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番外 by 太阳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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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一对+番外 by 太阳菌(上)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 ·文案一:·近期妖族有大事发生,乃是贪狼殿下与涂山少主婚事··岂料两族议亲时,涂山少主临时变卦,素手一指,指的是贪狼族长,言说:“我要她”·贪狼族极力劝阻,百般劝说,恼了苏家人。
这苏家二哥喝道:“我妹妹天生九尾,伴祥瑞降生,乃我涂山至尊,怎么,配不上她”·晏家大哥见其无礼,怒道:“我妹妹生为银狼,出生时群星朝贺,受全族爱戴,自然不是一般人比得”·苏家大哥又道道:“我妹妹貌绝寰宇,人皇争宠,万妖献媚,多少尊贵之人求而不得”·晏家的三哥回呛:“我妹妹颜冠四方,俏女芳心许,俊朗魂儿丢,怎么,差你的”·苏家哥哥说:“我妹妹天下第一娇”·晏家哥哥道:“我妹妹世间第一妍”·谁家妹妹不是个宝,这是团宠与团宠的较量。
两方争论不休,不防正主一口答应了··有妖评说:“这一个桃花眼,美目流盼,拨的人情丝泛泛,一个媚骨柔,分花拂柳,撩的人爱意涛涛,这两人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合该在一起,省的去祸害别人”·文案二:·情之一字是百年缘不断,盂山脚下把姻拦。
晏归之是贪狼之主,子民爱戴,苏风吟是涂山至尊,族人宠溺·一匹银狼,心思深沉,温雅敦厚是面具,一只妖狐,娇颜媚骨,撩人夺心是本- xing -·原以为是强凑姻缘,其实是前情注定。
苏风吟道:“辜负了朝阳山的妖,可是会被我们咬碎了,吞到肚子里,吃的骨头渣都不剩”·晏归之道:“小狐狸,怎恁会勾引人。”
情之一字是针尖对麦芒,冤家路更窄··晏杜若豪爽直率,桑娆张扬恣意,一个嗜血傲狼,- xing -情火爆,一个吞天巨蟒,脾- xing -桀骜,干柴与烈火,是不打不相识。
桑娆道:“狗崽子”·晏杜若道:“赖皮蛇”·情之一字是一见钟情,深爱无言··晏琼玖口不能言,因此纯粹温顺,久华心有伤痕,因此寡淡清冷,一个是贪狼六殿下,一个是冥界长公主。
带着爱憎的伤痕走过三百年,在路的尽头遇见你,是上天给我的唯一仁慈··久华道:“琼玖·”·晏琼玖浅笑,安静而美好··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晏归之(晏期)苏风吟(苏惜舞) ┃ 配角:晏琼玖晏修灵晏杜若月皎月皓重岩莘生桑娆 ┃ 其它:· · ·第1章 ·如今要说这妖界最热闹的事,那还是贪狼一族和涂山一族结亲的大事。
说这贪狼、涂山连着青牛、腾蛇,四族是妖界贵族,有上古神兽血脉,尊贵无比,万妖敬仰··神族开天辟地,赐六合生息,少不得神兽的功劳·如今神界凋零,神兽尽殇,仙界念四族先祖恩德,赐四族族长仙号,受仙尊礼遇,给尽了四族面子。
这如今贪狼涂山结亲,那就是强强联合,妖界虽是各族理各族事,井水不犯河水,但众妖素来以强者为尊,听闻两族联姻,好不艳羡·更别提这贪狼一族实力强劲颇有威望,又面容不俗,涂山一族,善占星卜算,有瑞兽血脉,迎回家中那都是携祥带福的,且那些个白狐,人身个个美艳非凡。
这妖界如何不大肆议论两族结亲之事··……·莘生从厅内上楼来,刚过自己房门,遇见了月皓,问他:“归之还没起”·月皓说道:“族长还在睡。”
莘生奇怪道:“今天是与涂山一族会晤商议亲事的日子,她向来遵礼守时,今日怎么睡到这个时候·”·月皓道:“族长昨日多喝了些酒。”
“怎么一回事”·月皓说:“前些日子火狮族的小公主在人界受了伤,芒族长前来求药,族长给了药并让季大人前去看望,如今人大好了。
昨日芒族长设宴酬谢族长,桌上好一番敬酒,族长推辞不过,这才喝多了,午夜回来,倒头就睡了·”·莘生说道:“既然如此,就让她歇着吧,议亲一事交给长老去谈。”
这样说了后莘生就要转身下楼去,听得一旁月皓叫:“族长”·莘生回身看,见晏归之缓步走来,衣衫齐整,只是一头银发还披散着。
这晏归之乃是贪狼一族千万年来独一只的银狼,族中人好不疼惜··到她这一辈兄妹七人,她是家中最小,兄姊爱护,年幼之时便继承族长之位,心思沉稳,仙界赐号圣贤仙尊。
人走近了,温声唤莘生道:“大嫂·”·莘生见她还一脸倦容,忧心道:“你这一脸倦惫,还是去歇着,我下去跟他们说,让长老们去就可以了。”
晏归之说道:“大嫂,帮我束发吧·”·莘生推开了房门,将晏归之引到妆台坐下,月皓守在门外·晏归之说:“涂山一族来结亲的是少族长,深得宠爱,我们怠慢不得,不好不去。”
晏归之这样说了,莘生就不再劝了·她拿起一旁木梳替晏归之顺发,晏归之是银狼,化成人形也是一头银发,连眉尖都带些雪白··莘生叹道:“都说这涂山一族的少族长、小公主,娇艳妖姿,容貌绝世,就是仙宫里的清音仙尊也比不上。”
晏归之道:“她的大名时时听说,倒不怎么见过·”·莘生奇怪道:“她是涂山族至尊,又是世间绝色,万千宠爱,怎么就看上我们家老三了”·晏归之笑道:“大嫂,三哥虽然风流浮浪,但英朗俊俏,妖力强悍,地位尊贵,并非配不上涂山族这少族长。”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莘生笑着摇头,也不反驳晏归之,拿着木簪挑出晏归之一半头发绾上,她柔声说道:“你也成年了,说起来也该考虑考虑亲事了。”
晏归之说道:“大嫂,我将将成年,再说二姐他们都没影,轮着来也排不上我,怎么就来急我的事了·”·莘生点了点晏归之脑袋,嗔道:“我急你二姐到六姐,我哪个不挂怀的。
但你是族长,处理族中大小事物,颇多劳累,我们虽在你身边,也不能照顾的面面俱到,就希望你身侧有个体己之人,好好照顾你·”·莘生问道:“你心中就没个中意的人不是说要你现在成亲,只是你喜欢哪样的人,起码叫我们心中有个数。”
晏归之道:“我想要个大嫂这样的·”·“你这孩子,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在这寻我开心”莘生笑骂道:“你说要我这样的,寻一个我这样的虎面黄脸婆,整日揪着你的耳朵教训你才好”·晏归之低笑道:“大嫂又说这样的话,大嫂蕙质兰心,玉貌绛唇,族中可少有人能比。”
莘生道:“你这嘴啊,要是生做男儿不知要祸害多少人去·”·两人正说话,下面使了月皎上来催,站在门边喊晏归之,“族长,大殿下让快些。”
莘生说道:“催什么催让他只等着”·月皎见晏归之已经起来了,也不急着下去,和月皓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外。
莘生给晏归之梳理完毕,两人起身,莘生又问询说:“真就没个喜欢的人”·晏归之摇头,莘生叹息道:“缘分未到,也强求不得,就是不晓得你偏好哪样的人物。”
见莘生一脸关切,晏归还是认真想了想,沉吟半晌,正经说道:“举止温柔,贤良正直便可·”·……·两族会晤,定在贪狼族的地界,那是贪狼族与涂山族地界的交界处,有贪狼族家臣把守。
此次前去,除去族长晏归之,同行的还有两位长老,三位殿下和一众下属··这三位殿下,晏仁泽、晏修灵、晏辰寰分别是晏归之的大哥、三哥和四哥,而这晏修灵便是涂山族的少族长有意要和亲的对象,此一行的主要之人。
晏归之下来时,众人都在了,向她行礼道:“族长·”·晏归之轻点了头,去看她家的三位哥哥时,就见她这三哥扑倒在地,折扇放在后领里,灰尘满面,狼狈非常。
晏修灵拽着大哥晏仁泽的裤脚,假意嚎哭,连连叫道:“大哥,我不去,你饶了三弟吧·”·四哥晏辰寰在一侧抱臂,满面漠然··晏仁泽指着晏修灵恨铁不成钢,喝道:“这是爹娘同涂山族长定下的,既然那涂山族的少族长有意与你,你就必须去,我贪狼族重信守诺,就没得你不同意的份,赶紧给我起来,尽在这丢人现眼。”
晏修灵道:“那涂山族的少族长妖艳非常,又恃宠而骄,三弟受不住啊,三弟还没享受够世间风月呢·”·晏辰寰淡淡的说道:“这少族长绝世美貌可不正合三哥你的口味。”
晏修灵侧过头来啐道:“瞎说哥哥我爱娇小可人的,不好她这一口”回转了头来又一脸苦相,哭诉道:“大哥,那少族长被宠的乖张,据说只要一个不合心意就大打出手,我散漫惯了,这要是成了亲,怕是不久就得命赴黄泉啊”·晏仁泽说道:“玩世不恭,正好治治你的- xing -子”·晏修灵嚎干了嗓子见晏仁泽不为所动,又见晏归之来了,意欲到她这来哀求,晏仁泽和晏辰寰一早看出他意图,先他一步挡在晏归之身前,瞪着他,一副他敢靠近半步就剥了他皮的森冷模样。
晏仁泽喝道:“你少来烦归之”·晏修灵噌的爬起,拿出后颈处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猛摇,气道:“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晏归之抿嘴轻笑,温声说道:“大哥,启程吧,再拖怕晚了,让涂山族人等就不好了。”
晏仁泽点头,同晏辰寰一左一右架着晏修灵的胳膊往外走,晏归之跟上,一众人在后,乘风驾云往边界去了··上了路,晏修灵自知跑不脱,人老实了,只不过闷闷不乐,一人落在最后。
晏归之见了,过去叫道:“三哥·”·晏修灵瞧了她一眼,只叹口气,并不说话··晏归之说道:“三哥,何必愁眉不展,都说涂山少族长之貌绝无仅有,万妖献媚,博其欢心,难保你见了不动心。”
晏修灵叹说:“归之,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涂山少族长绝世芳华,不若你娶了去”·晏归之说道:“也不是不行……”·晏修灵神色渐变,晏归之话锋一转,笑道:“只是这涂山族长是对你有意,我不好代劳。”
“你……”晏修灵拿着扇子轻敲了晏归之一记,斥道:“你这丫头,这时候了还要逗弄三哥·”·晏修灵展颜道:“罢了,听天由命吧”·同涂山族约定的边界由贪狼族家臣陆无尽守卫,地界青翠深秀,背后是贪狼族所居的盂山山脉,前边是涂山一族的朝阳山,远山青黛,灵气充裕,是个雅致宝地。
青葱草地上有数十帐篷,往主帐的路上站着两排贪狼族人,腰杆挺的笔直,陆无尽同其子陆乘风在队伍最前排垂手恭迎,见众人来了,陆乘风低头小声问父亲道:“爹,哪位是族长”·陆乘风年纪尚轻,还未回过盂山东望宫,不曾见过族长尊容,每每问其父亲,他父亲只道一词‘天之骄子’,其余便不肯再说。
族中人甚是爱戴尊崇族长,从不私议,即便这族长将将成年,在族中老人面前不过是个小丫头··陆无尽只轻声回了句:“族长天生银发·”·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一行人走过来,陆乘风抬头去看,只见最前面缓步而行的女子,一身莹白衣衫,过膝云绫褙子,衣上墨荷素雅,同她人一样,银发半束,飘逸灵动,人生的好看,又嘴角带笑,暖意融融。
真是皎若婵娟,洁比圣莲··陆乘风听闻天上的清音仙尊,容貌绝代,世人夸赞,堪称清雅秀丽之首,他私心里觉得并非如此,起码清音仙尊比他家族长是比不过的·作者有话要说:·食用指南·1,不要深究背景设定,都是作者菌在扯淡。
2,请支持正版,保护作者菌的肝和肾还有胃··3,微博id:八根乌鸦(万年潜水)·作者菌死- xing -难改,改扒这个新坑,因为看文被虐,所以想写个甜文安慰安慰自己_(:3J∠)_· · ·第2章 ·陆无尽迎上前俯首拱手,毕恭毕敬的说道:“属下陆无尽,恭迎族长”·晏归之双手扶起陆无尽,说道:“陆公,此次议亲之事劳烦你了。”
·陆无尽说道:“族长这是哪里话,商议亲事能定在属下镇守的边界内是属下的荣幸,属下高兴还来不及”·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晏归之看见一旁呆呆望着她的陆乘风,问陆无尽道:“听闻夫人为陆公产下一子,因未成年,所以不曾去过东望宫,可是这位”·陆无尽见陆乘风无礼的呆望着晏归之,一侧过头,满面笑意遽变,虎着一张脸拍向陆乘风后脑,喝道:“还不见过族长,傻站着做什么”·陆乘风回神,连忙把头缩的低低的,朝着晏归之道:“属下陆乘风,见过族长”·晏归之抬起陆乘风的手,端详片刻后说道:“公子生的一表人才,眉眼之间像陆将军多些。”
“族长谬赞了·”嘴上谦虚,陆无尽面上却满堆着笑意·被族长夸赞了,心里的高兴止不住··晏归之天生的一双多情桃花眼,盈盈水波,温润深情,瞧谁都像是含意带情,一旁的陆乘风本就被晏归之瞧得心旌晃动,又被晏归之一句话说的面皮羞红。
这晏修灵后面瞧见了,在大哥晏仁泽耳畔低笑道说:“又一个后生被归之面皮迷了心·”·晏仁泽低斥道:“少拿归之开玩笑”·晏修灵说道:“说真的,大哥,我的亲事完后,还须先着急归之婚事。
归之虽是无意,但仍撩起不少人的情丝,自古情债难还难断,掰扯不清,还是早早的将姻缘定下,免去那些情祸·”·晏仁泽闭口不语,垂眉沉思,自觉晏修灵说的有理,看了晏归之一眼,将这些话记下了,准备事后同晏归之谈谈。
陆无尽侧过一旁,向着帐内扬手,说道:“族长,各位殿下,先进帐内歇息·”·晏归之走前,一行人进了主帐,陆无尽吩咐属下备茶准备吃食,随后才跟了进去。
帐中有一长桌,贪狼族的长老殿下坐在一侧,随从立在身后,晏归之坐在上位,陆无尽端了茶过来,晏归之问道:“陆将军,涂山族的还未来”·陆无尽说道:“遣族人去看了,还未瞧见涂山族人的踪影。”
大长老沉吟道:“这都未时了,还不见来·”·三长老说道:“莫不是另生了打算”·晏归之说道:“涂山族信守诺言,既然递了拜帖,就一定会过来,怕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且等等。”
晏归之这样说,其余的人也就无话了··这叫贪狼族好等的涂山一族,居于朝阳山·朝阳山脉连绵不绝,不同于盂山·盂山陡峭,山势奇绝,朝阳山山势平缓,涂山一族的离北城建在朝阳山腹地,群山环绕。
离北城族长至尊所居的宫殿中,一处华殿香闺,红罗帐内,袅娜娇躯懒翻身··一白衣公子,面容如玉,从外进来站在门边,温声道:“小妹,还不起”·帐内只娇吟一声,便没了声音。
白衣公子又道:“今日说的可是你的亲事,还赖床·”·帐中人依旧不理他,白衣公子说道:“听说贪狼族的族长亲自过来议亲,可是给足了我们面子……”·话未说完,帐中人眨眼便起了,掀开罗帐,赤脚踏出来,白嫩嫩玉足踏在地毯上,显出脚踝处的银铃,每一步都带着清脆妙音。
这人正是涂山族的少族长苏风吟,千万族人心尖上的肉,出生便是九尾,极尽荣耀,把一族喜的大宴数月,欢声不断·仙界赐号朝元仙尊··这另一说话的人是苏风吟大哥,苏锡甲。
苏风吟说道:“既然是我们亲自递的拜帖,不好不去·”·声音轻媚酥骨,单单一句话,数字,撩的人心痒难耐··苏锡甲笑道:“你这时候就记起是我们递的拜帖了。”
“……”·申时刚到,贪狼族族人等的久了,晏修灵见人还不来,心中对苏风吟的印象又跌了几分··明明是涂山族递的拜帖,叫人等了这么久还不见影,果然是被宠的骄纵了。
晏修灵正思想着,突然听见外面风声,帐中几人齐齐抬头朝外看,立在门边的侍从掀开门帘,由外走来一行人··为首女子,一袭红裙拽地,分花拂柳,身姿袅娜,金紫腰封勒出纤纤细腰,三千青丝落在肩头,额间金丝红瑛眉心坠,恰似诸人一枚心头血落在她额上。
