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染梨花开+番外 by 南国有花月(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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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染梨花开+番外 by 南国有花月(上)(4)
·孟秋成将她拉得更靠近自己一些,“走不掉,一会儿就该有人来收网了·”·锦汐一愣,“难道不是你要抓的这条鱼”·孟秋成摇摇头,摊了摊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抓鱼儿了,只是有人想抓这条鱼,我不放心过来看看罢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几声喊叫,“不许走,中书郎绍大人再此,船上的人都下来”·说话的衙役中气足,在这夜里喊的格外震耳欲聋。
船家的锚还没有起,也吓的不敢在有其他动作··碧儿在船上着急道,“船家,快开船,我给你三倍银钱·”·“多少倍都不行啊你没听到那衙役喊么,绍大人来了。
我就是个拉船载客的普通人,可不敢惹什么是非·”·这船家常年拉夜船,什么事没有见过·早就知道这姑娘定是惹了事儿的主,这样的人出手大方,都是急着要跑路。
原本若是无人知晓,拉了也就拉了·可现在官府的人都来了,他可不敢把自己也搭进去··忙将刚刚拿到手的银子全都还到了碧儿手中,“你这银子啊,我赚不了。”
碧儿急着直跳脚,这绍仝的手下已经到了船边,个个手中拿着长刀,这回吓的碧儿也不敢逃了,乖乖跟着下了船··见锦汐目不转睛的看着碧儿被抓,孟秋成冷不防的将她抱入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锦汐惊的急忙推开她··谁知孟秋成很快又贴了上来··这一拉一扯船舶更加摇晃起来··绍仝盯着那艘摇晃不止的船喝到,“什么人在那里”·可等了半天不见有人回答,只那船还在摇晃。
绍仝心中疑惑,就命手下人前去查看·这人探了头,立刻缩了回来·在绍仝耳边耳语了两句,绍仝气冲冲的提着衣袍下摆就亲自上前··挑开船头的布帘子就看到孟秋成抱着锦汐在那里拉拉扯扯,举止轻浮,一点也不像是个当官的人。
绍仝怒吼道,“孟大人,三更半夜,你在这里干什么”·孟秋成佯装被人发觉,心虚的小声道,“绍,绍大人,您怎么在这里”·“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下官,下官只是,只是约了锦汐姑娘出来赏,赏月。”
“赏月哼哼,孤男寡女,在码头赏月孟大人,真是好雅兴啊可猛大人也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景荣公主的驸马,你不顾及你自己的身份,也该顾及点公主。”
绍仝说着,又看了看锦汐,用力甩了甩衣袖,“孟大人,你看看你现在,成何体统·”·孟秋成急忙将腰间的衣带紧了紧,“下官失礼,下官失礼了”·绍仝放下船帘,才发觉随行的几个衙役都探着脑袋,朝船里看去。
当下大怒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将嫌犯押回去”·衙役们被这一吼,也不敢在造次,押着碧儿就往回走··绍仝走到岸上回头又看了一眼那船,眼眸之下闪过狡黠,微不可查的笑意将那张算得上俊朗的脸,存托出了几分得意。
孟秋成坐在船里,闭着眼睛,静静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等一切风平浪静了,她才睁开眼··锦汐脸上依旧温怒着,“你是故意的”·孟秋成毫不掩饰,点点头,“故意的”·“为什么”·“哪儿来的这么多为什么小美人,你为什么这么好看”·锦汐完全不理会她这套,“我被你利用,难道没有权利知道原因吗”·“真想知道”·“说”·孟秋成轻咳一声,“我不告诉你,是怕你误会。
毕竟事关景荣公主,但这婚事并不是我自愿的·我对你的心思,天地可鉴,日月可照·”·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说重点”·“重点就是这绍仝喜欢景荣公主,我却偏偏是景荣公主的驸马,所以他就一直当我是情敌。
而我为了让绍大人对我不再有那么深的成见,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表明自己的立场了·”·“满嘴谎话,真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句句是真对别人,我可以从不说真话,但对你,我从未说谎。”
孟秋成一边信誓旦旦,一边伸出手,悄悄靠近锦汐··锦汐拉过衣袖,冷声道,“孟大人,请你自重·”·“好,自重,自重·那我问你,你心里对我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儿,就一点点儿的感觉”·“没有”锦汐回答的干脆。
孟秋成故作失望的叹了口气,“看来本官在你心中真的是一无是处啊不过没关系,本官都一无是处了,其他人大抵就是无处可待了·哈哈哈”·孟秋成大笑着走出船舱,说不出的好心情。
锦汐跟在她身后,心里却将她暗暗咒骂了好几遍·可想到她问的那句话,心中竟有些纠结·一点点,或许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吧·但她毕竟是女子,总是一副凡事尽知的模样,又如何。
说到底,日后她的事了了,恢复了身份,也会嫁个好郎君,相夫教子的··看着前头那消瘦的背影,锦汐又轻轻摇头,这样无耻的女人,恐怕也没有哪个男人敢娶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锦汐:不公平,为什么青楼的姑娘这么惨·为什么你们这些贪官污吏活的逍遥自在·为什么受伤的总是痴情人·孟秋成撇撇嘴:你可以不要抱怨了吗·锦汐:·孟秋成张开双手,勾唇一笑:抱我吧· · ·第43章 ·公堂之上,碧儿跪在地上,双手抖个不停。
惊堂木拍下,碧儿整个人都匍匐在了地上·惊恐万分的低着头,不敢去看身旁的人··“大胆碧儿,说秦思思是不是你与妙手堂的王林合谋杀害的”高堂之上,绍仝正襟危坐,目如松针,直- she -人心。
碧儿吓的急忙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大人冤枉,民女冤枉啊民女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听信了王大夫的话,替他做了假证。
其实,其实那晚王大夫去过思思姑娘的房间·”·一旁的王林更是着急解释道,“大人,我没有杀人,那日我的确是去找过思思姑娘,可我走的时候,思思姑娘还是好好的。”
绍仝冷声厉喝,“好好的好好的你为何不如实禀报,还要串通碧儿为你做假口供·你若不是心虚,何故如此”·“大人,小人就是担心会被为误以为是杀人凶手,无奈之下才会买通碧儿的。
小人是冤枉的,小人真的没有杀人·”·“你没有杀人,那为何秦思思中了马钱子之毒此前,你就曾开过滑胎药物给秦思思,里面就有马钱子。
本官也已经调查过你,你医术虽好,却是个贪财好色之徒,三番四次借着给人看病之名骚扰民妇,事后皆以钱财了事··说,你是不是见色起意,秦思思不从,你恼羞成怒遂将其杀害了”·“没有,没有大人,小人真的没有杀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没错,小人是见那思思姑娘面容姣好,心里起了歹心·那一晚,小人是去以她滑胎之事想威胁她与小人欢好,却被她拒绝··这烟雨楼的花魁说是清白之身,不还是个残花败柳了嘛。
小人就想用强,反正大不了事后多给些银钱·谁知思思姑娘抵死不从,还让小人滚出去·最后几番拉扯,小人担心惊动太多人,无奈之下只得退出房间··大人,我走的时候思思姑娘真的还是好端端的。
谁知道,谁知道她会被人毒害了呢”·绍仝冷笑一声,“巧言善辩你说秦思思不是你杀的,你可有人证你去秦思思房中却是有人亲眼目睹。
你又是行医之人,自然知道马钱子过量必会中毒而亡·你为了掩人耳目,将秦思思推出窗外,妄图造成她摔死的假象··而后,你买通了碧儿替你遮掩罪行,你还有何话说来人,将王林收押,秋后问斩”·这么大的罪责下来那就是死路一条,王林见无可辩解一下瘫软在堂上。
只口中依旧喃喃道,“小人冤枉,小人真是冤枉的……”·县衙门,孟秋成坐在院中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的一群蚂蚁,口中自言一句,“大雨将至,大鱼也该上钩了。”
周师爷将绍仝的判决告诉了孟秋成,心中不免疑惑,“这案子真的如此吗卑职总觉得似是差了点什么·桌上的饭菜总不会是思思姑娘知道王林那晚要去特意让人准备的吧而那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也不可能是为王林煮的。
·这些疑点都不得解释,又没有新的线索,许是这王林就成了替罪羊了·”·孟秋成起身将手中的米粒全都丢在了蚂蚁面前,“这样没有医德之人,总要给点教训,受些苦也是应该的。
不过杀人凶手也自然不能放过,只是接下来要看烟雨楼的那些姑娘们了·”·周师爷不解,“大人想到法子了”·“本官只是想起来,今日是个好日子,该去华天寺去上炷香,请求佛祖保佑。
保佑本官能够早日升官发财,娶个娇妻进门·”·“可这天就要下雨了,大人还要去”·孟秋成也不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周师爷望着孟秋成利落转身的背影,嘴角涌起一丝浅笑。
忽而也低头看着那些地上正费力扛起米粒的蚂蚁,“这世间的善与恶从来不是用眼睛去看的,你们今日命好,遇到了一个假坏人·但可不是每一次都这样好运的”·话音刚落天空一声惊雷炸响,须臾之间就开始落下雨点,又不出片刻功夫,这雨就倾斜而下,雨水将地上的蚂蚁冲散开来。
周师爷站到屋檐下,一双有神的眼眸渐渐隐忍在雨水之后,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这雨来的急也来的猛,华天寺的香客多数始料未及这场大雨的突袭,皆都聚在大雄宝殿之上等候着雨停。
倒是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yin -晴都是片刻光景··“这鬼天气”不知是谁抱怨了一句,其余香客也纷纷说道起来。
甄娘提着竹篮,站在殿前的一尊如来金佛面前·竹篮里都是一些香烛,可甄娘却没有在佛前供奉,只是东张西望,不知在窥视什么··没过一会儿,冉雪就从殿后的木门走出来。
顺手将甄娘手中竹篮递给了寺庙的主持,款款有礼浅笑道,“无念大师,这些香烛劳烦您代我们长年供奉佛前·我们这些尘缘中人,不能常来,一切就有劳大师了。”
主持慈眉善目,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有心向善,便是佛法的功德,能够渡世人之苦,也是佛祖所愿·无念愿替二位施主长供佛前,为二位施主祈福。”
冉雪与甄娘双手合十,恭敬做了个佛礼,出了庙门··孟秋成从走廊之处的石柱子后面探出半颗脑袋,嘴边溜须着笑意··那主持提着竹篮,并没有在大殿供奉,而是匆匆去了华天寺的后堂。
一般的佛寺后堂专供一些文人名仕休憩之用,但这里的后堂,有重兵把守·孟秋成只能远远的站在廊下偷看··主持将那竹篮送入了房中,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又退了出来。
手上的竹篮也不见了踪影··那房外被人守的严严实实,孟秋成根本看不到房里的人··哑女说这冉雪和甄娘每逢十五就会到华天寺祈福,开始孟秋成没有在意。
不过现在,她不得不在意··如今她也大抵能猜到里面的人,只是她现在不适合露面··不过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心中也有了盘算··三日后,秦思思的尸身被收敛入棺。
凤三抱着秦思思的遗物,难过道,“甄娘,这些都是思思的东西·思思无亲无故,这些东西是思思半辈子辛苦之物,不如就随思思一起葬了吧”·“也好,这是思思辛苦攒下的嫁妆,之前的银钱被那负心人骗了去,就剩下这些东西了。
思思的心愿就是离开烟雨楼,找个如意郎君·只是我们这样的身份,又能有几个能真正如愿的呢”甄娘将思思的遗物放入了棺材中,擦了擦眼泪。
冉雪上前扶着甄娘,“人死不能复生,您也别太难过了·总归是思思的命不好,这些年积攒的这些东西却也没有用上·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求来生,别在这般苦。”
众人皆都拿着帕子拭泪,看着秦思思的棺材被一锹一锹的黄土覆盖·每个人的心中也都似有被这黄土埋上了一层沉雾,这雾却遮蔽不了人心里的那份思念。
即便曾经有过口舌,即便曾经情同姐妹,这一刻的天人永隔,都为她的这段尘世路画了个句点··……·这一夜,本该平静··孟秋成出门的时候,月朗星稀,春风拂面,还夹杂着一丝寒冷。
走到约好之处,冉雪甄娘凤三和锦汐四人已经候在那里··“孟大人,您怎么才来,我们这都等了好半天了·”甄娘一看到孟秋成,就出口抱怨到。
“时间尚早,不必如此心急·这偷鸡摸狗,撬人祖坟的事情都要三更半夜才合适·去的早了,没有用·现在这个时辰,刚刚好·”·“哟,孟大人这么清楚,不会也常常如此吧”凤三故意打趣道。
孟秋成笑了笑,“哪里哪里,本官也曾有过那么一段市井往事,所以呢,也多少也知道一些的·”·“原以为孟大人就会哄楼里的姐妹们开心,没想到孟大人还有如此本事。
凤三今日算是对孟大人,刮目相看了·”·“呵呵,本官也只是凑巧,若不是本官这鼻子灵敏也不会有所察觉的·加上有几位美人陪着,本官自然乐意相助的。”
锦汐望了这二人一眼,一言一语间似乎说的像是真的一样,反着这戏演的她是自愧不如的很··孟秋成走到甄娘身边,“不过,咱们有言在先,一会儿抓到人,你们送去官府,本官就不出面了。
你们也知道,本官是景荣公主的驸马,这事情要是牵扯上了本官,那本官逛青楼的事情也要被揭发了··甄娘,你们可得替本官保守秘密啊”·锦汐心中不免暗道,就算她没有牵扯进来,这长安城的百姓也都知道她的德行。
哼,何须这般遮遮掩掩呢·孟秋成特意看了锦汐一眼,仿佛已经猜到她心中所想·特意走到她身边,小声道了一句,“本官去烟雨楼,还不都是为了小美人儿你么。”
锦汐横了她一眼,唇齿微动,从那唇形上来,孟秋成也看得出是无耻二字··作者有话要说:莫名其妙的更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爱不爱我· · ·第44章 ·几人在夜路中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白日里安葬秦思思之处。
躲在一旁的树丛之后,看着秦思思的坟前的一个人影皆都有些意外··几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没有想到会是他··此刻秦思思的墓已经被挖开了一小半,甄娘忍不住小声道,“竟是他,这人上个月才来的烟雨楼,我见他是个读书人,怕是遇到难处才会沦落至此。
便收留下来,在后厨做些杂事·没想到他就是杀人凶手,就是他让思思送了- xing -命·现在人都已经死了,他还这般,就不怕遭天谴吗”·“甄娘,这话你可说错了。
这人不可貌相,单单是外表哪里能看出一个人的好坏呢·而且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是不怕遭天谴的,一种是亡命之徒,一种就是赌徒了·若是曾二信报应一说,就不会在绍大人结案之后还不离开,反而留下来,为了思思的钱财而冒险。”
孟秋成笑道··凤三也愤愤不平,“这样的人,才真是该拉去问斩的”·“呵呵,一会儿你们几个女人可千万别冲动,万一被那贼人人抓了,本官还得想办法救你们。
本官已经安排了人手,一会保证给你们抓个现行·”·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孟秋成话音刚落,凤三和甄娘已经冲了出去··锦汐和冉雪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孟秋成微微惊讶,不过曾二是个瘾君子,想必也无甚力气·当下只得笑着摇摇头,果然现在的女人,老虎也··只见平日里看着弱不禁风的四个女人此刻将曾二围在中间,凤三本就没有功夫底子,拳拳都是出自本能,甄娘也不像是会功夫的人。
倒是锦汐和冉雪出手的动作招招都在要害,皆都是练家子才有的敏锐··孟秋成站在树后,眯着眼睛淡淡一笑,皆都深藏不露··……·曾二大抵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四个女人给制服,跪在公堂之上的时候,他还想要狡辩。
“大人,小人只是贪图那些钱财,罪不至死吧”·“错,你罪该万死”冉雪冷声道,“绍大人,此人名叫曾二,是个赌徒也是个瘾君子。
当日思思被人谋害,所有人都觉得凶手是妙手堂的王大夫,其实真正的凶手就是他”·“无凭无据,你这是血口喷人大人,您要替小人做主啊,这烟雨楼的女人个个泼辣,您看看,小人这脸被打的。”
绍仝也有些纳闷,这秦思思的案子本已经了了,这个曾二又怎么成了凶手·他虽有不悦,却依旧耐着- xing -子问道,“冉雪姑娘,既然你说曾二是凶手,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凶手。”
冉雪点头一笑,脑中回想着孟秋成晚间与她们分析的话,在绍仝面前一一重复道,“当日思思遇害,房中留有异香·开始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香味很快就散去,所以没有人在意。
