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番外 by 太阳菌(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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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一对+番外 by 太阳菌(上)(3)
·晏归之道:“桑族长,是二姐拿了你的逆鳞,你该去找她要,为何找我·”·桑娆怒道:“你是一族之长,你说的话她难不成不听,怎么,你要包庇她不成”·晏归之一笑,道:“二姐的- xing -子想必桑族长也领教过,她不愿做的事就是我也勉强不来的。
此事还得桑族长自己来,二姐怎么抢去的,桑族长怎么拿回来就是·”·桑娆揪住晏归之的衣襟,气的脸上发颤·若是那么好拿回来,她早抢回来了,这晏杜若将那逆鳞藏着,她就是把晏杜若挫骨扬灰,也找不回来这逆鳞。
一想起晏杜若在眼前耀武扬威的挑衅模样,她就气的浑身难受··再次睁眼时,眼睛化作了兽瞳,瞳孔收缩成一线,她一把捏住晏归之脖子,说道:“夺本尊逆鳞,贪狼是要与我腾蛇为敌么。”
月皓慌忙要拦,晏归之一个眼色,他便会意,只在一旁大声劝道:“桑族长息怒,此事还待慢慢商议,莫要伤了族长,伤了两族和气·”人却并不上前拦阻了。
晏归之也不反抗,只偏头不住咳嗽,咳的面孔通红··桑娆兽瞳收起,颇为嫌弃道:“你现在怎么这么弱·”·忽的背后一阵风起,桑娆侧身闪躲,依旧被这力推出去许远。
晏归之被一白尾缠住,落到苏风吟怀里··苏风吟听得动静,匆匆起身前来,衣衫未整,三千青丝披肩,她一手拍抚晏归之后背,一面冷冷的觑着桑娆,说道:“你是想其它的鳞片都被拔了么”·桑娆一摆袖,颇为无辜,道:“我没对她做什么,不过掐她一下罢了,谁知道她现在这么弱。”
晏归之咳嗽几声,苏风吟见晏归之嘴角有血迹,回首瞪着桑娆,眸光森森·她冷声道:“你明知道她受了伤,灵力被封·”·桑娆道:“不过一点小伤……得了,得了,莫这样看着我,月皓,你去找应不悔要些疗伤的丹药拿来给你家族长补补,等回了柴桑山,我再在五色湖里挑上好的奇珍异宝补送去盂山,行了吧。”
苏风吟召出青锋,此剑为雌剑,晏归之此次来人界手上带着的兵器便是青锋双剑,这雌剑给了苏风吟拿着··青锋剑一出,即时化作一道青影朝桑娆袭去,桑娆一路退,房中桌椅一剑过去,皆是两半。
桑娆叫道:“喂我都道歉啦你还来”·青锋剑走九宫,速度愈来愈快,桑娆又不还击,最后被一剑擦着胳膊而过,见了红,这才被收回。
桑娆扯了扯破掉的袖子,伤只是皮外伤,她气怨的坐在唯一一张好椅子上,道:“不就是不小心伤了她么,你怎么就这么较真·”·苏风吟细细查探晏归之伤势,晏归之将她手拿下,说道:“无碍,刚才不小心磕破了嘴皮。”
桑娆叫道:“磕到嘴巴你怎么不早说”·晏归之道:“刚才桑族长摇的紧,我岔了气,现下好不容易缓过来,这才能说话了。”
桑娆道:“四族中除了青牛族,就你贪狼的身体最结实,能被本尊摇岔气了你骗鬼呢”·晏归之将脑袋靠在苏风吟肩上,道:“风吟,我困了。”
苏风吟披了件外袍,长发也没整理就抱着晏归之朝外走去,月皓也连忙跟上··桑娆气的脑仁发疼,在后叫道:“这小狼崽子分明就是在演戏耍我”·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 · ·第29章 ·回去路上, 苏风吟揽着晏归之,嗔道:“你没事惹她做什么。”
晏归之如今是习惯了被苏风吟抱着, 躺在她肩头,鼻间萦绕着馨香, 她心中便能得到安宁·晏归之懒懒道:“哪里是我惹她, 明明是二姐惹的她·”·苏风吟拍抚晏归之的背,又担心道:“你的伤当真没事”·晏归之被苏风吟拍抚的舒服了, 只轻轻的应了一声, 倦意涌来, 眼皮渐重,不知何时阖上了眼睛。
香气渐渐浓郁,围绕着她,她好似躺在云絮中, 十分柔软,四周阳光照耀··有笑声在耳畔,又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风打银铃般··——此树是我栽,你要打此过, 须得留下买路财·——整个盂山都是我的, 莫说这树了,你身在盂山之中,就连你也是我的·归之。
声音由远及近, 有人在耳旁轻唤她··晏归之猛地睁开眼来, 映入眼帘的是苏风吟焦急的面容, 她秀眉深锁,道:“你怎么睡的这么沉,可觉得哪里不舒服”·晏归之朝外一看,她已身在寝殿内,外面天色已黑。
晏归之复又望着苏风吟,明亮的眼眸倒映着苏风吟的身影,久久的··苏风吟见晏归之不说话,越发担忧··晏归之抚上苏风吟的眉头,细细按摸,轻声说道:“我不喜欢看着你皱眉。”
苏风吟一怔,而后眉眼展开,又是往常的轻媚笑意,她道:“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方才唤了你好久,你才醒·”·晏归之道:“我做了个梦。”
不待苏风吟问是什么梦,晏归之便问道:“二姐她们呢”·苏风吟道:“六姐去了思量宫,二姐去看守皇嗣了·”·……·思量宫中的夜晚总是寂寥又凄清,枯树林像是一座坟墓,风来时吹的两株- yin -槐树飒飒作响,如- yin -鬼低嚎。
晏琼玖到思量宫时,久华又在清扫- yin -槐树的落叶,身影缓缓的移动,末了会抬头望着- yin -槐树,眼神荒凉如这思量宫的景致一般··久华发现晏琼玖过来,道:“是你啊。”
晏琼玖微微扬起唇角,站着远处··久华道:“可是来追逆贼的”·晏琼玖摇了摇头··夜里风大,撩的两人衣袂纷飞。
久华望着晏琼玖,说道:“思量宫并不是什么有意思的地方,不过你若是有兴趣,倒也随你观赏,只是天晚了,我便不奉陪了·”·久华微微欠身,拿着扫帚回了阁楼里。
晏琼玖目送她离去,而后跃上了- yin -槐树,繁盛的枝叶遮住她的身影··晏琼玖等了一会儿,见久华上了二楼,二楼露台上的门窗依旧大开,大堂内没有点灯,久华走到香炉前,衣袍轻褪,只着单衣,身姿越发瘦削,她盘腿在香炉前坐下,久久不动。
晏琼玖在- yin -槐树上望着她,守到了天明,久华起身,穿了素白衣袍,又拿着扫帚走到阁楼前- yin -槐树下清扫落叶,晏琼玖早已躲到暗处··落叶扫毕,久华进了阁楼,在一楼里有间厨房,晏琼玖见久华见到里边,将刀具锅碗擦拭干净,而后去了三楼,三楼当是藏之地,晏琼玖见久华拿了两卷来看,一看便是一整天,晚夕,又出来清扫落叶。
晏琼玖一连看守三日,久华每日做事如此循环往复,无趣到让人诧异··晏琼玖不解·- yin -槐树的落叶并不多,并不需要每日两次清扫,久华却是两次不误,日日清扫。
那厨房里各式用具久华每日都要整理干净,十分爱护,可这里好像并没有食材,不曾见久华用过这间厨房·午后久华会拿来看,却经常会拿着望远方出神··久华从不曾踏出过思量宫半步,晏琼玖便想,这里或许真如七妹所说,是一座囚牢,困住她的囚牢。
这日晏琼玖出了思量宫,到了绮- yin -宫里,央晏杜若寻了许多东西,晏杜若让九阳找齐了,交给了晏琼玖,好奇问她:“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晏琼玖笑了笑,只告诉晏杜若,有用。
晏琼玖再次到思量宫时,久华见了她依旧是淡淡模样,无惊无喜,道:“是你啊·”·晏琼玖将麻布袋放在久华面前,打开来给她··久华看时,见一袋是蔬菜瓜果,一袋是两只活鸭活鸡,几条鲜鱼还在蹦弹,一群黄绒鸡仔挤在一堆彷徨无措。
久华道:“给我的”·晏琼玖点了点头··久华问道:“为何送我这些”·晏琼玖笑了笑··两人对立半晌,耳边只有鸡鸭乱鸣,鲜鱼胡乱拍打地面的吵杂之声,显得颇为热闹。
久华垂眼望着这些活物,晏琼玖看不分明她在想什么··而后久华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多谢你的好意·”·晏琼玖替久华将这些挪到了厨房,到晏琼玖要走时。
久华方道:“不若留下用个饭罢,算我答谢你的恩情·”·晏琼玖回头看她,毫不迟疑的点了头··这是晏琼玖第一次见久华用那些炊具,不论是片鱼切菜,还是下锅翻炒,久华动作虽慢,却一步步井然有条。
她似乎很会做饭··久华忙完,将饭菜拿上了二楼,两碟小菜,中间有一火炉,炉上有一小釜,里面红油翻滚,辛香弥漫··久华道:“尝尝,许久不做了,可能手艺生疏了。”
晏琼玖捡了一片白菜,白青的嫩叶被热气烫的发软,遍布红油,晏琼玖吃了一口,顿时口舌生津,不一会便浑身冒汗,舌上冒火,只得连扒数口米饭··久华道:“如何”··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琼玖面上通红,点了点头。
妖界的食物都较为清淡,极少碰油浑辛辣类的食物,这一猛地吃下去,晏琼玖直觉得脑袋发麻··久华浅浅一笑,这是晏琼玖第一次见她笑··久华道:“那便多吃些。”
晏琼玖抿了抿唇,继续下筷··待到饭完,晏琼玖出了一身的汗·两人下楼来时,见放养在阁楼前的鸡仔瘫倒一片,晏琼玖上前查探,见已是气绝。
久华道:“此地- yin -气太甚,这些活物太过脆弱,在这地活不了多久·”·晏琼玖回头看她,久华淡淡道:“那些鲜花种子你拿回去吧,栽种在这里是永远都开不了花的。”
·久华眼中贫瘠无一物,太过荒凉,晏琼玖张了张嘴,发不出半丝声音,双肩无力的垂下··……·转瞬十日便过,这些日子里宫中虽安宁不少,众人却未找到有用的消息。
倒是晏归之身上的法术解开了,能恢复成以往的模样··晏杜若见晏归之还是用这小孩模样进进出出,道:“你莫不是当孩子当上瘾了,先前化作这般模样百般别扭,如今能恢复原身了,为什么还要做这身扮相”·晏归之道:“二姐是忘了我对风吟说的我受伤,灵力被封一事”·晏杜若恍然大悟,道:“啊,我忘了这茬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做何要瞒她·”·晏归之笑而不语·这时由外来了一只金光遍布的飞鸟,绕着晏归之飞了一圈,落在她手上,化作一方金纸摊开来··晏杜若凑上前来看,笑道:“嚯,这下可热闹了。”
九阳来信,戍边大将已至皇宫··两人当即往九阳行宫去了··路上,晏杜若问道:“风吟她们哪去了叫上她们一起去看看这戍边大将是何方神圣。”
晏归之道:“帝后在御花园办了个茶宴,她同桑娆去看热闹了·”·两人到九阳行宫时,九阳正在外等候,见两人过来,屏退了侍卫,上前迎道:“仙尊。”
晏归之道:“嗯·你说的那些戍边大将如今到何处了”·九阳道:“一行人方觐见了父皇,正要到后宫里来拜见舒贵妃,此时大概正往御花园里去罢。”
晏杜若道:“御花园”·九阳问道:“有何不妥”·晏杜若对晏归之道:“那蛇在那里,我就不过去了。”
九阳正疑惑,晏归之笑说:“二姐,那逆鳞也是时候还给桑族长了,你要气她也气过了,还总是拿着那做什么,平白惹她仇恨·”·晏杜若道:“她敢伤你,怎能就这么轻易还她,自是要她吃些苦头”·晏归之道:“那日她并未伤我。”
晏杜若道:“不管,反正你也说了她不会因这事与贪狼敌对,先留它些时日也不妨·”·说罢,同两人道了别,要去应不悔那里看守皇子去··晏归之摇头笑罢,同九阳往御花园里去。
两人一拐角,再往前走不远便是侧门首,忽见苏风吟同桑娆一前一后出来,大致是厌了这茶宴,便提前出来了,正要上前去,路的另一边走来一行人··这行人身着重甲,脚步轻快。
为首是一女人,身着软甲,玄黑里衣,银冠束发,剑眉英挺,眼敛微垂,眸光半露,像是一柄半开的宝剑,眼下一颗泪痣,为这人添上一缕妩媚··这女人就像一只在暗夜之中遨游的冥鸦,内敛,孤傲。
晏归之怔怔的望了她半晌,而后捂头半跪在地,慌得九阳连忙去扶··一阵眩晕过后,晏归之缓过劲来,站起身摆手示意无事··再去看那女人时,见那女人朝苏风吟走去,满面欣悦的唤道:“风吟”·苏风吟也是识得那人,面上遮掩不住的惊疑,更是遮掩不住的欢喜,叫道:“重岩”· · ·第30章 ·重岩上前, 握住苏风吟双手, 道:“我以为我看走了眼当真是你风吟”·“你,你怎会在这里的”·苏风吟抿着嘴角, 竭力抑制自己的情绪,仍旧是声音发颤, 她道:“这话是我问你才对, 怎么会是你,你竟会在这里。”
重岩身后的几员将军玄黑铠甲,又一张玄黑面具遮住面容, 他几人朝重岩道:“重将军, 我等便先去拜望贵妃了, 你稍后便来, 莫耽搁太久让贵妃等候·”·重岩道:“我知道了。”
一行三人遂朝门内去, 与苏风吟和桑娆两人擦肩而过,桑娆斜乜了三人背影一眼, 觑了觑眸子,嘴角泛起的笑意味深长··她道:“陛下对舒贵妃的宠爱果真不一般, 这亲信是外臣也准其在后宫随意出入看望,见了贵妃也不必行礼。”
“贵妃”重岩看了眼桑娆,她见苏风吟与桑娆一样打扮, 又态度亲厚从御花园出来, 便诧异的望着苏风吟, 道:“你也是贵妃么”·重岩道:“我倒是想不到有一- ri -你会真成这天枢贵妃, 这次你又要闹谁”·苏风吟回说:“重将军, 瞧你这话说的。”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宛如亲友··桑娆目光在两人间来回,眼色暧昧,她道:“风吟,你不介绍介绍”·苏风吟朱唇轻启,正待说话,晏归之同九阳走了过来,唤她道:“风吟。”
三人齐望过去,重岩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归……”·苏风吟扬声道:“你怎么过来了”·晏归之长眉微锁,稍顷,说道:“九阳听说戍边大将归来,想要过来一瞻威容,我要来寻你,所以一道过来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归之望了眼重岩,说道:“这位是”·苏风吟笑道:“这是一位故友,百年前因故分别,不想如今有缘,于此再见。”
苏风吟轻拢耳畔乌云,重岩余光瞥见,笑意展开,向晏归之一拜道:“在下重岩·”·“晏归之·”·几人见重岩与苏风吟百年前便相识,知晓她并非凡人,倒也不瞒着身份,桑娆与九阳都略略的同她打了招呼。
不待几人多说几句,月皎与月皓使了障眼法,化作两只幼狼,急速奔来,身影转瞬数里,直到身前,变回人形··月皓落地时瞥见重岩,怔楞了一瞬,慢了月皎一步拜下身。
晏归之眸光凝了凝,须臾,问道:“何事”·月皎瞥了眼见有外人在,便道:“贰大人逮着兔子了·”·桑娆听罢,掩唇谑笑。
晏归之道:“风吟·”示意苏风吟一同过去··苏风吟却道:“你同桑娆先过去,我随后就到·”·桑娆满脸兴味的道:“你这是要同故人叙叙旧”·这么一号人桑娆还未听苏风吟提起过,如今见两人神情,似乎关系不一般。
·苏风吟只望着晏归之的反应,见她神色淡淡,心中落得轻轻一声叹息··桑娆看向晏归之,问道:“如何”·晏归之淡淡道:“走罢。”
又顿了一下,吩咐道:“月皓,你留下·”·月皓道:“是·”·待几人要走,苏风吟又叫了一句:“桑娆·”·桑娆道:“不消你说,本尊会护好你家小媳妇,不被兔子咬坏了。”
桑娆同晏归之三人一道离去·月皓立在一侧,苏风吟同重岩远远的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重岩向月皓招呼道:“月皓·”·月皓面上欢欣,亦是恭敬回道:“重大人,一别经年。”
“确实,都快百年了罢,你俩还是以前那般模样,无什变化·”随后重岩却皱眉道:“唯独归之,她怎变成那副身相又为何不记得我了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风吟轻叹一声,眉眼低垂,道:“此事三言两语难以说清,此后寻得空再与你细说。