她冉冉走来,众人便闻得兰香清甜,听得银铃脆响,她走到桌前朝晏归之行礼时,陆乘风等人才回了神··何为爱,可不就是有了一个人儿,在眼前,在心里··晏归之多瞧了两眼苏风吟,说来也是怪事,贪狼族上一辈和涂山族上一辈交情不浅,然而到了他们这一辈走动的却是少了。
晏归之身为族长,和苏风吟又同为天上仙尊,少不得去仙宫走动,可时至今日,她却未和这涂山族的少族长面对面的瞧上一瞧,只有时瞧见她一个远去的背影··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如今晏归之瞧着苏风吟,却觉得面善,细看时,不防苏风吟对她笑了笑。
她素闻苏风吟妖冶媚人,世间无二,今日见了确是如此,这人艳绯绯似火一般,只一个眼神便烧的人魂飞魄散,她见了都不禁叹服,遑论那些看重皮相的雄妖··晏归之恭敬的回道:“幸苦少族长和各位殿下前来,请入座。”
同苏吟风一道来的还有她上面四个哥哥,苏家一共五个儿女,个个俊美不俗,现在四个哥哥都同苏吟风前来,可见族中对她的宠爱重视·苏风吟施施然入了座,四个哥哥分坐两旁。
侍从给涂山族的上了茶水,苏风吟皓腕轻抬,呷了一口·晏归之开口说道:“话休繁叙,诸位前来是商议婚事,我们也不必讲些客套话,便开始说这婚事如何。”
大长老问道:“不知从何说起”·苏家二哥苏锡乙说道:“自然是从我妹妹选婿开始·”·晏家大哥晏仁泽奇怪道:“少族长不是倾心修灵么,还有什么好选的”·此话一出,苏风吟放下茶盏看向晏仁泽,四个兄弟除了苏家大哥,一起齐齐的望着晏仁泽。
晏仁泽说道:“这,我说错了么”·晏仁泽是朝着苏家大哥苏锡甲说的,苏风吟爱慕晏修灵这事是几个兄弟从苏锡甲这里得到的消息··苏锡甲轻咳一声,向苏风吟道:“哥哥先前见你探听晏修灵的消息,以为你心悦他,告知了他们,好让他们带上人来,免得议亲的时候人不在。”
·苏风吟神色变了变,眼角余光睃了眼晏归之,当着众人面,直白道:“我对他无意,也从未说过我喜欢他”·“这……”晏仁泽看了看自家妹妹,没想到这一出。
晏修灵听苏风吟不喜欢自己,也没有要与自己成亲的意愿,高兴的了不得,又生怕她反悔,连忙说道:“不得少族长芳心实属遗憾,然而感情一事,强求不来·再者在下非族中最为敏捷贤良之辈,少族长涂山至尊,理当配族中英才出众之族人。
现今瞧少族长眼中清明,想是心中已有人选·”·晏修灵心想,他家大哥虽娶,但还有四弟和五弟在,哪个不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不怕她瞧不上眼·所以急匆匆的将这烫手山芋甩了出去。
苏风吟站起身,说道:“我心中确实有了人选·”·涂山家四个哥哥本就不愿小妹嫁出去,更别提让小妹嫁给这风流浮浪的贪狼族三子为妻,就是他入赘都不甘愿。
现在晓得不是这人,心里好歹宽慰了些,见自家小妹有了人选,只想看是谁,就见苏风吟人向着晏归之,软声道:“我要她·”· · ·第3章 ·苏风吟话落,没一人能反应过来。
她一双眼睛落在晏归之身上,不急不缓的又说道:“我要贵族族长晏归之,与我成亲·”·晏修灵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色,面色肃然道:“少族长,此事不可玩笑。”
苏家几个哥哥面色一言难尽,苏锡乙低声道:“小妹……”·“事关终生,我怎会玩笑·”苏风吟说道:“我的话可是真心实意的。”
一直没说话的晏四哥晏辰寰沉声道:“归之不行”·坐立一旁的大长老也开了口,声音苍劲,“少族长想必是对我贪狼族子孙了解不多,我贪狼族英豪辈出,应当有更适合少族长的,少族长不可如此武断行事”·晏修灵站起了身,手中紧握折扇,面色沉重,他道:“苏少族长,我妹妹是贪狼至尊,身担大任,婚事不可鲁莽。
如大长老所言,我贪狼族豪杰不少,还望少族长三思,另折良夫·”·来时,晏归之曾玩笑说苏风吟若是看上了她,她便娶她也无妨,不想一语成谶··此事说来乐乐还好,晏修灵从未当真。
这婚事是他晏修灵成了,倒也不妨,只当替贪狼族挣一强悍的联盟,若是能逃脱,他也欢喜,但千不想万不想这担子落到晏归之身上··他只愿晏归之找的伴侣是两情相悦的,会心会意,能相互扶持。
如今迫于诺言,与不爱之人成婚,是他也就罢了,却是晏归之,他怎能忍受··苏风吟道:“当初两族父辈盟约是如何定的,几位殿下可还记得,我来时,家父还跟我说起当年的事,话犹在耳畔。”
说起两族婚约,还是几百年前的事·那时贪狼、涂山、青牛、腾蛇四族欢聚,欢饮多时,喝的面酣耳热··这晏归之的爹爹晏天阙和苏风吟的爹爹苏晚来坐在一起,一旁是苏风吟娘亲华春肯,彼时苏风吟还在她娘亲肚子里怀着。
晏天阙和苏晚来聊的正欢,兴致又高,说要贪狼和涂山结千年,万年之盟约,见华春肯腹中怀有孩儿,便道:“不知这是男儿还是女儿·”·苏晚来说道:“家中有四个小子,甚是闹人,只希望这是个女孩儿。”
晏天阙想起自家诞下不久的爱女,心中甚是疼爱,听苏晚来说想要个女儿,便大笑:“女孩儿好”·苏晚来说道:“我只羡慕兄长,家中有儿有女,个个英才不凡。”
晏天阙志得意满,说道;“贤弟,说起结盟,两家人不如一家亲,若要两族万年平和,互相扶持,不如结为一家·”·苏晚来赞道:“兄长说的是,只是不知如何结亲。”
晏天阙双指一指华春肯肚中的孩子,说道:“就定亲与此子,不管他男女,日后结亲,我贪狼族大好儿女,任君挑选·”·苏晚来大为赞同,叫道一声,“好”此事便定下来,两人欢饮,到最后还签了一纸契约。
那时聊的畅快,到不想晏天阙一句‘任君挑选’,着实坑了自家儿女一把··苏风吟把那纸契约拿了出来,摊在众人面前··贪狼族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他们重信守诺,听闻苏风吟要晏修灵的时候,死活将晏修灵拖来了,到现在苏风吟要晏归之,他们又怎么好拒绝。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边三长老沉吟半晌,说道:“少族长日后也是要继承族长之位的,少族长天生九尾,天赋异禀,族中多崇敬·我族族长,天生银狼,与先祖相似,我族人也多爱惜。”
苏风吟问道:“长老这话是何意”·三长老说道:“两位都是族中至尊,族人不仅欢喜两位妖力强横,统治家族,更希望两位膝下子孙满堂,承妖力,辅助治理宗族,让族群福祚绵长。”
三长老一番话说的直白··妖界不同仙界,无纪无纲,逍遥非常,虽说不是没有法纪,只是妖界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同仙道比要松泛许多,所以苏风吟要与晏归之成亲,无人斥其违背- yin -阳,怪其悖逆礼法。
妖族对这些看的着实淡,就说那火狮一族的,大半的龙阳磨镜,在妖界,此乃稀松平常··可子嗣不同,越强大的妖,族人越想要延其血脉,以达到妖力纯正强悍,如今晏归之和苏风吟俱为女子,如何诞下子嗣。
苏锡乙也不愿自家妹妹嫁出去,可见贪狼族推三阻四,心底不畅快,斥道:“这一纸婚约是两家一起定下,并非我涂山族强求,‘任君挑选’四字也是贵族上任族长亲口说出,并非我等伪造。
怎么,如今我妹妹挑选了人,你们百般借口,千般推辞,是瞧我们好欺负”·三长老说道:“不是这等说……”·苏锡乙一拍桌子,喝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我妹妹天生九尾,伴祥瑞降生,乃我涂山至尊,瞧上她,是她的福分”·晏仁泽见他这般没礼,也恼了火,又见他牵扯到自家小妹,说道:“我妹妹生为银狼,出生时群星朝贺,受全族爱戴,自然不是一般人比得”·这边苏大哥苏锡甲脾气稍沉稳些,但事商议到这地步,也没了那么好- xing -子,他道:“我妹妹貌绝寰宇,人皇争宠,万妖献媚,多少尊贵之人求而不得”·晏修灵呛道:“我妹妹颜冠四方,俏女芳心许,俊朗魂儿丢,怎么,差你的”·苏锡乙说道:“我妹妹天下第一娇”·晏修灵说道:“我妹妹世间第一妍”·两边哥哥斗的口干舌燥,初来的目的忘却,成了夸赞自家妹妹的一场唇枪舌战。
晏归之在一侧淡然饮茶,从苏风吟说要她开始,她便没说一句话··几个哥哥在这争论不休,苏风吟也不理她们,只坐着,懒懒的靠在桌上,手托香腮,满脸娇笑,望着晏归之。
等到两边说的气喘,暂且歇口气,晏归之放下茶盏,看向苏风吟,轻声说道:“我答应你·”·帐内静默片刻,大长老慌忙起身,俯身道:“族长,不可”·晏仁泽蹙眉道:“七妹,你不必如此。”
晏归之朝着两人轻笑安抚,她道:“既然是父母之言,岂有违背之理·既然是爹爹说的‘任君挑选’四字,我们又怎好出尔反尔,误了两族大事。”
晏仁泽说道:“可是……”·晏修灵焦虑,也不顾兄长说话,连忙说道:“实在不行,赶明把二姐、五弟、六妹都叫来,把族中英年才俊都叫来,任她拣选。
唯独你,唯独你不行,哥哥们希望你找个真心相爱的人,而不是这般……”·晏归之说道:“三哥,你希望我找一个两厢情愿,妹妹也希望你们能找一个恩爱缱绻。
再者,三哥又怎知我不是真心要成这婚事·”·晏修灵哪里信,他们这七妹自幼乖顺温驯,不叫他们- cao -心,现在他也只认为晏归之是不想他们费心··苏锡乙见他们要死要活,心中实在不快,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般不情不愿,要死要活,怎么像是我们给你们多大霉头触我家宝贝妹妹要成亲,我们还不愿,心疼的很咧到这里了不见盛迎,还要瞧你们这副尊容,你们不宝贝我妹妹,自有人宝贝若是不愿,我们不强求,立马就走”·说着,苏锡乙站起身,另外三个兄弟也接连起身,作势要走,唯独苏风吟还淡定坐着,好整以暇的望着晏归之。
晏归之忙起身,朝苏锡乙说道:“二殿下且慢,是我族怠慢,改日定当好生赔罪,只是今日商议婚事,还当有头有尾·”·苏锡乙觑了眼晏修灵,说道:“我看你们这千万般不愿的,还怎么有头有尾。”
晏归之说道:“二殿下勿恼,我确实是真心实意……”晏归之看向苏风吟,继而真挚说道:“同少族长成婚·”·苏风吟笑意盈盈,她朝着晏归之伸出玉手,在她跟前摊开,说道:“既然定了,信物拿来,免得你反悔。”
晏修灵见状欲劝阻,被晏辰寰一把拿住,他回头去看,晏辰寰朝他摇了摇头,晏修灵把手一甩,一声低叹··晏归之从颈间解出一枚玉石坠子放到苏风吟手上,苏风吟收到怀里。
说起这玉石坠子,有一番说头··贪狼一族,素来忠贞,从古至今,上至宗族至尊,下至无名小妖,无不从一而终··从贪狼族出生,长至孩童,脱下第一颗乳牙,父母会收起用灵力淬炼,将其淬炼成玉石,佩戴身上,等到成年遇着心爱之人便将其送出。
这是贪狼一族的习俗··自己主动送出玉石,便是送出‘一生挚爱,至死不渝’的承诺,日后不论如何都不会另寻他爱··送出玉石,相当于成了半个亲了。
苏家哥哥见晏归之主动送出玉石,面色稍缓·晏家的殿下长老见族长送出玉石,见再劝无意,都低首叹息··两家亲事一定,两边人着实沉闷了好些时候,到最后才慢慢商议成婚的详细事宜。
晏归之为族长,苏风吟为少族长,尚未继承族长之位,由于晏归之地位比苏风吟高这么一小截,两方人便商定了晏归之娶,苏风吟嫁,只不过成亲的各方面习俗规矩得按涂山族的来办。
两族将具体事宜商议定了,这才各自归去··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作者有话要说:·贪狼族满门忠犬hhhhh· · ·第4章 ·苏风吟一行人回离北城路上,苏锡甲几人仍是忿忿不乐,本就不愿自家妹妹出嫁,两族议事上又闹出许多不愉快来。
几人越想越是对晏归之不满,本要劝苏风吟几句,但晓得苏风吟- xing -子,只得将话憋在心里,可终究是不快,就把一切归咎到晏归之身上,准备等人来按照涂山规矩求亲的时候,好好为难她一番。
一行人回宫不久,下属来报,苏晚来在占星台上,要见苏风吟··兄妹五人料是询问联姻一事,苏锡乙几人正想去父亲那里好好说说贪狼一族的不是,这下属又连忙告知,只见苏风吟一人。
苏晚来最宠自己这小女儿,族中无人不知·这越是宠爱女儿罢,越是嫌弃自家儿子··女儿服侍身旁,他享受天伦之乐时,就嫌站一旁的儿子碍眼··四个兄弟见是父亲命令,无奈之下,只得送别妹妹,各自往行宫去。
苏风吟到占星台时,苏晚来穿着一身青莲道袍从台上下来,侍从递来清茶一盏,他接过了,肆意一撩衣摆往台阶上一坐,饮了口茶··苏风吟走来他身旁,挨着他坐下,抱着他的胳膊,软声唤他道:“爹”·苏晚来挥了挥手,左右接过茶盏退下。
他宽厚的手覆在苏风吟手背上,问道:“你想好了”·苏风吟晓得苏晚来刚占星卜数,占的是她的姻缘,卜的是涂山族未来的运数··两族会议上的事,苏晚来已晓得一二,因此苏风吟在苏晚来的目光中神色真挚的点了头。
苏晚来说道:“她虽是你良缘,可你要知道……”·苏风吟抢白道:“爹,既是良缘怎会有不好的地方,爹也知道,我盼了她多久了·”·苏晚来摇头,他叹道:“既然你决定好了,依你就是。
倒是你那几个哥哥……”·苏晚来侧头来望着苏风吟,说道:“他们那关怕不是那么好过的,贪狼家的丫头过来送红灯笼和喜饼,少不得被他们一番折腾。”
苏风吟说道:“她好歹是贪狼族族长,哥哥们那些把戏难不倒她·”·苏晚来道:“你倒是对她了解·”·“女儿好歹是涂山家的明珠,她若是连哥哥们的关卡都过不了,哪来的气力把我这明珠捧了去。”
·苏晚来说道:“你这孩子那丫头温良仁厚出了名的,你嫁过去可不要欺负人家·”·苏风吟掩嘴轻笑,媚眼儿弯弯,“哪里的话,爹,女儿疼她还来不及呢”·“你啊……”·……·晏归之等人回了东望宫,一路上大长老和三长老没少长吁短叹,贪狼一族对晏归之给予了厚望。
晏归之从小到大就没让他们失望过,这一路长大成才,到现在就差个成婚生子就功德圆满了,半路上杀出个苏风吟来··晏归之笑道:“大伯,你再叹气,我耳朵就要生出茧子了。”
晏归之又朝着三长老道:“三叔,你帮我好好劝劝大伯,这玉石送出去了,断没有悔改的道理了·子嗣一事,还望两位尊长不要过多挂怀,六位兄姊都是族中出类拔萃的人物,所育后人也定是天资敏捷之辈,何愁无后辈能继任族长之位。”
三长老晏天满轻叹一声,说道:“归之,我和你大伯看着你长大,视你如几出·这子嗣事小,大伯和三叔可以不在乎,但这亲事关乎你终生幸福,我们不希望你囫囵决定了。”
“归之应下之前,自是思虑清楚了的·”·三长老见晏归之说的情之切切,真以为她有自己的打算,当下便不再劝了··晏归之看向队伍最后的晏修灵,见他郁郁不乐,晓得自家哥哥的- xing -子,便唤上前来,说道:“三哥,此事与你没有干系,都是我自己决定,你也不必如此自疚烦闷。”
“你,唉……”·晏归之说道:“即便没有误传苏少族长对三哥有意这一出在前,我也会这样做·”·晏修灵依旧不乐,晏归之沉默了半晌,忽而轻笑着说:“再说你又怎知我不是真心实意的要娶这苏少族长。”
晏修灵猛的抬头,大睁双眸盯着晏归之看了半天,道:“你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虽然为兄承认那个女人确实很……”·晏修灵只笑,不说话。
“你别不说话快快老实交代”·晏修灵正缠着晏归之问话,大长老和三长老便向晏归之告了退,要去着手准备族长大婚一事,使唤走了晏归之贴身的侍从月皎和月皓。
这一路上大长老尽嘀咕‘老朽的侄孙、侄孙女啊’,又觉得苏风吟骄纵,与晏归之不合,对她颇有微词··月皎和月皓走在两位长老身后,面面相觑,月皎问道:“大长老,族长成婚,要不要发召集令,召在外游历修炼的族人归宫。”
大长老转身过来,怒目瞪视,说道:“当然要发归之大婚,还要她偷偷摸摸的生怕人知道不成,立刻去发召集令,叫那群狼崽子赶紧滚回来”·“是”·月皎领了命要同月皓去发召集令,大长老又一口叫住,说道:“还有,通知下去,族长大婚,婚服宴席都给我赶紧筹备,不要怠慢,否则,我扒了他们的皮给归之做狼毛毯子”·“是”·月皎、月皓退下,路上月皎奇怪道:“大长老既然不喜欢涂山族的少族长,何必将亲事弄的这般盛大,不敢有丝毫怠慢。
