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番外 by 乔忘(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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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番外 by 乔忘(上)(6)
·“如果我要你并不拒绝呢”福雪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歌谣,纵然在心里做好了数万次的准备,她也绝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安排··“可是,堂主的原意不是让我······”·福雪康不说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让我最终是······”歌谣一再停顿,仿佛说下去都是一件极其煎熬的事情··“没错,你最终会是柳汉洲的。”
那几个字,仍然让她心碎··入宫以前,她对自己属于谁并没有什么概念,管它属于谁呢总不过是一具驱壳··她没有想到的是,短短几年时间,自己那颗觉得早就死掉了的心,像是被一些美好的东西给唤醒了似的,开始有了隐隐的期待。
“那,为什么又······”·福雪康背过身子:“你想一想,我们已经在暗地里联络上了柳汉池等人,有了一部分他们的势力,可是大豫仍然坚不可摧,为何”·“他们不过是暗中的蝼蚁,苟且偷生,不足为惧。
柳汉洲不说是一代明君,至少也□□治国,替百姓着想·一个国家,想要撼动它,除了军队与武力,就是民心了·军队与武力,我们的不及柳汉洲的,偏偏民心也没有太大的倾斜。”
“不错·”歌谣确实比以前更有长进了,他心中暗自得意,看来自己当初的确是没有选错人··“依你看,柳伴溪如何”·歌谣叹了口气:“他是个一等一的好孩子,聪明又仁慈,假如真的让他当上皇帝,民心应该只会更稳定吧。”
“这一点倒没有争议,让他如约当皇帝也是我的本心,毕竟只报复在一个柳汉洲的身上,不足以洗刷我的恨意·”·歌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因此能慢慢撼动大豫的,只有真正的武力了。”
“可是堂主,邓青忠心耿耿,就是邓晟,凭我对他的了解,也绝不是为了歌谣就背叛国家背叛父亲志愿的人·”·“没错,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总是那么巧合。
我倒是知道了一个有趣的事,不知道你可听说过·”·“不知堂主所言何事”·“不久前,北耶国使臣团来大豫,请求大豫派兵帮助北耶战胜扎坦,这件事你可知道”·“是,歌谣知道。”
“这次出征的是飞虎将军邓晟,是吗”·“是·”·“哦,这件有趣的事,就是关于邓晟的·”·福雪康用他一贯的、胸有成熟又带着一丝轻蔑与戏谑的口吻,说出这句话,让歌谣不禁又打了个寒颤。
邓晟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么·“邓晟并不是邓青的亲生儿子,而是收养来的,你可知道”·“这件事,歌谣是知道的。”
“所以你从来不觉得,他长得和我们都有些许的不同么”·歌谣被这个问法弄得不知所措,不一样论邓晟的长相,绝对在男子中属于长得标致的,可是说真的,自己甚至没心思多看他一眼,又怎么会想那么多每次他送来的信,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一种负担。
不过,邓晟的长相确实有点像边境那一带的人了·······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哦,看来你还真是小瞧他了。
他就是那些使臣口中失散多年的北耶小王子·”·“······”·福雪康已经预料到她会是那副表情了。
“哈,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他接着说:“或许天可怜见,遇到他的正是栖云庵的前掌门费五常·那年费五常去外地寻游参悟,正巧到了大豫与北耶的交界附近。
是费五常到处寻医问药,把他治好的·他终归是个男孩子,留在寺院多有不便·费五常托若霞把他送给了邓青,也就是从那时候起,若霞便和邓青攀上了线,后来成了你在乎的那个孩子的师父。”
他没有说邓薇,而是“你在乎的那个孩子”,似乎是要有意识地提醒自己什么·歌谣轻轻咬了咬嘴唇··“啊,原来是这样·”她轻轻附和。
“所以你能理解为什么邓青同意他娶你么据我所知,邓青一开始是反对的·”·歌谣没有反应,没有说明白,也没有说不明白··“邓青希望满足他,来留住他。
那是他最爱的儿子,他不希望他回去做北耶的王子,甚至北耶的王·他害怕了,害怕邓晟有一天会知道·所以他退缩了,软弱了·”·“那么顽固的人,原来也有软肋。”
“我们每个人都有,歌谣,你的软肋是什么呢”·歌谣一瞬间面色惨白··“更何况,邓晟年纪虽轻,在十来岁便被他狠心送去前线,能成为飞虎将军,也确实是一刀一枪挨过来的,当之无愧的国家栋梁。
哦,不得不说,王室的血统,毕竟是优于平民的呢·”他摘下面具,放在面前欣赏起来··歌谣放下心来,显然他并没有太在意自己刚才说的话··“假如邓晟有一天知道了,又选择回到北耶,那么极有可能会有一大批与他出生入死的军士们跟着同去。
北耶以前的实力仅比大豫弱几分,如今是连年战乱才让他们疲乏软弱了,假如遇到邓晟那么一位善于行军打仗,又了解大豫出兵套路的君王——”福雪康转过身来,对着歌谣眨了眨眼睛,一副调皮的模样,“你说会怎么样呢”·“如果那时候我们连同柳汉池他们一起兵变,或许柳汉洲的江山就保不住了。”
福雪康点头:“是啊,不过那样的结果我不是很满意·太多的未知数了·歌谣,你可能不了解男人,一个男人决不允许另一个男人抢占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歌谣忽然一个激灵,她似乎终于明白福雪康的意思了·因此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简直想不到,这是要有多么深的算计,才想到如此- yin -毒的计策。
“哦,要变天了·邓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丞相,忠诚了这么多年,我想也该让他们吃到一些挫折了·”·她有些颤抖:“堂主······”·他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瓶。
“看准时机,我会再告诉你·千万不要忘了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我当然知道,你的痛苦,你只要记住,这种时候,我与你一起承担着这痛苦。
你每一寸皮肤的焦灼,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她颤抖着,极为小心地接过了那个瓶子··他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第一次杀人还胆战心惊的少女。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颤抖着,肩膀因为害怕剧烈耸动着,眼睛瞪得极大,就像在戒备着死掉的人忽然抓住她的手··“这样,比之前的计划,倒是有意思得多呢。”
福雪康喃喃自语··歌谣行了个礼:“歌谣明白了,堂主,歌谣先回去了,太久了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他目送着她的背影,他长叹了一口气。
他拿出他的玉笛,轻轻擦拭起来:“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头了,你觉得呢也该适应从光明磊落明镜高悬的君子,变成- yin -暗丑陋的蜈蚣了·不过,我想你是愿意的。”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得支持求亲陛下· ·“爹,师父她老人家来了·”·“嗯,快请进来吧·”邓青站起了身,神色严峻异常。
哦,爹是要和师父商量为哥哥去找陛下说亲的一事么邓薇愣愣地想··“薇儿,今天爹要与师太商量的是有关国运的事,这件事非常机密,任何人都不要让他们靠近,以免偷听到对大豫不利,更关系到你哥哥在前线的生死安危,你能帮爹这个忙吗”·邓薇松了口气,原来爹找师父,不是要谈哥哥娶亲的事,否则搞得这么严肃干嘛呢·“知道了爹。”
邓薇对进来的若霞师太鞠了个躬,便把门带上了··“丞相匆忙唤我来,所为何事”确实,这么一大早从栖云庵上赶过来,师太定然是起得极早的。
邓青看了一眼门外,又侧着耳朵听了听,压低了声音道:“师太请坐·”·这个阵仗就让若霞一下明白了,应该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师太,我也是一时没了主意,这么多年来,你是薇儿的师父,我早已把你看做亲人,这件事除了对你,我也一时没有主意了。”
“谢谢丞相大人如此信任,若霞定不辜负大人·”·果然,在若霞听到了事情的原委时,脸上挂着不小的震惊··“晟儿,他真的是······”·邓青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吊坠,那是一块玉佩,看得出材质上乘,玉体通透,是一块狼形的玉佩。
若霞接过玉佩,仔细揣摩着··“晟儿的脚踝处,确实有一块胎记,以前非常深,我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掉的,长到六岁左右,那胎记才慢慢开始淡去,所以这件事晟儿自己是不会有什么印象了。”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想不到,师姐的一个善心,竟然救下的是这样一个孩子·”·邓青摇摇头:“师太,我倒希望晟儿只是一个寻常的孩子。”
“不知若霞有什么可以帮得上丞相大人的呢”·“师太,如今一定不能让晟儿的身份被任何人知道·一旦知道了,晟儿恐有杀身之祸啊。”
若霞点点头:“即便陛下万般倚重他,也断然不会放他回去对大豫造成威胁·”·“所以,我希望能让他在大豫生根·我不是很希望他娶倾城公主,因为陛下太厚爱倾城公主,我怕夫妻两日后有什么矛盾,晟儿会很难办,可偏偏这个孩子,就是个死心眼。”
邓青又叹息了一声··“我看倾城公主倒不错呢·”若霞笑了起来··“师太喜欢倾城么”·“她总和薇儿在一起,极为聪明,会随机应变,也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那孩子也是吃过苦的,我想正是这种特质才吸引了晟儿吧。
想晟儿英雄少年,血气方刚,很多大人家的千金应该是日思夜想吧·”若霞又笑了··“咳咳,”邓青笑起来,“师太说笑了·”·“不过,倾城公主这一点确实是无可挑剔的,心肠倒是很好。”
邓青笑起来,或许是在心中早已经把倾城当做未来的儿媳妇了吧,所以才处处发现起她的优点··“不瞒师太,我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咳疾这种小病,以前两三天便好,这两年时间却是越来越长了,吃什么药行什么针,效果都不明显。
老了吧,年轻的时候南征北战又过于劳累,身子早就吃不消了,能撑到现在全凭一腔热血·”·“丞相大人还是要保重身子,如今大豫强盛了,新一代的人才也慢慢在成长,大人要学会放手一些东西了。”
“是啊,是该放手一些东西了,我- cao -劳了一生,只希望一双儿女平平安安,晟儿与薇儿都能找到心仪的人,有个幸福的家庭·等到了我的岁数,才知道权力、金钱,什么都是过眼云烟,最为挂念的,还是这两个孩子呀。”
“今日师太能来,也算让我吃了一颗定心丸了,既然师太觉得这段姻缘没有问题,那我便斗胆向陛下恳求去了·”·若霞忙站起身:“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丞相大人,既然晟儿爱得热烈,倾城公主也并无心仪之人,丞相大人这个当父亲的,自然应该成全儿子的心愿了。”
“好,好,咳······”邓青得到了若霞师太的理解与支持,就仿佛漂在海里的人看到了一处小岛,凡事又还是有了希望。
自从知道了晟儿的身世,他是一刻都没有睡好过的··“爱卿的身体好些了吗”柳汉洲关切地看着邓青··“托陛下洪福,微臣一切都好。”
“你呀,什么托朕的福,是你自己的身子足够硬朗·今日天气不错,你来了,正好陪朕走走吧·”·一君一臣就这样步行到了花园中··“邓青,朕这些年,明显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陛下,福先生给的药剂还在吃么”·“在吃呢,那可真是位神医,不过再怎么神的神医,都抵不过岁月呢·朕这不是病,是老了,你也是的,你看上去老了很多了。”
邓青心里一阵伤感:“是啊陛下,转眼我们可不是都老了么·”·“啊,你来看,这莲花开得多好呀,不过秋天也快来了,朕发觉自己是越来越怕冷了,以后就是孩子们的天下了,不像你,还有晟儿和薇儿这两个孩子,还能退下来。
朕嘛,退不下来,退下来的那天,就是驾崩的时候了·”柳汉洲苦笑了一下··“陛下真龙天子,万岁之身,还硬朗得很呐·”·邓青说完,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哈哈笑起来了。
“刚才啊,朕好像看到了我们小时候·”柳汉洲笑着笑着,眼角就有了一些眼泪··邓青看在心里,也是格外难受·以前陛下也这样说,那时候他还有些惶恐,毕竟他们是君臣,可现在,却多了几分亲密与自然。
“陛下,微臣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求陛下的·”·柳汉洲点点头,似乎也并不诧异:“你说吧,你倒是很少这样呢·”·邓晟吁出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陛下,晟儿年龄也不小了,微臣是来求陛下为他赐一桩婚的。”
柳汉洲笑起来:“你这个老家伙呀,前段时间才忙活薇儿的事,现在又- cao -心晟儿的了,他们估计要烦死你了·”·邓青笑道:“陛下,这次可不是微臣自作主张,是晟儿求微臣的。”
“哦这倒是奇事一桩了,晟儿有心仪的姑娘了告诉朕,朕赐了这桩婚事便是·”柳汉洲哈哈笑起来。
邓青顿了顿:“陛下,这件事您真的不再斟酌斟酌么晟儿看上的,是倾城公主·”·柳汉洲没想到,果然愣住了,良久才问:“你说······晟儿看上的是倾城”·“正是。
这件事,微臣也犹豫了很久,这才敢跟陛下说·”·柳汉洲干笑了两下·果然,在陛下心中,倾城是特殊的,即便晟儿看上的是陛下亲生的公主,想必陛下也会非常爽快地答应的。
唯独倾城,他的掌上明珠,他的心头肉,让他如此犹豫··要是平时,邓青一定明白了陛下的心意,肯定会说劝晟儿打消这个念头·而如今呢,他不得不用那张老脸去争取争取。
君臣之间陷入了一种非常奇妙的氛围,似乎谁都等着对方先让步··良久,柳汉洲叹了口气:“倾城······倾城也爱慕他么”··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微臣旁敲侧击问过薇儿,那孩子也没什么防备,以前就说过,公主也没有反感他。
公主到目前为止,也确实没有心上之人·像公主那般优秀的人,一般人哪能近身呢”·这番话说得巧妙,又夸了倾城,又把邓晟夸赞了一番,柳汉洲在心里笑了笑。
他没有拒绝他的理由·若换了别人,他自然可以轻易地说不,唯独对他不行·他似乎希望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拒绝他的办法,可又怀疑自己这种心态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那一瞬间,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可怕·他可是倾城的姨父啊·······“是么······”此时似乎也只有眯着眼睛笑了。
邓青鞠了个躬,仍然没有退步·柳汉洲明白,邓青可以不要地位不要金钱,不要所有,唯独他那个宝贝儿子,虽非亲生,却倾注着所有的感情··“朕知道了。
邓将军少年英才,早已是朕的左膀右臂,虎将确实应该有一位优秀的妻子,他能看上倾城,眼光也确实不错·”·邓青擦了擦头上的汗,柳汉洲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来多少人垂涎倾城,只是都被柳汉洲的保护态度给吓得退缩了。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邓青似乎都能听到他心碎的声音了,说实话,这样逼陛下,他也是心疼的,可是为了儿子······再说了,陛下即使真的对倾城有什么想法,也绝不敢冒着不好的名声与倾城做苟且的事,陛下是非常在乎自己的名声的。
柳汉洲在这几秒也仔细想了想,是啊,自己是喜欢倾城的,可是不可能去占有她,若是伴溪真的是儿子,还可以要伴溪娶她为后,但伴溪偏生是女孩,表面上嫁了,只会让倾城的后半生相当痛苦。
