说着无所谓,可内心中到底是关心的·坐在房间中打坐的人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隐隐浮着几道黑色的线,这大约就是传说中的鬼气吧季喻川心中暗忖道。
清清扒着她的裤脚在低声呜咽,季喻川俯身将它抱了起来,戳了戳它的额头道:“这儿就靠你了,要是出什么差错,我把你炖了煮汤·”·她知道盛清如不会同意她的作法,可现在她的意识并不清醒,又能够如何约束呢这件事情缓不得,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闯一闯。
不知道转灵珠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是能够好几次从大妖的手中逃脱,显然证明了她季喻川就是命定之子嘛,死不了·就算死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是变成鬼咯。
当初的老道士只给出了一个模糊的鬼市定位,可是现在有严女娣了,在她元神醒来的那一刻,就能够感知到妖界的存在,别说是鬼市的入口,就连妖界之门也能够寻找出来。
冷冷清清的大街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雾,几道身影在路上蹦蹦跳跳的走着,甚至还有小鬼抬着花轿子路过·早起的人推开窗户看到这番场景,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再看,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便自动的略过了这一番景象,当做是一个清晨的梦。
“你能看见吗”人和妖还是有区别的,严女娣带着季喻川往一旁去躲藏,压低了声音问道··季喻川艰难地点了点头,她能看清楚来来往往的小鬼和丑陋的妖物,那模样镂刻在心头想忘都忘不掉。
扯了扯严女娣的衣角,她低声道:“我们进去吗”这才靠近门口,就感觉到周身萦绕着森冷的鬼气和妖气,像是从冰川中吹来的风,在轻轻地舔舐着后颈,头皮发麻,凉意从脚底心窜上,直冲脑海。
严女娣低声道:“你要是反悔了我可以带你回去·”·“不用·”季喻川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甩开了严女娣,大跨步地朝着鬼市之门走去。
说起来也是怪事,她走进鬼市中有不同的妖鬼凝视着她,但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季喻川不知道,自己的体内已经融合了多种妖气,凡人之躯,可是有别于其他的凡俗人类,看出她本质的妖鬼,也不敢轻举妄动。
“看来我们的运气挺好的,没有大妖在这里打架·”严女娣笑了笑,她左看右瞧,鬼市对她来说,同样是陌生的地方,她已经有千年的时间不曾涉足此处。
正和老道士所形容的,鬼市中有不少卖妖丹的地方,季喻川在摊前驻足,可是想到盛清如说得话,到底还是打消了那种念头·“书上说,镇魂珠藏在了鬼市的穹顶。”
季喻川低低地说道,她抬起头寻找着鬼市最高的地方,可到底目力有限,加之浓郁的妖氛,阻隔了她的视线··“我看见了,但——”·有个转折词,必定不是好话。
季喻川不想听,可还是耐着- xing -子等严女娣说完··“我们的好运怕是终结了·”·话音才落下,就听到轰然一声大响,之后则是野兽愤怒的怒吼中,响彻天地。
鬼市中原本摆着小摊子的妖鬼们,东西也不要了,眨眼间便划过了一道青烟消失·顷刻间,街上就空空荡荡,完全感觉不到前一刻钟的热闹氛围·抬着轿子的小鬼从浓雾的深处冲出来,摇摇晃晃的,一边跑一边尖叫。
那个方向就是鬼市的穹顶,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季喻川都是要过去瞧一瞧的··地面以一个点为中心崩裂,像是一张蜘蛛网,在那点的中间则是躺着一句龇牙咧嘴的虎妖,而一旁还有狼妖、熊妖在虎视眈眈。
季喻川进来的一瞬间它们就感觉到了,可是显然,面前的敌人不是刚进来的人类,而是单只脚站立在柱子上的持剑修道者··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我严重怀疑玄天观的玄微子只是个招摇撞骗的老家伙,传说中的道士就应该是这样。”
季喻川的视线落在了那穿着白色道袍,一手持剑、一手持着拂尘的年轻男子身上,忍不住感慨道·莲花道冠,不俗的道术和剑法,才是道者该有的样子,哪里像玄微子那样大金链子、金戒指真真是俗不可耐。
“那个道者的目标也是穹顶·”严女娣低喃道,“说不准我们运气是好是坏·”道者的修为高深,严女娣的视线从诸多的大妖身上扫过,怕是他们联手都不是道者的对手吧“道者是人类,你也是人类,我觉得——”严女娣正想说出自己的猜测,可是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一阵怒吼,巨大的老虎看似向着道者扑去,可是在半道中冲向了季喻川,而严女娣也被其他动起来的大妖困住,一时间脱身不得。
“跟你来这儿,真是个错误的决定啊,我们为什么要想不开呢”·虎妖没有伤害季喻川,它只是将人给擒住,真正的目标还是道者··“你们的意思是想用人类的安危还跟我交换穹顶上的东西”道者仰着头大笑,半晌后又道,“诶呀呀,旁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就向着穹顶掠去,而虎妖被他的话激怒,在命令其他妖物进攻的时候,它凝聚着一团妖气,猛地拍向了季喻川。
它不相信人类真的如此无情,眼睁睁看着同族死亡还不来相救··可是它确实是失望了,道者的目标只有穹顶,根本无暇顾及旁人··被当成人质的季喻川在懵了片刻后,回过神来。
她微仰着头瞪着那凶悍的妖物,一巴掌拍散了那一团妖力,气急骂道:“这特娘的关我什么事情啊·”她显然是忘记了,自己也是为了穹顶而来的·虎妖被季喻川吓了一跳,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人类还好好地站在那里,自己的妖力被她一巴掌打散,难不成她也是修道者但是从她的身上感觉不到道力。
虎妖渐渐凝重起来,一双恐怖血红的眼凝视着季喻川·“身上有神凰之气,你跟尊驾是什么关系”虎妖口吐人言··“我觉得你关心我,还不如去攻击那个无情冷漠的臭道士。”
季喻川指了指那个向着穹顶掠去的男人,淡声道·只听得一声嘶吼响起,虎妖从地面猛地跃了起来,两肋生出双翼,而其他的妖物也在指令下进攻·只在眨眼之间,人类道士就抵达了穹顶,伸手探向了那颗明亮的珠子。
只不过那穹顶周边结着真烦和封印,他才触碰到珠子,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妖力朝着他冲来·为了保住- xing -命,他只能够急闪,可是在腾挪间撞上了虎妖那毫不留情地一击。
手中握着的珠子萦绕着电芒,原本就拿不稳,现在更是飞了出去··“严严,快去”这是一个好时机,季喻川赶忙呼道·可是严女娣也拿不稳那颗窜动着电流的珠子,才触碰到立马就甩开了。
季喻川眯了眯眼,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一个驴打滚扑向了那颗珠子·电芒在珠子周身窜动,最后深入了季喻川的身体·晶莹剔透的绿珠子,乍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可偏偏是可以帮助盛清如的宝贝,季喻川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收起,喊上了严女娣转身就走。
那边道士因为珠子落下而急红了眼,一时间激发了杀- xing -,手底下也不再留情·他强忍着上涌的血气,等到斩落了妖物才用剑支撑着身体,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力量砸出来的深坑,他强提着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向了季喻川,开口道:“把东西给我·”·季喻川停住了脚步,她转头打量着狼狈的道者,挑眉道:“行啊,你打算出多少”·道者愣了愣,他开口道:“我是民间妖监会的会长华泽。”
季喻川假意笑了笑,她问道:“然后呢”· · ·第054章 ·民间妖监会, 顾名思义就是民间管理妖怪的组织, 非官方的、潜藏在一般的群众中不为人所知的神秘协会。
可是对季喻川来说, 就算是官方组织出动也算不得什么, 更别说是民间的了·她懒洋洋地打量着脸色不太好看的华泽问道:“你的意思是,在鬼市里穹顶上与妖怪有关的东西, 都属于你们妖监会,对么”·华泽点了点头:“这位女士明事理就好。”
“很抱歉, 我不明事理, 并且懒得理你·”季喻川眼皮子微微一掀, 懒洋洋地扫了华泽一眼·东西已经到了她的手上,想要回去可不就是做梦就算是个修为高深的道者, 现在也受了伤, 又能将她怎么样季喻川吃准了这点,拉着严女娣继续向前走。
只留下男人死死地锁着眉头,瞪着她们的背影, 吞下这一口宝物被人半路劫夺的恶气··“鬼市塌了·”在她们走出去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严女娣忽然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
她的面上有几分动容, 微微眯起的眼眸中填充着不明的情绪·穹顶向来以镇魂珠为支撑的, 是一方鬼市的命脉, 可现在镇魂珠被拿走,穹顶也被那恼羞成怒的道士毁了去。
“塌了就塌了呗,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人间·”季喻川撇了撇嘴,无所谓地应道··“按你这么说,我也不该存在于人间·”严女娣笑了笑应道。
“你不是帝女吗神女呀, 严严·”季喻川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嬉笑道··严女娣拍了拍季喻川的肩膀,笑着应道:“神其实也是妖,只不过达到了某种特定的因素,被尊为‘神’而已,上古时期没有人类存在的时候,妖天巫地。”
“好了好了,一切的存在都有其意义,毁灭也是,这样可以了吗”季喻川应道,她避开了严女娣的手,想到了家里的那位,又匆匆忙道,“我得赶紧回去,留她在我一点儿都不放心。”
“我也不知道你不放心什么,她的强横你也不是没有见过·”严女娣啧啧几声摇了摇头·不过话虽然如此,她还是放季喻川先走,她也得绞尽脑汁想个合理的借口来应付江如锦呢。
既然季喻川不愿意让她知道,想来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作为朋友当然得尊重她的意见··如果忽略了道士那个小插曲,拿到镇魂珠的事情还算顺利,看来鬼市也没有盛清如想得那么危险嘛,遗憾的是没有在它崩塌前取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季喻川心中暗想道,她自然是不知道鬼市早就被妖监会盯上,里面的大妖怕跟人类道士起冲突,大部分转移了目的地,而剩下的小妖就算能够看出她是凡人,可也磨蹭着不敢跟她动手,一来是身边有严女娣,二来则是因为她体内的神凰之气。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静悄悄的家中仿佛没有其他人的存在,懒洋洋的清清翻了个身子躺在地摊上,露出了雪白色的肚皮,几只小爪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挠着,见到了季喻川赶忙一个激灵起身,扑向了她的怀中。
季喻川伸手一挡,就将它格到了一边·也不顾那呜呜咽咽的声音,问道:“她人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没等到清清回答,季喻川就迫不及待地走向了卧室,可是空荡荡的床上,不见任何行迹。
面色蓦地一沉,季喻川蹙眉盯着地上撒娇卖萌的清清,又重复了一次:“她人呢”·——被妖监会的人带走了··——那你怎么没事儿·——尊驾让我不要动,在家里等你保护你。
“我可去你的吧”季喻川忍不住骂出声来·妖监会原本还是一个挺新颖的名词呢,还以为甩掉了那个臭道士就跟他们没联系了,万万没想到都直接找上门来了这到底是几个意思而盛清如就这样跟他们走了是怕清清打斗时的动静惊动了人类“妖监会在哪里,马上带我去。”
——尊驾让你不要冲动,她说她会回来的··清清的声音懒洋洋的,季喻川听了心中更是憋了一阵火气,寻不到发泄口就会将自己给烧成灰烬。
原本想着打电话啊给严女娣,可是不久前已经麻烦过她了,半晌后她拨通了楚谨言的号码,铃声响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她以为楚谨言不会接听的时候突然间就接通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小楚总那软语温言……的讨饶声。
这是忙着什么事情呢季喻川不可思议地盯着手机,半晌后听到楚谨言那故作矜持的话,她才开口道:“她不见了,被妖监会的人带走了,你知道怎么回事么”·“……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不着调的楚总也算是干脆利落一回,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季喻川皱了皱眉,强行压下了内心的烦闷,从沙发底下翻出了一本书,继续翻看·上面不仅仅是对各路妖物的介绍,还有对妖监会的描述,在最后面的几页。
仿佛有什么东西便会自动添加上去·所谓的民间妖监会,是各大山、各大路数的道士们联合在一起,组成的斩妖除魔的组织,人间难免有一些妖物鬼邪·可在以往,大部分的时候他们都是跟常人一样生活的,然而在转灵珠坠落,各界之门大开的时候,他们不得不抛弃自己原有的身份地位,回到了妖监会中。
在网上流传景区野狼一事的后,他们更加坐不住了,前往了那事发地检查,发现了浓郁的妖气,最后一路追踪··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一分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在门铃终于响起来的时候,季喻川心中一喜,她赶忙向前几步,手握到了门把的时候又稍稍迟疑,从猫眼看了一眼,出现的不是楚谨言,而是一张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脸。
那什么华泽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并且找到这儿来的还有门卫轻而易举就将他给放进来的么·“有人来了,你怎么不开门”响起的声音吓了季喻川一跳,她再一回头就看见楚谨言抱着龇牙咧嘴的如如坐在了沙发上。
这只狐妖进出不打一声招呼,好好的大门不走,偏偏要从其他地方出来·季喻川眉心紧蹙着,她瞧了瞧楚谨言,手掌心已经被汗水给濡- shi -了·背后有人,渐渐地积蓄了一点底气,她将门打开了一条细缝,见已经变成西装革履的男人挺直着身体站立着,又慢慢将门完全打开。