但是后来这香气,又出现在烟雨楼·我们烟雨楼的姑娘都在曾二的身上闻到了这种异香,而这异香正是神仙散的香气·”·绍仝神经一直紧绷,听到神仙散三个字时眼底露出一抹凶意。
这神仙散名字好听却是万万碰不得的毒、药··这东西一般混合着烟丝吸入人体,能让人的大脑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甚至产生幻觉·大周历朝皇帝都严明禁止这种东西,没想到背地里却还是存在。
而且还是在这天子脚下,可见贼人十分猖狂··绍仝不露声色,沉着气,“接着说”·冉雪点点头,继续道,“思思此前有个情郎,可这人却骗了思思的所有钱财。
王大夫纵使心术不正,与思思相识不久,更不会因此杀人·而思思的那位情郎便是最为可疑之人·我们和思思情同姐妹,不想她枉死,所以便借着王大夫来引出这个人。
若水曾听说过,思思的情郎嗜赌成- xing -,一个赌徒还染上了神仙散的瘾,没有钱,自然就会做些害人之事··也因为如此,我们烟雨楼的姐妹们,上下一心,故意说思思还有一份嫁妆,并当着他的面与思思一同下葬。
结果此人贪得无厌,丧尽天良,竟真的做出半夜撬坟之事·”·冉雪说完,门口围观的百姓不由纷纷鼓掌叫好·不少人也对这青楼女子另眼相看,没想到这青楼女子尚且如此有情有义,反倒这看似文雅之人,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曾二听完冉雪的控诉,急急辩解,“你胡说,青楼里的女人,有几个干净的什么花魁,我呸,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还在这里装什么才女大人,小人与那秦思思根本毫不相识,这女人满口胡言,根本就是栽赃嫁祸。”
冉雪冷笑,“早知道你会如此,可有一个人,恐怕你不会不认识吧”她转头看向绍仝,俯身又道,“劳烦大人传召常胜赌坊的钱老板,一问便知。”
绍仝点头应允,“传”·不一会儿,一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挺着浑圆的肚子推开人群入堂跪了下来·“草民常胜赌坊的钱有德叩见大人”·“起来说话”·“是,大人”·“钱有德,堂下跪着的人,你可认识”·钱有德侧头盯着曾二看了一眼,鼻间怒哼一声,“认识,这泼皮就是曾二。
在我们赌坊欠下了十几万两银钱,前些日子还了一些,到现在还欠着十万两至今没有归还呢”·钱有德将手中的包袱摊开,放在地上,“大人,这些就是曾二拿来还债之物。
除了现银,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冉雪道,“大人,这些首饰都是思思之物,有些还算稀有之物,而有些则是恩客特意去定做相赠之物·想必这些东西的来历出处,商家的有记载,那些恩客也应该记得。
其中那只翡翠玉镯上,还刻着一个思字·”·钱有德拿起翡翠玉镯看了一眼,粗声粗气道,“大人,的确是有个思字·这东西放在我这里许久,冉雪姑娘要不说,我都未曾注意到。”
绍仝面色严肃,沉脸拍了拍惊堂木,吓的曾二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曾二,事到如今,你还不从实招来”·铁证如山,曾二自知无可辩解,颓然跪在下山拼命扣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的确与思思姑娘有过一段情,不过那都是以前了。
后来小人输光了钱财,走投无路之下便去了烟雨楼·想找思思姑娘借点钱,这女人翻脸不认人,小人就想用她怀孕一事威胁··那晚思思姑娘让小人去她房中,说是,说是权当最后一次帮我,以后各不相干。
我也不愿与她纠缠,便同意了·到了约定时间,小人送了酒菜进去不久,妙手堂的王大夫就来了··还对思思姑娘动手动脚,最后思思姑娘将其骂走··我就一直,一直躲在思思姑娘的衣柜之中。
再后来,我问她要银钱,她却说没有·小人一气之下准备离开,岂料这女人就和疯了一般扑了过来,小人也是一时怒上心头,便将她,推出了窗口·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借点银钱,谁知道她竟死,死了。”
·曾二越说声音越小,眼中的泪水不知是悔恨,还是不甘··但最终他也逃不过一死了·绍仝还算公正,释放了王林,将曾二收押。
此次烟雨楼的女子齐心合力捉拿无情人贼人一事,也成了长安城街头巷尾人人乐道的佳华··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秦思思的死总算告一段落,孟秋成坐在院中的椅子上。
盯着天上的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孟秋成忽而笑道,“既然来了,干嘛还躲躲藏藏的”·锦汐眉心一紧,从暗处走出。
“就知道你要来,看,茶都给你准备好了·坐下说吧”·锦汐走到孟秋成面前坐下,看了桌上的茶一眼,“秦思思明明是中毒,可曾二招认推秦思思出窗户,却并没有提及马钱子。
所以,曾二真的是凶手吗”·孟秋成将茶递到锦汐面前,“煮茶讲究心境,说起来,我对煮茶知之甚少,仅有的那些知道的,还都是思思姑娘与我说的。
记得那一次,梁王找你,我便去了思思姑娘房中·那未·知·数晚思思姑娘告诉我,为自己喜欢的人煮的茶,是最香的·而她死的那晚,那壶茶煮的就是用了心的。
因为那杯茶里,放了马钱子,是她自己放的·”·锦汐蓦地一惊,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眸··“难道是思思姑娘想要毒死曾二”·孟秋成摇了摇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女子,身世坎坷。
出生之日,母亲就去世了·后来她爹因为思念母亲,就开始吸食神仙散麻痹自己·再后来,她爹开始沉迷赌博,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钱,最后实在没办法,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卖到了青楼。
女人渐渐长大,出落的亭亭玉立,遇到了心上人·那人身上的味道和她爹身上的味道一样,都是神仙散的异香·这异香令女人十分怀念,久而久之,即便她不吸食神仙散,却也是上了瘾。
男人对女人百般讨好,女人也觉得自己找对了人·所以迫切想要离开青楼,迫切的想要与男人远走高飞··可男人对女人,除了情、欲所求,就是贪图女人的钱财,偿还自己欠下的赌债。
终于,女人看清了男人的真面目,知道自己被欺骗,但一切都晚了··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得知自己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她不愿孩子像她一样,便忍痛杀死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子。
作为母亲,她内心很是愧疚··她彻夜难眠,想到自己父亲当年赌输了所有家产,亲手将她卖进了青楼·女人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不甘心··原本怀念父亲的那份心,也变成了憎恨。
于是她便想与男人同归于尽,所以,她用心煮了一壶茶,一壶加了大量马钱子的碧螺春·”·孟秋成停下,喝了口茶,“你猜最后如何了”·锦汐不解道,“如何了”·“男人因为杀了女人,被判了死刑。”
“你的意思是思思姑娘自己下了马钱子的毒,是想与曾二同归于尽的”·“这故事前半段都是真的,思思姑娘的身世,甄娘最是清楚,一问便知。
至于后半段,算是我自己的猜测,但大抵就是如此·只是思思姑娘没想到自己一心谋划的结果,最后变成了自己死在了曾经最爱的人手中··她死后,眼底的泪,许是为自己流的吧·呵,杀人偿命,曾二本就死有余辜,我们不过是将思思姑娘想要的结果用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没错,马钱子的毒不是曾二下的,可思思姑娘却是曾二推出窗口的·你说曾二又是不是凶手,又该不该得这样的果呢”·锦汐迷茫的看着孟秋成,“你事事都知晓,可你偏偏不点破。
如今这因果是曾二自己造成的,所以我知道,与旁人无关·”·孟秋成释然一笑,“其实,这不也是你想要的结果·只你心里想过,但不敢承认。
因为好坏,你心里有分寸·小美人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锦汐微微抬头,未曾说话··“论容貌,美人我见的多。
论才德,自有比你好的·而论智谋,你们烟雨楼就有一只狐狸,精明的很·可论心,你却是最坚定的·”·孟秋成说罢,身子不由向前,盯着锦汐的双眸,细细看着里面倒影出的自己,语气轻柔,“我希望你的心里,也如你的眼睛一样,有我那时候,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抛弃我,因为你的心足够坚定。”
面对孟秋成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锦汐没有恼怒,却是面颊忽的发烫··看着这人的眼睛久了,锦汐恍如被那深邃的眸子吸引着越来越想深入进去,一探究竟。
心头一阵不安的狂跳,令她惊慌无措··她涨红了脸,猛然起身·未在说话,只转身就离开了··孟秋成也没有留她,由着她离去··她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笑眯着眼睛,细细品尝一口,甘香入喉。
一抬头,梨花落满院子·良辰美景,已不可言说··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Yoon的地雷包养,么么哒· · ·第45章 ·六月的长安,已经骄阳似火,但这最热的不是太阳,而是人心。
是烟雨楼里的男人们人人躁动不安的心··百花榜便是月底的日子,月初之时,所有的花魁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当然,孟秋成也没有闲着,除了替锦汐力排百花榜的劲敌,还要防着有人借机想上位,使出些下作手段。
所以这暗中她是出了不少力,费了不少心思的··好不容易可以闲庭信步在府中院子里稍稍休憩,这才想起公主此前的交代··孟秋成颇为为难的皱着眉头,“张家父女可还好”·阿羽陪伴身侧,点点头,“一切安好。
不过太后似乎已经知道张泽琨还活着,正在四处打探·庸王也在暗中调兵,偷偷换掉了好几个京都的官员·虽说官职无关紧要,却是守着长安的各处命脉·一旦庸王起事,这些人会是个麻烦。
看样子,太后与庸王是打算百花榜之后,趁着榜首殿前献舞之际造反·”·“呵呵,皇上处事越发果决,太后快压制不住了·以前的多年蛰伏,总算是有所成果。
这些年,皇上一直暗中蓄力,等到榜首献舞那一日,恐怕皇上也会有所行动··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届时这张家父女,是永乐寺大火的重要人证,一旦太后被拉下马,张家父女也必然活不成。
皇上与太后到底是母子,太后起事虽是想力捧庸王上位,可也绝不会要了皇上- xing -命·反之,皇上也想要保全太后··永乐寺大火的事情被揭发,太后受牵连,皇上就会失了颜面。
那这张家父女,皇上必不会留的·公主已经猜到这一层,不愿无辜之人再受牵连·所以事成之后,你要立刻安排人手,护送张家父女远离京都·”·孟秋成说完,低头锁眉轻叹,“私盐一事,庸王断了两臂,他心中早就记恨上了我。
只是现在他一心谋划夺位,还没有顾及得上··所以这永乐寺的大火也算是我们的契机·等我深入朝堂,稳居上位,调查当年的那件事,也要方便许多·”·“等了这么些年,总算是熬出头了。
不过……”阿羽侧头看了看孟秋成,“锦汐姑娘只身一人入宫,你当真舍得”·孟秋成早有打算,当下展颜一笑,“自然不舍,但是不舍哪有得”·阿羽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可也不愿再问。
秦思思一事过去许久,烟雨楼终又恢复往日风采·等过些日子,那些曾经慕名而来一睹秦思思芳容的恩客们,也会将她彻底忘记··孟秋成处理好了公务,早早就来了烟雨楼。
因为今日,是花魁献艺之时,长安城半数的男人都会来,那么梁王也不例外··孟秋成自然不会让梁王独逞风头,更不愿给他和锦汐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心底早就有了打算,狐狸一般的笑意挂在嘴角,一直东张西望,寻着几日不见的身影。
不想被人从身后拍了一把,回头之时,眼中闪过惊讶,却又瞬间如常··“主人定了雅座,主人还说,孟大人既然这么喜欢留恋烟花之地,不如一起吧”男装打扮的夏莲低声说道。
孟秋成脸上的笑容略有尴尬,跟着面前人,上到二楼的房中·目光不时在周围瞟上一眼,最后定在了对面的房中··楼中小厮恰好端着酒菜推门而入,里面人的侧颜正对着门口,孟秋成一眼就看见了寻觅许久的身影。
可对面而坐的人,却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当下面色带了几分不悦,未曾说话,进了房中,便将门关上,立在一旁··“孟大人何必拘谨,坐吧”·孟秋成也不推辞,直接坐下。
看着面前金冠高束,面若白玉,颇有些风流倜傥的魏安荣,小心问道,“公主今日来这里,所为何事”·魏安荣手握折扇,嚯的一声打开,好不潇洒。
“孟大人不会以为本宫今日来,是为了你吧”·孟秋成笑着摇头,“公主要找下官,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难道公主也是为了百花榜来的”·魏安荣眸子微动,盯着眼前人心不在焉的模样,心下也有些生气。
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句,“皇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想方设法的让她进宫,究竟是为了什么”·孟秋成稍稍思索,并未回答。
魏安荣并不逼迫,只道,“你想方设法的让她进宫,可梁王却是想方设法的不让她进宫·你也该看的出,梁王动了心了·你留恋烟花之地也好,爱慕哪个女子也好,总归是你的自由。
可你若是动了梁王的女人,你觉得是你能赢,还是梁王呢·何况你若是真让她进了宫,皇上宠幸哪个女人,都不是你能左右的·所以你到底,是真心为她好,还是为了你心里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孟秋成心头一惊,担心让魏安荣看出端倪。
可细细一想,又觉不可能··她顿了顿,忽而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公主,费尽心思的一番话,的确令下官佩服·公主今日来,不也是为了她嘛,又何必在这里与下官拐弯抹角呢其实公主也想让她入宫,不是么”·魏安荣眉眼一松,笑意涌上唇边,“呵,倒是让你说中了。
你上次说的话,本宫都记在心里,本宫亦不是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她在梁王身边,倒不如在本宫身边更为稳妥·只可惜了你一片痴心,她心里似乎并没有你。”
孟秋成勾动嘴角,似胸有成竹,“公主又怎知她没有呢”·“有没有不是你我说了算,但梁王的心里定是有她·今儿的献艺,怕是也会被耽搁掉,论财力,你比不上梁王,你又怎么让她获胜,拿下这一程呢”·“依靠下官自然不行,可公主定然是有办法的。
否则公主也不会特意来这地方,总不能是为了看望下官吧”·魏安荣招招手,身后同样做男子打扮的夏莲从宽袖中拿出一叠银钱递上,孟秋成不解的看着她,犹豫片刻,伸手接过。
看这厚度,至少是有十万两··“这是给孟大人的,今日打点该是够了·”·“那这算是公主替她谋划的,下官不过是跑跑腿·到时她若是知道了,定然会感激公主的一番好意。”
魏安荣却摇了摇头,笑容渐渐冷了下来,“她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可她早晚都会知道的·当年公主曾养在永乐寺,后来被接回宫中,此事她定然已经有所察觉,公主想瞒也瞒不住。”
孟秋成道··“是啊她若是细想,就能知晓·”魏安荣似是陷入回忆,想起儿时光景·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一抹单纯笑意。
没有- yin -谋不必猜忌,这笑也变得格外美好··孟秋成看着这样的魏安荣,多少有几分怜悯·她为了当年的冤案吃尽苦头,而这位身份显贵的景荣公主虽比她过的好了千百倍,但日日都要提防别人的- yin -谋诡计,夜夜都要小心背后暗箭。
活在这样的风尖浪口上,稍不留神便会丢了- xing -命·快乐一词与她而言,最是奢侈··走到今天这一步,孟秋成发觉她们根本就是同一类人,都不过一个字,装·装疯卖傻容易,可在一群豺狼虎豹面前装,需要的就是本事了。
孟秋成如今每见一次魏安荣,心底就多了些忌讳·这样的人,聪明,狡诈,可也是最容易发现她秘密的··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孟秋成心中想的多了,盯着魏安荣的目光便也忘记收回。
夏莲羞恼的在一旁轻咳一声,孟秋成这才回过神来··魏安荣端茶浅尝,并未因她的无理举动而动怒··外面嘈杂纷扰,魏安荣放下茶盏就起了身,“接下来就交给孟大人了。”
孟秋成也起了身,复又问了一句,“公主今日不会是专程来给下官送银子的吧”·魏安荣望着她,淡淡一笑··孟秋成连忙行礼,“那下官可要多谢公主慷慨相助了。”
夏莲气的瞪了他一眼,好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卑鄙小人·但看自家公主一点没有怪罪这人的意思,夏莲只有低头站在一旁··“本宫今夜可是偷跑出来的,回去的晚了,宫门就该关了。
