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染梨花开+番外 by 南国有花月(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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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染梨花开+番外 by 南国有花月(上)(5)
·这是皇家的争斗,谁都干预不了·不分出个胜负,杀戮便无法停止·但这肉眼所见的血腥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哑女也守在了凤三的房中,耳朵轻动,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凤三也有些担忧,不停的在房中来回踱步·口中还一直念叨着,“老天爷,你可一定要保佑秋成和阿羽,千万别让他们有事·”·哑女看她那模样,心中暗想,孟秋成早就安排妥帖了一切,又怎么会有事。
她素来最信任的人就是孟秋成,只要孟秋成说的,她都不会怀疑·既然孟秋成说了,此事可成,那就一定会成··哑女抱着剑,不再理会凤三的念叨··忽而楼下一阵嘈杂,楼下的姑娘个个惊声尖叫着。
只听到甄娘在下面喊道,“来人,快来人·快去把大门堵上,谁都不许进来·”·片刻,楼下姑娘们叫的更大声,甄娘又道,“都上楼上去,回房里待着,不想死的谁都不许出来。”
楼梯上发出一阵急促的噔噔噔的声响,开门,关门··楼中的伙计说话的舌头都在打结,“甄,甄娘,现在怎么办”·甄娘一时也慌了神急忙吩咐那些小厮去后厨找些可以防身的武器。
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人撞开·定睛一看,只这些人哪里是庸王的府兵,分明就是趁火打劫的土匪强盗··不过是见了长安城内乱成一团,便跟着出来烧杀抢掠,现在竟是打起了烟雨楼里姑娘们的主意。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光着膀子,肩头扛着一柄狼牙棒,从大门直入,然后重重的将狼牙棒砸在地上·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都是平日里不受人待见的地痞流氓,这会儿也都想要趁机捞上些好处。
这些人,平日里不敢为非作歹,因为有官府的人镇压着·这会儿无人顾及他们,就将目标放在了烟雨楼上··一来是这烟雨楼里姑娘多,那些有钱人家还养着打手护眼,这里不过几个小厮。
往常不能进来寻欢作乐,今儿官府根本就顾不上他们,自然是想要来好好快活一番·二来,烟雨楼是青楼,今日这事平息之后,官府也不会为了这些青楼女子追究到底。
这第三嘛,来烟雨楼的都是些达官显贵,烟雨楼的女人,可比那些个平头百姓有钱的多··络腮胡的壮汉摸了一把下巴微卷的胡子,喊道,“他娘的,今儿大爷就要和这烟雨楼的姑娘们好好玩玩。”
身后一个瘦猴男子,奉承道,“八爷,听闻这烟雨楼的洛英姑娘与那百花榜的榜首不分上下,呵,这榜首入了宫,洛英姑娘还在·今儿就让洛英姑娘好好伺候伺候您了。”
络腮胡子嘿嘿一笑,看向甄娘和甄娘身后拿着菜刀扫帚的小厮,不禁冷哼道,“哟,甄娘,您这是做什么这烟雨楼的姑娘不就是伺候男人的吗现在大爷们来找乐子,您不欢迎啊”·甄娘压着一口气,强撑道,“烟雨楼今日不接客,这位爷,请回吧”·瘦猴男子一听,急忙上前骂道,“老娘们,怎么说话的这可是我们牛尾山的大当家的,江湖人称,牛王八爷。
官府都不敢抓我们八爷,你敢得罪我们八爷,是活腻歪了吧”·“呵,八爷是吧今日烟雨楼的姑娘不便接客,八爷还是改日再来吧”·瘦猴男一听,气道,“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络腮胡子一把拦住瘦猴男,“三儿啊,别这么大声,别吓到了楼上的姑娘们”说罢,提起狼牙棒,朝着甄娘身后的小厮狠狠砸了过去。
那小厮,被打的一口血喷了老远,顿时就昏死过去··甄娘的脸色一沉,心下已经开始害怕·“你们,你们再不走,我就报官了·”·络腮胡子又抬起狼牙棒对着另外的一名小厮打了过去,“报官呵,你看看现在哪个府衙会管你这闲事三儿,给我把大门关上,今儿咱们就在这里不走了兄弟们许久没开荤,今儿都给我好好重振雄风。
哈哈哈哈”·楼下的这些人不走,烟雨楼便不会安宁,哑女在楼上握了握手中的剑,扭动了下脖子·凤三一见赶忙拉住她,“你干嘛,下面那么多人,你一个人,怎么是那些人的对手”·哑女看着凤三,奇怪这女人为何拦着她。
现在不去,一会儿那些人杀上来,还是少不得要打上一架·到时候,她还要分神护着她,反倒不好施展··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哑女掰开凤三的手,指着门口,举着剑朝她点头。
凤三急满的额头都是汗,根本就不明白哑女的意思··哑女心下无奈,也不在理会她,拉上面罩,就开门出去··谁知刚到厅中,一道黑影就从她眼前闪过。
看了甄娘一眼,甄娘急忙匆匆躲上了楼·那些小厮也都吓的找地方躲了起来··一身的紧身黑衣,也带着面罩,哑女盯着这人的打扮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分明是在看着她笑。
这眼睛她自然也认得,她竟差点忘记了,这烟雨楼里还有一只了不得的狐狸··“你今日是来杀我,还是来救我的”冉雪看着她开口问道。
哑女楞了半天,冉雪摇头叹了口气,“你就这么不爱与我说话么”·络腮胡子盯着二人半天,看身形便知是两名女子·当下就乐了,“哟,这还来了两个自己送上门的小辣椒,呵呵,爷喜欢。
今儿爷就把你们一起办了·”·可惜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哑女甩出去的剑鞘打倒在地··“妈的,敢打老子,兄弟们,给我上,抓住这二人就任由你们处置了”·络腮胡子身后的人一听,个个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举动刀枪冲上前。
冉雪也不待多想,拔剑而出··这些人,都是些乌合之众,功夫算不上好,但对付几个人倒是容易,可对付这么几十号人,二人都显得有些吃力··哑女最是擅长速战速决,烟雨楼地方狭小,敌人众多,倒是让她无法施展了。
她用余光看了一眼冉雪,也是束手束脚,好不到哪里去··杀了几个人之后,这些男人有些忌惮了,出手也越发狠辣·尤其是领头的那个叫八爷的,虽然身的五大三粗,身手却十分敏捷。
力气又极大,几次哑女想要突袭,都被这人躲过·硬碰硬,哑女自知没法抵过他手中的狼牙棒··所以想要赢,就要投机取巧··冉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提剑踩着桌面一个侧翻,刺向八爷的胳膊。
剑过皮肉留下一道深痕,片刻就流出血来·冉雪的这举动让八爷的忍耐到了一个限度,当下也不在怜香惜玉,横冲直撞的就朝冉雪跑来··手中握着的狼牙棒被捏的发紧,哑女眼中一沉,这次,用了十足力气,这玩意儿要是砸到人身上,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当下急忙上前,一手抱住冉雪腰间,一剑抵在狼牙棒上·这力道震的她虎口发麻,握剑的手一直颤抖··勉强压制住心头的欲出口的腥甜,放下冉雪,出手,三枚飞镖快速从袖口飞出。
八爷冷笑挥棒挡开,不想还有一枚飞镖紧随其后·为避过眉心要害,一侧头,飞镖直入左眼,当场血流··八爷痛的大喊,“啊,我的眼睛,臭娘们,你胆敢伤我”·这人也是厉害,当下气的抓着飞镖,生生从眼中拔出,又是一声嘶吼。
“臭娘们,今天老子非杀了你不可”·这回,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哑女急忙推着冉雪破窗而出,引着八爷自小巷往城郊的方向跑去。
二人跑了好一会儿气喘吁吁之间,八爷已经跟了上来··哑女回头看了一眼,除了八爷,他的那些手下都还未跟上来·这是个好机会,便停下脚步,推了冉雪一把,自己拿剑上前。
可片刻,身边就多了一个人··冉雪眯起眼睛笑了笑,“我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八爷厉喝一声,“哼,你们谁都跑不掉,全都要死”·这人也狡猾的很,知道相比而言,冉雪更容易对付,所以招招都冲着冉雪而去。
那狼牙棒的威力极强,冉雪两手以剑抵在身前,还是被击飞出去·狠狠撞在树上,跌落在地··哑女心中担忧,急忙去扰乱八爷的注意力,一剑划过中他的侧腰。
可这人已经被激怒,似是完全感觉不到痛·只要没有伤到要害,他仍是向冉雪迈进·步履缓慢,哑女的每一次冲击都无法改变他的攻击目标··哑女此前被狼牙棒震了心脉,一时半会无法恢复。
握剑的手也一直在抖,只是勉强应对··现下这匪人一门心思要先去对付冉雪,哑女,咬了咬牙,一狠心,提剑飞奔过去,对着八爷的后心刺去·这速度极快,无法即刻停下动作。