倒是你……”苏风吟望着重岩,将她面容细细观看,她道:“你怎会成为天枢将军当年我们约好在外客栈相见,那些鲛人到了,你却迟迟未来,后因情况危急,她护送鲛人回北海,我去宫中寻你,却寻不到你丝毫踪迹。”
“说起当年的事也是九死一生,颇多曲折·”重岩仰望着天,碧空万里,当头火日百年未变·“那时我与那妖道交手,让那批鲛人先行,可惜我身手不济,被那妖道重伤,逃往宫外,未到客栈便昏迷了过去,万幸被一凡人所救,待我苏醒,已过数十日,前去客栈,你俩已经离去。”
苏风吟关切道:“你的伤……”·重岩道:“这么久了,早已痊愈了,莫要担心·”·月皓叹道:“原是- yin -差阳错,不想错过百年,万幸今日相逢。”
苏风吟道:“那你为何又成了天枢将军,既然平安无事,又为何不去朝阳山寻我”·重岩说道:“我那时被人救起,为了报恩,许了护他族四代安宁,如今到这后宫之中的舒贵妃正好是第四代,我在人界无法脱身,欲要告知你,又不知如何联系你。”
苏风吟心中沉抑,她叹道:“原来你一直在这里·”·月皓在旁听罢,思索道:“如此说来,重大人如今也是为了报舒贵妃的恩才做了这戍边将军”·重岩道:“对。
此间事了,我便是自由身了·”·月皓又道:“我听闻与重大人共事那几员将军都非常人,重大人可与他们相熟”·“我虽与他们共事,却并不相熟,只知晓这几人并非人界中人,来历神秘。”
苏风吟道:“便是刚才那几人”·“对,还有元帅,已经先我们一步到了皇城·”重岩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事”·苏风吟对重岩说道:“我们此次来人界,有一半的原因是天枢这一年来的乱象。”
月皓告知:“重大人守护着舒贵妃,可知她被妖物- cao -控一事·”·重岩沉吟道:“我赴边关将近一年,当时离去并未有什么异常·最近回来途中才听闻此事,也是奇怪,正要去查探。”
……·晏杜若在去寻应不悔三人时路过一处宫殿,宽阔的道上并无人往来,晏琼玖又是落步无声的人,这一道上便越发静了··晏杜若快要过了这宫殿时,突觉异常,倒退回去细察,只见此处宫殿落了结界。
宫墙殷红,凄风惨惨,晏杜若嗅到空气之中的血腥味,冷笑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敢在你姑奶奶面前露尾巴·”·晏杜若双手一拨,取出斩气刀,一刀挥舞,碎了结界。
她悄声入了宫殿之中,就见前院内横躺着几个宫女,尸身枯黄,过了前殿,又是几个同样死状的宫人··晏杜若提着刀,暗道这妖孽是憋久了,憋坏了,这次竟敢弄出这么大的动作。
晏杜若寻着气息往后走,听得有人狞笑道:“早已杀了人,何必还揣着这一点怜悯管她是皇嗣是宫人,你不愿瞧,自到一边去,莫要来插手”·晏杜若身入后院,只见一道四人,分立三方,其中两人裹着黑袍,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这两人身上血腥气浓,脚下还躺着一名垂死的宫女,满眼惊恐。
两人对面是那日在酒楼里碰到的人,依旧一身白袍,带夜枭面具,站立三人中间的人一身重甲,头上带着黑盔,一张鬼面具,难辨真容··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带着鬼面具的人抬起头来看晏琼玖,晏琼玖只觉得两点寒芒- she -来。
这人说道:“都说了让你俩收敛些,这不,血气引了狼来了·”·那身穿黑袍的一人舔着嘴角,- yin -森森笑道:“正好,早想尝尝狼血的味道。”
晏杜若施展开斩气刀,一刀斩来,如开世之斧,开天辟地,灵力炸裂,狂风呼啸,青石飞涌,刀气直冲霄汉,斩得对面宫殿两半··这后院亦是被毁,一片狼藉。
这一击不过一个吐息之间,三人远远退去,只有一黑袍之人半蹲于飞檐上,面上落下几滴殷红的血迹··晏杜若过去摸了摸临死的宫女的脉搏,抬头对那人冷笑道:“想喝狼血,也得看你命够不够硬。”
一只金色飞鸟从晏杜若怀中飞去,晏杜若瞥了眼想离去的三人,飞身至半空,一刀轮圆,气浪自她向四周吞天噬地的侵去··“一个都别想逃”·满天的蓝色火焰交织成罗网从上盖下,晏杜若又落了结界,转身便朝那黑袍之人攻去。
另三人落到一处,那带鬼面的人说:“既如此,不如先交交手,探探他们底细·”·“便麻烦阁下了·”·另一黑袍之人颔首,也加入了战局,与先前那人一同迎战晏杜若。
带鬼面之人与这身穿白袍的只在远远的观望··不多时,东边天空数道光芒划来,闯进结界来,落在两人对面屋檐上··桑娆欲飞身加入战局,晏归之提醒道:“桑族长,正事要紧。”
桑娆道:“不消你说”·当即舞着一条长鞭,甩向同晏杜若缠斗的那两人··这鬼面之人也无法细心观察,应不悔与冲上前来与他交上了手,月皎则是与那白袍之人战在一处。
·晏归之并不急于动手,立身屋檐之巅,打量着这四人·· · ·第31章 ·这晏杜若和桑娆与两个黑袍人战在一处, 晏杜若使刀与黑袍人近身打, 一刀挑开,似猛虎摆尾, 桑娆将回纹剑收起,专使长鞭, 一鞭打来, 似蛟龙翻身。
与桑娆斗的黑袍人是背对着晏杜若的,桑娆故意漏了个破绽,引得那人大意, 一鞭抽去, 打中那人形体, 不想那人化作一抹黑烟散了, 长鞭去势不止, 往晏杜若背后袭去,桑娆待收鞭却是慢了。
长鞭近晏杜若后门时, 晏杜若遽然刀身回转,绞住了长鞭, 面前黑袍人一爪探来,晏杜若斩气刀被桑娆长鞭牵制,施展不开, 侧身躲避, 衣袖被一爪抓破··晏杜若道:“你往哪打尽添乱”·桑娆将鞭收回, 道:“分明是你在这碍事, 你行不行”·晏杜若道:“我不行不知是谁被我拔了逆鳞。”
晏杜若不提这事还罢, 一提这事,桑娆是气冲六腑,一鞭直往晏杜若身上抽··两人战在一处,打的天昏地暗··那黑袍之人退到宫墙之上,瞧两人内斗。
先前被桑娆一鞭打中散了形体的,也由一股黑烟重新凝聚出身形,落在一旁,半蹲着嗤笑:“窝里斗,腾蛇族长到底还是年轻·”·两人看的半时,晏杜若与桑娆打的火热。
桑娆一鞭朝晏杜若打来,晏杜若轻身一躲,那鞭似无穷长,越过晏杜若,竟直直朝两人袭来·这两人被一鞭将腰身裹住,拴在一处,晏杜若回身一刀,气势如虹,只朝两人劈来。
桑娆同晏杜若两人一前一后,袭来不过片刻工夫,如早就商量好一般,两人猝不及防,躲不过,只得硬抗,一股股黑雾自两人身体中溢出,交聚在一处,顿时- yin -气四溢,灵力翻涌。
两边正面交锋,一个巨狼咆哮,吞天噬地,一个猛兽崩腾,气破长空,一遇上就是飞沙走石,遮天蔽日··桑娆长鞭被毁,晏杜若也被逼的落在屋檐之上,两黑袍人半跪在地,连连呕血,道:“两位好演艺。”
若不是晏杜若和桑娆斗的真切,酣战半晌,他俩怎会放松了警惕··倒不想两人是特地演给他俩看的,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晏杜若笑道:“谁得空演戏耍你,我和她是真打。”
桑娆敛眉道:“竟是冥界的人·”·这两人先前出手,处处隐瞒实力,不愿动真格的,就是要隐瞒身份·如今被桑娆和晏杜若使计,一时松懈,泄露了身份,便也不隐瞒,解了兜帽。
两人长的一般模样,颧骨高,眼窝深陷,面色苍白,眼神- yin -鸷··一人拜道:“文昌·”·一人拜道:“文偃·”·桑娆道:“你俩是冥界哪路将军管辖的人,敢在人界肆行杀戮,如此猖獗”·文昌道:“自由之身,仙帝老儿也管不了我”·……·这方身带鬼面的人一掌逼退了应不悔,身形一闪,没了踪迹。
晏归之正被文昌两人吸引了注意,忽觉背后杀气袭来,急唤青锋,长剑一出,浮于背后,抵住那人一掌··晏归之道:“那两人已然泄露身份,阁下却迟迟不愿拿出真本事来,怎么,如此怕我知晓你是哪界生灵”·这带鬼面的人也不说话,掌心灵力涌动,逼退青锋,青锋倒飞,被晏归之一把握住剑柄。
鬼面人一交手,屋檐飞瓦,化作两股,如飞龙交缠,朝晏归之扑去··晏归之双指抹剑,一剑挥去,剑气凌冽摄人,势如破竹··这鬼面人再待出手,身着白袍的女人撇下了月皎,挡在了晏归之身前。
鬼面人说道:“你要护她,可知她此行与你目的相反,他日必是你行事一大阻碍,少不得与你刀剑相向”·这鬼面人打来,白袍人仗剑相迎。
白袍人低语道:“不准伤她”··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鬼面人道:“妇人之仁”·晏归之心中疑讶,观望一回,握住青锋入了战局。
鬼面人要打晏归之,白袍人拦·晏归之一面斗鬼面人,设法要逼他使出真本事,一面又剑指白袍人,要挑了她的夜枭面具·白袍人护着晏归之,与鬼面人缠斗,又要提防晏归之的攻势,三人乱作一团。
这人界免战牌压制虽狠,压不住晏归之攻势凌厉,毫不留手,况且鬼面人不愿显露实力,怕被晏归之察觉身份,晏归之一剑逼退了鬼面人,又回身一剑,挑破了夜枭面具的一角,露出这白袍人的眼睛来。
晏归之一怔,疏于防备,那鬼面人趁势一击,又有一道黑影破了结界,朝晏归之袭来··两方夹击,青锋回挡,晏归之被从半空打落,撞破屋檐,掉到殿内··那道黑影落在白袍人身边,牵住她的手,道了一声:“走”·两人离去。
这鬼面人往殿内一望,也趁势闪走了··晏杜若瞧见晏归之被打入殿中,火烧肝胆,急往这边来·桑娆也是惊得去了七魄,她要是没护好晏归之,这次怕是真要被苏风吟那丫头刮鳞。
两人一分神,叫文昌和文偃也逃走了··月皎和应不悔追人去了·晏杜若和桑娆慌忙来确定晏归之安危,从那大窟窿落入殿来,便见晏归之从一堆碎瓦中起身。
晏归之道:“我没事·”·晏杜若道:“吓得我一身冷汗·”·晏杜若走过去,将她全身上下细看了一遍,只嘴角有点血迹,身上齐整,灵力平稳,确定没受重伤这才松了口气,她道:“你方才怎的走神了”·晏归之抖了抖身上灰尘,道:“看见了一熟人。”
“熟人哪个”·“潮音·”晏归之看向晏杜若,徐徐道:“潮音就是舒贵妃的亲信。”
晏杜若脑子空白,愣愣问道:“哪个潮音”·晏归之道:“勾栏院里那个潮音·起先我嗅到她身上的气味还不能确定,如今看到她的眼睛,看的分明。”
“等等·”晏杜若道:“不是·舒贵妃的亲信一年前就在了,可你半年前不才去过勾栏……咳,你半年前不才见过她吗”·“我并未见到她。”
晏杜若看桑娆,说道:“我半路被桑族长劫走了·”·桑娆却笑道:“我道晏族长不近情/色,原来这暗地里去勾栏院去的这勤·”·晏杜若呵道:“你这赖皮蛇,莫瞎说,我七妹只去过两次,一次办理族务,一次被你这厮非礼,这账还没找你算呢”·桑娆道:“只见过一面的人,晏族长看她的眼睛便能认出是谁”·晏归之不理桑娆揶揄,只道:“潮音是鲛人族族人。”
此言一出,桑娆微微变了脸色··桑娆沉着脸色道:“你当真确定是潮音·”·晏杜若奇道:“怎么,你也认得她,你是她恩客”·桑娆冷冷的觑了眼晏杜若,沉声道:“我没见过她,应不休见过她”·晏归之摸了摸嘴角的血迹,手指轻捻,道:“我在她身上留了标记,是与不是,一查便知。”
晏归之等人出了结界外,九阳带着一队侍卫在外守候,见晏归之出来,忙道:“仙尊·”·晏归之道:“九阳,有事央你一做·”·九阳俯耳过去,稍顷,道:“是。”
几人回了绮- yin -宫,不多时应不悔与月皎无功而返··晏归之召来月皎月皓,扎破手指,交与两人一滴鲜血,对两人嘱咐道:“查到那人藏身之处后莫要打草惊蛇,先回来报我。”
“是·”月皎与月皓领了这鲜血,朝外去了··……·日暮时分,苏风吟,桑娆,晏归之,晏杜若一桌上用饭··晏杜若往这排骨夹去,桑娆早一筷子拣去,桑娆往这兔头伸手,晏杜若两跟筷子往兔头上一插,扒拉去了。
你来我往,不得安生··苏风吟却不动筷·晏杜若道:“今日这饭菜味道怎么不一样,郝廷君给你换了厨子了”·苏风吟笑笑,恰逢重岩走来,托着菜盘,苏风吟道:“这些是重岩做的。”
晏杜若还没见过重岩,道:“这谁”·桑娆意味深长道:“风吟昔日旧友,重岩·”·晏杜若挑了挑眉,看向晏归之,晏归之面色不转,只慢条斯理的用饭。
重岩同晏杜若打了招呼,晏杜若亦是对她点了点头··重岩将一花瓷碗放于苏风吟面前,笑道:“雪鸡藕丝羹·”·苏风吟欢喜的接过,原来是在等重岩这道菜,她道:“不知你厨艺退步了没有。”
重岩又将一碗放在晏归之面前,启了启口,顿了一下,道:“归之·”·“我如此唤你,你不会介意吧”·晏归之道:“不会。”
重岩道:“莲子百合羹,我连着一起做的,你也尝尝,算是……”重岩一笑,说道:“我们初次相见的见面礼·”·桑娆长长一叹息,软语低诉:“似我们这等没福气的人呐,就是没羹吃,谁叫我等没个会下厨的朋友。”
桑娆道:“二狗崽子,你说是吧·”·晏杜若:“……”·重岩歉然道:“我与风吟多年未见,此番难得相逢,也想一表这些年思想之情,所以做了这羹,可惜今日不凑巧,后厨食材不够,做不齐四碗,等来日得空,定也做了羹汤给二位尝尝。”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苏风吟拿着调羹细尝了一小口,眼眸眯起,那般模样倒是像那兽态的狐狸,细眯着眸子微笑,乖巧萌态,重岩垂眸望着她,嘴角微扬。
苏风吟向桑娆道:“这一桌子菜都是重岩做的,你莫要不知足,再嚼舌头,这些也没得吃·”·桑娆道:“哎呀,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本尊伤心欲绝,伤心欲绝”·苏风吟觑着桑娆,道:“哪个是新,哪个是旧。”
桑娆笑道:“用饭,用饭·”·晏归之端起那碗莲子羹,尝了一口,沁香甘冽,肺腑清爽,咬碎莲子后,有一阵苦味,晏归之顿了一顿,又用调羹舀起一颗莲子,咬下一半,见里面果然未除莲子心。
晏杜若在一旁见了,问重岩道:“你怎知我七妹吃莲子不除心的·”·重岩只道:“我是忘了除了·”·晏归之抬眸望着重岩,重岩面上那一枚泪痣在笑靥中如罂粟绽放,吐着致命的芬芳。
重岩见晏归之望她出神,便道:“怎么了”·晏归之回神,将碗放下,道:“我现在不吃苦了·”·苏风吟坐在晏归之身旁,晓得她模样变成幼童后口味变了,便将那碗雪鸡藕丝羹端着,把调羹递到晏归之嘴前,道:“尝尝这个。”
晏归之本不想吃,奈何苏风吟铁了心要喂她,她只得将口张开吃了一口··苏风吟道:“如何”·晏归之点了点头,她便笑意盈盈,舀一勺要再喂,晏归之见她高兴,也就依着她来。
苏风吟对重岩道:“你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苏风吟又道:“归之要是能有你一半厨艺就好了·”·桑娆道:“小狼崽子不会做饭”·苏风吟笑道:“很糟糕。”
苏风吟喂了晏归之一口,待将调羹取出来时,被晏归之一口咬住··晏归之望着她,苏风吟笑吟吟道:“乖,松口,不会做饭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晏归之松了口,淡淡道:“我与你,半斤两罢。”
苏风吟:“……”· · ·第32章 ·席间, 晏杜若将重岩细细打量, 见她一表人才, 不禁问道:“不知重岩姑娘是哪界族人”·重岩含笑答道:“妖族。”
晏归之问道:“妖界不知是哪族的族人”·一碗雪鸡藕丝羹见底,苏风吟意犹未尽,见晏归之面前放着的莲子羹没怎么动, 便端了过来,慢条斯理的吃着, 听得晏归之的话,她道:“说来重岩与你是同源, 她也是狼族的。”
晏杜若睁大了眼,呼道:“难怪见她会觉得有几分亲切,原来是同宗啊·”·晏归之放下竹箸,看向重岩,问道:“沧澜雪原的雪狼一族,昆木山的赤狼一族, 还有幽燕的木狼一族,不知重岩姑娘是哪一族的”·重岩依旧含笑答道:“木狼。”
·晏归之道:“重岩姑娘英才豪杰, 在族中应当是个响亮的人物·”·重岩道:“我自由散漫惯了, 也不过是个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
晏杜若好奇的问道:“幽燕同朝阳山离得远,木狼与涂山也并不亲近,你俩当初如何相识的”·重岩看了眼苏风吟,苏风吟说道:“当初游历人界意外结识的, 自那以后便一道在人界游玩。”