华泽沉声道:“季小姐,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你的它上面是刻了你的姓名了吗凭什么说是你的还有你们妖监会的非法闯入民宅,是几个意思”季喻川连声问道。
“我没有走进您的家中·”华泽始终站在了门口,高大的身影将光亮挡住··“呵呵·”季喻川冷笑一声道,“你们妖监会的人从我这儿带走了我的好友,你想要镇魂珠可以,我要去见她。”
华泽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明白季喻川在说什么,半晌后才应道:“你是说神凰”思忖着妖监会也没办法长久地困住那位,索- xing -点点头同意了季喻川的提议。
“我带你去妖监会·”·“不是我,是我们·”季喻川侧了侧身子,露出了楚谨言一行人的身形·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有可能要打架抢人,怎么可以不带任何的帮手呢华泽没有注意到屋中的其他人,这会儿听季喻川一说,他才感觉到屋子中蔓延着浓重的妖气。
在如此的妖氛中生存,普通的人早已经发疯了,可偏偏这位没事儿·再者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华泽想着这些事情,忍不住多看了季喻川几眼··“好看么”季喻川假惺惺地笑道。
华泽收回了视线,冷淡地应道:“还可以,季小姐是现在出发吗”·“现在、立刻、马上”季喻川应道,瞪着华泽的视线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只见华泽手指上捏着一道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巨大的圆形穹顶覆盖着一座如同牢笼般的奇怪建筑,来来往往行走的人,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一定要找差异,那就是他们背上都背着一把剑。
在这宏伟的建筑面前,人类当真是显得渺小,季喻川眯了眯眼,偏头去看那脸上始终笼着妖媚笑容的楚谨言,低声问道:“可以进吗”·楚谨言嗤笑一声道:“来都来了,你还用思考这个问题吗”·自动的蓝色玻璃门在感应到有人前来的时候打开,宽敞的大厅中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冷气,都已经是九月末的天气,难不成还开着空调季喻川左瞧右看都没有发现制冷设备,最后只能将一切归结到那群道士的身上。
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出入各种奇怪的场合,身上- yin -气重呢·华泽不愧是妖监会的会长,走到哪里都有人低头·季喻川跟随在他的身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万人尊敬的效果。
宽阔的办公室里只有沙发和书桌,干净整洁的桌面上摆着一副太极- yin -阳图·季喻川在屋子中坐定,还没有喝一口茶,就听见了有一个毛躁的小道士大声道:“会长,她不肯交出灵珠要不要用雷火之刑”·“……”这是什么意思别说是季喻川,就连楚谨言的脸色也是一脉- yin -沉。
闯进办公室的小道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吐了吐舌头赶忙地退了出去,一溜烟就没了影子··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华泽抚了抚额,面上流露出尴尬的笑容。
“这些都是对待其他妖物的办法,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张,绝不是我的本意·”·“华先生,我很想知道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惩戒妖物的呢”季喻川脸色不太好,她厉声询问道,“如果说是物竞天择强者生存,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毁了你这个妖监会都没事如果你们自诩是正义的一方,为什么无辜的妖物会在你妖监会再听那个小道者的意思,你们是为了灵珠吧”·“这——”·“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要见到人。”
季喻川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道,“你也别说灵珠是你妖监会的了,那本来就是娲皇的遗物,她是娲皇的使者,奉的是女娲的法旨,难道不配拥有灵珠么”一番疑问直迫地华泽哑口无言,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动手,季喻川是人,楚谨言是妖,可是跟人世间的诸多势力纠缠在一起,到时候他们妖监会会彻底地暴露出来,怎么都解释不清楚。
无奈之下,华泽只能够选择带着季喻川她们前去找盛清如··“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季喻川有些吃惊·在她的想象中,盛清如可能被囚禁在某间像是铁笼子的牢房里面,被几个小道士严加看管着,而在一旁,可能放着各种折磨人的刑具,完全没有想到,她正在大堂中,翘着腿坐在了上位,蹙眉看地上醉酒划拳的坑人老头儿,而一旁的道者,似是想要上前拉人,可是又忌惮着什么,畏畏缩缩不肯上前。
“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盛清如扫了季喻川一眼,语气颇为无奈··“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不也离开了家么”季喻川冷笑一声,不服气地怼了回去。
虽然这环境看上去安全,可谁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样的玄机·“你都可以去鬼市,我到妖监会又怎么样”盛清如的心中也憋着气,都说了鬼市危险,可是这位偏不听,幸好她聪明,还知道搬了救兵一起过去。
如果有一个三长两短——盛清如不敢再想下去了·她起身走向了季喻川,苍白的面颊上也渐渐蒙上了一层红晕··季喻川没有看她,视线落在醉老头的身上,还是一样的大金链子、金戒指,粗俗得不像是道门中人。
不过这玄微子怎么到了妖监会来没等季喻川问出声,华泽便给出了答案·原来玄微子是妖监会的前任会长,因为这职位油水不大,便丢下了这个位置跑了,把烂摊子扔给了他的徒弟华泽。
“小兔崽子,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师父”玄微子斜着一双醉眼骂,华泽的动作更是干脆·从玄微子那儿学来了一身的本事,最终用在了玄微子的身上。
在他的额上贴了一张符,下了一道指令,便看见玄微子挺着僵硬的身躯、迈着滑稽的步调走了出去·“人你已经见到了,东西呢”华泽见有可能捣乱的玄微子离开,才松了一口气,迎向了季喻川问道。
“什么东西”季喻川开始装傻··“镇魂珠·”华泽耐着- xing -子应道··“我可没有说过给你,只是说你想要可以。”
季喻川舒了一口气,她握住了盛清如的手,找回了一点底气,正对着华泽的双眼,“你不会傻到以为我会直接给你吧你要知道,你们妖监会只是一个民间组织,我可以去法院告你非法囚禁,至于你说的玄怪之事,可没有多少人会相信,大家最多只会把你当做疯子。”
“季小姐的意思是不肯给了”华泽的眸光沉了沉,他压低了声音道,“你可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妖监会啊,有什么了不起”季喻川冷哼了一声,“我已经给我的朋友们发了定位,也发了微博,如果我没回去,他们会找过来的。
如果你执意要动武的话,那我们也奉陪到底了·清清、如如、言言,上给他点颜色看看·”·“你自己怎么不去啊感情是把我们当做打手”除了清清磨了磨爪子,并没有人理会季喻川。
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楚谨言,终于抱着黑猫向前一步走,慵懒的声调,就算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也有一种让人心动的魅惑之力·“华会长,我们不是阶下囚,愿意来到你们妖监会,主要是想谈一笔生意。”
华泽眉峰紧皱着,看着季喻川的视线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刀刃,他冷笑一声道:“我不是商人·谈生意,恐怕只有上一任会长愿意·”·他这态度显然是不配合,楚谨言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她嗤笑一声道:“那就当一个死人如何我知道这儿是一个道场,集合着所有的精英道者之力,但是我也知道你们的道场中镇压着不少杀不死的大妖,我相信,在你们战胜我之前,我就能将道场的禁锢打开,释放所有的厄力,让你这儿变成修罗场。”
威胁人的事情哪里是他华泽的专长··“我们的目的都是关闭各界通往人间的大门,维护人间的安定·”盛清如的声音响了起来,“但是灵珠不能给你,我们还需要你们妖监会帮忙寻找转灵珠,有了她我们才有把握对付妖皇那一脉。
我也不瞒你,妖皇打算重启太古天庭,你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太古天庭重启之日,人间众人将会被驱逐,而曾经镇压在深渊里的恶兽会现世,重开混沌之局。
当初的巫妖争天地,会用另一种形式上演·”·就算华泽是年轻道者中最杰出的一个,他跟数千年甚至数万年的妖比起来,那也不过是个不足为惧的婴儿·他们妖监会能够发生作用,只是因为秩序还没有完全崩塌,人世压制了太古的力量而已。
 · ·第055章 ·“我跟你们合作, 能够获得什么好处”华泽到底是一个重视利益的人, 没有谁愿意白白的干活·他思考着楚谨言威胁的话, 考虑到最后可能发生的后果, 最终选择了妥协,但即便如此, 他也要为自己这方争取到更多的好处。
“你们不就是为了各界之间的平衡不被打破么完成了这件事后,你还想要什么好处”季喻川听明白了他们的谈话, 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光是借助你们妖监会自己的力量, 是不可能达成目的的,我想你应该很明白。”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所以我是别无选择么”华泽叹了一口气, 眉峰耸动··“很遗憾, 事实看起来就是这样。”
楚谨言摊了摊手,应道··华泽不动声色地瞥了在场几人一眼,又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你们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盛清如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就算她受了伤,不是主动前往这妖监会, 就凭借那群道士又能把她怎么样妖监会的力量起不到决定的作用, 可是将它揽到了自己的这一方, 可以避免一部分麻烦。
“我需要你们监视一个人·”·“谁”华泽问道··“任仪·”盛清如淡淡地应道。
根本网上的消息,此时的她已经出院了,看起来跟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在山谷中发生的一切像是幻觉·很难确定,她是装成这个模样, 还是在山谷里是短暂的回魂·“她是个不起眼的小明星,刚走出校门,名气不是很大,你们监视她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困难。”
华泽沉声不语··“作为条件,我可以帮你拔出太昊剑·”盛清如又道··话音才落下,华泽的脸色就变了·太昊剑是他们妖监会的镇宗之宝,第一代妖监会就是手持太昊剑,让各路妖魔闻风丧胆,它一度成为力量的象征,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昊剑就被神秘的力量封印了,插在了秘密之地,谁也拔不上来。
他如今手持的长剑,就是仿照太昊剑而成的,可是没有那股惊天地力量·“你怎么知道太昊剑”他的这句话,几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死死地瞪着盛清如,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刺穿。
“你不要忘记了,太昊剑是伏羲之剑·”盛清如淡声应道·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那久远的回忆中,同样是站在遥远的地方张望那亭子里的人,可惜娲皇早就没有了心,她对谁都是无情。
从回忆中将自己抽离出来,盛清如看出华泽脸上迫不及待的神情,她又应道,“但不会是现在·”东方上帝太昊伏羲,显然和木灵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猜测太昊剑无法拔出,可能就是因为缺少青帝之灵,也就是木灵珠。
当然,这些话没有告诉华泽,她只是静静地等一个答案··华泽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做这一笔交易·“我没想到妖监会有一天会跟妖物进行合作·”他苦笑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些许的不情愿来。
“你所供奉的神祇,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是妖·”楚谨言冷笑一声,见事情解决了,便催促着赶紧离开·天知道,她接到了季喻川的电话后,就扔下了薄念之过来,等回去的时候免不了又要想一些理由进行解释。
薄念之还能相信多少次她的鬼话呢楚谨言有些怅然地想着··镇魂珠的用法,书上的记载不怎么具体,季喻川也不明白他们妖是如何修复身上的伤,将东西拿出来扔给盛清如,便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屋。
她的心情不是很好,在妖监会的时候,还能给盛清如面子,但是回到家里脸立马就拉了下来·“其实不高兴的该是我,你才是最不听劝的人·”盛清如紧握着镇魂珠,她哪里不明白季喻川的心思跟上了那脚步推开了虚掩的房门,她看着坐在床上生闷气的季喻川,又说道,“我的心境跟你是一样的。”
“不太一样·”季喻川冷笑一声,摇头道,“我敢去鬼市,那是我知道妖气对我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可是妖监会的臭道士们,他们的符箓都是用来斩妖除魔的。