他怎么忍心呢那么按照这样发展下去,难道非要等到他入土时,倾城才有权利得到幸福么那样也太自私了一些吧··“倾城能嫁到你们家,朕也放心。”
他努力笑起来··邓青的眼睛一亮,有希望了吗·“只是,朕确实珍爱倾城,希望倾城一直幸福,所以朕会去问问倾城的意见,倘若她答应,朕就答应你。”
邓青忙跪下来:“微臣叩谢陛下隆恩·”·柳汉洲一边扶起他,一边微笑:“不必谢朕,还看两个孩子的缘分吧·”· ·☆、百转千回探口风· ·“哎,殿下······”小鱼一脸愁容。
“不必说,我都知道的·”夏芝萱在涂抹嘴巴上的颜色,就像没有听见一般,“你看这个颜色如何”·“好看,可是殿下······”看得出,小鱼心里觉得让访客这样等待着,并不是什么待客之道。
“为什么他要见我,我就要急着出去见他小鱼,你不够懂男人,男人这个物种总是有些下贱的,你越是让他的心里痒痒,他便越是期待,你若太早出去了,反而廉价了。”
“是,不过如公主殿下所说,以后两个人要是在了一起,就会腻歪了,怎么都不会有新鲜感了,这就是男人找小妾的原因么”·“是啊。
不过有一种办法能让你永远都不输给他·”夏芝萱露出神秘的笑容··看着小鱼困惑的样子,她淡淡一笑:“你不要倾心于他,他自然伤害不了你咯。”
说完,便站起了身出去了··小鱼听到这句话直发愣,公主的笑容,怎么看上去那么忧伤呢她摇摇头,赶忙跟了上去··果然,邓晟已经在夏芝萱的寝宫外等了快半个时辰,却一点也不恼怒,仍然笑得温和极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妆容。
果然,公主说的极有道理啊,瞧这位飞虎将军,眼睛都快要吃掉公主了,脸上还挂着有些傻气的笑容,一点也不生气嘛··“公主殿下能抽空见我,真是太好了。”
邓晟笑起来··“啊,让将军久等了·”夏芝萱笑着说,眼睛还眨了一下,只怕是要把邓晟的魂都勾去了··“将军,不如我们去外面走走吧,这么久了一直在宫里,也怪没趣的。”
邓晟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向倾城商量愿不愿意嫁给他呢,倾城就自己开口了,他简直太惊喜了··“好,我也正有此意·”·“小鱼,今天放你一天的假,你好好休息吧,和邓将军在一起,我没事的。”
“可是公主······”·“谁还能从邓将军眼皮底下把我掠走呢真的有这样的人,你就帮我上书给陛下,求陛下千万别怪罪他,反而要重重任用呢,封个飞豹将军也好。”
邓晟被夏芝萱逗得哈哈大笑,小鱼也红着脸说:“那公主殿下注意安全,小鱼等着殿下回来·”·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谈话,夏芝萱今日表现得格外开朗明媚,一点都不像那个不情愿回信的她了。
“将军今日前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她倒也直接,向来喜欢开门见山··“我······”邓晟觉得这一刻他鼓起的所有勇气都要幻化成灰了。
“啊,我是······”·“怎么还结巴上了呢”夏芝萱噗嗤一声笑了,“都说我脾气不好,难道将军也信了那些话,有什么事不敢说了”·邓晟连连摇头:“那些谗言都是他们嫉妒你的,你的脾气很好。”
“哦”夏芝萱微微一笑,邓晟的脸更红了··“啊,实不相瞒,今日找殿下出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殿下·”·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但说无妨。”
“不知殿下如今可有心仪之人”邓晟捏了捏拳头,他觉得这句话甚至比让他杀几个人还要困难百倍··“倾城平日里在宫中,也只与陛下和太子表弟走动得较为频繁,哪儿有什么心仪之人”·邓晟咽了咽口水,一个劲给自己打气,没有心仪之人,至少自己还有机会呀·“难道殿下不喜欢太子殿下么”·夏芝萱干脆哈哈笑了起来:“在我心里,伴溪是最亲近的人,是想要保护的弟弟,唯独不会是未来的夫婿啊。
将军今日叫我出来,难道就是要问这些奇怪的问题么何不开门见山,直说呢”是啊,她就是不喜欢邓晟这一点,吞吞吐吐的。
不过想来,当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哪有什么为什么呢或许她喜欢他,就觉得这么害羞也很可爱吧·不喜欢他的时候,看他什么也觉得有些微微的心烦。
“啊······”邓晟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公主没有心仪之人,不知公主可否考虑考虑我·我······我思慕公主已久了,并且绝对是一片真心。
如果······如果公主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一辈子对公主好·”·夏芝萱装作一副有些惊讶的神情,准备说话时,被邓晟打断了,“公主,让我说下去吧,你听着就好,让我说完,我怕我一会儿就不敢再说了。”
夏芝萱这才笑着点点头··“上次你说,你喜欢平平凡凡的生活,能和相爱的人一直相伴一生,我希望能做你的那个人·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我绝不娶妾,一生只疼爱你一个人。”
邓晟红着脸,偷偷瞥了一眼夏芝萱,看夏芝萱仍然面带微笑,也没有反感的神色,便稍微放了一些心··“虽然我时常在战场上,但我也很想要一个相伴一生,能让我有动力打胜仗,让我牵挂的妻子。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留在丞相府里,还可以和薇儿做个伴,你们的关系是最好的了·”·看来邓晟确实是个武将,真的是看到救命稻草就想拼命抓,连表达自己的心声都如此鲁莽直接,丝毫没有让人期待和兴奋的感觉。
夏芝萱在心里叹了口气,堂主的话回响在她的耳边··邓晟又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去··“将军的话,可说完了么”·“啊······呃······”·“将军的一片真心,我清楚了。”
邓晟抬起头,看着夏芝萱,他的手心全是细密的汗珠··他像是被敌军捆在一根大柱子上,等待着受刑一般·长这么大,还从未觉得如此煎熬过··“将军是大豫的栋梁之才,是丞相大人唯一的儿子,如此优异的条件,倾城似乎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邓晟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天哪她竟然答应了·他脸上的羞涩立即转变为了兴奋,异常的兴奋:“公主······公主答应了”·夏芝萱微微一笑:“实话是,倾城还没有像将军喜欢倾城那样喜欢将军。
不过既然将军有心,或许倾城以后能多分一些心给将军·”·要不是怕失态,邓晟就要在她面前跳起来了·邓晟激动得一把拉起她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相信我。”
夏芝萱已经不记得自己后来是如何应付过去的了,总之,她人已经回到了寝宫中,天都已经黑了下来·她和邓晟在外头呆了太久了,她知道邓晟心里的那股热情,也明白邓晟的开心。
可惜,那些情绪都与她无关·可怕的是,她确实能感觉到心一点一点复苏过来,她倒是宁愿心一直死着的··可是不知怎么,它偏偏就这样挣扎着一点点活起来。
“公主······陛下在等着您呐,我告诉陛下您被邓将军叫出去一同散步了·”·夏芝萱点头,“知道了,给陛下拿些点心吧。”
“倾城,来”柳汉洲笑着挥手,夏芝萱行了个礼,便坐到他身边去了··“你已经被邓晟叫出去了么那么你也知道朕来是为什么事了”·“知道了,陛下。”
她笑得很明媚,仿佛刚才的- yin -郁都一扫而光了··“那我的倾城愿意么如果你不愿意,谁都别想娶你,就算他是邓晟,也不行。”
柳汉洲的心里,无比期待她说不愿意,这样自己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掉邓青也不用觉得为难·他甚至有些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这般渴望她不愿意呢··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皇后,元清,他的爱人。
他对她的好,或许是对爱人的一种补偿吧·他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陛下,邓将军是大豫的栋梁,是您的左膀右臂,更是邓丞相唯一的儿子,倾城······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柳汉洲一愣,他没有想到·······“你······你不必为了他是重臣以及丞相之子便迁就,倾城。
朕希望你找到一个真心爱的人,幸福地过完一生·”·“一个女子,得到陛下慈父般的怜爱,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似乎再也不能要求更多了·陛下,邓将军年轻有为,邓家家教也好,这样的家庭,倾城也挑不出毛病。
除了外国的王子,倾城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是啊,皇宫里剩下的皇子,柳汉洲都看不顺眼,又怎么舍得把倾城嫁给他们呢·柳汉洲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良久,问道:“倾城,你可真的想好了么”·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是,倾城想好了。”
柳汉洲忽然觉得有些伤感·转眼间,倾城都这么大了,大到确实也是年龄要嫁做人妇了·他永远都记得他刚见到她,那时候她只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收拾得却极为干净利落。
那般轻盈又明亮,有少女所有的朝气与活力,第一次见到她,他就那么喜欢她了··他站起身来,以极轻极轻的声音叹息了一声:“朕知道了,明日就在朝堂上宣布为你们赐婚的旨意。
你好好休息吧·”·“谢陛下,恭送陛下·”·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客气了是因为要嫁人了,有了羞涩之情么平日里,她都是笑着挽着他的胳膊送他出去的。
柳汉洲的心里很是失落,因此离开的时候,加快了步伐,不久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几家欢喜几家愁· ·邓薇穿好朝服准备上早朝的时候,发现今日哥哥与爹起得似乎比以前还要早许多,尤其是哥哥,他昨天的衣服都没有换,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的。
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再看爹爹,爹爹今日的朝服似乎有一些变化,若不仔细观察也看不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同了······哪里呢他原先只戴一个简单的头饰,不爱戴那顶帽子的,如今那顶帽子也安安静静、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他头顶上。
“薇儿······”爹看上去精神也很好,心情也很舒畅,他像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可是只叫了自己的名字,笑了笑没有接着说下去。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让她惶恐不已··等周围有人像她作揖道恭喜恭喜的时候,她才恍然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境·刚才发生过什么事情,她全都不记得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的世界天旋地转·原来,自己终究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人··伴溪不安地看着她,难道薇姐姐,这么不希望姐姐嫁给她的哥哥么她看着薇姐姐那张没有血色的脸,轻轻叹息了一声。
朝堂上一片沸腾,诸臣都在恭贺邓丞相与邓将军,有些人是真心的,有些人心里还不服气·柳汉洲微笑着看着底下·今日也没有重要的事情,就让他们好好热闹一番吧。
“将军与公主的婚事,定要办得十分喜庆十分热闹才好啊·”·“这可是我朝的大喜事”·“依你们看,什么时候让他们成婚呢”·“陛下,将军不日便要出征了,婚礼自然越快越好,相信邓将军也等不及了吧。”
朝堂处传出一阵阵笑声,邓晟红了脸··“自然是要尽快的·”柳汉洲点头,“这样吧,朕这就叫礼部查看最近的吉祥日子·”·“哎,我们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今天上早朝,被陛下批评了吧”潘星霓眯着眼迎上前。
伴溪摇头,“不是·”她继续往前走,也没有停下来的想法··“我今天可没招惹你,最近看了一本特别有趣的书,带来给你瞅瞅·”潘星霓不知道从哪儿变戏法似的,给伴溪变出了一本书来。
换做平时,她肯定两眼发光的,但此刻呢,她仍旧一点心情也没有··“哎,让我猜猜······我们殿下会这般不开心,是求侍女被侍女拒绝了”潘星霓还在拿求侍女看粪桶的笑话取笑她。
伴溪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就让潘星霓捉摸不透了··“你要是不想说的话,我就走了·今天你看上去状态不好,想必也不会有心思和我探讨经书了。”
潘星霓转过身,就真的要走了··近来她似乎变得比以前更识趣了,不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粘着她让她烦·不过她并不知道,此时伴溪就希望有个人来陪她说会儿话。
“如果你有一个好朋友······”·伴溪一开口,潘星霓就笑了出来,看吧,果然·这个家伙心情不好,肯定是因为薇姐姐不开心了。
“如果你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伴溪修正道··“嗯,她怎么呢”·“她······她要嫁给你的家人,从此以后也会变成你的家人,你会不会不开心啊”·“什么公主要嫁给谁了”潘星霓眼睛睁得老大。
伴溪叹口气,什么都瞒不过她·“今天父皇赐婚了,让姐姐和邓将军结婚·”·潘星霓也是惊异,什么风声都没有听到呀她自顾自发起愣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你要是不高兴,又是为什么呀”伴溪就是这么一根筋,她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要迫切地刨根问底··“事实上······我怎么会不开心呢,我没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我喜欢的朋友从此就是我的亲人了,我们的关系更紧密了一些,这有什么不开心的呢”·“那你说为什么薇姐姐看上去不开心的样子”·潘星霓微微皱了眉头:“呃,我想,也许在生气她家里的人都没有告诉她吧。
薇姐姐其实是个敏感的人·”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按到伴溪肩膀处,示意她先坐下··伴溪跟着她的力度坐了下来,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茶水··“其实你不知道,薇姐姐是个心思极其敏感的人。
她从小呢,和爹爹一起长大,生活中又没有娘亲的照拂,因此非常在意爹的感受·她能这么优秀,也是希望不落后于她哥哥,不让丞相大人失望·”·“嗯······”伴溪看着潘星霓,不得不说,潘星霓倒是有细心的一面,这些倒是自己从未想到过,也从未体谅过的。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所以,我想这次,从丞相大人给邓将军向陛下求亲,到公主应该知情,都没人告诉过她·这种失落,有一种不被在乎的感觉。
应该是这样吧,不知道殿下能不能理解·”·“是啊,要是我在乎的人要结婚了,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肯定也会很伤心了·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潘星霓看着伴溪扑闪着眼睛,一本正经的模样,特别想笑··“解决办法嘛······”她早就猜到伴溪下一句话一定是问有什么解决办法了。
果然,伴溪聚精会神地听着呢··“解决办法嘛,这种伤害其实也挽不回·也只有时间能淡化了·”·“所以我们真的不用管薇姐姐么连看看她都不用”·“女孩子的这种心思啊,本来就很微妙的,她都恨不得别人不知道她不舒服不高兴呢,怎么会希望你去安慰她而且这种感觉只能自己慢慢治好自己。