晏归之问苏风吟道:“你来过人界”·苏风吟道:“怎么我不能来”·晏杜若又重岩道:“那当时你和风吟……”·桑娆在一旁说道:“啧, 让不让人吃饭了, 还叨叨个没完了,就是要查人底细也不带恁急的。”
晏杜若横了桑娆一眼,道:“多吃点噎不死你”·晏归之只当没听见,欲要再问,苏风吟自怀中取出一条丝绢,为晏归之擦拭嘴角,笑道:“食不言寝不语。”
晏归之望了她一眼,歇了话头··……·饭后,重岩离去··明月高悬之时九阳过来了,将宫人遣走后,径直走到明间内,彼时晏归之几人都还在。
九阳朝众人一拜,对晏归之说道:“仙尊,查清楚了·”·晏杜若问晏归之道:“你让她查了什么”·九阳说道:“朝中被害老臣确实都是当年牵涉在鲛人被捕案中的一干朝臣的后裔。”
桑娆敛眉,将茶杯放下,苏风吟始将眼神落到九阳身上,晏归之兀自沉思着·九阳又道:“至于这一年交战损耗的将士人数,根据边关一年呈报来算,已近百万。”
晏归之道:“怎会如此之多”·九阳道:“这还只是粗略的统算·”·晏归之沉吟道:“我知道了,劳烦你了。”
“事关天枢,九阳自当不遗余力的协助仙尊·”九阳又道:“只是关于思量宫的事,弟子还未查探明白·”·晏归之道:“此事不急。”
九阳将事交代明白,便告了退··不过片刻,月皎同月皓归来,对晏归之说道:“族长,已经寻到那人所在·”·晏杜若伸伸腰,叹道:“今日可真忙。”
晏归之起身,说道:“带路·”·一行人前后出得屋来,月色已经朦胧起来,秋风紧了,寒意凛凛,起了薄雾··月皎与月皓在前面领路,众人都是要跟去的意思,皇嗣自有九阳去守护,众人倒是对那亲信的真容更为好奇。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归之一步踏出去,踏了空,被人从后面搂着腰,抱了起来··苏风吟将她抱在怀里,众人御风而行,出了皇宫,她俩落在最后,苏风吟轻声问晏归之道:“席间为何要试探重岩,你怀疑她”·晏归之道:“对。”
苏风吟道:“怎么了重岩可有异样之处”·晏归之沉声说道:“你这朋友,你可是对她知根知底的了解”·苏风吟道:“我对你也非知根知底的了解,归之。”
晏归之道:“你要知道我什么,我可以告诉你·”·苏风吟道:“当真”·晏归之道:“你想知道什么”·苏风吟道:“记住你这话,暂且先存着,来日我问你,要事无巨细的报出来。”
晏归之展眉,在她怀中轻轻一笑,说道:“好·”·苏风吟道:“那你先说说,重岩有何处值得怀疑”·晏归之道:“她许了护舒贵妃一家四世安康,只要在皇城内保护舒贵妃便好,为何要对舒贵妃言听计从,入朝为官。”
苏风吟道:“重岩重情重义,自是为了报恩·”·“为了报恩”晏归之轻轻一笑,她道:“她说她是一年前入的边关,未见过那白袍人的面,那与她同行的戍边大将是谁人召集,舒贵妃未修仙,未称帝,一界凡人,哪里认识的这么多能人异士若是那白袍人暗地召集,必要通过舒贵妃举荐给郝廷君,重岩守卫在舒贵妃身侧,又怎言未见过她”·苏风吟不言。
晏归之又道:“其余六国多有强者,战场之上,那些人不可能始终保有余手,重岩与他们朝夕相处,会察觉不到一丝异常今日我等遇着的带鬼面的人,恐怕就是重岩说的元帅,此人灵力浑厚,身手不凡,不是善茬,重岩若不是他们的人,他会留下重岩,留下可能暴露他们身份的后患”·苏风吟沉思不语。
晏杜若不知何时落到后边来,张着耳朵听两人说话,忽的插话道:“要我说,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既然与风吟同生死,共患难,那肯定是过硬的交情,自然是能信的,就算是不能信,我们与她往来也碍不着我们行事不是。”
晏杜若瞥着晏归之笑,说道:“我看七妹说这么多,其实就是吃醋了,是不是·”·晏归之无奈撇过头去,说道:“如今局势不明,事又牵扯冥界,妖界,事事可疑,自然应当事事留心,二姐,是你心太大了。”
桑娆道:“小狼崽子说的也没错,百年未见的人,如见在这乱局之中偶遇,还是得留下几分提防·”·晏杜若道:“啧,今- ri -你怎的会说人话了。”
桑娆横她一眼,道:“本尊自是跟你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不同·”·……·皇城城南一隅,远离闹市,深夜时分已是万籁俱寂,灯火尽熄,时至中秋,仍有蝉鸣。
一所小宅院内,天井檐前- yin -影中两道身影并立··其中一人道:“晏族长怕是已经认出了我来,都怪我行事不谨慎·”·另一人道:“知恩图报并不是错事,只可惜如今我们与她相对而立,往后行事,怕是更加艰难。”
那人道:“我不怕,便是粉身碎骨我也不怕,届时即便是她拦着……”·一道声音插来,说道:“若你要行的事,合情合理,我不但不拦你,会帮你也说不定。”
那人凛声道:“谁”·御剑刺来,剑意凌冽,寒气逼人··苏风吟一挥袖,这剑便斜飞出去,直直扎进门柱里,苏风吟抱着晏归之从前门走进,到天井中月光照耀处,显出面容来。
晏归之道:“方才还念叨我,这便不认识我了·”·这- yin -影中说话的人正是潮音,如今未戴面具,被晏归之瞧了个正着,另一人立在她身侧,桑娆与应不悔在后来一步,见了这人,齐齐变了脸色,这人可不就是寻了许久的应不休。
桑娆面色冰寒,沉着嘴角不言语,应不休见了桑娆,亦是一怔,连忙拜道:“族长·”·又恭敬的拜晏归之几人道:“晏族长,少族长,二殿下。”
潮音亦是恭敬的朝几人行了礼··晏归之不免一声嗟叹,道:“果真是你·”·……·一行人到了屋内,四面点了灯,妖族在黑夜中视物无碍,点灯更像是一种形式。
屋内明烛辉煌,唯独苏风吟坐着,月皎与月皓守在宅院外,其余几人四散站着,将潮音与应不休围在中央··晏归之道:“先前有几分猜到是你,便想着若真是,会有许多话要说,如今见了你,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潮音道:“族长若是要劝我,大可不必多费口舌·”·晏杜若道:“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想她也见过潮音一面,当初见潮音时,她是个文雅伶俐,芳容丽质的姑娘,十分重恩情,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怎的一回头,人就往不归路上走了。
如今一身洁白,叫鲜血仇恨污浊,怎叫人不惋惜··潮音道:“潮音知道·”·晏归之问道:“舒贵妃的亲信可是你是你- cao -纵舒贵妃,蛊惑郝廷君,兴兵边境,是你让舒贵妃肆意诛杀大臣,是你在频频杀害皇嗣”·潮音供认不讳。
晏归之道:“那你是如何躲过守门仙将的法眼,舒贵妃倘若被妖邪近身,郝廷君一眼便能识破,你又是如何让舒贵妃迷惑了他”·潮音闭口不言。
晏归之道:“当初你不惜违反族规退出鲛人一族,族长曾忧心你仇心未泯,央我一探你的心意,那时你虽未全然放下,却也安分守己,未动非念,一至今日,一朝变脸这是蛰伏多年,等待时机,还是有人挑唆,诱你复仇”·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潮音依旧不语。
晏归之转而叫应不休道:“应大人·”·应不休见桑娆在这,一直将头埋的低低的··“那日在祭坛坏我法术的人便是你罢·”晏归之道:“桑族长对我说,你与潮音相识,交情不浅,应不悔对我说,你与鲛人族一族人亲厚,可惜那族人在百年前不幸身陨,自此你- xing -情大变。
如今你亦是决然退出腾蛇族,与潮音一起,助她复仇,是她引诱你,还是……”·应不休道:“是我自愿的·”·桑娆一直寒着脸,听得她的这句话,气的眼眶发红,站起身来取下应不悔腰胯上的鞭子,一鞭抽在应不休身上,直抽的皮开肉绽,好一声响。
桑娆气的嘴角发颤,她喝道:“应不休,你是不是把脑子落在了柴桑山里,啊”· · ·第33章 ·应不休一声不吭, 站得笔直, 桑娆又是一鞭打来, 她亦是不躲,鞭身打破她左肩衣服,留下一道血痕, 鞭尾划破应不休的脸颊,鲜血流下, 染红半边面旁。
潮音急道:“桑族长……”·桑娆怒道:“为一己之私,至腾蛇一族于不顾, 这是不忠·”·桑娆又一鞭下去,晏归之几人只是旁观,并不插手,应不悔立在一旁,双眸悬泪,双手握的发白, 亦是不劝一言,更别说上前拦阻。
桑娆道:“抛亲弃友, 这么大的事, 你不曾跟我和应不悔提过一字,你把我这族长置于何地,你把你阿妹置于何地,这是不义”·灵力灌入长鞭, 一甩鞭便有破空之声, 桑娆这一鞭打的应不休一个趔趄。
“为报旧仇, 残害无辜,惹得一身罪孽,到时候你打算如何脱身,啊怕不是要遭受天谴之刑罚,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这是不仁不智”·桑娆再一鞭打来,潮音反身一把抱住应不休,长鞭打在潮音背上,雪白的衣衫上瞬间染上一道红痕。
潮音道:“桑族长,此事并非阿姊一人过错,你别打她一人·”·众人皆为潮音对应不休的称呼而诧异,桑娆道:“本尊只管的了腾蛇族的妖,其他的妖与我无关。”
桑娆又对应不休道:“你不是能言善道么,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应不休叫道:“族长·”·桑娆道:“你还知道我是你族长”便要再打。
晏归之唤了声:“桑族长·”·示意她且停手,桑娆便狠狠的将长鞭往地上一甩,走到苏风吟边上,与她坐在了一起··晏归之立于应不休两人面前,道:“鲛人族的事已过百年,不管是天枢君主还是那般朝臣都成了一抔黄土,此恨虽深,也当随风而散,何故深陷其中。”
晏归之又道:“今日那些皇嗣、大臣与当初的事无半分干系,杀了他们当真能消弭心中仇恨不仅自己罪孽加身,更会累及亲族,可曾想过逝去的人心中盼愿的并非复仇,而是想让活着的人好好活下去”·应不休双膝跪下,望着晏归之,双眸通红,眼中的是沉沉的痛意,她道:“晏族长,那些能说放下的人,并非是真如此豁达,只是未恨到深处。”
应不休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自己的脖颈,白皙的脖颈正中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众人都见过,桑娆脖子上就有,那是逆鳞拔下之后会留下的伤痕··应不悔不禁叫道:“阿姊,你的逆鳞呢”·应不休垂首,眼泪默然流下,她凄然道:“族长,那人并非只是应不休的亲友,她是应不休的心上人那年我将逆鳞给了她,商议来年将她带到族中,见过族长,求族长赐婚,可没等到,没等到,除夕之夜,鲛人之族遭此横祸。”
“此等锥心之痛,我如何释怀”应不休双眸含泪,望着晏归之,苦痛之意似将空气都浸染,沉闷而又苦涩,众人不禁默默无言··潮音亦是跪下,朝晏归之一拜,她道:“潮音蒙族长相救,此等大恩,永世难忘,这一命系族长所救,本该珍重,勤加修炼,报效亲族,如今潮音轻贱- xing -命,有负族长隆恩,何样惩罚,潮音都甘愿领受。”
·晏归之看她,说道:“你只为负了我的恩请罪,却不说你复仇之事做错了·”·晏杜若道:“你这姑娘怎么就是想不开,如今报仇,不是跟他们过不去,实是跟你们自己过不去啊。”
潮音垂在身侧的手臂双拳紧握,手指缝隙中流出血来,她道:“潮音忘不了,殿下,潮音无论如何也忘不了·”·“他们剖我族人内丹,剜我族人心脉,族人被铁链拴着,被刮鳞,被扔进铁笼中,由烈火熏烤,拿我们炼油,我等也是一界生灵,纯朴良善,居于北海,虽与人界交界,却从未扰过他分毫,我等替龙族管辖海水,不让海啸侵他边民,我等见危援助,救他渔民于危难之间,可在他们眼中,我等竟犹如狗彘。”
潮音含泪而笑,她道:“烈火之中族人拥成一团,只为保住族中老小,他们的哀嚎犹在耳畔,烈火将他们皮肤血骨烧化,每每闭眼,这些便浮在眼前·”·“为何我族要落得如此下场我恨不能生啖其肉,剥骨吸髓,即便是他们死了,我也要他们在九泉之下不得安生”·潮音又拜倒在地,匍伏在晏归之脚前,说道:“潮音自知罪孽深重,但潮音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族长要如何处置,潮音都无怨言,只是那些事情都是潮音一人所为,阿姊是被潮音蛊惑,一时糊涂,跟来人界,万望族长,桑族长体怜,从轻责罚。”
晏归之厉声道:“此事岂是你一人兜揽的了的”·屋中沉闷,屋外蝉声更紧,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晏归之沉顿好一会儿,转言沉声问道:“那日将我们引往思量宫的可是你俩。”
潮音抬眸看晏归之,神色有异,稍顷,她答道:“不是·”·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归之道:“后宫之中不仅有皇嗣丧命,更有宫人死亡,是被吸干鲜血精元而亡,那是邪修的修炼之法,也是你俩所为”·应不休道:“不敢如此。”
桑娆沉声道:“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晏归之道:“可是今日与我们交手的那文昌,文偃”·潮音道:“是。”
晏归之道:“他俩是冥界之人,如何在这天枢皇宫中,又同你相识莫不是来帮你复仇还有那些戍边大将,来历不明,修为深厚,你从哪里寻来助你”·“莫非也是鲛人族人……”·潮音急道:“并非如此,族长明察,此事是潮音一人的意思,族中人分毫不知。”
“不对·”潮音低语:“我已退族,已不是鲛人族人·”·晏归之道:“郝廷君紫薇护体,朝臣天星相互,不是什么人都伤得了的,此事觉非你一人所能为。
说你心血来潮,等了百年来复仇,我亦是不信,你若不愿说何人诱你复仇,我也不逼你,只是如今放不得你了,寻事复仇之事也莫要再想·”·晏归之对外叫道:“月皎,月皓”·两人进来,依言封了潮音与应不休两人灵力,一左一右看守。
晏归之道:“待事查明,再带你俩回妖界,按罪论处”·……·一行人欲要返回皇宫,路上夜色依旧,只是更深露重,越发寒凉起来。
晏归之走在前头往后望了一眼,见苏风吟远远落在后面,并没有抱她的意思··她停住了脚,等那人上前来··苏风吟经过潮音身旁时,潮音望了她一眼,张口欲言,苏风吟纤指一竖,立在嘴前,朝她一笑,月色之下美艳不可方物。
潮音怔愣片刻,闭口不言··苏风吟来到晏归之身侧时,晏归之不禁问道:“怎么先前一言不发·”·“嗯”·晏归之道:“潮音同应不休复仇之事。”
苏风吟不答反问:“你可觉得她俩复仇不该”·晏归之答说:“我不是她,无法体会她心中苦痛,难作评判,只是作为一个旁人来说,只觉得她此行未免得不偿失。”
苏风吟却道:“她只为消恨,哪管什么得不偿失·若我是她,便是毁了整个天枢都不为过·”·晏归之笑道:“哪个敢惹涂山·”·夜风袭来,苏风吟衣袂飘飞,乌云乱舞,她道:“说不准,昔日我也曾想过让那暴君同那般臣子痛不欲生,只是仙界降下天罚,让其殒命,真是可惜……”·苏风吟手中不知哪摘来的一片树叶,浮在手心上,灵力涌出之际,树叶化作齑粉,随风而散,她望着飞灰散去的方向,眸光似利箭,言语如寒冰,她道:“我还想将他们挫骨扬灰来着。”
苏风吟将人抱起,一手轻缠她的银发,望向晏归之时眼神遽变,无比温柔,她笑道:“但是呢,我想我家夫人淳良仁厚,定是不愿看到这种事,所以我也就歇了这般念头了。”
晏归之笑道:“胡言乱语,百年前哪来的夫人,嗯”·苏风吟笑容滞了滞,她顿了片刻,说道:“我说的是如今,我想去刨了他们祖坟鞭尸。”
晏归之道:“胡闹·”·苏风吟道:“先前我若是开口定是要偏向潮音与应不休的,所以我没说话,免得惹你不高兴·”·……·一行人回了绮- yin -宫中,潮音被软禁在绮- yin -宫内,桑娆怒火未熄,欲将应不休带到绛阳宫去,抽上她百十鞭,被苏风吟劝阻了,两人一起被留在绮- yin -宫中。