到底该不该去,我自己心中有数,我明白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我是个很惜命的人,如果真的遇到了大危险,我会丢下你自己跑路·”·“我也希望你走得越远越好。”
盛清如叹了一口气,她捂着胸口,脸色又白了几分·季喻川原本就带着赌气的成分,被盛清如这么一顶,心中顿时梗着一道闷气,她微仰着头,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细线,看着缓步朝自己走过来的,猛地拉了她一把,看着她跌坐在床上后,又往她身上一压,双手虚掐着盛清如的脖颈,骂道:“你怎么不去死呢”·盛清如看着季喻川,眉眼中染上了一抹满足的笑意:“真心话”·季喻川收回手,冷哼一声道:“比黄金还真。”
她坐在了盛清如的小腹上,越想越觉得气人,“有什么办法可以堵住你的那张嘴”·“这同样是我想问的·”盛清如笑着应道,她打算坐起身,双手撑在了身后,又被季喻川猛地一推,下一瞬间身上的人便趴伏了下来。
“你真是讨人厌·”季喻川如此说道,手落在了盛清如的腰际,埋首在她的肩颈··“是么”盛清如的尾音微微上扬,她搁置在季喻川腰间的手,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滑到了衣服里面,在季喻川一脸惊惶的抬起头时,趁机揽着她翻了一个身。
如此亲密的状况在她们两个人之中发生的次数并不少,可是此时此刻确实别样的旖旎·季喻川的呼吸在盛清如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肌肤的时候,就凝滞住了·她听见盛清如说:“- yin -契到底只是个契约,我想将它变成真的,我的女朋友啊,你同意吗”·说实话,盛清如有点儿紧张,尤其是提到- yin -契这两个字的时候,她不知道季喻川会做什么反应,会不会再一次提出要她解除- yin -契,这该死的关系可能让她们更为贴近,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将她推向了遥远的彼端。
季喻川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她眉眼上扬,唇角勾起了一抹放肆的笑容,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邀请,更像是一种笃定了盛清如不敢的蔑视·这样的挑衅摆在了眼前,要是不做些什么,那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了眉眼上,又探向了那更深处。
床头的女娲血玉亮了又暗,淡淡的红色气息萦绕在上头,嘹亮的凤鸣像是一种幻觉,血玉中那道凤影更鲜活了些,可是谁都没有发觉上面的变化·客厅里面的清清抖了抖身子,从沙发底下爬出来的时候,向着紧闭的房门扫了一眼,她的身上多了一种巨大的影子,似乎要现出了原形,可是想了想季喻川的话,又抖了抖,变成可爱的、不掉毛、不用喂养的小白团子,窝在了沙发底下继续装死。
*·比起盛清如这边的情意交融,楚谨言那头可不算太好过,薄念之的冷脸就没有融化的时候,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借口,人家压根就不打算听·每次她想开口的时候,便送上了成叠的文件,跟她汇报公司里面的事情。
可是谁想知道公司里发生什么啊楚谨言看着那白纸黑字的合同,脸色越来越沉,恨不得伸手将它们全部扫到地上·可是,她抬头看了看薄念之的脸,只能够压下这种心思。
黑猫如如倒是自在的窝在了薄念之的怀里,楚谨言恨不得跟它进行调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有人在打压公司的艺人,好几个谈好了剧本,可最后又被人给截胡了。
还有人重金挖我们的艺人·”太多的谜团,让薄念之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也看到了网上的消息,原本无神论的人,可是在这几天却陷入了神神怪怪的纠结中·不知道怎么问,不如不问,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扫了楚谨言一眼后,“天圣如今已经算独立了,但是总公司那边,也就是你的兄长想要收回天圣,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老头子还没死呢·”楚谨言啧啧几声,终于将神思移到了薄念之说的话上·她当然不在乎这些东西,可是在人世间总得有点儿掩护,给自己一个体面的身份。
同父异母的关系,那兄妹两的感情一直不好,楚慎行恨不得将楚谨言给踢出家门,可偏偏老爷子护着,要是真有那么个机会,他一定会用力打压··“除了楚慎行那边,还有其他的势力。”
薄念之掀了掀眼皮子,又道,“还是说些你更关心的事情吧,季喻川那儿除了拍鬼片的,几乎没有导演敢要她·一方面是网上的传言,另一方面是有人在暗中- cao -纵,你知道她得罪了什么人么”·“要对付谁,根本不用找理由,得罪不得罪算什么”楚谨言抹去了“妖”那个字,她瞥了薄念之一眼,神情颇为复杂。
原本还能够维持着平静,可是现在那暗流已经上涌了,或许它们会不惜打破人间表面上的平衡·为了达到目的,引起人世间的恐慌算什么·“你这么说,看来是知道谁了”薄念之问道。
楚谨言摇了摇头,她哪里知道是谁在背后- cao -纵·长久不出现的游敖有这种可能,他有钱又有势力·将文件夹推到了一边去,问道:“鬼片里面有剧本精彩的么”只要能够让季喻川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下,管它鬼片不鬼片呢。
薄念之抖了抖眉毛,淡淡地应道:“我觉得她不会同意演·”现在已经被传得玄乎,要是再演鬼片,她季喻川的形象就会定下来,以后很难再转变人的固定思维。
薄念之不太同意让季喻川出演鬼片,可偏偏除了那些片子连个广告都没有·明明公司尽力捧红她,可是这样子根被冷藏差不了多少··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季喻川还在梦中,她从被窝中伸出了一只手,左右的摸索着,直到听见了“啪”地一声响才回魂。
在她的摸索着,血玉落在了地上,生怕这价值连城的宝贝儿砸出个好歹来,她打了个哆嗦,赶忙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将血玉收好,才接通了电话··“川川同学,灵异片你愿不愿意接啊”·手指上触摸到血玉的地方微微有些发烫,季喻川低头看着指尖,神思有些游离,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手机那头在说些什么话,直到手机被盛清如拿过去的时候,才扫了她一眼,顷刻后,神思又开始游离。
“不接,什么都不接·”盛清如打了个呵欠,掩着唇道··低哑的嗓音传到了楚谨言的耳中,她被盛清如吓了一跳,怔愣片刻后,大声道:“你们在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儿”盛清如应道,原本打算就此挂了电话,可想了片刻后,又道,“你那边也注意着任仪的动态,我听说她被签到了天冠”·“你的消息真是灵通。”
楚谨言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道,“我怀疑天冠里面有大妖·妖皇早就苏醒了,可久久不曾露面,有时间就再回一趟羽山看看那道封印吧,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要不是楚谨言提起,盛清如已经将那道封印抛到了脑后,毕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安然无恙·可是她提起来,理应回去一趟,顺道也将季喻川带去长生树看看。
“你在跟谁说话”在盛清如挂了电话好一会儿后,季喻川才反应过来,她将放在一边的女娲血玉放在掌心反复把玩,可是那种一开始出现的灼热感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楚谨言啊·”盛清如轻声应道,“她说有人在打压你,除了鬼片就没有其他的剧组肯要你了·”·季喻川听了这话顿时打了个激灵,鬼片她可不想再接这种片子。
当初一部灵异的《冥婚》不知道惹出多少事端来,谁知道演了鬼片,身边是不是有多了一群鬼摇头摇得像是拨浪鼓,她翻了个身趴在了盛清如的身上,试探- xing -地问道,“你没有答应吧”·“没有。”
盛清如垂眸,手指搭在了季喻川的背上,没有任何衣物遮蔽的皮肤光滑细腻,让人爱不释手,她漫不经心地应道,“我还帮你请了个长假·”·“我觉得薄念之她要气疯了。”
季喻川笑了一声,她对演艺圈里面的地位没有什么追求,当时跟薄念之说的只是一派胡言·只不过——·“你跟楚谨言难不成想要隐瞒一辈子如果她想跟薄念之在一起的话,坦诚是必须的。”
季喻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没等盛清如回答就笑了一声,摇摇头道,“她平时就不怎么着调,显然,薄念之不愿意真的跟她在一起,我现在想这些,真的是想太多了。”
“念之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盛清如蹙了蹙眉,神情有些复杂,她应道,“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们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念之。”
“你们这行为很不负责任·”季喻川戳了戳盛清如的脸,“虽然我觉得薄念之不会跟楚谨言在一起,但是不排除那种可能·她现在时不时地撩拨,可是又因为不确定的未来,将人给推远了,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担心,那就索- xing -彻底远离。”
“你说得对·”盛清如点点头,“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我可以理解·”·“哼·”季喻川显然不满意盛清如的回答,她掀了掀眼皮子,应道,“你的理解就是把我也一并拉入了漩涡中”·盛清如抓住了季喻川的手,轻声道:“不是我选择了你,是你跟我都是被选择的。”
季喻川抽了抽手,发现盛清如握得近,也便放弃了挣扎,她眨了眨眼,佯怒道:“好啊,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上苍选择了别人,你就会跟那个人一起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这种假设不存在。”
盛清如轻笑道,“但如果真要说实话,想来你也不愿意听·如果不是你,你就看不见我的存在,我们之间也不会结识·”明白是一回事情,但是算账又是另一回事情,只要女人想找麻烦,一切都是借口。
季喻川跟盛清如闹了一会儿也觉得累了,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现在只有金灵珠和木灵珠是下落不明的了,你感应不到它们的存在吗”·“如果没有任何法术的屏障,那么我可以感应到。”
盛清如应道··季喻川嘁了一声,只当她的这句话白说,如果灵珠的主人元魂已经苏醒,他们不会设法隐藏灵珠的存在吗毕竟这些可是娲皇的遗物,是上古传承的好东西。
“我要睡一觉,你别闹我·”季喻川嘟囔了一声,趴在了盛清如的身上,困乏的眼皮子向下拉,很快地便陷入了梦境中·· · ·第056章 ·梦境里从来都很难分辨虚假与真实, 甚至不知道是主动陷入了梦境, 还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强行推入到其中。
最常出现的是盛清如的身影, 可是现在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她能够感知到一切,可就是不能将自己从梦境里面唤醒··沿着一条蜿蜒的路径向前走, 其实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道路。
她不知道自己前行了多长的时间,终于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那人的面容在眼前不断地变化着, 甚至有一瞬间变成了她季喻川的模样, 可是终究不是·一句淡淡的“你来了”像是等待了千万年。
“你是谁”·“我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我是与一切有形对立的无形,我是我·”·话中的玄机季喻川参不透, 她也不想参透, 她只想知道这个梦到底预示着什么,或者说从梦里可以追寻有关自己的谜题蹙了蹙眉,季喻川又问了一个问题:“我是谁”·“你是你。”
那白色身影淡淡地应道, 声音中不见任何的波澜·“我的出现是想告诉你,女娲之心的灵力早已经伴随着轮回逸散入了人间, 分成了千千万万份·”·“你的意思是女娲之心早已经不存在寻找只是一种无用功”季喻川追问道。
那道白色的身影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轻轻一推, 道了一声“去吧”,季喻川便看见景物快速地从自己的身边移动,就像是坐上了一列快速前行的列车·很久之后,脊背像是撞在什么东西上,她小小的“啊”了一声, 全身似是痉挛了一阵,猛地从梦境中挣扎出来。
床上空空荡荡,已经不见盛清如的身影,一旁叠着干净整齐的衣物,季喻川揉了揉眉心,又想了想梦境里面的事情,这是一个先兆,恐怕那道不知道是谁的虚影,说得话是真的。
再看女娲血玉,正躺在她的身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里面的那道影子似是要展翅高飞出来·季喻川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东西给抛了出去,她穿上衣服走到了客厅里,在沙发上发现了盛清如的身影,她手中正拿着《山海书》。
“醒了”听到了脚步声,盛清如一挑眉,淡笑道··“你以前骗我说,这是一本言情小说·”季喻川努了努唇,指着盛清如手上的书,淡声道。
“怕你接受不了·”盛清如笑道,“再说了,你自己不也是把它从羽山别墅里带回来了我记得你刚跟我去的时候害怕地尖叫。”
回忆起两人初识时的场景,盛清如的眉眼中渡上了一层暖意··季喻川翻了个白眼,不想去回想当初那丢脸的场景·她坐到了盛清如的怀中,摸到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娱乐八卦的频道说着谁谁谁饰演的影视剧,可免不了将话题扯向了最近的八卦上。
关于那座山区的传闻还没有散去,一个又一个前去“冒险”的人,提供了或真或假的消息,维持着热度·等到那件事情的主角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记者们又前往采访,将它又炒上了一个热度。