其实说起来也都是小事呢,以后公主嫁过去,将军上了战场,她们又能像以前那般亲密了,而且走动起来还更方便呢·”·“是啊,以后薇姐姐和姐姐见面就更容易了,两个人应该都会开心吧。”
“嗯,所以你千万别去打扰薇姐姐,现在皇宫上下肯定都忙着准备将军和公主的大婚呢,这么忙着也是好事,这样可以分散注意力·薇姐姐那么在乎她哥哥和公主,肯定不久也跟着忙起来,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不开心了”·伴溪这才笑了起来:“有你在身边挺好的。”
潘星霓看着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接过她递去的书往里走,不由微微笑了起来··昌寿殿··“公主,您要大婚的消息,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了,我都没想到这么突然,小鱼真为公主高兴”·夏芝萱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抿嘴一笑。
“都知道了么那她也该知道了······”·“什么谁啊”·“没什么,我要出去一趟,去丞相府,你今天放假,别跟着我了。”
“公主见到未来的夫婿,真的不会脸红么”小鱼笑了起来··夏芝萱微微一笑:“不会,我今天不是见他去的·”·等小鱼反应过来,夏芝萱已经走远了。
“参见公主殿下”邓家的家仆都有些惊异,公主殿下是未来的少夫人,这时候不是应该不见面么一般的女子这时候多少要避嫌害羞的,看来公主真的不同凡人了。
“公子和老爷都在里面······”·“薇大人呢”·家仆一愣,想了想说道:“小姐今日下了早朝就没回来,走到府门口了却说是有点事要出去一下,老爷还怪小姐也不帮忙张罗呢。”
夏芝萱皱眉:“小姐有说要去哪儿么”·家仆摇头:“这小的就不知道了,连老爷问小姐也没说呢·”·夏芝萱失落地点点头:“我这就走了,我来过的事不要和谁说。”
“啊,哦,小的明白·”·夏芝萱刚走几步,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她抬起头看着天,天上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得这么厚了,再过一会儿就要下雨了吧,薇儿去哪里了呢·她愣愣地站在丞相府不远处,漫无目的地往前闲逛着。
她一刻也坐不住,更别提想要回宫去了,此刻心里就像被猫的爪子在挠,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极其强烈··不知不觉,都走到了集市上,雨已经开始往下泼洒了,街上的小商贩们都撑起了棚子,还有好多人用篮子顶在头上,纷纷开始往家的方向跑去。
“快跑啊,要下暴雨了”·夏芝萱找到一个小摊,要了一把白色中镶着淡蓝色颜料的伞,身后的小贩一个劲地说谢谢姑娘,哦,或许是钱给太多了吧,不过这些谁又在乎呢·夏芝萱只觉得自己像失了神了,那她呢她肯定也丢了魂儿吧。
“哎哟姑娘,您别喝了,这么大的雨,我送您回去吧”一个男人无奈的声音,透过淅淅沥沥的雨声传了过来··是一座酒馆··“我有钱我给你钱”姑娘掰开他的手,塞了好大一块儿金子。
“姑娘,您一定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吧,小的得罪不起啊,要不您告诉我您府上在哪里,小的找人送您回家吧”小二毕竟是有些见识的,知道眼前这位姑娘身份尊贵。
“不回,上酒”邓薇从袖口又掏出一块儿金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拍··“咦,这可怎么办啊······”小二没了主意,转身想跑去和掌柜的商量是不是该找人把这位小姐送回去了。
一个男人看到了这一幕,他笑嘿嘿地站起身,走到了邓薇身前:“这位姑娘,何事如此忧愁不如跟哥哥说一说,让哥哥给你解忧啊”·“滚”·“哈哈,脾气还挺大嘛。”
男人仗着爹的势力,自然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我挺喜欢你的脾气,今儿我还送定你了”男人伸出手,拉住邓薇的手··“嘭”只听一声巨响,酒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就连从外面经过的夏芝萱,也被突然飞到身旁的男人吓了一跳······· ·☆、不顾一切诉心肠· ·夏芝萱的目光往里望去——薇儿真的是薇儿·酒馆里的人都纷纷跑了出来,那个被邓薇踢飞出去的男人龇牙咧嘴地哇哇叫着。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哎呀,坏了坏了,这可是王大人的公子啊,这位姑娘这下麻烦可大了·”刚才那位店小二吓了一额头的汗··几个小厮冲了上去,把那躺在地上的男人扶了起来。
“薇儿,薇儿,你怎么在这里”夏芝萱跑到她旁边·好重的一股酒气······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是喝了多少啊。
夏芝萱心疼极了··“薇儿,我们回家吧,别喝了·”·邓薇看到倾城,只是笑了笑:“哦,原来喝醉了还会出现幻觉呢·”·“不是幻觉,是我啊。”
夏芝萱把她的手抓住,握在了自己手上·看到她那模样,夏芝萱的心中又有多疼呢邓薇从小习武,家里要求是极其严格的,又是女孩子家,怎么可能让她喝酒呢此刻她一身酒气,还嘿嘿地轻笑着,和平时一身白衣,笑容温和的她一点也不一样了。
“王公子,您没事吧·”小二赶紧上去扶,那男人应该是在众目睽睽中非常没有面子,他恶狠狠地甩开小二过来扶着的手:“不用你管·”·在一众小厮们的搀扶下,他站起身,气呼呼地走进了酒馆。
“呵,这还又来了一个,这个长得也够标致的·”说着,他一步步走近··“你想干嘛”·“干嘛你的朋友刚才把我踹出去了,这一笔账怎么算”·夏芝萱不想在这种地方过于招摇,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这个就当我代她给你赔罪了。”
男人哈哈笑着,脸上看上去有几分狰狞,那几个小厮也在身后哈哈大笑··他拿起桌上的金子,往酒馆门外一甩,大街上围观的人们抢做一团··“你知道爷是谁吗今天这笔账,可不是钱能说清楚的。
非得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不可·”·“我好难受,倾城·”邓薇的眼睛微眯着,靠在夏芝萱的身上,含混地说着这么一句··“知道了,马上就送你回府。”
夏芝萱贴着她的耳旁,温柔地说道··“都让开·”·王公子和那几个小厮都笑作一团,店小二忙来解围:“王公子,您大人大量,还是不要和两位姑娘计较吧。”
“要是爷今日非要计较呢你再不让开,我让我爹派兵抄了你这店”·小二确实惹不起他,只好行礼往后退,寻思着把老板叫来才好。
夏芝萱皱皱眉:“你是谁家的公子,这么大的架势”·王公子一听,眼前这个如此美艳的小妞正在问自己,不禁昂起胸脯:“哼,我爹是当朝的三品武将信元将军,今日的事嘛,假如你们愿意陪我去我府上喝上一杯,再陪我一晚上,我便原谅你们。”
“哦,信元将军,我好像知道·······”夏芝萱在脑海里回想,这么个大臣的名字,仿佛听陛下说过。
“大胆,我爹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报的你们还不把她们两给我捉来”他对着身边的小厮们使了眼色··小厮们刚想上前去时,夏芝萱忽然想起来了——·“信元将军,王天弘。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年龄很大了,再有两年也可以告老了·”·王公子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几个小厮也面面相觑··“想知道陛下是怎么评价他的么”夏芝萱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这一下,把他们彻底唬住了,难道眼前这个小姑娘也是哪位高官的孩子可是她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啊······想到这里,王公子认定她定是虚张声势唬他的,下令道:“她是骗人的,去把她们给我请回去”·“陛下说,王天弘一世英名,毁就毁在老年得子,万般宠爱,生而不教,此人前半生尚且有功,只是日后不会重用,等他过两年告老,好好赏赐他一笔钱财,至于子孙后代,就与朝廷无缘了”·“放肆,胡说”王公子的脸部因为气愤一扭一扭:“我爹说了,陛下将来会让我承袭他的位子。”
“可笑,你身为将军之子,却被一个小姑娘一脚踢到外面像你这种窝囊废,还想当大豫的将军么”·这句话彻底把王公子激怒了,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身上都气得发抖。
夏芝萱看他正要自己扑过来时,说道:“不过也不能怪你,你可知道她是谁”·王公子这下愣住了,是啊,这个小妞功夫竟然那么好,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一直以为她是走南闯北的戏班子里的,所以会几个功夫。
夏芝萱看他愣住的功夫,扶起邓薇:“我们走吧,回去吧·”·王公子的势头全被熄灭了,此刻他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心思呢倒是多了几分好奇,这两个丫头到底是什么人呢·“你还没说怎么赔偿我被她踢了一脚”王公子对着夏芝萱与邓薇离开的方向喊。
“要赔偿,拿着它去找我·”夏芝萱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丢在地上,扶着邓薇走了··那王公子愣愣地捡起地上的令牌,忽然脸色变得卡白,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
“公子,怎么了,您怎么不追了”·“······难道,她就是······”王公子仍然坐在那里,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薇儿,你好些么”夏芝萱觉得无奈极了,邓薇醉得有些厉害了,她扶着她走一步都仿佛格外艰难·她需要的是马上休息··“我带你去一个旅店休息几个时辰,酒醒了再送你回去吧。”
“是你刚才救了我吗倾城,你真棒啊·”·夏芝萱愣愣地看着她,但她又不再说话,有时候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胡话,让夏芝萱很是伤脑筋。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旅店,要了一间房,她为她脱去外头的衣裳,把她好好地安顿在了床上··“等我一下,薇儿,我要老板给你做碗醒酒汤来。”
夏芝萱刚想走,邓薇就伸出手一把拉住她:“你不许走,你留在这里听我说话·”·邓薇脸上又是哭又是笑夏芝萱看了担心极了,又怕刚才那个王公子没眼色跟着找事,确实,还是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比较稳妥。
“唔,不喜欢我·”邓薇翻了个身,背朝着夏芝萱··夏芝萱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刚才的大雨没办法让她完全不淋着水,即使脱去外衣,身上确实还有些冰凉,额头甚至还有些烫。
不会喝酒,喝这么多干什么呢·“薇儿,你别说话,你好像着凉了,快睡吧,我就在这里·”夏芝萱把薄被盖在她身上··“哦,是的,不能说话。
谁也不能说话·”·“嗯”难道是喝太多,语言都有些不清楚了··“秘密······”邓薇喃喃一句,又翻了个身,正面躺在了床上。
“我喜欢的人要结婚了,唔······结婚·”·那一瞬间,夏芝萱再也忍不住了,她的鼻子狠狠地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邓薇闭上眼睛:“嗯,很漂亮,帅呀,配······唔,要结婚了,结婚呐·”·“红衣服,好看·那天的红衣服,好看。”
邓薇说完后,就侧过头去,沉沉地睡了··“我知道了,薇儿,我知道了,对不起·”房间里静悄悄的,夏芝萱的手握住邓薇的手··“我明明知道的呀,我明明能感觉到的。
我总是逃,总是躲,我想保护你,和我太近了,你会很危险的·”·夏芝萱抹了抹眼泪,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邓薇,确定邓薇一点也不可能听到,因为她安静得甚至一点呼吸声都像没有一般,就那样昏睡着。
·可是她此刻又好期盼她能醒着··“我不配,薇儿·你是人间我觉得最美好的存在,我这条命也不该得到祝福·如果太痛苦了,就试着放下我吧。
未来,你在乎的人都会被我牵连,你会恨我,你会恨死了我·我好害怕那一天,但是我清楚地知道它正在慢慢来临了·”夏芝萱的声音颤抖着,空气中弥漫着咸- shi -的气味。
夏芝萱极力克制着心中的苦痛,缓缓靠近她·她闭上眼睛,轻轻的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她的眼泪掉在了她的脸上··她还是那般安静,看来真的是彻底睡过去了。
夏芝萱松了口气,又抹了抹眼泪,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感觉到了一阵困意,便趴在她的床边,缓缓地睡着了··她好像做了个梦。
梦到她穿着一袭红色的衣裳,那红色的衣裳红得像是被血浸染出来的,在风中摇曳着·邓薇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站在远处看着她·她想开口说话,又一句话也也说不出,一声也发不出。
她看见邓薇正快速朝她靠近,她害怕她靠近,又渴望她能拥抱她,因为她太害怕了··她好像越来越没有力气了,整个身子都在下沉,下了一场好大的雨,邓薇把她抱在怀里,她红色的衣裳开始掉色,把邓薇那一袭白衣染红了。
渐渐地,邓薇整个人都变成了红色,像是泡在了一滩血水中··“啊”她尖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 ·☆、突发战役赴战场· ·夏芝萱猛地惊醒了,刚才那个噩梦太可怕了。
她打开了窗户,外面的- yin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外已经有些黑了··“薇儿,好些了么我们再不回去,该有许多人担心了·”·邓薇被夏芝萱的触摸唤醒了,她轻轻睁开眼,脑袋里一阵阵痛楚。
“这是哪”·“这是一处旅店,你今天喝醉了,我把你带了来,刚才外头下雨,我一个人很难撑伞又扶着你走,怕你淋- shi -了病了,这才来了这儿。”
夏芝萱温和地望着她··“啊······”邓薇好像有点印象,自己最后清楚的记忆是踢了谁一脚,然后恍恍惚惚间看到了夏芝萱,当时还以为是梦是幻觉呢。
糟糕,自己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不过看上去倾城并不像有异样啊··“我刚才······一直这样睡过去了”·夏芝萱微微一笑:“嗯,反正在我睡着以前,你一直那样睡着,一点声响也没发出,安静得像只睡着了的猫。”
邓薇这才松了口气,好险,幸亏自己没有胡乱说话·要是不小心让她听到了自己的梦话,想必以后两个人见面了也会尴尬异常吧··“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高兴啊。”
“高兴什么”·“哥哥要娶你了,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邓薇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笑得自然··“哦,这样啊,这么高兴的事,应该叫上我啊。”
夏芝萱也在让自己努力笑起来自然以及什么都不知道··“啊,今天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会怎么回去呢·对了,我记得我好像踢了谁一脚啊,那是谁啊,有没有为难你”·夏芝萱笑道:“这个人可有意思呢,你快起来,我们回去,我慢慢讲给你听。”
柳汉洲正在吃一颗胡依寒递过来的葡萄··“陛下,尝尝这个味道好么”·“不错,真是酸中带甜·爱妃,你变了一些呢。”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胡依寒望着笑吟吟的柳汉洲,低头浅笑道:“陛下,我哪儿变了呢除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身材比以前臃肿了一些,我还真没看出我哪儿变了呢。”
“哪里话,你就算怀着龙儿,依然很美·”·胡依寒看着柳汉洲笑起来,“你听听他的声音”·柳汉洲抱着她的肚子,把耳朵贴上去:“嗯,当真是朕的龙儿,踢得如此稳健,像朕”·“万一是个女儿,陛下不是就不喜欢了”·“哪儿的话,是个女儿,朕也把她宠成最幸福的公主。”
刘总管匆匆忙忙跑了进来:“陛下,陛下,前方传来了紧急军报”·柳汉洲一下便站起了身,由于站起来太猛烈了,还咳嗽了两声。