翌日,重岩前来拜访,几人正在堂上说话,九阳疾来,手中拿着一份卷,本欲唤晏归之,见重岩在此,虽知她是苏风吟旧友,可她也是戍边大将一员,尚不知她可不可信,思量一番,唤道:“重岩将军怎的在此”·重岩起身行礼道:“公主。”
“我与风吟久未相见,过来同她说说话·”·晏归之道:“公主有事”·九阳并不说话·晏归之会意,道:“无妨。”
九阳始将卷交予晏归之,说道:“有关思量宫的记载查到了·”·晏归之接过,做了记号,晏归之一摊开便是记载思量宫的那处,晏杜若好奇的凑过身子来观看,念道:“天和七年,帝出游,遇殷女,出尘之姿,有大能,同游七国,屡救帝于危难之间,归天枢,拜为国师,建思量宫,同进同出,亲如一体。”
·再往后便没有了,所记载的不过自言片语··晏杜若道:“就这”·九阳道:“独这一卷,还是后人所载。”
几人沉吟,苏风吟喝着茶,说道:“这字里行间听得怎么都觉得这国师与那帝王关系不一般呐·”·“你们说的这国师的事……”重岩出声,引得几人眸光移来,她一笑,道:“说起这廷彦帝君与国师,我倒是听说过一段野史。”
苏风吟来了兴趣,道:“你说说·”·重岩道:“前边与这记载无差,到后边便如风吟所猜,这帝君与国师关系匪浅,两人是互相爱慕,许下终身,彼时后宫如同虚设,后位也是悬空多年,帝君无后无妃,膝下无子,百官谏言,帝君不采,却是有意要纳国师为帝后。”
“这故事我怎么在哪听过·”晏杜若向众人笑道:“哦,那些帝王情史的话本子上都这么写,往后是不是国师芳心深许,要与帝君相守一生,怎奈帝王多情,爱上她人,佳人心碎,黯然神伤,断发立誓,此生永不相见”·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几人闻言轻笑出声,晏归之道:“二姐,莫打岔。”
重岩笑道:“殿下神算,正是如此·”·“帝君与国师大婚当日,外国朝贺,送来贺礼,其中一国的贺礼是一舞娘,娇艳妖姿,世间少有,舞姿曼妙,群臣惊叹,帝王甚喜,收在宫中。”
“这舞娘蕙质兰心,帝君为国事烦忧时,爱赏其舞乐,舞娘将软语熨帖,解帝烦忧,久而久之,帝君便对这舞娘上了心·时至朝臣劝谏,充盈后宫,帝君思想这贫民百姓三妻四妾都属正常,他一届帝君,只要一后一妃,又有何不可,遂将舞娘纳为后妃。
国师闻之大怒,原来她不屑荣华富贵,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与帝君长相厮守,诘问帝君,帝君反斥其善妒,至此帝后决裂,国师一纸休休夫,震惊朝野,国师欲走,帝君不允,将其囚禁思量宫。”
苏风吟道:“这国师身怀大能,要走还走不了”·重岩道:“帝君暗中使计,取走了国师内丹·国师修为虽深,但入世不久,怎知刀枪易躲,人心难防啊。”
九阳叫道:“胡说,先祖淳厚仁德,怎会行此卑劣之事”·重岩笑说:“公主息怒,重岩也说过了,这是野史·”·晏归之道:“你从何处听来的”·重岩道:“军旅苦闷,军中将士时常聚集在一起说些野史趣闻,这是我从一名老兵那听来的,今日正巧碰见你们说这事。”
苏风吟笑道:“这故事听着倒有几分意思·”· · ·第34章 ·晚夕, 桑娆过来用饭, 苏风吟在席间说起这厢事,问道:“你怎么看”·桑娆道:“这故事听起来倒挺像那么回事,就是不知道思量宫那女人是不是就是这国师。”
晏杜若道:“什么这女人, 那女人, 那姑娘名久华”·桑娆白她一眼, 说道:“蠢狗,她拿个假名唬你你也真信赶明别人说他叫爹, 你也跟着叫爹”·“你这蛇”·苏风吟道:“遇殷女,这殷字,当是那人的姓罢”·晏杜若道:“我倒觉得应当是地名。”
桑娆:“或许没什么意思·”·晏归之兀自沉吟不语,一双筷箸摆在身前,久未动作, 因着微微敛眉, 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苏风吟将手放在晏归之肩头, 手指伸出抵在她脸侧,叫道:“归之。”
晏归之一转脸,软肉肉的面颊便被苏风吟纤指戳中··晏归之:“……”·苏风吟笑吟吟道:“你可是想到了什么”·“没有。”
晏归之顿了一下,道:“只是想前段时间给大嫂他们去了信,怎的还不见回信来·”·晏杜若道:“此到盂山甚远,自是要些时候, 莫担心。”
晏归之方道:“二姐说的是·”·拿起筷箸, 面色如常, 用起饭来··饭后, 众人散了,晏归之走出屋来,红日西落,暮色沉沉,天际泛起紫雾来。
晏归之独自一人朝外走去,月皎见了,跟上前去道:“族长去哪”·晏归之道:“我一人走走,莫要跟来·”·“可是……”·“嗯”·“是。”
晏归之纵身到宫墙之上,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月皎正打算去告知晏杜若,一回首见苏风吟站在身后,吓了一跳,道:“夫人·”·苏风吟望着晏归之离去的方向,夜风吹的她衣袍乱摆,她轻轻的应了月皎一声。
月皎道:“要不要暗中跟着族长·”·苏风吟道:“去告知二殿下罢·”·月皎一怔,道:“是·”·他本以为苏风吟会亲自前去,倒不想人一转身,往软禁潮音的屋子里去了。
……·思量宫中,晏琼玖守了久华数日,后来被久华道破其藏身之处,她便不再特意隐匿身形··晏琼玖最喜欢的是在那- yin -槐树的枝桠上,看久华清扫- yin -槐树落叶。
今日她又在清扫落叶··秋风一扫,- yin -槐树上一片枯叶落在久华发间,晏琼玖掠下身来,落在久华背后,伸手要替她取下枯叶··手近其发间时,久华拿着扫帚将晏琼玖手臂挡开,声音冰冷,道:“别碰我。”
晏琼玖抿了抿唇,默默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久华一愣,手伸到发间,摸到枯叶取了下来,望着这片树叶许久,对晏琼玖道:“多谢·”·晏琼玖便朝她笑笑。
日落之后,久华回了阁楼,晏琼玖在阁楼下抬头望她,夜风吹来,庭前只有树叶的飒飒之声··待皓月当空,久华正自盘腿而坐,运转调息·- yin -云蔽月,无一丝月华洒下。
楼中昏暗,一抹人影隐匿在黑暗中,其手执长剑,剑身自泛起凛凛寒光,久华方一睁眼,来人便抬剑朝她攻来··久华轻转了身,侧躲开去,又一轻身,退到香炉顶上,玉足赤/裸,衣衫单薄。
·来人提剑再攻,晏琼玖从露台飞身而来,一掌朝这暗夜偷袭的人打来,灵力奔涌,狼啸之声不绝,来人与她对了一掌,两人皆是被力反噬,往后退了数步。
晏琼玖一怔,往那人看着,没了动作··来人转身,速朝久华一掌,身形之快,久华躲之不及,被一掌往丹田处拍去··这掌来势虽猛,触及她丹田处却十分轻柔,灵力细细密密如针线一般探入她体内,须臾之间便收了手,久华半跪在地,晏琼玖朝她急走了几步,欲要搀扶,又顿住了脚。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来人说道:“堂堂冥界公主落得如今这步落魄田地,不知鬼王见了,会作何想·”·久华猛然抬头朝那人看去,- yin -云悄移,月光倾泄下来,照在来人身上,一头银发在月华下越发洁白,似无边黑暗中唯一的一簇光亮。
晏归之一手执剑背在身后,一手拿卷,朝久华行了一礼,道:“殿下·”·久华敛住神色,淡淡道:“不知晏期姑娘在说什么·”·晏琼玖看了看久华,走到晏归之跟前来,问她。
晏归之向久华道:“久华,韭华也,乃是菁字·”·晏归之将那卷双手奉上,道:“这世间,殷姓的人不多,殷姓的妖魔鬼怪,更是仅有一族·”·久华将那卷打开,所到之处,正是那处记载了思量宫的页面,她手指缓缓抚摸面,直抚到‘同进同出,亲如一体’这字时,眼神之中愤恨与凄惶溢出,再难遮掩。
晏归之道:“三百年前,冥界殿下殷子菁与父不和,愤然出走,难觅踪迹,殿下消失的时间与这殷女在人间出现的时间可是相差无几·”·久华苦笑道:“你怎知我就是这国师。”
言下之意,便是认了她冥界公主的身份了,晏琼玖怔怔的看着她,晏归之也看她,没料到她认得如此爽快·晏归之道:“国师与帝君不和,欲要离开,被人设计,取了内丹。”
晏归之斟酌一番,道:“囚禁于思量宫·”·久华凝眸注视着晏归之,眸光却是透过她在看遥远的地方,她手不自觉的抚上丹田··“殿下内丹脆弱,想是这三百年来重塑的罢。”
晏归之瞥了眼久华无意之间的动作,道:“虽然内丹被取之事只是别人说的一个故事,不过如今看来,怕是真的了·”·“故事”久华兀自浅笑起来,笑意寒凉。
晏归之道:“殿下被困于此已有数百年了,为何不向冥界求助·”·久华看向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晏归之问她道:“殿下不认识我么,我们曾经见过的。”
久华细细打量她好半晌,眼中又是初次相见时那若有所思的模样··晏归之不知为何,心中也有了几分紧张,她漂浮到半空,光芒绕身,倏忽间便恢复了原身,轻身落在地上,对久华道:“若是这样,殿下可想的起”·久华睁大了眼,诧异道:“是你”·久华又道:“可那时你尚是一头黑发。”
“你……”·晏归之心脉跳动快了几分,暗道久华果曾见过她··久华好笑道;“我忘了你是妖了,已有百年了罢,也是你我有缘,当初你便不意闯入这里,如今又在此相遇。”
晏归之道:“殿下可知我百年前为何来此处,今日又为何来此处·”·“别这般唤我,你可依旧唤我久华,也可叫我子菁·”久华朝蒲团走去,道:“我困于此处百年,与世隔绝,与你不过一面之缘,怎知这其中缘故。”
晏归之将鲛人之事细细说与了她听,久华听罢,冷笑道:“他的子孙与他一般德- xing -·”·晏归之道:“你可知,我曾也怀疑过暗地里指使抓捕鲛人的人是你。”
久华自嘲道:“我这样处境怎样指使他人·”·晏归之道:“正是这般的境地才有理由抓捕鲛人,取其内丹,敛其妖力,重塑内丹,逃脱困境。”
“我指使何人帮我”·“你可知如今这皇宫之中混进了冥界中人·”·“你怀疑是我唤来的·”久华眼眸环望着这座宫殿,说道:“我如今这副模样,羞于面见族人,怎会想唤族人来,我苦困此地三百年,难踏出一步,又有何办法唤族人前来。”
晏琼玖上前来告知晏归之,她看守的这段时间,无一人前来这思量宫··晏归之道:“虽是如此,我记得冥界之中有一种记忆同受的法术,倘若你将我们相见那日的画面给我一观,方才能信。”
久华道:“你方才还说我们见过……”·“实不相瞒,昔日我受过一些伤,忘了一些事,只依稀觉得你有些熟悉,说出此诈话,只是想一探虚实。”
晏归之又道:“若我晓得当年见你时的情景,洗脱你的嫌疑,让我知道你是友非敌,我等也好替你思索破除思量宫禁制的办法·”·久华道:“你这人说话真真假假,套了我许多话,却还不显露自己身份,我如何信你”·“你若是不信。”
晏归之转而望向晏琼玖,对她说道:“六姐,你将狼牙拿出来·”·“不自报家门是我疏忽了,我等是妖界贪狼一族,来此查探妖族失踪同妖氛祸乱朝纲一事。”
晏琼玖向脖子上取出狼牙,递给晏归之,晏归之奉给久华道:“你若是不信,有此狼牙为证,此是我贪狼一族的标示,一生只得一颗,极为珍重,你可收下,表我等诚心。”
贪狼族是妖界大族,久华有所了解,她看了眼狼牙,是块白色玉石,在月光下浮着一层乳白光晕,她又看向晏琼玖,莫名觉得她看她的眼中有几分期待··久华思量一番,说道:“即是如此,我信你,只是这狼牙太过贵重,我不好收。”
事说太急反而显得可疑,晏归之便将狼牙收回还给了晏琼玖,晏琼玖接过时,心中有些失落··久华道:“至于记忆共受之事,我如今灵力不足,恐难施展的开。”
晏归之道:“不妨事,六姐·”·晏归之又将晏琼玖唤上来,说:“六姐灵力淳厚,深不可测,任凭子菁攫取·”·久华道:“……”·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人心中早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她上钩呢。
既然如此,久华只得认了,她让晏归之端坐蒲团之上,她端身坐于晏归之对面,又将晏琼玖唤来··晏琼玖近身,半蹲在她身前,好半天没有动作·久华抬头看她时,见她有些怯怯的,想起傍晚时分的事,主动向她伸出了手。
晏琼玖便放了心,将手放了上去,嘴角微微扬起,露出浅浅的笑意来··久华又将二指放于晏归之额心,右手从晏琼玖手心攫取灵力,左手之间光华猛涨,晏归之立时觉得意识深陷泥潭,在混沌间沉沦。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晏琼玖见晏归之面上愈加苍白,额间冷汗愈多,心中焦急,望向久华··久华道:“她快醒了·”·言毕,晏归之一声喘息,似溺水的人清醒一般,往一旁侧倒,用一手倚住,银发滑下,颈间全是汗珠,后背发丝也被濡- shi -。
晏琼玖上前扶她,晏归之道:“无事·”·晏归之声音气虚,站起身来时摇晃了几下方才站稳··久华道:“我与你百年前相见不过一面,能给你看的事不多。”
晏归之道:“足够了,多谢·”·久华送两人出来,夜风萧瑟,吹打着那两株- yin -槐树·晏归之遥遥的望着那两株- yin -槐树,说道:“初时过来见了这两株- yin -槐树,我便有些怀疑你是冥界的人。”
晏归之回头看久华,说道:“这两株树可是廷彦送你的”·久华听闻这名字,面上复杂,说是痛恨,倒不如说是往事随风后的怅然凄凉,她道:“我不愿修为全废,颓靡困此一生,找他求了这两株- yin -槐树,这算是他最后的一点怜悯之心了。”
晏归之知道不宜多问,便只是说道:“- yin -槐树- yin -寒,无怪此地冷清寂寥·”·久华道:“说来讽刺的是,这地与冥界相似极了,只是冥界有彼岸花,一季满天鲜红,一季遍地翠绿,好歹有些别的颜色。”
晏归之道:“与我们一道的有熟识阵法的,会尽快寻出破解这禁制的办法·”·久华道:“劳烦了·”·道别之后,久华进了阁楼。
晏琼玖送晏归之出了思量宫,晏归之拉住晏琼玖,对她说:“六姐,如我刚才所说的,久华是冥界殿下,且与天枢帝君有过一段感情纠缠,被伤的极深,如今怕是对感情避之不及,对我们也非十分信任,你若是喜欢她,未来的路的艰辛可想而知。”
晏琼玖望着她,告诉晏归之,她知道··晏归之一笑,说道:“但是呢,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若是付出真心,相信总有一日能打动她,届时,贪狼三金聘礼,我亲自去冥界为六姐作伐。”
晏琼玖眉眼一展,将晏归之抱住,晏归之亦是笑笑,搂着她的背··贪狼一生只爱一人,即便是晏归之告诉晏琼玖同久华是不可能的,她也再难喜欢上别人,倒不如劝她放手一搏。
晏归之轻叹,说道:“可惜了,狼牙没送出去·”·两人分开,一路走在夜色中,往绮- yin -宫去,路上碰到了来寻人的晏杜若,晏琼玖这才返回思量宫去。
晏杜若道:“你怎的一身是汗,六妹又怎么这么高兴,你去做什么了”·晏归之恢复了孩童的模样,朝绮- yin -宫里去,说道:“这事我改日再同你说,我现在有事与风吟谈。”
晏杜若叫了一声,晏归之没有应,晏杜若见晏归之面色肃然径往宫中去了,好奇心起,也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 ·第35章 ·晏归之找到苏风吟时, 她正在庭院中饮酒, 坐在石凳上,一手倚着发鬓,轻软的衣袖落到臂弯里, 半截白嫩无暇的玉臂露在月光中, 乌发自她耳侧垂下, 在玉臂间与风缠绵。
庭院中桂香浓郁,蝉鸣正盛, 正好做了下酒的美景歌谣··苏风吟见她过来,招呼道:“你来的正好,重岩送了些桂花酿过来,味道清冽甘沁,她来时没见着你人, 嘱咐务必让你来尝尝。
她以前就十分会酿酒, 这……”·晏归之叫道:“风吟·”·苏风吟道:“怎么了, 今日这般严肃·”·苏风吟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风一来吹的她前门大开,在没人时,她总喜欢不穿好衣服,晏归之要将自己外袍脱下时,方想起自己是个孩童, 这身衣服苏风吟穿不得, 默默进屋拿了一件给苏风吟披上。