“任仪跟周昊天在一起·”季喻川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有些惊奇地开口道·在节目组的时候,这两个人的关系就很奇怪,不像是旧识,可也不像陌生人那般拘谨。
诚然,任仪在其他人面前表现的是羞怯,但是在周昊天跟前截然不同·当时,周昊天是在一处灌木丛里被发现的,他身上的伤比较重,胸口被锋利的狼爪留下了几道鲜血淋漓的痕迹,腿上也有不少的咬痕。
没听说周昊天有什么亲朋好友,都是任仪在医院里陪着她··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很容易就炒起了cp·《昆山玉》这节目虽然已经叫停了,可是前期拍摄的内容还是被放到了网上来。
这两个人本来就很容易吸引一些粉丝,看了节目的片段后,更是多了一群cp粉,不管正主同不同意,网上的人是默认了他们两个开始谈恋爱了·从医院里,他们是并肩出现的,十指相扣正式证实了网友的猜测。
季喻川打开微博的时候,昆山玉、出院这类的字眼已经被顶到了热搜的前五··——都好一段时间才出院,祝福他们·庆幸我川川福大命大··——得了吧,要不是你川,可能还不会发生这些事情呢,灾星祸星,懂不·——说我川祸害的,是从哪个旮旯头的大山中走出来的这么迷信需要请人给你看看风水吗看看是哪块水土有问题,养出了你这种货色来。
——不说别的了,你们有没有发现川川最近都不出来了·听到了有关人士的内幕,说她在圈子里被封杀了·迷信这种事情,在圈子里有很多的,要不然很多剧组不会在开机前杀鸡祭祀。
我看季小姐的演艺生涯是完蛋了··——盛小如真的跟我女神很像啊让我开一开脑洞,其实女神并没有死,只是一个假消息,她其实去整容了,将自己变成普通人只是为了陪伴在季喻川的身边,让她不受外界的侵扰,可是之后发生的种种,又让她不得不进入大家的视野。
——脑洞很好,可以去写小说了,但是请不要用我女□□字,谢谢··好奇心一旦被挖掘出来,就会想去探寻更多的隐秘事件,尤其是那摆不上台面的- yin -暗。
季喻川在评论里扫了一圈,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她切回了自己的主页,像阮玉容他们都已经发微博报平安了,李晋肃、黄恺他们简单的转发,季喻川迟疑了一阵,也点了转发。
至于底下是夸是骂,倒也随它去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阮小姐,请问您能说说那日发生的事情吗”电视里的询问声拉回了季喻川的神思,虽然说楚谨言她们抹去了阮玉容的记忆,可难保出什么纰漏。
季喻川抬起头看那张因为仓皇而变得惨白的脸色·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维护着秩序的保镖们几乎挡不住那伸向前的话筒·网上流传的版本实在太多了,从摄像中看到了野狼出现的场景,但是之后呢为什么会是一片模糊·“抱歉,我不想回忆。”
阮玉容摇头婉拒·她想到了那天被无数双眼睛绿幽幽的眼睛盯着的场景,只觉得周身凉透,想起了一点都让她头皮发麻·快速地沿着助理们开出来的一条道,她坐上了车扬长而去。
网上显然有不少人看了这节目,这时候话锋一转,不再猜测怪力乱神的东西,而是阮玉容的粉丝们一边倒的辱骂那揭人伤疤、没有眼力见的记者··“她抹去的记忆用什么填补”季喻川有些好奇地问道。
“昏迷,空白·”盛清如淡淡应道,她的眉头一拧,对季喻川如此关注阮玉容有些许的不满·阮玉容不会是女娲之心,她的身上也没有女娲血玉,还有什么需要关注的见季喻川一心刷手机不再搭话,盛清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抿了抿唇半晌后才开口道,“我们去羽山一趟。”
·“去哪儿做什么”季喻川漫不经心地问道·她刚看到一篇文章,依旧是对山林中的事情进行,加上那不同寻常的日全食,最终下了一个有妖怪的结论,作者本人也是个妖灵爱好者吧看他的文章中还提到了民间妖监会,似是了解了不少的东西。
“带你去看看曾经的凤凰一族栖息地·”盛清如抬了抬眼皮,淡声道··季喻川一惊,凝视着盛清如问道:“是去你的娘家见家长”·“……”盛清如沉默半晌,应道,“算是吧。”
长生树存在的时间极为长久,已经算不清出去他的岁数,曾经的凤凰一族一代又一代都是在长生树上诞生·长生树看遍了世间的生老病死,对于俗世中的事情,他几乎是无所不知。
“不过去长生树之前,我们还是先回一趟羽山的别墅,看看那儿的阵法·”千万年前族人设下的阵法,之前电闪雷鸣时候还能听到龙吟,倒是不知道那孽龙现在又如何了在漫长的岁月中,它的法力被封印给吸食亦或是找到了另外的修炼法门。
“好的·”季喻川点点头,别说是羽山了,只有盛清如开口,就连刀山火海都可以陪着她走一趟·她应下后屋中便没有人说话,陷入了寂静中。
神游了片刻,季喻川才想起了自己不久前的梦境,她觉得有必要将一切的事情都告知盛清如·如果她苦苦寻找的女娲之心根本不存在,她又会怎么样·“长生树跟我说过这种可能,女娲之心在轮回中碎裂成千万分,落在不同的人身上。”
盛清如沉吟了片刻,又道,“这件事情先压下去不要管,当务之急还是找全五行灵珠,到时候所有的谜题都能够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在第一次走上羽山的时候,季喻川以为自己不会再回到这个鬼地方了,可事实上她不止一次到来,甚至没有盛清如的陪伴,也一个人开车去了那个别墅,在书柜中翻找着对自己有用的书。
别墅中依然萦绕着一股森冷的气息,可是跟第一次去多少有些不同,至于其中的不一样,她也说不准··别的地方艳阳高照,可是羽山的深处始终是- yin -沉沉的,那压在了山头的- yin -云沉甸甸,似是要将山峰给压塌了。
树上的蝉鸣有气无力,似乎感知到了生命即将终结·“不管看多少次,我还是觉得这宅子造型很奇怪·”下车之后,季喻川伸了一个懒腰,对着盛清如道,“封印都是这么奇形怪状的吗”·在涅槃之后,盛清如回到羽山别墅的次数或许还没有季喻川多,她拧着眉头看周边的气场,总觉得有什么变化。
她的思虑太重了,甚至没有多思考季喻川的话,就匆匆忙忙地进了宅子内部·封印还在,屋中的桌椅依旧被阵法束缚着动弹不得,但是她感受不到那封印中的龙气··“怎么了”季喻川看盛清如一脸凝住,心头也不免笼上了- yin -霾,她握住了盛清如的手,关切地问道。
盛清如按了按眉心,掩饰着脸上的一抹疲惫之色,她应道:“龙魂不见了·”·季喻川沉默了半晌,脑海中不期然浮现了拍摄《神迹》时,某个电闪雷鸣的下雨天,他们也是在羽山的别墅区,那时候看到半空中的一道龙影,难不成是从封印中逃逸出去了“逃走了”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封印中一丝龙气都没有残余·这个世道本来就压制着妖力,再加上千万年的封印之力,孽龙的力量已经削弱了很多,在先辈的预想中,这条龙会越来越虚弱,直到消失不见。”
盛清如顿了顿,又应道,“我觉得龙魂被吞噬的可能- xing -比他逃走的可能- xing -要来得大·”·季喻川不解地问道:“不是有封印吗”·“龙与龙之间可以互相吞噬,未必要真正接触到龙气和龙魂。”
盛清如应道,再者孽龙的力量在消退,这封印之力同样也在漫长的岁月中消减·季喻川挪不动,因为她是肉体凡胎,但是大妖就未必,只不过能够不惊动她而动了羽山的封印,想来也是个人物。
“要怎么办他会有危险吗”季喻川问道,还没等盛清如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危险本来就存在的,只能说他让这危险更可怕了几分。”
“是的·”盛清如长叹了一口气,封印底下既然没有东西了,也没必要在这一处停留了·她扫了季喻川一眼,淡声道,“咱们走吧。”
长生树所在之地颇为隐秘,不是一个车能够开进去的地方·季喻川只是片刻的愣神,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经到了一个黢黑的山洞前·碧绿的藤萝在风中摆动中,前方是神秘和未知的东西,就算身边有盛清如,她的心中依旧擂起了鼓。
就像是武陵渔人在无意中探寻到的桃花源世界,她也在一阵子的狭窄和- yin -暗后,顿觉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参天的巨木遮天蔽日,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高·树叶在风中摇摆,沙沙的响声似是在迎接来客。
“是她”苍老而浑浊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季喻川松开了盛清如的手,满是惊奇地爬上了大树前那块石头,她看着干枯的书皮开始扭动,最后显现出了一张人脸。
细嫩的枝条从高大的树枝上垂下·季喻川伸出一只手接住,嫩绿的叶子随着风在掌心扫动,传递着一种淡淡的麻痒·“长生树·”她开口道,心中则是暗暗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长生树也笑着回答:“是的,你是女娲之心”·季喻川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季喻川,我是我自己,我不会是女娲之心·”说这话的时候,她忍不住转头去看盛清如。
她知道盛清如跟这长生树有联系,自然也是明白她跟长生树讨论过不少次女娲之心的事情·很多事情根本没有找到最终的答案,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笃定就凭借那不怎么准确的猜测就算全世界的人认为她季喻川是女娲之心,只要她自己开口否认了,她就不会是女娲之心。
“她不是·”盛清如开口了··老树的眉头一挑,那张脸上浮现了些许诧异,终究没有说什么,而是长叹了一口气,它转了一个话题道:“这个世界妖氛越来越重了,你之前说妖皇令已经出现,妖皇本人可能也已经没入了人群之中。
他们也在四处寻找女娲之心的下落,只不过很奇怪,对五行灵珠,似乎不怎么感兴趣·”·“可能是想等我们收齐了,再坐享渔翁之利·”盛清如漫不经心地应道,“土灵珠的持有者,身上沾染了很多的女娲之灵,大地一族都听她的号令,但是对我们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我猜她是站在妖皇那边的。”
·“人世间的规矩太多了,已经化形成人,在人类的社会中还得按照人的法则来行事·不过我看这种局面很快就会被打破了,现在连妖监会都出来了,人们的世界观很快就面临着崩溃,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长生树的声音中满是忧虑,“还有木灵珠和金灵珠下落不明,我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的元魂觉醒·你之所以感知不到,就是他们不想让你感知到。
他们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你毕竟是娲皇的使者,他们会抗拒,也会控制不住靠近·”·“说白了,就是必定要选择一方,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对么”季喻川接过长生树的话,应道,“就算他们身上有灵珠消息没有泄露出去,元魂觉醒之后,名义上都属妖皇的子民,能够被妖皇感知,妖皇的人会去找他们,逼迫他们站队。”
长生树的脸上漾出了一抹笑意,它颔首道:“事实上就算你们不过来,我也要想办法提点你们,不要将注意力放在妖皇一个人的身上,因为东皇也已经苏醒了。”
 · ·第057章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快穿 我当大佬那些年》已开,这篇文都放存稿箱了,依旧日更,不会坑的··改了个题目本来叫正道栋梁。
不接通告不接戏的时候, 季喻川也乐得清闲·从长生树回来之后, 她似是一下子想通透很多的事情, 可依旧有零星的碎片抓不住·山林中发生的事情好像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式, 从医院里出来的人投入了新的工作日程中,媒体的视线终于从那些玄怪的事情上, 转移到了一堆八卦上。
譬如影帝姜临帆和阮玉容分手,周昊天和任仪常常出现在一起、亲昵的模样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你说, 我会不会因为太长的时间没有出现, 被观众们彻底遗忘了”季喻川歪在了沙发上, 享受着送到嘴边的瓜果,视线在电视剧上一荡, 又快速地收了回来。
她对这些东西不太在意, 可惜信仰力嘛,偏偏要从那些粉丝身上来··“暂时不会·”盛清如淡声应道,“有的台还在播《弑神》呢, 你的cp文可没有少过。”
“你看啦”季喻川眉眼弯起,笑意盈盈·“他们要拉cp, 我哪里拦得住啊再说了, 那些cp中还是我跟你的相对比较火热吧。
盛清如、盛小如, 光你一个人就占了两,还时不时有人在我微博下问,说你什么时候会开微博,就算不开,能发几张照片也是好的·”·“那你怎么回答”盛清如掀了掀眼皮子, 懒声道。
“我告诉他们不行,你只有我能看·”季喻川开玩笑道·要是她真敢这么说,八成头条和热搜在等着她·见盛清如的脸上神情没有什么起伏,她推了推她的手臂,问道,“周昊天和任仪之间的感情这么好吗难道算是患难见真情那阮玉容和姜临帆是怎么回事没有变得情比金坚,反而闹了个一拍两散”·盛清如不想提到阮玉容的名字,可是为了满足季喻川的好奇心,她不得不去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
她可以确定自己的师妹是喜欢女人的,当初她费劲心思纠缠自己,可是眨眼就跟姜临帆在一起了,说白了就是为了资源和热度·她本来就不喜欢阮玉容的纠缠行径,见她不择手段,内心中的厌恶更多了几分。
“他们分手也不奇怪,本来就没多少感情,大约是姜临帆单方面不肯放手·”盛清如轻描淡写地说了过去的事情,最后针对这件事情,以这句话做总结··“我——”季喻川正打算说些什么,突然间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从沙发缝中挖出了手机,瞧着像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不像是打错了人·季喻川迟疑了片刻才接起电话,发现之前正在讨论的正主出现了·只不过,阮玉容打电话给她是为了什么直到挂掉了电话,季喻川还有些茫然。
“她说什么”盛清如挑眉道,眸光沉沉··“她想跟我见一面,约好了地点,说有事情要问我·”季喻川老实地应道。
“那你怎么回答的”盛清如又问··季喻川摸了摸下巴,应道:“我答应了·”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盛清如的脸上果然有些不高兴。
“她觊觎的是你不是我,该生气的也不应该是你吧”季喻川挑了挑眉道,话音才落下,她就被盛清如拉入了怀抱中·“小心些。”