胡依寒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陛下,等等·”·她从床上拿起一个披风,给柳汉洲系上:“天已经有些凉了,陛下要注意身体·”·柳汉洲笑了笑,用手拍了拍她的手:“朕走了,你早些休息。”
她看着柳汉洲的背影,不由在心中叹息·柳中捷的如意算盘,终究是打错了吧·柳汉洲直到现在,都不愿意跟她谈国事,不愿意让她知道太多朝前的事情,偶尔谈论一些,也无关痛痒。
像这种大事,她不可能是第一个知道的··但她知道有一个人,柳汉洲是不避讳的——倾城·她亲眼见过倾城坐在御书房里翻看他的奏折,他们有说有笑,倾城甚至还拿着笔在奏章上图图圈圈呢。
柳汉洲看倾城时的那种笑容,她怎么会不明白呢·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叹息了一声:“你争点气吧,孩子,如果你是个公主,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暗自伤神了一会儿,便匆匆歇下了。
柳汉洲走到大殿时,很多大臣都已经在等着他了··“陛下此刻忽然叫我们前来,是否发生了重大的事情”·柳汉洲神情凝重:“扎坦突然进攻北耶,马上都要打到王城中了,北耶王室岌岌可危”·大臣们面面相觑,都不敢置信。
“这个扎坦怎么如此突然”·“是呀,前不久不是还止兵修整了么”·“大使们已经紧急秘密回国了,给朕留下书信让朕原谅他们不辞而别,说他们本想着喝了邓将军的喜酒,再与邓将军的军队一同回去的。”
“哎,可真奇怪了·”·“雅木图这个人,深不可测,我们万万不可小看他·据说这次能如此迅猛,是靠培养了一支奇兵·”邓晟的盔甲都已经穿戴整齐,看上去他对这次的情报也比较了解。
·柳汉洲点头,邓晟接着说:“雅木图知道北耶与大豫联盟成功,未来对付北耶就比较难了,对扎坦来说会消耗得很厉害,因此明的不行他们干脆来暗的。
那支奇兵连专杀北耶将领的亲属,让他们心肠寸断,在与扎坦的正面冲突中连连败退·有时候还会拿家属做威胁,现在北耶将领们各个人心惶惶,恨不得带上全家一同上战场。
无论带或者不带,都会分心,这一招简直狠毒·”·“是呀,是呀,怎么会如此歹毒呢”·柳汉洲点点头:“雅木图确实是个狠角,偏偏又比他父亲更有野心也更有智慧,是我们不可不防的对手。
如今大豫内部稍微安定一些,扎坦要崛起后,必然给我国边疆带来极大的不稳定,朕想这也是我们答应支援北耶的原因吧·”·“陛下,为今之计,只有让邓将军一早启程,前去支援北耶了。
我们的兵前去,刻不容缓啊·”说话的是邓青,他皱着眉头,表情有些凝重··邓晟一愣,随即跪拜在地上:“飞虎将军邓晟向皇帝陛下请命,一早启程,前往支援北耶,护我大豫疆土”·柳汉洲的眼睛里泪盈盈地闪着微光,邓青与邓晟说的都是他想说的话,只是邓晟大婚在即,自己又怎么好说出口让邓晟立马前去支援呢这一去可能短则半载,长则一两年也未可知呢,自己说出口,未免有些残忍了。
柳汉洲叹息一声:“不过邓将军的婚事······”·“好男儿保疆卫土,更何况邓将军还是我朝的飞虎将军,怎么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呢陛下,下旨吧”邓青的心里再怎么难受,情势逼迫成这样,也只能顺势而为了。
邓晟也在心中叹息,但他知道,是等不到他大婚了··柳汉洲顿了顿,长叹一声:“朕有邓家,是朕的福气,是朕的幸运·传旨下去,让御膳房现在就开始准备,明日朕亲自送邓将军”·刘总管听了,忙答应着跑开去传旨了。
“哎哟,是邓将军,您可把我吓了一跳·”小鱼没想到这么早,邓将军就站在了昌寿殿前,还一脸笑意··“吓到你了吧,小鱼,我不是故意的。”
“啊,将军是等公主么我去帮您叫醒公主·”·“不······不用······”·“嗯”·“啊,我的意思是,那就麻烦你了。”
邓晟本来不想吵醒夏芝萱,但一想着这一分离,下次回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心中便无限难受,想要临行前再见见她··这次的夏芝萱倒是出来得比较快。
邓晟一脸温柔:“倾城,能陪我走一走么”·这个时间点,一般只有下人们才起来了,默默地忙碌着,因此宫里算比较安静··“怎么了”·“我要去支援北耶了,扎坦突然有奇兵,北耶的王室很危险了。”
邓晟低着头,他怕倾城怪他··“哦,这样啊,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邓晟笑着牵起夏芝萱的手:“倾城,你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好·”夏芝萱温和地笑着··“有时候我觉得,能认识你,最后还能和你一起,简直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夏芝萱却在心中哀鸣,是吗恐怕以后你才会觉得是最不幸的一件事情了吧··“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能常给我写信么看了你的信,我肯定很有动力的。”
夏芝萱悄悄地、自然地,把他握在手中的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又没有让他觉得丝毫的不自然,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在前线也照顾好自己·”·夏芝萱觉得再这样下去,这个傻小子恨不得都要感动得哭出来了,她可受不了这种场面啊·······好在老天都在帮她,邓晟凝视了一下夏芝萱,叹了口气:“可惜不能和你多呆更多时候了,天有些亮了,我该整理一下了,陛下还要宴请我,你也会来吗你来了,我们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多说会儿话了。”
夏芝萱笑起来,只觉得谢天谢地:“那我也先回去再好好梳洗一下吧,过会儿陛下就该差人来请我去了,等会见·”·“啊,好,等会见吧······”邓晟痴痴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像要把她看穿了。
夏芝萱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目送着她的背影,她只觉得浑身一阵- yin -嗖嗖的,无奈,她也要装作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模样,好不容易挨到一处拐角,她拐了过去,便赶紧加快了步伐。
· ·☆、秋日一行游宿州· ·自从邓晟匆匆忙忙地带兵走了后,柳汉洲明显感觉到几孩子不像以前那般活泼了,像是各怀着心事一般··首先是倾城,对他比以前客气、礼貌,但是少了以前的亲昵,这让他心里很是失落。
伴溪在朝堂上也不似之前那般活跃,很多时候都只是听别人怎么说,似乎对政务有些倦怠了··柳汉洲预感到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始,于是在心里偷偷做了个决定,在某日叫来伴溪道:“伴溪,父皇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父皇请讲·”·“你知道你的叔父柳汉池吧·”·伴溪点点头:“父皇以前告诉过我·”·“嗯,自从你上次去了梆州,似乎这么些年也没有出过宫了吧想起来,时间过得真快,我的伴溪马上都要十二岁了,父皇老了。”
“父皇没老,父皇还要陪未来的小皇子长大·”伴溪笑起来,柳汉洲也跟着笑了··“如今也不太热,离冷的时候又还有一段时间,父皇觉得这段时间让你出去秋游一番,增长增长阅历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找回曾经的状态,柳汉洲在心里默念道··“好,儿臣领旨·”·柳汉洲笑起来:“伴溪,不必这么严肃,现在又没有外人。”
“朕这次想让你代朕去一趟宿州,拜访一下你的叔父,看看他的动态,看看他老实了一些没有·这些年来,宿州那边时而太平,时而不太平,朕的身子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了,朕想知道那边到底怎么样。”
·伴溪想了想,父皇的意思是让自己去探查一下叔父的情况,顺便出游一番吧出游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这么久了待在宫里也有些腻烦,最近薇姐姐还是闷闷不乐的,她也没个主意,只想让她开心点儿。
潘星霓那个家伙不知道会不会又要嚷着跟着同去,栖云庵有那种掌门人也真是不幸······伴溪在心里默默想着,柳汉洲见她不答,还以为她不愿意呢。
“伴溪,是有什么顾虑么”·“啊,”伴溪这才回过神,“没有,父皇,儿臣愿意代父皇出游·”·“嗯,仍然像上次一样,你不要带一堆人马。
伴溪,你真的想好了么,这次去宿州是有一定风险的,万一柳汉池······”·“父皇,叔父也不傻,如今他根本没有撼动父皇江山的能力。
即便有意加害儿臣,也绝不敢做那种事·”·柳汉洲寻思了一下,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你越来越大了,在外人眼里你是太子,但是终归是个女孩子。
此行让小耗子跟着你去,你们定是住在一起,应该会有些不便吧,这件事倒让朕左右为难,这也是这么些年都没建议你出去转转的原因啊·”·伴溪心里有一阵阵感动,父皇终归心里还是有自己的,竟然如此上心。
“父皇,还真有这么一人······”她终于还是说了潘星霓都知道的事··“不觉居士······原来你们还有这么一段缘分,看来这个世上的事,还真是挺巧的。”
“上次儿臣大病一场,也是她照顾了儿臣一整晚·”·柳汉洲点点头,“那个孩子我倒是信任,人机灵,你们又是从小在一块长大的,感情也比较深,既然她都知道了,那这件事就简单多了,让她随行吧。”
“是,父皇,那薇姐姐呢”·柳汉洲笑起来:“她是你的贴身护卫,你出去怎么能不带她你不带她,朕还不放心呢。”
伴溪开心起来:“谢父皇······只是,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和我们同去呀”·“倾城”这个柳汉洲倒是没有想到。
“是啊,姐姐平日里就和我们亲近,要是我们三个都出宫去了不带她,她肯定很难受·姐姐的大婚都没完成,邓将军就去战场了,把姐姐一个人留在宫里,又没有个说话的人,她肯定很闷。”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柳汉洲想来想去,觉得伴溪说得也有道理·她们几个孩子走了,倾城一个人呆在宫里肯定要嫌无趣的··“正好,她和薇儿本来就是好友,以后又要成为妯娌了,亲上加亲,那便带上她吧,朕记得她的功夫也不差,正好多一个人保护你们。”
“太好了,儿臣这就去准备”怏怏不乐的伴溪终于看上去有些活力了··潘星霓自然是兴奋得要跳起来了:“真的太好了”好久没有和她们几个一起出去了,这次一起出去肯定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潘星霓简直迫不及待了。
“你的栖云庵真的没事么”伴溪又一次为栖云庵的未来担忧起来··“没事,没事,她们都很好,很自觉,再说了,我还有若霞姑姑呢。”
“什么事都交给若霞师太,你干脆把这个掌门让给若霞师太得了·”·“啊,我也想的,可是姑姑说什么也不愿意,说我能见到师父的最后一面,都是我们注定好的因缘,谁也改不得呢。”
潘星霓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嗨,你们倒好,把我一个人撇下潇洒去了·”小耗子颇有怨言,但聪明如他,很快便猜到为何陛下不让他同去的原因了。
伴溪拍拍他:“我们会带一些宿州的好吃的好玩的回来给你·”·“殿下,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安全·小姑奶奶,您可要仔细照看着殿下。”
小耗子忧心忡忡地转向潘星霓··潘星霓哈哈笑起来:“到了外头,自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伴溪瞪了她一眼:“你抓紧通知一下若霞师太吧,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好,我还要去告诉姐姐和薇姐姐呢,她们肯定高兴极了。”
事实上,夏芝萱心里确实是喜悦的·自从上次邓薇的酒后吐真言,她的心就一直痒痒的,可她必须压制住自己,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一看到邓薇,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
越是这样,她越是想要克服这种感觉··“那太好了,就我们四个人”·“是啊·”·夏芝萱忽然笑了起来:“那不知殿下到时候要怎么住呢我和薇儿是不是要破坏你和星霓的好事儿了,毕竟你们两个功夫太一般,总得有一个人和我们中的一个一间房呢。”
伴溪的脸忽然唰一下红起来,咳嗽了两声:“我和姐姐一间房吧·”·“这样啊,不知道星霓知道了,会不会这几日在家疯狂练功夫呢”·伴溪自觉再呆下去,自己会被她笑得方向都找不到了,这才找了个还要通知薇姐姐的理由赶忙离开她那儿了。
邓薇正在练字·一笔一划,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我听殿下安排就是,殿下去哪儿,保护殿下自然是我的职责了·”她的反应,和伴溪想象中的就完全不同了。
伴溪以为她听到他们几个人一起出游肯定也很开心很兴奋的,但感觉她还是淡淡的,对这件事谈不上多喜欢,也并没有反感··“薇姐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邓薇一愣,糟了,要是太子都能看出自己有什么心事,机灵如倾城,难道就不会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异常么她花了好久才能接受她是她未来嫂嫂的事实,可千万不能让她看出端倪。
“啊,不是,殿下担心了·最近爹咳嗽得越来越频繁了,只一阵子一阵子的,有时候药没喝两天就自己停住了,有时候又连续一周,特别难以琢磨·我寻思着要是有人能治好爹的病就好了。”
·“哦,这样啊·”·果然伴溪的心思一点也不细密,这么简单的谎话她都一点也听不出有什么问题··“要是当年给父皇看过病的福先生在就好了,说来也怪,自从他给父皇看了病,就不再出现在栖云庵了,说是有一些事可能晚几年才去,现在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邓薇附和着点了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呢”·“父皇把这次看得好像也挺重要,还专门找星官算过,说是三日后便是出行的吉日,能保佑出行者一路平安,所以父皇说三日后就让我们出发。”
邓薇给她端来一杯茶,说道:“殿下,此行好像还有一定的风险·万一······”·“父皇跟我说过了,但我想叔父应该不是那种目光短浅之人。
假如他真的加害于我,那皇位他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了,百姓的议论也会不绝于耳的·如果我是他,我就不会·”·邓薇最欣赏的,就是伴溪的气魄,他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态,仿佛对什么东西都很有把握,虽然他年纪小,和他在一起却很舒心很宽心。
她仔细想了想,这种气魄,是不是传说中的王气·“殿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邓薇舍命也会护殿下周全·”·伴溪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不,不······薇姐姐,我要我们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回来,假如你有什么事,我也不会开心的·”·邓薇笑了起来:“你是未来的君,我是你未来的臣,我本来就应该为你舍命,只要你需要。”
“君臣之间相互需要,薇姐姐,就算以后我当了皇帝,我还希望你在心里拿我当弟弟,当朋友,爱我敬我,千万不要怕我·”·邓薇一听话题怎么被聊得如此严肃了,忙笑着打岔:“好了,殿下,知道了,这次要出远门,我们谁都不要说不吉利的话,每个人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回来,好不好”·伴溪这才笑起来:“这太好了。”
 ·☆、唯野菜最是难忘· ·柳汉洲不住地打量着伴溪一行人·无论她们之前多么没精打采,到了这一天,整体看上去还是很开心的,柳汉洲看到这里,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再次送伴溪出行时,伴溪竟然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呀,这孩子长得越发有几分像她母后了··“父皇,儿臣这就走了,望父皇在宫中好生保重身子。”