八爷有所察觉忽而转身,这一剑刺就在了他的腋下·他手中的狼牙棒这一下是倒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哑女的身上··心下被压制的腥甜从嘴角滑落,透过面纱,- shi -了一片。
半天再没有爬起来··冉雪看着靠近的八爷,手中的剑掉落在几米开外之处,当下贴着树,一点点移动身子··八爷身上伤了好几处,但都不是要害·他盯着冉雪,骂了一句,“解决掉了一个,现在轮到你了,臭娘们”·伸手摘掉冉雪的面纱,一只眼睛一下活跃起来,嘴角也列开了一个巨大的弧度,露出一口不整齐的黄牙,“哈哈哈,没想到这烟雨楼的冉雪姑娘,竟还有这般身手。
今儿受伤也算是值了,哈哈哈”·他捏着冉雪下巴,便要动手·冉雪眼底同样冷色,想要反抗,奈何伤了筋骨,手上没有力气,动作也稍显迟缓。
拉扯间,两只手都被八爷一手抓住··“哈哈哈,你越是挣扎,大爷就越是喜欢·大爷现在就办了你”·她心里暗暗一惊,自是死也不会让这匪人得逞。
当下已经想好,只要他动手,便立刻咬舌自尽··她紧闭双眼,许久,都再未有动静··哑女不知何时,突然冲了过来·在八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剑插在了他的后背,鲜血溅了满身。
八爷的手下赶到看到这一幕,个个再不敢上前·那个瘦猴一样的男人,更是吓的丢了兵器就跑·其余人见了,也纷纷逃开··冉雪望着哑女,那双明亮的黑色眸子上都染了血。
但这却是她看过,最干净的眼眸了··心下一根紧绷的神经,蓦地一松,苍白的脸上浮出笑意,“呵,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该怎么报答你呢”·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作者有话要说:冉雪: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该怎么报答你呢·哑女摇摇头。
冉雪:救命之恩,不能不报·要不以身相许·哑女楞了片刻,立刻点头,伸手就上去脱衣服··冉雪:恩,我就喜欢你的直接和坦诚。
不像某些人,只知道胡言巧语的骗女人·孟秋成一脸无辜:我其实也想对我的小美人动手动脚··锦汐冷笑:请带着你的想法,滚·感谢小天使Yoon的地雷投喂·感谢小天使我是大号的地雷投喂· · ·第57章 ·哑女从窗口翻进去的时候,凤三才算是踏实下来。
等看到她满身是血,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你伤着哪儿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哑女摇着头,指着楼下,凤三想了想道,“是那个土匪头子的”·哑女点点头,眼中却是略带疑惑。
这个八爷不是一般的匪人,眼前看来,似乎一切都是巧合,但是孟秋成说过·巧合多了,就变得刻意·她暗中握着从八爷身上找到的一张字条,这东西充分就说明了一切不是巧合。
八爷是谁派来烟雨楼的人,或许也只有孟秋成和冉雪最清楚了··冉雪也回到房中,换下一声黑衣,手中拿着哑女匆匆离开掉落在地上的一块玉·这玉不算值钱,可却被随身带着,想来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不禁莞尔··她们日后见面的时机,怕是不会少了·宫外斗的你死我活,宫里更是斗生死难分·血光四溅,尸横遍地·宫中历经此番,早已乱作一团。
太后逼迫皇上退位,众臣都跟着请皇上三思··魏安荣的人抵在太和殿前,庸王的兵一时再无法推进一步·直到殿内的众人一步一步移动到殿外,魏安荣的眼底明显一惊。
绍仝急忙将她挡在身后,生怕牵连到她身上··孟秋成在殿内亲眼看着这一场变故,想必就是辅成王和张书礼都未曾想到·一个小小的内侍太监,竟是庸王的人,还是个高手。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靠近皇上身边,携天子以令诸侯··刘喜当下就惊出了一声冷汗,这内侍太监皆都是在他的管辖范围,现在这平日里伺候在侧的小太监胆敢拿剑指着皇上,他已经吓的魂儿都没了。
更不敢上前一步,只是在一旁怒道,“小李子,你,你快放了皇上”·太后却道,“都什么时候了,皇上,您难道还贪念权位吗”·明明是庸王作乱,这太后却处处维护。
难怪,难怪皇上不喜太后,更不喜庸王·今日这个局,便是给这二人设下的··孟秋成这时方才明白,不知不觉间,她到成了皇上手中的一枚棋··辅成王和张书礼当下也不敢轻举妄动,跟着出了太和殿,那些正在对峙的双方人马,看到这一幕也都停了下来。
众人分开一条路,那小太监压着皇上往庸王身边而去··梁王护着锦汐站在一侧,面前跟着几个护卫·孟秋成心中暗惊,这些人并不是宫中的御林军,如今却能够在宫中来去自由。
看来这辅成王在宫中也下了不少功夫,动了不少心思的··辅成王看了一眼梁王,他唯独这一个宝贝儿子,生的俊朗不凡又文武双全,长安城的千金小姐不知多少人仰慕。
可如今让他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竟和一个青楼女子站在一起·他严肃的目光之中透着几分寒冷,魏元昊注意到他的目光,牵着锦汐的手反倒是一紧··孟秋成心中不悦,她都没有这么牵过锦汐的手,如今让别人抢了先,她哪里能痛快的了。
在看锦汐的模样,一点未曾抗拒·那火气一下就窜到了胸口··悄悄在人群之后,往梁王身边靠过去,一直盯着锦汐··锦汐侧过头并未看她,孟秋成心里气恼的恨不得立刻上去抢人了。
只是这里是皇宫,她还有更重要的事··为了今天,她等了太久了,她不能丢了这机会··努力压下火气,暗自冷哼,等事情结束了,定要这丫头好好补偿才行。
眼下庸王在宫中的布防都已经暴露,接下来就该收网了··挟持皇上的小太监,将魏元齐带到了魏元贞的身边··魏元贞上前冷笑,“皇上,此时此刻,这也是本王叫您最后一声皇上了。”
他看向众人,难掩胜利的喜悦,“这大周也该换人来坐一坐了,有谁不同意的,尽管站出来,本王今日就送他一程”·辅成王等人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皇上在庸王的手中,还有些人则是贪生怕死,不敢出声。
唯独魏安荣出了声··“逆贼,放开皇上”·“呵呵,安荣,就算你不说话,本王也不会放过你·不过在杀你之前,本王还想告诉你,你以为皇上让你自己选驸马真的是为了你好吗你以为皇上亲近你,真的就是念着兄妹之情了吗皇上看中的是父皇的暗卫营,他想要利用你的婚事,为自己扩充势力而已,你啊,大抵也就是这点价值了吧”·魏元贞说完,拉过魏元齐的衣领,小太监的长剑就架在他的脖子上,“看见没有,看见了没有,你的这些臣子,都不顾你的死活。
你说说,你这个皇上做的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让给我,我替你好好管教他们·”·魏元齐自始至终面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嘴角微动看着魏元贞,似是看透了他一般轻声道,“朕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魏元贞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魏元齐还在他手中,他怕什么呢既然走到这一步,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本王何须你给机会,你该求本王放你一条生路才是”·话音刚落,一大批兵将涌入,正是富察尔泰带着人赶到··魏元贞大笑,“看见没有,这些都是本王的人,今- ri -你拿什么与本王斗”·魏元齐也勾起笑意,“是吗”·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富察尔泰走近魏元齐身边,并不多言,只一刀插入挟持皇上的小太监后腰。
那刺入的短刀,便是魏元齐赐给他的九龙匕首··接着一脚踢开那小太监,将魏元齐护在身后,“庸王,你意图谋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声令下,厮杀再一次拉开。
魏元贞一下没有回过神,若不是隆多,拉了他一把,他还立在原地··这一拉,魏元贞方才回过神·他离着魏安荣最近,当下自知大势已去,便抽过身旁人的剑,对着魏安荣而去。
绍仝张开双臂,挡着魏元贞,结果胸腹重重挨了魏元贞一下·跪在地上,痛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魏元贞拉着魏安荣,对身旁人道,“撤”·这一变化让他始料未及,好在他还有后路。
他按着孟秋成的话,带着人一路往神武门去·孟秋成看了一眼锦汐,见她仍旧丝毫不看自己·心里负气,此刻又无法上前与她说些什么·眼下已顾不上她,孟秋成只得将这气压在心底,也趁乱朝着神武门而去。
当魏元贞看到孟秋成的时候,还心存侥幸··孟秋成立在神武门前,此处已空无一人·神武门的守卫也都赶去了太和殿,孟秋成的身影在门前显得格外单薄。
“孟大人,这一次本王虽然失败,待本王去北姜找到帮手,一定会重夺大周江山·到时候,本王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孟秋成淡淡一笑,拱手行礼。