低低的嘟囔传入了耳中,季喻川笑着颔首,她一定会像防狼一样防备着阮玉容的··近些日子的阮玉容正处于风尖浪口呢,她跟姜临帆都不愿意回应媒体们的问题,而想要挖出新闻的狗仔们,只能够采取跟随偷拍这种方法,希望发现点线索。
季喻川到得早,她见到阮玉容的时候,发现她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是个僵尸·妆容掩饰不住那憔悴的脸色,一双盈着水泽的眸子也早已经失去了光彩··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你相信鬼神之事吗”阮玉容不是跟季喻川约饭的,一道场她就直切话题。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季喻川搅拌着手工酸奶,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阮玉容选了一个跟她隔得最远的位置,可是她不觉得这样说话一点儿都不方便吗·“你身边的盛小如是什么人我相信还魂之说,我觉得清如她没有死,她那么骄傲清冷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跳楼自杀”阮玉容又问道,一双无神的眼睛紧凝着季喻川。
她不知道在山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回去之后发现别人送的血玉以及自己从各处求来的符箓一样都不存在了·或许别人不相信那些玄怪的事情,但是她相信·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而自己的记忆并不是因为昏迷导致空白,而是被人强行抹去。
一行人中,除了早前便逃脱的黄恺和李晋肃,只有季喻川受伤最轻,她可能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只是对外声称受了轻伤吧·“所以呢”季喻川唇角噙着一抹淡笑,没等阮玉容应答,她又问道,“你觉得盛清如还魂在我助理的身上”视线一瞬间变得锐利,像是一把直刺人心的钢刀。
阮玉容在季喻川那颇具压迫的视线下,有些慌乱·她避开了季喻川的视线,低声道:“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我觉得你去问问她本人比较好。”
季喻川闲闲地应道,“助理是公司那边分配的,是人是鬼是死是活我还真的不知道·”顿了顿,她又道,“阮小姐的这番话如果传出去了,恐怕大家会以为你在痴人说梦,把你当做精神不正常的人来看。
我听说圈子里有人养小鬼,可那不过是一种心理上的慰藉,哪有那么多神神叨叨的事情呢”阮玉容的猜测一点儿都没错,不愧是在盛清如身上花过心思的,但是这种事情季喻川不会也不愿承认。
谈话到了这种地步,也没有什么必要,季喻川还气定神闲地坐着吃东西,倒是阮玉容见得不出什么有用的讯息,寻了个理由提着包就走了··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霓虹灯与天上的星辰争辉,来往的汽笛声不绝于耳,似乎是不甘愿就此沉沦入一片黑暗的世界·季喻川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她原本打算一走了之的,可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有注意到几个小混混也跟了进来。
钱与色,一直是下三滥的人想要凭借暴力和威胁的手段得到的东西,总有一些禽兽管不住自己的心思,向着无辜的、脆弱的人群伸出了恶魔之手,最后还推说是别人的引诱。
季喻川在网上不知道看到多少条巷子里发生的暴力事情,可是她没想到自己最后也会落到了这种窘境中··但是那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并不让她感到畏惧,她的毛骨悚然只是因为那咔擦咔擦的咀嚼声,好似是骨头在咬合中碎裂。
另一头的污言秽语她无暇关注,转过身瞪着那散发着恶臭的巷子口,看着从黑暗出来的那丑陋而恐怖的东西·- yin -冷的妖气从四面八方传来,不知名的恶兽咧着嘴,口中还叼着那没有咀嚼完的动物尸体。
那几个小混混也终于发现了异状,原本还胆气十足的人,现在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僵持在了原地··季喻川不畏惧强大的妖力,可是她畏惧着背后代表的事情。
妖物已经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了人间,他们是想明目张胆的打破那一套法则吗高等的大妖尚有智慧,可是有些妖物只剩下了兽- xing -·狰狞的妖物越过了季喻川直接扑向了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大约是生死关头迸发的力量,他们从地上捡起了石子就往妖物的身上丢,路口早已经被庞大的身躯堵住,想要逃跑都找不到生路。
在这种时候从天而降的绝对是大救星,其实小混混们没有被这种异象吓晕也是一种本事了·季喻川没有呼唤盛清如,出现在这儿的当然不会是她·一个陌生的、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轻而易举便享福了怒吼的妖物,一张符箓贴在了它的额上,看着它从挣扎慢慢变得安静,最后散做了一道青烟。
小混混们一件妖物消失,哪里敢停留,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了··“你是民间妖监会的人”季喻川感觉不到她身上的妖气··“不是。”
女人转过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一介散修人士,不过,你作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知道妖监会的存在你跟妖鬼有交流”修道者可以看见妖鬼,但是人间的凡人中总有一部分天生就有识灵的能力,当然,他们之中很大一部分也是走上了修道之路。
“算有吧·”季喻川沉吟了片刻,笑着应道··“远离妖鬼,回归正常生活·”女人警示道··季喻川耸了耸肩道:“我觉得这不太可能,这巷子里发生的事情,人们会只当做是小混混的胡言乱语吗”·女人的神情变得肃穆,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季喻川,最后说道:“我叫夏九歌,是为了妖氛而来的,就属这座城市妖气最重,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到玄天观来找我。”
“玄天观”季喻川挑眉,她去过多次,可没有发现有这个女道士的身影,不过听她的口音也不像是这一带的人·记下了这个名字,她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帮助。”
女人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半晌后才应道:“回去吧,夜里不适合四处游荡·”·黑暗是最好的遮羞布,谁都不知道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藏着什么东西,季喻川也不喜欢在晚上四处游荡,她朝着这个女人点了点头,便快步地走出了这条巷子。
好奇心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真的很不需要有,不然什么时候被害死的都不知道呢,季喻川在心中暗暗感慨道··在回去之后,她将自己的所有见闻都转告给了盛清如,很显然,那个自称是夏九歌的女人引起了盛清如的兴趣。
在人世间什么样的人都有,平凡的归于平凡,而有着特殊能力的,则会被四方惦记着·原本以为这一夜的风波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可事实上,第二天网上爆出了惊天的大消息,说市区中有妖出没。
像这般的怪谈本来各处都有些,可是因为扯上了季喻川和阮玉容,就让这件事情酝酿了起来·之前发生的种种,更像是为它准备的沃土,在各方面浇灌下,开出了一朵奇异之花——不过显然,季喻川本人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情。
“那几个混混没说什么,这视角显然不是他们的·从阮玉容出去后,就一直被拍·”季喻川紧盯着视频,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很明显,是追踪阮玉容的记者,在阮玉容离开后又将视线转到了她的身上,想要挖一挖她们两的新闻,可是没想到会拍到破巷子里的那种画面,一切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巷子里上演了,唯一庆幸的是听不清她们的说话声。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怎么可能一定是合成的吧,我才不相信··——炒作也要有个限度,是因为没戏接了吗·——我有一个问题,姑且算这个视频是真的。
如果没有出现那可怕的东西,在后面偷拍的记者,看着季老师被几个混混围住,还是不打算出来帮助她吗当做是旁观者录下让人倍感屈辱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让我先酝酿一下,我要开骂了·这条消息将灵异事件这个话题顶上了热搜,各地都有人蹭着话题发出一些似是真的似是假的视频,还有人将老一辈的故事给搬出来反复的成说。
总之,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季喻川的预料,她只是一个引子,到了后面,根本就没有人关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而是想到了自己一生中经历的种种··“季老师,您经历的事情是真的么我有个故事想跟您说说。”
季喻川的微博后台有不少的私信,后来为了减少负担,她索- xing -关闭了这个功能,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她打开微博的时候,她还是收到了一条私信,是一个叫“西皇后人”的人发过来的。
季喻川反复确认,自己是已经关闭了这个功能,在她删除了对话框的时候,它突然间又跳了出来·不是见鬼了是什么·“盛——”她刚打算喊盛清如,又看见了一条消息,还是那个人发过来的。
——我觉得您会对金灵珠感兴趣··盛清如曾经说过,怀有五行灵珠的人都已经觉醒了,如今能够在自己关了私信后发消息过来,想来也不是一般的人。
那被截断的喊声再一次出口,将手机摆在了盛清如的眼皮子底下,跟她一起看这位自称是“西皇后人”发的内容·遗憾的是,她只是讲了一个颇为冗长的故事,来证明她相信的妖魔存在的世间,她笃定了季喻川会对金灵珠感兴趣。
·——季老师,其实我是您的粉丝,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跟您见上一面·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带着其他的人一起过来··怎么这么多人想见自己·季喻川思忖了片刻,征得了盛清如的同意,她回复道:“在哪里见面您怎么证明金灵珠就在您的手上。”
“这种东西,只要您愿意相信,它就在我的手上·”·“因为某种原因,我并不能离开我所在的地方,只能够麻烦季老师您跑一趟了,我把定位发给您。”
西皇村,这是一个季喻川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她用高德地图搜索了一阵,发现什么都没有,可要是点进她的定位,就能够准确地找到指引方向·发生在周边的事情越来越怪诞,一细想,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季喻川回复道:“什么时间”而那人没有给一个准确的日子,只说是“越快越好”·在之后,就没有任何的动静了·点进了微博的主页,只发现一片空白,至于他的头像,还真是一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珠子。
“你觉得怎么样”季喻川转向了盛清如,问道··“让楚谨言盯着任仪这边,我们和清清一起去她说的这个村子吧·”盛清如沉吟了片刻后,淡淡地应道。
目前的金灵珠下落不明,只要有丝毫的线索都不应该放过·至于主动找上来的人,是要多几分警惕·“我给民间妖监会那儿留个消息,再怎么说他们都是我们的盟友,虽然是暂时的。”
“那夏九歌呢”季喻川仍旧觉得有些怪异,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这个人名来·难不成她跟金灵珠有关系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牵引着自己,告诉自己最应该将金灵珠的消息告知她。
盛清如眉头蹙起,半晌后才应道:“她跟玄天观有点联系,而玄天观的玄微子是华泽的师尊,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这件事情,并不算太难·”· · ·第058章 ·在知会了楚谨言她们之后, 盛清如便与季喻川一同出发前往位于未知之地的西皇村。
至于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 早就被她们给抛到了脑后去·事到如今, 信仰力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 越往前越是荒凉,没有丝毫人踪的地方, 几乎让季喻川怀疑它的真实- xing -。
在导航上,前方是没有道路的, 可是车子开到了那一处, 周围的景色都发生了大变化·一条狭窄的道路延伸到看不见终点的深处·仅容两个人同行的小路容不下车子的前行。
“这大概是被封印在人界与妖界缝隙中的小村子, 随着各界之间的界限被打破,他们也从中醒转过来·”盛清如低喃了一声, 应道··行走了一段路程, 终于进入到了村子里,起伏的矮小山岭上是一块块农地,低矮的茅草屋如棋子落在了方方正正的盘上, 纵横的阡陌间是扛着锄头往来的汉子,他们的身上穿着古时的装束,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不知道生存了多少的岁月。
俨然如桃花源的地方, 让季喻川有些吃惊, 还有一种莫名的、无法名状的情绪·她在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的气息,与盛清如对视一眼,在她的脸上找到了一样的困惑。