孟大人,本宫也不能总是去你府上,这不合规矩·孟大人既是驸马,入宫看望本宫也是应该的·孟大人,你说呢”·孟秋成又是一愣,木讷的点点头,想着这公主许是担心太后起疑。
孟秋成上前替魏安荣开了房门,正巧洛英从门前经过··洛英心头一紧,却故作无谓姿态对着孟秋成和男装的魏安荣稍稍行礼,然后转身就走·步履之间仓促的很,几欲要跑起来。
魏安荣看着那背影不由一笑,“看来孟大人的感情债,不少”·孟秋成尴尬笑道,“您慢走,下官不送了”·趁着对面的人没有察觉,魏安荣也不与他计较,匆匆出了烟雨楼。
等上了马车,夏莲实在忍不住道,“公主难道就这般由着驸马爷吗”·“恩”·“他可是皇上亲册的驸马,却与那些青楼女子不清不楚,分明就是没将公主您放在眼里。
夏莲替公主不值”·魏安荣轻声叹息,“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和他终究只是相互利用,因为这层关系,本宫必须信任他,他亦是如此·至于他喜欢谁,都与本宫无关。”
“若真是无关,公主您今日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不过送些银钱给他,谁去都一样·公主心里想见他,所以才会这般·”·“夏莲”魏安荣脸色一沉,“谨言慎行”·夏莲两手搅合一起,用力捏着,终是不服气的应了一声,“是”·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Yoon的手榴弹喂养·感谢小天使旧蓝阁子的地雷喂养·感谢小天使yl芠枫的地雷喂养·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生不如死的日子·真真是含着泪忍着痛流着血更新· · ·第46章 ·夜色正浓,烟雨楼各花魁已经摩拳擦掌,准备献艺。
锦汐起身对魏元昊盈盈行礼,“献艺即将开始,锦汐也要先去准备了,王爷请自便·”·“去吧,本王在此等候锦汐姑娘·”·锦汐点头,开门下楼。
走到拐角处被人猛然拉住腰身,连带着抱入怀中,推入了楼下的空房间中··此刻所有人都聚集在前厅,没人注意到角落这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的举动··关上门,锦汐就被人按在了墙上。
心下已然震惊,只还未出声,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她瞪大了一双如水的眸子看着眼前人,正待要发火,却见她眼底似是带着怒气·以为是出了事,心下也跟着紧张起来。
等眼前人松开手,她才小声问道,“出事了”·谁知这人竟严肃点头··锦汐的脑中不断猜测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这人态度如此严肃。
想来想去,唯有庸王那边发生了变故才会令她如此··之前她就已经得罪了庸王,庸王现在要发难,怕也是躲不掉的·当下不由也开始担心她起来,“是不是……”·谁知她话还没说完,眼前人的双手就紧紧捏着她的双肩。
语气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冰冷·“今日梁王来,目的是不想你入宫·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你还与他一起,你可是忘了答应我的事”·锦汐忽觉心头莫名一酸,盯着那双带怒的眸子,蓦地一笑。
“孟大人就是这般看我在这烟雨楼中,锦汐要陪什么人,也不是锦汐说了算·正如这百花榜榜首亦不是锦汐说了算·梁王和孟大人都各怀心思,可锦汐不过是这局中人。
能不能入宫,还不是全看孟大人吗”·孟秋成松了手,“你倒是看得清·今晚献艺虽不算紧要,可也关系着百花榜·而且胜者,将直接进入终选,不必再继续与人争。
好在今日是看恩客的打赏,我必不惜一切,让你胜出·”·“看来孟大人早有准备了,那又何必担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孟秋成说着又皱了皱眉,“纵观历届花魁,冉雪的名气在你之上,可冉雪绝不会入宫·她既是别人安排在这里的棋,就不会离开烟雨楼·洛英虽然名气不如你,但梁王若是将献艺的赏银投给了她,你想赢,就更不会那么轻松了。”
房中没有点灯,外面灯火通明的光线透进窗户,恰好能看清面前人·锦汐心头一股莫名怒气,正一点一点将她扰的烦躁不安·也语气冷淡的回了一句,“锦汐一切听从孟大人安排就是”·说完推开孟秋成,一手扶在门上。
那手按在门上,久久未动·她停下步子,还是轻声问道,“你就这么想我入宫吗人人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做了皇上的女人,便更难自由。
呵,现在想想,我竟是将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赌给了你,还真是后悔·”·孟秋成细细觉得她话中意思,最后竟被她这番话逗笑··她忍不住伸手拉住锦汐,“谁说要让你做皇上的女人了”·“三年前百花榜榜首入宫第二日便得了皇上宠幸,这便是最好的例子。”
“这天下美人,皇上见的多了,你以为皇上会随意宠幸一个女子吗三年前,皇上手中并无实权,那么做不过是为了迷惑太后和张书礼那些人罢了。
如今皇上一心要的是天下,此时入宫,皇上哪来的心思与你纠缠·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何况我已经托人安排好了一切,所以呢,小美人儿,你也别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事了。”
锦汐听她这样说,更是生气,一脚踩在孟秋成的脚背上,狠狠碾压·口中还不忘骂了一句,“狗官”·这才开门离开··孟秋成抱着脚,痛的抓耳挠腮,却不敢叫出声音来。
锦汐心下紧绷的神经也蓦地一松,悄悄回头看着兀自抱着脚乱跳的孟秋成,心情莫名也变得愉悦起来··今夜的献艺不过是小试牛刀,但抵不住男人们爱美之心的疯狂。
看台下面,不少平日里看着五大三粗的男人,此刻站在底下不顾颜面拼命为心意的花魁呐喊,场面一时显得混乱不堪··甄娘也抵不过这些人的热情,只得让一众献艺完毕的花魁快快登台,齐聚一堂,答谢恩客们的赏赐。
孟秋成坐在魏安荣定下的房间,脱下长靴,看着脚背上的一块红肿,心道这小美人今日怕是吃多了牛肉,使的都是牛劲,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她揉着脚背,竖着耳朵听着外面动静。
·台下甄娘喊道,“今日所有花魁已献艺完毕,接下来,各位大爷可以竞标赏银了·赏银最高者便是献艺胜出者,百花榜之日,可直接进入终选。”
甄娘的话刚说完,台下一年过半百的老头,摸着山羊胡,颤颤巍巍的喊道,“我,我出五百两,支持水水姑娘”·众人一听,皆是头皮发麻。
这一开口就是五百两,让多数人都望而却步了·孟秋成一边穿上长靴,一边冷笑,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来这地方,就这人的年纪,做那水水姑娘的爷爷都不为过。
老家伙,也不怕让这热情冲昏了头,一下子就睡过去了··当然,有这想法的并不只是孟秋成一个·那些更多还没有开口为自己喜欢的姑娘叫赏银,就被五百两打压下去的男人们,更是怨恨的看着这老头。
可这五百两也不算是多大的数目,很快就被另外的人压过··孟秋成掏着耳朵,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一声高过一声,银子涨的却是不多·这些人,都不是她担心的对象,她唯一担心的是坐在对面房中的梁王。
梁王不像庸王,暗中还经营着不少生意·所以说到钱财,孟秋成暗中已经替他算了一笔账··这梁王的爹辅成王手中掌握着兵权,可也不算是有钱的主儿。
何况辅成王一向反对自己儿子踏足这样的烟花巷柳之地,所以不可能给他钱来青楼找姑娘··梁王已经立了府,府中的下人吃穿用度都要钱,梁王平日来烟雨楼出手阔绰,自然也余不下多少银钱。
满打满算,她估摸着这梁王顶多能出到五万两··魏安荣给了她十万两,加上她从府中带来的三万两,她现在还算是有底气··当台下的叫价到三万两白银的时候,众人皆都沉默下来。
甄娘捏着帕子问道,“如果没有更高的,那这位爷赏赐的巧儿姑娘就是今日的胜出者了”·此刻孟秋成对面的房门终于打开,一小厮高喊道,“梁王出价三万一千两,赏赐洛英姑娘”·台上洛英有些诧异的抬眸看了过去,她与梁王并无交集,梁王突然赏了她,她心里顿觉困惑。
何况她并不愿入宫,遂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侧·她唯一在乎的,是那里面的人,不知又是何想法··片刻,孟秋成也打开门,一瘸一拐的跳到楼上护栏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露出一抹讨好,从怀中掏出银钱,高声喊道,“甄娘,本官出三万五千两,赏锦汐姑娘”·梁王低头对身边小厮低语了两句,那小厮立刻跑上前,“梁王出价四万两,仍旧赏赐洛英姑娘。”
孟秋成的目光一直盯着梁王,“本官出价四万五千两,赏赐锦汐姑娘·”·“梁王出价五万两,赏赐洛英姑娘·”·孟秋成慵懒的开口一笑,“呵呵,本官出价五万一千两,赏赐锦汐姑娘。”
梁王那边脸上的一贯温和笑意,此刻荡然无存·剑眉紧锁,一双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悲喜,只那唇角微微浮动··那小厮听着似乎有些诧异,却还是开口道,“梁王,梁王出价十万两,赏赐洛英姑娘”·这回,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这皇亲国戚就是不一样,出手竟如此阔绰·起初第一个叫价的老头没有被那些姑娘的热情晃晕脑袋,竟是被十万两惊的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差点没喘过来。
孟秋成也惊的双手死死捏住了栏杆·十万两,为了锦汐,梁王竟出了十万两赏赐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这份爱慕的心思,还真是可怕的很··甄娘却是又惊又喜,“梁王出价十万,想必再无高过此价格的吧”·梁王嘴角上浮,目光也直直看向孟秋成。
孟秋成也淡淡一笑,轻声开口,“甄娘,别着急啊本官还没有出价呢本官出价十一万两,赏赐锦汐姑娘·”·梁王的笑容定格在面上,上浮的嘴角隐隐抽动了一下。
深深看了孟秋成一眼,未在逗留,直接起身离开··甄娘见梁王都走了,知道这回算是定了局·急忙喊道,“今日胜出者是,锦汐姑娘”·可梁王那眼神,孟秋成却不觉有多友好。
在低头看着台下,同样疑惑的还有洛英·她现在是真的疑惑,若孟秋成真的爱慕锦汐,何故又要让她入宫呢若不喜欢,竟是得罪了梁王,出了十一万两白银天价。
她在烟雨楼十年间,从未听过有赏银达到这个数目的··孟秋成的目光与台上一人对上,笑着点了点头··冉雪亦是露出笑意·二人似有默契一般,又都转身各自而去。
孟秋成摸了摸怀中还未焐热的银票,十万两,让冉雪注意到她,这代价还真是昂贵·不过好在这钱,或许不算是白白浪费了··作者有话要说:孟秋成:小美人,下脚太狠了·锦汐:还有更狠的,要不要了解一下·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孟秋成:诶,不必了本官近来最想了解的是一段历史。
锦汐:什么历史·孟秋成:我们的恋爱史·锦汐:滚·感谢小天使Yoon的地雷喂养·感谢小天使yl芠枫的地雷喂养· · ·第47章 ·庸王府的夜晚,异常安静。
魏元贞坐在厅中,没有点灯·下人都被屏退,唯他一人闭目坐在椅子上··自从卢崇出了事之后,他就日夜难眠·太后提及之事他也一直在考虑·但是没有一个正当理由,那便是谋反。
一旦坐实了谋反一罪,这就给了张书礼一个很好的借口·此时张书礼若落井下石,他能不能全身而退,就要看天意了··自古谋大事者,必定心狠·他要是狠不下这个心,便永远得不到他想要的。
魏元贞握紧拳头,微微睁眼··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临近,接着大厅的门被人推开·一抹月色下的微光将魏元贞的那一双眼睛照的格外- yin -狠··“王爷,已经都准备妥当了。”
“隆多,这一次一定要万无一失,本王能不能赢就看这一次了·”·隆多是城防都统,城防兵虽染不过区区三千人,但却占着守护宫门的重要位置。
卢崇与他原本是魏元贞的左膀右臂,一个在宫外行事,一个在宫中内应·现在卢崇一死,隆多就成了魏元贞唯一信任的人··近来隆多出入庸王府频繁,皆都是为了夺位一事。
现下听到魏元贞语气颇有些无奈的一句话,察觉如今庸王深陷的处境不利··隆多之所以能够成为魏元贞的心腹,除了忠心,便是善于察言观色·他也深知,这一次于庸王,于他都是一次考验。
失败了,满盘皆输·赢了,日后便能飞黄腾达,高枕无忧··“王爷放心,只要百花榜榜首一进宫,我们的人就会趁机而入·属下已经联系了几位大人,到时候属下发出信号,他们便会在外面断了出宫的路。
太后让属下传话,宫里的御林军中也混入了我们的人,王爷一旦发了信号,他们便会直逼太和殿,迫使皇上让位·太后还说,届时公主那边,留不得·”·魏元贞瞳孔一紧,手中拳头捏的更紧。
“哼,张泽琨还活着,对本王就是个威胁·不管怎么说,尽快找到这个人解决掉,以免节外生枝·”·“可这张泽琨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不见踪影。
属下担心有人利用张泽琨,想要对太后和王爷不利·”·魏元贞冷笑,“除了公主,还能有谁我的这位皇妹一直在宫中,处处受制,近来却频繁出宫。
呵,你以为她真是为了那个孟秋成吗”·“看着的确不像·对了,每一次景荣公主出宫都会去中书郎府中·虽然只短暂停留,可也不寻常。
绍仝是张书礼的人,难不成景荣公主与张书礼勾结到一起了如果真是如此,那张泽琨是不是也在他们手中”·魏元贞摸了摸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冷笑一声,“张书礼这只老狐狸,这么多年一直假仁假义,其实他那点心思本王清楚的很。
要不是碍于他在朝中的势力,也不会留到今天··这老狐狸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现在安荣就是个大麻烦,却也是各方势力争相想要拉拢的人·你可知道为什么”·隆多轻轻摇头,“属下不知”·“因为当年父皇给我这位好皇妹留了一道保命符,皇家的暗卫营。
没有人知道皇家暗卫营具体多少人,在何处·也没有人知道,暗卫营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可所有人都清楚一支暗卫营能够抵过千军万马··你可别小看了这些人,在战场上,或许这些人的优势不算什么。
但在皇宫之中,这些人的优势就能够很好体现·这也是为什么皇上待安荣不同,本王亦不愿轻举妄动的原因··所以本王要你一定小心,除了御林军还有这些暗卫营的人。”
隆多当下恍然,“没想到先皇对宸妃如此重视,就连这暗卫营都交给了景荣公主·不过王爷请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妥当,内有咱们的人,外有富察将军接应,还有一众大臣的支持。
此事,必成”·魏元贞不敢大意,表情仍旧凝重·他的心里极不安稳,一天没有坐上皇位,他便一天能松懈·一切就看下月初了·近来长安城出现许多生面孔,孟秋成站在巷子口的一处面摊前,一边看着这些人,一边端着一碗牛肉面,囫囵吞枣的吃着。
周师爷坐在她身侧,手中拿着算盘一直在盘算着府中的日常用度,不免连连叹息·“这个月府中的开销超支,不知道大人可有解决之法”·孟秋成喝掉最后一口汤汁,舔了舔嘴角,从那些陌生人的面上移开目光,“上次从那些女干商手中骗来的银钱还有多少”·周师爷将算盘放在桌上,沉着脸道,“本来就所剩无几,大人前几日还在烟雨楼一掷千金。
十一万两的打赏钱,大人怎么就从来没有打赏过卑职个百千两银钱呢”·孟秋成咂咂嘴,嘿嘿一笑,“镜之,你又不是烟雨楼的漂亮美人儿,本官不瞎,也不喜好男色。
就算本官喜好,也定然是找一个小白脸,段不能找你这样的吧不过咱们县衙隔壁包子铺的李寡妇,应该会给镜之塞不少肉包子·并且分文不取,这就有些奇怪了。”
周师爷抱着算盘起身,“大人,时间不早了,卑职先会衙门了·”·看到周师爷要走,孟秋成急忙拉着他,“镜之,别走啊你就这么着急回去看包子铺的李寡妇么”·周师爷气的脸色一黑,“大人不是要去烟雨楼吗现在太阳刚好下山,大人也该去你那温柔乡里,醉生梦死了。”
“镜之,你可是生气了大不了,本官今晚带你一起去见识见识看看究竟是烟雨楼的姑娘好,还是你那包子西施好。”
“卑职无福消受,卑职告退了”·说罢急忙扯过被孟秋成攥在手中的衣袖,转身就走··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孟秋成望着周师爷匆忙的身影,微微抿起嘴角,勾上一抹浅笑,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子,丢在桌上,“陈伯,钱在桌上,不必找了,下次给本官多加点牛肉就好。”
孟秋成望了望天色,的确已经不早··今日她也的确是要再去一趟烟雨楼,和凤三交代一些事情··可在去烟雨楼之前,她必须要去一趟庸王府··白日里人多眼杂,也不能直接就去庸王府上,那太明显。
便只得让齐卫代为禀报,等到这会儿才准备去庸王别苑··一路上,孟秋成心中忐忑不安,见了庸王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她心中自有分寸,但庸王能信多少,却不得而知。