阳光从她头顶- she -下,半个脸都隐匿在光中,看不清那笑容到底是何模样··她这一礼,是感谢魏元贞的,是他给了她立功的机会·若不是他挟持皇上引开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现在就不能亲手抓住他。
此时没有什么比抓住他,更值得让皇上封赏的··孟秋成一步一步走上前来,目光扫过一旁的魏安荣问道,“王爷真的觉得自己可以离开皇宫,离开大周吗”·魏元贞不明白他话中意思,楞了片刻,忽而眉头紧锁,眼中大骇,“你是皇上的人”·孟秋成笑着摇头,“下官不是任何一方势力的人,下官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王爷涉及当年永乐寺大火一事,所以王爷,不能走”·魏元贞拿剑贴在魏安荣白嫩的脖子上,“原来,一切是你设计的·你别过来,否则本王现在就杀了她。”
孟秋成又笑,“王爷难道忘记了,下官与公主的婚事本就是一场皇权的交易·下官与公主之间,并无交情·”·魏安荣身子一凉,并无交情四个字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一股淡淡的哀伤竟从她眼中流露出来,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也不敢让人看见··这份被她藏了又藏的感情,终是并无交情··如今她被人胁迫,恐怕也是命不久矣了吧·这皇宫里的争斗,她早就厌倦了,暗暗叹了口气,闭上眼,不过一死罢了。
魏元贞气的咬牙切齿,“你以为就凭你一人,能拦得住本王吗呵,呵呵呵即便本王走不掉,你们也活不成”·魏元贞这一次输的太惨痛了,他心里的怒火早就无处安放。
紧握在手中的剑,想也没想直刺魏安荣的腰间··孟秋成眼中一冷,如猎鹰凛冽·一手握住刺来的剑,一手拉过魏安荣·手下用力,那剑断成两节··手中那一截剑,直入朝她砍来的齐卫腹间。
齐卫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口中亦流着血,他早该想到孟秋成不可信的,但是他却没能及时劝阻·现在,他也仅仅只能留下一句,“王爷,快走”·魏元贞也顾不上看他一眼,转身就跑。
孟秋成替他稍感惋惜,忠心之人,只可惜跟错了主子·做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总归是要受到报应的··阿羽带着人早就等候在神武门外,此刻正拦住了魏元贞的去路。
看着满地血红,孟秋成心头大石终于放下·庸王大势已去,这场宫斗胜负明显·而她,也将步入这朝堂之中·加官进爵飞黄腾达,是无数人的梦想,可她却对这梦,心有余悸。
 · ·第58章 ·富察尔泰带兵上前,将庸王余党擒获·阿羽押着魏元贞,看了孟秋成一眼,见孟秋成点了点头,这才将魏元贞交给了富察尔泰。
魏元齐此刻也注意到孟秋成,表情稍带着几分探究,将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转而看向阿羽,“你是何人庸王是你抓住的”·阿羽抱拳低头道,“草民是孟大人的身边的护卫,今日能抓到谋反之人,都是孟大人一早有了防备,草民也不过是听命行事。”
阿羽说的清楚,态度恭敬··所有人听罢都看向孟秋成,对这个一早就有了防备的人也有了几分揣测··锦汐随梁王一起赶到神武门,此时也看了一眼孟秋成。
目光忽而一紧,在孟秋成的手中顿住·那手还在滴血,显然是受了伤·可看到另外一只手时,刚刚涌起的担忧便立刻化成乌有··夏莲一直担心魏安荣,现在看到她完好无损,总算是放了心。
也注意到孟秋成魏安荣紧握一起的手,稍稍有些惊讶··她不动声色的走到魏安荣身边,小声道,“公主可有伤到”·魏安荣摇了摇头,“本宫没事,幸得孟大人及时赶到。”
说这话的时候她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明明是夏日,可握着她的那只手却有些冰凉·如同这人一样,外表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不上心·实际,他比任何人都要在乎。
她有些看不透这人,明明说着他们之间毫无关系,最后却是不顾自己,即便受伤也救下自己·魏安荣冷下去的心,看着她滴血的手,猛然热了起来··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多少人盼着驸马的位置,他竟一点都不心动。
多少人巴结她,接近她,但是又有多少人真正像他一样,这般护着自己的··心头暖意穿过血脉,脸上不由多了丝微红··魏安荣将那冰冷的手握的越发紧,她害怕这一松开,就再也抓不住了。
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孟秋成被这一抓,才抬头看了一眼魏安荣·因为紧张而有些苍白的面容宛如水中青莲,冷淡的让人无法靠近,又让人忍不住怜惜。
此刻也只当她是受了惊吓,便轻声道了一句,“没事了”·魏安荣点点头,“多谢孟大人”·早已爬起来的绍仝,一路赶过来,眼睛都瞪直了。
张书礼在他身旁轻咳一声,绍仝才收回了目光,站到了张书礼身后·当下两只手在袖间,攥成了拳,·肖慕白自其它宫门处查看回来,禀报道,“皇上,所有叛党余孽都已经尽数抓获,只是……”他略有犹豫,半晌没有说话。
魏元齐皱眉,“只是什么”·肖慕白抬起头小心翼翼看着魏元齐,“只是这些人中,还有太后宫中的侍卫·卑职特来请示皇上,究竟该不该抓。”
说完又立刻低下头去··魏元齐冷冽的眸子- she -出如剑寒光转向太后,“但凡今日犯上作乱之人,不管是谁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太后站在众人之中,眼看着庸王被抓,她已经身子不稳,摇摇欲坠。
现在又听魏元齐这样说,当下脑袋一昏·幸好被身旁的宫女搀扶着,不然就要摔倒··庸王作乱到此,终是告一段落··魏安荣看着孟秋成,问道,“你的手怎么样了”·孟秋成摇头一笑,“没事,皮外伤而已。”
说话间,眸子已经飘向不远处的锦汐身上·可见她正与梁王说这话,心下有些不甘的将目光收回·匆匆道了一声告退,便带着阿羽等人离了宫··今日她锋芒初露,宫中是不敢多留了。
其余的事情,也只能等到明日入宫,在呈请皇上··可这一切,都被辅成王与张书礼看在眼里·二人对视一眼,似是已经明了,却又各怀心思··第二日,御书房中,魏元齐坐在龙椅上,看着张书礼上呈的奏折。
勃然大怒,一把将奏折摔到地上··刘喜急忙端上董妃准备的凉茶送到皇上面前,“皇上,您且消消气·”·魏元齐接过凉茶饮下一口,放到桌上。
张书礼呈上来的奏折清楚表明了这一次参与庸王谋反一事的官员,除了庸王和太后一党的官员,还有不少是他未曾想过的·单是城防营,大半都是庸王的人,就连只有他可以调动的御林军中也渗入了庸王的人。
若不是庸王谋反,将这些人拉了出来,他怕是还需花上好些时间,才能将这些人一个一个铲除掉··魏元齐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下怒火,“孟秋成,这一次你的功劳最大,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恩准。”
孟秋成低头跪在地上,沉声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臣不敢以功劳自居·只是臣还有一事,想要禀报皇上·”·她抬起头,沉思了一会儿,“此事,事关重大,与太后庸王有关。
是关于皇家的一个秘密,臣不敢妄言,令宫中人人猜忌·所以还请皇上屏退左右,听臣详细道来·”·魏元齐对刘喜点了点头,刘喜遂细着嗓子喊道,“都退下吧”·御书房中伺候的太监宫女,一并退出,刘喜最后出去,将御书房的门带上。
又与外面的侍卫道,“皇上与孟大人商量国事,任何人不得求见叨扰·”·两个侍卫沉声道了声,“是”·御书房中再无旁人,魏元齐又道,“孟秋成,你要与朕说何事”·孟秋成抬头挺胸,一双眼睛无惧上位的压迫,腰背如松,笔直而起。
“微臣要说的是,庸王的身世·”·这个秘密对所有人或许都是秘密,但对魏元齐来说早就不是秘密·孟秋成知道,这天下事情,没有能够瞒得过天子的。
何况这位天子,本就聪慧·所以她一开口,魏元齐就惊诧不已··这一丝细微变化,深深落入孟秋成眼中··一张原本压制住怒气的脸上,瞬间冷成了一块冰。
魏元齐低声道,“孟秋成,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微臣知道·”·“知道你还敢说”·“因为微臣不得不说,此时关乎的是公主生母宸妃之死,还有永乐寺上下一百多僧侣的- xing -命。
微臣就算再糊涂,可人命关天,微臣不敢欺瞒·”·她盯着魏元齐的眼睛,稍稍吸了口气·太后,庸王,永乐寺大火,这些事情让她一直想不通·若不是庸王的那处别苑,她还真猜不到其中原由。
现在,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这是皇家最隐晦的秘密,也是先帝最忌惮的事·因为庸王乃是太后与异姓王柳闵晖所生,先帝避而不谈,是因为当年先帝要依仗着太后娘家的势力。