村子里的人似乎看不到她们的存在,与她们擦肩而过时不发一言, 直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走了出来,是一张陌生的脸庞,季喻川确定她就是给自己发消息的人·“西皇后人”她挑着眉象征- xing -问了一句,见那人点头后,又淡淡地笑道,“我过来了,金灵珠呢”要不是为了灵珠,她哪里需要到这个地方来见到了正主,自然是直说自己的目的。
“我是西皇后人,我叫白简·”女人自我介绍道,沉默了片刻,她又说道,“请你们跟我来·”·依然是没有提起金灵珠的事情难不成是假的季喻川瞥了盛清如一眼,握住了她的手指。
盛清如没有说话,她打量着跟前的这名女人,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抹妖力,想来元魂也已经觉醒了·在微博上,她应该没有说谎,金灵珠就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里。
小院子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一群鸡鸭惬意地行走,农具被随意地丢在了一边,有的在风雨的摧残下已经生出了铁锈·这位自称白简的女人,住在了村尾,几乎就她一个人的房子孤零零地落在那一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你们来的时候应该猜到了,这是一个被封印的村落,与世隔绝的状态称不上太好·”白简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知道你们妖寻找金灵珠,它被放在了村子后山的少昊池中·在你们之前,已经有其他的人进入到这个村子,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它的存在告知于你·”·“西皇村为什么会被封印”季喻川好奇地问道。
“而且这个村子里有木灵阵,按理说你是金灵珠的持有者,怎么能被木灵阵封印”还没等白简回答,盛清如就接过了季喻川的话·她仔细地观察过这个村子,四处都潜伏着一股肃杀之气,而这股气还没有迸发出来,便被一股柔和的气息给压了下去。
村子周边的木灵阵很强大,可是村子的秋之肃杀未必逊色,更何况,阵法已经被外来的力量冲破了一部分··“此事说来话长,已经是上千年的事情了·”白简的脸色一僵,眼中流露出对这个话题的排斥来,将话题重新带回到金灵珠上,她道,“有人自称是妖皇的使者来到了我们西皇村,但是我的力量只能够暂时将他压制住,他迟早会破封而出。”
“所以——”·“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忙·”白简颇为干脆地应道,她低头扫了那玩尾巴的小白团子一眼,“我想你们会有兴趣的,龙气对于望天犼来说,是大补之物。”·“龙”季喻川一挑眉,眼前霎时间浮现了一张冷峻的面容来。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难不成在悄然之中他来到了西皇村,寻找金灵珠的下落还是说羽山的那条龙魂,找到了这个地方·盛清如淡声问道:“能带我们去看看么”·白简点点头道:“可以。”
她走在了前方带路,翻过了一个小山坡才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座像是坟墓一样的石屋,四面都是幽冷的气息,隐隐还能够听到其中传出来的怒龙嘶吼·“村子里的人对龙神很是敬畏,我只能将它囚禁在这一处,才能不被发觉。”
“我觉得我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季喻川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向前走了一步,走在了另外两人的前头·石屋的门也是石头制成的,在她的推动下,缓缓地打开了。
屋子并不大,只有几平方·一个男人被锁链囚禁着,而他的头顶盘桓着一条愤怒的龙,像是要冲破锁链、冲开这个石屋的禁锢·“游少啊,我们又见面了。”
对于游敖,季喻川可没有什么好印象,她啧啧叹了两声,“没想到你只是妖皇的小兵小卒·”回答季喻川的当然只有一道愤怒的嘶吼··“这是缚龙索”盛清如怕季喻川出什么意外,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打量着那束缚住游敖的锁链。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缚龙索曾经是东皇的法器吧怎么又落到了白简的手中·“它是一个朋友留给我的·”白简读懂了盛清如眼中的疑惑,在她还没有询问的时候,就率先应答道。
至于是哪个朋友,她不太愿意去回忆··盛清如微微一颔首,她低头看咬着她裤脚的清清,一双眼睛中亮晶晶的,想来是觊觎着龙气很久了,恨不得马上扑到游敖的身上去,可是没有盛清如她们的首肯,它不敢胡乱地动作。
俯下身点了点它的额头,盛清如淡笑道:“去吧·”而获得准许的清清顿时凶相毕露,龇牙咧嘴地瞪着那条龙魂··“清清又要变身了,我们出去吧。”
季喻川用手捂住了双眼,又补了一句道,“我不是嫌它丑·”狭小的石屋中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几乎连大地都开始震颤,而站在门口的三个人像是没事人似的,看着那渐渐黯淡下去的龙魂。
不管龙之灵力有多强,望天犼到底是它的克星。如今这一条被束缚住的龙,更是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现在,能让我们看看金灵珠了吗”季喻川清了清嗓子,问道。
“它在少昊池,那儿有阵眼·”白简叹了一口气道,“我曾经立誓,不让任何人破坏西皇村的法阵·你们如果能够在不破坏阵法的情况下取走它,那就直接拿走吧。”
“这是什么意思”季喻川眉头蹙了蹙·如果金灵珠是阵眼,那拿走了金灵珠相当于直接摧毁了法阵,怎么可能不破坏它就拿走感情这个人把她们叫到这儿,是戏耍她们的“如果我们非要破坏阵法呢”季喻川深呼吸了一口气,问道。
白简面色不变,淡声应道:“那我只能够化身守阵者了,我可以在你们拿到金灵珠前就摧毁了它·”·“为什么你要让村子里的人都困在阵法中你之前不是说桃花源世界并不太美好吗”盛清如捏了捏季喻川的手,示意她沉住气。
她凝视着白简的双眼,淡声问道··“不好是因为太寂寞了·”白简怅叹了一口气,她的神情颇为复杂,“你真的觉得他们是人吗一旦阵法被摧毁,村子里的人失去了青帝之灵支撑,会直接魂飞魄散,他们本来就是该在数千年前就死去的人。”
季喻川问道:“他们是你的族人”·“不是·”白简摇头道,“他们是看守我的人,一旦我靠近了西皇村的边界,他们会疯了一样涌上来。
这不是一个自然生成的村落,而是一个囚牢,而我是这个牢笼中唯一的犯人·”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白简笑了,她舔了舔唇,眉眼间添了几分凄凉的意味,“我自愿身困牢笼,而那个人却再也不肯回来。”
数千年的爱恨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在女娲之心落入轮回的那一刻,沉睡的村子醒转过来,而她的元神也逼迫着她重新接受了过往的那份记忆,如果将一切都遗忘尽,那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可偏偏,身为罪人,她要一次又一次地忍受着折磨。
“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这些·”季喻川看懂了她的伤神,歉疚地开口··“与你无关·”白简又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告诉你们金灵珠的下落了,到底要怎么做还是看你们自己,我的立场随着你们的选择而变,是敌是友,全在一念之间。”
季喻川沉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暗忖道,果然没有一颗灵珠是轻而易举就能获得的,说好的自己的粉丝呢怎么到了这时候,就开始翻脸·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在西皇村怎么都要停留一阵子了,好在白简也算是好客,她一个人住的院子里能够收拾出一件干净的房屋给盛清如她们居住,至于食物一类,这小小的村子完全是个能自给自足的封闭庄园。
虽说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很难得见到白简的身影,她似乎一个人待在房间中,与世间的一切都断了联系··“金灵珠是阵眼,我们怎么能在不摧毁阵眼的前提下拿到它”季喻川愁着一张脸,显然是没有了主意。
她跟盛清如去少昊池查看过,那儿是阵法最为强劲的地方,与其说木灵阵镇压着整个村子,倒不如说是金灵珠自愿提供一切能量,心甘情愿被束缚·“我们能不能找到一个替代金灵珠的东西”季喻川又问道。
“目前没有什么比灵珠蕴藏的力量大·”盛清如皱着眉应道,她也想过这种可能,先不说转移阵眼所需要的灵力,就连可以替代金灵珠的东西都没有·她们明明可以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偏偏手足无措,可望不可即。
“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我实在是摸不清白小姐的意思,如果她是西皇村的囚徒,那解除了身上的阵法束缚不是很好嘛至于村子里面的人死活又有什么相干他们本来就应该灰飞烟灭的。”
季喻川应道,长久的停留在这个地方,加重了她的不安·“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们选择硬碰硬吧,我不相信一点儿机会都没有·”·盛清如的手指落在了季喻川的眉眼,抚平了她眉眼间的愁绪。
她不想娲皇的遗物有任何的损失,轻叹了一口气,她应道:“这是下下之策,我们看看能不能劝服白小姐吧·楚谨言那边,我也联系了她,听说在那传闻之后,人世间出现了妖怪的行迹,一时间人心惶惶的,妖监会的人正忙着捉拿大着胆子走出来的妖物呢,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儿。”
“这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吗”季喻川按住了盛清如的手,又道,“我觉得白小姐很奇怪,过去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什么痕迹如果有人囚禁了我,我自然会恨他,可是白小姐不一样,她的情绪说明了她对那个布阵之人,有着非常复杂的感情,布阵的到底是谁你还能记得千年前的旧事么”·“不知道。”
盛清如摇了摇头,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有所见闻·沉思了片刻,她应道,“这木灵阵是我见过最强的,一定是得青帝传承的人布下的·木灵珠很可能就在她的手上,如果我们在这里能够等到她来——”盛清如没有说下去了,这是最好的打算,可不知道这种存在的可能到底有多大,太过微渺的希望还是不要存在的好。
“我快坐不住了·”季喻川哼了一声,“这拖得越久,就越不妙·”·*·西皇村原本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可是在盛清如她们来之前,有过其他妖物的踪迹,而在她们之后,也同样迎来了新的来客。
盛清如她们原本是不晓得这事情的,可是某一天白简突然间从她的小世界走出来了,喜极而泣后破门而出,好似她等待的人终于在这一刻出现··季喻川拉着盛清如去看热闹,是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女人,古式的裙裳与当今的一切格格不入,然而跟西皇村中的人则是无比类似,甚至连他们身上的气息都是一模一样。
在看到背影的时候,原以为女人是一副温婉的模样,可是那近似于妖异的面庞,比之九尾狐楚谨言还要艳··白简跑到女人面前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她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矛盾的情绪在脸上显露无疑。
明明想要迫切,可最后又在各种各样的迟疑中顿住了脚步·“空桑,你说过等你回来的时候,就代表着已经原谅了我·”·被称为空桑的女人微微一笑道:“确实如此,很抱歉让你等待了数千年。”
“其实也算不上漫长的等待啊·”白简长叹了一声,“大部分的时光我们都在沉睡中度过,没有任何的知觉·我还是——”·白简的话还没有说完,女人便伸手抵在了她的唇上,轻轻的“嘘”了一声,她的目光在这时候落在了盛清如和季喻川的身上,她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村庄中同样的外来者。
片刻后她才转向了白简,问道:“她们是谁”·“是神山上的使者,你看不出来吗”白简的眸中掠过了一道疑惑。
“抱歉,我才醒来不久·”空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歉疚的笑容,她抚了抚额头,又低头看地上的小白团子·明明是她跟白简的相会,可最后的注意力总是停留在另外的人身上。
“她就是当初设下木灵阵的人”季喻川的心头浮上了一种猜测,她凝视着白简的双眼,好奇地问道··白简一愣,掩饰住了眸中的黯然,她低声道:“是。”
“那她是不是可以解开阵法,让我们拿到那东西”季喻川又问道··白简瞥了瞥空桑,见她神思游离,压下了心中的诧异和酸涩。
她想象过各种碰面的可能,有爱有恨,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淡然场景·仿佛来见她的,不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而是一个数千年前只有点头之交、或许还算不上朋友的人。
将一切归结于她初醒时,意识尚处于混沌的状态吗还是说几经流转,体内苏醒的早已经不是那个人元魂,而是被这一世的魂力主导·季喻川的疑问并没有获得解答,她看着白简,眉头越拧越紧。
“抱歉·”空桑又道了一次歉,“之前的事情我没什么印象了,至于木灵阵,只剩下模糊的片段,我需要时间·”·“没事,我可以等。”
白简应声道··季喻川:“……”她并不想在这个奇奇怪怪的西皇村里干耗着·· · ·第059章 ·平静的水面光滑如镜子, 不起一丝波澜。
远处的山、天上的云都倒映在水中, 像是另一个人间·季喻川和盛清如定定地站在湖边, 这儿的阵法还是老样子, 并没有因为空桑的到来而有所改变··传说中的木灵继承者,她望着湖心许久, 才猛然间跌退了一步,深呼吸了一口气。