要我说,将人草草迎进来不就好了,何须这般费心·”·月皓笑道:“大长老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这话可莫再说了,日后那少族长嫁过来就是族长夫人,我们要精心侍奉的,你这话要是被族长夫人听了惹的她不高兴,以族长的- xing -子肯定得罚你去崖下挖矿。”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贪狼族人是都晓得族内和涂山族的婚约的,几个耳朵灵的还晓得这涂山的少族长中意自家的三殿下,个个喜的,天天翘首盼着亲事。
要说族人为何如此挂心,还要从晏归之这一辈七个兄妹的婚事说起··晏归之这一辈,个个情才出众,还出了晏归之这么一只返祖的银狼·宗族子嗣妖力浑厚,整个贪狼族便会兴旺,便会强盛。
自打晏归之诞生那天起,族群日日欢欣,可日子久了,便又发愁了··七个殿下,只有大殿下晏仁泽娶了妻,二殿下七百多岁了,在族中算得上是老姑娘了,最小的晏归之前些日子也成了年了,然而,这六人的婚事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愁啊·现在三殿下亲事有了眉目了,这族人如何不盼,如何不喜啊··晏归之等人出发去边界议亲时,身在东望宫的族人就巴巴等着,等着喜讯来,想第一个晓得这成亲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这边月皎和月皓得了命令,一个去白鹿台发召集令,召集令是贪狼族法器,贪狼族族人一般散居盂山各处,也有外出游历,或在别处自寻洞府的··族中若有大事,发出召集令,只要是贪狼族人,就是在天涯海角也瞧得见这令。
另一人去了东望宫正门门楼,召集族人,宣布族长婚事··大长老和三长老去了明堂,召集各大长老,拜祭先祖,布置婚事··不说长老这边,一个个晓得是族长大婚,或喜或忧,反应各有不同。
就说月皎月皓这一边,族人听得是族长大婚,欢喜的来不及诧异,一个个竟是奔走相告,丝毫不顾礼仪的撒丫子跑回自家洞府宅邸,高呼:“族长要成亲了,是族长要成婚啊”·远在他乡的贪狼族人瞧见召集令,或驻足抬头,或出洞府查看。
分事情轻重,召集令颜色会有不同,这头等大事,颜色便是赤红的,族人见头顶赤红红一片,不禁奇怪,族内出了什么大事··一路上有两女一男,见头上召集令,男人道:“召集令”·青衣女子道:“前些日子归之给我传消息说,要与涂山族商议那苏风吟和老三的婚事,说不定是婚事定了,两族结亲是大事,这召集令发出,想必是因为老三要娶妻成亲了。”
男人拢了拢头发,不耐的道:“那风流货成个亲弄这么大阵仗,麻烦的死,不想回去·”·另一黑衣劲装的女子站在两人中间不说话,只面上的笑方显出她心中欣悦。
青衣女子说道:“好了,自家兄弟成亲,岂有不回的道理·老五、六妹,加快脚程,赶回盂山·”·黑衣女子点了头,那男子连连道:“是”·三人乘风弄云,急往盂山赶。
作者有话要说:·这大概是一个两队人马由毒唯变成cp粉的故事·· · ·第5章 ·莘生听得外面欢声不断,出房门来,瞧见后厨管事的陶姨满脸喜气的匆匆走过,她连忙把人叫住,问道:“陶姨,这是怎么了,今日东望宫这般喧闹,你又急急忙忙的,是赶往哪去”·陶姨道:“哎哟,我的殿下,您还不知道呢殿下们商议亲事回来,月皎月皓在正门宣布喜讯,长老在明堂拜祭先祖,告知族人,族长要成亲了绣娘们给族长裁衣做新衣呢,要我去帮帮忙”·莘生愣道:“归之怎么是归之”·陶姨道:“殿下,我先去了,族长的喜事耽误不得。”
陶姨匆匆去了,莘生也连忙拾步跟上,下了楼,找晏仁泽去了··晏归之回来后,便去南房处理族中事物,族里消息传的飞快,晏归之屁股没坐热,一伙绣娘来到房请安,要为她裁量新衣。
绣娘们不敢打搅晏归之办公,可实在忍耐不住心中喜悦,一个个怼在门边,虽然不进去,但这么多大活人杵在门外也让晏归之无视不得,遂跟了人去偏殿裁量衣物··晏仁泽兄弟三人也去明堂拜了先祖,回来路上正好碰见找人的莘生。
莘生过来,叫道:“仁泽·”·晏修灵和晏辰寰叫道:“大嫂·”·莘生一心系在晏归之婚事上,略点了头,便急急问道:“仁泽,我听陶姨说归之要成婚,怎么一回事你们不是去商议修灵和少族长的婚事么,怎么变成了归之了。”
晏仁泽轻叹了一声,如此这般将商议亲事时发生的事讲给了莘生听··莘生沉默许久,余光瞥了眼晏修灵,欲言又止,踟蹰半晌,只问道:“定的什么日子”·晏仁泽说道:“定的七月七,按照涂山族的规矩来,成亲日往前推十个数,六月三十,归之还要提着红灯笼带着喜饼去涂山族求亲。”
莘生叹息一声,说道:“我知道了·”·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晏归之幼时父母不在身侧,莘生便如晏归之娘亲,晏仁泽晓得莘生在担忧什么,无非是担心这强凑的姻缘并非晏归之良缘。
晏仁泽安抚道:“归之长大了,这事她自己定是思虑周全才敢答应,你也不要太担心·”·莘生明面上不显,只应了晏仁泽的话,四人一同归了屋··过了几日,东望宫上下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筹办宴席,张灯结彩,制作婚衣,给各族送请帖,在外的族人也陆续归来,人人都晓得是族长大婚,个个喜出望外··临近了两族定的求亲日,求亲按照涂山族成亲的规矩,求亲人须得自己亲手做这喜饼,提着红灯笼到女子香闺,将灯笼挂在飞檐下,在窗前叩窗三下,女子打开窗户,接过喜饼吃了,再回礼亲手编织的或香囊或鞋,这亲就算是求成了,只等吉日,用红绫香车将新娘接来拜堂成亲·晏归之洗了手到后厨来,陶姨早在一旁等着,晏归之不擅厨艺,还得从头开始学。
和面的时候,陶姨问道:“族长,夫人的口味是好香甜还是好清淡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归之一怔,说道:“我不知道……”·陶姨道:“这……那夫人是喜欢滑嫩的喜饼还是喜欢粉糯的喜饼”·晏归之摇了摇头,不说话。
陶姨问这话的时候,莘生过来了,站在门首,她将晏归之叫了出去·两人站在走廊尽头··晏归之问道:“大嫂找我何事”·莘生没好气的说道:“你心思通透,心里不晓得我找你什么事”·晏归之方道个:“大嫂……”·莘生便说道:“你不用拿对付你哥哥们那套说词来敷衍我你和那涂山的少族长从未谋面,对她什么都不了解,你说你看上她了,我绝不相信。”
晏归之道:“大嫂·”·莘生道:“临出门才对我说想要个举止温柔,贤良正直的人,涂山家的那姑娘确实惊才艳艳,世间无二,可和这二词,字是一字不沾边”·晏归之见莘生这温婉的人气急败坏,不免浅笑出了声。
莘生羞恼不已,一把拽住她耳朵,轻轻捏了一把,喝道:“笑什么笑”·晏归之说道:“果然瞒不过大嫂·”·莘生说道:“归之,你应当知道我们希望你找个真心喜欢的人,就算是那苏风吟指明要你又如何,你只要不答应,没人能胁迫你”·晏归之说道:“大嫂,联姻不仅是因为忠守诺言,更是让两族联盟,互相帮扶,稳定妖界,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违背誓约,惹得涂山不快,明明可以相亲和睦,何必要生这嫌隙。”
莘生说道:“即便如此,也还有杜若、修灵他们,不必你亲自来做这件事”·晏归之说道:“大嫂和哥哥们希望我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我又何尝不希望兄长姐姐找一个自己中意的人。
‘任君挑选’这话是父亲说的,我们也不该反口,况且……”晏归之眯了眯眼睛,说道:“苏少族长不简单,论起身份来,三哥被她压着,若是三哥与她成婚,极有可能是入赘到涂山去。”
晏归之半开玩笑道:“我有些担心三哥会被她欺负·”·莘生突然想道:“苏风吟从未见过你,未必也是真的中意你·这虽是两族大事,却是父辈商议定下的,并非本人意愿,说不准那少族长也是不愿……”莘生皱眉说道:“这是你俩的终身大事,这对你俩来说,都不公平”·晏归之说道:“我俩成亲,换得两族更加亲密和睦,我想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晏归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原先挂着的玉石已经送了苏风吟·晏归之说道:“娶她我也是真心实意,玉石送出,便是一生一世共白首,我会好好待她,不让她受委屈。”
“可你呢,你也是个女儿家,你忧她身不由己,不愿她委屈,她好歹还能在你兄妹六人中挑上一挑,你呢你去疼她,谁来疼你啊”·晏归之笑道:“大嫂莫急,日后我与她结为伴侣,自然是相互扶持。
前几日大嫂问我喜好,不就是希望我早些成婚么,如今正好·”·“你……”·两人正说话,厨房里陶姨高声道:“哎哟,三殿下,你这怎么不走正门,尽喜欢翻窗啊”·晏归之和莘生对视一眼,走到门前,晏修灵正姿势不雅的趴在窗边木几上,瞧见晏归之,立马扬了扬手中的白纸,说道:“归之,你瞧,哥哥我帮你把那苏风吟的喜恶都打听清楚了”·“……”·……·晏归之在众人帮助下,终将喜饼做好,放入锅中去蒸。
外面风风火火赶来三人,带头青衣女子一进门就张望,瞧见了晏归之,飞似的过来,紧紧抱住,叫道:“七妹二姐想死你了!”·“二姐,我要喘不过气了……”·来的这三人,正是急急忙忙赶回的晏家姐弟,二女晏杜若,五子晏凌寰,六女晏琼玖。
晏杜若和晏凌寰向莘生招呼了一声,晏琼玖也走来对着莘生点了点头·莘生见三人风尘仆仆,想他们定是刚到东望宫就直奔这里来了,便和陶姨退下,去给这三人准备酒食。
晏凌寰走到晏修灵身前,抱着手臂,戏谑的一笑,说道:“来的路上听见是七妹大婚,要与涂山族的少族长成亲·我就说,这涂山族的少族长怎么会看上三哥。”
晏修灵:“……”·晏杜若说道:“七妹,你快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变成你成亲了·”·晏归之吩咐厨娘看着火候,将几人推到正厅中让他们见过大哥叔伯,摆了酒席为三人接风洗尘,一路上将事情细细的说与他们听。
晏杜若叹道:“看来这苏风吟还是有几分眼光·”·晏修灵一和折扇,不满道:“二姐,不带你们这样一回家来就变着法的来数落我的·”·晏杜若说道:“谁得工夫数落你,我这是实话实说。”
转而又对晏归之说道:“七妹,赶明你去涂山送喜饼,我同你一起去·”·晏修灵道:“唉我也去”·晏归之道:“好。”
几个兄妹一同商议,想那涂山族的可能刁难,便商定晏杜若,晏修灵,晏辰寰同晏归之一起去送这喜饼··作者有话要说:·族长你可长点心吧,苏狐妖就是冲着你来的· · ·第6章 ·六月三十夜了,天幕如洗,华月高悬,晏归之准备停当,一手端着莹白玉碟,上面用红布盖着,一手打着红灯笼,出东望宫来,晏杜若三人已经在外候着。
晏归之走上前,三人并肩而行,一起往朝阳山去···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离北城在朝阳山深处,群山环绕,朝阳山钟灵毓秀,重重叠叠的山峰里有不少涂山族人的洞府。
四人入朝阳山不免触动山外结界,一路过来,有不少涂山族人出来查探,一见晏归之,左手上端着红盘,右手上打着红灯笼,晓得是来求亲,便又纷纷回了洞府叫亲朋来看。
四人过处,好不热闹··行至半路,路径正中央有一拦路人,身着红衣劲装,手持长剑,月华落下,一张俊脸森森寒气,上面明白的显着‘莫要惹我’四字。
晏杜若见真有人敢拦路挑事,提起了兴趣,走上前把前面的人一指,说道:“喂前面拦路的,哪个山头的小妖,好没眼色,敢拦我晏家的求亲路”·这截路的是苏风吟三哥苏锡丙,天生话少,见晏归之来,兄弟四人商议,他出来做一个拦路的先锋。
晏归之在晏杜若身旁说道:“二姐,这是苏家的三殿下·”·晏杜若恍然大悟,说道:“哦我当是谁,原来是那小狐狸崽子,现在毛长齐了,敢在我面前耍横了”·晏归之:“……”·晏杜若年岁较长,苏锡丙出生的时候她还抱过他,按理来说这狐狸还得尊称她声姐姐。
晏修灵听他二姐这样口气,又见他二姐的话气的对面的苏殿下满面通红,不禁笑出了声··苏锡丙恼羞成怒,提剑朝晏杜若刺来,晏杜若侧身一躲,身形离去许远,手臂一展隔空取出一把赤色长刀,在背后一挽,挡下苏锡乙的又一剑,手上大开大合,虎虎生风,一刀将人斩了回去。
晏杜若对着晏归之说道:“七妹,你们先走,这里我来应付·”·苏锡丙从地上站起,瞧见袖子被割破,满心羞恼,也不去管晏归之等人,专朝晏杜若攻来。
晏归之见她二姐兴致正浓,分明是手痒想找人切磋,她怕她打的兴起把握不好分寸,便叫晏修灵留下看着她二姐点,她则和晏辰寰一起继续往前··到了离北城外,又一人拦路,雪衣白袍,坐在城墙上,一手撑着墙瓦,一手摇着羽扇,对晏归之说道:“你们到是来的快。”
晏归之行礼,说道:“求亲之事,不敢误了时辰·”·苏锡乙说道:“我管你误不误,休要再过来,否则,别怪本殿下不客气”·晏归之笑道:“殿下,这亲事是商谈好的,议亲时你也在场。”
苏锡乙到是实诚,他说道:“答应了的是五妹,我们四个哥哥对你不满意,可没点头”·晏辰寰说道:“归之,你先去,这人我来对付。”
晏归之略一思忖,又看了看月色,轻叹道:“四哥小心,不要伤着二殿下·”·晏辰寰说道:“晓得了·”·苏锡乙自然是听得到两人讲话,听了晏归之对晏辰寰的嘱咐,猛地站起,说道:“晏归之,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本殿下”·晏归之纵身入城,晏辰寰身形一移挡住苏锡乙去路。
“晏辰寰”·苏锡乙男生女相,慵懒恣意,眉间媚态和苏风吟有几分相似·因自幼有小妖拿这过于秀美的脸来嘲他是个假汉子,真女儿,所以爱逞强,最恨人瞧不起。
晏辰寰一身黑蓝长袍,披散头发,耳畔带着深蓝雀翎发饰,- xing -子冷淡,虽是个俊俏不凡的人,奈何脸上表情太少,话又不多,不得人亲近··这两人是完全两般的人物,以前碰过几次面,也不晓得怎么的就是关系不好。
这次一碰面,苏锡乙手下毫不留情的攻来,也不去管晏归之了··……·离北城乃是涂山几辈建立而起的都城,至今千万年,四面青山绿水,城中碧瓦红墙,雕栏画栋,户户高楼飞檐挑着灯笼,灯火不熄,俯视看去,明黄黄灯海,华美不凡。
晏归之在家家屋檐上飞跃,身姿蹁跹,月下银发,飘逸轻灵,说是妖,倒如仙人一般··晏归之往城中宫殿去,刚入宗族所居宫殿红墙,便瞧见前边两道望阙上立着两人。
晏归之叫道:“大殿下,四殿下·”·苏锡甲和气的笑道:“晏族长一路幸苦了,我兄弟二人想族长不晓得小妹寝殿所在,特来为你带路·”·晏归之沉默片刻,说道:“有劳了。”
苏锡甲和苏锡丁往前面带路,晏归之紧随其后··行至一处高台,前边两人停了步子,迅雷不及掩耳的反身攻过来,一个攻晏归之左手,一个取晏归之右手。
晏归之足尖一点,往后飞身上了石柱·苏锡丁一道白光切来,訇然一声将石柱打的粉碎·苏锡甲和他配合的好,立刻飞身上来袭向晏归之··晏归之早有防备,退到了屋顶上。
苏锡甲紧跟上来,两人在屋顶上,一个攻,一个守,一个进,一个退··苏锡甲招招往晏归之手上灯笼和喜饼来,晏归之防御躲闪,身形飘忽,捉摸不定,苏锡甲一时奈何不得她。
苏锡丁在屋下,一路跟着大哥,望着形势,瞅准晏归之后无退路,预备腾空往另一所屋檐上时,苏锡丁妖力使出,疾呼风来,数道风刃朝晏归之身上招呼去,此时苏锡甲又朝晏归之手上玉盘踢来。