站到庸王别苑,柳府门前之时,孟秋成下意识抬头看着那匾额,思量了好一会儿才上前敲门··这一次开门的正是齐卫··齐卫不同卢崇的心狠手辣心机颇深,相比而言,齐卫不过是庸王忠心不二的看门狗。
孟秋成假意笑着与他打了声招呼,“齐大哥”·可自从卢崇出事之后,齐卫鲜少来找她喝酒·现下看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警惕与小心。
口中淡淡恩了一声,便道,“王爷已经恭候多时,进去吧”·孟秋成点点头,然后对着齐卫拱手道了声谢,径直入内··一进门,就看到庸王端坐在太师椅上,眼底的冷光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更为- yin -毒。
孟秋成什么也没有说,进去之后立刻跪在地上··“王爷”·庸王没有抬头,只笑了一声·“孟大人,这些日子可是快活的很”·“王爷何出此言”孟秋成道。
“何出此言孟大人的事情恐怕已经传遍整个长安城了·孟大人在烟雨楼一掷千金,就不怕让景荣公主知道了吗”·孟秋成急忙道,“景荣公主知道便知道了,下官本就不想做这个驸马。
王爷,您不知道,公主她心里压根没有下官·下官不过就是公主的挡箭牌罢了·”·“哦孟大人这话,可说的严重了。
要是让有心人听了去,恐怕孟大人就要落个有辱公主名声的罪名了·”·孟秋成将身子伏在地上,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王爷,下官也非愚钝之人。
公主选下官,也是权宜之计,公主心中所属,亦另有他人·”·魏元贞饶有兴致的抬头看着她,“那孟大人且说说看,公主心仪何人”·孟秋成也抬起头,对上魏元贞那双- yin -狠的眸子,轻声道,“中书郎绍仝。”
“孟大人又是如何知道的”·“公主每每来下官府中,带着名医来不过是走个过场,其实真正目的,是为了去中书郎府中与绍大人相会。
这件事情,不少人知晓·下官不说,也是顾全公主的颜面·至于在烟雨楼一掷千金,那也是因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人之常情·”·“哼哼,好一句人之常情孟大人今日来,不会就是与本王讨论这些的吧”·“自然不是,下官今日来,是为了一个人”·“什么人”·“张泽琨”·听到这个名字,魏元贞的面容忽而一沉,眼底的那份- yin -冷也变得捉摸不定。
张泽琨现在就是太后与庸王心中的一根刺,不拔掉,难以平熄心头的那份隐隐担忧,所以孟秋成笃定他定会在意,当下也不多言,只等着魏元贞发问··作者有话要说:周师爷:大人,听说你一掷千金,打赏了锦汐姑娘。
孟秋成:恩,不错·周师爷:那大人什么时候能给卑职加些月利钱·孟秋成:镜之,李寡妇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你有钱没钱,她都会给你包子·周师爷:可大人不该体恤下属吗·孟秋成:镜之,你也体谅一下本官,本官没有钱怎么给你找县官夫人·周师爷:锦汐姑娘不是爱慕虚荣的女人。
孟秋成:恩,她的确不是·可本官是个爱慕虚荣的人··周师爷:狗贪官·感谢小天使Yoon的地雷投喂·感谢小天使yl芠枫的地雷投喂· · ·第48章 ·魏元贞虽心有疑惑,却是狡猾的很。
按捺住那份疑惑,笑了笑·“张泽琨恩,这名字听起来的确耳熟的很,不知道他是何人呢”·“张泽琨乃先帝身边的御前统领,当年此人不知如何得罪了先帝,被贬出皇城。
可下官看过当年张泽琨在宫中当值的例簿,并未有犯错·所以下官以为,张泽琨出宫,或许是另有原因·”·孟秋成低着头,心中揣测庸王究竟能有几分信她。
魏元贞的眼眸之中,有狐疑,也有确信·张泽琨的事情,他和太后都清楚·现如今让一个小小县官都查到了踪迹,他忽觉自己先前是低估了孟秋成··这人看起来浪荡糊涂,但这心里许都清楚。
也是了,这样的人,若不装糊涂,又怎么能在长安城混下去··魏元贞虽信孟秋成说的话,却不信她这个人··“另有原因这张泽琨不过一个小小的前御林军统领,难道还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还能颠覆了我大周王朝吗”·“这,下官不知。
可近来景荣公主对此人十分上心,听说已经找到了这人,就藏在中书郎绍大人的府上·”·“此话当真”魏元贞一惊,急促的语气立刻暴露他所有情绪。
孟秋成的嘴角划过一抹弧度,将头抵在地上,“下官不敢欺瞒·太后本就不喜景荣公主,所以景荣公主的事情,下官都会格外留意··王爷,下官一心追随,这大周该是有能者居之。
若是王爷有心,定要趁皇上根基不稳之时·否则,错失良机,再无翻身可能了·”·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魏元贞忽而凝住眸子,深深望向孟秋成。
口中一阵冷笑,“呵呵呵,孟大人说的是什么话,本王听不太懂只孟大人的这番话若是让别人听了去,必然是个谋反的大罪·在这长安城中,为臣子的言行举止都是在皇上的眼皮子低下,得小心些才是,免得祸从口出。”
孟秋成心底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魏元贞已经信了七分·否则这会儿就不是与她和颜悦色的说话,而是将她轰出去,亦或是暗中除了··魏元贞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
一旦失去机会,待到日后,皇上必然会将他远调京都,去边塞做个闲散王爷·有野心的人,自不愿看到这般·所以即便机会只有一半,他也要牢牢抓住不放。
现在,他没有选择,就只能赌上一把··孟秋成拱手又道,“王爷,下官虽只是小小的长安县令,可下官很清楚,谁才是下官应该忠心的人·卢护卫的事情,下官的确思虑不周,下官也没有想到,胡德广竟是用了一本假账薄来糊弄下官。
王爷心中对下官有气,即便是现在杀了下官也无可厚非··只是,杀了下官,对王爷没有半分好处,反而会引起景荣公主的猜忌·此时景荣公主若是另选驸马,那绍仝必然是公主唯一的选择。
张丞相在朝中多年,一直顽固保守,可他也未必是没有私心的·”·孟秋成故意停下,悄悄看向魏元贞··魏元贞正听得饶有兴致,见她停下,不由沉声道,“接着说”·孟秋成点头应了一声是,接着道,“张丞相纵然没有多少兵权,可这朝中大半都是张丞相的门生,就连辅成王也敬他三分。
原因有三,其一,张丞相行事,样样以大周为重,是为忠君·其二,凡事关乎百姓,必定维护的是百姓利益,民心所向,是为正义·其三张丞相处事公允,不偏不倚,是为公正。
如此忠君爱国,正义凛然,大公无私之人,试问王爷,又该如何撼动”·“你的意思是,张书礼那老狐狸已经站在皇上那边了绍仝是张书礼最得意的门生,如果张泽琨真的在绍仝的手里,那本王若有行动,张书礼肯定也会帮着皇上对付本王。
外有辅成王,内有张书礼,这一战本王岂非必输无疑”·“王爷的输赢并非看这二人,还是要看王爷·王爷应该听过,先帝登基之前的那一场未安门之变吧外姓王,柳闵晖拥兵三万,入宫夺位。
却是被宫中的一万守备军给拦下了·此后幸得辅成王及时赶到,未安门之变终是以柳王爷兵败而告终·之后为了巩固皇位,先帝便娶了富察家的千金,亦是王爷的生母。
这一战,柳王爷其实不该输,可他却是输在了自大,输在了听不进忠言,最后还阵前斩杀良将,令军心动摇·这人心不齐,又何以成事呢”·魏元贞猛然起身,亲自将孟秋成扶起,“孟大人此番话,本王记下了。
依照孟大人看来,本王现在应当如何”·孟秋成顺势起身,平淡说了四个字,“伺机而动”·“就只是这样”·“就只是这样王爷现在的势力远超皇上,而人心亦可以收买。
朝中大臣,站在王爷一边的,自然是那些看不惯张丞相的人,王爷可以多与这些人接触·现在是非常时期,王爷不宜与人结怨,更不宜刚愎自用··下官以为,这段时间,王爷该着手安排一下各方面的人事。
尤其是官员调动上面,不能只顾宫中部署,疏忽了外面的防守··王爷,这皇宫若是被包围了,便是瓮中捉鳖,到时候,谁还能逃走·相反,王爷要是只注重在内部署,机会纵然是有,却是大打折扣的。”
魏元贞细细品着孟秋成的话,不由赞同点头··孟秋成离开的时候,魏元贞命齐卫好生相送·齐卫略感诧异,却也不敢违背·一路恭送至门口,这才停下。
孟秋成站在别苑外,复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匾额,忽的明白了什么·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笑意,心中暗道,不过都是贪心不足的下场罢了··齐卫看着孟秋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这才回到厅下。
“人走了”·齐卫点点头,“王爷,这人不杀了”·魏元贞摇头,“杀不得本王能不能得这天下,就看这人了。
此前本王还真是小看了他,没想到一个小小县官,竟有如此深的心思,能洞悉这朝堂一切·本王就是得了天下,也少不得让他从旁指点的·”·齐卫纳了闷,“不过一个糊涂官,王爷为何如此重视”·“他可不是什么糊涂官,以他的才识,绝非池中物。
这等谋士,可遇不可求·也幸得他愿意归顺本王,否则他定会是本王夺位的最大屏障·”·齐卫更是诧异,这一夜之间,孟秋成怎就成了庸王如此重视之人。
他的心思没有庸王那般深,所以也看不出孟秋成究竟有多重要·反倒觉得孟秋成突然找上门来,未必是什么好事情··只他一向都不懂人与人之间的算计,从来都是听命行事,便也不再多想。
从庸王府出来,孟秋成的后背已经- shi -透一片·她也并非有十足把握,所以心里一直紧绷着一根弦·这一趟深入虎- xue -,实为凶险··而终究这一次,庸王是信了她的话。
接下来,便是一步一步,请君入瓮了··她此刻有些迫不及待的赶到了烟雨楼,首先想到的是凤三的安危·一旦长安城起事,战事便也跟着打响,百姓少不得被连累。
好在这烟雨楼背后有人,这里算是安全的·可那时候她和阿羽都在宫中,未必能顾及许多,她还是有些担心··凡事她都习惯安排稳妥,才放心·所以今日她特意抽空前来告诉凤三,一旦事情有变就跟哑女离开。
偏巧,一进来,就看到了阿羽··孟秋成一张满是担忧的脸上,立刻转成了不怀好意的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胡说什么呢”凤三急忙解释道,“阿羽尚且知道关心我,你这小没良心的,这一晚去了什么地方了”·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孟秋成坐下,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道,“庸王别苑”·凤三听到庸王二字,心头就是一跳,“你怎么去了那里”·“呵,不去给庸王吃点儿安心丸,怎么能钓到大鱼呢”孟秋成说着,看着窗口,“进来吧”·一个穿着紧身黑衣的少女片刻就从窗口窜入。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那张脸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直直站在人前,动也不动·周身散发的气质给人一种冷淡疏离,难以靠近的感觉··少女对着孟秋成拱手弯腰,算是行礼。
孟秋成道,“从今日起,不必监视烟雨楼的其他人·你只需负责凤姐姐的安危·可明白了”·少女点点头··凤三好奇打量着少女,“这位就是哑女早就听说你安排了哑女在这里,今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真的说不了话”·孟秋成眼底稍有惋惜的点头,“她本该不至于此,可造化弄人·”孟秋成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侧头看着少女,却不见她面上有任何波澜。
但她也不愿继续说下去,免得让少女想起当年的事情··便对那少女道了一句,“下去吧”·少女顷刻离开,无影无踪··“哑女的功夫在我和阿羽之上,护你周全没有问题。
凤姐姐,等到那一日,你定要留在烟雨楼内,哪也不要去·”·凤三拉住孟秋成的手,看着阿羽,“我知道,只是你们入宫也要小心,千万不能有事·”·孟秋成眯眼调笑道,“凤姐姐这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对阿羽说的”·凤三羞恼她这个时候还不正经,“是与你们两个说的,尤其是你阿羽行事稳重,你就偏偏总是铤而走险。
这一次,若是宫中内斗,你不可靠近·”·“是,凤姐姐说的话,我哪敢不听呢倒是凤姐姐偏心,只顾说我,从不舍得说阿羽半句不是。
我果真是个没人疼爱的小可怜·”·凤三捏住孟秋成的耳朵,“你又胡说”·“疼疼疼,我胡说我胡说好了吧凤姐姐快放手。”
见她求饶,凤三这才松了手··谁知这手刚刚松开,孟秋成就窜到了门口,做了个鬼脸,“我可没有胡说,阿羽,拦住她,千万别让她过来·”·阿羽抬手,将凤三拦下,凤三气恼的骂了一句,“你就是个木头”·阿羽微微一愣,慢吞吞从怀中掏出一块上好的翠玉递上去。
“这个给你”·凤三看这阿羽手中之物,问道,“这是什么”·阿羽脸色涨的通红,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现在送给你。
我虽不会说话,可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凤三,等一切结束之后,我必会带你离开这里·”·凤三原本气恼的情绪,忽而就有些感动·她从不敢奢求什么,但今日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她顿觉心头拨云见日,阳光明媚。
只这阳光明媚的过于刺眼,使得眼中总有水汽萦绕,可又开心的不知所措··孟秋成意味深长的看到这里,识趣的退出了房间··站在门口,淡淡一笑,木头也是有感情的,顽石也有被感化的一日。
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后院,难得有情人,许是人间最美不过的话·想到此,最后连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开始迈向后院··推开门,孟秋成忽觉春风拂面,心中那些百般难解的困扰都跟着消失不见。
进来,关门,坐下,倒茶··所有动作都一气呵成,没有半点违和··“何事”锦汐手捧一本曲谱正在阅读,却见孟秋成突然进来。
“没事就不能来见小美儿了么”·“能,可孟大人给了银子么”·“上一次赏赐了十一万两,今日甄娘若还找我要银子,岂非太无情了。
怎么说我也是这烟雨楼的老熟人了,总该给点面子的”·“孟大人要面子恕锦汐孤陋寡闻了·”·孟秋成含笑盯着她的眼睛,“小美人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我觉得你需要好好重新了解我一下,这样你才能知道我的好。”
孟秋成说完,凑到锦汐面前·锦汐也盯着她的眼睛,蓦地一笑,“孟大人的好,锦汐自当铭记在心·只不过,孟大人有什么好的地方”·“没想到我在小美人心里,竟是如此的一无是处。”
“何止是一无是处,根本是一文不值”·孟秋成眉头微微一紧,又将脸面凑近了些,此番二人鼻尖不过一指间隔·让原本调侃的局面一下子也变的暧昧起来。
“一无是处也好,一文不值也罢,总归你都是我的人·这一次你入宫的时机不好,凶险异常·我本是来提醒凤姐姐小心,可还是忍不住来看你·你入宫之后,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这最是让我担心。
虽说有人会好生照顾你,但那个人也总归不是我,不会像我这般护着你·所以,你也要记住,万事小心·”·孟秋成说的深情,语气无比轻柔,听在耳朵里化成了一团团让人眩晕的白云,裹在锦汐的心头,越来越不一样。
她不敢继续盯着孟秋成,当下急忙坐起身子拉开距离,脸颊滚烫,却仍是死鸭子嘴硬··“我不用你- cao -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完,又觉得不妥,便又补充一句,“倒是你,才应该多加小心。”
孟秋成歪着头,笑道,“小美人儿现在都知道担心我了,这是个好兆头·”·“谁,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想着,你要是出了事,我又被你骗进了宫,到时候我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放心,我若真的出了事,也会有人将你带出来·”·“你,你,无耻狗官”锦汐眸子怒瞪着孟秋成,原本不过是嘴硬的说辞,却从未想过她会死。
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心头忽有些不是滋味··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孟秋成也不再听她说些什么,只是本能的将她抱在怀中·锦汐惊慌的就要推开她,“放手,你做什么”·“别动,让我抱抱你。
如果我真出了事,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抱你了·你忌讳这感情也好,不愿与我一起也罢·认识这么久,就别吝啬一个拥抱了·生死已经由不得我们自己,今日就当做是满足我的一个小小心愿好了。”
听到孟秋成这样说,锦汐也就没在挣扎·说起来,这人还算不错,除了偶尔的不正经,对她却是真诚,甚至不惜- xing -命相救·至少已是良朋知己了。
朋友之间相互拥抱也不为过,她这样想着,人也放松下来,手也渐渐轻放在孟秋成腰间··一圈住,才发觉这人的身上根本没有几两肉,处处骨骼分明·想到上一次,看到她后背的那些伤,她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头才变成如今这样的·孟秋成感受到身后那双手的细微变化,脸上已然乐开了花。