注意力始终在她身上的白简一个健步到了她的身边, 扶着她连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而空桑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话, 可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失望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我觉得我们还是用暴力手段拿金灵珠吧·”季喻川悄悄地跟盛清如说道·这空桑怎么看都不像是木灵珠的持有者,元魂觉醒的时候, 应该能够想到过往的一切, 为什么她只记得白简,可是想不起自己过去的事情呢按理说白简对她很重要 ,她把白简囚禁, 一定是发生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的大事情,哪里能说忘了就忘了。
“我们晚上再来·”盛清如也悄声应答道·她总觉得这个空桑有点儿怪异, 在她的身上, 木灵之息很少很少, 可能还不如村子里的某一位村民来得多。
她的言行举止也有些不正常,那无意间流露出的眼神光更是让人觉得悚然·白简难道没有感觉吗只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飒飒的夜风吹过了树梢,留下了一阵阵悠长的唿哨,从远处隐隐传来野兽的嘶吼,给西皇村的夜增添了不少的可怖氛围。
季喻川躺在了床上, 正在睡眠之中,忽然间爬起身来,伸出手在盛清如的眼前晃了晃,她还惦记着白天的事情呢·盛清如也感知到了季喻川的动静,握住了她的手,低低的“唔”了一声。
两个人悄悄地从白简的院子里潜出去,快速地朝着少昊池那边赶过去··“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寂静的暗夜中,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歌声,婉转低回。
季喻川顿住了脚步,她仔细地分辨着从风中传来的歌声,低声道:“那是楚地的方言,唱得《东皇太一》·”长生树之前提到过东皇,他与妖皇同为上古天庭的掌权者,一直是妖皇出面,驱使着妖物进行各种小动作,险些让她们遗忘了东皇的存在。
“我们走·”盛清如低喝了一声,拉着季喻川加快了脚步··平静的少昊池在夜晚中起了波澜,巨大的漩涡像是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吸入了其中,一盏微弱的灯悬在了树上,将周边的一切照亮。
季喻川看到了不远处立着的一道身影,可不是白天声称什么都不知道的空桑吗不知道是何时出来的,她正在试探阵法,想要取出其中的金灵珠··盛清如怎么会让金灵珠落在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手中她冷笑一声,顿时化作了一团炽热的火焰扑向了空桑。
任何的水在漫天的神火下都直接干涸,成了一团飘荡的空气·空桑那边也惊觉发生了巨变,她一拂袖,整个人顿时掠到了几步远,而取金灵珠的动作就此中断·越来越脆弱的木灵阵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那颗名为阵眼的金灵珠此时也渐渐地浮出了水面。
“木灵珠的持有者,为什么还打金灵珠的主意明明你是布阵者,直接解除阵法就是,可是看你的手段,却是要将它摧毁了,我以为你会是最了解它的人。”
盛清如凝视着空桑,冷笑一声道··跟前的人面容迅速变幻着,半- yin -半阳、半男半女,最后又定住,维持着空桑的模样·她没有应道,只是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位如果不醒来,光凭借你们的力量,能够阻拦太古天庭的出世么”她想要取金灵珠,可又表现地对灵珠不感兴趣。
在盛清如她们到来之后,她的眼神就没有在金灵珠上停留片刻·见盛清如不答话,她又仰着头大笑道,“这儿的一切是被阵法维持着生机,他们都是不该存在的人。”
·“怎么忽然间不男不女的,他这声音·”季喻川小跑着到了盛清如的身边,她微仰着头看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金灵珠·它还在缓慢地移动,眼见着就要跃出少昊池的边界的,又猛地一颤。
季喻川生怕它又潜到了水底去,猛地伸手将它抓在了手心中·轰隆的巨响在刹那间响起,仿佛山崩地裂一样,所有的力量似乎都在她的身上消解,不能伤害她分毫··“木灵阵完了。”
周边的木灵之息在四处逸散,白简开口说如果木灵阵被强行打破,她一定会出现,可是现在呢“你对白简做了什么你是谁”盛清如眉间一蹙,盯着空桑的目光又冷上了几分。
“只是让她睡上一觉而已·”空桑仰着头长笑,一头长发被风吹散,“至于我是谁,这真的是一个好问题·”空桑的面容变得倨傲,在微弱的灯光下,她的身形慢慢地开始改变,最后现出了一个男人的形貌。
与“空桑”确实是相似,可是面容更硬朗上几分,一双- yin -鸷的双眼如盘桓九天的鹰·妖物自来是变幻自如的,可是这种变化在修为比自己高的人面前没有丝毫的用处。
盛清如和白简都没有看出来,这只能说明来人的修为远在她们之上··“我可以在这个时候就杀了你们,可是我不想让那个小子捡个现成,麻烦还是由他自己来解决。”
男人又张狂地笑道,他一张开手,猎猎的风吹着他的衣袍,那不可一世的模样似是睥睨天下的王者··季喻川蹙了蹙眉,有些看不过去,在她的眼中,这个不男不女的人中二又装逼。
刚想开口,唇蓦地被盛清如给捂住·“东皇尊驾还是一点儿都没有变·”盛清如淡淡地应道··“你也一样,到底是沾染了那位的习- xing -。”
东皇扫了盛清如一眼,意味深长地答道·他当真没有在此处停留,猛地一拂袖便化作了青烟消散,而悬在树上的那一盏灯,也随着他的消失而渐渐变得黯淡无光。
失去了金灵珠的少昊池,渐渐地变成了一潭散发着恶臭的死水,周边的野草疯长着,眨眼间便有一人高·季喻川回头看,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发现西皇村不再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而是四处都是荒冢。
眼皮子突突的跳动,骇人的景象将她吓了一跳,猛地抓住了盛清如的手臂,低声问道:“这就是没有生机的西皇村”·盛清如点头道:“是。”
金灵珠已经在季喻川的手中,木灵阵眼见着被彻底地摧毁,完成了目的的她们该离去·可到底还记挂着白简,不知道她到底如何了·循着月光走在了荒凉的小径上,周边的景物全然不同,所幸还记得来时的道路。
其他的宅子变成了荒冢,而白简的住处跟他们的相比,就是一个更为豪华的坟,似是帝王的陵墓·季喻川不愿意再穿过那道墓门,而显然,也不需要她这么做··失去了青木之灵的庇护,守墓者变成了青烟消散,而白简的变化也不少,一头青丝尽成雪,一道血痕从右眼劈下,不可怕反倒是增添了几分妖艳。
此时的她沐浴在月光下,就像是深林中走出来的妖物·“你们拿到了阵眼”·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是·”季喻川舔了舔唇,往盛清如的身后缩了缩。
大约是在这种萧瑟的氛围中,见到的白简也只觉得她浑身上下充满了凛冽的肃杀之气,实在是不好与她硬碰硬·不过东皇不是说她睡了一觉么,这么快就醒来了·白简又问道:“空桑呢”·“你真的觉得她是空桑”盛清如反问道。
白简笑了笑,她的手指捋过了雪白的发丝,应道:“她不是,难道你是”·“她是东皇幻化成的模样·”不管白简信不信,季喻川还是要说出这个真相。
殊不知,听到了东皇这两个字,白简的面容变得更为- yin -森冷怖,浓烈的恨意与杀机从她的眼中泄出,这西皇村所有的枯朽、衰败、萧瑟都往她一个人的身上涌来,成为了她可以调动的力量。
“你们骗我,你们骗我”白简的喊声一声声变得凄厉,“东皇早已经陨落,我已经等待了数千年,不可能是这样的结局,她不会不来见我她真的来了,只是被你们给害了。”
她的神情趋向了癫狂,话语也逐渐变得颠三倒四·对东皇的恨、对空桑的爱交织在一起,成了她眼前堪不破的迷障,她已经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假象·妖力凝结成的巨大长剑,覆盖住了天边那轮弯月,眼见着就要斩了下去,可在突然间闯入的清泠音调中,陡然间消散不见。
凄凉的荒冢,又迎来了一位来客··“我说过,如果你强行撞开阵法,我会回来杀你·”·这道声音,成功地让白简陷入了怔然之中·· · ·第060章 ·夜色中不知名的恶鸟在号叫, 凄厉的声音在周边萦绕不散。
点点的磷火猝然间亮起, 又在瞬间后熄灭·纵横的枝丫干枯灰败, 不见一丝绿意与生机·陡然间出现在西皇村中的人, 穿着一身道袍,手指压着几张符箓, 只往周边一打,霎时间便驱散了一群怨灵。
“我见过她”季喻川压不住声音中的惊异, 她凑到了盛清如的耳朵低声道, “当初在巷子里就是她救了我, 她是夏九歌·”她是一个修道者,她刚才说的话, 如果自己没有听错的话, 意思是当初西皇村的阵法是她设下的吧难道她就是青木之灵是木灵阵的持有者·“嘘。”
盛清如将手指抵在了季喻川的唇上,眼前的两个人状态都不是很好·她拉着季喻川往一边走去,视线在夏九歌和白简的身上打了个来回·在前面那位面色冷酷的道者身上, 确实可感觉到木灵珠生生不息的气息。
她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纠葛呢数千年前很多的事情都不曾放在心上,大多与自己无关, 可眼下却不得不进入时间的漩涡中, 去了解当初的事情··“是你”白简的声音酸涩中夹杂着几分的疑惑, “那前一个是谁”被迷雾遮蔽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她整个人也从失魂的癫狂状态慢慢地恢复了。
月光下的面庞陌生又熟悉,她的双手垂在了身侧,无力地攒成一团,颓唐地垂在了身体的两侧·前一个幻化成空桑模样的人, 还真是东皇他故意来欺骗自己,毁掉了木灵阵,就是为了引出真正的那个人吗决绝的话语犹响在耳畔,心甘情愿成为被困在一方的囚徒,只想等着她气消了、恨没了再出现,可现在呢她显然是踏着一腔的怒火来到了这个地方。
长长的喟叹声响起,她垂下了眼睫,只一句:“你动手吧·”早在数千年前就该放弃了这一条命··夏九歌掠身向前,右手作爪扼住了白简的咽喉,她死盯着面前的人,直到双眼变得通红,愤恨地说道:“你从来都不动手,当初被我囚禁,而现在就连你的死都是对我的一种恩赐是么”·“她们发生了什么难道就让她掐死白简。”
季喻川用口型示意盛清如,怎么说也拿了人家的金灵珠,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说起来,她白简帮了自己的大忙呢,眼睁睁看着她死去么这样太过无情无义了些。
盛清如微微一颔首,她正打算动作,夏九歌就松开了扼住白简喉咙的手,猛地一拂袖道:“给你时间准备,下一个黑夜降临的时候,我会回到这个地方·”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在火中熊熊燃烧的长剑,飞掠向白简的心口。
没等到白简的回答,她扭身,甚至不看白简那苦涩的神情,便没入了那夜色的深处,就像她来时,悄无声息··“这就完了”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乎季喻川的意料,还以为会打上一架呢。
不过这样平静些也好,唯一的遗憾便是木灵珠就这样溜了,连跟她说事的机会都没有·季喻川吧咋着嘴,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片刻后看向那安静的、似是要融入亘古黑暗中的人,面上流露出一份的怜惜来,人世间的情都期盼有个好结局,可世事向来不如人意。
不知是天道妒人,还是天道无眼··“我很好奇·”见白简回望自己,季喻川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一摊手大大方方地应道·她们两个都是跟灵珠有关的人,她的这种好奇是必须的。
“说不尽的恩怨情仇·”白简的声音很冷,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倦色··“你可以长话短说·”季喻川应道··“她是东皇的妹妹,要从巫妖之战的时候说起。”
白简叹了一口气,扫了盛清如一眼道,“你也知道这场战争的,娲皇她袖手旁观,不问世间的事情·但是妖皇和东皇不甘心巫族的力量增长·金灵珠在我的手中,我是西方白帝之女,按理说是妖族一脉。
可是厌倦了妖族那勾心斗角的生活,投身于巫族·所以对她来说,我是背叛者·”巫妖之战的唯一胜利者就是人族,妖族和巫族两败俱伤,甚至连太古天庭都陨落。
“光是这样,能让她追杀你”盛清如挑眉道·这场惊天动地的战争她听说过,娲皇身为妖族之祖,理应站在妖族这边,可是因为已成为天道圣人,不可插手此事违逆了天命。
当时的娲皇宫,不只是妖族的人时时前来,就连巫族的祖巫们也来看个究竟,想要知道娲皇的态度··“这儿是巫族的废墟,残存的部落曾经居住在这里·”白简的话题陡然间一转,“当时的巫妖两败俱伤,可没有死绝。
我再见到空桑的时候,她踏着怒火而来·她要为东皇复仇,因为在巫妖之战中,东皇与玄冥同归于尽,我虽不是直接杀死东皇之人,可到底做了幕后的推手,我也是围攻他的人之中的一员。”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等等,你跟空桑早就认识了”季喻川趁白简停顿的时候,追问道·可是没等到回答,她又哂笑一声,是了,白简自称是白帝之女,自然是与妖界之人熟识,同东皇之妹有牵扯也不奇怪。
想来就是个悲欢离合的无情故事,所有的情意在她白简转身走向巫族的时候便被彻底割裂了吧当初的浓浓爱意会化作怒焰和滔天的恨··“是啊。”
白简苦笑一声,继续说道,“她的功力自然是不如我,我理解她心中的恨意,亦不愿意伤她,便甘愿败在了她的手底下·木灵阵如何能够镇压着金灵珠素来只有金克木之说。
她应该也知道我在让她,将我镇压在这个西皇村,她只留下几句威胁的话便离开了·日月星辰转动,时间流逝,不知道多少的年岁过去了,曾经消散在天地间的人又借着另一种方式重生。
我与她再度相遇,我不知道结局会如何,但是怎么样的我都甘愿承受·”·“她能交出木灵珠么”季喻川问道,“她是东皇的妹妹,那就是东皇那一脉的人。”
面上浮现了一抹忧色,这种可能- xing -让她担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木灵珠和土灵珠都会落入妖皇他们的手中·是不是该期待一下,这一世的人格和经历影响着她她不再是东皇的妹妹空桑,而是跟玄天观有着说不清关系的夏九歌·白简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她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她。”
“你现在说这种话有什么用你当年的斗争换来的是现在的放弃么”盛清如眉心一蹙,见白简有几分犹豫,她又道,“五灵珠和转灵珠都不能落在他们的手中,难道你想见着太古天庭重新开启,人世间陷入另一种混乱中你当初所厌恶的妖族,换了一种形式重来,你难道要因为一个人放弃自己曾经坚持的‘道’。”