先帝与太后之间的关系微妙,这种微妙在先帝生病之后便被打破··宸妃那时已有身孕,先帝担心太后加害,便匆匆立了皇上为太子·先帝原本是想将皇位传给宸妃肚子里的孩子,可惜,宸妃生的是个公主。
后来先帝自知时日无多,而众多皇子之中,皇上其实并不算出众,但皇上毕竟是太后的亲生子,虎毒不食子,所以当年先帝将这皇位传于皇上··在皇上和庸王之间,先帝对皇上远比庸王亲近的多。
想必,皇上也有感觉·至于太后,虽然皇上和庸王都是亲身骨肉,但一个是与自己心爱人所出,一个却是心不甘情不愿·所以太后一直以来,对皇上十分疏远。
就连这一次,庸王谋反,太后亦是站在庸王那一边的·”·魏元齐目光收缩,冷笑一声,“孟秋成,你是长安县令,却对朕的家事如此清楚·你今日御书房中的这些话,朕便可赐你死罪。
难道你当真不怕死吗”·孟秋成毫无惧意,轻轻摇头,“皇上不会杀微臣的,因为皇上需要借微臣的手,除掉皇家这令人不耻的秘密·”·“哈哈哈”魏元齐忽而大笑,“孟秋成啊孟秋成,你果然与众不同。
难怪安荣会看中了你·只是你若真心帮着庸王,今- ri -你也必定会被庸王视为心腹,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你又为什么会帮朕呢”·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孟秋成再次叩拜,“一山不容二虎,臣只忠贤明之主。
庸王虽对微臣另眼相看,可对天下人命,视如草芥,绝不是贤主之选·”·魏元齐听罢点头,“呵,你的事迹朕也有所耳闻,贪财好色,长安城中商户闻而色变。
你这个县令做的是民怨极深·如今你却告诉朕,你只忠贤明之主,岂不是笑话”·“皇上,臣一没有烧杀抢掠,逼良为娼,二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
所以臣,不怕外面流言蜚语·朝堂之上,遭人陷害的往往都是忠臣良将,臣这样做,也是为求自保·”·“为求自保难道朕的江山还容不下忠臣良将了不成”·“皇上,不是容不下,是女干佞当道,防不胜防。
这一次皇上虽然赢了庸王,却也是赢得险·那些暗中窥视之人,自然也已经看到皇上掌权的心思·皇上想要掌权只会更加难·所以,皇上需要一个微臣这般的人,替皇上分忧。
永乐寺大火一事,微臣已经有了人证,恳请皇上准许微臣调查此事·皇上贸然除去庸王,太后必然以死相逼·皇上忠孝道,可庸王留不得·皇上可借此事斩草除根”·孟秋成眼中凝结出一道光芒,这光将她突显的更像是处事不惊的谋臣。
魏元齐心头一惊,他的确需要这样的人,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也是个隐患·若是有一天他突然像庸王一样反了,就会是个大麻烦··他冷静的看着孟秋成,只最后还是同意了。
孟秋成走后,刘喜才进来伺候··魏元齐叹息一声,“刘喜,你说朕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刘喜低头一笑,“皇上可听过一句话,蝼蚁之人,最是长寿。
孟大人虽然行事作风不太受人理解,但正因为如此,他才能苟活至今·皇上身边缺一个这样懂得自保,又能替皇上解决难题的人·只要皇上能掌握住他的命门,皇上还担心什么呢”·魏元齐思量许久,才点了点头,“是啊朕要牢牢掌控住一切,便不再怕任何变化。
刘喜,去安排一下,明日朕要去华天寺亲自上柱香·”·刘喜点点头,“是,皇上”·作者有话要说:孟秋成:你和梁王牵手了·锦汐:没错·孟秋成:哪只手·锦汐:右手·孟秋成二话没说,抓起锦汐的右手使劲搓揉起来。
锦汐:你干什么·孟秋成一脸认真:搓掉他的气味,盖上我的,这样别的单身狗就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了。
锦汐握了握拳头,压低声音:哥屋恩·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不过看到很多小可爱站邪教,我的内心有一万只草泥马颠颠的跑过··哈哈哈,还有小可爱觉得锦汐配不上咱们小孟,·我只想说,NO,NO,NO,·锦汐也是个精明狡猾的小狐狸,明天就知道了。
感情是相互的,一方给予,一方索取的感情不长久,·所以本文不存在掰弯,和单方面示好··请小天使们放心大胆的食用吧· · ·第59章 ·大周一百四十三年庸王承乾门造反,史称承乾门之变。
富察尔泰护主有功特封骠骑大将军,孟秋成擒贼有功,升御史中书郎一职··查办庸王余党二十七人,收押天牢··太后几次三番求见皇上,为庸王说情皆都被阻。
辅成王府,魏光谦父子二人端坐厅前,二人都未说话··魏元昊按耐不住,开口问道,“父王,您今日叫孩子来,究竟是为何事”·魏光谦还未说,一个巴掌就已经打了上去。
眼底还带着怒气,一张与魏元昊相似的面容上,尽是严肃之色··魏元昊捂着脸,低头,“父王是在怪罪孩儿吗”·“这一巴掌是在提醒你,做任何事之前都要三思。
这一次回京,一来是为了皇上的事情,二来也是为了你··那个青楼女子既然入了宫,你就不该惦记·你以为你背着为父做的那些事情,为父一点都不知道吗十万两,为了这个女人你竟敢拿出十万两去青楼。
孟秋成是个贪官污吏,你却和他争女人·为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魏元昊急忙起身,跪在地上,“父王,孩儿是真心喜欢锦汐姑娘的。”
“真心喜欢又如何你是我的儿子,你的王妃必定是名门之后·这等青楼女子,你想都别想·这一次为父回来,就是为了你的婚事。
张丞相的女儿才貌双全,且张丞相也有意与本王联姻··为父已经答应了张丞相,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了·为父都安排好了,过几日,你与那丞相小姐见上一面。
张小姐知书达理,你一定会喜欢的·”·魏元昊心有不甘,但在魏光谦面前却不敢将这样的不甘直言表达出来·他深知自己父王一心让自己与张丞相的女儿联姻,绝不仅仅是因为张小姐出自名门。
更重要的是,张丞相在朝中的势力··以往,张书礼与魏光谦之间并无多大联系,一个长居京都,一个久驻边关·现在突然多了这样的一门亲事,魏元昊明白,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反对了。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那份不甘让他越发难以平静··美貌女子他见的多了,可真正让他牵肠挂肚个却只有锦汐一个·从见到的第一眼,便已经被她吸引住。
现在让他放弃,他自然不愿意·他一下从床上坐起,握了握拳头,他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永乐寺大火一事,由景荣公主牵头,皇上亲自任命,由孟秋成来督办。
为方便查案,特赐了行宫令牌,自由出入皇宫之中··有了这行宫令牌,除了方便取证永乐寺大火一案的线索,还可以趁机调查当年的那件事·当然,也方便了孟秋成见一个人。
庸王谋反被关押,皇上也就无暇顾及这百花榜榜首·后来由宗卷处的总管太监,找了刘喜,说是想调拨两名识得字的宫女帮着打扫整理··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这进宫来的宫女多是因为家里贫穷,饭都吃不上,谁还顾着识字呢。
最后选来选去,便选了的锦汐和另外一名宫女一起··而那一名宫女,恰巧是献舞当日,提醒过锦汐的那名宫女,名唤闾儿··这宗卷处的总管太监王壬安年事已高,头发也已经全白,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昏花的老眼盯着锦汐,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还有一个呢”·锦汐行礼道,“回公公,闾儿早上被刘总管叫了去,因为此前闾儿一直是宫中舞女,循例,当与乐坊处的管事交代。”
王壬安点头恩了一声,又道,“这宗卷处啊,事情不多,可惜此前有两人到了出宫的年纪,杂家留不住,这才向刘公公要了你和闾儿过来·在这里,没有重活,但却也要注意。
别怪杂家没提醒你,这皇宫不比在外头·你们要时刻牢记,祸从口出·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得声张·所有事情都给杂家烂在肚子里··今儿呢,孟大人受皇命调查找永乐寺大火一案,来咱们宗卷处查找当年的当年的宗卷记录。
孟大人说了,他手受了伤,不太方便,所以呢想找个机灵些的人帮忙·既然闾儿不在,那你就去帮忙吧”·锦汐等着王壬安说完,连忙又行礼道,“是,公公”·宗卷处是存放宫中记录每年大事例簿的地方,大周自开国以来,宫中的一些大事都被记录在册,还有一些是谋反的详细记录。
就庸王这一次的谋反,不久也将被记录在册,留在宫中··锦汐推开宗卷室的门,入眼的是一列一列的书架·书架每一层,都满满当当,全是宗卷记录的事例簿。
整个宗卷室四周的窗户与别处也不一样,全都推不开,是封闭的·唯一的出口,就是她刚刚推开的那扇门··门外的阳光投到门槛之后,因为每排书架都十分高,又全都塞满了事例簿,所以里面的光线很暗。