苏风吟便笑她, 月夜之下千娇百媚··晏归之道:“我有话要问你·”·苏风吟笑着将她打量一番, 道:“这副模样,问的定不是什么好话。
但是,既然你前日说了可以对我知无不言,我对你亦是一般的,所以,随你问罢·”·晏归之道:“你我婚事·”·“嗯·”·晏归之坐到苏风吟对面,徐徐道:“涂山一向不理世事,不愿搅进任何纷争之中。
涂山普通族人嫁与外族都十分少见,更何况是一族之中视若珍宝的少族长·妖界并不太平,若是出了事,贪狼一族首当其冲,少族长若是到了贪狼来,日后有乱,难保涂山不被卷入争斗中,涂山占星卜算,趋吉避凶,怎会算不到这一点。”
苏风吟将玉杯放下,道:“怎么突然说这事”·晏归之见苏风吟面上有些不大高兴,她心底轻叹了一声,不论哪对夫妻,将怀疑这样明摆出来难免会让人心底膈应,可她确确实实怀疑过,她不想瞒她,如今那些问题她渐渐思索明白,便想要开诚布公,将事情说明白了,她便不再有顾虑了。
晏归之道:“近百年来,两族走动的少了,涂山族长似有意疏远贪狼一族,那纸婚约我等一直当是两位族长酒后失言,并未当真,直至一日,涂山来帖,要商议两族亲事,会议当日,你不仅亲自前来,更是一口选定了我,当时,我便是百思不得其解。”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苏风吟觑着狭长的眼睛望着晏归之,淡淡道:“继续说·”·晏归之道:“我一直在思想你们此番所为,所求为何”·苏风吟问道:“你觉得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猜不透。”
晏归之说道:“与你相遇时,你的所作所为,我都难以理解·”·苏风吟道:“晏族长为什么就不觉得是妾身对你一见钟情了,非你不嫁,说服了父兄,要结这一门亲呢。”
晏归之眼中带了笑意,她问:“可是那日会议上,我俩才第一次见面罢,如何先前就主动递了拜帖,又亲自上门·”·苏风吟不语,忽的起了身,要往屋内走去,晏归之叫住她:“你去哪里”·“去睡觉。”
晏归之道:“我话还没说完”·苏风吟头也不回,道:“我不想听·”·晏归之身形一闪,身量倏忽间拔高,落到苏风吟背后,衣裙尚在飘动,她手一弯,将苏风吟拦腰抱起,望着她,说道:“你怎么总是不好好听人把话说完。”
苏风吟一怔,道:“你……”·“晏归之,你不是中了法术,灵力被封,要数月才能变回原来的身形么·”苏风吟满面娇怒,道:“你敢骗我。”
“我错了·”·“你”苏风吟伸出手来,捧着晏归之的整个脸,将其狠狠的揉圆又搓扁,说道:“骗的我为你担忧,你很得意是不是。”
晏归之任她动作,温柔的笑望着她,说道:“那时见你,你并不愿留我,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好个没办法”苏风吟道:“放我下来”·晏归之道:“你抱我这久了,让我也抱一会儿罢。”
也不管苏风吟的挣扎,晏归之抱着人往房里去了·晏杜若同月皎月皓在角门边上扒拉着墙往里张望,月皎道:“殿下,族长和夫人情况好像不太妙,我们要不要上去劝劝,这些日子两人好不容易和好了些,要是夫人一生气,又跑了怎么办。”
晏杜若沉吟一番,点了点头,同两人鬼鬼祟祟的往晏归之两人的房前凑,不料,晏归之落下了结界··……·晏归之将苏风吟放到床上·苏风吟坐在床沿上,顺手拉住晏归之衣襟,说道:“你骗我的事,我等会再跟你算。
我问你,你先前对我说那么多,是觉得涂山图谋不轨”·晏归之弯起眼眸,两弯秋波中柔情满溢,她答非所问,道:“初次见你时,我觉得有些面善。”
“那日我并未对你说出全部的话来·”·晏归之轻轻的抚上苏风吟面颊,爱怜的一点点摩挲·苏风吟望着晏归之时渐渐睁大眼眸,眼中是期盼,是惊疑,是百感交集。
晏归之道:“我娶你,一半为公,一半为私·”·苏风吟张了张口,只觉得喉头有些发涩,她忍耐了半天,只说出:“所以呢”·晏归之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她道:“事后,我自己也会觉得诧异,再到后来,我便越发奇怪了。”
苏风吟问:“奇怪什么”·晏归之道:“你的所作所为,看似无理取闹,骄纵蛮横,实则……”·苏风吟道:“实则”·晏归之直起身,望着她,道:“我知道你喜欢我。”
苏风吟蓦地涨红了脸,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心中失落后又恼的,直- cao -起一旁的枕头朝晏归之摔去··晏归之一手接过,笑吟吟的望着苏风吟,将那枕头放回床上,苏风吟就要伸拳来揍她时,她说道:“我想起来了一些事。”
一句话说的苏风吟立马止住了动作·晏归之神色认真,她柔声说道:“我先前奇怪,为何你会对我如此了解,直到我到了天枢之后,我想起来一些事。”
苏风吟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同自己雀跃的心绪一般,难以控制,她道:“你想起了什么”·“只是一些片段,看不清画面里人的面容,只能听到她们的声音。”
晏归之半蹲在苏风吟身前,说道:“风吟,我问你……”·“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天枢见过,甚至是……”·“对。”
苏风吟俯下身来,捧住晏归之面颊,说道:“晏归之,我若说我俩以前见过,甚至是一对互许终生的爱人,你待如何·”·晏归之一怔,而后眉眼展开,像花儿徐徐绽放一般,她说道:“我与你说那番话,是因为我之前确实是那般想过。
风吟,身为族长,自当谨言慎行,一步踏错,便是整个贪狼的灾劫,我习惯了揣摩靠近身边的人的意图·”·晏归之握住苏风吟放在脸边的手,说道:“但是对于你,我不想隐瞒什么,所以对你坦言。
因为呢,我喜欢你·”·苏风吟沉默半晌,问道:“你说什么”·晏归之握住她双手,说道:“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你是族长夫人,也不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只因为你是苏风吟,所以想要了解你,也想要你了解我。”
“如今我又知道了,你也喜欢我,我很开心·”·“给你脸·”苏风吟心中忍着万千炸裂的欢欣,拼命抑制嘴角扬起的弧度,还是忍不住笑道:“谁说我喜欢你了。”
“你不喜欢我”·苏风吟抽出双手,说道:“以前是喜欢,现在腻了,不喜欢了·”·晏归之道:“我俩已是伴侣,银铃给过,就是相许了‘天堑难阻,山海难隔’的爱意,这话是你说的。”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苏风吟暗道这人现在倒是把她的话记起了,说的这么顺口·一伸手,嗔道:“头绳与银铃还我·”·晏归之笑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苏风吟一俯身,抽下晏归之发间头绳,道:“我高兴·”又找晏归之要银铃··晏归之轻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物,戴在苏风吟脚踝上。
苏风吟以为晏归之真要将银铃还她,往脚踝上一看,只见是一条银白脚链,环扣的解语花颜色鲜红,似银非银,珍异非凡,戴在洁白的脚踝间,十分相衬··苏风吟道:“这是什么东西”·晏归之道:“前些日子我得到了一块沉血秘银,觉得十分衬你,便用这沉血秘银炼制了一条解语花脚链。”
晏归之将脚链与她带好,说道:“这只解语花,只这一朵,沉血秘银也只这一块·”晏归之望着身前的人,说:“要送的人也只有一个·”·晏归之又道:“你若是不喜欢我了也不打紧,我负责让你再次喜欢上我,带着我的狼牙,我的秘银,你是再难跑脱的。”
苏风吟想起当初她送解语花时的情景,心中欢喜,面上却不显,她轻哼了一声,尾音千回百转,意韵深远·遽然间,一把抓住晏归之的衣襟,一用力,将她掀翻到床上,跨坐在她身上,两手抓住她手腕,危险的眯起眼睛,道:“敢在妖狐面前说出这种话,这般嚣张,届时若是辜负了朝阳山的妖,下场可是很惨的。”
晏归之笑问她:“怎样个惨法”·苏风吟咬着一口牙,恶狠狠道:“会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 ·第36章 ·苏风吟磨了磨牙, 俯下身来欲要朝晏归之耳朵咬去, 晏归之瞧出她的打算,先她一步挣脱双手,捂住耳朵。
晏归之笑道:“你怎么跟兔子似的·”·“一急了便乱咬人·”·苏风吟双手撑在晏归之身侧, 望着她, 媚声道:“那你是喜欢狐狸, 还是喜欢兔子。”
“我喜欢你啊·”·苏风吟直起身来,双手捂住眼睛, 道:“晏归之,你再乱说话,我今晚真的会吃了你的·”·晏归之道:“你不信”·晏归之拉下苏风吟一只手来,一手扶住她脖子往下牵,身子微微扬起, 轻轻的吻住她的唇瓣。
苏风吟睁大了眼睛, 望着咫尺间阖上双眸的人, 她心中的鲜血在沸腾,压抑了许久的欲望与情感一起迸发··只是眼前的人只打算浅尝辄止,挨着柔软的唇瓣便是满足,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或说是不知道如何进一步动作。
苏风吟狭长的眼眸促狭的一弯,媚眼轻佻, 她檀口微张, 舌尖探出, 在晏归之唇心处轻轻扫过, 晏归之要往后退,苏风吟早一把将她腰抱住··苏风吟衔住晏归之下唇,轻轻撕咬,将这城门破出一道关口,前军迅速突入,又撬开牙关,长驱直入,与晏归之战在一处,互相厮磨。
末了,两人分开,晏归之有些气喘,望向苏风吟的双眸水雾雾的有些迷茫··苏风吟伸出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角,面上艳红,她道:“你先动嘴的·”·晏归之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身子乱颤。
苏风吟道:“你莫要指望我今晚会就此罢休·”·苏风吟搂住晏归之脖子,身子朝她靠来··这女人,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动情,便是不施展魅惑之术,那也是千种妩媚,万种风情,哪个能抵挡的了。
晏归之略一用力,翻身将苏风吟压在床上,苏风吟双手圈着她的脖子,身子扬起,柔软相馥的躯体与她相贴,两人额间相抵··气息交缠,晏归之阖上眼睛,轻轻的蹭了蹭苏风吟的额头,银发与黑发交缠。
床事上,苏风吟从来不主动,或是说她从来都是在忍耐·两人成婚半年,除却大婚当晚的撩拨,她再未有过什么动作,亦不在这上面主动要求,即便是这欢好之事在伴侣间再正常不过。
要说妖狐心中没有欲念,不喜声色,晏归之自然不信,直至今日,她得知两人以往曾相知相爱过,思透苏风吟喜欢着她,才晓得是这人太倔··苏风吟可以念着往昔,抛下一切,不顾亲人反对,与贪狼结亲,也会耐心的日日柔情撩拨,让她重堕情网,更会行事张扬跋扈,离家出走,只为引她到这天枢里来,但她唯独不会主动要求与晏归之欢好。
苏风吟桀骜不驯,明艳张扬,原本是该无所顾忌的,她若是喜欢,定会将其握在手中,可是对于晏归之,她坚守着一丝底线,即便这底线在妖狐眼中是最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这样做,只是因为苏风吟晓得她若是主动,以晏归之的- xing -子,不论是喜欢不喜欢,她都会依她,但若是晏归之主动,便不一样了,晏归之主动时,那便是晏归之对她动心的时候。
晏归之亲了亲她的嘴唇,苏风吟睁开眼睛来看她,因为情动,她眼角烧红,兀自忍耐着··晏归之下移,埋首在她颈间,侧颈犹如白雪,芳香馥郁,晏归之用舌尖舔舐,苏风吟身子一紧,脖子间的触感鲜明,她头皮都绷紧发麻了。
晏归之微微离开了些,望着苏风吟颈上一片- shi -润,她稍一吐息,苏风吟脖子上便是一阵热一阵凉··晏归之又俯下身,露出牙来,在她脉搏处轻轻啃咬,吮吸,感受她血液的搏动。
苏风吟一手搂抱着晏归之的背,一手笼进晏归之银发中,破碎的呻/吟溢出,她双眼望着帐幔,迷迷蒙蒙,笼了雾一般··“你……”苏风吟闷哼一声,声音又轻媚又软,她道:“你别闹了。”
晏归之从她颈间抬头,苏风吟双手捧住她脑袋,望了她一回,笑出了声··晏归之道:“怎么”·苏风吟道:“你会么”·晏归之:“……”·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苏风吟道:“我教你。”
衣裳渐解,芙蓉帐暖··这只妖狐深晓风月,床榻之上,如鱼得水··是指点桃花红绽蕊,春水涛涛好行船··这位族长懵懂初识,但敏而好学,又擅音律,古琴右手法,抹、挑、勾、剔、撇、托、打、摘,深熟于心。
舞一曲凤求凰,从小桥流水弹到大浪淘沙··暖房之内,莺声呖呖,燕声喃喃,一屋好春色,荡漾到明烛天南··翌日天明,苏风吟醒来,晏归之尚闭眼熟睡,苏风吟望着她就不禁露了笑意,一颗心被涨的满满的。
她往她那边轻轻的挪动,直到紧紧的挨着她,手倚着脑袋,认真的望着她,双眸弯起,拿着自己的长发发梢扫她面颊,唤道:“归之·”·声音轻柔,唤了一遍,晏归之未醒,苏风吟又唤道:“期儿。”
晏归之依旧双眸闭着·苏风吟轻哼一声,捏住她的耳朵,微嗔道:“昨夜明明是我劳累的多,你倒是睡的稳当”·虽如此说,还是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上了衣服,解了结界出去了。
苏风吟走后不久,晏归之睁开双眸,眼中清明,只是直直的望着一处,许久,她坐起身子,掀开锦被,见床榻之上并无落红··昨夜行事,哪里注意到这些,现在一时想起,晏归之不免脑子里一团乱,一手捂面,皱眉沉吟。
恰逢苏风吟拿着早饭进来,见晏归之光着身子坐在床上,手捂着脸,锦被被挪到一边,苏风吟望了一眼,便想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她走过去,道:“醒了·”·晏归之应了一声,似挣扎许久,她抬起头来看苏风吟,张了张嘴道:“我……”·顿了半天,没有下文。
苏风吟望着床榻,问道:“你是在失望,还是在自责”·晏归之焦急的眼眶发红,她道:“可是我没有……”·苏风吟坏心眼的不说话,任晏归之乱想,眼中笑意浓浓。
晏归之望了她一眼,便将这只狐狸看透了,她道:“风吟,是不是我和你……”·苏风吟咬着唇忍着笑意,从鼻间发出一声:“嗯”·晏归之站起身,直接赤脚踏下床来,站在苏风吟身前,问道:“是不是我和你早就……所以去见潮音的那晚,你才说出那样的话,只因我与你早有了夫妻之实。”
苏风吟拿过里衣给晏归之穿好,看着晏归之并没有说话··晏归之自然知道她是何意思,沉默良久,不知再想什么,她笑了一声··再抬眸看着苏风吟时却是满满的疼惜,晏归之道:“你可以早些告诉我的。”
苏风吟道:“这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晏归之道:“怎么不是我三百年来守身如玉……”·苏风吟轻笑出声,晏归之轻喝一声,说道:“不许笑”·“嗯。”
“我既然同你行事了,那就相当于将狼牙给了你是只能跟你过一辈子的”·苏风吟抿着笑,心里就像庭院里那开的正盛的桂花一般,她接道:“族长是想对我负责,还是想要我对你负责。”
苏风吟道:“如今,我们可不就成婚了么·”·晏归之抱住她,叹道:“傻姑娘,你可以早些来找我的·”·晏归之提起这一百年的期限,苏风吟神色蓦地一凝,父亲的话浮现在耳畔,她心中一阵阵刺痛,紧紧抱住晏归之,口里却是欢声呼道:“我们族长怎恁可爱。”