晏归之一脚踢出数道屋瓦挡下风刃,不防苏锡甲一脚过来,来势极猛,她虽躲了,手中玉盘却飞了出去·晏归之脚下还没落稳当,连忙飞身去接玉盘,这一下露出了个大破绽来,苏锡丙一道风刃过去,苏锡甲在上连忙喝止,苏锡丁虽停了手,但那道风刃划过去,贴着晏归之面旁过,面颊上带了一道血痕出来。
两人住了手,晏归之护得喜饼完好,落在屋檐上,得喘半口气,脚下勾起两片瓦,旋身踢向两人··瓦片破空而来,来如电掣,两人急忙后躲,晏归之妖力大涨,趁势升起数丈蓝色妖火,隔在中间,叫两人一时过不来。
晏归之对两人说道:“多谢二位殿下带路,剩下的路,归之自己走便好·”·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说罢,晏归之四处望了一遭,朝一个方向飞身去了。
苏锡丁望着屋顶的苏锡甲,说道:“大哥,你刚才要是不拦着我,今天她晏归之定到不了小妹那”·苏锡甲看着面前的熊熊妖火,背起双手道:“哼,不拦着你要是伤了晏归之,你看小妹还理不理你”·苏锡丁:“……”·……·晏归之到了一处高楼,楼有九重飞檐。
晏归之再三确认,这才足尖轻点,在一层层飞檐上借力,到了最高一层··晏归之将灯笼挂在檐角下,走到窗前轻叩三下,双手奉出玉盘,温声道:“涂山有女苏风吟,气度高华,人才出众,贪狼族人晏归之,仰慕美名,虽身微德薄,亦厚颜来此求亲,一颗真心,望乞垂爱。”
窗子朝里被打开,苏风吟在窗边站着,一袭红薄轻衫,身子往窗前一靠,也不急着接晏归之手中喜饼,只道:“你不晓得我的寝殿,哥哥们也定不会好好给你带路,你是如何找来的”·晏归之思忖半晌,如实说道:“味道……”·苏风吟怔愣片刻,掩唇轻笑,说道:“听闻贪狼族有寻味识踪的本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苏风吟靠在窗边上,手托香腮,红袖下滑,露出一截玉臂··她眼角抹红,眉尾上挑,对着晏归之一笑,两弯明眸递出娇媚万种风情,都说灯月下看美人,比白日胜十倍,如今这眼前就站着一媚世妖姬。
晏归之稍稍偏过头,目光移开了些··不想苏风吟伸出手来,微暖的手指带着馥馥馨香,将晏归之脸托正,另一只手握着丝绢轻轻按在她伤口上··苏风吟柔声说道:“归之一路上过来,曲折劳累,辛苦了。”
晏归之轻声道:“理当如此·”·这涂山族有一说·求亲路上求亲人来的容易,成婚后,女子便会生活艰苦·若这求亲人来的辛苦,成婚后,女子便能得宠爱。
求亲时,女子父兄往往略加阻拦,求亲的人也无怨言,身无躲避,已表诚意··苏家兄弟夜下拦人,一半是不愿自家妹妹出嫁,一半也是为这说法给妹妹亲事讨个吉利。
晏归之将手中玉盘往前递了递,说道:“苏姑娘,这喜饼请收下·”·苏风吟手上一顿,收了回去,她望着晏归之,问道:“你说什么”·晏归之一怔,不晓得苏风吟为何发问,便又道:“苏姑娘,这喜饼望收下。”
苏风吟面色更冷,说道:“你叫我什么”·晏归之见状,斟酌一番,想她与苏风吟并未成亲,又不相识,还是该恭敬些,便道:“少族长,可有不妥”·苏风吟一把接过玉盘。
晏归之方露出微笑,苏风吟便道:“既然红灯喜饼已经送到,天色已晚,族长早些回去吧,本少族长就不送了”·苏风吟一挥袖嘭的将窗户给合上了。
晏归之在外站立半晌,望着紧闭的窗户,不知哪里惹着苏风吟了,连唤苏风吟几声,不见窗开,又站了一会儿,无奈之下,只得空手归去··房内,苏风吟走到桌前坐下,将玉盘往桌上一放,气了好半天,静下来时,自言自语道:“你这又是呕什么气,她只是不记得你了,你急什么,事情不还是得一步步慢慢来。”
说罢,苏风吟捡了玉盘中一块喜饼来尝,入口清香,她低低笑道:“傻子·”·晏归之出了离北城,晏杜若三人正站在城门口等她,四周也不见苏家兄弟。
三人见晏归之回来,围上前来,晏修灵问道:“怎样,喜饼送去没有”·晏归之点头··晏修灵又问:“苏风吟回了你什么”·晏归之摇头。
姐弟三人面面相觑,晏杜若问道:“七妹,怎么了”·晏归之将与三人分别后的事如实说出,末了苦思道:“我着实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妥当,惹得她不悦。”
晏杜若和晏辰寰听了也是不解,唯独晏修灵听出名堂来,摇扇笑道:“我的妹妹啊,看来这苏少族长是真的对你有意啊·”·作者有话要说:·苏风吟:你不知道你自己哪里错了吗·晏归之:·苏风吟:当初叫人家小亲亲,今天叫人家苏姑娘:)·晏归之:·苏风吟:薄情寡义,无情无义,忘恩负义,大猪蹄子·晏归之:· · ·第7章 ·贪狼族喜帖尽数送出,各妖族陆续到了盂山,为两族喜事庆贺。
这盂山顶上东望宫,也有千岁时光·古楼高耸,苍松峥嵘,悬崖上亭台楼阁,姿态清奇,蔚为壮观··盂山主峰乃是一道奇峰,山峰中央有一道一线天,仿若天庭巨斧落下将山峰一分为二,绝崖峭壁,鬼斧神工。
东望宫便建在一线天左侧,正门飞檐望楼便是依崖而建··两道绝壁正中间有三道雄伟拱桥相连,一线天另一侧依旧是琼楼玉宇,千层楼阁,这大都是不喜深山洞府的族人在此建立的府宅。
七月七这一天,盂山上下户户洒水清扫,焚麝熏香,张灯结彩,红毯铺就了十里路··……·东望宫外石拱桥前,有一华美红绫香车,车前无鞍马,千百族人围在四周,正中是盛装的晏归之。
族人前站立四个彪形大汉,虎背熊腰,身材壮硕,四个妇人为他们整理衣襟,又为他们胸前系上云锦红花··晏归之温声道:“辛苦四位了·”·为首的人拜道:“族长莫说这种话,折煞我等”·原来这婚车无马,是要贪狼族人亲自来拉。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涂山少族长身份尊崇,又是嫁到贪狼族来的,日后继承涂山族长之位,涂山与贪狼一家至亲,和睦友爱,贪狼族人自然不能亏待了这位夫人。
况且是他们自家族长娶亲,族人喜不自禁,就是化出原形拉车又有何不可·个个将其当作荣耀,纷纷投名·奈何这拉车还有要求,须得是成了婚的,夫妻友爱,子孙成群,家中和睦,身形健硕的公狼才有这名份。
四个族人整理好后,一阵风过,化出原形,四个都是一人多高的大狼,灰背白腹,阔胸细腰,身姿雄浑,雄赳赳气昂昂好不威武·那为首族人的妻子出来说道:“把屁股缩紧,腰挺直了,要是出了差错,误了族长婚事,你就不用回来了”·后面族人齐笑出声,有人玩笑道:“白大哥,可得夹紧屁股稳些跑,这要是颠着族长夫人,回来怕是只能睡房了”·晏归之也不免浅笑出声。
四头公狼摆了摆身子,昂首挺胸,鼻子里哼出一道白气,示意这些人‘你们这是嫉妒’·众人又笑做一团··这边族人准备好后不久,又由东望宫来了一头雄壮黑背白腹的公狼,狼身健硕,狼毛油亮,四肢粗壮,狼爪锋利如剑,一般族人不可比之。
它过石桥朝晏归之走来,身上也斜挎着一朵喜庆的红花··黑狼走到晏归之身旁,轻柔的蹭了她蹭,屈起四肢,卧下身来,示意她上去··晏归之退了一步,无奈的叫道:“大哥。”
黑狼低吼了一声·晏归之哭笑不得,说道:“你是一家之长,就算是不能怠慢了涂山,要给尽涂山面子,也不能让我骑着你去接亲,这不合礼数·再说我身为妹妹,哪有坐在兄长背上的道理”·黑狼往前一步,又叫了叫。
那厢三长老和大长老在一旁望时辰,点礼炮,瞧见晏仁泽过来,两人连忙过来拦着狼,对着晏归之说道:“时辰到,族长请行·”·月皓见状,迅速带上了红花,化出原形,供晏归之骑乘。
大长老再三叮嘱月皓,说道:“仔细些带着族长,出了什么岔子,看我不把你剥皮拆骨”·族人点了礼炮,晏归之骑着巨狼在前,四狼拉车腾空而起,紧随其后,车轮腾起蓝色火焰,一路过处,空中犹如盛开朵朵青莲。
晏归之走后不久,晏家姐弟出了正门来,晏仁泽一把朝莘生扑过来,硕大的脑袋缩在莘生怀里滴滴呜呜··他是在说,晏归之小时候日日要他抱,骑在他身上,搂着他脖子一日不下来,软软糯糯的叫哥哥,好不开心,现在竟嫌弃他了。
晏杜若好笑道:“大哥,都跟你说了归之不会骑你去涂山的,你偏不信·”·莘生安慰道:“归之大了,也不能似小时候一般肆意撒娇·”·……·巨狼奔行,一日千里。
接亲一行人不多时便到了离北城宫殿内,这边涂山送亲的族人也是聚集成千,已在等候,见贪狼族人来了,个个朝空中望过来··一行人缓缓落下,巨狼站立稳当,个个昂首挺胸,威武不凡。
涂山族人连带着涂锡甲四个兄弟都吃惊不小,贪狼一族有傲骨,贪狼的背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如今贪狼族派了族人亲自拉车来接,当真对他涂山好是敬重··晏归之下得狼身来,对苏锡甲行礼,说道:“贪狼族前来接亲。”
苏锡甲派了人去接苏风吟出来,又对着晏归之说道:“家父有急事外出,恐不能前去筵席,成亲一切事宜由我兄弟四人代劳,见谅·”·晏归之心下诧异,狐王宠爱苏风吟是妖界尽知的,什么事能比女儿大婚重要,偏要此时出去。
苏风吟由族人扶了出来·涂山和贪狼尚白,婚服里衣是大红锦缎绡金鸾凤双飞,莹白外袍,背尾一支并蒂墨莲,苏风吟和晏归之的衣服乃是一匹布裁出来的,外袍的花纹是一幅画,别有妙处。
苏风吟上了香车,众人不敢耽误吉时,整备妥当,一起回盂山去了,送亲的紧跟其后,与来时不同,浩浩荡荡好大一支队伍··晏归之回得盂山,车一落地,笙萧齐鸣,万妖喝彩。
车停稳当,四狼摆脱缰绳,恢复原形,分立红毯两旁,晏归之从月皓身上下来,月皓也恢复了原形,和月皎一左一右站在红毯前面··月皎喊道:“请新人下车。”
晏归之上前,缓缓掀开车帘,望着里面娇美无双的人,温声道:“夫人,请下车·”·苏风吟一怔,暗道这人今日还是晓得如何叫人的,她轻笑一声,搭着晏归之的手下了香车。
走了两步路,苏风吟踉跄一步,往前栽倒,晏归之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步,苏风吟便趁势跌在她怀中··晏归之关切的望着她,苏风吟朝她一笑,含羞带怯·苏风吟声音柔媚,低喃道:“妾身脚软。”
“……”·晏归之抬头四处望了一眼,见各妖都关切的往这边看来,月皓朝这边走了几步,道:“族长”·晏归之心叹一声,俯下身一手捞过苏风吟双腿,将人拦腰抱起,继续前行。
·一旁有涂山族人笑说:“这贪狼族长还挺有情趣·”·月皓回到了月皎身侧,接过族人递来的物什,一人朝红毯上丢下一束百合,一人丢下一束睡莲。
大长老在前扬声道:“一束百合,一束睡莲,愿新人,百年好合,岁岁连心·”·晏归之抱着苏风吟跨过花束,月皎与月皓又撒了一把花生,一把莲子。
大长老扬声道:“一把莲子,一把花生,愿新人,多子又多孙·”·晏归之,苏风吟:“……”·月皎和月皓在前边压低了声音叫道:“大长老,错啦错啦”·大长老惊然醒悟。
四周一片低笑声,大长老轻咳两声,连忙改口,说道:“夫妻连心把福生”·晏归之抱着苏风吟又跨过莲子花生,过了石桥,进了正门··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望楼上红灯高挂,许多族人站着望下观看,没见过苏风吟的,瞧见晏归之怀里的人,个个惊叹出声,不免将自家族长又佩服一番。
晏归之一路抱着苏风吟走到内堂来,因为两方父母不在,长兄代劳,便由晏仁泽,莘生,苏锡甲坐在上方,接受新人礼拜,其余兄弟亲族站立两边··晏归之抱着苏风吟一路到三人跟前,才将人放下来。
晏修灵见状,暧昧的朝晏归之递了个眼色··月皓站立一侧,高呼道:“一拜天地二拜亲,同感共苦不变心·”·晏归之和苏风吟并肩而立,朝外拜了天地,又转回身来朝上面三位兄嫂拜了下去。
三人一时间竟感慨万千,都无声叹息起来··月皓眼睛一转,将后面喜词改了,叫道:“三拜良人把手擒,送人洞房,春宵一刻值千金呐”·在场的人笑出声,看向两位新人的目光多有暧昧。
晏仁泽笑斥道:“你个捣怪的货,在这瞎喊”·晏修灵说道:“各族前来庆贺,还须前去敬上一杯酒,几位长老叔伯也在,还是要见上一面。
你们……”晏修灵看眼两人,笑道:“你们且忍忍·”·晏归之,苏风吟,“……”·晏仁泽斥道:“就你话多”· · ·第8章 ·一行人到了宴客的广场上。
晏归之携着苏风吟的手,先向长老叔伯们敬了酒,然后领着苏风吟又到了自家兄长面前,将哥哥姐姐们逐一介绍给苏风吟知晓··首先便是这晏仁泽和晏杜若··晏归之对苏风吟说道:“这是大哥和二姐。”
晏仁泽端坐主位,一头乌黑短发,似钢针根根倒竖,眉间一道沟壑,方面大耳,英朗不凡·晏杜若坐其身侧,剑眉入鬓,玄服劲装,干净利落·这两人,满身英豪之气,一个忠厚,一个豪爽,可就是- xing -子里都有些暴躁,是年末里的爆竹,一点就着。
苏风吟随着晏归之叫大哥,二姐·晏仁泽和晏杜若她是见过的,贪狼族和涂山族虽然交际的少了,但仍有走动,她少时瞧过这两人··两边敬了一番酒,晏杜若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大剌剌说道:“拜了堂,成了亲,喝了酒,以后就是一家人,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大哥和二姐,有大哥和二姐为你做主”·晏仁泽应道:“二妹说得对,以后便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尽管说有大哥二姐护着你”·“如此,便多谢大哥和二姐厚爱了。”
苏风吟又敬了一杯,用袍袖掩着尽数喝了··晏归之和苏风吟一转身,晏修灵笑嘻嘻的朝这边过来,他刚与别族的族人耍了一轮酒过来,兴致正浓,拉着晏归之和苏风吟两人,说道:“来来来你俩一定得和三哥喝这一杯酒。”
晏归之笑说:“想必你也认得,就不需我介绍了罢·”·“我们这也是缘分·”晏修灵说着,便是自饮一杯,又拿着酒壶给苏风吟斟满,他望了眼苏风吟,兀自笑了笑,颇有深意的说道:“七妹夫人,还望你以后多多照顾归之。”
苏风吟轻笑,说道:“这是自然·”·晏修灵贤才敏捷,就是为人风流浮浪,玩世不恭,在满门忠贞的贪狼族里倒是个异数··苏风吟饮酒时,眼角余光睃了晏修灵一眼,当初她大哥误会她对晏修灵有意便是因为她打听晏修灵行踪。
她为何会打听晏修灵行踪自然是怕这人带坏了晏归之·苏风吟又往晏归之看了一看,身边的人正笔直的立着··晏归之见苏风吟看她,问道:“可是醉了”·苏风吟摇头,笑道:“才几杯酒,不要紧。”
苏风吟虽然这般说,晏归之还是留了心,亲自为她斟酒,每每只斟一半··晏归之带苏风吟又见了晏辰寰和晏凌寰,这两人是双生子,一个如冰,一个似火,晏辰寰话少,- xing -子冷淡,晏凌寰话也不多,遇事容易不耐烦,两人都对晏归之颇加宠爱。
最后便是这晏家的六女晏琼玖·晏家这一辈七个孩子,年龄最大的晏仁泽近百岁,最小的晏归之刚成年才三百多岁,六位兄姐与晏归之年龄差距甚大,这与晏归之最靠近的晏琼玖都比晏归之大两百多岁。
晏琼玖一人安静的坐在酒席一侧·晏归之牵着苏风吟的手走来给晏琼玖敬酒··晏琼玖连忙站起,脸上漾着纯净的笑,她拿了一杯酒,朝两人俯身要敬酒,被晏归之一把扶住胳膊,将人扶正。
晏归之说道:“六姐,应当是我和风吟拜你,你且站直了身,受着·”·虽然晏归之语调温柔,但这话语听来奇怪·苏风吟心中疑讶,和晏归之一起俯身敬酒,待她们起身时,晏琼玖脸上欣悦不掩,迫不及待的同她们一起把酒饮了。
晏琼玖穿着一身水蓝衣裙,面容与晏归之有些相似,只不过晏琼玖眉鼻间要更为英挺,一双眼睛也不似晏归之温润多情,而是带着一丝纯净憨厚··苏风吟目光下移,眼神落在晏琼玖颈间。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痕,横亘在脖颈上,几乎是要将她整个脑袋斩下来般,甚是骇人··苏风吟曾听闻晏琼玖幼时不幸被青牛族族人误伤,被牛角划破了喉咙,人虽救了回来,但是再也无法言语。
如今见晏琼玖与晏归之有三分相似,又瞧见她脖子上的伤,心中不免有几分惋惜心疼··晏归之说道:“六姐幼时受过一些伤,口中无法发声,因此不能同你说话,望你不要介意。”