锦汐站在门口,看不到孟秋成的人影,喊了一声也无人回应·以为孟秋成还未到,是那王公公年事太高,记错了··她便抬脚走了进去,经过书架,顺便看了一眼。
历朝历代的宗卷都被整理归纳的十分清楚明了,但到了先帝时候,宗卷就变得凌乱起来··想必是此前离开的宫女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她顺手拿起一本翻开看了一眼,上面记录的是先帝登基时的事情。
正看的投入,忽而大门被人关上,她回头却没还是没有看到人··心中微微一紧,便出声问道,“孟大人,是你吗”·没有人回答,她越发紧张,再次出声问道,“孟大人,是不是你”·她站的位置,正好有些阳光从封死的窗口透过,光影之中,一个黑影伸出手渐渐从后面靠近。
她用余光看着那黑影,等那手伸过来的时候,猛然转身,一脚踢过去,立刻就被人死死抓住··“怎么一见面就动手动脚呢”孟秋成好笑的看着她道。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孟秋成急忙放下她的腿,上前捂住她的嘴巴,“你小点儿声,这里可是皇宫·你不知道,现在皇宫之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
话一说完,身子又向前挪动压在锦汐身前,与她只有一手之隔·两只眼睛,望着眼前人,呼吸也蓦地变急促了些··二人皆都沉默,只有鼻间的吸气吐气声,将安静的空气带出了几分暧昧感。
锦汐脸色一红,急急推开她,低头道,“因为永乐寺大火一事么”·孟秋成又走近她身边,回道,“算是吧景荣公主在这时候提这件事情,皇上自然是要彻查的。”
锦汐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小声问道,“皇上是不是都知道了”·孟秋成眯眼一笑,“知不知道你现在心里应该很清楚,只不过,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庸王这一回必死无疑。
你放心,永乐寺的事情,我一定会仔细调查·如今有了张统领这个人证在,再找到庸王放火的证据·便能定案了·”·锦汐点点头,垂下的眸子正定在她受伤的那只手上,“你的伤怎么样了”·孟秋成举起手,甩了甩,“没什么事,只是上药的时候太费力了些。”
“为何不找别人帮忙”·“习惯亲力亲为了·”·锦汐皱起眉头,“你何时有这习惯了”·孟秋成笑的更深,“自然是你不在的时候,才有的这习惯。”
孟秋成还欲上前,锦汐绕开她,走到另外一边·不愿与她再贫嘴,匆忙转了话题道,“对了,这次入宫,我发觉有一事很奇怪·”·孟秋成也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事例簿看了一眼,“呵,你才入宫,就发现了不对劲。
说说看,都发现了什么”·“还记得当初张泽琨设计让我去刺杀庸王一事吗那报信的人,该是张泽琨安排的·但是那日庸王谋反,梁王带我离开,身边立刻涌上了一群护卫。
我便觉奇怪,这些人不去护卫皇上,却是护着梁王·”·孟秋成抬起头看着她,“继续说·”·“那些护卫个个都是高手,虽穿着御林军的衣服,但却不是御林军,也不是城防营的人。
其中一人在打斗过程中,腰间露出一物·”·孟秋成越发好奇,合起事例簿问道,“是何物”·“梁王府的令牌·单看这些人的伸手,绝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
所以我怀疑当初那个报信人,未必就真的是为了嫁祸·如果不是嫁祸,报信的就是梁王府的人,那梁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锦汐皱眉疑惑不解,孟秋成看她那一本正经思考的严肃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笑。
“所以那一日,你便由着梁王牵着你,护着你”·锦汐被她这一问,有些不明白,“既然可疑,我自然是要去查清楚·如果真是梁王,那报信的人死,或许也是他故意安排的。
他隐藏的这样深,而你此前就得罪过他,日后对你也是不利的·”·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孟秋成点点头,“恩,没错,是挺不利的·没想到我的小美人儿想的这般周到。
为了保护我,不惜出卖这只手·呵呵,本官甚是感动”·锦汐觉出她这话里的意思不对劲,瞪了她一眼,“谁为了保护你了”·孟秋成走上前一把抓住锦汐的胳膊,拉近自己怀中,“我本以为你对梁王有意,所以那日趁着机会,顺势接近。
日后做个王妃,一生荣华富贵便享之不尽了·”·锦汐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看着孟秋成心下忽而有些生气,“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爱慕虚荣,贪图富贵吗·起初我的确是觉得梁王是谦谦君子,心中敬仰。
可现在看来,宫中的这趟浑水,人心难测,谁都不能置身事外·你说过,好坏不是用肉眼区分的,否则现在你我也不会是站在同一艘船上,而是早就刀剑相向了·”·“呵,看来我的话,你还真是乖乖听进去了。
可你那样做,知不知道多危险若是让他发觉你别有用心,对你不利,我可是会担心的·”孟秋成紧凑上前,脸已经几乎贴在锦汐面前··锦汐扭过头,脸上一片火辣,却又无处可躲。
孟秋成的声音在她耳边又轻声响起,“我从来不会看错人,就算偶有看错,可你我绝不会看错·你这么担心我,我这心里感动,也是真的·”·说罢,不待锦汐回应,倾身向前,唇瓣一片蕴凉。
锦汐被她的举动惊的睁大双眼,两只手抵在她肩头,想用力推开,可怎么都使不上力气··阳光洒在二人身上,四周都安静无声··锦汐心底矛盾着,挣扎着。
但孟秋成就像是她内心一颗不安份的种子,不知何时悄然萌芽,搅乱了她所有想法··偏偏,此刻,她也像被这不安感染,一步一步深陷其中··作者有话要说:孟秋成:小美人,你为了我牺牲色相·锦汐:好好说话·孟秋成:小美人,你为了保护我,不惜出卖色相,我很担心你。
锦汐:滚·孟秋成一把抱住锦汐: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锦汐:滚·孟秋成:其实我不会滚,要不你去床上示范一下怎么滚·锦汐抽剑相向,一阵冷笑:我现在就教你怎么滚·孟秋成抱着脑袋摇头:不用了,本官已自学成才· · ·第60章 ·孟秋成感觉到怀中人的情绪变化,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这可是个好兆头,在她看来,至少,已经算是欲拒还迎了吧·她一边暗自美滋滋的想着,一边仔细感受美人唇瓣上的点点芳香·心神都被迷住,直到一口气憋不住,才不舍的分开。
锦汐别过脸,不敢看她眼睛·她惊讶自己的表现,又害怕自己的这番表现,思虑过多,倒是显得温顺极了··孟秋成拉着她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膝盖托着下颚,一手替她扫过额前碎发。
声音也十分轻柔,似是害怕惊扰了这美丽的人儿··“也不是一次了,这么害羞作甚”·锦汐抱着双膝,将头埋在膝盖间,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
内心已经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在心头不停乱窜,又痒又慌·她努力平静道,“你别胡说”·孟秋成看她那样子,连忙笑道,“是是是,是我胡说,小娘子说的都对。”
锦汐抬头瞪着她,“你……”·只刚发出一个音节,等看到面前人一脸笑意的模样,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孟秋成拿起地上的事例簿,翻了翻,“好了,好了,既然正事做完了,咱们也该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了。
喏,看看这本,有什么想说的”·锦汐听她这话,拿眼瞪着她,接过她手中的事例簿,仔细研读了一遍·忽而眉头一皱,脸上表情也几番变化。
最后似是不确定一般又反复翻看了一遍,不由惊疑道,“这是当年异姓王柳闵晖造反的记录,怎么这里面少了好几页记录是被谁撕去了”·“你觉得会是谁呢”孟秋成反问道。
锦汐想了想,“当年柳王爷造反一事,我曾听慧恩师父说起过,这柳王爷本来与先帝是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后来边关匈奴进犯,柳王爷为保先帝能够顺利登基,亲自领兵平乱。
只是不知为何,等柳王爷回京之时竟是造反了··这事例簿上也写了,但偏巧最关键的造反原由那几页全被人撕去了·很显然,这是有人不想让后人知道这原由。
大抵是这原由,许是不光彩的·而能够进入宗卷处撕掉事例簿的人,绝不会是一般人·”·想到此,锦汐猛然一惊,坐直身子问道,“所以,这个人是不是”·孟秋成将食指贴在她唇上,摇了摇头,“你我心知肚明就好,千万别说出来。