两只手也将锦汐抱的更紧,鼻尖扫过她的颈窝处,美滋滋的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锦汐忽而轻声道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孟秋成用力点点头,“我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出了事,你就要守寡了。
我可不想看着你年纪轻轻就成了小寡妇·再说,我们还没有成亲,还没有洞房,就算要死,我也要和你成亲之后才行··所以这一次,我已经部署稳妥,保证万无一失。
这娶你过门也是早晚的事情,今日不如,就先试试洞房如何”·孟秋成说到兴奋处,嘴巴也已经贴上了锦汐白嫩的脖子上··锦汐眼底喷出一股骇人怒火,上一秒还挺怜惜这人的境遇,现在她发觉自己完全错了。
这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满嘴口腹蜜饯,处处心机·对待这样的人,完全就不该有一分一毫的同情··她握在孟秋成腰间的手,紧紧攥了攥,身体蓄了一股力,狠狠将孟秋成推开。
“无耻狗官,滚出去”·孟秋成毫无防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变脸比自己还快的女人,脸上的笑意立刻成了讨好··她爬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小美人,别这样,我说的都是事实。
等你我的事情都解决了,我就八抬大轿娶你过门,保准风风光光的·”·锦汐拿起桌上的茶杯,“狗官,出去”·“小美人,别激动啊,本官出去,出去就是了。
大热天的,你这火气太旺可不好·改日,改日本官给你带些清火的小食……”·锦汐看到孟秋成那张嘴脸,只恨自己太过心软,信了她的邪,上了她的当。
立刻将手中的茶杯高高举起,作势就要扔出去··“立刻给我滚出去”·孟秋成伸手抱住脑袋,“滚滚滚,这就滚·”·接着急忙打开门逃了出去。
锦汐将茶杯放回桌前,心头怒气仍旧难消··谁知孟秋成又推开门,探出一个脑袋,“小美人,你这辈子可只能嫁给本官一人,你可千万别红杏出墙,给本官带绿帽子才是啊”·锦汐想也没想,拿起桌上的茶杯,脱手而出。
啪的一声,茶杯碎了一地·而孟秋成却早一步,将门关上·站在外面,一脸得逞笑意,心中好不舒畅··而同在后院房中的冉雪,此刻却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的月色久久沉思。
一袭白衣将那张精致的面孔存托的更加玲珑秀美··长夜最是折磨人,尤其是她这样的人··今年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不知来年又会遇见什么样的人·又或许今年,那人的心愿就能达成,来年她身在何处,已是未知。
·轻声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下,一向精明的眸子也暗淡几分··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一双黑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表情·只远远的看着窗口的人,像是在看她,又不像是在看她。
而这样的日子,不断重复,习惯就成了自然··这双眼睛的主人可以一动不动,然后直到天亮便会消失·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也没有人见过她·但她见过了烟雨楼里的所有人,唯有窗口的那一抹白色身影,能让她不厌其烦的看上整宿。
树下的虫儿窸窸窣窣,扰的冉雪不得不关上了窗户··片刻,微风刮过,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便停了下来··黑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满意,将手中还未抛出的银针又收回了腰间。
夜色在这一刻,也越发浓烈了··作者有话要说:孟秋成:小美人我们什么时候成亲·锦汐:下辈子·孟秋成:下辈子,还很遥远啊,那这辈子先洞房吧·锦汐:滚犊子·孟秋成:小美人,大家都是文明人,请不要骂人·锦汐:好,翻滚吧牛宝宝·恩,你们一定猜到了,副CP出现了·我的小读者们个个猴精猴精的,我一个都骗不到了,伐开心·感谢小天使Yoon的地雷投喂,么么哒· · ·第49章 ·皇宫处处守备森严,烈日之下,城防士兵个个站的笔直。
沿着一条尚算- yin -凉的宫巷,魏安荣疾步前行,身后跟着的夏莲一路小跑才能赶上··这条路直通御书房,可走到半道上就被人拦了下来··“景荣公主,皇上在御书房正在与众大臣议事,公主不便进去。”
拦她的正是魏元齐身边的刘喜公公··魏安荣面色焦虑,甚至有些急迫,“皇兄何时得空儿,安荣有要事想问·”·刘喜摇摇头,“皇上没有说,公主还是请回吧”·魏安荣心中已经清楚,皇上这是根本就不想见她。
“刘公公,麻烦你代为通传一声,若是皇上不见,那安荣就在御书房外一直等着·”·刘喜四下看了一眼,拉过魏安荣,压低了尖细的嗓子,好生劝道,“公主,您怎么就不明白呢皇上那么做也是担心你,您现在去质问皇上,岂不让皇上心寒到底你们也都是流着先帝骨血的至亲,公主难道要为了一个外人,坏了你和皇上这血浓于水的亲情吗”·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魏安荣眉头轻挑,刘喜这话说的严重,可也让她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拥有这大周国至高无上权利的人,做任何事情,首先考虑的都是那把龙椅··她看着离着不远的御书房,在这金碧辉煌的包裹之下,好坏难辨,人人自危,许是一不小心就会丢了脑袋和- xing -命的。
即便她贵为公主,即便她一心辅佐,可她终究还是抵不过那把龙椅·所谓血浓于水的亲情,在这皇宫之中,根本微乎其微··“刘公公,那件事情,皇兄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公主,听老奴一句,闲事莫管。”
“闲事本宫的驸马也不关本宫的事吗”·刘喜无奈叹息,“这驸马还不是驸马,是与不是,公主比奴才清楚。
皇上的意思是,要给公主选一个举世无双的驸马爷,绝不会是个废物·有一就有二,一次能逃过,二次,就未必了··公主若是插手太多,皇上必要生气的。
公主何必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与皇上置气呢”·魏安荣心有不甘,却又没有办法,很多事情本就说不清楚·说清楚了,也就不会让那么多人都无辜受牵连了。
眉头一松,到底还是对着身边的夏莲轻声道了一句,“回吧”·正待要走,刘喜又补充道,“公主且慢,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安荣驻足回头,“刘公公但说无妨·”·刘喜又上前一步,在魏安荣面前躬身行了个礼,“公主若真是为了驸马好,这件事情,就别再问了。
皇上心里明白着,这件事情也不是公主表面看的那么简单·而且,皇上日后,想必也不会再想着要驸马的命了·”·魏安荣面带疑惑,皇上的事情,刘喜最是清楚。
如今刘喜的这番提醒,说明皇上心里头的那份杀意已经退了·可又是什么让皇上改变了主意呢·魏安荣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能在多问·她知道刘喜肯与她说这些,算是格外的照顾了。
当下便急忙道了声,“多谢公公提醒,安荣记下了·”·御书房中,魏元齐手中拿着一根白色蜡烛·将蜡烛拦腰截断,里面中空处藏着一张字条,字条上密密麻麻。
魏元齐看了一眼就将字条丢在了烛台上,燃烧殆尽··这是最后一根蜡烛,藏着的最后一张字条,也是他改变主意的原因··刘喜端着参茶进来,倒在杯中,拿到魏元齐面前递过去,“皇上,公主已经回去了。”
魏元齐点点头,原本不大的年纪,看起来倒显得深沉老练·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与庸王相似,却不似他的- yin -狠毒辣,这双眼睛更像是洞悉一切的雄鹰。
清楚自己的猎物,亦能准备抓到猎物··“看来安荣对这个驸马上了心了·”·刘喜面上带笑道,“即便再上心,也不如皇上血浓于水的亲情深厚。
不然公主也不会听老奴的劝的·”·魏元齐轻笑出声,“呵,你啊,不必和朕说这些话·安荣的脾- xing -,朕很清楚·若不是上了心,断然不会为了他来质问朕。
倒是这个人深藏不露,目的极强,也幸好没有得手·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难得公主喜欢,这人又能帮到皇上,实属两全其美之事。”
刘喜道··魏元齐没在接话,万事两难全,他从不相信什么两全其美的说法,他只信自己,只信对他有用的人··六月末,便是最后百花榜的榜首角逐之日。
孟秋成早早就到了烟雨楼,偏偏结果在她意料之中,又有些始料未及·冉雪意外落选,其余几位花魁也都各有原因的落选··而最后这百花榜榜首人选又落在了锦汐与洛英之间。
此前一个得了梁王的十万两赏银,一个得了长安县令孟秋成的十一万两赏银,二人名声大噪,一时成了长安佳话··美人谁都喜欢,而且还是才貌双全的女子,更让男人们趋之若鹜的想要一睹芳容。
甚至还有不远千里赶来的··今夜的规矩不同以往,不单单是两位候选人之间选各自擅长的才艺比拼,获支持多者获胜·今夜的比试,涉及到琴棋书画和舞蹈五个方面,五局三胜。
孟秋成对锦汐的琴艺并不担心,其他的,倒是未曾见锦汐展示过·加上这突然改变的规则,原本她想的结果,这一下就有些悬了··洛英喜静,这棋艺讲究的就是个静,所以洛英的棋艺在一众花魁之中当排在其首。
这琴棋书画前二者,不出意外,必是要打个平手了··孟秋成心头有些紧张,台中锦汐也略感不安,眸子寻着孟秋成的身影··孟秋成看了锦汐一眼,微微点头,示意她安心。
然后目光又在四周望了一圈,却不见梁王的身影··今日这样的时候,他不可能不来,即便他不来,也不会让锦汐胜出·洛英她倒是不担心,至少她不会使出什么- yin -险招数来。
但这梁王,可就未必了··孟秋成的神经紧绷,又仔细将在场的人都看了一遍,并未有什么可疑·她心头的担忧更甚·越是这样,越是危险··甄娘在台上高声喊道,“各位大爷,静一静,今儿的百花榜争艳,便正是开始了。
这第一轮,比的是琴艺,下面有请锦汐姑娘”·话音刚落,台下的男人就已经沸腾开来·孟秋成不屑的看了这些人一眼,摇了摇头,果然她看上的女人,太受欢迎了。
可惜啊,他们都没机会了··锦汐今日穿的是一席白色素雅长裙,装扮的也十分清雅,如九霄之外的仙女,误入了人间红尘··芊芊玉指在琴上轻轻撩拨,动人心弦的曲子便似山间泉水,沁入人心。
周师爷坐在一旁,闭目聆听,不时夸赞道,“没想到锦汐姑娘的古琴造诣如此深厚,曲中有情,情中有景,景又在人眼中脑中心中·这番不用比,也当是要赢下一程了。”
孟秋成打开折扇,笑道,“镜之,你对琴棋书画也多有涉猎·所以今儿本官就带你来见识见识·这青楼的女子虽出身不好,但才情也不熟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雅士。”
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周师爷睁开眼,兀自盯着孟秋成,“以大人抠门的- xing -子来看,肯带卑职来这里消遣,怕不止是听曲这么简单吧”·“镜之,你就这么看本官的么”·周师爷冷哼道,“大人要是不说,那卑职就先走了。”
“诶诶诶,别着急走啊”孟秋成合起折扇一把拉住周师爷,“本官的确是有事相求,而且此事非镜之不可·”·周师爷端着茶,浅浅喝了一口,“说吧,到底什么事”·孟秋成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周师爷口中含着的茶一下喷了出来,不敢置信的望着孟秋成那一双狐狸一样的眼睛,“大人不是在开玩笑吗”·孟秋成非常诚恳的点点头,“绝不是玩笑”·周师爷拱手对着孟秋成,“卑职还是先告辞了,今儿这花酒的钱,卑职明儿就还给大人。”
孟秋成拉住周师爷的衣袖,“镜之,你就帮本官这一回·你要是不帮我,明儿我就告诉李寡妇,说你留恋烟花之地·”·周师爷楞了楞,“卑职现在终于发觉,锦汐姑娘对大人的评价,的确真实可靠。
无耻二字,大人也已将其精髓融会贯通·”·孟秋成放开周师爷,勾唇一笑,“恩,本官未来娘子自然是了解本官的·”·“大人也别忘了,您可是公主的驸马”·孟秋成拿着扇子,挡在周师爷的嘴边,“镜之,本官从未想过做什么驸马。
趁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你还是快去快回吧·”·周师爷愤恨的看了孟秋成一眼,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十分不满的抬脚离开··孟秋成的目光又投向台中人,恰与她的眸子对上。
花好月圆,良辰美景,不及佳人一曲,情深于心··孟秋成只觉身边的一切恍惚如雾如影,唯有坐在古琴面前的人入了眼低··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Yoon的地雷投喂· · ·第50章 ·第一场的琴艺比试,意料之中是锦汐胜出。
接下来的棋局对弈,也不出所料由洛英胜出·这两项比试一比一打了个平手,接下来的比试,孟秋成也没有任何胜算·所以才带了周师爷来,至少在诗词歌赋的对弈上,会有些胜算的。
楼中的小厮过来替换茶水,走到孟秋成面前,一边换茶水,一边微微点了点头·孟秋成余光瞟见,心知肚明,顺便伸手让小厮倒了一杯茶··这一次她心中着实对周师爷有愧,要不是事出无奈,她也不会这般算计。
好在周师爷这人总是嘴硬心软,又对那李寡妇很上心··想到这里,孟秋成心底那一点点的愧疚感,片刻也就烟消云散了··第三场比试开始,甄娘命人呈上笔墨纸砚,孟秋成坐直了身子,目光也盯着送来笔墨纸砚的两个小丫头。
待看到走向锦汐的那丫头,差点笑晕过去··好在这伺候的丫头,都带着面纱·烟雨楼为了刻意营造出几分暧昧,这楼中的光线又不是很亮堂·加上周师爷的身形瘦弱,这样一来,穿上伺候丫头的衣服,混在其中,还真有几分雌雄莫辩的感觉。
原本她也不想让周师爷这般,可惜,她身边的人个个都是莽夫,诗词歌赋都不精通·唯有周师爷满腹才学,所以这重任也就只能落在了周师爷身上··让周师爷站在锦汐身边帮衬,这一局,方有了胜算。
只是放眼看去,周师爷那双眼睛里全是怒火·孟秋成不敢与之对视,又实在忍不住,打开折扇掩面大笑··堂堂七尺男儿,在这烟花巷柳的地方穿女子衣服,还要给人作弊。
要不是那面纱遮脸,周师爷都要羞愧的当场撞墙了·他这会儿心里是恨透了孟秋成,但是一想到孟秋成的威胁,周师爷只得硬生生将这口恶气狠狠咽到了肚子里··然后端着纸笔,走到锦汐身边。
锦汐本也没有太在意,可看到端着纸笔靠近的丫头那双粗大异常的手,根本不像女子的手·心下疑惑,不由抬头·这一看,也差点儿绷不住,笑出声来··她立刻将目光转向楼上的孟秋成,见她正躲在扇子后面,笑的不能自已,当下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伸手拿过纸笔,以只有二人听见的声音道了一句,“有劳周师爷了”·甄娘扭着腰身,站到台上开始出题,周师爷便在一旁提点,很快这一场比试就分出了胜负。
·等周师爷换好衣服坐回到孟秋成身边的时候,脸色一片- yin -沉··“此事,大人若敢告诉旁人,卑职就将大人这些年的糊涂账全都写下,贴满长安城的大街小巷,然后一头撞死在县衙门口。”
孟秋成压下笑意,严肃点头,“镜之今日牺牲色相,如此帮本官,本官感激涕零·何况本官怎么舍得让镜之去死,你可是本官的左膀右臂啊好了镜之,你放心就是,今日这件事情,本官保证守口如瓶。
李寡妇肯定不会知道的”·周师爷看了孟秋成一眼,目光转向下台的人··孟秋成急忙又道,“放心放心,锦汐她更不会说出去的。”
周师爷这才勉强将怒火压下,端起桌上的茶,一连饮下了三杯··孟秋成想起刚刚周师爷的模样,仍旧憋着笑意··接下来,比试的是画功·以无题为题,以无情为情来画。
限时一炷香的时间,众人屏息凝神,望着台上二美,一脸痴迷··这现场作画,可就没办法作假了,输赢都由不得孟秋成的掌控·她心中紧张,握着折扇的手一点点收紧。
等到台上香炉的香燃尽最后一点,甄娘立刻命人将二人的画作拿上,一左一右分别展开示众··锦汐画的是出水清莲,神、韵本是不差,画功也尚算不错,可对比洛英的那一幅月下公子图,却是略有逊色了。
孟秋成盯着洛英的那幅画,眉心不由一颤··画中人身着白色长衫,立在月下,目及远方·树下梨花随风而动,画虽静止,可画中意境却是鲜活自然··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台下不知哪个不识趣的人问了一句,“洛英姑娘这画中公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倒像是咱们长安城的县令孟大人啊”·说罢立刻有人应和道,“对对对,虽是侧颜,但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相似啊”·洛英上前,夺过展开的画卷,冷声道,“这位爷说错了,画中人并非孟大人,不过是洛英心中的一个念想。
无题之作,便也是无情之景·画中的也就是无情之人,恰是应了洛英心中的一份深情··试问有哪位女子不想嫁个如意郎君,可惜有情之人,总被无情之心所伤。
洛英画的便是我们这些红尘姐妹们心心念念的一份期盼罢了”·“落英姑娘画的好,这说的更好,贴合题意,这一次我支持洛英姑娘·”·这话一出,男人们个个表示支持,甚至还有人高喊着,“洛英姑娘若是愿意,明日我就找人来提亲,决不做那无情之人。”
台下站在正中的男子,脸色难看的盯着说话的男人一眼·复又看向台上的洛英,一手握着拳头,似有不甘··孟秋成也注意到这人,她也识得·不过也是个痴情人,倒是并不在意。