·苏风吟说道:“怎会·”·晏归之又道:“六姐- xing -子纯净直白,像这笔直陡峭的盂山不会绕弯,你以后有什么话要同她说,不要绕弯子,要说什么话便直直白白跟她说,不然,六姐会将套话当真的。”
苏风吟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见过了晏家六个兄姐,- xing -子各不相同,到都是有趣的妖··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归之将六个哥哥姐姐请到一张桌上,又把大嫂莘生叫来,郑重其事的向七位敬了杯酒。
晏归之面向七人,说道:“娘亲早逝,父亲出走,归之自幼由六位兄姐和大嫂抚育,习法术,教礼仪·七位不仅是兄姊,更是爹娘,归之自幼敬之爱之·”言辞诚恳,说罢,晏归之望向苏风吟,又说道:“风吟,你我成亲,结为连理,至此便是一家人,我别无所求,只希望日后你如我般敬爱诸位兄姊。”
莘生看着席下两人,她原本不同意晏归之和苏风吟成婚,然而如今事情已成定局,现在再一想,有个人能陪着晏归之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准到时真如了晏归之的话,两人会日久生情。
莘生心中一声叹息,只觉世间瞬息光华,捻指而过·一晃眼,晏归之已经大了,如今都成亲了,又想起早早弃了晏归之离去的公婆,心中颇为感慨,脸上笑着,不禁笑下泪来。
各个兄弟也感慨,他们好歹都是有爹娘陪着长至成年,唯独晏归之一人连娘亲的面都没见过,那时候搂着他们脖子问娘亲在哪的人,已经成年娶亲了,时光匆匆,恍如流水。
莘生拭去眼角的泪,笑道:“你这人,哪有刚与妻子拜了天地,便给人定这多规矩的·”·晏归之一怔,歉然道:“大嫂说的是,是我太- xing -急了。”
她又望了眼苏风吟,见人面色如常,到没有丝毫不耐··其实苏风吟心中是欢喜的·她晓得晏归之之所以跟她说这些,是因为真心将她当做个妻子,要过一辈子的。
苏风吟对着晏归之柔声说道:“归之说的话,我记下了,也应当如此·”·苏风吟满斟酒杯,朝座上七人行了个大礼,她说道:“风吟敬各位兄姊,多谢各位将归之细心抚育长大,才让我有幸遇见她。”
说毕,将酒一饮而尽··兄妹几个连带莘生无不讶异,不都说涂山族的少族长被娇惯的恣意桀骜,一般人入不了眼么,如今看来,这人不仅没有端着涂山少族长的架子,反而很是端慧晓事。
唯独晏修灵,他是早看出来了这苏风吟是真心爱慕他七妹,现今苏风吟愿意这般放低姿态,到也不稀奇··当下兄妹几个对苏风吟越发满意·晏归之带着苏风吟出了兄长的那桌酒席后,拉住苏风吟,对她轻声道:“刚才,谢谢你。”
苏风吟问道:“谢我什么”·晏归之说道:“谢你愿意收敛傲骨,对我家人尽全了礼数·”·苏风吟又笑了,这一笑,似春光和煦下百花齐放。
风吹来撩着晏归之的发丝,轻轻柔柔的··苏风吟说道:“在你眼里,苏风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晏归之如实道:“我对你并不了解。”
苏风吟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说道:“罢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如今,你我已是伴侣,刚才我做的,理应如此·”·“你……”·这次换苏风吟牵住了晏归之的手,拉着她往苏锡甲那边的宴席去,她说道:“你也须得陪我去给哥哥们敬一番酒。”
晏归之看了眼牵着自己的莹莹皓腕,说道:“好·”·晏归之和苏风吟到苏锡甲四人酒桌前,苏家兄弟已等候多时··晏归之来敬酒,这兄弟四人并不接,首先是这苏锡乙说道:“晏归之,说实在的,我们兄弟四人原本是不愿同意五妹嫁到贪狼族来的,可五妹执意如此,你贪狼族又有‘一生挚爱,至死不渝’的美誉,谅你日后不敢辜负我妹妹,这才勉强点了头。”
晏归之在一侧恭敬听着·苏锡甲又接道:“晏归之,你听好了,我妹妹是涂山族宝贝,我爹娘的心头肉,我兄弟四人的掌中宝·在涂山,她从小到大没受过一点委屈,今天她嫁到你贪狼一族,我们纵是万分不舍,只因是她期望,我们也随了她的意,望你往后惜她怜她,好好爱她。
倘若你惹她半点伤心,我兄弟四人不怕和贪狼族撕破脸皮,到时就是拼死也要过来将你剥皮拆骨,以泄心头之恨”·苏锡甲说的语气森森,好似晏归之现在就做了对不起苏风吟的事,惹得他们恼火非常。
苏风吟掩嘴轻笑,说道:“哥哥,你们别吓她”·苏锡丁不高兴道:“你只知护着她”·晏归之对着四人行礼,郑重道:“兄长所言,归之记下了。”
说完又给四人敬酒,几人见晏归之态度恭敬,心中闷气去了几分,等晏归之敬过了酒便放过了她··妇妻二人给各位家长敬完了酒,这才转到台下,去向来此庆贺的各妖族族长们敬酒。
作者有话要说:·苏风吟:大猪蹄子,为什么我们还没有洞房·作者菌:因为菌菌肾虚,_(:3J∠)_· · ·第9章 ·偌大的广场重重酒席,两边楼阁看台上都布置了筵席。
万妖来贺,举杯欢饮,声音鼎沸,热闹不凡··只因贪狼一族广结良缘,扶持过不少妖族,又因这一任贪狼族长晏归之仁德醇厚,怜悯众妖,多半妖族受其恩泽,深感其德,举族来贺,贪狼一族自是盛情宴之,所以才有这万妖朝贺的盛况。
晏归之和苏风吟走到一桌前,一桌各妖便起身群贺,另有各族奉上贺礼的··前段日子受过晏归之恩的火狮一族族长芒种携夫人谷雨前来庆贺,芒种本就对晏归之心怀敬慕,又被其施了援手救下小妹- xing -命,心中更是感恩戴德,恨不能结草衔环。
如今接到晏归之的喜帖,知晓她与涂山少族长苏风吟大婚,因她与她夫人也俱是女子,心中又有了一股微妙的同道中人之感,于是与族中长老商议,带上了族中至宝狮心,前来献礼。
晏归之过来时,芒种便将此礼献上,说道:“贪狼与涂山结亲,两有德之族强强联合,实为妖界之喜·今火狮族为庆贺族长大婚,特奉上族中薄礼,还望笑纳。”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妖界没有不晓得这火狮族镇族灵宝狮心的,六界之中,无论是人神魔,还是仙鬼妖,心脉都是最脆弱的地方,这灵宝狮心,便是一道壁垒,能护其心脉,更有疗养治愈心脉的奇效。
晏归之见了,认出这是狮心,推辞道:“礼物太过贵重,归之受不得·”·芒种说道:“前些日子蒙族长赐药,又派了季医师亲自来看,这才让小妹捡回一条命来,此等大恩大德,芒种不敢忘恰逢族长大婚,芒种献出此礼,一谢族长之恩,二贺族长大喜,万望族长不要推辞。”
晏归之说道:“都是妖族,自当相互扶持,救下令妹理所应当若说谢恩,你前些日子为我置办了酒席,也是谢过了,今日前来贺喜,道一句恭喜便是重礼。
这狮心是贵族至宝,如何能拿来献我,还请芒族长收回去,归之万不能收·”·芒种不依,千言万语誓要将礼送出去,说到有些动气了,晏归之推辞不过,这才收下。
有眼红的小妖酸道:“这火狮族的族长真会巴结,如今贪狼涂山结亲,成了妖界第一大势力,多少小族上赶着攀附,到都不如她,竟舍得将族中至宝拿出来·”·立身正直的妖呵斥道:“莫以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芒族长忠义仁厚,知恩图报,一片赤心,岂容你等乱嚼口舌”·说的这小妖满面羞红,没了言语。
苏风吟跟在晏归之身后,将这些话尽数听入耳中,眼睛一瞬都不曾离开过晏归之··两人又到了另一边,这边两桌坐的都是大人物,一桌是青牛一族族人,另一桌则是腾蛇一族的族人。
青牛这一辈主事的三个兄弟方予安,方文武,方山风都来了,大哥方予安拿出贺礼来献,打开来是雌雄双剑,剑身雪白,凛凛寒气,一看便知是好剑··方予安说道:“此剑名为青锋,乃我兄弟三人用流波山金石亲自铸就,献与两族,愿两位恩爱缱绻,万年好合。”
青牛族所居流波山,山中多金石,青牛族人又善锻造,所练兵器乃是天下一绝··只因晏琼玖被误伤一事,青牛族同贪狼族疏离·如今青牛族献宝,态度真诚,也是有心示好。
晏归之双手接过,谢道:“多谢族长美意·”·将剑递给月皎让其收好,又敬了青牛族人一番酒,走到腾蛇族人的桌前··腾蛇族长桑娆,玄衣华服,乌发用两根银蛇簪盘起后还能披到腰际,她斜靠着桌面,并不起身,示意一旁女子将礼献上。
桑娆擎着一杯酒,说道:“献此薄礼,愿两位……”桑娆幽怨的望了眼苏风吟,幽幽道:“永结同心·”·应不悔将礼拿上来献给晏归之时,众人见到,竟是一缸鱼。
苏风吟眯了眯眼,眼眸狭长,看了一看桑娆,并不说话··晏归之见这礼稀奇,不免轻笑出了声,正准备向桑娆道谢,一旁桌上青牛族的二殿下方文武嗤笑道:“你这送的什么卵礼,也好意思拿出来。”
方文武是个四肢粗长,浓眉虎目,只好斗武和炼兵的人,- xing -子直爽粗野,心中有话,憋不得半分时刻··桑娆斜乜了方文武一眼,懒懒道:“别- cao -着个嗓门嚷嚷,本族长没聋。
说话这么大声,也不怕闪着舌头·”·“你”方文武冷哼一声,说道:“晏族长同苏少族长大婚,你腾蛇物资丰阜,就拿几条臭鱼来,也是有脸”·“咸吃萝卜淡- cao -心。”
桑娆道:“这鱼在我五色湖里吸天地灵气,用日月精华,鲜嫩肥美,是一般鱼比得的再说,礼物不在重,而在称心·如晏族长的意,入晏族长的眼,才算得上是这婚宴上的一等好礼,晓不晓得”·腾蛇族柴桑山上五色湖颇负盛名,是腾蛇族一宝。
五色湖景色奇异,四时不同,灵气充裕,湖内外各色奇珍异兽,若真说起来,这鱼也确实是与众不同··桑娆一番话呛的方文武吱不出声来,桑娆便笑道:“想你脑袋大,没装几两有用东西,自然是想不明白的,一个字,蠢得死”·“你”方文武被气的满面通红,猛地站起身,幸好被一旁三弟方山风抱住,没叫他动手。
晏归之便道:“两位送的礼十分之贵重,情意深厚,都得归之的意,劳两族费心,归之敬二位一杯·”·桑娆回了酒,这边方文武气的不行,方山风在他耳畔轻劝道:“二哥,今日是晏族长大喜日子,莫要闹事,惹出事来,叫四族都不好看”·方予安清喝道:“文武,晏族长敬你酒,愣着做什么,还不回礼”·方文武这才罢休,朝晏归之和苏风吟回敬了一杯。
晏归之和苏风吟敬完了众妖酒,已经是玉盘高挂·两人虽是海量,这样一桌桌敬下去也有了几分醉意,苏风吟倒还好,除了敬给自家人的几杯酒,其余的大都叫晏归之给挡下来了。
晏苏两家见时候差不多了,让苏风吟扶晏归之回房,饮合卺酒,花烛洞房··两人离去,众妖送了一番,归来依旧是席间欢饮,独独这桑娆觑望这两人离开的地方。
一旁应不悔斟酌再三,问道:“大王,这晏归之和苏大人成婚,我们送鱼还是不大妥当·”·桑娆说道:“叫本尊桑大人·”·应不悔:“……”·“本尊没送她鱼骨头都是本尊心胸宽大……”桑娆沉默了一瞬,忽而道:“他们和天犬是近亲,是不是更喜欢鱼骨头”·应不悔:“……”·桑娆将玉杯扔开,提着酒壶喝,一连闷闷的饮了几壶,觉得不过瘾,叫人拿酒坛来,最后喝的分醉意,便敞开了心怀。
桑娆问应不悔道:“不悔,你说本族长如花美玉她苏风吟不要,偏要去嫁这石头一块,你说这苏风吟是不是傻”·应不悔“……”·“本族长没有那晏归之美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应不悔说道:“各有千秋,大人。”
“本族长没有晏归之尊贵”·“不相上下,大人·”·“还是本族长没有晏归之强”·“旗鼓相当,大人。”
桑娆喝道:“到底谁是你族长,怎么不捡好听的说”·“大人,实话实说·”·“叫本王族长”·应不悔:“……”·桑娆恼道:“那平淡无趣犹如一碗白水的人究竟哪里好了,值得她这样挂念”·一旁插来一道声音,说道:“世间人喜好不同,有人爱浓茶,有人爱白水,各有姻缘。”
桑娆偏头去看,是晏家的二殿下晏杜若在旁··晏杜若在旁多时·原本是晏归之叮嘱,担心青牛族的殿下和这族长再起争端,让晏杜若看着些,没想到把桑娆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晏杜若只晓得桑娆和苏风吟交好,到不晓得这腾蛇的族长桑娆原来是爱慕苏风吟的··桑娆冷笑道:“二殿下怎么在这偷听本族长说话·”·晏杜若冷哼道:“本殿下只是恰巧在此值岗,谁愿听你说话。
再说,若是桑族长没说什么亏心话,何必忌惮话被人听了去·”·“本殿下奉劝族长一句,莫要扰了他人的好姻缘·”晏杜若语气森森说道:“否则,是要天打雷劈的。”
这一句话惹得桑娆笑的直不起腰,她说道:“那些小妖便也罢了,我四族哪个是怕它天雷的”·晏杜若:“……”·桑娆敛了笑意,满目挑衅,又道:“本族长若是说不会放手,殿下又待如何”·“你”晏杜若皱眉,手按着桌板,下一刻便要掀桌而起的模样。
桑娆拿起空的酒壶,笑道:“还劳烦殿下去添壶酒来,这桌酒都空了·”·晏杜若不动·桑娆便道:“殿下既是值岗,便是来服侍众人的,怎么拿壶酒都不愿,实在有违待客之道。”
晏杜若狠狠的接过酒壶,把一口牙咬着,对笑颜如花的桑娆说道:“这就给桑族长送过来给我等着”·晏杜若去后。
桑娆望着走的远远的人,嗤道:“一个字,蠢狗”·应不悔:“……”·应不悔心累,今日自家族长不仅惹了青牛族的二殿下,还挑衅了贪狼族的二殿下。
她道:“族长,好歹是在盂山,你说话收着点·”·桑娆说道:“叫本族长大王”·应不悔:“……”·……·晏杜若怒气冲冲去拿酒,半路遇上晏修灵,拉着她要去闹晏归之洞房。
晏杜若怒气去得快,将壶往侍从一扔,随着晏修灵去了新房··到那时,苏家四个兄弟连带着晏家大哥、四哥都在了··晏辰寰坐在庭院内石桌旁饮酒,其余数人分立在大门和窗阶前,从缝里往内张望,晏修灵和晏杜若也凑上了前去。
屋内晏归之和苏风吟相对而立,两人手中擎着酒杯正饮合卺酒·两人对饮了半杯,而后交过臂膀要喝交杯··晏归之刚抬起手臂,被苏风吟一只手轻轻按下。
苏风吟拿过晏归之的酒杯,又将自己的酒杯递给她,这才让继续喝交杯酒··只见苏风吟将酒杯转了一圈,红唇贴着晏归之刚刚下口的位置,缓抬手臂将酒喝了,星眸轻抬,轻媚之姿着实动人。
晏归之望了苏风吟手中酒杯半晌,白瓷壁上留着一抹红痕,红烛照在晏归之脸上,显得人面色越发红润··苏风吟笑吟吟道:“夫人怎么不喝”·晏归之轻嗯一声,将杯中酒饮尽了。
 · ·第10章 ·喝完了合卺酒,晏归之又在原地站了半盏茶的工夫,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苏风吟媚声道:“归之,今日是你我大婚,洞房花烛,你这是要站一夜”·晏归之抬头望她,烛光下眼眸水盈,煞是可人。
她看了苏风吟半晌,欲言又止,又略略将目光偏过去,一系列的动作好不惹人怜爱··苏风吟已经坐在了床上,笑着对晏归之伸出手,说道:“过来·”·晏归之真乖乖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苏风吟说道:“如今你还有一件事得做·”·晏归之身有酒意,脑子已不大清明,迷糊道:“什么事”·苏风吟放了晏归之的手,轻舒长腿,将一脚抬起伸到晏归之身前。
苏风吟脚背弓着,五颗玉葡萄娇小可人··晏归之不明所以·便听苏风吟声音娇媚,她道:“替妾身将银铃取下来·”·晏归之恍然想起涂山族内的风俗。
涂山女子未出嫁之前,脚踝上会佩戴银铃脚环,等到成亲当日,由伴侣亲自取下··晏归之自当依言将银铃取下,她一手托着玉足,一手细细摸索脚环内圈的暗扣,不想摸到一处缺口,断口尖利,划破了她手指,落下几滴鲜血到地毯上。
晏归之将银铃脚环取下,疑惑道:“这里怎么有处断口”·苏风吟说道:“幼时被贼人强取了脚环去,挣扎时不小心损坏了这处·”·晏归之道:“后来呢”·苏风吟深深的望着晏归之,看了她好久,直看的晏归之有些莫明,苏风吟才道:“幸而后来有人替我夺了回来,又替我重新带上了。”