这是皇家的秘密,自然不能让外人知晓·所以当年记录这事例簿的人,怕也是被私下里处决了·留在这里的记录都是大周历朝历代的史实,但也是被遮掩之后的史实。
看来想要从这里面找到宸妃的死因,也没什么指望了·”·孟秋成拉了拉衣袖,卷了个边,“永乐寺大火一事不难,难得的找到宸妃的死因·这是太后的杀人动机,也是公主想要的结果。
皇上呢却是想着借这事处决了庸王,不给太后救人的机会··富察尔泰想着倒向了皇上一边,不是他突然明白了忠君的道理,这中间恐怕也是皇上用了些手段·当日那九龙匕首就是给富察尔泰的一个提醒,所以富察尔泰才会临时倒戈。
太后如今受此打击,身子虚弱,暂时才没有动作·一旦她身子恢复,首要做的事情,就是救出庸王·到时候,宸妃的死,永乐寺大火,都不好查了·眼下,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证据。”
锦汐点点头,红晕褪下,面色也严肃起来·“这里找不到,有个地方应该可以·此前我经过了宸妃的寝宫锦翠宫时,见管事的公公的步履忽而加快似乎十分避讳,一路跟着的宫女也都很害怕的模样。
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我有些好奇,就问了同行的一位宫女,她说,是因为锦翠宫闹鬼·”·孟秋成很是诧异,“闹鬼”·“那宫女说一到晚上,锦翠宫就有女人的哭声,十分凄厉。
这宸妃当年是死在了锦翠宫,人人都知道宸妃的死是被人害的·这冤魂索命之说便在宫里传开了,久而久之,宫里人都对那地方心存芥蒂,谁都不愿提及·”·孟秋成抱着胳膊笑道,“难不成,你要去调查那冤鬼去吗你就不害怕”·锦汐顿了顿,想起那些因为皇家事而无辜枉死的僧侣,声音也沉寂下来。
“鬼的确可怕,但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比鬼更可怕”·孟秋成一手按在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世道险恶,尤其是在皇宫之中,人人为求自保,不得不出卖家人,朋友,主子。
这是皇宫游戏的生存法则,就像森林之中的弱肉强食的法则一样··但这一回,我倒是与你想到一处·这鬼说不定比人更容易调查·”·她倾身附在锦汐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锦汐顿觉耳中一股- shi -热的气流传入,有些痒。
但她又要仔细聆听孟秋成的话,一时之间,也不好躲开·脸上忍不住便又绯红了一片··等着孟秋成说完,她急忙点了点头··眼看时候不早,二人亦不敢久坐。
皆都起身,准备离去··孟秋成眼底尽是笑意,看着锦汐甚是不舍·忍不住又迅速在她脸颊上偷袭一口,咂了咂嘴闭眼回味,“好香”·锦汐一把推开她,羞恼的很,“这里是皇宫,你怎么,你怎么如此放肆”·孟秋成连忙拂手鞠躬,“小美人教训的是,下次,本官一定找个更加隐蔽之处,再行亲热之举。”
锦汐被她这番弄的又生气,又似乎很是受用·只面上不好意思,甩着衣袖便要离开··孟秋成在后面轻声喊道,“等等,这宫中不比外面,处处陷阱处处危机,凡事你都要留个心眼。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所以若是有事,就去找人事调配的陈公公,他是自己人·”·锦汐步子一顿,也低声道了一句,“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说完,匆匆开门,一路小跑。
她害怕自己再留下来对着这无耻女人,心里会越发不受控制··孟秋成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背影,一下甜到心里·她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人,唯独锦汐,她不得不逼紧一些,让她看清自己的心。
这样,她也能少受些相思之苦了··几日的宁静,似乎一切都已经平息··甄娘坐在烟雨楼中,望着人来往的客人,心头不免有些惆怅··今天一早,武将军就来替洛英赎身。
原本以为洛英不会答应,可洛英却出乎意料的答应了·她想了想,还是去了后院··冉雪正在房中观赏窗外树下美景,眼中略带着笑意··甄娘进来见她这模样,也好奇走到窗口看了一眼,“看什么呢这般高兴”·冉雪笑道,“在看平静之下的长安城,没有了杀戮,长安城又和往日一样了。
仿佛前几日的厮杀不过是一场噩梦,梦结束了,一切便恢复原样了·”·甄娘听着,也心生感慨,“是啊,我们也都梦中的棋子罢了”·冉雪摇头打断,“甄娘这话说错了,即便不在梦里,我们,亦是棋子。”
甄娘脸上一阵无奈,“生来便是棋子,我们都没得选·倒是洛英,她今日答应了下嫁武兆霆·”·冉雪有些不信,“她答应了自从百花榜之后,一直没能与她聊一聊。
那日她的举动不会是她做的事,我竟没有察觉到,不知她何时也做了别人的棋子·只一个弱女子,又能有多大的能耐呢·武兆霆是辅成王的人,看来,那日梁王不来,定是信了她了。”
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惜,这缘起缘灭不过一个情字·武兆霆的痴情,洛英的痴心,倒是同路人·这会儿也许嫁给武兆霆是她唯一能活下去的选择,可选择之后的路,是对是错,就看她自己了。
这世上唯情难解,甄娘,你说这情究竟有多大的魔力,能让人不顾生死”·甄娘嗤笑一声,“情这个字,于我们来说半点沾不得·”·“哦”冉雪一下有些好奇起来,“那不知道甄娘这些年,可有动过心”·甄娘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冉雪那一双精明的眸子,只扭过头,搪塞道,“我们都是为了任务而生,为了任务而死的人。
情情爱爱之事,碰不得·”·冉雪点头追问道,“是碰不得,那甄娘可碰到过”·甄娘嗔怪的看着她,“我是来问洛英的事情,你怎得扯到了我头上了”·冉雪抿嘴一笑,“是是是,怪我问的太多。
至于洛英,既是她自己选择,我们拦着不拦着都没有用·我相信武将军一定会好好护着她的·”·“洛英生- xing -单纯,搅合到这件事情中,将来未必是好事。”
“甄娘,别忘了,咱们都是棋子,谁也管不了谁的死活·但愿这情爱能助她渡过厄运,不受折磨便好·”·甄娘也叹了口气,“诶,行吧我这就去回了武将军的话。”
甄娘出去,关上门·冉雪又走到窗口,嘴角含笑,“你说,情难自拔,是什么滋味呢”这话似是自言又似是说与别人听的。
窗口不远处的树下,草木茂盛,阳光与微风交织绕过树叶绿草,却并无人回答她的问题··作者有话要说:恩,听说你们都喜欢小剧场,·今天没有小剧场,·我就想看看,你们到底是喜欢我多点,·还是喜欢小剧场多点·感谢小天使我是大号的地雷投喂·也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灌溉,么么哒· · ·第61章 ·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宫中的局势越发明显,孟秋成的时间也越发紧迫。
再拖下去,对她对公主都不利,对皇上也没有什么好处··午时刚过,庆和殿中夏莲一边替魏安荣打扇一边道,“公主,孟大人前日去了宗卷处,在那里待了一个下午。
后来走的时候,似乎还挺高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魏安荣心里一直不安,低头端着一杯凉菜饮了一口,“宗卷处找不到他要的东西,他高兴该是另有原因的。”
夏莲不解,“找不到原因还高兴公主,您是在开玩笑吧这事宫里人人可都盯着呢要是查不到线索,孟大人的脑袋都保不住,怎么还有心思高兴”·魏安荣放下茶,起身走到内室坐下,“一个人高兴,未必就是因为某些事情,也可能是因为某些人。”
夏莲上前替魏安荣脱下外衣,忽而明白过来,“对了,那个烟雨楼的锦汐姑娘就被分到了宗卷处,孟大人这胆子也忒大了些,敢在宫里私会宫女·”·“夏莲,有些话你在本宫面前说就算了,切不可在外面乱说。
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孟秋成这官运也就到头了·”·夏莲撇着嘴,一脸不悦,“公主,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提他担心·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一点都不顾及您的感受。”
“孟秋成与本宫与皇上都已经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若是他出了事,本宫自然也要担着·本宫可还指着他替本宫找到杀害母妃的凶手呢”·“公主,奴婢都知道。
可公主您对他那般好,他却不懂感恩·奴婢,奴婢替公主不值”·魏安荣坐到床上,拉开薄被躺下,目光盯着床上的金丝纱幔,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最后叹了口气,“值不值得,哪里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本宫累了,你也下去休息着吧”·夏莲看着魏安荣侧身朝里,再不出声。