也许是岁数越来越大了,柳汉洲觉得比以往更容易感伤,他的眼睛有一点点- shi -润,又忍住了没让几个孩子看出来··“你们路上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去了一个地方一定要给朕来信,让朕知道你们的安危才好。”
“放心吧父皇,儿臣明白·”·柳汉洲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她们谁也没回头·他忽然觉得即使当了帝王,也仍然要被感情牵绊,这种极其强烈的落寞感一直笼罩着他,让他驻足在宫门外许久。
“陛下,回了吧,殿下他们都走远了,外头风大哩·”刘总管殷勤地走了上前··“嗯,嗯,回吧,回吧······”·伴溪一行就这样出发了,等到走出临运城外,四个人一下便放开起来,有说有笑,还唱起了歌。
“上次我们出行的时候,还没有公主呢·”·“出门在外,不可叫公主了,会招来麻烦的·”夏芝萱笑起来,“你们以后都叫我倾城就好。”
“是啊,我们尽量低调些,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万一有集团势力对殿下不测就麻烦了·”邓薇一贯比较小心,此刻她已经开始用余光观察四周了,身为贴身护卫,保卫殿下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啊,那我们就都不要那些礼节客气了,我们殿下不会觉得我们没规矩吧”潘星霓笑嘻嘻地望着伴溪··“不会,你们就叫我伴溪吧,千万不要叫什么公子、少爷,毕竟你们谁看着都不像我的丫头,还惹人注目。
我的身份就只是姐姐的弟弟而已,至于其他人都是姐姐的朋友,这样就好了·”·“啊,好呀,伴溪·”·“······”·“平时在宫里被你欺压惯了,这次可得多喊你几次。
我这个师父当得真可怜,别人做师父的,没有一个不被徒儿尊重孝敬,我还得处处让着你,尊重你·”·夏芝萱笑起来:“这可是,只是有个法儿可以让你从此抬起头,不但抬起头,还能享受到更多人的尊重呢。”
“什么法儿”·邓薇偷偷笑了起来,夏芝萱的那一套她太熟悉不过了··“啊,当太子妃呗,别说别人了,就是伴溪也得敬爱你几分。”
话音刚落,夏芝萱和邓薇就笑出了声,潘星霓自觉吃了个哑巴亏,只是嘟哝了一句“讨厌”便涨红了脸··伴溪也偷偷笑起来,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平日里明明是潘星霓喜欢取笑她,今儿遇到夏芝萱,她也吃了亏了,因此觉得格外有趣。
“都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这样一起出来了·”笑过后,潘星霓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怎么没有机会了,我们想出来,谁还敢拦着”·“那可不,倾城不是马上要嫁人了么丈夫愿意,家里也还有小姑子盯着呢。”
潘星霓可容不得别人欺负,硬是要把这嘴巴亏给填回来··“小丫头,净说些丧气话·”夏芝萱知道她是要赢回一局,偏表现得一点也不在乎。
“好啦,别闹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都走了这么久了,吃背囊里的东西也腻了,天马上也要黑了,我们找个旅店住下,吃点东西早些休息吧·”·伴溪对夏芝萱的话深感认同,走了一天了,吃背囊里的点心水果让她觉得有些腻了,此时就想吃一吃正常一些的饭菜。
“我们今天算走得很快了,原来临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那是因为你以前出来时才七岁呢,那时候你哪儿能走那么快,小耗子赶着马车,一路走一路停,我记得足足用了两天才出临运呢。
现在你不用马车了,自然快多了·”·伴溪点点头:“上次我们出行不是这条路呢,我还没来过这里,不知道这里的风俗吃食,和临运一不一样。”
“达州毕竟紧挨着临运,想来东西也不会相差太远,两个地方的人口味应该还比较像吧·”邓薇思考着··“唔,真希望尝一尝不同地方的美食。”
伴溪道··“你太不知足了,在宫里什么地方的美食你吃不到呀,就连厨子都是各地请来的当地人呢·”潘星霓说··“哎,这可就错了,星霓,真正的美味还真的是在民间,这一点我可比你们都有发言权。”
夏芝萱插嘴道,“小时候家里也富裕,离临运也比较远,口味和这边的相差比较大,那时候爹爹结识了好些朋友,这些朋友总给爹爹带些野味吃,有的还带来好厨子,那种滋味在宫里吃不到的。
宫里的食物精致又奢华,但是始终是一个味道,哪怕一顿饭数十道菜,长久这么吃下去也觉得嘴巴里没味了·反正小时候,我是从来没有吃腻过饭菜的,每天都对食物有很强的渴望呢。”
“说得我都想尝尝了·”邓薇向往地说··伴溪走了一天了,平时在宫里即使习武,也不会有这么累的感觉,听夏芝萱说得馋虫都要被引出来了,忙问:“那在你印象里,最好吃的是一道什么菜”·潘星霓和邓薇的目光也聚集在了夏芝萱身上,大家都很期待她能分享一下。
“啊······让我想想·都挺美味的,不过要说最美味的,当属一道素食·”·伴溪兴趣更浓了:“我以为怎么也会是一道肉类。”
夏芝萱摇头:“肉类当然有好的,但是你问的不是最好吃的一道么”·“那做法肯定相当复杂吧·”·夏芝萱哈哈笑起来:“恰恰说反了,连我都会做呢。
只是没什么机会·”·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邓薇说道··“唔,就是一种像嫩草一样的东西,反正是一种野菜,那种野菜秋冬季节左右会长出来,又不挑剔土壤,到处都有呢。
说起来,现在去林子里,应该能挖到不少·”·“还有那么神奇的东西么我以前都没有吃到过,甚至见都没有见过·”·“哪个厨子敢这样做给你吃,估计直接被陛下赐死了,理由就是不敬。”
邓薇笑着说··“这个野菜呢,做法也很新颖·先摘下来洗干净,用干净的树叶子给包裹起来,再糊上一层原生的泥巴,包成一个个小团子一样的大小,直接放在火上烤,这时候人可是离不开的,要竖起耳朵来听,听到泥团里有微微的哔啵作响的声音,就好了,这时候清了泥土,扒开树叶就好吃了”·潘星霓吞了吞口水:“这个做法有点怪异,但是能让你都念念不忘的,应该味道不错。”
“你以前也在农家长大,没有吃过么”伴溪问··“没有,我可没有姐姐家那么有钱,爹娘给我吃的不过也是寻常百姓的食物了,哪儿还有人变着法儿的想着做吃的呢能填饱肚子就很不错了。”
一行人边走边寻找旅店,在天黑之前顺利地找到了一家旅店,订好了两个房间·那家旅店的一楼正好提供给旅客吃饭的地方,她们也懒得再找,便在店里坐了下来,点了几个菜。
伴溪一边吃一边皱眉头:“说真的,这里似乎连临运的饭馆都比不上呢·”·“能在临运开上饭馆的老板,也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呢·”夏芝萱说。
“你将就一点吧,别人家毕竟也是专门做旅店,提供住宿的,做的饭食不好吃也情有可原么·”潘星霓倒是不在乎吃的什么,能够与她们一同出来,对她来说吃什么都有一种兴奋感。
伴溪点点头,又夹了几筷子菜放到了碗里··“也是难为伴溪了,这里的米和家里的比,有些粗糙了·”夏芝萱吃着吃着,微微皱眉,自己也还无所谓,伴溪这种养尊处优的孩子,吃了估计很不舒服吧。
“没事,吃吧·不能要求更高·”好在伴溪- xing -子好,听了潘星霓的劝告,对这些也并不在意了··“姐姐,明天能给我做一道你说的那个野菜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道野菜,吃什么也都没滋味了。”
大家被伴溪这句话逗得笑起来··“嗯······我想这附近的山林肯定有的,这样吧,我们今天早点休息,明日一大早我们就找一片山林,我来做给你们吃,让你们尝尝,免得以为我又在糊弄你们玩儿呢。”
伴溪眼睛都亮了:“太好了”·“还是让星霓和我一个房间吧,你们就在隔壁,我们不怕的·”伴溪腼腆地笑了起来。
夏芝萱和邓薇若有所思地会心一笑,夏芝萱摸了摸她的头:“小小的人儿,不是姐姐不提醒你······”·“好啦,姐姐。”
伴溪索- xing -撕破了脸皮,如果让她和夏芝萱或者邓薇睡一个房,那这一路上她都别想好好睡了,毕竟那件事是绝对不能让她们发现的啊·所以被误会也就只能被误会了。
好在潘星霓只是笑笑,并没有介意什么··就这样,一行人早早就歇下了,伴溪好像还在梦里梦到野菜那美妙的滋味了·· ·☆、寻美味生命垂危· ·“嗯,伴溪精神不错嘛。”
夏芝萱看上去也神采奕奕的,她换上了一身淡黄色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娴静淡雅了些··“姐姐今天也好气色·”·“昨天你们睡下后,我和薇儿睡不着,就起来找小二聊了聊天,知道这附近就有一片山林,小二还很惊奇,说第一次知道那种东西还能吃呢。”
邓薇笑着说:“你们是没有看见,倾城看上去像个娇小姐,和小二哥说话,把他迷得一愣一愣的,忽然她说想挖些野草吃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那种草,小二哥整个眼神都灰暗下来了。”
伴溪和星霓听得哈哈大笑,只有夏芝萱嗔怪地说:“不是那样的,我们说话时他一直盯着的可是你呐,毕竟你是大家闺秀,真正的俏小姐呢·”·一行人匆匆吃过早饭就上路了。
·“我们这一路上玩玩闹闹的,会不会影响了去宿州的进度”·伴溪摇头:“父皇的原意本就是让我们好好放松歇息,现在朝中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无所谓了。”
“也是,等你以后当了皇帝,很难再有这样出来游玩的机会了·”·不知不觉中,小二哥口中说的那片山林就到了,这块山和临运高大的桓山不同,它比较小,比较缓,入山林的口子处有些百姓也来往穿梭,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衣着不俗的青年人,伴溪想着,这些人应该也是过来游山玩水的吧。
“这山真不错呢·”邓薇骑着马在最前面,凉爽的风让空气变得格外清新,呼吸中混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要我说还是桓山好,这山太矮太小了,可以玩的地方就不多了。”
潘星霓对倾城的话表示认同,也连连点头··“姐姐,那种野草长在哪里”伴溪的心里一直记挂着那野草呢,说来也奇怪,自己在皇宫中并不是一个口腹之欲十分重的人,甚至有许多美味佳肴她都拿去打赏下人了,并不十分吃得下。
可是一出来,就忽然馋了起来··夏芝萱笑笑指着一处比较高大的树:“喏,长在那种古树下面的比较多·”·一行人走到一颗树下,夏芝萱满心欢喜地摘了一颗:“你们看,就是这个。”
“哦,这个看上去和一般的野草好像没什么太大区别,要不是姐姐说,我就算看过了也不会在意·”·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是啊。
知道这个的人不算多,以前穷苦人家很多吃这个的,但是没有我们吃得讲究,总是随意放着翻炒一下就塞进嘴里充饥·大豫建朝后,好多年都没有战争了,百姓们的日子也过得安宁了许多,因此在我们这一代知道的也就不多了。”
夏芝萱蹲下去,教她们如何辨别哪种弄出来最好吃··“真怀念呢,以前小时候爹也这么教过我怎么选最好吃的·”·邓薇看了看夏芝萱,很少听她说起过以前的事。
不一会儿,几个人就选了几把长得较好的,夏芝萱搓了搓手:“接下来去搜集一些黑土来,颜色越深越好,一般这些土就在草的附近·”·四个人拿出四张手帕包住手,以免土把手给弄脏了。
“不要走太远,伴溪和星霓功夫差,薇儿你看好他们,我来点火·”·邓薇带着星霓与伴溪一同找土去了··“薇姐姐那边那一大片草底下的是不是”·邓薇循声望去,确实,挺大一块黑色土壤的。
“倾城说的应该是那个了,你们小心点,草深,当心被虫子叮了,跟在我身后·”邓薇一边说,一边用随身佩戴的剑把那丛草一点点拨开,确认没有虫子后,才蹲了下来,三个人一同开始拿帕子包。
潘星霓蹲在最后一个,她忽然看到侧前方有一块黑土,被厚厚的草埋住,但那边的草长得格外喜人,潘星霓想,这种土一定质地好极了··她慢慢往那边挪,伴溪和邓薇正在清理土壤里的植物根须,也没注意到她往前面去了一点儿。
“啊”一声尖叫,让伴溪和邓薇同时抬头··“怎么了”她们连忙过去,却见潘星霓整个脸发红,她颤抖着往脚下一指,一条红花小蛇从草丛里溜走了。
“蛇”邓薇猛地拔出剑,将周围的草斩断,“不要往这边走,这边有蛇,你们都要小心,跟在我身后,我把草斩断。”
话音刚落,潘星霓整个人已经开始往后倒了,伴溪一把扶住她··两个人迅速往脚下一看,不好星霓的右脚脚踝衣衫处渗出了一些血迹。
“糟了,星霓已经被那条蛇给咬了”·伴溪和邓薇赶忙把她搀扶住,快步走到了夏芝萱处,夏芝萱听到远处的叫声,本来就有些不安了,看到星霓这样子回来,整个人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伴溪和邓薇显然也很焦急··“快把她扶好,让我看看”·夏芝萱掀起她的衣衫,看到脚踝附近有一排清晰的牙印。
“星霓,星霓还好么有什么感觉”·潘星霓此刻觉得心跳得极快,心慌不已,汗水不停在往外冒·她想说话,但是发觉自己说不出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伴溪突然贴上嘴巴,把渗的毒血往外吸··“伴溪,你在干嘛”·“伴溪,不能这样”·伴溪一边吸,一边说:“那条蛇是花蛇,想来有毒,如果我不吸,星霓估计撑不到我们找到大夫了。”
邓薇忙从包裹中拿出白色的布带,缠在了伤口以上的地方,狠狠扎紧··“薇儿,不能耽误了,你赶紧去请大夫,我和伴溪想办法把星霓往外面运·我们在昨天住的客栈集合。
记住,无论我们在哪里,都想办法和你在客栈汇合,找不到我们,一定不要瞎跑”·“好”邓薇慌忙骑上马跑远了。
“星霓,星霓,你撑住呀,我和伴溪这就把你送去大夫那儿·”夏芝萱一边说,一边将马唤过来,正准备扶潘星霓上马,伴溪也忽然往后倒去··这一下,把夏芝萱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伴溪伴溪”夏芝萱只觉得那一瞬间脑袋也快空白了,眼泪自然就往外涌,像是生死诀别一般。
她这才想起来,昨天吃饭的时候,伴溪忽然呸了一口,很不舒服的样子,众人关心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她不小心吃到了一个非常尖的骨头,骨头似乎把牙龈刮破了一点点。
这下可真的糟了,帮人吸毒血的人,嘴巴里是绝对不能有伤口的,否则自己也会跟着中毒··看着两个表情痛苦,意识模糊的人,邓薇真的很想大声喊叫,找人帮助,但这样一来,几个人的动静就会很大,对他们以后的出行会很不便的。
再不想办法,这两个孩子可能都会死在她面前,星霓可能是因为被伴溪吸了一些毒血,所以看脸色比刚才强一点了··这么严重的蛇毒,就算薇儿找到了大夫,也不一定能够救她们,还会耽误治疗吧,什么叫绝望呢,现在就是。
夏芝萱越来越觉得,她们两个会死在自己身旁了,那种巨大的害怕袭来,她从未如此害怕过··怎么办呢,她努力在脑中搜索着所有能救她们的办法,想来想去,天下有把握救她们的,也只有堂主了。
·按理说此行已经离开了临运,是断不可能在很快的时间内赶到位于临运的堂主那边的,可是堂主是一位何其高明的人呢他的心思十分缜密,靠救有钱人的亲属,得到了非常多的金银,他用这些金银,修建了一座像地下迷宫一样的地宫,这座地宫有各个出口,为的就是将来万一失败,还有一条退路保留生息,让“往”不至于全军覆没。
作为“往”的一员,必须熟知每一个地宫的出入口,据她想来,附近倒是有一个出入口,还有些希望·还好只是在临运旁的达州,要是再远一点儿,估计这两个人都已经没有救了。
没办法,虽然危险,但也只能放手一搏了·此刻两个人都昏睡过去,根本没什么意识了,就算危险,也还是要带着他们去找堂主··倾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她拿出背囊中的白色布带,将星霓手绑在她马儿的肚子上,自己则抱住伴溪上了自己的马。
还好伴溪送的那匹赤色宝马聪明又有灵- xing -,还知道跟着她们一起跑··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倾城时不时回头看看星霓,真的是委屈她了,那样颠簸着,有几次星霓都快被颠簸下去了,倾城不得不停下将她的手再紧紧绑起来。
跑了大概有两个时辰,终于快到地宫的一个入口了··潘星霓的脸已经有些发黑了·身体也是冰凉的,一点气息也没有了,倾城放声大哭起来··待她进到地宫里,迎接她的人正是敬莲,原来今日敬莲正巧被堂主派来巡查。
“歌谣”敬莲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夏芝萱像看到了救星:“敬莲,快,外头还有一个·”·敬莲看她如此慌忙,什么也没问,赶紧帮她把外面的伴溪也挪了进去。
“她们怎么了”敬莲看到歌谣在哭,也忍不住眼泪了··“快找堂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拖着他们根本走不动,你在这里等我,我速去禀报堂主,让堂主来这里救治。”
敬莲匆匆往前跑去,头也不回·· ·☆、医术高明终得救· ·“蛇毒,还是一条有些毒的蛇·”·堂主不愧是堂主·连问都不问他们是怎么来的,他一看到他们的样子,就什么也不在乎,只思索着怎么救治了。