晏归之说道:“原来如此·”·苏风吟道:“涂山女子的银铃脚环不比寻常,和你贪狼族的狼牙一样,都有情义在其中·涂山女子将脚环送出了,也就是向对方诉说了‘天堑难阻,山海难隔’的爱意。”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归之手捧着脚铃,细细端详,见两枚银铃上刻了‘惜舞’二字··苏风吟说道:“在外,妖狐族人情字上的名声不大好,大都觉得妖狐一族族人风流孟浪,这确是事实,妾身并非要辩解什么。
只这送银铃一事,送出去确是十足十的真心,涂山族人不敢有丝毫轻贱,还望归之收好,珍重些·”·“自然·”·晏归之并不将这收放在箱匣中,而是将脚环放入了怀里,贴身带着。
苏风吟见了,很是满意,又想起自己颈上带着的狼牙玉坠,眼中满是柔波··料到接下来便要办正事了,挤在屋外的哥哥姐姐们抻直了脖子··在窗子前的苏锡乙压低了声音,笑道:“这接下来的事,定是我小妹占据上位了。”
晏杜若驳道:“瞎话,我七妹英明神武,这房中事定然是她主导”·苏锡甲淡淡道:“赌个什么”·晏仁泽说道:“十坛佳酿”·苏锡甲说道:“成交”·这被做了赌资的晏归之全然不知,她正苦恼,她对女子间床笫之事不了解,又不知如何对苏风吟说,便端直了身子一直在那坐着。
苏风吟唤道:“归之·”·晏归之道:“嗯·”·苏风吟又唤:“夫人·”·晏归之道:“嗯·”·苏风吟笑了,如海棠绽放,好不诱人,她道:“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晏归之敛了敛神色,好不正经的对苏风吟说:“风吟,我有事要对你说·”·苏风吟见她面色肃然,以为有什么大事,却见晏归之开口再三,最后轻叹一声,说道:“我不晓得如何行事。”
把苏风吟一愣,笑的不能自持,歪倒在晏归之怀里··晏归之抿了抿嘴,面色微赧··这床笫之欢,鱼水之乐是夫妻常事,再者她听闻妖狐是格外好风月之事的,她先前便说不愿委屈了苏风吟,既然真要做伴侣,自然不能终生相敬如宾,不碰对方丝毫。
苏风吟笑够了从晏归之怀里起身,搂着她的脖子深望着她,媚眼如丝,说道:“无碍,我教你·”·逐字逐句,将娇情柔意缠绕其中··苏风吟脱了外袍,牵住晏归之的手从她胸前滑下,落在她腰封上,将腰封除了。
内裳散开,只剩亵衣,苏风吟一把将晏归之推倒在床上,一手掌在她身侧,一手扣住她的手去解亵衣的绳结··屋外的几个男人都是自觉的反过身子,让晏杜若一人盯着,如实报知里面战况。
只见晏杜若看了半天,忽的转过身来,吓到:“七妹不会”·晏家几人茫然望向晏杜若,苏家四人也投来疑惑的目光·晏仁泽问道:“什么不会”·晏杜若嗔怪道:“你说什么不会”·晏家三个哥哥面面相觑,恍然大悟,面上五彩缤纷。
晏杜若责怪哥哥道:“这种事情,你没让嫂嫂教她么”·晏仁泽说道:“生儿让陶姨说过了·”·莘生面皮薄,让了陶姨来跟晏归之说这事。
晏归之修身养- xing -,恪守几德,从小便不似寻常妖物那般恣意散漫·家中几个兄长一路养下来,便有些刻意不让她接触这些事物了··今日陶姨来跟晏归之说,晏归之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硬是让陶姨怕自己讲的那些事污了自家小圣人的耳,只含糊带过了。
而且忙中着慌,忘了晏归之娶得同是个女子陶姨说的那都是男女之事,本就说的不详细,又说错了方向,晏归之自然不晓得该怎么做··晏仁泽说道:“只怕是陶姨着慌,教的是男女之事……”·说罢,兄妹四人都有些懊恼。
晏杜若一锤拳,说道:“平日里七妹只专修炼,只理族物,现在到好,栽在这里”·晏杜若又看向晏修灵,说道:“你说说你,你号贪狼第一风流,风花雪月的事没少经过,女女之事定也知晓,怎么就不晓得跟七妹提提,叫她现在如此被动,任人宰割”·晏修灵睁大了眼,喝道:“二姐,你是恶鬼吗你要我在仙姿玉洁,可爱万分的归之面前怎么开口”·苏锡乙又道:“唉,你这话说的我就不乐意了,什么叫任人宰割”·晏仁泽也趁势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晏修灵说道:“大哥能耐,怎么不亲自去对归之说”·“敢顶嘴”·外面吵作一团,推搡吵闹间,不经意撞开了房门,几人踉跄进了屋内。
晏归之扯过一旁锦被将苏风吟裹住,因被苏风吟压着,不好起身,只得躺着看向晏仁泽几人,问道:“大哥,二姐,三哥,有事么”·晏仁泽讪笑道:“我看你席间喝了不少酒,没吃什么东西,来看看你和风吟需不需要吃食……既然你们已经睡下了,那大哥还是不打扰了”·三人急急退了出去,合上了门,同苏家几个兄弟灰溜溜走远了。
屋内得了清净,苏风吟复望着身下的人,眸色渐深,看了半晌,暗自吸了口气,歪到一旁仰卧着··晏归之眼底的无措,再加上方才这么一闹,她终究是无法继续下去。
两人静躺了半晌,苏风吟问道:“若今- ri -你不得不与之成亲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是否也这般顺着他,予取予求”·晏归之说道:“即是夫妻,理当如此。”
苏风吟抿嘴看向她,胸中气闷,口中苦涩,难说出一字··果然这人如此温顺,事事体贴,并非是出于爱意,而是出自本- xing -,她生来如此,今天与她成婚的不论是谁,她都能这般待他·苏风吟随后又一想,在晏归之认知里,她与她不过相见数面,相处的时间亦是不长,晏归之哪里会这么快就对她生了情谊,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事还是得慢慢来,循循诱之,徐徐图之··晏归之又说道:“只不过如今与我成亲的是你,你我已是伴侣,便只是你拜堂也好,洞房也好,予取予求也好,只能是你不论如何假设,你是我妻子的事实不会改变。
不知风吟为何要发此一问,可是不信任我”·苏风吟本就自我开解了一半,现下晏归之如此乖觉,一番话说的她另一半气也消了··她翻身到里侧,把被子一裹,说道:“睡觉”·晏归之:“……”·苏风吟背对着晏归之,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像是白/粉团成一般。
晏归之看了她许久,见人没什么动静,心中轻叹一声,挥手将喜烛熄了,也脱了外衣来睡··晏归之躺下,苏风吟将被子全裹去了,她也不争,就这样不盖锦被光躺着。
苏风吟说要睡觉,晏归之也就真不犯一毫,安分睡去了··苏风吟却是久难入眠,捂着胸前被子,好一番忍耐,才压下澎湃的心血,按捺住心中的欲望·· · ·第11章 ·一夜好眠。
次日大早,晏归之醒来·昨夜深更,苏风吟睡梦中往这边侧过身子,滚到了她怀里,她浅眠,苏风吟一过来她便醒了,她往后退时,苏风吟便往前欺,索- xing -由她去,只将锦被拉过来盖好又睡了,今早一起两人便抱成一团。
·起身穿衣时,苏风吟也醒了,懒懒的靠在床边,媚态百生,乌发从肩头滑落,慵懒恣意··晏归之回身看到,谦声道:“吵着你了”·苏风吟摇了摇头,只说道:“你要出去”·刚起的原故,声音又苏又柔,酥了人半边骨头。
晏归之说道:“我去让大嫂帮我束发,等会儿要去明堂拜祭先祖·”·苏风吟嗔怪道:“有我在,还去烦大嫂做什么·”·穿了衣服,径直往晏归之来,牵着她在妆台前坐下。
晏归之也不推辞,温柔的笑道:“那就麻烦你了·”·苏风吟拿过一旁木梳,说道:“与我说什么麻烦·”·苏风吟解开晏归之的簪子,银发泄下,三千流雪。
她用木梳轻轻的从头梳到尾,梳了几遍,口里念念有词··晏归之耳灵,问道:“你在说什么”·苏风吟笑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晏归之问道:“这是你们涂山的说词么”·“这是人间女子出嫁时的祝词,期盼夫妻同心,恩爱百年·”苏风吟捣怪,笑说:“今日姑娘出嫁,妾身是好心为你做福。”
晏归之浅浅的笑了,也不说她··等到苏风吟将晏归之头发束起,晏归之递了簪子给她,她并不接,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一条红绳来替晏归之束发··晏归之道:“这是”·苏风吟说道:“求亲之日我未回礼,只因这回礼还未编好,所以延迟到今日才来送你。”
晏归之碰了碰头上发绳·这求亲喜饼的回礼苏风吟一直未提,她以为苏风吟是没这打算的,受尽宠爱的涂山至尊亲手绣缝鞋面编织香囊,她着实想象不来。
倒不想她是有心的··晏归之说道:“我很喜欢,会好好珍视·”·苏风吟望着晏归之脑后银发间的两股红绳,犹如雪地落梅,心中想到:“果然衬她。”
苏风吟将手搭在晏归之肩上,笑道:“这发绳可有名头,你自然得好好珍惜·”·晏归之问道:“什么名头”·苏风吟说道:“这发绳名为千里姻缘一线牵。”
晏归之:“……”·苏风吟又道:“乃妾身仔细挑选了自己九条尾巴上最软最韧的狐绒,亲手编织而成,整整耗费了九九十一天·”·晏归之听闻涂山族本体白狐,一身皮毛极为漂亮,水火难侵,刀剑难断,涂山族人甚为爱惜,不忍掉了一根去,这头绳若真是白狐毛编织成的,得耗了多少去。
晏归之一想,又觉得不对,她问道:“你是白狐,这头绳怎么是红的”·“自然是因为……”苏风吟软声道:“这头绳日日被妾身用心头血浇灌,侵染成了红色。
这是妾身心血,所以叫你好好爱惜·”·晏归之略略偏开目光,不去看镜中苏风吟的眼神,心下暗暗叹服涂山族不愧是玩弄风月,蜜里调情的高手··……·二人整备妥当后便径直去了明堂,两人前脚刚走,莘生和陶姨后脚过来,刚好错过了。
莘生和陶姨见门大开,进去顾看了一番,没人在,莘生道:“怎么这么早就起了”·陶姨突然叫道:“殿下,你看·”·莘生顺着陶姨指的望过去,便见床前地毯上有一小块血迹。
陶姨满脸堆笑,莘生脸皮薄,微红了脸嗔道:“这孩子平日规矩守礼,怎么昨日这般- xing -急,好好的床不用,就这一步路,偏要在地上混来”·陶姨说道:“想是两位族长昨日喝多了酒。”
莘生朝外看了看,叹道:“这早起来,该是往明堂去了·也不晓得怜惜风吟的身子,当谁都如她贪狼族人皮糙肉厚铁打的啊”·陶姨只低低的笑,莘生说道:“我还需得去后厨煲点汤,她俩回来了用了早膳还要出去发喜糖。”
说罢,莘生和陶姨一道往后厨去了··……·晏归之和苏风吟一同拜祭了贪狼先祖,晏归之走到一方案前,上有纸笔,她提笔沾了墨,在一方金纸上写起来。
苏风吟好奇道:“你在写什么”·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归之说道:“我在写信,知会爹娘你我成婚一事·”·苏风吟望着她半晌没言语。
贪狼族上任族长晏天阙,晏归之之父·名满妖界的大妖未晞,晏归之之母·这两人妖界无妖不知··三百年前半妖扰乱妖界,兵戈四起·未晞诞下晏归之不足百天,陷身争乱,与半妖首领舜尤同归于尽。
其后晏归之七岁,族长晏天阙失踪,不知去向,到如今,生死未卜··晏归之仍埋头写,她解释道:“这金纸是族中一方法器,名为相思纸·‘一纸相思,寄与不归人’这原是族中男女寄予情丝之物,烧了之后会化作火鸟,代未亡人前去三千里轮回路内寻觅思念之人。”
苏风吟说道:“相思纸我早已听说,今日才得见了·”·“既然是给爹娘的信,我自然也要写·”·苏风吟也走到案边·晏归之刚写完一张相思纸,放到了一旁,正在起笔下一张。
晏归之听她要写,要拿笔给她··苏风吟说道:“不用,信寄多了,爹娘肯定不耐烦看,我与你写在一张上就好·”·晏归之见她这般说,问她谁先写,苏风吟却只笑着看她不说话。
晏归之只道她不好先动笔,便转过身去,自己先起笔··哪晓得她刚落笔,苏风吟从背后贴来,一手从她腰间环上来,一手握住她拿笔的手,轻覆在上面,温软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热度传将过来。
晏归之叫道:“风吟”·苏风吟媚声道:“妾身和你一起写·”·晏归之说道:“一起写便一起写,你捉着我的手做什么”·苏风吟无辜道:“不捉着手,如何叫一起写。”
晏归之说道:“我先起笔,写上一句,剩下的交你便是·”·苏风吟又道:“何必如此麻烦,你一句,我一句,小小的一方纸能写几句话,倒不如你我叠手执笔,将你要说的话写下,也算是你我共同写的。”
·晏归之微挣了挣,苏风吟又握紧了几分,脑袋搁在她肩上,一笑,鼻间热气洒来,惹得她好不自在··晏归之只得随她·两人一起写字,好似父母教导孩子,捉着手一笔一划教写字。
晏归之的字本来行云流水,骨骼清奇,如今两人一起写,字体变得中规中矩,三分像晏归之的字,七分像苏风吟的字,尚且能看··晏归之写了数句,便停手了·苏风吟望向一旁,先前晏归之写的信搁在那,洋洋洒洒一整张,又觑了眼晏归之右侧被她气息扰的通红的耳朵,心底欣悦非常。
晏归之将笔搁下·苏风吟这才将人的手放开,她去看晏归之手中的信,只见开头一句“儿晏期跪禀·”·苏风吟说道:“你怎么写的晏期”·晏归之将相思纸上的墨吹干,说道:“晏期是我乳名,爹爹给取的。”
晏归之望着纸上自己的名字,脸上漾出笑·她细细说道:“大哥和二姐相差不远出生,三哥和四哥,五哥也是离得极近·爹爹不善文墨,觉得起名麻烦,思来想去,想了个好法子……”·苏风吟接道:“莫不是取了壹至柒的数来做你们的名”·晏归之轻笑道:“取了谐音,大哥名晏毅,二姐名晏贰,三哥名晏扇,四哥名晏司,五哥名晏兀,六姐名晏陆,我便是晏期。
后来娘亲嫌弃爹爹起的名难听,这才将他们的名字改了·”·苏风吟听晏归之说的是‘他们’,不免心中一痛··晏归之道:“只我的名字没改,来不及改。
我怕我写晏归之去,爹爹娘亲不认得是哪个,所以写晏期二字·”·平平淡淡的语气,搅得苏风吟心中一阵抽搐·她道:“怎么爹也会不知道,归之不是他帮你取的么”·晏归之回过头来看着她,笑道:“归之是大哥给我取的。
那时我小,这些事怎会晓得,俱是哥哥们讲给我听的·”·归之,归之,所寓何意,不言而明··苏风吟牵过晏归之的手,取出细丝手绢替她擦拭小指上的墨渍,她柔声道:“日后无人时我唤你期儿好不好”·晏归之直直的望着她,半晌没给答复,苏风吟心下便当她是默许了。
苏风吟笑说:“说起来,我们兄妹几个情况到倒与你家极为相似·”·苏风吟说道:“我和哥哥们这一辈是锡字辈,爹爹晓得膝下不会只有一子,便一早就做好打算,用十支天干来做儿女的名。”
晏归之细一想苏锡甲他们的名字确实如此,只是到了苏风吟这里却又不同了··忽的,晏归之想起脚铃上‘惜舞’二字··苏风吟继续道:“因我是女儿,便将锡改做了惜,戊改做了舞,惜舞。”
苏风吟笑了笑,她道:“上族谱的时候,我嫌难听,爹爹娘亲二话不说将名改了,因为我出生时在娘亲腹中着实待了一阵子,又因为爹爹名晚来,取了晚来风吟之意,便唤作苏风吟。
只可怜我四个哥哥,嫌名字难听,如何抗议,爹娘都不准换名·”·“原来有此一说,确实是缘分·”晏归之沉吟道:“只不过……”·苏风吟道:“不过”·“惜舞,惜舞。”
晏归之嘴间吟哦这两字,好一阵工夫,突然转过身来,冲她一笑,顿时天地失色,暖意直捣心府·晏归之温声道:“‘惜吾’这名悦耳,也理当如此。”
苏风吟心府躁动··急急错过目光去,心中恼了起来··本是撩拨人,反被人一个笑容就俘获了,忒没用了些,恼着恼着便将气移到了晏归之身上,恼她长了这一双桃花眼,又一想,说不准这人什么时候也对别人这样笑过,心底更气了。
也不打声招呼,转身气呼呼的走了,留晏归之愣在原地,不明所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作者有话要说:·苏风吟:我生气了·晏归之:· · ·第12章 ·两人从明堂回来,去厅内用饭,莘生亲自来招呼。
用饭时,苏风吟一句话不说,离晏归之远远的··莘生过来,又是给苏风吟盛汤,又是给苏风吟布菜,看晏归之时,口中无话,面上却露着责怪的神色··晏归之好是奇怪,想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惹得苏风吟不快,又惹得大嫂责怪,饶她伶俐敏捷,思想半天,思想不透。