便点点头,轻轻将金丝纱幔放下,退出了内室··一出门,就有小太监一脸仓促的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夏莲面色不善,冷眼道,“人在哪儿”·那小太监急忙回道,“就在殿外,奴才怎么都拦不住啊要不是奴才说先进来禀报公主,只怕都已经闯进来了。”
夏莲听着越发生气,“这般没有规矩,真是一点都不怕死·要不是公主仁慈,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带我出去看看”·那小太监点点头,在前头引路,领着夏莲到了殿外。
孟秋成身穿着官服刚刚从御书房出来,正顺道来求魏安荣帮个忙·这会儿看见夏莲出来,一面讨好的笑道,“夏莲姐姐,公主可在”·夏莲没有好气道,“公主在午休,这时候不见客,孟大人请回吧”·说着就让小太监关门。
孟秋成一看,这丫头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处处与她作对,也不知什么时候得罪她·当下抵着门,又舔着笑脸道,“劳烦夏莲姐姐通传一声,本官真的有事要与公主说。”
夏莲瞪着门口的小太监,“还愣着干嘛公主午睡被打扰,你们就都等着挨板子吧”·门口的小太监吓的急忙上前关门。
孟秋成见这夏莲油盐不进,也着急了·提着嗓子就喊道,“公主,公主下官孟秋成有事求见,公主”·夏莲被她气的一股子怒气也忍不住了,“吵什么吵,这里可是庆和殿,不是烟雨楼。
孟大人再这般造次,就算您是驸马也别怪夏莲不客气了·”·二人拉扯间,魏安荣已经披着外衣走了出来,“你们在做什么”·孟秋成悄悄对着夏莲做了个鬼脸,从还未关上的门缝中钻了进来,窜到魏安荣身旁行礼,“公主,下官有要事,可夏莲不让下官进来。
下官没办法,只能大声喧哗,叨扰了公主,下官有罪·”·魏安荣看着夏莲,夏莲委屈低头·她摇头叹了口气,“孟大人这时候找本宫,是不是我母妃的死有什么发现了”·孟秋成转头望向门口,满眼警惕,“公主,咱们还是回屋里说吧”·魏安荣抬脚转身,走到厅下,吩咐道,“夏莲,在门外守着。”
夏莲憋着怒气,不甘的俯了俯身子,应了声,“是”然后站到门边,踢着墙角的花草,好一阵不痛快··魏安荣与孟秋成在房中说了许久,夏莲等的着急,便垫着脚朝里面看了两眼,一手扯下墙边的花,嘴中嘟囔了一句,“不知廉耻。”
孟秋成忽而开门看着她,眯眼一笑,“夏莲姐姐这是在说谁不知廉耻呢”·夏莲提气就要脱口而出,眼看着她身后跟着出来的魏安荣,又生生憋了回去。
“奴婢是说,有一只猫,总是在外面偷吃,简直不知廉耻·现在还好意思回来找主人,果然这猫都女干臣,没一只是好东西·”·孟秋成眨了眨眼,稍有疑惑道,“看来这只猫,的确不是只好猫。”
魏安荣瞪了夏莲一眼,夏莲收声立到一旁也不说话了··孟秋成拱手对魏安荣行礼,“公主,那件事情就拜托公主了·能不能成,也就是这些天的事。
今日叨扰了公主,改日定来向公主请罪·下官先行告退·”·魏安荣点点头,孟秋成转身离开··“公主……”·夏莲刚要开口,魏安荣便打断道,“去告诉安淮这几日多留意点儿锦翠宫里的动静,尤其是那个夜夜哭泣的女鬼。”
这话一说,夏莲身子一抖,“女鬼公主这大白天的,您怎么提及那种东西,怪吓人的·”·“呵,究竟是不是鬼,还不一定呢若是找到那女鬼,绝不能让太后的人抓了去,让安淮直接带到庆和殿来。”
魏安荣说完眉心涌上一层淡淡的忧愁,眼下也对孟秋成口中的女鬼颇感兴趣·但如同孟秋成所说,那女鬼未必就真的是鬼·如果不是鬼,那又是何人呢她又为何要留在锦翠宫里扮鬼吓人·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不管是何原因,既然是在庆和殿,必定与她母妃撇不开关系的。
此后,不过几日,宫中谣言四起,甚至都传到了皇上耳中··魏元齐好奇问着身边伺候的刘喜,“锦翠宫闹鬼这事,可是有人亲眼看见这鬼,有没有伤人”·刘喜低头笑道,“没伤着人,就是吓了几个供女儿。
呵,皇上您是真龙之身,什么妖魔鬼怪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依奴才看啊,这鬼怕是有脚的主儿·”·魏元齐侧头一愣,“你是说,这鬼,是活人”·“也说不好。
其实这锦翠宫闹鬼也不是现在才有人传出来的,当初皇上还年幼,太后就命人搜查过锦翠宫,还请了法师来捉鬼·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后来宫里的太监宫女就十分避讳那地方,谁也不敢提,谁也不敢进去。
锦翠宫终日无人打扫便荒废了,日子一长,大家也就习惯了··也没听说这鬼伤过人,但是近来,似乎是有人看到过这女鬼·所以这传言就越传越远,越传越离谱了。
可到底这鬼是真鬼还是假鬼,没人说得清楚·”·魏元齐冷笑一声,“这宫里本就人鬼难辨,真鬼假鬼,也没什么分别·倒是孟秋成这些天,可查出什么来了”·刘喜忙道,“回皇上,孟大人前些天去了宗卷处,什么都没有查到,后来还去过庆和殿,这都连着三日没有进宫了。”
“这个孟秋成,竟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是连朕都敢隐瞒着的,也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了,上次入宫献舞的那名女子叫什么来着”·“回皇上,那女子名叫锦汐。
上次王壬安来求几个识字的宫女去宗卷处,帮着整理打扫,奴才便点了那女子·现下人已经去了宗卷处当差·皇上可是想让她来御书房伺候”·魏元齐摇了摇头,“不,就让她留在宗卷处吧让王壬安多盯着些,至于锦翠宫的事情,让孟秋成去查,朕只看结果。
朕倒要看看,他怎么敢与太后斗,与宫中那些盘根错节的权势斗·”·刘喜想了想,凑上前小声道,“皇上,这两日太后身体已经康复,似有干涉之意·只怕孟大人想在宫中查清楚宸妃的死因,不容易。”
“哼,朕这母后还真是有心了·刘喜,去传朕口谕,谁敢阻挠孟秋成查案,便是当年的杀人凶手·朕绝不姑息”·刘喜立刻跪下,“是,奴才领旨。”
太阳西落,锦汐与闾儿一起从宗卷处出来,就听到不少关于锦翠宫的传言··闾儿胆小的缩着身子问道,“诶,锦汐,你听说了吗”·锦汐回头望着她,闾儿的年纪不大,却懂得不少。
宫里头的许多事情都是她告诉自己的,这小丫头机灵的很··“听说什么”·闾儿见锦汐一脸不知,急忙上前两步拉着锦汐,“锦翠宫闹鬼啊”·“就这事么”·“就这事么你怎么说的这般轻松,现在宫里都人人自危了。”
“我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再说又无人见过鬼·”想到孟秋成那日与她说的话,她又笑着摇头,“这世上啊根本就没有鬼,鬼呢都在人的心里面。”
“话可不能这样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我听说有好几个宫女半夜醒来的时候便是在锦翠宫·”闾儿说着又凑近锦汐的耳边,“听宫里管事的麼麽说,这是宸妃来索命了。
她不敢惊扰皇上太后,就抓了那些宫女泄愤·”·锦汐面色一僵,故作惊讶,“你听谁说的”·“好些人都这样说的,而且被吓到的那个宫女就是乐坊处的歌女。
大家都说因为先帝此前最是喜欢听宸妃唱歌,宸妃极度那些歌女,所以那些歌女就遭了殃·”·锦汐不待她继续,拉着她的手,疾步往宫女房走··“这些话,别人传了你便听着,千万别乱说。
此前王公公就已经训示过了,祸从口出·你啊,得记在心里·”·闾儿憨厚一笑,“锦汐,现在倒成了你提醒我了·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快走吧,我都饿死了,晚了,咱们又只能吃剩饭剩菜了。”
闾儿拉着锦汐的手,加快了脚步往宫女房走去··当天晚上,宫中便出了事·皇上正躺在董妃的床上,被刘喜叫醒了·因这事与锦翠宫有关,所以之后孟秋成被传召入宫。
入宫之前,孟秋成像是早就料到,一直没有休息·等宫里来了人,她一夜不安的心情总算是落定··作者有话要说:孟秋成:夏日炎炎,你知道我最想做什么吗·锦汐摇头。
孟秋成:我最想吃西瓜·锦汐:那你吃啊·孟秋成:但是西瓜不甜··锦汐:西瓜为什么不甜·孟秋成:因为你在我心里最甜。
锦汐握着皮鞭冷笑:孟大人近来是与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竟变得越发顽皮了·孟秋成瑟瑟发抖,扑通跪在地上:小美人我错了,都是那个老不正经作者教我的·作者:这锅我不背·昨天看到评论我很扎心·好吧,以后再也不问这样的蠢问题了· · ·第62章 ·传话的小太监显得十分急促,孟秋成在后面疾步跟着,忍不住问道,“公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般着急”·那小太监见皇上点明让孟秋成入宫,心知这是因为皇上重视。
庸王被扳倒,朝中的不少官员受到牵连·反倒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长安县令抓住了机会,爬了上来·要说这背后没有景荣公主的帮助,打死他也不信的··这驸马虽说还没有迎娶公主,到底也算半个是皇亲国戚了。