晏归之抿着唇,抱着她,低声道:“抱歉,分明是我的错,是我忘记了·”·苏风吟温柔的替她理着耳边的乱发,道:“你昨晚那般说,是想起来了多少。”
晏归之欲开口,皱了皱眉道:“刚出盂山时的事·”晏归之抚摸着苏风吟的眉眼,说道:“只不过,我只能听见你的声音,却无论如何都看不见你的脸。”
苏风吟问道:“那你如何确定我同你来过天枢”·晏归之道:“到天枢之后,我断断续续察觉一些事,直到我昨夜去寻了久华……”·晏归之将昨夜在思量宫发生的事说给了苏风吟听,她道:“百年之前,在思量宫同我交手的那人说的话,让我知晓,当年与我同行的还有两人。”
“那晚去见潮音,她诉说百年前鲛人族的冤屈时,我脑海之中也浮现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晏归之去回忆那些事时,眉头深蹙,眼眶渐渐泛红。
苏风吟柔软的唇瓣轻触晏归之的眉间,对她说:“想不起来便不要勉强·”·“以前我夜夜盼你回忆起过往,做梦都希望一睁眼你便能记起我,不仅是因为忘记了我,更是因为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如今你说你喜欢我,我便别无所求了·想不起来了也没关系,当初那份记忆并非完全是一份欢欣的记忆,我记得就好·”·晏归之却道:“你说与我听,我想知道。”
晏归之说:“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当年那不见踪影的三个妖道,还有在我从北海回归途中伤我取我记忆的人,都与如今的事有几分关联·”·苏风吟一愣,说道:“你知道你的记忆是被人为抹去的”·晏归之颔首道:“我是怕大嫂他们担忧,故意让季白露瞒着的。”
晏归之看向苏风吟,说道:“而且我也想知道,知道当年同你在一起的事,我想听·”·她晓得苏风吟- xing -子,太倔,一身傲骨,即便她是喜欢她,也不愿意用往事来做绳索套住她,明艳张扬,自信桀骜如她,是深信她苏风吟能让晏归之再一次喜欢上她。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只是当初她晓得她失忆忘记一切时,该是多难过··苏风吟嗔道:“我昨晚还去与潮音说,莫要泄露我身份,没想到今日便要我自己坦白了。”
“风吟·”·“好,我说与你听·”· · ·第37章 主cp番外 当时明月在(一)·盂山山势险峻, 就连外山也是道路崎岖,大道也如深野小径一般,古松郁郁,苍柏森森。
两道身影从山上下来,脚步轻快, 衣袍雪白,犹如两株雪灵芝成了精, 化成了小仙童··行在后面的男子丰都俊逸, 唇红齿白, 身着青衫,头戴逍遥巾,口里叫道:“族长,你慢些。”
前面的女子回头道:“月皓, 你太慢了些, 若是被大嫂他们发现, 你我就别想出去了·”·女子身形颀长, 年少朝气飞扬,足尖一点,身姿轻盈, 一头银发,用一条黑白相融的巾带半束起, 如云端仙鹤。
月皓上前来, 跟在女子身侧, 面怀忧虑, 说道:“族长,我们此番留,外出游历,不知会殿下他们一声,是否不太好·”·晏归之瞥了他一眼,说道:“若是对他们说了,他们必是要我带上百十的族人,到时谈何历练”·月皓道:“就算是历练,也没必要往人界去,妖界也可以……”·晏归之道:“身为一族之长,须得见识远广,只识得妖界,同那井底之蛙有何区别。”
月皓低头,道:“族长,属下说不过你……”·晏归之问道:“月皎那边如何了”·月皓道:“月皎在房里冒充族长批阅族务,大概了能瞒上两个时辰。”
晏归之一笑,道:“足够了·”·两人行到一处空谷,此处草木稀疏,在出口处有一株百年苍松,是一处地标··两人还未走近,见两人影立在树旁,遥遥的朝晏归之两人喊道:“喂那边的两只小妖,移一步,我家少主有话问你们”·晏归之扬了扬眉,喃道:“少主。”
月皓道:“族长,不是盂山的妖·”·晏归之沉吟一番,将自己一头银发变作黑发,踏步向前,道:“走,上去瞧瞧·”·……·苍松树干苍劲,松针茂密,遮住艳阳,落下一大片- yin -凉,苍松四周打了石基,方才说话的女子穿一身紫衣,立在下边。
另一女子红色里衫,白色外裙,两耳垂着红玉坠子,站在石基之上··晏归之两人走来,在树前五步处站立··晏归之望着上面的人,微微凝眸·树旁的人娇艳妖姿,一手扶在树干上,清风一来,轻轻拂动她耳畔的乌发,两只玉坠子懒懒的摆动,略略有些香气飘来。
明艳耀目,一如九天之上的朝阳··两个人,一人在上,一人在下,相互打量着对方,良久无言··月皓伏在晏归之耳畔,说道:“族长,是涂山少族长苏风吟殿下。”
那紫衣女子亦是上前,伏在苏风吟耳畔说:“少主,这就是贪狼族长晏归之·”·两人心下了然·她们少时见过几面,彼时面容俱未长开,后来长大,竟是没正面碰过,如今撞上了,也是不相识。
两人目光再次交汇,晏归之眼中多了几分深意,苏风吟则是嘴角一勾,玩心大起··苏风吟扬声喊道:“下面的小妖”·声音清亮,满是少年生气。
晏归之听罢,挑了挑眉,望着上面张扬的人儿,眼中盛起几抹笑意,待看她要如何··一旁月皓因见对方知道了晏归之身份却还是不敬,心中火气,他上前一步便要诘问,被晏归之一手拦住,把他拦了下去。
苏风吟挑衅的望了月皓一眼,而后看着晏归之,问道:“你要打此过”·晏归之行了一礼,面带笑意,温声问道:“对,不知少族长有何指示”·苏风吟拍了拍手边苍树树干,道:“此树是我栽,你要打此过,须得留下买路财。”
月皓听了,更气了,待要上前,又被晏归之拦住了,月皓直叫道:“族长”·这人虽是涂山少族长,也未免太过狂妄了,在盂山说这种话,公然挑衅,分明是藐视族长权威。
就是她是少族长也得揍她一揍,方能解气··晏归之抬了抬手,示意无事,她朝前走了两步,眼眸略弯了弯,密长的睫毛微阖,掩盖住眼中玩味的笑,她道:“整个盂山都是我的,莫说这树了,你身在盂山之中,就连你也是我的。”
“怎恁大胆,还不待我找你索要,就敢找你主人讨要东西·”·苏风吟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这树一声,看她应不应你·”·晏归之望着树旁的人,浅笑了两声,她道:“少族长,你若真是想占树为王,在下还是劝你一句,换处地方罢,盂山的狼妖脾气不大好,生气起来……”·“会吃人的。”
晏归之压着声音,语调低哑温柔,她双眸一弯,便是两泉柔波··话一说完,像是应景一般,盂山深处响起一声狼啸,嘹亮悠长,响彻霄汉··苏风吟怔愣愣的望着晏归之,而她身旁的那女子则是吓得一哆嗦。
晏归之面色一凝,转身望向来时的方向,暗道:“糟了,大哥发现了”·叫了声月皓,两人也不管一旁的苏风吟,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清风往外去了。
晓月在苏风吟身畔说道:“少主,晏族长说得对,这里是贪狼的地界,我们不好太放肆,既然见过了人,还是赶紧回去吧·”·苏风吟却瞪着一双媚眼,良久,指着晏归之离开的方向,说道:“她敢勾引我”·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晓月惊愣道:“什么”·苏风吟咬着牙,面颊微红,狠狠啐道:“敢在我苏风吟面前班门弄斧。”
“少主……”·苏风吟说道:“我要让她见识见识”·晓月在后连忙劝道:“少主,族长不许你与贪狼族长深交,见一面便罢了,你若再去纠缠她,族长知道该生气了。”
苏风吟道:“勾引涂山狐妖的下场”·“少主,你听我说……”·“唉少主少主”·“你等等我呀,少主”·……·黄岩洞,黄岩嶙峋,怪洞错落,过了黄岩洞后便是妖界与人界的交界处。
晏归之回身望着苏风吟,说道:“苏少族长,你跟了我一路了,到底要跟我到何时”·苏风吟一抱臂,身子扭向一旁,说道:“谁说我是跟着你了,不过是与你同路罢了。”
再往前是一条十字岔路,怪岩犬牙交错,晏归之遣了月皓去探路,她自己寻了处山洞,向苏风吟笑道:“那同路的少族长,外边风大,要不要一起进山洞去歇歇”·苏风吟倒是毫不推脱,同晓月一道进了那山洞里。
山洞很深,近处还有些光亮,再往深处便是漆黑一片··苏风吟坐在一块石头上,晏归之坐在一旁,身后是一块巨岩,向晏归之这边倾斜,石面光滑平整,可往上面睡躺。
苏风吟拿眼睛睃望着晏归之,晏归之坐的靠洞口,侧面十分柔和,光照进来,她面上会有一层光晕··苏风吟正出神,不妨晏归之回过头来看着她,两双眼眸犹如碧潭,嘴角一弯,柔柔的笑了。
苏风吟迅速将头偏过去·晏归之道:“苏少族长,再往外便是人界了,你一人独行在外,修为尚浅,若是有个好歹,涂山只怕是不得安生,听我一句劝,还是速速回朝阳山去。”
苏风吟道:“你要去人界”·晏归之只望着她,不言语·晓月在旁劝说:“少主,晏族长说得对,人界危险重重,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殿下他们会疯的。”
苏风吟向晏归之道:“什么修为尚浅,你莫要瞧不起狐狸·你是银狼降生,继承了先祖醇厚的妖力,我也不差”·晏归之手枕在膝上,倚着头,侧望着苏风吟,笑道:“少族长天生满妖力我也有所听闻,只是这庞大的妖力,你真真掌握的有几成”·苏风吟眯了眯眼,咬着牙道:“你瞧不起我。”
·晏归之没说话,便是默认了·忽而苏风吟猛地近身来,将她衣襟一拽,摁倒在身后那块倾斜的巨岩上··兰香馥郁,面前人影恍惚,晏归之眨了眨眼,身前的人似乎变了样,那一双眼睛妩媚风流,化成万千情丝往心头缠绕,她变成了花,而自己变成了蜂,花朵初绽,花蕊喷吐着沁香蜜液,这对她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晏归之情不自禁的朝花口凑过去,忽听得有人叫她:“族长”·晏归之猛地凝神,眸中瞬间清明,带着身上的人,倒转了个方向,用手肘压制着苏风吟颈项,一手抓住她胳膊,将她抵在巨岩上,敛眉道:“你方才做了什么”·苏风吟道:“某人不是说我修为尚浅,不照样中了我的魅惑之术。”
说罢,将脑袋撇向一边,轻哼了一声··“魅惑之术……”晏归之松了手,起身,淡淡的瞥了眼苏风吟,说道:“少族长既然不听劝,那便罢了,在下也只管得身前的一亩三分地,你是好是歹,又与我何干”·上前问了月皓情况,便要动身。
苏风吟见晏归之好似动气了,心底也不畅快,分明是她自己技不如人,而且也是她先动手勾引人的,凭什么她生气·眼见那两人要走,正思索要不要跟上去,忽听得背后一声尖锐的长啸,那声音像是一把锥子直往耳膜里钻。
四人立时警戒,朝声源望去,只听得窸窸窣窣的声响,却看不到什么东西,连个影子都不见··声音越来越近后,忽的便停止了··众人呼吸一屏,晏归之眸子微缩,喝道:“上面”·此话一出,一道白影自上而下,气势不善,四人朝四方散去,待稳了身形,方瞧见方才几人站立的地上有一团白色物体,黏黏腻腻,像是一坨丝线沾了粘稠的液体。
而此时又一道黑影自上落下,众人这才看清,原是一只紫背脚蛛,头顶有灰白花纹,犹如人脸,这蜘蛛足有一人高,身躯庞大,动作却是轻而无声,迅捷如电··脚蛛落下后,稍一停顿,灵活的转了个方向,朝苏风吟袭去,苏风吟轻身躲闪,奈何此地狭窄,不论攻防都难施展的开,而这里面似乎是这蜘蛛巢- xue -,他对此地形了解的很,攀爬洞- xue -岩壁,十分迅速。
苏风吟一边招架,一边喊道:“他怎么只朝我一人来我哪里惹着他了”·晏归之看了一会儿,在月皓耳畔轻语了几句,月皓点头,收敛声息,往角蛛后边绕去。
晏归之声音平淡,说道:“大抵是这妖到了交/配繁育后代的时节,恰好被少族长的魅惑之术影响,心生爱慕,想要让少族长做这压洞夫人·”·末了,晏归之又稍稍扬了些声调,像是带了几分笑意,说道:“少族长这魅惑之术不同凡响,果然厉害”·“晏归之,你”·苏风吟被分了神,一不提防双腿被这腿蛛- she -出的蛛丝给粘住,整个人被倒吊起来,晓月上来救人,也被一下给粘住了。
晏归之在下道:“少族长天生满妖力,怎么连只蜘蛛都打不过”·苏风吟被吊在空中前后晃荡,身气不稳,说句话直发颤:“你说的轻巧,这腿蛛少说有百年的修为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苏风吟是满妖力,却也不过两百岁,且家中人宠的紧,她又惫懒松懈,至今掌握的妖力也不多。
晓月在一旁小声嘀咕,说道:“少主你平时修炼要是稍微勤奋些,我们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苏风吟刚要回嘴,不想腿蛛铁钳似的两只漆黑螯牙,一张一合,蛛丝便开始回收。
苏风吟在空中晃荡的更厉害,她惊道:“这腿蛛要做什么”·晏归之不动声色的随着腿蛛的挪动,暗挪方位,她道:“不是说了,他要娶你做他媳妇。”
“呸本少族长花容月貌白嫩嫩香喷喷这丑东西,紫黢黢一团,难看的紧,哪里配得上我,我死都不嫁给她”·晏归之在下听得发笑,苏风吟却是豁了出去,全身灵力暴涨,要恢复妖身,却不想这蛛丝里腿蛛的唾液是压抑灵力的,苏风吟修为不济,拼尽全力也只露出九条狐尾来。
当下九条白尾如扇展开,要困住这腿蛛的身体,然而这蛛腿犹如利刃,散着寒芒,腿蛛瞧出苏风吟意图,只蛛腿狠狠的扎进岩石中,整个身子磐石一般,丝毫不动弹,倒是苏风吟的狐尾与腿蛛纠缠时,雪白柔顺的尾巴毛被割断不少,腿蛛又趁苏风吟一个不注意,吐出一团蛛丝,将几条尾巴黏在了一处。
苏风吟再没了办法,余光见晏归之还悠悠闲闲的站在原处,不禁叫道:“晏归之,你竟袖手旁观”·晏归之瞄了眼腿蛛后门,淡淡道:“这是喜事,贪狼素来有成人之美我自是不好插手”·“混蛋”·苏风吟气她气的不行,可自己又没办法脱身,恰逢这时,腿蛛没了再战的意图,撇下晏归之,要往洞里去,苏风吟便慌了,失声叫道:“晏归之”·她见晏归之仍旧不动于衷,心里想着,好女不吃眼前亏,于是朝晏归之道:“我错了还不行么”·晏归之朝她点了下头,示意她继续。
苏风吟抿了抿唇,心里含着泪,大声喊道:“我错了,我不该对你用魅惑之术·”·“以后再也不对你用魅惑之术了”·晏归之点了点头,眼眸微弯,温柔道:“乖。”
苏风吟:“……”·随后晏归之面色一凝,声音急转,清喝道:“月皓,动手”· · ·第38章 主cp番外(二)当时明月在(二)·月皓悄然绕到腿蛛后方, 等候晏归之示令,听得晏归之的声音,立时暴起,袭向腿蛛腹部。
腿蛛腹部乃是他罩门所在,月皓拎剑在手, 一剑刺来,穿金裂石, 火星直冒, 可惜这腿蛛外甲坚韧, 月皓一击也只留下一道划痕··腿蛛被人偷袭,一声尖啸,长矛一般的两边蛛爪朝月皓刺去,蛛爪飕飕落下, 又迅又猛, 寒意凛凛, 月皓掩了一剑, 从腿蛛腹下空挡里滚了出来,落在腿蛛后方,一手倚地, 伺机再攻。
腿蛛要调转了身子来打月皓,不想前边晏归之也动了身形, 手中蓝焰窜起, 嘱咐苏风吟道:“把牙咬紧了, 小心咬着舌头·”·一掌猛朝地上拍去, 火焰犹如滚浪往四处地面扑去,蓝色火焰裹着地面,照的洞内蓝光幽幽。
·火焰之中窜出一只只巨狼朝腿蛛撕咬而去,起初腿蛛蛛爪还能将其撕裂,只是火焰化成的巨狼没完没了,前赴后继,渐渐的腿蛛便被巨狼压制了··月皓见势,聚敛灵力,长剑寒光大涨,朝着腿蛛腹部再来一剑。
晏归之在前,亦是召出一柄长剑朝吊着苏风吟两人的蛛丝斩去,然而那蛛丝忒韧,一剑挥不断,一旁又一蛛爪朝她刺来,她一轻身,在蛛爪上借力,落在腿蛛脑袋上··此时月皓一剑划破了腿蛛外甲,就要朝他腹中刺去,腿蛛暴怒,浑身灵力暴动,将在他身上撕咬的火焰巨狼震成火星四散,蛛爪朝月皓打去,如狂风暴雨。
晏归之将灵力灌进长剑,双手倒握剑柄,狠狠的往下一刺,长剑穿透腿蛛柔韧的眼球,半个剑身没入他的脑袋··这腿蛛拼命挣扎起来,身子乱甩,将晏归之甩了出去,又朝她吐出一团蛛丝来,晏归之右手一甩,一团火焰- she -去,将蛛丝烧成飞灰。