两人用饭时,陶姨用食盒装了喜糖放在一旁··贪狼族内有习俗,新人成婚后第一日要将这印了福字的喜糖分给族人,称为广施福气··两人用完饭便去发这福糖。
宫内路上来往的大都是巡逻的族人,瞧见晏归之和苏风吟来,俱是停下来叫:“族长,族长夫人”·声音洪亮,面容尊敬,行礼之后便继续往前巡视。
两人出了正门,走到三座拱桥前··晏归之眼神随意往崖下一扫,脚步一顿,叫苏风吟道:“风吟,你先等等·”·苏风吟用余光睃了晏归之一眼,见这人足尖一点,跃上栏杆,身姿轻盈纵下这一线天万丈悬崖。
苏风吟:“……”·苏风吟自然晓得晏归之下去摔不死,却不晓得她突然下这深渊是要去做什么,等了半天不见人上来,正待要唤人时,一道白影乘风而来,落在她身侧。
崖下风大,晏归之上来时有些气息不稳,衣衫也乱了·苏风吟心中轻叹,上前要为她整理衣裳,走到她面前时,晏归之伸出一手,说道:“给你·”·晏归之手上捧着一花,花色淡粉,花瓣娇嫩,往内重重叠叠,外面托着的大花瓣一共五瓣,沾着露水,娇花带雨,像极了惹人怜爱的美人。
苏风吟为晏归之整理着衣襟,问道:“这花姿不俗,是什么花”·晏归之说道:“这花名解语,按花品分三种,这是中品·”·苏风吟奇道:“这就是解语”·妖界四族所居灵山,钟灵毓秀,已有万寿,山中灵气育下无数奇珍,而这奇珍之中有四绝。
一是腾蛇柴桑山上五色湖,二是青牛流波金玉满地,三是涂山朝阳占星台,四便是这贪狼盂山解语花··苏风吟道:“不知这三品是哪三品”·晏归之徐徐说道:“下品解语暖黄色泽,崖下处处可见,中品为淡粉,开在崖壁,较为稀疏,上品为深紫色,百年来也就开那么几朵,大都在深山险绝之地,极为难觅。”
·晏归之又道:“这花花姿清秀,馨香绕鼻,清神明目,味甘,可入膳,粥糕汤饼,上次我做的喜饼里就放了解语花·可入药,驱邪除- yin -,上品的解语花是天地造化的灵物,疗伤至宝,火狮族的小公主重伤,过来求的便是这物。”
苏风吟道:“原来如此·”·晏归之深望了苏风吟一眼,继续道:“解语花开时团团簇簇,姿态万千,常开不谢,族人极爱赏此花·心有郁燥,在花前倾诉一番,香气入鼻,安人心神,能按下邪火。”
晏归之见苏风吟只是将花拿在手间把玩,斟酌一番,还是上前拿起了花,与她带在发鬓··晏归之说道:“这花有百能有千技,犹如善解人意的女子,故名解语。”
晏归之望着苏风吟,苏风吟妖艳雍容,解语花清秀雅丽,在一起便是奶糕配清茶,绝妙··苏风吟纤指撩起乌发顺到耳后,含笑望她,说道:“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要夸赞妾身如解语,心有七窍玲珑,容有千娇百媚。”
晏归之道:“嗯·”·苏风吟:“……”·苏风吟本是要将这话调笑她一番,没想到人直接给认了·她嘴角抿着笑,偏过了身,阔步向前,心情大好。
晏归之见了,松下一口气,眉心松展,跟了上去··两人沿路发送喜糖,族人晓得今日要发喜糖,早早的等在大道上,两边候着不少人,都是规规矩矩的,不敢僭越,接糖时每人都要对两人道福,不过接喜糖的都年纪尚轻,年长的只在后含笑望着。
两人走了一段路,前边扑过来一群孩子,嘴里欢叫着“族长”·热热闹闹的跑过来,像一群出圈的羊羔··孩子们围过来,一群扯着晏归之衣角,一群不识得苏风吟,只见苏风吟天人之姿,便怯怯弱弱不敢上前放肆,只围在苏风吟身前,找两人讨喜糖。
晏归之满目温柔的望着这些孩子,一一将喜糖分给他们·一旁族人在这群孩子里有认识的,便问道:“白牙崽子,哪个遣你来找族长讨喜糖的·”·一个白嫩的男娃声气十足,朝着这路旁的族人说道:“爹爹叫我来的,说是吃了族长的喜糖,日后也能娶到像族长夫人这样好看的媳妇”·说罢怯怯的望了眼苏风吟,又迅速回转头去,面色绯红,两边族人哄笑出了声。
孩子们取了糖并不退开,一群人纷纷攘攘,后面一个个子尚小的姑娘被撞倒在地·她跌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拍了拍灰尘··晏归之过去双手握在这孩子肋下,将人一把抱在了怀里,又从苏风吟手中的食盒里拿了喜糖给她,孩子欢喜的接了。
晏归之认识这孩子,名为白澈,与那白牙是兄妹,是那天为她拉车接苏风吟的四人中名白量的一双儿女··白澈不是第一次被晏归之抱,晏归之一抱上她,她便十分熟稔的搂住了晏归之脖子。
白澈将布口袋里一支暖黄的解语拿了出来,给晏归之·晏归之轻笑道:“你自己给她·”·白澈一张小脸通红,不防晏归之转了个向,把她对着苏风吟,她一惊,直把脑袋压的低低的。
苏风吟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过了一会儿,白澈颤颤的把手伸出,手中握着一只盛开的暖黄解语··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归之说道:“这是喜糖的回礼。”
苏风吟含笑接过,柔声道:“我很喜欢,谢谢你·”·白澈将头撇向一边,把脑袋埋在晏归之肩边,晏归之笑意渐深,侧过头来对苏风吟说:“她说你很漂亮,以后也想要娶一个像你这样的人物做妻子。”
晏归之这样说罢,苏风吟掩嘴轻笑··两人说笑时,腿边的孩子们也纷纷拿出暖黄色的解语,先前羞赧,不敢给苏风吟,如今有人打了头阵,都放开了胆,将解语给了出去。
苏风吟手上解语积成一束,花叶饱满,姿态万千,煞是好看··两人手上的喜糖都发了出去,晏归之将孩子们遣散了,手上还抱着白澈,牵着白牙··此时空中来了一人,乘云呼啸而来,转瞬到了两人眼前,来人手上挎着竹篮,身后背着箱箧,一身石青长裙,狼狈不堪,喘气不匀。
她理了理衣裳头发,在晏归之面前拜了一拜,恭敬道:“族长·”·晏归之含笑道:“白露,你这慌慌忙忙的做什么·”·季白露行过礼后,便没了那恭敬态度,模样甚是随意,手扇着风,她道:“还不是宫里突发召集令,我这正在北海里采药呢,以为是晏修灵那家伙成婚,便没多大在意,慢悠悠的往回走,哪晓得路上得到消息说是你成婚,我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季白露瞧见一旁苏风吟,道:“这就是族长夫人罢”·又一看晏归之手上抱着的白澈,牵着的白牙,惊的瞪着眼睛,失声叫道:“你们孩子都有了这还是一对龙凤胎我说我是只迟了一天罢”·晏归之无奈道:“你采药采的昏头了,这是白量的一对儿女。”
季白露道:“哦,我说呢,原来如此”·晏归之向一旁苏风吟说道:“这人名为季白露,与我一同长大·”·季白露又敛了神色,十分正经的朝苏风吟行礼,道:“族长夫人。”
晏归之道:“她是族中医师,虽然人常常没个张致,但医术了得,若是日后身体不爽快,可找她问询·”·苏风吟点了头·晏归之将白澈放下,让兄妹两人回去了。
三人回东望宫,季白露闪过一旁,拉住晏归之胳膊,凑在她耳边问道:“从没听说你喜好这样的人物啊·”·晏归之笑道:“妖是会变的·”·季白露道:“你小声些我以为你们兄妹七人,你肯定是最后一个成婚的,没想到除了仁泽大哥,你竟是最早的。
当初明明传的是晏修灵和苏风吟有意,怎么到头来成了你成亲,快,如实招来”·晏归之道:“你现在回来了,还是先好好休息一番,这些个缘由我事后再同你细说。”
晏归之又拉下了季白露胳膊,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样拉扯,不成体统·”·季白露啧舌,望向苏风吟,低低道:“果然成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了。”
苏风吟一直斜睃着二人,虽然晓得了两人是发小,但瞧她二人亲亲密密,拉拉扯扯,耳畔私语,心中仍是不快,但见晏归之主动保持了距离,这才吐出一口浊气,心底稍感欣慰。
· · ·第13章 ·夜来,苏风吟在房中歇息,想起白日的事,晏归之没做错什么事,她平白的生一遭气,好是那人- xing -子好,让着她··苏风吟也晓得不对,想着如何向那人赔罪,思来想去,兀自笑了。
她在涂山向来任- xing -妄为,无所顾忌,哪里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这般束手束脚,变的一点都不像她自己··苏风吟趴伏在桌上,一手抚着粉红的解语,懒懒道:“晏归之,真是个冤孽。”
苏风吟又坐了一阵,见晏归之还未回来,便叫来月皓问道:“归之还在房处理族务”·月皓说道:“族长刚才出去了·”·“出去了去哪了”·苏风吟看看月色,欲要去寻,走到门边,又道:“罢了,月皓,替我寻个花瓶和匣子来。”
“是·”·月皓去不久,手上拿着两样东西回转来递给苏风吟,苏风吟接过,将白日里收到的一束解语修枝剪叶后放入花瓶··正待收拾晏归之送的粉红解语时,外边来了动静,苏风吟听月皓叫道:“族长。”
苏风吟暂将花放下,走到外边来,见晏归之过来,手里拿着几只解语,花叶饱满··晏归之见苏风吟出来,说道:“怎么还未休息”·苏风吟本想说‘等你回来’,瞧见她身侧的季白露后,话倒转了回去,只问道:“月皓说你出去了”·晏归之说道:“今日下一线天时,见那里解语盛开,中品解语团团簇簇,开的繁盛,便又去摘了几朵,白露要用药,把那些给了她,剩下三支要去送给大嫂和姐姐。”
苏风吟:“……”·晏归之道:“风吟”·苏风吟退回一步,入了房,手握着门扇,用力一推,将门给合上,把三人关在了门外。
晏归之:“……”·季白露奇怪道:“归之,她生气了”·晏归之一时茫然,只顾摇头··恰巧晏修灵往这边走,望见这边动静,赶过来瞧,正好瞧见苏风吟将晏归之拒之门外。
晏修灵来问询,晏归之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是苏风吟一早便心情不好,出去发喜糖时,情绪明朗了些,直到现在,又不好了··晏修灵心下思索,自己一番胡思乱想,想出了个前因后果,心思一转,一拍折扇,说道:“归之,明- ri -你同我去个地方。”
其他的,并不多说··屋内,苏风吟听见门外人走后,走到桌前,拾起那解语便摔在地上,自己忿忿的坐在一旁··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隔了半晌,苏风吟去看,这花还是好生生的,她摔时只用了半分力,没将这好花给摔成残花碎叶。
屋内光亮照着娇花嫩叶,躺在这凉地上,花容惨然,苏风吟终究舍不得,俯下身拾了起来,放入匣内··晏归之回来时,房门依旧紧闭·晏归之站在门前,望着门楣,敛眉沉思良久,而后拂袖轻步离去,到了偏殿休息。
过了一日,天气晚时,晏修灵抓来晏归之到东望宫正门口·晏仁泽,晏辰寰和季白露等在那处··晏归之问晏修灵要去哪处,晏修灵也不说,只一味拉着晏归之腾云驾雾,往四族交界地段去。
晏杜若和晏琼玖出去送客,正好从外归来,瞧见晏修灵他们走远,回来正门处,问守门的月皎道:“归之他们哪里去”·月皎道:“三殿下急匆匆拉族长出来,说要去一处地方,具体是哪,三殿下没说。”
晏杜若沉吟一番,对着晏琼玖说道:“六妹,你先回去,依老三那- xing -子定是干不出什么好事,我还得跟上去探看一番才放心·”·话落,身形一阵风似的去了。
……·晏修灵带着众人前行,等到了那处地界,只见琼楼玉宇,红灯高挂,莺声燕语,馥香绕鼻··来往人皆是华服艳妆,远近入耳皆是调笑欢语··此处是妖界内的勾栏院,纵横共四路,九处地方,是妖界众人欢娱玩耍之地,锦罗遍地,奇香扑鼻,娇艳妖姿,是妖界之中最繁华的地段。
晏修灵头戴逍遥巾,手持玉骨扇,摇着扇儿在前面走,一派风流··晏归之是来过这处地方的,为理族物而来,如今看晏修灵带她往里走,讶异道:“三哥,带我到这处地方做什么”·晏仁泽手抵在嘴边,轻咳两声,正经道:“哥哥们有事要教你。”
晏归之说道:“有什么事在东望宫说不得”·晏修灵道:“自然是在宫里不好说才带你到这来,哥哥们会骗你不成·”·晏归之说道:“只是我现在不好来这声色之地。”
晏修灵笑道:“怎么,前几年还说‘这地方的艳妖只要心正,便与外面各族妖怪没什么两样,不能以自身喜恶看妖,轻贱了他们’,如今两般说,不愿来,莫不是这地方变了”·晏归之笑道:“并非是这地方变了,是我变了。
如今我与风吟成亲,这些地方自当避着些,怎好如往日一般,随意进出·”·晏修灵说道:“说的在理”·晏修灵一扬手,喊道:“季疯子。”
季白露横了晏修灵一眼,拿出一张狐狸面具给晏归之带上,又使了个障眼法将那一头银发变得乌黑·晏修灵几人也拿出了面具带上了··晏修灵一早便想到苏风吟与晏归之刚完婚,几人来这地方太瞩目。
若是被涂山的人见到了,不知道要迎来怎样的声讨·再者,贪狼族素来忠贞,没成婚的到这来还好,这不,这有两个成了婚的吗,要是被家里人晓得了,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所以,该伪装的还是要伪装。
晏修灵又叫道:“大哥,四弟”·晏仁泽和晏辰寰闻声上前,一左一右牵住晏归之的手,往街内走··晏归之连唤了几声,晏辰寰不应,晏仁泽回头来也只说道:“归之,这也是为了你和风吟好。”
“风吟关着风吟什么事我越发糊涂了”晏归之又叫道:“三哥三哥”·晏修灵和季白露早早的跑到前面开路去了。
……·晏修灵带着几人去了正中最大的一家烟花楼,正面五重飞檐高楼,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后院九曲栏杆,亭台楼阁,繁花锦簇··晏修灵几人正门进,站门的侍从虽不能得见真容,但瞧身姿气度和一身浑厚妖力,便晓得这几个是不俗的人物。
一个侍从过来,是个深谙人情世故的,见几人这样打扮,便问道:“后院还有雅座,无人打扰,带几位前去”·晏修灵颔首,跟随侍从去了后院,在一楼内雅间落座后,向侍从说道:“你去把丰娘叫来,说是熟人相扰。”
“是·”·侍从见晏修灵说出自家主子,更不敢怠慢,急急的寻了丰娘过来··丰娘人还未到,声音就已传来,说道:“哪路冤家,呼的人恁急”·晏修灵闻声起身,出了门去见丰娘,顺手将门合上,在外同丰娘说起话来。
屋里剩下的几人便将实情与晏归之交代了··原来晏修灵以为苏风吟是因为床笫之事不顺,才与晏归之置气,便找来了晏仁泽等人商议,要带晏归之到这烟花地来学习一番。
起初晏仁泽也是不肯,说这些事叫族中老人慢慢教就行,叫她一个刚成亲的往那勾栏院里跑像个什么样子··这晏修灵和季白露便劝说“欢好之事极为讲究,什么地方最精,技法最多,非这烟花地莫属。
族中一众老人能教归之几个法子,那些哪能降的住狐妖,哄的她开开心心·再者,我还听闻这勾栏院中有女子双/修之法,归之是银狼,妖力强悍,这苏风吟更强,天生的满妖力,若是双修起来,事半功倍,道行能一日千里”·几句话说的晏仁泽服服帖帖,改了主意。
晏仁泽几句话解释过来,晏归之顿时哭笑不得,偏偏晏修灵几人是一心为了她,她又不好说什么··晏归之解释道:“是三哥多想了,我沉思一日,大致想出风吟为何生气,绝不是三哥担心的这一事。”
季白露说道:“即便晏修灵会意错了,可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学点东西回去·”·晏仁泽沉吟道:“确实·”·晏归之:“……”·季白露硬拉着晏归之起身,又将人推了出去,正好晏修灵和丰娘说完话,那丰娘道:“这事就交给老身了,保准小族长学的通透”·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修灵便把晏归之往丰娘一推,让妖带走。