她的目光此刻在那些起哄的男人身上来回扫视,瞳孔微微收缩,寒意浮上眼球··现下已经是二比二打平,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局·梁王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这些人中必然隐藏着梁王的人。
起先以为坏她好事的,许是那些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没想到会是梁王·梁王对锦汐的心思,她最是清楚,他绝不会让锦汐入宫的··十万两银钱都愿意出,其余的手段又怎么会不用呢·当下暗暗叹了口气,要说舞技,洛英的舞姿也算是出众的,孟秋成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锦汐能赢。
可此前锦汐却是明确表示,让她不必担心,也不知她到底是想如何·眼下也唯有见机行事了··洛英的一曲长袖舞,身姿优美,动作流畅·跳的台下男人个个瞪大了双眼,不住拍手叫好。
孟秋成早些时候也看过洛英的长袖舞,那时这舞还不熟练,而今日跳的,不仅熟练,还十分随心随- xing -·她暗暗替锦汐捏了把汗,这样的舞姿,怕是很难超越了。
一曲舞罢,掌声雷动,就连站在一旁观看的冉雪也露出了几分赞赏之色··孟秋成站起身,靠在栏杆处,看着接下来要上场的人··此时锦汐已换上一身红色纱裙,楼中的烛光陡然暗淡,轻纱自高空落下,微风徐徐,一时看不清这跳舞之人的面容,却是看清了那身影。
手臂如水波荡漾,红绸将这份似真似假的美,揉进进了场中每个人的眼里··孟秋成忍不住盯着那身影,有些震惊·要是洛英的舞蹈是中规中矩的极致典范,那么锦汐的这支舞便是打破了人们墨守成规的认知。
正所谓,美人如仙不如妖,醉入红尘乐逍遥·此刻仙女倒是比不上妖精了··孟秋成眼底淡淡一笑,嘴角不由勾动上扬·周师爷饮着茶,只用余光看着孟秋成,“大人,小心些,可别摔下了楼。”
孟秋成的笑意掩盖不住,但瞬间眼中的热情又冷淡下来··果然还是出手了可这出手的人,让孟秋成感到些许意外··看似不经意不小心的举动,在孟秋成看来,绝不是无意之举。
若是有意的,难道她是梁王的人·孟秋成不及多想,翻身跳下楼,拉住栏上挂着的纱帐,在手上绕了几圈,接着惯力向前跃去··几颗珍珠悄然滚入了台上,冉雪暗中出手,挡开了三颗。
却还是有一颗朝台中滚去··锦汐跳的忘我,不知不觉已经踩在了珍珠之上,脚下不稳,身子立刻向后倾倒··此时要是出了糗事小,万一摔伤了身子,今日百花榜榜首便自然由洛英拿下。
片刻间,孟秋成脑中想了许多可能·身体本能向前,伸手抱住锦汐的身子··锦汐眼中惊慌,踩到珍珠之上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紧绷起来·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摔倒,这才看清楚眼前人是谁。
配乐之声戛然而止,孟秋成笑看着神色有些慌张的锦汐,低声道,“小美人这一曲都快跳到本官心里去了·”·锦汐急忙推开她,站直了身子··台下人都只觉得刚刚那一幕是孟秋成故意而为,连带着甄娘也颇有些不悦的赶到台上,“孟大人,今儿可不是儿戏。
您怎能突然上台,扰乱了锦汐姑娘的舞步呢”·孟秋成陪着笑道,“本官也是看到锦汐姑娘舞姿优美,一时没有忍住·失礼了,失礼了”·说完,就匆匆下了台。
目光盯着洛英,却见她面上毫无一丝悔意,好似刚刚暗中下黑手的人根本不是她··洛英·孟秋成在心中暗暗念着这二字,眼底的冷光让人惊骇。
不知是她大意了,还是这人隐藏的太好了·竟让她毫无防备,若不是她盯得紧,还有冉雪出手,锦汐今日必然拿不下这百花榜的榜首··坐在二楼的周师爷,看着这一切,也露出一丝浅笑,饮下了最后一杯茶。
终究今夜的结果是好的··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黑化了黑化了,你们的小绵羊终于黑化了·感谢小天使Yoon的地雷喂养,么么哒·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投喂,·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 ·第51章 ·孟秋成推门而入的时候,洛英并未觉得惊讶。
只是淡淡俯身轻道了一句,“孟大人可是走错房间了,锦汐姑娘可不在这里·”·“本官找的就是洛英姑娘你”·洛英一改往日柔弱,语气生冷,“今儿洛英有些累了,无法陪客,孟大人还是请回吧”说着,已经上前来关门。
孟秋成一手挡住门,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和颜悦色·“落英姑娘急什么是怕自己做的事情被人知道了,还是担心事情没办成被主子责罚呢”孟秋成用力将门推开,步步逼近。
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一手捏住洛英的手腕,“洛英姑娘隐藏的还真是深,本官都差点被你蒙骗过去了·不知道落英姑娘的主人,是谁呢”·孟秋成的力道不轻,捏的洛英的生疼。
她只微微皱眉,盯着眼前人,心里闪过无数念头,终究都被压了下去·冷笑道,“孟大人觉得会是谁呢”·孟秋成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洛英痛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你不说,本官也知道·只是洛英姑娘以这么卑鄙的手段,陷害锦汐,真是出乎本官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一向温和有礼,善解人意的洛英姑娘会是这样一个心机颇深,不择手段的人。
本官也提醒姑娘一句,若是你再敢陷害锦汐,不管你是谁的人,本官都不会饶了你·”·“孟大人这是不会饶了谁呢”·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孟秋成不由回头,只见一男子,穿着深蓝色的长袍,头发束的一丝不苟,面上威严的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脚步稳健有力,气息低沉,眼中带着探究的看向孟秋成的手·便也不多话,上前拉住,将孟秋成的手从洛英的手腕上移开··“孟大人这样对待一个柔弱女子,可非大丈夫所为。
孟大人有什么不满之处,与本将军说便是,何必为难洛英姑娘呢”·孟秋成看着来人忍着心中那份怒气,怒极而笑,“呵呵,原来是武将军,下官失礼了”·来人靠近孟秋成耳边,低声道,“孟大人失礼的不是本将军,是洛英姑娘”·孟秋成急忙点点头,“武将军说的是,是下官唐突了落英姑娘,既然武将军找洛英姑娘有事,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孟秋成拱手行礼,退出门外,将房门带上·脸上的笑意顿时烟消云散··原本想来试探洛英,却被这个武兆霆武将军给搅合了··武兆霆虽然年轻却已经颇具名气,又拜在了辅成王门下。
且武家在这大周也算是显贵名门,势力不容小看··武兆霆对洛英一片痴心她早有耳闻,但若是洛英真的是梁王的人,武兆霆又是辅成王手下良将,只怕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看着已经合上的门,心头隐隐觉得不安··她已然对梁王这个人,开始不安了··等到门外再无动静,洛英盈盈行礼,“多谢武将军解围·”·武兆霆虽是武夫,却懂得明辨是非黑白。
刚刚台上的一幕他亦是看在眼中,但奈何那人是他心中所爱,他又不忍责备··刚刚门外听到孟秋成的质问,他便立刻挺身而出,替洛英解围·只他也不明白,洛英为什么要那样做。
武兆霆自顾坐下,犹豫着开口,“洛英姑娘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此前看到姑娘就连花草都不忍踩踏,绝不像那心机颇深的女子·”·洛英拢起脸上的笑容,轻笑道,“承蒙武将军抬爱,洛英本- xing -如此,将军怕是此前都误解了。”
“洛英姑娘的为人,本将军很了解,姑娘在我面前不必如此·之前台上,姑娘画的那幅月下公子,想必就是孟大人吧”·在洛英还未回答之前,武兆霆又急忙道,“姑娘不必否认,这画,我早就看过。
只是姑娘画的多了,也就越发熟练,心中那人那景也就深深刻下了·所以姑娘方能信手拈来,下笔成画·可姑娘有没有想过,孟大人既心有所属,姑娘纵然痴情,也是无谓挣扎。
求而不得,便是不得·”·这话说到洛英心中,是她从不敢与人提及的·即便是与她关系尚算不错的冉雪,她也没有说过·现下从武兆霆的口中说出来,却只觉得可笑。
喜欢的人不明白,不喜欢的偏偏将你的心事摸了个遍··低头望着桌上的茶,一股子愁情慢慢落回到心底··武兆霆见她模样,不由生出怜惜,“我对姑娘的心意,姑娘应该明白”·洛英抬头对上这双深情的眼眸,武兆霆似是受到鼓舞,黝黑的皮肤也略微泛红,“若是姑娘愿意,此生我便只娶姑娘一人。”
洛英抿唇而笑,笑的极是凄美··“武将军既然知道我心中想法,又何必再问若说洛英痴情,武将军何尝不是·洛英在此谢过将军好意,洛英此生怕是都要辜负将军了。”
武兆霆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他不解的看着洛英,“难道本将军还比不上一个小小长安城的县令姑娘可知道,他是景荣公主的驸马,就算是有朝一日,你入了孟府,也定不会是正妻。
姑娘为了他,竟愿如此做小”·洛英摇头,“不,只怕我在她心里连做小的资格都没有·不管怎么说,今日的事情,多谢武将军出手相助。
今日洛英是真的累了,想早些休息了·”·武兆霆心有不甘,身子绷直站起,想了想,又道,“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姑娘今夜出手陷害,究竟是受人指使还是出自内心”·“皆有”·简单二字说的干脆,毫不避讳。
武兆霆心中本就有所猜测,如今听她这样说,立刻便明白过来··趟入了这暗潮汹涌的浑水之中,他怕也未能保全眼前的人了··他立在原地,目光灼灼的看着洛英,“不管姑娘如何想,我都会倾尽全力,护姑娘周全。
也但愿姑娘的一片痴心,那人也能明白·”·武兆霆推门而去,心头留下的是无限悲痛,很不是滋味··余下洛英,同样思绪万千·只是有些路既然选了,就没法回头了。
百花榜榜首已落定,连着几日,锦汐都被甄娘拉着学规矩·这入宫不是小事情,稍有差池,轻则受罚,重则身首异处··甄娘教的仔细,锦汐也学的谨慎,不敢有任何错漏。
孟秋成想见她一面,都难··无奈只得留在府中,看些无关紧要的案卷·周师爷又去了隔壁的包子铺,不到人家打烊便不肯回来·现下她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孟秋成越看那些案卷越觉得困顿的很··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忽而阿羽从窗口跳了进来,孟秋成这才放下手中的案卷,抬起头,“阿羽,其实不用每次都走窗户,这大门都是开着的,堂堂正正走进来不好吗”·阿羽楞了楞道,“许是之前与你一起混迹市井的时候,习惯了。”
孟秋成哑然失笑··“绍仝府中都安排妥当了吗”·阿羽点点头,“都安排妥当了,全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上次去庸王别苑,庸王虽信我说的,可这人疑心太重,必然会想法子去绍仝府中试探。
安静了几日,估摸着这几天就该动手了·记住,千万别让绍仝知道,暗中盯紧了·只要庸王的人潜入,立刻动手,留一个活口就行·”·“明白了,这几日我也会亲自去监视着,以免有任何万一。”
孟秋成长长舒了口气,“终于要开始了,以后的路怕是更难走·而我也不得不变本加厉的做好这贪官的位置,你们跟着我怕也要连带着挨骂了·”·说罢自嘲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非曲直,阿羽懂,大家都懂·否则也不会这般无怨无悔的跟着你·当年师父让我好好照顾你,随后与你下山,我便知道你要做的事·这个世界上,贪官污吏多的很,可你却要一面表现的比那些贪官污吏更心狠手辣,贪得无厌,还要暗中帮那些受苦的百姓,这才是最难的。
师妹,你若是男子,若是没有当年那件事,你一定会是比那个绍仝更加爱民如子受人爱戴的好官·”·孟秋成侧头看着桌边的一堆案卷,忽而冒出一句,“阿羽,去看看凤三吧让哑女去休息休息,过几日她也要辛苦了。”
“你今日不去了”·“不去了,一会儿我也该入宫一趟·”·“去做什么”·“找公主,问些事情。
或许她能有办法查到我想知道的·”·阿羽想了想,“那你小心些,宫里看不惯你的人也不少·”·“呵,想我死的人不少,可眼下在宫里,谁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要我的命。
我是景荣公主的驸马,牵扯到太后和皇上两方·我的死就是宫里的大事,必然要彻查·不管是什么结果,都要拉下一方人马·所以这时候,谁都不想多事。”
“那如果是皇上呢”·“皇上呵呵呵,皇上此时不会要杀我了·他若想要这天下,就不会杀我的。”
阿羽紧着眉心道,“看来一切都在按着你的计划一步一步进行,这样也好,至少现在看来,你不会有危险·”·孟秋成知他担心,拍了拍他肩头,“有些时候,有些手段是迫不得已。
为求自保,我亦会对自己的这条小命,十分珍惜·不仅是我的命,你和凤姐姐同样如此,我不想看到我们任何一个人出事·所以每一件事,我都会仔细思考,决不允许有一点偏差。”
按在阿羽肩头的手微微一紧,沉声道,“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Yoon的地雷投喂,么么哒· · ·第52章 ·阿羽又从窗口离开,孟秋成轻笑摇头。
看了看时候尚早,便也准备入宫了··县衙门到宫门口的距离不算近,孟秋成坐在轿中被摇晃的快要睡着·好不容易晃到了地方,太阳直- she -而下,刺的她根本睁不开眼。
孟秋成抬袖挡在眼前,自言一句,“好毒的太阳·”·走到宫门之外,孟秋成出示魏安荣赠与他的通行令牌,很快就被放行·如今这长安城中,谁不知道他是景荣公主的驸马。
可又全都清楚,这位驸马,身患隐疾··面上都不敢得罪,等孟秋成走的远了,几个守卫就开始小声议论··“看见没,这就是景荣公主选的驸马爷,呵呵听说身子骨虚弱着呢”·“什么虚弱,乃不举之症。
这和宫里那些阉人有何分别·”·“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景荣公主看上他什么了,模样也算不得十分俊朗·听说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贪官,长安城的商户都恨透了此人。”
不远处城防军的一名侍卫队长闻声走过来,一脚踢在了说话侍卫的屁股上,“说什么呢这皇家的事情,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的吗都活的不耐烦了”·被踢的侍卫急忙站好,对着那队长笑道,“李哥,我们几个就是好奇。”
“好奇要是想早点死你们就尽管好奇”·“我们可不想那么早死·”·“不想早死就都给我把嘴巴都闭上,闭严实了。
眼睛看到什么耳朵听到什么全部给我拦在肚子里,这宫中最是忌讳妄言者,祸从口出,说不定哪天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几个侍卫听后也都吓的脸色苍白,立刻齐声应道,“是”·这位姓李的侍卫队长,看着入了宫门的孟秋成,心底却也是好一番疑惑。
景荣公主身份尊贵,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人,还处处为他着想,特意安排他这里在时刻接应·可公主的想法,他不敢多揣测,守好这宫门,是他的职责··目光在孟秋成的背影上停留了没多久,便收了回来。
照理说,还没有成亲,驸马来宫中见公主不合规矩,但是这孟秋成身患隐疾人人心里都清楚,和宫里的太监的没啥区别,这男女大防也就没有那么重要··加上皇上对景荣公主宠爱有加,尤其近来,更颇为纵容,不然也不会同意让她选这么一个人做驸马。
这太后对孟秋成不以为意,所以孟秋成入宫,便是被默许的事情了··何况这宫里四处都是眼睛,孟秋成现在就算想在宫里对公主做些不轨的事情,也不太可能··孟秋成拿着公主给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就到了公主的寝宫。
·孟秋成目不斜视,可周围的一切都在她眼底·什么人看到她,是什么表情·还有宫中各方势力的探子见了,急急回去禀报的·在这宫中,百样人就有百张嘴脸。
孟秋成忍不住暗笑,她入宫可比公主出宫还要惹眼··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宫里路过的小太监们,纷纷侧目看着这位景荣公主的驸马爷,心中无不感慨,同样是不举之人,这好运气怎么就没有落到自己头上。
孟秋成无谓那些异样目光,面上始终保持淡然笑意·待走到庆和殿时,夏莲早已得了消息,等候在外面··孟秋成对她不算陌生,上前稍稍行礼,“下官孟秋成,想求见公主。”
夏莲也弯身道,“公主已在殿内等候,孟大人请吧”·孟秋成这次入宫并未提前知会,且从入宫之后就直接来了这庆和殿,一路上,又未得阻拦,没想到公主还是提前知道了。
心下就明白,这宫中自然也是有公主的人的··庆和殿内,不似其他宫殿的奢华,这里反而给人一种清淡感·殿中伺候的宫女太监不算多,而能侍奉在公主身边的,独独夏莲一人。
可见这位公主的心防颇重,时刻都在警惕着··魏安荣不过刚刚得知孟秋成入宫,心底甚至还有几分期待感··看到夏莲领着他入了殿内,那双同样盯着自己的眸子里的似有点点星辉,具有望穿一切的能力。
可这种期待感却让魏安荣又有些不适和担忧··夏莲将孟秋成领进来,便主动将一众伺候的宫女太监带了出去··殿中只余二人··入了宫便是有宫中的规矩,孟秋成即刻上前行叩拜之礼,“参见公主”·魏安荣坐在位子上,抬手道,“起来说话。”