晏归之落地,将长剑往地上一掼,插在地上,她手朝空一画,火焰聚成弓箭的形状,晏归之一手搭在弦上,弦上的便燃起一支箭来,晏归之将弓拉满,一箭朝腿蛛- she -去。
箭去势如虹,腿蛛不躲,竟是将蛛丝摇晃,把苏风吟挪到前边来挡这一箭··苏风吟见一箭- she -来,吓得失声大叫:“晏归之”·这箭触到苏风吟身上,迅速燃起,烧断蛛丝,火焰顺着蛛丝燃烧,一路朝苏风吟尾巴上窜去。
没了蛛丝绑缚,苏风吟从腿蛛身上掉落下来,晏归之往后一脚,将长剑踢起,长剑在空倒转几周,被晏归之握住剑柄,将其当作长/枪,朝着腿蛛的头部投掷出去,势如电骤。
晏归之足尖一点也随着长剑飞身而出,长剑贴着苏风吟身子而过,朝腿蛛脑门上去·晏归之紧随而来,一把接住苏风吟·腿蛛为了挡长剑,抢回苏风吟,发了疯朝晏归之袭过来,不防身后有个月皓,一剑刺进他腹部,向前一挥,切豆腐一般将其身体斩成两半,迸出许多绿色的血液来。
可怜百年修为,一朝消散··晏归之搂抱着苏风吟落到地上,苏风吟抓着晏归之,直呼:“尾巴·”·先前那蓝焰顺着蛛丝烧,烧到苏风吟尾巴,蓝焰遇着狐尾上的白毛烧的更旺,在尾巴尖上一簇簇,像是盛开的蓝莲花。
晏归之手一挥,将蓝焰收了,火焰离去,就见尾巴尖上的白毛都给烧没了,光秃秃的,十分难看··月皓烧化了晓月身上的蛛丝,两人一道过来,瞧见这般光景,这月皓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晏归之朝他看了一眼,月皓便捂着嘴,将脑袋偏过一边。
苏风吟本来就不敢回头看,听得月皓笑,便更不敢看了,直问晓月,她尾巴如何了··晓月踌躇半晌不敢说,朝阳山全妖皆是十分爱惜自己皮囊,像苏风吟这种天生丽质的自然是更甚了,九条尾巴上的皮毛时时打理,如今被烧秃了半截,怕不是得羞愤欲死。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归之温声道:“不打紧·”·“真的”苏风吟朝后略略看了一眼,登时头晕目眩,像只鸵鸟一样埋首在晏归之怀里,不敢见人了,直喝:“你骗我”·晏归之没忍住,浅笑几声,身子发颤,她柔声安抚道:“你且回涂山去,好生养着,没几日便能长出来了,同往昔一般油光滑亮的。”
苏风吟哪里肯依,她如今这副狼狈模样要是被族人见了,颜面尽失,不如让她死了算了··三人无法,就近寻了树妖一族的领地,借其暂作休息··晏归之请了树妖族的医师来看,苏风吟直把脑袋放在锦被里,不曾露出来过。
晏归之将医师送出去后,过不多时进来,手上端着一碗药,放在床案上,拍了拍锦被,苏风吟方才露出脑袋来··苏风吟问:“医师怎么说”·晏归之一脸惋惜,苏风吟见了心里一跳,就听晏归之说:“医师说,蓝焰太过霸道,伤了毛发根本,可能难以恢复。”
苏风吟如遭雷劈,僵着身子不动··她不想做一只尾巴没毛的狐狸··苏风吟颤着声音问:“真的”·晏归之一本正经说:“假的。”
苏风吟:“……”·苏风吟拿起一旁的枕头朝晏归之扔去,道:“都是你害的如今你还敢耍我”·晏归之将枕头接住,放在一旁,端了药过来,温声笑着,道:“医师说了,此伤不重,喝了药,不过五六日就长出来了。”
“你若是听话些,好的更快·”·苏风吟半信半疑的望着她,道:“真的”·晏归之点头,将药递给她,道:“真的。”
苏风吟皱着鼻子喝了半口,吐出半截粉嫩的软舌,“这药怎么这么苦·”便不愿再喝··晏归之说道:“这么大个人了,还怕喝药。”
又道:“你乖乖喝完,我给你个好东西·”·苏风吟望着她,挑了挑眉,勉强将那半碗喝完了,伸手找晏归之要‘好东西’,便见晏归之不知从哪弄出来个莲蓬,剥了一粒莲子放在苏风吟手上,莲子圆润饱满,雪白清香。
苏风吟道:“你哪来的这东西”·晏归之道:“别人送的·”·树妖族后有池塘,养了一池荷叶,树妖在此吐纳灵力,这荷叶受了恩泽,结出的莲蓬一个个硕大饱满,清香扑鼻。
树妖族一个小姑娘识得晏归之,晓得她爱吃莲子,便特地摘了一些来送给晏归之··苏风吟将那莲子放进口中,嚼了一嚼,初时莲肉鲜甜,而后一阵苦味犯上来,比先前更甚。
苏风吟五官几乎要拢在一处,她道:“你怎么不剥莲心”·晏归之道:“莲心清心火,去焦去躁,对你的尾巴有帮助·”·苏风吟道:“真的”·晏归之嘴角一勾,道:“真的。”
苏风吟便又将手伸来,晏归之将莲蓬放在她手中,苏风吟依旧是那般伸着,直勾勾的望着晏归之··晏归之道:“怎么了”·苏风吟毫不见外,说:“替我剥。”
在朝阳山,苏风吟是整个族中的心头肉,受尽宠爱,几个哥哥是恨不得吃饭都给她亲手喂,剥莲子这种事自是劳不着她来··晏归之倒也真依她,端了把椅子在床头坐着,剥了莲子递给苏风吟。
·晏归之望着趴在床上的人,只觉得同她以前养过的一只猫儿挺像的,那只猫是人界普通的猫,白绒绒的皮毛,到了夏天,便蜷成一团懒得动弹,她去撩弄它的时候,它便贴着她的手轻蹭。
晏归之笑说:“似你这等爱撒泼撒痴,日后何人敢娶你·”·苏风吟听得此话,抬眸来看了晏归之一眼,似嗔似怨,她道:“不劳你费心,早有人为本少族长魅力折服,言说非本少族长不娶。”
“哦,谁这等没眼力劲·”·苏风吟道:“你”·晏归之只笑了笑,知道她是在谑她··……·隔日,晏归之怕晏仁泽一行人寻找到此处来,同月皓商议,当日启程,前往人界。
苏风吟勉力将九尾收起,拉住晏归之,要与她同行··晓月哪里肯,死活不让去,苏风吟只得将人放倒之后,追上了晏归之··晏归之依旧是那劝说的话语,她道:“少族长,人界不比妖界,在妖界行走,那些妖好歹会忌惮着朝阳山给你行几分方便,人界之中邪修魔道不少,专取人精血内丹,哪管你是什么人。
人界行走,并不轻松,玩笑不得·”·苏风吟正色道:“我心中有数,没同你玩笑,带上我,我是真心想去人界游历,不想终日只对着朝阳山的一方天地,若非爹和哥哥们不允,我早寻着空子出去了。”
晏归之道:“人界可能危机四伏……”·苏风吟道:“不是有你俩在么,再说,我也不差,昨日若不是你分了我的神,我不一定被那腿蛛抓住。”
月皓看了看晏归之,道:“族长,这……”·都说这涂山少族长骄纵惯了,就昨日发生的几件事来看,带上这人界一路得多多少乱子啊··不想晏归之一口应道:“好,我答应你。”
苏风吟面上露了喜色,晏归之又道:“但是这一路上,你得听我的话·”·苏风吟稍一思索,应道:“可以·”·于是三人启程,辞别树妖族众人,重新踏上旅途,重过黄岩洞,往人界去。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三人一入人界,到的是瑶光,彼时人界清平,乃是七国盛世,民丰物阜,这稍微大一点的城池中都是人来人往,挨挤不开,在道上买卖的,都是各色新奇的小玩意。
晏归之幼时虽来过人界,但那已经是很遥远的回忆了,记不清晰,再来看,也不免觉得新奇有趣··一行人路过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苏风吟立时拉住晏归之的胳膊,道:“你看这个”·这摊前是个老年的师傅在把持,下巴上已有花白的胡茬,但双眼精明,手脚灵活,用糖稀在砧板上画着各种动物,一气呵成。
晏归之走上前,说道:“老师傅,请给我画一只狐狸·”·那老朽抬起头来,见面前二男一女,面容或清俊雅洁,或妩媚绝世,从未有见过··晏归之开口说话客气,这老朽便诚惶诚恐,道:“小仙人稍待,老朽立马替你画来。”
老朽片刻工夫便画完,拿着竹签递给晏归之,晏归之接了,望了几眼,见这狐狸灵气可爱,眼神往苏风吟身上挪了挪,眼中带了几分笑意,一张口,将那狐狸耳朵咬了一口,口中顿时甜蜜蜜,香馥馥。
苏风吟道:“你怎的吃她”·又朝那老朽道:“老师傅,你给我也画一只·”·老朽道:“小仙人也要狐狸”·苏风吟道:“给我画只狼。”
那老朽画好后,将竹签递给苏风吟,苏风吟口一张,将狼的整个脑袋给咬掉了··两人闹了一会儿,晏归之让月皓给了老朽一块灵石,这老朽一阶凡人,看这灵石就同石头一般。
这老朽捧着石头,朝三人道:“三位小仙人给老朽一块石头做什么,若是没有银钱,这小东西就当老朽谢你们让老朽沾了眼福便罢了,如何拿这石头来戏弄老朽·”·晏归之道:“银钱”·晏归之看了看月皓,月皓朝她摇了摇头。
此时,一侧走来一穿着紫色长衫的女子,递给老朽一块银子,说道:“老伯,我帮她们付了罢·”·这老朽一掂,道:“小仙人,太多了,用不着这么多。”
来人道:“且收下罢·”·晏归之看了眼那白花花的东西,又望了眼来人,女人身形颀长,异常俊美,眼角泪痣格外夺目··晏归之朝她行了一礼,说道:“多谢了。”
女人朝她还礼,自报了名姓,道:“重岩·”·晏归之亦是回道:“晏归之·”· · ·第39章 ·两人又在床边坐下了, 说至与重岩相遇,晏归之也将初时见苏风吟的心情诉说了一番。
苏风吟坐在晏归之腿上,双手环住她脖子,眼里万般柔情,她道:“你以前对别人虽是温柔宽厚, 待我却是恁般的小心眼,一肚子坏水, 原本以为过了百年, 人变老实了些, 没想到你是在装乖卖傻,扮猪吃老虎。”
晏归之温柔的轻笑,对她说:“非是装乖卖傻,是因为你太美, 看见你便情不自禁, 手足无措·”·她自一开始见苏风吟, 心里便微微觉得有些异样。
晏归之又道:“且非是扮猪吃老虎, 该是吃狐狸才对·”·苏风吟忽的凑上前来,双唇印在晏归之唇瓣上,伸出舌头舔了舔, 抽身开时,望着晏归之, 眼角媚意盈绕, 纤指揉弄着晏归之的唇瓣, 哑声道:“我道你说话为何这般甜, 原来是抹了蜜。”
晏归之爱怜的轻轻吻住苏风吟手心,道:“谁让我要抓的这只狐狸爱吃甜食·”·苏风吟轻哼一声,尾音轻挑,她揶揄道:“是谁昨日还在说涂山另有打算,妾身图谋不轨。”
晏归之浅浅笑了笑,柔声哄她道:“还说我小心眼,我昨日拿话诈你,到现在还记着·我方才也说了,我起先也是信涂山为巩固两族地位,安定妖界而来,是你的做为怪异,才叫我觉得其中另有蹊跷。”
苏风吟捏了捏她的耳朵,说道:“所以你先前那般温柔,乖顺,有一半是在试探我·”·晏归之柔柔的望着她,道:“无论娶的是谁,我都是那般态度。”
·苏风吟手上陡一用力,道:“除了我,你还想娶谁去”·苏风吟又一巴掌轻轻的把晏归之脸推开,道:“不许这般看我,又想我心软。”
“你昨日问那些话吓了我一跳·你既然说你早喜欢上我,直接对我说便好,何必特意跑去找久华查看往昔,又来骗我的话·”·晏归之深深的抱住她,她道:“因为知道你曾经爱过我,因此而来找我,这对我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事。”
苏风吟知道她心底是有所顾忌,这并不是她的错觉,如今的晏归之比百年前防备心更重,事事谨慎,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敛藏在心底,不似以往那般肆意了··苏风吟推开她,捧住她的脸,深深的望着她,拇指轻轻摩挲,她道:“你变了许多,将獠牙都收起来了,我初时见你,还有些意外,怎么人变得如此老实了,后来自己想想,其实我也变了,我们都长大了,只是比起现在,我更喜欢你以前恣意的模样,归之。”
晏归之神色一滞,眼睑微垂,眸色渐沉,她低声道:“作为族长,当谨言慎行,行走在外,也当不辱贪狼名声,少时做错了事,可以说是少不更事,有哥哥姐姐承担,如今大了,怎还能那般恣意妄为,毫无顾忌。”
晏归之微微抬了眼眸,望着苏风吟,眼眸像是月夜下蒙了雾的两汪深潭,看的苏风吟心都化了·晏归之说:“抱歉,风吟,如今的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苏风吟却轻柔的抚弄她的银发,说道:“你可以在人前做你的族长,便只在我这里做晏归之好不好·”·晏归之怔愣愣的望了她好一会儿,而后柔柔的笑了,道:“你这小狐狸,怎恁会勾引人。”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她心脏怦怦直跳,眼角发热,一百年来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失掉了那段记忆··晏归之轻轻翻身,将苏风吟压在了床上,银发从侧颈滑下,落在苏风吟肩头,像白雪一般,她衣襟微开,玉骨之上点点红梅,眼眸含烟笼雾,凝望一处时便柔情满溢。
晏归之微哑着嗓子,问她道:“一百年,为何这晚才来找我”·“我去找情郎去了,挑选了一遍,还是觉得我们族长最和我心意,所以又找回来了。”
苏风吟不敢看晏归之的眼眸,怕她发现异样,便一手搂着晏归之纤柔的腰肢,望着晏归之胸前的吻痕,拿玉指轻轻滑弄,语气轻佻的说着··晏归之笑说:“谁敢要你。”
苏风吟道:“你”·两人正说话,房门被猛地推开,晏杜若直接从门口就大剌剌的进来,她和月皓几人等了一晚,见那结界一直在,到今早刚回去休息不久,月皓跑来说结界散了,这才急匆匆跑来,看有事没有。
不想一踏进房门,就瞧见自家七妹衣衫半解,把苏风吟压在身下,她又十分眼尖的瞧见两人身上的痕迹·两人朝她看来,她便手足无措,捂着眼睛,佝偻着腰悄声往后退,嘴角因为忍笑而在颤抖,她道:“打扰了,打扰了,不要在意二姐,你俩继续,你俩继续。”
晏杜若替她俩合上门扉·屋里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轻笑,苏风吟仰躺在床上,双臂挂在晏归之脖子上,她望着身上的人,越瞧越觉得欢喜,她用了一百年,同她再走到一起,这份感情在时间的堆积里变得越发醇厚,而让自己爱人再一次爱上自己又是一件十分叫人满足的事,心中这份欢欣在胸中汇聚一团,直发涨,连四肢都是酥麻的,直想与身上的人抵死缠绵。
苏风吟将人往下拉了拉,想要吻她,不防房门又被推开,晏杜若在门边探首探脑,苏风吟只得止住了动作,满眼怨念的望着晏归之··晏归之含笑望着晏杜若,问道:“二姐,可有事”·晏杜若走进来,拿出几瓶丹药放在桌上,说道:“这是固本培元,提气补血的丹药,你俩……要注意身体……”·说罢,又退了出去,将门合上了。
晏归之,苏风吟:“……”·晏杜若出得门去,在走廊上遇见了月皎和月皓··月皎道:“殿下,你不是去劝族长了么,如何了”·月皓道:“你看殿下满脸喜色,定是族长与夫人和好了。”
晏杜若嘴角一直上扬着,她走过去,一胳膊揽着一人肩膀,对二人如此这般嘱咐一遍··月皓同月皎异口同声喜道:“真的”·晏杜若收回手,抱着臂,道:“殿下还能骗你们不成快去外门守着,闲杂人等,一律不让进”·月皎同月皓齐声道:“是”声气十足,喜滋滋的朝晏归之那边去了。
晏杜若又往外走,在外殿正道上遇着往这边来的九阳,九阳见了她唤道:“殿下·”·晏杜若道:“公主·”·九阳笑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喜事,笑的……如此难以自持……”·晏杜若面上已经快要抽搐了,分明是强憋着笑意,这眼中的欢喜都快要凝结成实质流露出来了。
晏杜若揉了揉脸颊,说道:“行功出了岔子,行功出了岔子,莫在意·”·九阳:“……”·晏杜若问道:“公主此番过来可是有事”·九阳道:“我是来寻仙尊的……”·晏杜若立即出声道:“七妹有事,暂时不方便见客。”
九阳欲往房去,说道:“不要紧,我去房等候仙尊·”·晏杜若一把拦住九阳,说道:“呃……七妹她……昨日行功出了岔子,如今正在调养,不便打扰。”
九阳担忧道:“仙尊行功也出了岔子可严重,用了药不曾”·晏杜若将九阳身子转了个方向,推着她往外走,说道:“多谢公主费心,七妹她休息一日便好,公主若是有事,明日再过来罢。”
说罢,晏杜若带着九阳一起出了宫门·九阳依旧朝殿内张望,道:“既是如此,九阳明日再来打扰·”·九阳向着晏杜若告辞去了··晏杜若送走了九阳,舒展了一下身子,仰望天空,只觉得今日晴空万里,玉宇清灵,花更沁香,风更清凉,就连那蛇看着也眉清目秀了。