“堂主,她是被蛇所咬,他是帮她吸毒,这才······”·“我知道了,歌谣·”福雪康笑了笑,“今天我们这里挺热闹的呢。”
“敬莲,你去继续办你的事吧,这里有我·”福雪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红着眼的敬莲··“是,堂主·”敬莲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掉头走掉了。
“会不会有危险”·福雪康拿出一颗药丸,又用银针扎在了星霓与伴溪的手上、胸膛处以及头上·他全神贯注的样子,忽然让歌谣感到一阵心安。
是啊,堂主说过不救没有把握的人,只要他施救,就必定想办法让他们活过来··“倒确实很危险啊,再晚来半个时辰,是神仙都救不活了·”福雪康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歌谣这才发现,今天堂主没有戴面具呢··“不过他们安全了,对我们倒是有些危险的·不如······”福雪康狡黠地笑了起来。
“不要”歌谣本能地叫了起来··福雪康一愣:“这次机会不是挺好的么与其放长线吊鱼再杀鱼,不如当鱼没有上网时给它一个暴击。
柳伴溪要是以这种方式死掉了,柳汉洲会痛苦一生吧,说不定马上就会死掉的·”·“堂主现在时机还不到,提前暴露只会引起怀疑。”
歌谣的脸都涨红了,慌乱中她只能找到这样的借口··福雪康站起身子,背对着他:“歌谣,如果我真的想害他,又何苦做这些呢”不知道他是不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继而扔下一个小药瓶在伴溪与星霓的床边,吩咐道:“他们目前没事了,但毒没有完全退,你要小心。
他们现在的状况,有清醒的意识概率也不大,不过万事都要小心·以后的路就看你了,或许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他们都不会这么幸运了·”·歌谣明白堂主的意思,忙应道:“歌谣明白了,堂主请回吧,待他们稍好一些,我就带他们离开。”
“哦,还有另一个吧·”·“她去请大夫了,我们约好在昨天住宿的地方相见·”·福雪康摇摇头:“若真是那样的话,他们早就已经见阎王了。”
歌谣一脸焦急,福雪康回头来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走掉了··“我会叫人带一些东西给你,你把他们转移到玄那儿吧,你或许还好解释一点·”那是离此处最近的一个山洞,“往”密道的一扇门与山洞相连。
“是·”·夏芝萱一刻也不敢疏忽,留意着星霓和伴溪的神色··“娘······娘······”星霓嘴里不断梦呓着。
夏芝萱一把握住她的手··“姐姐······姐姐······”·夏芝萱一愣,伴溪醒了吗她走上前去,果然伴溪微微睁开了眼睛。
“歌谣,他对她倒是真的·假如不是他帮她吸了一些毒素,她的情况会更危险·就连我也不一定有把握·不过,也真是傻啊·”夏芝萱想到了堂主说的话。
“星霓······”·“放心吧,星霓没事,你们都没事了·”·伴溪这才把头继续垂下去,刚才说话似乎已经让她用光力气了。
又过了有一个时辰左右,潘星霓也醒了··“水······”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啊,在这里,星霓,来。”
夏芝萱把星霓的头枕在自己怀里,喂她喝了一些水··“慢些,慢些,你已经没事了·”·星霓整个人都有些昏沉,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麻住了,全身像被蚂蚁爬过,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轻轻握了握自己的手,确认自己是完好的,她好害怕被那么咬了后身体某些地方就再也动不了了··夏芝萱紧张的神经被她那个动作逗笑了:“星霓,你真的没事了。”
潘星霓这才松了口气·她试图想坐起来,但人仍然有些昏沉,就在与自己斗争的时候,忽然瞥到了一旁躺着的伴溪··“她······她怎么了”·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你还真得感谢他。
你被蛇咬了不一会儿就昏过去了,他怕你有事就用嘴给你吸毒血,但是我这个傻弟弟,自己嘴里估计有伤,也中毒了·”·潘星霓的眼泪唰一下就涌出来了:“她有没有事”·夏芝萱笑笑:“他要是有啥事,我还能这么安心地坐在这里啊。
他也没事了·”·潘星霓这才心里舒服一些,眼泪却还是止不住:“都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薇姐姐呢”·“她去给你们请大夫了,我们约好在昨天那个客栈见。”
“我们不是被薇姐姐请的大夫救的么”·“等到那个时候,你们两估计都撑不住了·我看你们的情况很不好,把你们一个捆在马上,一个抱在怀里往山林外头运,也是你们命大,遇到一个老先生,祖祖辈辈生活在附近,他上山来打柴,正好遇上我们,就救了你们。
老先生说这附近很多蛇,要我们不要再往山林深处跑了,我这才把你们运到这个山洞里来·”·夏芝萱自己都佩服自己说谎的功夫,简直脸不红心不跳张嘴就来,毕竟这些她从来没想过,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那可真的是幸运啊·”潘星霓慢慢在夏芝萱的帮扶下,坐起了身子·体力也在慢慢恢复,刚才那种蚂蚁爬过全身的感觉也在一点点消退··潘星霓慢慢挪到伴溪身边,在她身旁坐了下去,把她的头放在了自己腿上。
夏芝萱干咳两声,这种场景她打趣也不好,呆在这里也不好,忙说道:“啊,星霓,你留在这里陪陪伴溪,我就在附近再弄点水来,有什么事你一喊我就听得到了·”·“嗯。”
夏芝萱刚一离开,潘星霓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以前还不知道什么叫怕,但到了刚才那一刻,她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了·她害怕自己死掉,也害怕害伴溪死掉了。
“······哭什么呢,吵死了·”伴溪张开嘴,声音很轻,她知道她们没事了,因此脸上还有一些笑意··“你是太子,你怎么可以······”·“但是你不总说,你是我的师父么徒儿为师父做些事也是应当的。
在宫外,我就不是太子了·”伴溪调皮地一笑··“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潘星霓别过头··“以后······以后我也不会让你再这样危险了啊。”
伴溪叹了口气··潘星霓一愣,久久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刚才迷迷糊糊中好像看见姐姐在和谁说话,周围有灯,很黑,好像是个山洞·”·“喏,就是这儿了。”
伴溪摇头:“不是,那里很黑的,不像这里·我好像还听到水滴答滴答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看着我们·”·潘星霓权当那是伴溪昏过去时产生的幻像,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她补充道:“我也做了梦,梦到了我娘,好清晰呢·娘还是那么年轻,这么些年了,一点也没变·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慈爱,我真的好想她,好想见见她。”
说着,潘星霓的眼睛又红了··伴溪笑了起来:“总之能得救就是命大了,我看你那个样子,以为你会死了·”·“谢谢你·”潘星霓盯着伴溪的眼睛。
这下,伴溪倒不知所措了,平日里和她打嘴巴官司惯了,还真不习惯她煽情了··“啊,嗯······”·好在这时候夏芝萱打水回来了。
“太好了,伴溪也醒了”她快步走上前,拿出水递到伴溪的嘴边··“姐姐,这次真是狼狈,本来想着吃一次野味的,弄成这样了,麻烦姐姐了。”
“下次一定要小心,你们一定不能有什么闪失了·我们还是加紧赶路去宿州吧,这次事情后,我总觉得心神不宁,特别害怕再有什么事发生·”·“好,听姐姐的,不过······薇姐姐呢”·夏芝萱叹口气:“她还不知道有多着急呢,请了大夫去客栈,现在估计还在苦等呢,你们再休息一下,身上好了些,我们一起去找她。”
伴溪摇头:“不用再歇息了,薇姐姐现在比我们还难受·她又不知道我们是死是活,天好像都快黑了,姐姐,我们赶紧去找她吧·”·夏芝萱站起身来往洞外看去,可不是吗折腾了一天,现在天又要黑了。
天黑之前不赶回客栈去,薇儿该有多着急呢·“你们还好么真的不用再休息了”·换做平时,潘星霓肯定又要打趣伴溪关心薇姐姐的,此刻她却率先站起身来:“薇姐姐肯定很难受,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快点见到她让她放心。”
夏芝萱看了潘星霓一眼,点点头,去洞外把马牵了来:“虽然急,也只剩两匹马了,伴溪和我一匹吧,我的马儿高大一些,星霓,如果你比我们快一点,就尽快赶到那里告诉薇儿。”
“好·”·三个人就这样骑着马往昨日寄宿的地方赶去了·· ·☆、访问农家觉蹊跷· ·三人赶到时,邓薇果然已经哭红了眼睛。
见到还能自己骑马的星霓与伴溪,邓薇积蓄已久的眼泪终于爆发了——“你们去哪儿了我真的以为······”·“薇儿,抱歉了,情况紧急,好在我们遇到了一位老伯,救了他们。
不然,老伯说他们根本撑不到回来的·”夏芝萱拉住邓薇的手,努力让她镇静下来宽慰她··“薇姐姐,让你担心了·”潘星霓一脸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出这种事,她们此刻肯定开开心心地吃着野菜呢。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是我最不好了,不该提这些,让你们都有危险,成了我的罪过了·”夏芝萱笑了起来··“那还是我最不对了,我太馋了。”
伴溪反思道:“以后,我们不要再这么危险了,我们就走大道吧,不要再去那些小路了·”·“你们都不对,我真的要急死了,差一点就要去县令那儿表明身份找你们了。”
夏芝萱一把将她揽到了怀里,在这个情境下,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妥·她的体温渐渐传到了邓薇身上··“是我们不好,是我们不好,让你担心了,以后都不会了。
没事了·”·邓薇紧张的情绪这才平静了下来··此后,她们果然一直走的都是大路,虽然无趣了一些,但好在非常安全,走走停停,随意游览了一个月有余,就进入宿州的地界了。
“唔,这里还真是- yin -冷呢·”已经是冬天了,天看上去也- yin -- yin -的··“看来父皇对叔父的忌惮确实很深,不然也不会把他派到这么苦的地方了。”
“谁说苦了,再怎么苦也是来当王的,哪儿有老百姓苦”夏芝萱对这番话表示不认同··“比百姓是强许多了,只是······如果叔父不让父皇忌惮,我想至少他们还能一起饮酒聊天吧。”
  ·“生在帝王之家,能够活下去就已经很幸运了,还怎么敢要求更多呢”夏芝萱的眼睛里泛着微光,看上去有些许忧愁。
“这几天到了宿州的地界,你们有没有觉得哪儿怪怪的”潘星霓一边打着一个寒颤一边说··“这样想来,似乎是有些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邓薇也在努力思考着··“我们一路走来,最有趣的就是看着市集里的百姓了,他们各有各的样子,有的卖东西,有的讨价还价,有的在街头巷尾聊天。”
“嗯,是这样·”夏芝萱对潘星霓这番到位的总结表示了认同··“哦,我知道了”邓薇如醍醐灌顶,“这里的百姓,在街上的人不少,但是我们基本上没有看到谁很放松的样子,坐着聊天的几乎没看到,每个人脸上都好像有些严肃。
这完全不像老百姓的样子呀·”·伴溪皱起眉头,“是了,这种感觉太怪异了·”·“是啊,一个地方百姓的样子,最能反映出管理者的样子了。
这宿州的百姓们一个个这么严肃,街道也有条不紊,整体倒没有人情味儿了·”潘星霓附和着··“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叔父把百姓们治理成了这个样子,连百姓们都有种士卒的感觉了,看来父皇对叔父的忌惮,也不是没有道理。”
夏芝萱点头道:“我们既然不是纯粹出来玩,而是肩负着使命的,不如就问问清楚,到时候陛下问起来,也好仔仔细细地交差·”·“姐姐有什么主意”·夏芝萱笑起来,“首先我们就要把这身行头全部换掉了,宫里穿来的衣服,终究是华贵一些的。”
她们来到一处卖衣服的店子,买了几件寻常的衣服,依次换上了··“你们看,倾城变成好儿郎了”邓薇笑起来,原来倾城为了方便,买了一件男- xing -的衣裳,那是一件黑色的长衫,她把刚才披下来的长发束起来,弄成了一个男子的模样。
“怎么样,俊俏不俊俏呢”夏芝萱调皮地一笑··潘星霓都快认不出她了,呐呐说道:“倾城姐姐若真是男儿身,不知道该迷死多少少女了。
我都快要动凡心了·”·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伴溪最后一个出来,她买的是一件白色的衣裳,和倾城的黑色正好相反,为了保暖还在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背心。
“真是委屈伴溪了,好好的裘皮穿不了,冷吧”·“不冷,你们都不冷,我怎么有怕冷的道理只是姐姐这身男装,确实清雅极了。”
伴溪眯着眼笑,显然她也觉得夏芝萱这身装扮很有意思··“嗯,我也是为了方便,待会儿,你们听我的······”夏芝萱凑到她们耳边,讲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四人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宅院··“你们看,我说得对吧,男人都出去干活了,就需要这种婶婶一般的女人,才最喜欢说东道西,这样一下不就全明白了么”夏芝萱为自己的计谋洋洋自得。
“你幸亏是自己人,要是敌人不知道多可怕呢·”邓薇笑着说了一句,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一愣的夏芝萱··“大婶儿大婶儿”潘星霓喊着一位正在打井水洗衣服的妇人。
那妇人闻声抬起头,看到院子外是一个少女,这才没有了防备的心思,慢慢走了出来··“大婶儿,我们兄妹几个,是从临县那边过来的,走在路上盘缠被人偷了一些,住宿的钱就不够了,但我们已经写了信给家父,家父会派人来接我们。
不知道大婶儿能不能收留我们兄妹几个,坐进来喝杯热茶”潘星霓一边说,一边搓着手:“外面太冷了,我们走了好久,都要冻僵了·等接我们的人来了,定多给大婶儿一些酬金,可好么”·那妇人犹豫片刻,再打量一下潘星霓,只见这少女笑如桃花,长着一双星目,一眨一眨地,带着可怜的神色瞧着她呢。
妇人一下也不忍心,只好打开围栏:“你们进来吧·”·妇人把伴溪他们迎到了屋内,屋内很暗,除了床与灶和几张竹凳子,似乎也没有别的东西了,看得出妇人家里的条件并不很好。
“你们坐,我去给你们生火,倒杯热茶喝,天寒地冻的,可冷坏了吧·”妇人一边说着,手头上的事情也没有停着,不一会儿就端进来一个火盆,还倒上了好几杯热茶。
“谢谢大婶了”伴溪微笑着说··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妇人看了他们几眼,一个个都长得眉清目秀的,也确实不像什么坏人,因此防备的心也放松了一些。
“我的老头子出去干活去了,你们要是有难处,今晚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家歇息·”·邓薇忙摇头:“大婶,已经够麻烦了,我们兄妹几个怎么好意思呢接我们的人应该不久就能到了。”
“哦,也是,临县离这儿也确实不远呢·你们来宿州做什么呢”·“我们帮爹爹拜访一下故人·”伴溪答道。
·“哦,你们的爹娘真有福气呢,几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还生得这么标致·”·“大婶,您家里就您一个人么”潘星霓问。
“老头子外出干活去了,家里有三个儿子呢,不过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了·”妇人边说边叹气··夏芝萱皱眉:“是大婶的儿子们不孝顺,不回来看您吗”·妇人频频摇头:“不不,我的三个儿子可孝顺呢,他们被征去当兵了。
不止我,我们这一块的所有人家都是这样的,算下来,也有好几年没见到他们了·”·伴溪问:“近来没有战争啊,唯一有的也是我们帮北耶的战争,但是据我所知朝廷用的是临运那边的主力兵,并没有这样在民间搜刮兵力啊。
没有战争,即使当兵,逢年过节也能回家的,怎么大婶的儿子们······”·“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可能还不大懂我们这里。
我们这里是敬南王管辖的封地,同你们那边县令、刺史的制度不同·”·“是的,这些我们来之前就知道的·”潘星霓点头··“我们的儿子们倒没有上前线,活着肯定是活着呢,只是都被征调去了王府,当王爷的亲兵了。”