等孟秋成站起身,魏安荣便问道,“孟大人今日突然进宫所为何事”·孟秋成任有些担心,毕竟这宫里的眼线众多,她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她抬头看着魏安荣,沉默了许久··魏安荣看出她的担忧,“本宫的寝宫之中,没有外人·放心吧”·孟秋成这才拱手道,“下官有一问。”
“什么”·“梁王”·“梁王呵呵,孟大人来本宫这里,就是为了问梁王的事”·孟秋成脸色一沉,“下官想问,公主可知道,梁王在烟雨楼的线人此前梁王一掷千金,帮助洛英。
百花榜当日,梁王没有出现,陷害锦汐的人是洛英·梁王一直干预其中,未必是好事·”·“本宫早就说过,本宫与梁王之间,算不得一伙人·只是梁王知道本宫的事,且一直帮着本宫,这份恩情本宫铭记在心。
梁王向来贤德,备受皇上重视·虽无实权,但在朝中仍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你问这话,本宫也唯有四字告诉你,无可奉告·”·“公主究竟是无可奉告,还是不想告之”·魏安荣嗤笑道,“怎么,孟大人觉得本宫就应该知道点什么吗”·孟秋成面上无笑,一直- yin -沉着脸色,“如果公主不知道,梁王该注意了。”
“孟大人这话是因为梁王对锦汐颇有好感用了些手段不愿她入宫说的,还是因为孟大人发现了梁王有什么- yin -谋如果没有,孟大人这样来质问本宫,恐怕不太合适·孟大人该明白,锦汐一旦入了宫,你和她之间的事情,若是让别人知道,对谁都不好。
本宫亦不是什么大善人,能容忍你在宫中胡作非为·”·听到这番话,孟秋成心底有些生气·她的确重感情,可她绝不会感情用事·梁王给她的感觉总有些怪异,若仅仅是因为他对锦汐有意,她也不会这般咬着不放。
他在烟雨楼也布下眼线,且那人还知道她的身份··她不得不防备,更不得不尽快消除这隐患·如非必要,她不愿见血·一旦没有更好的办法,死人便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人。
可眼前景荣公主的话,却让她听到了几分压迫··孟秋成不再多言退后一步,恭敬回答,“下官知道了·”·见到这样的孟秋成,魏安荣也觉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连带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像是君臣。
还是相互利用的君臣,最后自己再以身份将他压死··孟秋成一定是怨恨她的··可有些事情,魏安荣只能在心底暗暗叹息·原本他入宫来还挺开心,可到底都是为了为锦汐。
隐隐的怒意也就随口而出,反而让这人更加怯步··她试着抛开情绪,语气温和道,“过几日就是百花榜榜首献艺的日子,届时宫中许是要出乱子·本宫顾及不上许多,但你和她的安全,本宫会着人看护好的。”
谁知孟秋成并不领情,“多谢公主好意,下官自会护好自己,绝不会给公主添乱·下官这就告退”·“你”魏安荣皱眉喝出声来,却发觉自己的情绪总被眼前人影响。
只这人,若是无意,何故将她贴身之物,放在枕下·现在又心心念念的都是锦汐,根本没有一点顾及自己之处··魏安荣越想越生气,终是压下怒火挥了挥手,“退下吧”·夏莲进到殿中的时候,魏安荣将桌上的一支玉如意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从未看过自家公主发过这么大的火气,急忙上前安抚道,“公主,切莫气坏身子·与那样不识趣的人,不值当·”·魏安荣发泄之后,情绪才稍有平静。
在梁王和孟秋成之间,她本该信任的人是梁王·但是不知不觉间,她心里的那杆秤慢慢偏向了孟秋成··孟秋成的话她其实听见去了,但在他面前,她偏偏就是不愿说。
现在人走了,她才仔细想着这一切··“夏莲,梁王在烟雨楼的线人是谁”·夏莲想了想,“奴婢未听说过梁王在烟雨楼有线人一事,安淮也未曾提及过。
难道是安淮没有查仔细”·“让安淮再去查一查,尤其是那位让梁王一掷千金的洛英姑娘·另外,梁王府那边,也安排些人盯着吧”·夏莲有些纳闷,“梁王那边公主从来都不会如此,现在怎么”·魏安荣抬手止住夏莲的话,“凡事都小心些,不会错。
还有,辅成王和富察尔泰都回了京,若是庸王要动手就只会在锦汐入宫那日·城防军那边,让李伟多留意,恐防生变·”·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夏莲点点头,“奴婢知道。”
·魏安荣想了想又道,“宫变之时,刀剑无眼,届时一片混乱·安排好人手,保护皇上的安危,也保护好孟秋成和锦汐的安危·”·夏莲抬眼看了看魏安荣,见她脸上表情严肃,急忙又低下头道,“是”·作者有话要说:魏安荣:孟大人拿了本宫的凤叉为何不还·孟秋成:下官不知是公主的。
魏安荣脸上一红:不知道那为何你偷偷藏在自己枕头下面·孟秋成理直气壮:因为是纯金打造,值钱·打算改日找金匠重铸一对金耳环送给我的小美人,还能顺便捞点儿金子。
魏安荣:滚·锦汐:立刻滚·感谢小天使Yoon的地雷投喂,笔芯芯· · ·第53章 ·庸王府,魏元贞身着紫色蟠龙长袍,坐在太师椅上。
- yin -沉的眼眸如冷箭锋利,直- she -人心·一手暗暗捏紧在桌上,一手套着一串玉珠子,一颗一颗的慢慢划过·看着面前颇为狼狈的人,心中已猜到结局。
“隆多,本王只想知道结果·”·隆多肩头被刺伤,现在还留着血·听到魏元贞的话,立刻跪到地上,“王爷恕罪,是卑职无能·”·魏元贞闭上眼,叹了口气,“难道真的是天意”·“是卑职有辱王爷托付,还请王爷责罚”隆多也顾不上肩头的伤,双手抱拳,低头请罪。
“那张泽琨到底在不在中书郎府中”·“卑职,卑职不知但这绍仝府上全是高手,我们中了埋伏,卑职也是冒死杀出重围回来报信。”
“高手一个中书郎的令官府中竟还养着高手,看来孟秋成说的不错,这绍仝握着本王的把柄·张书礼这老狐狸也开始向着皇上了。
你速去宫中,告诉太后,等到那一日,张书礼绍仝,一个都不能留·”·这些人若是不死,他的身份就会被公布于众,就连这谋反都成了名不正言不顺·他能夺了这天下,却难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皇家的秘密,他决不能让世人都知晓··所以张书礼得死,绍仝得死,张泽琨也得死就连魏安荣,也必须要死··魏元贞的手微微用力,手上的玉珠子便啪嗒一下散落一地。
他心头的那份不安,扰得他这些天都心绪不宁·现在更是难以安心··“备轿”·隆多抬头,看了魏元贞一眼,“是”·连夜,庸王亲自去了孟秋成的府中。
孟秋成并不惊讶,引着魏元贞到了厅中上座,只淡淡问道,“王爷,这么晚找下官,可是着急了”·魏元贞眸底闪过惊讶,遂无奈点头,“孟大人,你说的不错。
那人就在绍仝府上·本王这次起事,成了便罢·不成……”他未再往下说··孟秋成替他说道,“不成,王爷的身边许是要曝光,皇上便容不下王爷。
成了,王爷恐怕也要背上一世污名·王爷是怕这天下人的悠悠众口了”·魏元贞沉了口气,“孟大人所说,正是本王心中所想·本王派去绍仝府上的人,只一人活着回来,这件事情恐怕已经惊动了张书礼那老狐狸。
本王既动了手,他们便有了防备·本王担心到时候,事出有变·”·孟秋成摇头笑道,“王爷若是成功,便处决了那些人·天下人敢说,便杀尽天下人。
自古成大事者,必然是要心狠手辣·王爷怕什么呢”·“要是不成功呢”·“王爷多虑了,此事必成”·魏元贞此刻对孟秋成再没有曾经的不屑,反而十分谦逊。
面对孟秋成的话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躁,只轻声问道,“孟大人何以如此肯定”·“王爷还有的选吗王爷便只能赢了。
在外王爷有富察将军的支持,在内有太后的帮衬这是王爷的优势,却也是劣势·富察尔泰是太后娘家,可他的心思不纯,王爷需防着些·太后在宫中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这大周的皇权是在皇上的手中,宫中人心亦王爷需要防备的。”
孟秋成将桌上的茶端起,倒于地上,“王爷,这泼出去的水就收不回来了·若是王不早做防备,万一失了先机,再无翻身的可能·”·魏元贞瞳孔一缩,眯起眼睛在心中暗自思量着孟秋成的话。
他说的不错,富察尔泰表面看来一直都是站在他与太后一边的·但这么多年,他一直驻守在北姜,与匈奴人之间的那些勾当,他也有所耳闻·一旦皇城变了天,就算他拿下大周的皇权,富察尔泰想要从中作梗,这皇位也坐不安稳。
至于太后那边,孟秋成说的也不错·皇上虽然现在并未能掌权,可皇上依旧是这大周至高无上的人·一旦出事,他手下的人即便忠心不二,但宫中又有多少人是真心跟随的,那就不好说了。
要是临阵倒戈,他便真的一败涂地··这个险,他不能冒··想到此,复又看向孟秋成,“孟大人是否有什么高见”·孟秋成面上坦然,微微点头一笑。
“王爷若是信我,让城防军主力守住承乾门·承乾门直通太和殿,一旦事发,这条路便是最便捷的出宫路,其余各处宫门有御林军看守,强攻耗费时间·何况还有富察将军在,王爷无需- cao -心。
太后的人在宫中必然会接应王爷,到时只要王爷能抓到皇上,那些中立的臣子自然臣服,拥护皇上的那些顽固派人也会投诚了··另外,王爷还当安排好退路,就在神武门。
这条路宽敞,要是真有万一,这条路就是王爷唯一的出路·王爷从此路离开,上官道,入北姜”·魏元贞身子一震,“去北姜”·“王爷,北姜匈奴人对大周向来虎视眈眈,可北姜的物资匮乏,想要一口吞下大周,十年内都不可能。
如果王爷许诺每年进贡物资,北姜王一定会答应助王爷夺取皇位·既然富察将军能与北姜联手,王爷又有何不可··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无论什么结果下官都要考虑在内。
王爷只要按着下官说的做,便大可不必担心·”·魏元贞稍加思量,冷峻的面上忽而露出笑意,“此事若能成,本王日后一定会重重有赏·”·孟秋成拱手低头,亦是笑着应道,“多谢王爷,下官在此恭祝王爷心有所成”·午时刚过,烈日当头,明日便是锦汐入宫的日子。
所以今日最是关键,一切事情,她都要安排妥帖··周师爷端来一碗银耳莲子汤,送到孟秋成面前··孟秋成拿起来,一口气喝下,然后咂咂嘴,“李寡妇的手艺倒是不错。”
周师爷横了她一眼,“大人,明日的宫宴,您身为景荣公主的驸马,不可缺席·天气燥热,人心不安,难免火气旺盛·”·孟秋成看着周师爷话里有话,笑着将空碗放到他手中,“镜之真是越来越懂得关心本官了。”
看着孟秋成往门口去,周师爷连忙喊道,“大人,这个时候还要去何处”·孟秋成也未回头,只答道,“烟雨楼”·周师爷叹了口气,苦笑一声,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看来的确是这身份用久了,都快忘记自己了··今儿烟雨楼也算是热闹,明儿就有人来接锦汐入宫,算是格外的恩典·甄娘忙着准备明日锦汐的衣物,还有配饰。
孟秋成便是趁着这个空挡,偷偷摸进了锦汐的房中·不然甄娘定是要将她撵出来的··算算有几日不见,心里还真是有些想念的··等锦汐入了宫,相见的日子便又要少了。
孟秋成心里微微泛酸,推开门就看到锦汐坐在桌前发呆··“小美人是在想念本官吗”·听到声音,锦汐回过神来,“孟大人今日怎么来了”·孟秋成坐到她身边,“明- ri -你就要入宫了,我不放心,来看看。”
“花言巧语”·“那也是真心实意的花言巧语·这些天,洛英可还有找你麻烦”·锦汐摇摇头,“没有。”
“那梁王可来过”·锦汐还是摇摇头,“也没有·”·孟秋成稍稍沉默片刻,换上笑脸,“那就好,这梁王- yin -魂不散的偏要抢我娘子,实在可恶。”
锦汐皱眉怒道,“谁你是娘子”·“谁问的谁就是”·“你”锦汐气的抬手要打,却被孟秋成一把握住。
“先别着急生气,我是真的有事交代·明- ri -你就要入宫,万事都要小心·届时宫中混乱,皇上没有心思理会你·平乱之后,你便会被安排到宫中女官处。
你识得字,平日里大抵就是帮着宗卷处的总管整理宫中的历朝历代的宗卷·我托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帮我偷出当年谋反案的宗卷·”·孟秋成说着,手上一紧,“至于你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锦汐心头一热,眼底的冷色也变得柔和·“我明白”·“那就好·至于明日,我会时刻守在你身边,你放心就是。”
锦汐点点头,又觉她话里还有其他意思,立刻摇头,“谁要你守在我身边了,我可以保护自己·”·孟秋成侧头望着她,一眨不眨·然后将锦汐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当做花言巧语也好,你且听着。
这里装的都是你,不管何时,都不会变了··入了宫,生死许是眨眼的功夫·明日之后,高官厚禄于我也会是一种负担,但是,我所做一切,都对得起天地良心。
我只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要信我·可能答应”·见孟秋成面容严肃,锦汐知她此番话,不是玩笑之言··便点头道,“我信你”·孟秋成淡淡一笑,“有你这句话,便够了。”
……·月朗星稀,树下黑影定定看着后院二楼窗口的人·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全是那人的身影··忽而,那身影跳下窗户,飞快向树林深入而去。
树下明亮的眸子带着疑惑,也追了上去··月下,两道身影在树中穿行,速度皆是极快··蓦地,前面的身影消失在一片黑暗中·后面的人刚停下脚步四处查询,一把寒冷利剑贴着脸颊划过。
白净的脸上便多了一道血痕··剑主人冷声问道,“你是谁”·可回答她的只有抽剑的声响··两剑相交,一白一黑,扫落了无数绿叶。
十几个回合下来,难分胜负··白色身影心下一动,抛剑而起,绕到黑色身影之后,接住冷剑,抬手架在黑色身影的脖子上,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许久,她忍不住皱眉,“你是哑巴吗你若再不说,我便杀了你。”
黑色身影仍旧不出声,只突然向前,脖子几乎贴着冷剑而过·这突然的举动让那白色身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人速度奇快,她甚至没有看清楚这人的动作,就被人锁住了咽喉处。
“呵呵,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既然我落在了你手里,要杀要剐全凭你高兴·我只想死个明白,这几- ri -你一直在监视烟雨楼,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 ·第54章 ·树间的虫鸣刺耳,二人保持这动作许久,未再改变。
冉雪感觉脖子上的手并没有用力,只是牵制住她不让她动弹而已·长剑被这人打落,直插入地,轻轻摇晃··这一瞬间,她将这人背后主使的所有可能都想过一遍,最后仍是猜不出来。
但见这人的犹豫,冉雪略加思索,心底一冷,面上却笑道,“姑娘第一次做这个下不了手么”·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哑女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原本今晚有阿羽看着凤三,孟秋成又特意准她休息。
可她却鬼使神差的立在树间偷看这女人·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觉得这女人好看,比任何人都要好看·她害怕以后看不到这女人,所以想多看几眼··结果就看到这女人半夜出了烟雨楼,以为她是去见什么人,没想到竟是为了引出自己。
可引出了又何如,她不会猜到她背后的人··交手之后,清楚这女人的本事·虽功夫不差,但与她比,还是欠了些火候··孟秋成说过,这女人是狐狸,狡猾的很,今日看未‘知’数来,她说的的确不错。
这女人不仅狡猾,而且观察力也极强·也怪自己,这几日露出了太多痕迹,让这女人有所察觉··哑女冷眼看着面前人,比她稍稍矮了半个头,发间的香气浓郁而不刺鼻。
她贪婪的深吸一口,呼气在夏夜的热风中,喷在冉雪的耳朵上,带着几分瘙痒与酥麻··“这位姑娘,你的主人让你杀了我么”冉雪稍稍挪动脖子好奇问道。
·哑女眉头皱的更深,她放下手,转身便往回走··冉雪有些意外,还想问她原因,突然几名黑衣人现身·这些人个个拿着锋利的刀剑,招招都对着她的致命要害砍。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的··冉雪不及思考,拔出地上的佩剑,挡住刺过来的长刀·兵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哑女的耳朵微动,迅速折返。
一共五人,皆是高手·哑女的目光一沉,长剑折出那目光中的杀意··黑衣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冉雪还有帮手·但也不过是区区两个女人,他们五个男人总不会对付不了两个女人。
五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刀剑无眼,却是有目标的刺来··其中一人带刀首先冲向哑女,冉雪惊道,“小心”·哑女侧身躲过,长刀从她眼前穿过时,剑过封喉,那名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脖子处的伤口才慢慢流出鲜血。
他瞪大了双眼,直直倒下,一声未发··余下四人皆都一楞,好快的身手,好厉害的剑法·当下也不敢在与哑女正面缠斗,四人便都转向冉雪··哑女看了一眼,握着剑一阵疾跑,跳起,踩到树身,在空中翻转。
剑紧贴着手臂,横向划过··离着最近的人猛然一声凄厉惨叫,“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哑女看着冉雪,见她并无受伤,目光再次对向那几名黑衣人。