晏杜若一手拍到走过来的桑娆肩上,笑对她说:“桑娆,今日看你倒是挺顺眼的·”·桑娆:“……”·晏杜若朝应不悔点了头算是招呼,便撇下两人往思量宫去了。
桑娆望着晏杜若离开的方向,道:“这狗崽子今日吃错药了”·应不悔道:“殿下今日应当是有什么喜事罢·”·桑娆对应不悔说:“你瞧她笑的恁恶心。”
桑娆将衣袖撩起来,将一截莹白小臂露给应不悔看,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应不悔道:“族长今日不找殿下讨要逆鳞么”·桑娆将手放下,一摆袖,恼道:“我如今哪有这闲心同她斗,待回了妖界,前账后账一道同她算”·两人朝绮- yin -宫里去,桑娆又道:“还有,叫我桑大人”·应不悔道:“是……”·两人在前面没见着苏风吟人,便径往后边苏风吟卧房来,刚到外门,就看见月皎与月皓一左一右守在门前,气宇轩昂,声势威武,像两尊门神。
桑娆直往里边走,月皎月皓抱着臂,将身子在门前一拦,道:“夫人暂时不见客·”·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桑娆往前踏了一步,两人便面色陡变,犹如两条看门恶犬,呲牙咧嘴,口里直呼噜。
桑娆道:“看清楚,本尊是桑娆”·月皓道:“今日六亲不认·”·桑娆看着应不悔,素手指着这两人,直呼道:“这俩狗崽子什么毛病”·……·晏杜若到思量宫时,在阁楼一处角落里寻见晏琼玖,她蹲着身子,不知在做什么。
晏杜若走进了一看,才发现晏琼玖在刨土,将一些种子埋进地里··晏杜若轻声叫道:“六妹·”·晏琼玖回身见是晏杜若,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晏杜若笑了笑。
“在做什么呢”·晏琼玖告诉晏杜若她在种花,又问她是不是有事找她··晏杜若便凑近了,神秘兮兮的对她道:“跟你说件喜事。”
晏琼玖将耳朵俯过去,晏杜若在她耳畔低语,将事说了··晏琼玖眼中一亮,笑的双眼弯弯,告诉晏杜若她要去看看晏归之去··晏杜若还不知道久华的真实身份,指了指阁楼里,问道:“这里谁看着。”
晏琼玖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没关系··两人遂到绮- yin -宫来,桑娆去见应不休与潮音去了,此时晏归之同苏风吟已经起身,在房里坐··晏归之知道这事被晏杜若看见便是瞒不住的,原本她也没想瞒,只是没想到晏杜若兴冲冲的把晏琼玖也拉来了。
苏风吟瞧她们三姐妹说话,想要舒展舒展身子,便要到外边去走走,同晏归之说了一声,晏归之点了头,让月皓与月皎跟着她··晏琼玖捉住晏归之的手,望着她,心里好是欢喜。
晏归之笑两人道:“我与她是伴侣,这事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有什么好道喜的·”·一早便喜的不知南北··晏杜若抱着双臂,一旋身仰坐在一把交椅上,道:“这不一样,姐姐心中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晏归之浅浅的笑了笑,从袖中取出细绢擦了擦晏琼玖脸上的污渍,道:“六姐,怎么一身污泥,你俩从哪里来的”·晏杜若道:“我方才去思量宫寻的她,这姑娘在刨土种花。”
晏归之问:“可是给久华种的”·晏琼玖腼腆的抿了抿嘴唇,点了头··晏杜若不解道:“你给她种哪门子花”·晏归之道:“六姐,思量宫- yin -气太重,种子是开不了花的。”
晏归之沉吟一番,对晏琼玖道:“六姐,你回一趟盂山罢·”·晏杜若问:“你让六妹回盂山做什么”·“火狮族同盂山的回信总是不来,我担忧哪里出了岔子,还是让人回去查探一番才能放心。”
晏琼玖听得让她回盂山,虽未反对,但一想到要离开思量宫,不免心里有些失落··晏归之一笑,又道:“盂山的解语花蕴含天地灵气,驱- yin -除邪,即便是思量宫那等地方,也能照常盛开,六姐不想让她一睹我们盂山一美么”·解语花·晏归之一语惊醒了晏琼玖,她双眸大亮,扬起嘴角,笑的好是高兴,立时朝晏归之点了头,问何时启程。
晏归之道:“宜早不宜迟,待风吟回来,你便同月皎一起启程罢,早去早回·”· · ·第40章 ·苏风吟带着月皎月皓出了绮- yin -宫, 在宫内御花园里走。
御花园内由山石堆砌,修葺的地势高低曲折,又挖掘池水河道,将护城河里的水引了进来,岸边杨柳依依, 四面绿荫浓浓,奇花异草落在游廊两边, 姹紫千红··御花园是整个皇宫之中尚未被- yin -血气浸染的清静地, 风气轻灵。
苏风吟在青石道上走着, 两边绿柳依偎,她伸展臂膀,舒展了一下身子,发出一声懒懒的轻吟··月皎与月皓在前, 一左一右, 狼目圆睁, 炯炯有神, 脊背挺的笔直,一刻都不懈怠。
苏风吟在后看着两人背影,笑道:“你俩今日怎么了, 怪怪的,还不说话·”·月皎道:“夫人是不是闷了·”·月皓道:“夫人是想同我等谈天, 还是我等讲故事给夫人听。”
月皎道:“还是夫人想族长了, 我们这就带夫人回去·”·苏风吟:“……”·侧面有一队巡逻的侍卫走过来, 步伐齐整, 踏地有声。
苏风吟在其侧面望见一人影,唤道:“重将军·”·苏风吟朝月皓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挪到苏风吟身后,一左一右垂首而立··那队侍卫整齐停下,齐转过身俯首朝苏风吟拜下。
重岩含笑望了她一眼,拜道:“见过万贵妃·”·苏风吟道:“重将军过来,本宫有话问你·”·重岩遣走了一队侍卫,踏步走来,走至离苏风吟十步远时,面色微变,步子稍滞,而后面色如常,走了过来。
离得苏风吟稍微近些,月皓与月皎见四周没人,又蹿到了苏风吟前边,两人抱着臂膀,挡在苏风吟身前··月皎道:“大人,自重,女女授受不亲。”
月皓轻咳了一声,稍微客气些,她道:“大人,见谅·”·苏风吟哭笑不得,轻骂道:“今- ri -你俩发什么疯·”·重岩轻声道:“风吟,你和她……”·重岩并未说下去,只是深深的望着她,一双墨眸像是夜色中的深潭。
苏风吟一怔,朝着自己身上嗅了嗅,她道:“她又在我身上留了气味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重岩嘴角略弯了弯,并不言语。
狼族与伴侣成婚之后,会在他们伴侣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味道,以此宣示主权,这气味只有同类能嗅见,苏风吟也是听了重岩这话,才想起来这事··苏风吟面上虽然恼晏归之,心里却是甜蜜欢喜的,以前也有过一次,只是去了那处地方之后,身上的味道便消散了。
苏风吟面上略有些羞赧,说道:“因着她记起了遇我时的一些事,我俩将事说开了,所以……”·重岩微惊道:“归之想起以往的事了·”·苏风吟道:“她还只是想起一些片段。”
重岩道:“可曾想起我”·苏风吟摇了摇头,重岩便轻声一叹,无奈的轻笑道:“果然对她来说,还是你比较重要·”·苏风吟道:“你又说这种话,当初你便是这般,才叫我误会了你和她。”
想当初因着晏归之那一双眼睛,望谁都温柔含情,重岩又与晏归之走的近,她还以为两人间有什么,把她急的要不得,今日回想起来,直觉得好笑··苏风吟思及此,不免轻笑起来,一双眼眸弯起,娇艳可爱。
重岩注视着她,嘴角扬起,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月皎在一旁听的莫名,怎么听这重将军似与族长关系匪浅·月皓直朝他使眼色,让他莫要插嘴··此时,一名侍卫急急跑来,向苏风吟行了礼,对重岩道:“重将军,陛下召见。”
苏风吟见是郝廷君要见重岩,想起戍边大将的事,问她道:“陛下寻你何事·”·重岩说道:“再过几日便是中秋,陛下要在宫中举办中秋宴,让我负责宫中当日守卫。”
苏风吟又问道:“这几- ri -你可去见过舒贵妃·”·重岩道:“我去见过她,她身上确实- yin -盛阳衰,那名所谓的亲信,我却是久久未见。
至于那几员戍边大将,你上次同我说过之后,我去查过,自那日回宫起,只在陛下身边见过他们几次,其余时间里便难寻身影,问其随行官,也只道不知·”·重岩向苏风吟告了别,同那侍从去见郝廷君了。
苏风吟走了一路,也觉得无趣,便同月皓两人回了绮- yin -宫··彼时,晏琼玖早已准备妥当,晏归之将两封信,一封给晏仁泽,一封给火狮族长芒种,交给晏琼玖收好,吩咐月皎随行,又嘱咐两人速去速回。
两人当即拜别众人,回妖界去了··房内留着晏杜若几人,晏杜若问道:“那思量宫国师那里找谁去看着”·晏归之沉吟一番,对着月皓说道:“去请桑族长过来,将潮音两人也一道带过来。”
苏风吟在一旁看她,见她唇红齿白,眉眼如画,以往还没将人收入罗网之中,好歹讲究欲拒还迎,松紧有度,行为都收敛着些,就怕将这人给吓跑了,如今这人已经到自己肚子里了,不怕她跑,便赤/裸裸的望着她,怎么都看不够,豪不遮掩眼中炙热的火焰,要将她烧成灰才好。
苏风吟道:“你要将久华之事告诉给潮音同应不休”·晏归之往她柔柔一笑,苏风吟心中便似蜜糖裹着一般,身上酥酥软软的,若不是稍后有外人来,她现在就能挂到晏归之身上去。
晏归之道:“有事要两人相帮·”·晏杜若看两人眉来眼去,在一旁淡定喝茶,忽听的两人说久华,又想起先前晏归之竟同意让晏琼玖将盂山的解语花带来,送给久华,待她态度甚是亲厚,心中不解,便问道:“久华怎么了”·晏杜若看了看晏归之,不说话,看了看苏风吟,也是不说话。
便道:“你俩打什么哑谜·”·这两人便相视一笑··晏归之道:“二姐莫急,事关久华身世,待桑族长几人过来,我一起讲明·”·晏杜若道:“你查出久华身份了,何时的事”·晏归之道:“昨晚……”·不待多说,桑娆在前,应不休与潮音在后,应不悔与月皓在末尾,一行人过来。
桑娆一进来就瞧见晏归之恢复了原身,说道:“小狼崽子这是被谁拔高了个变成狼崽子了,不是说灵力被封,得足月才恢复的了么·”·晏归之道:“昨夜风吟替我疏通了静脉,输送了灵力,所以恢复了些。”
至那日被晏归之算计起,桑娆便不愿好好称呼晏归之·她鼻中一声轻哼,坐到左首,心中哪里信晏归之的鬼话,直道:“她能替你恢复,早干嘛去了”·苏风吟就在一旁轻斥道:“你哪这多话,找你来是说正事。”
桑娆道:“行,行,知道你维护她,我不说了·”又端起月皓送来的茶,幽幽道:“说正事罢·”·晏归之遂将久华的身份讲明,期间眸光落在潮音身上,看了她一回,见她将手拽紧,眼直望一处。
桑娆惊道:“你说她是殷子菁”·晏杜若也诧异道:“哪有这等凑巧的事,失踪了百年的冥界殿下就这么被我们碰见了”·苏风吟见桑娆反应,问桑娆道:“你识得她”·桑娆道:“鬼族一向同青牛族交好,我以往听方予安提起过一些。”
晏归之问询道:“方族长可说过她为何出走至人界”·桑娆道:“说起这事,那可是冥界秘辛一桩·”·苏风吟啐道:“莫卖关子说正经的”·桑娆便一摆袖,不耐道:“就是那冥界老头子惹得风流债,殷子菁好歹是冥界正统的公主,后来老头子不晓得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给她找了个哥哥出来。”
同人界一般,鬼王世袭传承,此一届鬼王殷玄,生- xing -风流,待娶妻后倒也收敛许多,诞下女儿殷子菁,更是收了心- xing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只是三百年前,殷子菁娘亲身殒,不足百日,殷玄便带回来一男子,名殷子炀,向着鬼族大将军宣称其为鬼族大殿下。
鬼族一向以实力为尊,历届鬼王多的是为了血脉强盛而与多位灵力深厚的女子繁衍后代的,所以鬼族臣子轻易的便接纳了殷子炀,唯独殷子菁不愿接纳··桑娆道:“这殿下同她老头子吵得不可开交,待到后来殷玄一气之下将- yin -兵令传给了殷子炀,这父女俩就彻底吵崩了,殷子菁也一气之下出了冥界,不知所踪。”
冥界管六界轮回,掌三大神器,- yin -兵令、判官眼、轮回台··这轮回台便是- yin -魂的往生路,六界魂灵到这轮回台里走完三千里路,寻下一世出路。
而这- yin -兵令,乃是调令- yin -兵的令牌,更有将- yin -魂化生为鬼族的神能·至于判官眼,有灼烧魂魄威能,人妖鬼仙,莫敢直视··此三件神器都由鬼王掌管,乃是鬼王权威的象征之物。
鬼王将这- yin -兵令给了殷子炀,便是向冥界示意,殷子炀乃是下一任的鬼王··晏杜若叹道:“说到底不就是嫉妒自家兄弟么,还是久华气量太小,不然哪那么多事,到最后还要活活的受这被监禁百年的罪。”
桑娆嗤笑道:“不见得,我见过殷子炀一次,她这兄弟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苏风吟又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桑娆道:“再详细的,你得问方予安去。
狗崽子说起这殷子菁被那劳什子帝君监禁的事,我忽的想起方予安曾说过,鬼族有与青牛族联姻的打算,如此可见两族关系亲厚,方予安对鬼族的事知道的当是挺多的·”·晏杜若茶杯都没放稳,听得这话,立马站起,茶杯摔到地上,一声脆响,茶液四溅。
桑娆道:“做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晏杜若道:“你说什么鬼族要和青牛联姻谁和谁”·“怎的,这感兴趣”桑娆笑的明媚张扬,道:“你求我啊,求我就告诉你。”
“你”晏杜若咬牙切齿,森森道:“你是不是还想被拔鳞·”·桑娆笑意敛住,起了身就要同她动手,这晏杜若就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哪里痛往哪里戳,桑娆哪里忍她。
晏归之将手抵在嘴边轻咳了两声,苏风吟便叫道:“桑姐姐,说正事·”·晏归之道:“二姐,正事要紧·”·两人一摆衣袖,对哼了一声,熄了火。
桑娆道:“青牛族那三个兄弟都是男儿,能与谁联姻,自然是殷子菁这个姑娘家,原本商议的方山风入赘,只是后来鬼后身殒,便耽搁了,直至现在·不想这姑娘家有本事啊,跑到人界来同帝王来了一段爱恨情仇。”
桑娆说完,晏杜若皱着眉头,不言语,晏归之亦是眸色微沉··这有一个廷彦帝君就算了,怎么还有一个未婚夫在吊着·· · ·第41章 ·桑娆忽的想到一事, 说道:“那日与我等交手的文昌,文偃是冥界的人,会不会同殷子菁有什么关系,要不然这无缘无故的,冥界的跑来天枢后宫做什么。”
晏归之眸光从潮音身上滑过, 款款坐下,幽幽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晏归之并未同几人说她百年前与久华相遇一事, 因此晏杜若也不晓得久华这人是敌是友, 本因听说了这鬼族有与青牛族联姻的打算正郁闷着, 又听得桑娆这猜测,心下大骇,惊道:“那这”·晏杜若转了个方向,对着案后的晏归之, 忧道:“殷子菁内丹被取, 这时又出现了两冥界的人在后宫之中肆意杀戮, 掠其精血, 莫不是要将这- yin -魂,精元供给殷子菁,助她恢复”·晏归之靠在椅背上, 点头道:“说的有理。”
连晏归之如此说,晏杜若心底更忧虑了, 若久华真是那般, 这身上罪孽不小, 心肠狠毒也不一般呐·六妹可怎么办·潮音在旁, 坐立难安,她踌躇半晌,闭了闭眼,睁开时眸光坚定,她道:“族长,我有话说。”
晏归之看了潮音一眼,道:“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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