“敬南王是要准备打仗了么训兵怎么如此严格呢”·那妇人的脸色唰一下白了,赶忙把屋门关上:“你们快别这么说,要是被传出去了,你们的命就没了。”
伴溪她们一看这个阵仗,也是吓了一跳的,面面相觑··“在我们这边,这种话说出去就是要杀头的·王爷似乎非常尊敬当今的天子呢,说任何人一旦说出不该说的话,格杀勿论呢。”
这下所有人都惊住了·他们以为敬南王密布兵力是想谋反呢,怎么会·······“啊,这样啊······”伴溪笑着掩饰道:“你们这边真的好严格呢。”
妇人叹了口气:“其实与你们也没有什么差吧,只是苦了孩子们,别的倒是挺好·王爷是个相当严厉的人,在我们这边很多犯罪都不敢做,因为惩罚得比其余地方更严格。
王爷好像是希望在他的治理下,没人敢犯罪呢·”·邓薇摇头道:“这样一来,岂不是百姓们都像当兵的了”·妇人苦笑一下:“可不是么,这么些年,宿州就像一座兵城了,没什么犯罪,却也没什么人情味儿了。
街坊邻居,都不敢说多了呢,除非是相识多年的好友,才敢喝两口酒时聊几句心里话,其余的时候谁还不是做自己的事情呢”·又与妇人聊了几句,几个人心里都觉得那种异样的感觉更明显了。
“大婶,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感谢您的茶水和招待,待会儿我们会让接我们的人送些钱来的·”·“公子小姐们客气了,你们路上也要注意安全,记住我说的话,不该说的千万别说在宿州这地界,你们只管少说话,这样准没错的。”
妇人最后还不忘叮嘱··四个人辞别了大婶后,一个个带着不解的神情走了出去·· ·☆、一步之遥未进城· ·一行人一路走,一路讨论着,不知不觉中,离敬南王的王府越来越近了。
“你们说,这不是自相矛盾么”夏芝萱频频摇着头,表示不理解··伴溪也一时想不明白,叔父的做法为何让人摸不着头脑呢·邓薇冷笑了一声:“我听爹说过,想要获得民心也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是以仁治理,这样百姓心怀感恩,会满足于当前安稳的生活。
还有一个就是以秩序和法律治理,这样百姓不敢造次,整个国家都会十分铁血·”·“看来,敬南王倒是读过诸子百家呢·”潘星霓笑了起来。
“叔父可能并不比父皇差,我想当年爷爷之所以选择父皇,叔父那时候还太年轻也是有可能的·一步错了,步步都是错的·”·“皇位的魅力真的那么大么”夏芝萱仍然摇着头,一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模样。
“有时候倒不是魅力大,是谁都不放心吧·”·伴溪看了一眼潘星霓,潘星霓继续说道:“如果自己的兄弟当了皇帝,总是担心自己的兄弟会杀掉自己,永远都活在这种恐惧之中,难道不也是一种折磨么”·伴溪叹息了一声。
“我倒是觉得,叔父越是这样,就越是可怕了·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叔父,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陛下给我看过画像的,我当时还笑说敬南王长得和陛下好像。”
“你们听过一个故事么以前有个国家的大将军,手握兵权,十分得国王的信赖,国王赏赐了他最大的宅府,然而那位将军每天都从不关闭自己的大门,就连夜晚大门也是敞开的。”
众人被邓薇的话吸引了,潘星霓抢先问道:“这么一来不怕晚上被贼惦记么”·“傻啊,谁敢去那儿偷盗,不是不要命了么”夏芝萱笑了起来。
“这位将军真是位有远见的人·”伴溪说道··邓薇这就知道,伴溪已经明白了,但仍然解释道:“这位将军是怕自己手握重兵,有人忌惮在国王面前进谗言,一个人说国王可能不信,两个人说国王或许还是不信,说的人多了,国王难免就会信了。”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所以这位将军就让府门大开着,为的是不让任何人有任何机会说他在密谋造反,他的一切都光明磊落·”伴溪说。
“唔,这么一看,倒也确实伟大了,只是君臣要做成这样就太可怜了·”潘星霓若有所思地说··“以后伴溪当了皇帝,还会这么信任我们么”潘星霓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会,当然会·”伴溪甚至不假思索地回答··“薇姐姐,经你这个故事一启发,我忽然想到······叔父之所以不让百姓议论政事,表面上非常尊崇父皇,是不是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呢不然他也不会召集这么多府兵,还有这么严格的训练机制,说实话,就是在临运当兵,也不会几年都不能回家一次啊。”
四个人又各想各的了,谁也没说话··许久后,潘星霓指着前面的城墙:“快到了进了城里就可以赶去王府了,运气好的话,我们今天就能住到王府去了。”
这么一来,几个人的精神就振奋了许多·虽然一路上也没有吃过什么苦,但对目的地的向往与想象,还是很让她们兴奋的··“不知道王爷拿什么迎接我们呢”潘星霓脑海中自己浮现出了美女跳舞的场景,这倒是让她挺兴奋。
“快走吧,再晚了下雪的话,路就难走了·”邓薇催促道··可惜天不遂人愿,在进城的时候被拦了下来··“为什么不让进”夏芝萱咄咄逼人,本来态度很不好的军官看见是个漂亮的姑娘,嘴上露出了笑容:“在外头住几天吧姑娘,王爷下令这几天把城门封住,不让人进出,自然是有事的。”
夏芝萱还想理论,被邓薇一把拉住了,这才没有冲动··“最近都是如此么”潘星霓问一位同被拦住的老伯··“造孽啊,我们都要去城里照顾孙子呢,这都拦了有两天了。”
伴溪警觉起来,细声说:“叔父不会是······”·“可恨,一个孩子乱跑什么·”·“诶,小点声,被他们听到了就完了。”
潘星霓与伴溪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靠了过去··“这位大哥,您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刚才那个说话的男子皱起眉头:“城门已经封了两天了,据说是王爷的郡主私自跑出去玩耍了,王爷正满城找她呢。
都是坊间传出来的,也不知道真假,我们这位郡主也真是不省心·”·邓薇悄悄对夏芝萱说:“这个作风挺像你·”·“胡说,我怎么会为了一个人好玩耽误这么多人的事”夏芝萱笑着瞪了邓薇一眼。
伴溪一行不想惹事,自然从排着队抱怨的人群中脱离了出来··“哎,这可难办了,王府都近在眼前了,又不能进去·”潘星霓叹口气··“算了,我们入乡随俗,不要招惹是非。
既然叔父不方便接待我们,我们就住在附近的旅店吧,什么时候城门开了,我们再进去也不迟·正好我还有时间写信,告诉父皇这边的见闻,给他报个平安·”·几个人跟着伴溪,准备找一处旅店投宿,忽然人群中冲出来一团东西,还没来得及看仔细,那团东西速度极快,把伴溪的马吓了一跳,伴溪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马儿稳定下来。
“给我们站住小偷今天非要抓住你不可”原来是几个男人正在追一个人,看那人的身量,不过是个小孩子。
“薇儿,你去帮帮人家吧·”夏芝萱笑起来··伴溪也点头示意,邓薇一个飞身,贴到了那个奔跑着的小孩子身后,只轻轻一提,便把那个孩子给提溜起来。
身后追赶着的那帮男人们也到了,他们一个个手提棍棒,来势汹汹··“好小子,总算逮住你了吧,谢谢女侠出手”为首的一个男人行了个抱拳礼,这倒是把邓薇她们逗笑了。
“啊呀,谁要你们多管闲事了”那个小孩子脸上脏兮兮的,手上还拿着一个苹果··伴溪他们刚想走,那小孩子却一把抱住邓薇:“姐姐救我呀,你把我交给他们,我肯定会死的。”
邓薇皱眉,却甩不开那个孩子,伴溪停下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各位乡亲,你们看,就是这个贼小子,偷了我们好几天的水果了”·伴溪刚想说话,被潘星霓打断了:“你别又大发慈悲了,你看那个孩子,虽然脸上很脏,但是衣着亮丽,布料看上去也是极佳上好的,他若是没钱,怎么会穿这么好的料子肯定又是哪家的公子哥儿找刺激呢。”
伴溪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小孩,倒确实是潘星霓说的那样,可那孩子狠狠搂住邓薇,往她身后躲的样子,又确实让人心疼··“好姐姐,你救救我吧,我要被捉了去,他们准要了我的命。”
那小孩呜呜咽咽,真的哭了起来··“女侠,你别听他一派胡言·这小子已经来我们这里偷东西有几天了,昨天也被我们捉到过一次,当时一位公子看他可怜,帮他给了些钱我们,还给了他许多,让他以后不要偷东西了。
我们也以为这就过去了,没想到他今天还来,我们还看到他偷了的并不吃,竟然把几个好好的果子砸路边的猫儿狗儿,你们说气不气人”为首的男子显然想煽动群众,以免邓薇动了恻隐之心不愿意那小偷交给他们。
“哎呀,真是可气,好好的果子·”·“是啊·不能放了他带去官府好好打几板子长点教训·谁家的孩子这么野”·果然,为首男人的话引发了群愤。
“呜呜,别送我去官府,求求你们了,我知道错了·爹娘长期出去做生意,没有人陪我玩,求求你们了·姐姐,行行好吧·”·男人冷冷地说:“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真是不长记- xing -。”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潘星霓冷哼了一声:“你看,他哭得实在是太假了,真正的哭和忏悔头都是低着的,你瞧他那双眼睛,还到处转着打量着我们的反应呢。
这个小孩真是讨人厌·”·邓薇被他缠着,也很是难办,她又实在不忍心把他交出去,为难地看着伴溪,想知道伴溪让她怎样··伴溪叹口气,走上前去:“算了,几位大哥饶了他吧,我们把他带走,送他回家,让他不再来骚扰你们做生意了。”
“这位公子,您可千万不要被他蒙骗了,这个孩子最是没心,我们可以不要那些钱,只是他哪能这样糟蹋我们的果子呢”看得出,为首的男人也确实不是想要钱,只想讨个说法。
“哥哥,救我呀,哥哥······”那孩子转着眼珠子,他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伴溪才是做得了主的,因此立马将抱住邓薇的手转移到伴溪的腰间去了。
伴溪脸一红,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亲密地接触过呀潘星霓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也红一阵白一阵··“好了好了,这位大哥,把他交给我们吧,我们保证让他不会再来烦您。
我代他道个歉吧·”伴溪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些钱来,“大哥,他要是送到官府去,也受不住几板子的,大哥行行好,放他一马吧·”伴溪竟然还鞠了个躬。
·夏芝萱她们三个都看呆了伴溪······伴溪竟然为了一个作恶多端的调皮鬼鞠躬·其实伴溪是想让他赶紧把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罢了。
为首的男人叹了口气,没有收伴溪手上的钱:“昨天那位公子给的钱够多了,我们就放了他这次,还望公子多多管教,让他快点回家找到爹娘才好,要是再来我们这里恶意闹事,绝对不会再原谅他了”·那躲在伴溪身后的孩子一听这话,立马擦干了眼泪,露出了一抹笑容。
“谢谢哥哥,谢谢哥哥哦,谢谢姐姐”看到围观的人群都散开了,他那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嘴角悄悄咧开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真会演戏,你看他笑得多假·”潘星霓对夏芝萱说,不知道为什么,潘星霓对他似乎有一种本能地厌恶感··“哎,也就能唬唬我那个面慈心善的傻弟弟了。”
夏芝萱打趣道,“星霓,以后伴溪的后宫可就交给你了·”·“什么呀讨厌”潘星霓的脸立马红了起来。
 ·☆、送佛理应送到西· ·已经僵持许久了,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感觉和刚才可不一样,他可是一刻也待不住··“哎,各位哥哥姐姐,你们肯定还有事要做吧,天也不早了,你们肯定要投宿旅店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错,我们确实要投宿·”伴溪答··“啊,那正好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干净又舒服,我带你们去,然后我回家去,好吗”·邓薇笑了一下:“那怎么行呢我们好不容易救你出来,伴溪也说了要亲自把你送回家呢。
你要是又跑去捣乱,怎么办呢”·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不会了·”·“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伴溪微笑着问。
“叫什么······哦,叫刘狗儿·”·伴溪她们面面相觑,然后忍不住笑起来,只有潘星霓没有笑,她一直都冷眼盯着那小孩。
“怎么取这么个名字”·“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爹说名字取得贱一些好养活·”·“那你家住哪儿”·“嗯······在城里住。”
“你为什么喜欢这样作弄他们”·“伴溪哥哥,我没有作弄他们,爹娘常年不在,我一个人很无聊的·我只是想让人多陪我玩会儿。”
伴溪心里一惊,这孩子果然伶俐,刚才薇姐姐不过说了一次自己的名字,他就记下来了··“可惜了,那你可得多和我们待几天了,也不知道你爹娘会不会着急。”
刘狗儿摇头:“不用不用,这里离城门很近的,进了城,我家也不远了,你们在这里住下,我就先回去了·哥哥姐姐的救命之恩,狗儿永生难忘·如果哥哥姐姐在这里多住两天,待狗儿的爹娘回来了,一定派人重金答谢哥哥姐姐们。”
夏芝萱笑起来:“星霓还说这孩子有眼力见儿,竟然看不出我们救他也不是图他的报答呢·”·这么一说,刘狗儿的脸唰一下红了,事实上,这几个哥哥姐姐应该也不是缺钱的主儿,这件事他心知肚明。
刚才那番话其实是他一贯的客套话,要是寻常人,自然是让他赶紧回家了的·怎么这次遇到的这几位,都是认死理的人·伴溪自然之道他只是客套,不由感叹这个孩子确实聪明机灵,星霓说得一点都没错。
“可惜了,就算你再不想和我们在一起,你也回不去·”·“为什么”·“城门封了两天了,还不知道明天怎么回事呢。
谁都不许出入·我们也有要事要赶去城里,可惜城门被封了,不然我们还遇不到你·”伴溪说··“怎么会······”刘狗儿有一些诧异的神色。
“嚯,看来这几天果然都只想着戏弄水果摊了,竟然不知道城门都关了·”潘星霓带着一丝讥讽地笑了起来··刘狗儿没有作声,只是一个人仿佛陷入了沉思。
“那你们可知道为什么封城门”·“我们听说是这里王爷的郡主私自跑出去玩了,王爷好像到处派人在找她·”邓薇答。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这个郡主也确实太任- xing -了·”夏芝萱也跟着说··“哦,这样啊······”刘狗儿若有所思道,“或许和我一样,平日里王爷王妃也无暇管她照顾她,一个人呆在王府里觉得无趣呗,所以出去找点儿新鲜感。”
“奇了,百姓们有的过的都是揭不开锅的穷苦日子,富贵人家的孩子反而拿这种生活取乐呢·”表面上潘星霓在讥讽那位偷溜出去的郡主,实际上却是对刘狗儿表示不满呢。
潘星霓觉得自己一见到这个眼睛喜欢转的孩子,就没什么好感,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对谁有如此大的敌意··刘狗儿也不恼,笑起来:“那随她去吧,总有一天她会回去的,到时候城门也就能打开了。”
“可恨为她一个人,耽误了多少人办正事·”夏芝萱喃喃道··“哎,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呢不然应该不会这样的,再说,指不定她就遇到什么危险了一时脱不开身。”
“但愿她没遇到什么危险,否则整个宿州的百姓都要跟着受苦了·”邓薇叹息了一声··“啊,除了伴溪哥哥,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
伴溪告诉了他该如何称呼,刘狗儿倒也会看脸色,他能感觉出来薇姐姐和伴溪哥哥是最为和善的,倾城哥哥应该是女扮男装,因为她身上有一股区别于男子的魅气,但是他也并不想拆穿。
最不好惹的就是星霓姐姐了,看上去对自己有不小的敌意··“那伴溪哥哥,你们进城又是为什么呢”·“我们奉家父之命,前来宿州拜访一下我的叔父。
家父身体不好,不能亲自前来,只好叫我们兄妹几个过来了·”·“哦,叔父啊,你们的关系好不好”·伴溪摇摇头:“我从出生以来还没有见过我的叔父呢。”
刘狗儿笑起来:“我们家也是一样的·别人家过年都是兄弟姐妹们热热闹闹的,我们家过年从来都冷冷清清,只有三个哥哥回来一会儿又出去了,表兄妹堂兄妹都是看不着的。
我爹说,其实我有很多堂兄堂姐的,但离得太远了不常联系,所以生疏了·哎······”说到这儿,刘狗儿的笑容消失了。