“不·”白简面色一凛,她喝声道,“很多的事情无法用言语说清,尊驾你岂能明白我的恨与痛苦如果转灵珠在季老师的身上,而要杜绝太古天庭重启,必须让转灵珠消失,你会怎么选择呢你成全了所谓的大义,可最后痛的只有你自己。”
盛清如默然不语··季喻川好奇地看着盛清如,说实话她也想知道盛清如怎么选择,那两条都是走不通的路·如果她选择了救自己,那她们两个人必将面对着接踵而来的痛苦,而她要是选择牺牲自己——扪心自问能原谅吗怎么做都会遗留无尽的恨啊,为什么偏偏会选择走入这样的绝路呢季喻川仰着头,她笑了笑道:“我不会让她为难,我会挖出自己的心。
也不过是消失而已,倒是将所有的痛苦,让活着的人承担了·”·盛清如艰难地开口道:“谢谢·”两个字之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要不是碍于白简在场,她一定要将季喻川给紧紧拥抱在怀中。
“你跟我之间还需要说什么吗”季喻川眨了眨眼,促狭一笑道,“你要努力啊,不要让这种可能发生·”顿了顿,季喻川又道,“不对啊,我又不是转灵珠,根本就不用担心这种事情发生好嘛。”
“你们当真让人羡慕·”白简冷笑了一声,“明天她会来,到底能不能拿到木灵珠就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白简松了口,似是被她们两个人的言语说服了,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折回了那一座冷冷清清的坟墓。
或许她就是一个该葬入荒冢中,不该再出来的人·她们的存在本来就是一种错误··“我们要在这荒郊野外过夜”季喻川捋了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她微仰着头看盛清如,抖了抖身子。
·盛清如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走吧,跟着白简·”·季喻川嘟囔了一声道:“我没想到我这么个大活人还有住坟墓的一天,而你死了那么久,才真正体验一次坟- xue -,感觉如何”·盛清如:“……”·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不是娱乐圈文,而是一篇东方都市玄幻文。
 · ·第061章 ·在外面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夜, 才稍稍地合眼便已经是白日降临·这座墓- xue -是白简所居, 到底是有些不同的, 要不是外观上, 很难让人发现这是个墓- xue -。
像极了那些电视剧中书生遇妖的场景,你以为的高门大户、落魄孤女, 都只不过是灵力勾勒出来的幻象而已·白简手中的金灵珠已经拿到了,剩下的便是等待, 等那个奇怪女人重新到来。
第二个夜, 她说将出现, 最后如约出现··“我不想跟你打斗·”白简的态度始终不变,她捋开了一抹雪白的发丝, 眸中满是疲惫之色, “你要杀就杀,是我先违背了诺言,闯出了你的木灵阵。”
“是我们拿走了金灵珠, 才毁掉了木灵阵·”季喻川忍不住开口了,她替白简辩驳了一句, 见夏九歌的视线朝着自己这边看来的时候, 又继续说道, “你们两个人的爱恨情仇,早就应该在数千年了断了,现在的你们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再说了,最紧要的事情是对付妖皇一众,当然你要是妖皇的侍从, 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只能够手底下见真招了·”季喻川不愿意看见这两个人打起来,就算要打起来也得等她拿到木灵珠吧·“你想要木灵珠”夏九歌挑了挑眉,讥诮一笑道。
“现在的你是道者,如果你站在玄天观站在妖监会这边的话,应该把木灵珠给我·”季喻川仿佛没有看见她眉眼间的嘲弄之色,继续平静地说道,“我见你杀了妖物,你是斩妖除魔的正道之士,对么你现在要杀白简是因为执念作祟吧爱恨交缠数千年,你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你住口”夏九歌冷哼一声,呵斥道··季喻川笑了,她看了看面露难色的白简,又看了看情绪有些躁动的夏九歌,继续道,“其实你只用回答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妖皇那一边的。
如果是的话,你做什么都不用找原因,我也不跟你多费唇舌了,如果不是的话,你既然已经不认东皇,为什么还要给他报仇各自归于各自的生活,不好么”·“不好。”
这一道声音是从白简的口中发出的,她摇了摇头,面色凄婉,“生生世世不相逢,比死了还让人难受,倒不如让她一剑杀了我,了结数千年的恩仇·当初的事情,我不以为自己有错,就算有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也会背叛妖族。”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你——”夏九歌愤愤地凝视着白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从元魂觉醒后,过往的一幕幕都出现在了脑海中,她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了结了,她不想见到妖族的任何人,就算妖皇亲卫送来的妖皇令都被她弃之如履。
她不是妖,她此生只是一个平凡的道者,斩除四处为乱的妖魔·她听妖监会那边送来的消息,她知道季喻川一行人进入了西皇村,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来到这个地方,可是木灵阵偏偏在这个时候被人给打破了,瞬间让她被杀- xing -控制。
“我觉得她有点儿奇怪,当初在巷子里,她不是这样的·”季喻川扯了扯盛清如的袖子,附在了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木灵阵是她布下的,木灵阵的崩坏可能影响到了她的情绪。”
盛清如低声应道,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夏九歌,片刻后,示意清清趁机上前·呜呜的奶狗呜咽变成了震天的嘶吼,吞了一条龙魂的望天犼力量强了很多,它如同疾风闪电一般掠了出去,一时间别说夏九歌没有防备,就连季喻川都被清清的举动给惊住了。·“我觉得还是不要跟她废话了,我们的目的是木灵阵,她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盛清如微微一笑,目光冷淡。
夏九歌的道术修为很高,再加之觉醒的元魂,让她的力量也胜过了一般的妖,盛清如不确定望天犼是否能够单独对付她,怕生出其他枝节,身形一闪也加入到了战局中。·“你们——”白简在此时陷入了矛盾之中,她昨晚的话已经是默许了这两个人用其他手段来获取木灵阵,可是真的要让她袖手旁观,却是做不到的。
熊熊的火焰照亮了天阙,她再看战局,夏九歌显然是落入了下风,若是她在此时加入,恐怕改变不了什么·脑海中如电光火石,闪过了好几个念头,最后闪向了季喻川,手指压住了她的肩膀,沉住气高喝一声道,“住手”·那边的人似是没听见她的话,夏九歌避开了望天犼的爪子,可是挣脱不了火焰的囚牢,她本身就是木之灵,对火素来是无可奈何。她手中的符箓还没有打出,便被神火化成了灰烬,只能够四处腾挪,狼狈不堪。
白简越看越急,手中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灵力在血脉间胡乱蹿动,她的妖力幻化成了极长的指甲,仿佛要穿透季喻川的肩膀··“为什么要住手呢”季喻川偏头看白简,淡淡地说道。
“你——”白简的眸中满是挣扎,在听到夏九歌凄惨的一声叫时候,又强迫自己硬下心肠··“你觉得我是软柿子,没有一点儿本事,对么”季喻川平静地开口,半晌后又泄气似的应道,“我确实没什么打斗的本领。”
白简没听清楚季喻川说什么,她的眸中充斥着焦急,脸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水·低首看自己压在了季喻川肩膀上的手,她明明已经穿过了季喻川的肩膀,可似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面前的人没有痛色,也没有血肉被撕扯后的淋漓鲜血·恍惚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哪里是她的手爪穿透了季喻川,分明是碰到了她的那一刻妖力就被消解了。
“有件事情我忘记告诉你了·”季喻川拂开了白简的手,偏着头笑得颇为无辜,“我虽然没有本事,但是我猜测世间任何妖力都伤不了我,毕竟我是天命之人嘛。
你在这儿寻思着挟持我来威胁盛清如,还不如加入战局去帮忙呢,不过呢,我觉得一切似乎是有些晚了呢·”·白简看了一眼,确实是晚了··夏九歌屈膝跪在了地上,周身都是那如同游蛇一般的火焰,她的唇角渗出了丝丝的血迹,可眼神中满是倔强和不甘。
在这种情况下,杀了她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盛清如没有这么做,就连望天犼都变回了小白团子滚到了季喻川的脚下,蹭着她的裤脚卖萌。火焰如同绳索,捆住了夏九歌挣扎的双手,盛清如的一只手悬在了她的头顶,只见一道奇怪的、邪恶的妖力被吸起,最后化成了一面妖皇令,落在了盛清如的手中。“木灵阵与她相连,东皇没有毁掉木灵阵,但是很显然,他动了手脚,在夏九歌的体力置入了妖皇令。”
盛清如往后退了一步,一拂袖周身火焰尽散··白简愣了片刻后,朝着夏九歌身上扑去,轻轻地擦去了她唇角的鲜血,将双眸紧闭的人揽在了怀中。
“多谢·”她抬起头对着盛清如涩声道,而盛清如只是伸出了一只手,笑而不语·她救夏九歌不是免费的,目的就是木灵珠,她感觉到木灵珠就在夏九歌的身上,如今人昏迷了,直接搜身就是,可白简在此处,这项任务显然要交给她来做。
“木灵珠,木灵珠·”怕白简不明白,季喻川也凑上前来,开口催促道·要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地方还好,可偏偏四处都是荒冢,在黑暗中仿佛还能听见鬼车的啼叫。
- yin -森的气息围绕在周身,像是毒蛇在舔舐着后颈,怎么看都不适合长留··白简沉默了半晌,从夏九歌的身上找到了木灵阵,扔给了季喻川·之后便将昏迷的人横抱起,不发一言走进了她常住的墓- xue -之中。
“她醒来后,她们会不会又一次打起来”季喻川掂量着手中的珠子,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也跟我们无关了·”盛清如摇了摇头,淡声应道。
现在的灵珠已经有了四颗,还剩下的土灵珠也知道在谁的身上·女娲之心的下落很快就出现了·可临到了这一刻,她有些紧张,甚至隐隐还有抗拒,她想着带季喻川到一个平静没有烦恼的桃花源长住,不用再面对这些纷争。
“我不是转灵珠,不是女娲之心·”季喻川看懂了盛清如眉眼间的忧愁,她又一次强调道,“我就是我自己·”·“我知道·”盛清如微微一颔首,她说不是就不是。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季喻川拉住了盛清如的手,“楚谨言有段时间没动静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话音才落下,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哪有这样咒自己的呢。
“可能吧·”盛清如笑了笑,随着真相的迫近,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谁知道前方面对着什么呢谁知道是一条生路或者是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呢· · ·第062章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异闻·正如楚谨言之前说的, 有的妖物已经放肆大胆地出现在了人间, 而妖监会的存在也不再是神秘的事情。
不信的人, 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唯物主义观点, 至于号称亲眼见到妖怪的人,则是将妖监会当成了唯一的救世主·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季喻川的心中也多多少少做了些准备,但是最令她想不通的是, 自己的微博底下刷着鲜花和蜡烛哀悼的人, 是怎么回事·——季老师, 请您一路走好。
——季老师,您可以跟盛老师见面了呢, 希望您在仙山平安喜乐··季喻川扫了一眼微博, 感情是将她当做死人了曾经不少合作过的演员也都发出了哀悼,搜索了一阵,发现是一个陌生的账号传出消息的, 他拍了一张照片,时自己的车停在了荒郊野外的场景, 车的模样有些扭曲, 像是出了车祸, 而地上都是点点的血迹。
照片是假的,可是相信的人有很多,是因为她这段时间都没有发微博动态吗“怎么回事啊,楚谨言那边都不澄清一下这件事情,她可别真的遇到了危险吧”季喻川嘟囔了一声。
“她没事·”盛清如淡淡地开口道, 她方才已经跟楚谨言联系过了,她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是遇上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一时间没空管顾她们俩·“之前不是说让她和妖监会观察着任仪吗她跟周昊天之间,俨然是一对亲密的情侣,赢得了不少的粉丝好感。
但是在调查中发现,其实周昊天有一个妻子,他们正在取证,如果把这事情抖出去的话,一定能引起一些轰动·”·“都这种时候了,谁再来管无聊的八卦啊。”
季喻川叹了一口气道··盛清如低声道:“信仰之力,能够断掉任仪身上的力量之源也好,不要忘记了,她是妖皇那边的,只要能够削弱他们的势力,对我们都会有好处。”
“好吧·”季喻川撇了撇嘴,她险些忘记了这一茬,“我遇害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不知道·”盛清如揽住了季喻川的腰,轻笑一声道,“现在你跟我一起变成鬼的感觉,如何活在诸人的心里。”
“呸·”季喻川啐了一口,她翻了个白眼道,“你才活在别人心里呢,我可以解释,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活过来·不对啊,我本来就没死,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在诅咒我。
还有啊,朋友们就傻傻的相信了,不知道联系我取证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和影后冥婚后 by 封刃作书(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