晏归之拗兄长不过,又不忍违背几人一番心意,遂跟着丰娘往楼上去,在楼梯上时,晏归之便叫丰娘道:“带我去见潮音吧·”·丰娘道:“原来族长心中已有了人选。
只是潮音端庄,只伺抚琴做乐,那些个混事,她晓得的也不深·”·“不用劳心,见她便可·”·晏归之如此坚持,只因多年前她唯一一次过来这烟花地办理族务就是为着这人,与她见过一面,晓得是个文雅规矩的人。
晏归之不好拂了兄长的意,打算应承了,只去潮音那坐坐,问询问询她近况便了··此时,晏归之已经撤了障眼法去,只带着一方狐狸面具··两人方走到楼上,转角过来一人,与两人擦肩而过,忽而停了下来,回转身来叫道:“晏族长”·晏归之自然的回首看去,见是桑娆。
桑娆眼中笑意渐深,她道:“我道是看错了人,原来真是晏族长·”·“晏族长前日才成婚,家中一九尾享天下美艳之至的名声,不在家里抱着爱妻,这是哪门子风把你刮到到这勾栏院里来。”
丰娘怕桑娆坏了事,但对方毕竟是一族之长,不好怠慢,便走到她身畔,贴耳将晏归之的事交代了三分,好叫桑娆放她们过去··不想桑娆听了,含着暧昧不清的笑意,说道:“即是如此,何须劳烦别人,贪狼腾蛇同为妖界望族,自当相互帮扶。
桑娆我才疏学浅,但那事也晓得一二,就由我来为晏族长指点罢”·桑娆自说自话,觉得很是有理,也不等人说什么,上前来就直接拉了晏归之往楼下走,丰娘连连呼道:“桑大人”·桑娆不理,强拉着晏归之走到一处房前,将人推入,合上了门,又落下了结界。
落在她手里,怎好轻易放过·作者有话要说:·桑族长不是坏人,桑族长只是嘴欠加调皮·· · ·第14章 ·桑娆回首时,只见晏归之处变不惊,竟撩了撩衣摆坐下了,沏了两杯茶。
晏归之轻轻问道:“不晓得桑族长把我带到这处是为了什么·”·桑娆笑盈盈的扭着腰过来,说道:“良辰美景,春宵醉人,你说是为了什么·”·桑娆穿着广袖玄袍,姿色绝丽,妖娆迷人。
桑娆的美与苏风吟不同·苏风吟的妖娆是柔媚,是如蛛网四面方包裹着,叫人在不知情的状态下沉迷,沦为猎物·桑娆的妖娆是霸道,是朝面撞来,让人不自禁屈膝下跪,俯首称臣。
桑娆坐在一侧,玄衣铺展,如黑色罂粟盛开··晏归之笑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不是那样的人”桑娆大笑,露出半身妖态,双腿化作蛇尾,甩将过来,把晏归之圈圈缠绕,拉到身前,一指抬起她下巴,说道:“晏族长高看,叫本尊受不起。”
桑娆指背在晏归之面上轻轻摩挲,晏归之肌肤偏苍白,细腻柔滑,桑娆轻赞一声,手开始往晏归之脖颈处走,她叹道:“晏族长天生妖力醇厚,又生的好看,有多少小妖挤破了脑袋要与你共宿一晚,云雨享乐,就是邪魔外道也想抓了你,吸食你的灵气,没想到了如今,族长还是处子之身,纯白之心。”
桑娆眼中敛着寒光,苏风吟拒绝她的话犹在耳畔,她心有不甘·这晏归之有什么好,叫她苏风吟心心念念百年··天假其便,叫晏归之落在她手里,她正好试试她,看她到底值不值得苏风吟这般等。
桑娆脑袋往晏归之肩上一靠,手指又往她胸口滑去··桑娆哑声道:“族长超然素雅,又洁身自好,可越是这般,越是叫人想将这纯白污浊了去·”·晏归之说道:“桑族长,你先放我下来。”
晏归之清清淡淡的不为所动··晏归之的反应好没意思,桑娆心里不爽快,便愈加过分,欺身向前抱住晏归之,说道:“既然族长不晓人事,今日就叫本尊好好教你。”
晏归之只道是桑娆中意苏风吟,如今所为不过是为了戏弄她,倒不想这人使起- xing -子来全然不管不顾,当下敛眉唤道:“桑族长”·桑娆说道:“这从来都是身教比言传更得神,本尊先与族长云雨一番,待到天明,保准你十分晓得分,回去与本尊那苏妹妹相处时,准能服侍的她心满意足。
本尊教你这一次,也是帮她,不枉本尊与她姐妹一场·”·桑娆红唇轻启,要来亲晏归之,晏归之正待出手,两人侧面传来破空之声,陡然一道刀气斩来,气势如虹,眨眼破了结界,将屋子地上斩出一道深沟来,更是斩破了墙壁,将这房子如切豆腐般切成两半。
院中一人,持刀而立,抬起森森眉眼,咬牙道:“离我七妹远些”·桑娆和晏归之分开,隔着刀痕对立·晏归之抬眼一见来人,唯有扶额叹息,暗道要糟。
桑娆蛇尾往上一摆,两只素手握住,细瞧,只见尾巴尖上破了个小口··桑娆喃喃道:“本尊的尾巴”·侧头瞧见方才使刀的人是晏杜若,心头火起,厉声喝道:“狗崽子本尊要你的命”·晏杜若瞧见桑娆方才调戏晏归之,也是邪火冲天,怒道:“赖皮蛇一条,勾引我家七妹,老娘扒了你的蛇皮”·晏归之上前拦住桑娆,道:“桑族长息怒。”
桑娆蛇尾一摆,恢复了人身,素手把晏杜若狠狠一指,叫道:“本尊今日不把你切成片片,本尊不姓桑”·晏杜若说道:“来啊,怕你不成”·应不悔闻声赶来,她与桑娆一同过来,中途一不留神把人跟丢了。
路上遇着丰娘,晓得了桑娆强把晏归之带走一事,深知自家族长恶劣的- xing -子,立时吓得魂飞魄散··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她这族长,憋着一口气,什么事都敢做,她真怕桑娆对着晏归之做出个什么来,遂一刻不敢停留,急急赶过来。
应不悔上前抱住桑娆,见晏归之衣衫完整,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对着晏归之谦声道:“晏族长,今日多有得罪,族长她喝多了酒,脑子不清醒,冒犯了晏族长,望多海涵,改日腾蛇族定当上门赔罪。”
桑娆左右挣扎,张牙舞爪,喝道:“应不悔,你说哪个脑子不清白”·应不悔道:“族长,你醉了,天道也晚了,我们该回山了。”
桑娆道:“回个屁,本尊跟对面那狗崽子没完,今天不揍得她跪下叫祖宗,本尊就枉为腾蛇”·晏杜若冷哼道:“好狂的口气,就你,老娘一刀便能把你分三段”·桑娆道:“来啊你过来啊狗崽子”·应不悔死死的抱住桑娆,不叫她挣脱了去,又向一旁的晏归之投去求救的目光。
晏归之便缓缓道:“打搅了·”·应不悔连忙道:“族长醉酒,就不远送了,晏族长慢走·”·晏归之走下去,晏杜若还不愿离开,非要跟桑娆见个真章,晏归之硬拉着人,才将人带走。
离去时晏杜若还跟桑娆骂了几个来回·路上气恼的对晏归之道:“她调戏你,你就这么放过她要不是你拦着我,今日定要把她教训一顿。”
晏归之道:“二姐要闹得整个地方的妖都跑来看戏,好叫他们知道我们来勾栏院玩乐”·“……”·“再者,我夺她所爱,她在此见我,心生怨愤,要戏弄我也是情有可原。”
“这是风吟自己选的,关你什么事”·晏归之只一味的笑,并不说话··晏杜若叹道:“罢了”·出了勾栏院来,气还未消,见晏修灵几个已经在那里等候,虎着脸大步走了过去。
原来晏修灵几人在雅间喝茶闲谈,忽的丰娘匆匆过来,说桑娆强将晏归之掳去了,几人出屋,要去一探究竟,一出来,迎面碰上了冷面罗刹晏杜若··四人被拎出勾栏院,乖乖等候处置,晏杜若则前去解救晏归之。
现下晏归之平安出来,晏修灵和季白露猫着手脚,正要悄悄离开,晏杜若过来一把拽住两人后领··晏杜若森森道:“把七妹往这豺狼虎豹的巢- xue -送,啊”·晏修灵和季白露战战兢兢,晏修灵弱声道:“二姐,我们也是为了归之……”·晏杜若指指身后的楼阁,喝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看清楚”·晏修灵咽咽口水,说道:“烟花巷……”·晏杜若说道:“你忘了上次七妹来的情景了明理勾引,暗里魅惑,七十二路妖魔直往七妹身上扑,恨不得把她剥皮拆骨吞入腹中。
如今你还敢把七妹往这带,怎么,你是嫌那次闹得不够狠”·晏修灵连忙朝晏仁泽使眼色,心下连呼“大哥,救命”·晏仁泽说道:“杜若,你莫急,来之前我们便做了伪装,也没叫妖认出。
再说,我和辰寰跟着来也是来确保归之安全,不会叫那些魑魅魍魉近了归之的身·”·晏杜若道:“大哥老三犯浑,你也跟着糊涂说是没叫人看出来,那赖皮蛇不就看出来了,要不是我赶到了,不晓得她做出什么事来”·“不许这么没规矩的叫桑族长”晏仁泽道:“归之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这是担忧过甚。
再者,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老三把归之带来这,归之已经成亲了,有些事你不能叫归之一直糊涂着吧·”·晏杜若沉吟半晌,觉得晏仁泽说的有理,放开了晏修灵和季白露,只是出不了心中一口气,仍旧逮着两人一顿说教。
晏归之揉了揉眉头,抬头望了眼月色,闹的这晚了,也不晓得苏风吟歇息没有··晏归之眼有倦意,对着几人说道:“大哥,二姐,先回东望宫罢,其余的事,明日再说。”
几人听罢,依言先回了盂山··晏归之到房前,里面灯已经熄了··房门紧闭,她在房前站立了一会儿,转步欲走时,房门打开,苏风吟穿着一身轻薄纱衣,倚在门边,问道:“你要到哪去”·晏归之说道:“我以为你睡了。”
苏风吟道:“我睡了,你不会自己开门么·”·晏归之说道:“我以为你还在生气·”·苏风吟说道:“我生什么气。”
苏风吟嗔怪的模样在月下越发娇艳,晏归之晓得她是气消了,弯起嘴角,眼含笑意,望着苏风吟··苏风吟受不住她这样笑,侧过身子不看她,说道:“进来休息罢。”
晏归之踏进门来,苏风吟合上门,晏归之越过苏风吟时,一阵香气扑入苏风吟鼻中,苏风吟面色微变,跟在晏归之身后到了床边··晏归之脱了外衣正准备上床,苏风吟向前一绊,将晏归之绊倒在床上。
苏风吟压在她身上,贴着她身子嗅了嗅,跪坐在晏归之腰腹上,危险的眯起眼睛,沉声道:“你去哪了”·“勾栏院·”·苏风吟“……”·每每晏归之过于直白,叫苏风吟都不好接话。
不过即使晏归之坦白,苏风吟嗅着晏归之身上纷杂的香味,心底还是不舒服,想她上一次调查晏修灵,起因就是晏修灵带着晏归之去这勾栏院··苏风吟道:“你去那里做什么”·晏归之将晏修灵会错意与季白露商议,瞒着她将她带到勾栏院的这一些事如实跟苏风吟说了。
前面说几人到勾栏院时,苏风吟还是面色如常,说到桑娆调戏时,苏风吟眉头蹙起,躺在了一边··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她已经够闹心了,桑娆还要来插一脚。
晏归之见苏风吟久不言语,唤道:“风吟·”·“嗯”·“你生气了吗”·“没有。”
“当真”·“……”·晏归之又唤道:“风吟·”·“嗯”·这一次晏归之沉默半晌,她似斟酌良久,才缓缓说出:“我是第一次为人妻子。”
苏风吟噗嗤笑了,一弯明眸如新月,她道:“好巧,我与期儿一样,做人妻子也是头一遭·”·晏归之眸色颤了颤,她许久不听人唤她期儿了。
晏归之声音愈软,她说道:“我有许多事不懂·风吟,日后我若是做错了什么,你便对我直说·”·“我晓得了,可以慢慢改·”·苏风吟侧过头来,星眸水润,深深的望着晏归之,要望到她心里去。
许久后,苏风吟敛着眸子,“你不必如此迁就我,你只要……”·“只要什么”·苏风吟笑了笑,道:“睡吧。”
晏归之见她面容倦懒不愿多言,也不再说话,将灯灭了,一夜无话·· · ·第15章 ·瞬息光- yin -,犹如流水,三月时光转瞬便过,盂山入了秋,而朝阳山已经降了一场雪。
晏归之在南房处理族务,苏风吟过来寻她··月皎和月皓守在门前,见苏风吟过来本要行礼,苏风吟纤指竖在嘴边示意两人噤声,随后轻提裙摆,收敛气息,悄步走了进去。
她站在外间门边,探首朝里看了看,晏归之正垂头运笔,并未发现她来·她化出原形,只将身子缩成小臂般长的白狐,身姿矫健,脚步轻盈贴着墙边跨了进去··晏归之身前一方案,身后坐塌异常宽长,足容得下两人安眠。
苏风吟趁晏归之聚神于族务,迅速跳到坐塌上,一瞬间恢复原形,从背后拥住晏归之,倾身过去,启朱唇,一口咬住晏归之的耳朵··晏归之冷不防被抱住,又被咬了耳朵,反应迅速,一把拽住身后人的衣裳,使力迅猛,直将人拖到前边来,另一手已然落下,掐住侵犯之人脖颈处的命脉。
苏风吟躺倒在晏归之腿上,虽被扼住命脉,却全然不顾,搂着晏归之纤臂,在她怀里笑做一团··声如流莺,眼含秋波,往上望着晏归之时,春水漾漾··晏归之左耳还通红着,她松开手,无奈道:“怎么是你”·苏风吟道:“不是我还能是谁”·晏归之说道:“你怎么过来了”·“过来看看你。”
晏归之温声道:“是不是无聊了,我叫月皓带你去后山转转”·“不用·”苏风吟起身,又转到晏归之身后抱着她,压在她身上,脑袋相叠,笑吟吟道:“我就在这待着。”
晏归之道:“好罢,你若是无聊了,架上有卷,你可以拿来解解闷·”·说毕,真个就再提笔处理起族务来·苏风吟在后搂着她脖子,看了一会儿她批改公文,目光便渐渐移到她右耳上。
苏风吟晓得晏归之耳朵敏感,这不左耳还红通通的··一声轻笑,苏风吟俯下身子,叼住晏归之的右耳··晏归之猝不防这一下,咽喉里溢出浅浅一声呻/吟,手上不稳,笔一歪斜,拉出长长一道墨痕。
晏归之无奈叫道:“风吟”·苏风吟摸了摸晏归之左耳,笑道:“雨露均沾·”·晏归之:“……”·晏归之望着陆无尽呈报边界大小事物的信,被她一道墨迹横过去将字掩了大半。
晏归之说道:“我在处理族务·”·苏风吟说道:“好了,晓得了,我不扰你了·”·苏风吟仰卧在晏归之身后,双手叠交在胸前,说道:“我在这睡一会儿,保准安安静静,你理完了族务便叫我。”
晏归之说道:“去房中睡吧,安逸些·”·苏风吟道:“就这·”·晏归之只得随他,好在苏风吟不多时便入睡了,安安静静,真不再扰她。
晏归之坐了一会儿,身后一股微力拉扯,她回身望去,见苏风吟侧过身来,两手叠在身前,一只轻轻的抓住了她的衣角··安然入睡的九尾白狐依旧魅惑无边,穿着一身红裙,轻松单薄,躺倒在榻上,三千青丝铺散脑后,身下白嫩嫩玉足,纤长小腿,身上嫩玉白/粉团成的肩头,玉臂隐在红裳之下。
白狐睡着了还是要比平常乖顺些,檀口微张,没了平日张扬的媚色,倒更可爱了··晏归之脱了外袍盖在苏风吟身上,望了她一会儿,眸色渐深··当初两族联姻,苏风吟一口选定她,她本以为是苏风吟眼界太高,想要个地位相当的人。
苏风吟欣然嫁过来,对这强凑的姻缘没有丝毫反抗,她以为是因妖界频出异象,苏风吟同她一样是为了巩固两族地位,互相帮扶,安定妖界,才应下这婚事··苏风吟极爱戏弄她,又擅撩拨,自那晚她从勾栏院回来,苏风吟对她的撩拨越发频繁。
·她以为妖狐- xing -本食色,难耐得住寂寞,可夜夜同床共枕,苏风吟未犯她丝毫,两人至今未行周公之礼··起初晏归之思虑不明,苏风吟的所作所为好像胡搅蛮缠,完全没有道理可言,若说是嫁了不爱的人才这般耍- xing -,倒也不像。
如今,苏风吟一面的- yin -晴不定,一面的温存撩拨,倒像是对情人的撒娇撒痴··苏风吟对她存了几分爱意·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如此说来,之前许多事好似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晏归之鬼使神差的抚上苏风吟脸庞,轻轻摩挲··苏风吟轻吟一声,晏归之回过神来,迅速的收回了手·苏风吟睁开惺忪睡眼,抬眸看了一看便懒懒的起身靠在晏归之身上,声音酥糯,问:“族务处理完了吗”·“还未。”
晏归之几次抬起手,最终还是落在苏风吟发上,轻轻的揉了揉,苏风吟很是受用,靠在晏归之肩头,又闭上了眼睛··晏归之道:“再睡一会么”·“不了。”
苏风吟在晏归之肩头赖了一会儿,坐直了身子··晏归之道:“还有一些,完事后我陪你去用晚膳·”·“嗯·”·晏归之复又执笔,苏风吟便在后拥着她,手指玩弄着晏归之的银发。
苏风吟问道:“你是银狼,化形后一头银发,我是白狐,怎么化形后却是三千青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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