“好了,我们就在前面的客栈休息吧,看上去还不错·你今晚就和我们睡在一起,哪儿也不许去·”伴溪看了一眼刘狗儿··“啊······啊嘻嘻,真的不用,我,哦,对,我想起来了,我在城外还有爹娘的熟人,我可以住在那儿去。”
“不可以·”伴溪的声音听上去冷冰冰的,甚至还有几分生气,“我答应过那位大哥,一定不让你再回去了·”·“伴溪哥哥,我也不是没有脸没有皮的人,我都被抓住两次了,怎么还会再往那儿跑呢再被抓住一次,估计我的命也就没了。”
刘狗儿一边说一边嘻嘻地笑起来··“那可难保,再说了,你一个小孩子,又不会半点功夫的,天色也晚了,外头又这么冷,你能上哪儿去”邓薇和颜悦色地说。
“我说了我可以去······”·“掌柜,开两间上房吧,再拿一个厚厚的铺盖卷儿,让这个孩子打个地铺,今晚就跟我们睡吧。”
伴溪果断地说,刘狗儿直发愣··“呃······我······”·伴溪笑起来:“我答应过那位大哥了,要把你送到你爹娘手上的,你还是安安心心和我们呆几天吧,等城门开了,我们送你回去。
再说,你一个人不还是无聊么我们一起说说话,也不会那么无趣·”·潘星霓一直铁青着脸,也不怎么说话··“吃吧·”伴溪拿筷子为刘狗儿夹了一只鸡腿。
刘狗儿一愣,大口大口吃起来·看来这几天确实也是受过一些苦头的,连一只鸡腿儿也可以吃得这么欢··潘星霓可看不下去,伴溪这副菩萨心肠,真是对谁都好,她最不喜欢伴溪这一点了。
最可恶的是,唯独对自己不好,老冷着脸,对这个萍水相逢的小恶棍倒总是笑脸相迎··“真好吃,谢谢你们·”一方面,确实是好吃,另一方面,不装得温顺一点,他怎么能跑得掉呢·一群人聊了几句,都是和刘狗儿打探宿州的风俗的,伴溪还告诉她自己的见闻,刘狗儿不一会儿就听得入迷了。
他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打了两个呵欠··“这几天委屈一下了,城门开了送他回去了就好·”伴溪始终觉得有些愧对潘星霓,毕竟打扰到的还有潘星霓啊。
“没事,这几天我也不是忍不了·”虽然心里不高兴,还是不愿意让伴溪为难··伴溪小心翼翼地架起他,送到了老板准备好的地铺里面,甚至打来温水为他把脸擦干净了。
“看不出来,你挺会照顾人的·”潘星霓在伴溪身后,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在家里我是最小的,以前总是有哥哥姐姐照顾我,寻思着自己也该长大了。
以后也想成为简行的依靠啊······”·潘星霓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心里却觉得有一股暖流涌过··“真的委屈你了,不过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事情要是只做了一半,前面的一些好事也算白做了吧。”
“我没事,倒是你,他已经睡下了,你也早点洗漱休息吧,你今天才是最累的·”潘星霓又有些心疼,说道:“虽然不喜欢他,不过既然你说了要把好事做到底,我也会好好照顾他。”
伴溪笑起来:“不说别的,今晚可得把他看好了,万一他跑掉了,我们就白费力气了·”·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知道了,你快去洗漱睡了吧,不知道明天城门能不能打开呢······”潘星霓帮刘狗儿掖了掖被角,看来刘狗儿是真的困了,一动也不动,手和脚还轻微抽动两下,这是熟睡才有的表现。
潘星霓趁着伴溪去洗漱的时候注视着他那张擦干净的脸,她忽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伴溪,在她家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样沉沉睡去的··啊,一晃,已经这么些年了。
 ·☆、城门打开入城去· ·半夜,潘星霓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是那孩子爬了起来,她也跟着警觉起来,他莫非是要溜了潘星霓忽然想戏弄一下他,假如他真的要逃走,就突然站起来吓唬吓唬他。
刘狗儿站起身,看了看,伴溪哥哥背着身子睡熟了,一点声响也没有,星霓姐姐看上去也像是睡着了·他好不容易才挨到现在的,之前一直忍住自己的睡意,就是怕自己真的睡着了。
听外面的更声,此时也是四更天了,睡得正熟的时候·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他们床前,看了一眼··潘星霓眯缝着眼睛,他的一举一动全在她的眼皮底下··刘狗儿松了口气——“吁,终于睡着了。”
潘星霓正想起身吓唬他一下,忽然发现他并没有急着走掉,而是悄悄地翻起了他们床头的一个包裹·潘星霓眉头直皱,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品行坏到如此地步。
还好这个包裹里的只是些钱财,要是放的是陛下的圣旨和伴溪的印,就算把这孩子杀了,也决不能放过他··“你去哪儿”潘星霓装作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嘟哝着问。
果然把刘狗儿吓了一跳,忙说:“啊,我起来如厕·”·“嗯,快回·”潘星霓又装作睡了过去,翻了个身··刘狗儿这才轻手轻脚地走掉了,一会儿,潘星霓听到有下楼的声音,而如厕明明是二楼就可以解决的。
因此,潘星霓断定刘狗儿确实是溜了·至于为什么她没有像答应伴溪那样的去追他回来,实在是因为厌恶他的品行到了极点··伴溪这个家伙,想谁都是善良的,没想到这次救了一个白眼狼吧。
就算她明天会有些不高兴,一看到包裹被翻过了,应该就不那么难受了··潘星霓想着想着,也睡着了··她是被伴溪叫起来的·天色尚早,天都还没有完全亮,她正睡得迷迷蒙蒙呢。
“嗯”·“刘狗儿走了·”伴溪盯着凌乱的地铺,神情似乎有些懊恼和沮丧··“是吗真没想到他走的意志这么坚决啊,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是要去如厕,我还让他快点回来。”
“嗯······”伴溪点点头,“我们的包裹被他打开了,好像拿了一些钱·”·“什么”潘星霓装作并不知情,一下子坐了起来。
“嗯,确实拿了一些,不过不多······”·“没想到他品- xing -竟然那么坏·”·“那倒不是,他只拿了一点点去了,我刚才清点过了,我们只损失了一点点,几吊钱罢了,充其量也只能让他吃几天饭。”
潘星霓生起气来:“这不是多和少的问题,他拿了就是拿了,偷了就是偷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不经过他人同意就拿走他人的物件和钱财,就是不对·”·“呃······”伴溪显然没想到潘星霓情绪这么激动,盯着她看了半天,潘星霓也觉得确实有些过了,脸微微红了起来,“算了,他人都走了,以后也见不到了。
还好没有打开你身份的那个包裹,不然麻烦事就多了·现在还早,你再歇会儿,等一下把薇姐姐她们叫起来,我们再想办法看能不能进城去吧·在城外,麻烦的事情太多了,太多要- cao -心的了,真累。”
“嗯,睡会儿吧·”伴溪若有所思地说,她知道潘星霓不喜欢刘狗儿,或许刘狗儿走了,潘星霓心里也舒服多了吧·只是不知道他一个孩子,大半夜跑出去会不会有危险,伴溪想来想去,就睡不着了。
“品行很坏嘛·”夏芝萱听完后,也这么评论着··伴溪叹了口气,邓薇怕他们沮丧,忙说:“算了,反正也只是一些小钱,这件事就算了吧。
他不跟着我们,我们说话倒也方便许多·”·“就是,生怕说漏了嘴·”潘星霓笑起来··“今天看能不能想办法进城啊,在外面呆着始终觉得空落落的。”
夏芝萱边喝旅店准备的粥边说··“嗯,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王爷用什么好东西招待我们了·”潘星霓又陷入了自己的遐想中··“只怕叔父急着找郡主,也不会真的有心思招待我们吧。”
“不会,只要你一表明身份,他不想招待你也得好好招待你呢·”邓薇笑了起来··“这次去还是要小心一些,见机行事,如果敬南王安了任何不好的心思,我们一定要早日察觉,这件事也不是开玩笑的。”
夏芝萱忽然严肃认真起来··邓薇点头道:“是了,待会儿我就想办法,看能不能先潜入城里打探一下口风,城里和城外肯定是又有不一样的·”·夏芝萱笑起来:“若是晚上混进去,尚且还能用上一点儿功夫,薇大人想白天混进去,莫不是要用上美人计了”·邓薇被她一说,脸一下就红了:“你就知道混说。
真应该让你来当当这差,才知道体谅别人的不容易·”·伴溪笑起来:“各位姐姐快吃吧,说不定今天谁也不需要卖力就能进到城里呢”·潘星霓摇起头:“我感觉希望挺渺茫的,你们看,这四周都没有明确的告示要寻找什么小郡主,如果王爷真的要找,难道贴告示,找到有赏不是最快的方法么”·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那也未必,或许他是考虑到郡主的安全呢倘若谁都知道一个在外头居无定所的小女孩有可能是郡主,或许会出现一些很不安全的事呢”·伴溪对薇姐姐的话表示认同,也跟着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大家都以讹传讹了,或许叔父在城里确实有别的打算,也并不是什么郡主走丢了。
甚至这个消息都有可能是放出来的假的呢·”·一行人边吃边讨论着,也没有讨论出什么有价值的观点,唯一达成共识的便是无论什么情况,都要小心行事··等她们走到城门时,看到外面排了好长的队了,排队的百姓们各个怨声载道。
城门关了几天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头的人进不去,这有多少人要受多大的损失啊·“你们排着也没用,都回去吧王爷有令,不得出入。”
几个站在城门口的将士说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让进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军爷,发发善心吧,我老伴儿还等着我回家照顾呢。”
无论百姓们恳求得多么动容,那些军官们都不为所动··伴溪摇头道:“看来今天也没希望了,我们还是走吧,晚上再找机会探探风·”·他们刚想走,忽然城门打开了,城内一个军士骑着一匹马儿跑了过来。
百姓们全都盯着那位骑马的军士,希望他能带来好消息··“这么说,真的是······”听消息的军士脱口而出,直到传消息的大呵一声:“别说了”那位听消息的军士立马意识到了,赶紧闭上嘴巴。
“乡亲们,这些天给你们添麻烦了,今天城门可以打开了,你们赶快进去办事吧”·百姓们一阵阵欢呼,赶忙争相恐后地往里进,原来城里的人也有许多急着出城的,两股人流就这样交汇在了一起。
“真顺利啊,趁着这个空子,连问身份的都没有·”潘星霓感叹道··“是啊,这样一来可以省掉好多麻烦·”·“你们说为什么城门忽然打开了”·“如果真的是郡主走丢了的话,那肯定是郡主又回去了呗。”
“假如这件事是真的,我倒是对我那位调皮的堂妹有些好奇了·”伴溪笑眯眯地说··“快走吧,尽快赶到王府,别再节外生枝了。”
邓薇催促道,这一路上她的神经每一刻都紧绷着,生怕伴溪遇到什么危险·她想,星霓和倾城肯定同样不好过,都希望到了王府放松一下··走了没多久,王府便到了。
四个人驻足打量着这座王府,只见外头铺着庄严的红瓦,整体看上去又严肃又庄重··邓薇打了个寒颤:“我以为我爹爹已经够不苟言笑够无趣了,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个敬南王的王府简直有些可怕呀。”
的确,整个王府给人的感觉甚至有些压抑,都是那统一的深红色瓦片造成的,还零星分布着些青色的瓦片,好像大体上就这两种颜色,一点也不像皇宫是金碧辉煌,色彩多样的。
“我好像有点能理解为什么敬南王的郡主要跑出去玩了······”潘星霓也附和了一句··伴溪笑起来:“看来这次拜访叔父,会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了,进去吧。”
守门的军士看到圣旨与伴溪的太子印时,脸色都变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仿佛不敢置信·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从皇宫那里传出什么消息呀·他吓得忙跪了下来,其他守门的军士看到了虽然纳闷,但也还是跟着跪了下来。
“殿下稍候,小人这就进去通报·”那守门的军士匆匆忙忙打开了王府的大门,慌慌张张地跑了进去··“跟着伴溪,总能看到这种景象呢。”
夏芝萱笑了起来··剩下的跪在他们面前的军士,偷偷地交换眼神·殿下难道,这几位是皇宫里来的人么· ·☆、故人相见皆惊异· ·伴溪被这阵势弄得莫名有些紧张了,她看了看身旁的潘星霓她们,只见潘星霓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呢,薇姐姐还是一副一点也没放松的模样,打量着四周。
姐姐呢,她因为穿着男装,因此也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不一会儿,王府里走出一队人来,为首的自然是敬南王——她的叔叔了··只见为首的男子穿着紫红色的长衫,头发整洁地被一个发束给束住,看上去干净又一丝不苟。
“敬南王柳汉池参见太子殿下·”还没来得及看仔细,那男子便直接跪在了地上··“王叔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王叔见我怎么能行跪拜礼呢”这倒是把伴溪吓了一跳,亲自上前扶起了柳汉池。
确实,亲王见到太子,其实是需要相互行礼的,这敬南王一上来直接按天子之礼跪拜下去,把伴溪一行都吓得不轻··再细看上去,敬南王眼里竟然还噙着泪水,他的手甚至还有些发抖:“是太子了,真的是太子。”
伴溪感到困惑不解,敬南王却仍然拉住她的手·就伴溪看来,这位五官和父皇长得确实很像的叔父,看上去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肃吧·他旁边站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想来就是王妃了吧。
敬南王似乎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殿下······殿下长得真像皇后啊······”·他身旁的那位妇人闻言,嘴巴微微抿了一下,还轻轻咳嗽了一声,敬南王方才醒悟到,是自己失礼了。
“还望殿下原谅我的唐突,快快请进,快快请进······”敬南王行了个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伴溪都没想到这位叔父竟然如此热情,果然薇姐姐她们看上去也都拘谨了一些,别的都不怕,就怕别人过于热情,这可能是人类的通病吧。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伴溪一一介绍了潘星霓她们,当说到倾城公主时,柳汉池忍不住多望了她两眼··“啊,这位公主我倒是也听说过的,今日一见,好像有些明白了。”
柳汉池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竟然有些哀伤··“王爷,那我就先告退了,我去把媛儿叫醒让她出来见见各位殿下。”
王妃行了个礼,就走开了··“王妃她······”·“不碍事的,殿下,我们如此亲密却从未见过,你们来我这里坐一坐,我们能好好叙叙旧呢。”
“王叔,以前不得机会来看你,是伴溪失礼了,不过叔父万万不要怪罪父皇,父皇政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子过来看望王叔·这才派伴溪前来转达父皇的问候。”
这番话无外乎是场面话了,要是柳汉洲真的想见柳汉池,大可一道圣旨把他召进皇宫去,这么多年了,他们再也没有见过,柳汉池心里自然明白,柳汉洲是巴不得自己赶紧死掉最好了。
这次派太子过来,无非是想来探查一下宿州有没有什么蹊跷··当然,也有可能有另一处- yin -险的用心·元清,谁都知道他一直忘不了元清·这个柳汉洲倒好,太子是元清用生命换来的孩子,这位倾城公主的眉眼之间又有元清的影子。
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柳汉池在心中感叹道:皇兄啊皇兄,这么些年了,你的防备心真是一点也没有减弱啊··柳汉池也是个聪明人,并没有点破,说道:“殿下哪里话,倒是微臣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临运探望皇兄,是微臣失礼了,不知皇兄身体可好么”·潘星霓心里咯噔一下,关于陛下的身体,这倒是个敏感的话题,她可不信这位敬南王一点临运的风声都没有。
伴溪自然也明白这一层,笑着说:“父皇身子以前一直多病,几年前有一位神医看过后,大大小小的一些毛病竟然也除了不少,现在身子还康健,宫里的贵妃娘娘还有孕在身了。”
柳汉池微微一笑:“啊,如此甚好,甚好,是齐还天齐大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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