剑上已经沾了血,一滴一滴的滑落在草地上··其中一名个子稍矮的黑衣人蒙着面,露在外边的脖子上全是冷汗,喉头咕隆一声,眼中全是惧色··他一步一步向后倒退,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孟秋成说过,对待敌人,必须赶尽杀绝·因为敌人不死,死的就会是自己·自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她更加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因为有时候不是她心狠,而是敌人一旦有机会,就不会让她活下去。
一阵清风带动着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黑白两道纤细身影穿梭在林间将树叶扫落不少··冉雪也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剑,心下微微一惊·若是刚刚她真是要杀了自己,其实易如反掌。
哑女从最后一名黑衣人的胸口抽出剑,在他的外衣上将剑上的血迹擦干·然后蹲下身子,熟练的检查每一名黑衣人··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一块令牌··冉雪上前,拿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呵,原来是张丞相的人。
这个时候派人杀我,怕也是知道了我的身份·”·说罢侧头看着哑女,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眸子格外明亮·这张脸说不出有多美,可却一眼就能让人深刻在心里。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吗”·哑女盯着她,片刻又从她手中夺过令牌收入自己的腰间,然后起身离开··冉雪有些着急,站起身喊道,“喂,那东西你要了干嘛不如给我吧”·空荡的小路上,再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她定定的站在原处许久,唇上慢慢挂了抹笑意·“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大周一百四十三年七月中,百花榜榜首入宫献舞·同庆辅成王魏光谦与富察尔泰回京,宫中盛宴开席,乐声不断。
甄娘送锦汐至宫门口,仔细嘱咐几句,直到看着她入宫仍未离开·眼底满是担忧之色,愁容满面··宫中守卫森严,历经层层查看,每一处宫门都要例行询问。
锦汐按着甄娘教过的一一作答,然后由内侍的一名小太监引着往太和殿而去··红砖绿瓦,金碧辉煌,锦汐被眼前的威严壮丽的建筑所震撼·此时此刻她才明白,为什么人人羡慕宫中人,又为什么宫中之人日日盼着出宫。
因为这样巨大的金牢笼,困住的是那些看透权利争夺的人,吸引的却是那些想要这权利人·而权利之下的牺牲,那些不曾暴露隐藏在杀出又有多少人能够看得见呢·一路不敢多言,行至太和殿外,两排的御林军挺直腰背,目视所站面向的正前方,不惧烈日的灼晒。
锦汐等候在殿外,引路的小太监入殿内通传·不一会儿便又出来,“锦汐姑娘,进去吧”·锦汐福身行礼,便往殿中走去··第一次入宫,她心底多少有些忐忑。
直到看见坐在末位的孟秋成亦抬头看着自己,她才沉了口气,继续往前··从她入到大殿,除了孟秋成梁王的目光也是一直注视着她··梁王的脸上看不出喜乐,只是那眼神让孟秋成好一阵不乐意。
锦汐走到殿前,跪下叩拜,“民女锦汐参见皇上,皇上万岁,太后千岁”她未敢抬头,只眼观鼻,鼻观心,将甄娘说的话牢记照做··此时入了宫,她方才明白孟秋成说的。
烟雨楼不是普通青楼,这背后的势力必然是出自皇宫之内·否则这百花榜的榜首就算在如何出众,也断不能入宫面圣的··锦汐心中忐忑,直到魏元齐低声说了一句,“平身吧”她才敢站起立到一旁。
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魏元齐又看了一眼满朝的文武百官,略带笑意道,“富察将军和辅成王都回京多时,两位都是守护大周边关的有功之臣,今日这宴席,便也算是为二位所设下的。
刘喜,将朕的御赐之物拿上来·”·“是,皇上”刘喜应了声,身后的小太监就端上一木盘·盘中放着两样东西,一样是镶着红色宝石的九龙匕首,而另外一样则是金丝缝制的九龙腰带。
刘喜接过木盘送到魏元昊的面前,辅成王魏光谦和富察尔泰便起身上前,拱手弯身··魏元齐看着二人,笑道,“二位是有功之臣,今日特赐辅成王九龙腰带,以示我皇家威严。
富察将军战功显赫,所以特赐这九龙匕首,上可斩女干佞之臣,下可斩宵小之徒·”·二人上前接受封赏,拜谢圣恩··孟秋成却盯着那九龙匕首,若有所思。
魏安荣起身,经过绍仝面前,露出一抹笑意,绍仝面色一红·她却并未停留,直接走到了孟秋成身旁坐下··魏元齐见了倒是没有说什么,只太后略有不悦的冷哼了一声,“到底是宫外长大了,没有一点儿规矩。”
文武百官也都惊讶,没想到景荣公主对这个孟秋成这般上心·竟纡尊降贵的陪着他坐到了宴席末尾··各人偷偷看着,小声议论··片刻奏乐声响起,便将这些议论之声压下。
立在一旁的锦汐也有些惊讶,抬头看去,此番景荣公主的容貌竟让她有些似曾相识·只她即将殿前献舞,也不及多想··魏安荣端着酒杯,不惧别人的目光,抬起宽大的衣袖挡在杯前。
一杯酒下肚,魏安荣才小声问道,“庸王前几日找你可是为了今日之事”·孟秋成一边盯着锦汐跳舞,一边小声回应,“确有其事,下官还顺便替庸王出了些馊主意。
但是看今日皇上的表现,想必早就已经知道了,下官所做,怕是多此一举了·”·魏安荣见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殿中的锦汐·心里忽而一酸,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紧到发白。
“孟大人,这皇宫之中,还是收敛一些的好·”·这番话的语气冰冷的让孟秋成不由侧目··魏安荣也不想,可她却似乎只能拿这身份压着他,才能让他注意到自己。
她也唯有在这人面前,露出寻常根本不会有的情绪·魏安荣甚至很恼火,从来没有人能够扰乱她的心绪,这人就是头一个··也正因为是头一个,她才更加的手足无措,又不知如何应对。
那些努力强装的镇定,无不在暗地里讽刺着她··孟秋成哪里知道魏安荣的这番想法,只觉她是为了顾及颜面·当下拱手行礼,也不好再去盯着锦汐看·心下委屈的紧,只得暗中偷偷瞟上两眼。
作者有话要说:冉雪:听说你只听孟秋成那狗官的话·哑女点点头··冉雪:那如果我和那狗官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哑女懵懂的看着冉雪,摇摇头。
冉雪眯眼一笑,露出香肩:既然你这么听那狗官的话,那你去找那狗官去吧·哑女盯着冉雪,鼻头猛然间冲出一股温热的红色液体,楞楞的摇了摇头。
冉雪:呵,那好,那你现在说说看,你要救谁·哑女脸上一红,抬手指向冉雪··被绑在角落里的孟秋成扑通一声被人一脚踢进了河水里,·她气急败坏的喊道:说好了不用美人计的呢卑鄙· · ·第55章 ·一曲舞罢,就连魏元齐也忍不住称赞,“这百花榜的榜首果然从未让朕失望。”
说到此,他的目光转向坐在右手皇后身旁的董妃··这位董妃便是三年前的百花榜榜首董婉茹,也是个绝色佳人,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年的一曲独凤舞,的确也是让她一飞冲天,得了皇上的恩宠。
那时候,只怕太后还以为如今的这位皇上,是个沉迷美色的昏庸之辈··没想到短短三年时间,这位昏庸的皇上,竟已开始暗中揽权了··这位董妃,孟秋成早些时候也见过,算不上有多少的交情。
那时候她刚刚上任没多久,所以倒是错过了这位董妃·可令她不解的是,这位董妃入宫之前有一位情投意合的情郎,她也无心百花榜争艳,后来却意外赢了百花榜的榜首。
但看此刻皇上看她的目光,爱意深厚,董妃亦是如此·反倒皇后显得有些形单影只了些·孟秋成低头端起酒杯,饮下杯中佳酿·皇宫的这趟浑水,远比她肉眼所见深的多,浑的多。
魏元齐笑道,“锦汐姑娘这舞跳的甚好,该赏·锦汐姑娘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锦汐这才抬头看着龙椅上的人,一身明黄耀眼,面容威仪,即便那面上还带着笑却仍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权威。
锦汐想了许久,一旁的孟秋成此刻有些紧张,只怕她心急永乐寺一事,在此时向皇上提出··永乐寺的事情,关乎着皇家一个隐蔽的大秘密·绝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及,否则这秘密一旦被公开,牵连的不仅仅是宸妃的死,那些永乐寺无辜僧侣的- xing -命,还有皇家血脉。
到时,即便事情查清楚了,锦汐的命怕也会不保了··好在锦汐只是福身叩拜,轻声道,“能为皇上献舞,是民女的福分,民女不求赏赐,只求皇上安康,大周国运昌盛。”
“呵,呵呵呵,好一句国运昌盛·锦汐姑娘的话说到朕这心里了·不过,这赏赐,还是要的,让朕好好想想,该给你一些什么赏赐呢”·魏元齐思索片刻,还未想好赏赐,御林军统领肖慕白身穿金色玄甲,腰挂玄铁宝剑,不顾满朝文武的目光,匆匆上到大殿之上。
宫中舞女见了都纷纷避让,锦汐也被身旁的一名舞女拉着一并退到一边··那宫女看起来容貌清秀,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锦汐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感谢她的提醒。
肖慕白跪地抱拳,目视魏元齐,“皇上,承乾门涌入大批庸王的府兵,与城防军里应外合,攻入皇城,正冲往太和殿·臣请皇上移步离开”·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魏元齐听罢看向魏元贞,眼底略显寒光,“庸王的府兵入了宫,还与朕的城防军里应外合庸王,你可知晓此事”·魏元贞站起身,冷笑一声,“自然知道,因为他们皆都受命与本王。”
孟秋成放下酒杯,暗自一笑,这一场皇权之争终究是开始了··不过可惜,庸王注定是失败的一方·皇上的深思熟虑,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庸王原本还有一线生机,但是牵扯到了永乐寺一事,太后是生母,可这手足兄弟,未必就是手足兄弟了。
随着魏元贞的话,殿外已经乱作一团·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臣口口声声说着忠君爱国,结果出了事,全都抢着往殿外跑·而留在魏元昊身边的那些臣子,寥寥无几。
绍仝虽是文臣,此刻倒是颇有些胆气·定定站在魏安荣面前,“公主,刀剑无眼,还是先避一避吧”·外面的厮杀声已经临近,绍仝也顾不上礼数,不等魏安荣说话,就拉着她往外面跑。
孟秋成看着绍仝那一副痴情模样,不禁摇头··看来她这个还未正式的驸马在他眼底根本如同无物··不过此刻她倒是很感谢绍仝,支开了景荣公主,她便可以趁乱去找锦汐了。
但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还打的生疼··孟秋成两眼盯着梁王与锦汐牵在一起的手,心底就像是一把火油浇在了上头,难受的厉害·这种时候,英雄救美的戏码竟被别人抢了先。
抢的还是她的小美人儿··可这是皇宫,不管怎么乱,都是个君臣有别之地··她不能贸然上前,只得将这气,狠狠咽在肚子里··转头看了一圈,庸王已经出了太和殿,富察尔泰也不知去向。
皇上身边还有辅成王护着,张书礼也跟在其中··按着她与庸王说过的计划,太和殿便是庸王主要的兵力所在·皇上即便有所防备,但宫中好几处宫门,谁也不知道庸王会从哪一处发难。
所以兵力分散·庸王又早有安排,将兵力集中于承乾门,为的是堵住皇上的去路··富察尔泰刚刚得了封赏,此刻突然离开,绝不会是帮着庸王造反那么简单。
孟秋成实在替庸王可惜,可惜他为了今日机关算尽,最后却是败在了自己的亲舅子手中··孟秋成亦跟在皇上身后,果然这承乾门的兵力不足抵抗庸王的府兵·节节败退,很快就抵挡不住。
殿外的宫女太监,躲避不及,被殃及了- xing -命·惨叫声阵阵不绝,那些想跑出去的大臣们,都望而却步了··其余宫门的救援不能及时过来,那么皇上就成了庸王的囊中物。
可若是不这样,庸王又怎么能擒住皇上,她孟秋成又怎么能立功··魏安荣的人已经赶到,领头的中年男子便是安淮,是皇家暗卫营都统·此人身材魁梧,手中拿着剑,功夫极好。
孟秋成此前与这人还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他看了一眼魏安荣,得了她的示意,便加入战局之中··有了暗卫营的人加入,太和殿前的局势立刻发生改变。
不过庸王也不是傻子,明着与这些人斗不行,那便暗中下手··太后与他一条心,如今庸王造反,太后正好趁机要挟皇上··她抬头看着魏元齐,似有惋惜。
“太和殿外,死伤无数,你们兄弟二人都是本宫的骨肉·这手心手背,本宫都不舍得·皇上,为了大周的百姓,为了阻止宫中的这场浩劫,此时退位让贤,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辅成王即刻冷声反驳道,“太后,皇上是先帝立的太子·庸王以下犯上,太后不去规劝庸王趁早收手,反倒在这里逼宫·哼,不知太后是何居心呢”·太后也不甘示弱,“辅成王,你也看到了。
这太和殿外已无退路,继续这般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届时北姜人若是举兵来犯,大周的百年基业都将毁于一旦·长安城兵变,城中的百姓也自然遭殃··且不说今日皇上能不能活着出去,为了那些无辜百姓,皇上也该退位如此。
未免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皇上,请三思”·太后说完,那些被堵在太和殿外,看着庸王的府兵手起刀落的大臣们,个个瑟瑟发抖,俱都害怕下一个死的人是自己。
忽而有人跪在地上,“皇上,此时内乱,必然扰乱军心·朝局不稳,北姜人又一直虎视眈眈·为了长安城的百姓,为了大周的百年基业··臣,请皇上三思”·紧接着,那些个大臣们一个一个跪在地上高声喊道,“恳请皇上,三思”·魏元齐冷笑一声,看着跪在地上一众大臣,“众位爱卿可真是心系社稷爱民如子啊朕有你们这些好臣子,可真是我大周的福分。
好,即便你们要朕退位让贤,那庸王可是贤君·私盐案一事,朕不追究,不是朕不清楚,而是朕不想牵扯出更多·如今可倒好,朕的爱卿竟都帮着造反之人来逼宫。
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是为了大周,为了百姓·好啊真是好啊”·魏元齐说着,声音里的冰冷让人蓦地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老虎动怒要吃人,这皇上动怒,呵,是要杀人了··不过这些所谓的臣子,平日里也没少剥削百姓,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孟秋成没有丝毫的怜悯··庸王起兵造反,长安大街人心惶惶。
此时庸王府上的一队人马在长安城中烧杀抢掠,与长安城中的各府衙中的衙役对峙不下··周师爷命人关上了县衙大门,任由外面的打杀不断,他却是安然坐在院子里悠闲的看着桌上的一盘棋。
黑白两色棋子,皆都惊险,稍不留神便是满盘皆输的局面··他手中拿着一枚白子,想了想又放回了棋盘中·对面一中年妇人,风韵犹存,气质绝佳·见他半晌没有落子,便笑道,“看出什么来了”·“看出什么,看不出什么都与我们没有关系。
只这世道,若是能多些孟大人这样的官,不失为百姓之福·”·美妇人又笑,“可惜了·”·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周师爷抬头看着她,“可惜什么”·“可惜是个女子。”
周师爷笑着摇头,“女子如何,女子不照样将这朝堂搅的翻云覆雨·若没有她,庸王不会这么快动手,皇上也不会这么快露出锋芒·张书礼,辅成王,太后,这些人个个城府极深。
但谁又能想到,一个籍籍无名的贪婪县令,会是这一场朝堂风云的关键呢”·说着,他又拿起之前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上··美妇人看着,不由笑的更开心,“这下你可输了。”
她急忙将落下黑子,将白子围困其中,一一取走·只取到最后,眼中大惊·不想,这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步棋··周师爷打开折扇,一手摸着胡须,“你输了”·美妇人气急,“不来了,每次都输。”
“呵,天不早了,外面还乱着·我这肚子都饿了,再去给我做几个热乎包子吧”·美妇人叹了口气,却还是起身去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猜一猜周师爷的真实身份,猜中有奖哈哈哈·不要问我奖励是什么,我是不会以身相许的·感谢小天使Yoon的地雷投喂,么么哒· · ·第56章 ·烟雨楼内,甄娘坐在桌前,两手紧握,显得局促不安。
街头巷尾刀剑的碰撞把整个长安城推向了血腥深渊,一名捕快提刀上前,下一秒就被人一脚踢在了门上,划过了脖子上的经脉·血喷在烟雨楼的窗户上,楼里的姑娘缩在一起,惊的不敢睁眼。
冉雪坐在自己房中,闭眼听着外面的厮杀,心头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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