小太监机灵的将这其中关系摸了个透,当下毕恭毕敬的对着孟秋成道,“孟大人实不相瞒,今夜宫里出了怪事·”·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哦怪事什么怪事”·小太监边走边说道,“今晚当值的侍卫,夜间听到女子呼救的声音。
循着声音找过去,才发觉从锦翠宫里传出来的·肖统领亲自带着人进去,结果发现一名歌女穿着当年宸妃的衣袍,被人绑在了厅中··那歌女吓坏了,一直语无伦次。
乐坊处的姑姑说,这歌女一直都很正常,晚上休息的时候,也有人作证的·就是不知道怎得,醒来的时候竟被人绑在了锦翠宫·听说这歌女眉眼之间还颇有几分宸妃年轻时候的模样呢”·“这锦翠宫闹鬼一事本官也听说过,此前不也有歌女被抓到锦翠宫里吗怎么的这一次闹的这么大,连皇上都惊动了”·那小太监凑近孟秋成身边,小声道,“以往这些事情,下面的人自然是能瞒着就瞒着,宫里的谣言也都是在我们这些做奴才之间传,谁都不敢惊扰到皇上。
那些被吓的歌女,也不过是在锦翠宫的院中,又没有伤到人命自然就不会那般大惊小怪了··可今晚这事儿不一样,那歌女是被绑在了锦翠宫,还换上了宸妃的华服。
不管是不是鬼,这都是大不敬的··而且今晚太后她也在锦翠宫,这肖统领不敢擅自做主,所以禀明了皇上·皇上念及宸妃是公主生母有人对宸妃不敬自然是要彻查,可皇上又担心是有人故意陷害太后,才让奴才来叫孟大人赶紧进宫看看。”
孟秋成听罢心中了然,点点头,从腰间掏出一带银钱悄悄塞进小太监的手里,“原来是这样,今夜真是有劳公公了·本官初来乍到,对宫中的事情也不太熟悉,往后还需要公公多多提点。
不知道公公名讳是何,在哪里当差呢”·小太监被这一通夸奖,又得了银钱,自然欢喜的不得了·脸上带着笑意道,“孟大人客气了,奴才叫方士,在御书房当差的。”
“原来是方公公,这以后本官进出宫中还需要仰仗方公公多多照顾了·”·“孟大人是公主的驸马,又备受皇上青睐,奴才哪敢越了规矩啊孟大人,皇上还在等着呢,咱们呀,得快些。”
小太监嘴上说着不敢越了规矩,可那银子却是收的痛快·这太监圆滑的很,说话也懂得分寸·孟秋成笑了笑,没再说话,与他一起往皇宫赶去··皇宫之中,太后坐在太和殿中,一脸盛怒。
地上跪着的是此前被绑在锦翠宫的歌女,她已经吓的完全说不出话来,只低头喃喃自语着,“别过来,别过来·别杀我,不要,不要杀我·”·魏元齐走近歌女身边,盯着她看了许久,问着身边肖慕白,“谁要杀她”·“回皇上,卑职找到这名歌女的时候,她已经吓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锦翠宫中也没有看到其他人,只有,只有太后·”肖慕白说着,低下头去··魏元齐坐回椅子上,眼中含在一丝冷笑,蓦地一手拍在桌上,“肖慕白,你好大的胆子,你的意思是,太后把这歌女绑到了锦翠宫,还换上了宸妃的衣服吗简直荒谬”·肖慕白急忙拱手道,“卑职不敢,卑职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魏元齐侧头看向太后,“这分明就是有人栽赃嫁祸母后,您说是不是呢”·太后面上虽是愤怒,却未显半分惊慌。
今夜原本她心中烦躁,正想传召富察尔泰入宫,质问他为何临时倒戈·富察是她的娘家,这一次被自己人出卖,她这一口怨气堵在了胸口以至血气不畅,几日都缓不过来。
眼下身子调养好了,庸王还在天牢受苦·虽气恼富察尔泰,但此刻她又不得不依仗着他,希望他能出手搭救··谁成想,听到了锦翠宫闹鬼·来报信的小太监说是那锦翠宫里的不是鬼,是有人装神弄鬼。
太后担心是魏安荣那丫头搞的鬼,就想去抓她个现形·没想到竟把自己也搭了进去··但来报信的小太监可以给她作证,这样的栽赃嫁祸,她根本不怕··太后调整了坐姿,一手倚在扶手上,看着肖慕白,“肖统领进来看到本宫,难免先入为主,不过本宫与这宫里的歌女无冤无仇,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的加害她呢本宫不过是听闻有人在锦翠宫装神弄鬼,所以前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宫里作怪。
这件事情给本宫传信的那个小太监,可以替本宫作证·”·魏元齐点头道,“既然是误会,就让那小太监过来,把事情经过说一遍,也免得母后平白受这诬陷。
刘喜,去,把人叫过来·”·“是,皇上”·刘喜得了令出去寻那报信的小太监,这不大一会儿功夫,孟秋成也入了宫··见皇上与太后皆都坐在上位上,孟秋成连忙恭敬行礼。
“臣参见皇上,太后·”·魏元齐抬手道,“平身吧今晚找你来,是因为锦翠宫闹鬼·而这锦翠宫是宸妃的寝宫,朕就想着或许是与宸妃的死有关系,说不定会有些线索。
肖慕白,你把事情的经过与孟大人说一遍·”·肖慕白点头道了声,“是”便将今夜的事情经过详细与孟秋成说了一遍··他说的与此前那小太监描述的差不多,可没想到太后也牵扯进来了。
她想了一路,这与她原本的计划有所出入·现在看太后的模样不像是说谎,当下也就只能先等着刘喜带那小太监过来,才能问清楚是谁指使的··众人在太和殿中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刘喜脸色苍白的入了殿内。
“皇上,奴才问过了今夜所有的当值太监,他们都说没有去过慈安殿·”·孟秋成眼中一紧,魏元齐也有些诧异的看向太后,“母后可还记得那小太监的样貌”·太后想了想,“说不好,但若是再看见,本宫定能认出来。”
“刘喜,去,让今夜当值的太监,全都到太和殿外,让太后仔细辨认·”·孟秋成忽而一惊,暗自摇头,看来那太监是找不到了·此前朝中局势三足鼎立,张书礼辅成王与太后相互牵制。
可随着皇上渐渐长大,皇上掌权的心思早已萌芽··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庸王造反被镇压,太后的势力大减·皇上手上的筹码如今与太后相当,富察尔泰也投靠了皇上,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不会再做一个傀儡皇帝。
今夜的事情原本是她与公主的密谋,却有人知晓了他们的计划·暗中通知太后,让太后卷入其中,很显然,这人是想要彻底打压太后的势力··不管今夜这事,是个什么结果,太后手中握着的那些筹码都将付之一炬。
可这个人会是谁呢是张书礼,还是辅成王又或者,孟秋成看向高坐上的人,又或者,就是这位年轻的一国之君呢·太后辨认之后的结果显而易见,那报信的小太监的确不在这些人之中。
太后一时也开始慌张起来,她不敢随意指认拉个替死鬼,若是此人今夜有人证,证明他没来过慈安殿,谎言被揭穿·她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太后急的咬牙切齿,“不可能没有刘喜,今夜当值的太监都在这里了吗是不是还有人没有来你可给本宫找仔细了,否则本宫摘了你这脑袋。”
刘喜立刻跪在地上,低头道,“回太后,今夜所有当值太监都在这里了·绝不会有一人漏网·”·魏元齐也从殿内走出来,“母后,您也不要动怒,或许真是有人嫁祸。
朕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情,给母后一个交代·”·“皇上”·太后还欲替自己辩解,魏元齐抬手阻止道,“母后别着急,孟秋成这件事情,朕要你十天之内必须给太后给朕一个交代。
母后,为避免嫌疑,这十日委屈您就先禁足在慈安殿了··刘喜,传朕口谕,这几日,除了孟秋成查案需要,任何人不得擅自去慈安殿打扰太后·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肖慕白,你再与孟大人说一说今晚的事。”
魏元齐不待太后说话,就匆匆出了太和殿··刘喜在一边小声问道,“皇上,咱们还回未央宫吗”·魏元齐揉了揉眉心摇头道,“董妃想必已经休息了,还有两个时辰就该天亮,去御书房吧”·刘喜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扯着嗓子喊道,“摆驾,御书房”·孟秋成在太和殿中,看着那被吓坏的歌女,想着此刻景荣公主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可她还是担心,那个让太后搅进来的人会从中作梗··孟秋成蹲在那歌女身边,出言宽慰了几句,“这位姑娘,你放心,本官一定会抓到凶手的·”·那歌女一下抱住自己,往墙角缩去,“凶手是鬼,一定是鬼。
否则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绑了你们抓不到鬼的,抓不到”说着又跪在地上不住的叩头,“宸妃娘娘,宸妃娘娘,奴婢与您无冤无仇,您别找奴婢了。
您要报仇,就去找那些害了你的人·奴婢是无辜的啊”·孟秋成见这歌女这般不经吓,心中着实有些愧疚·伸手扶着那歌女,对着身旁的肖慕白道,“肖统领,先将这位姑娘送回去休息吧本官要去锦翠宫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肖慕白抱拳道,“好肖某这就派几个侍卫与大人一起·”·孟秋成连忙摆了摆手,“不必了,事情闹的这么大,就算不是鬼,也不会再留在锦翠宫了。
你的那些手下,啧啧,太粗鲁,本官担心会破坏了证据·到时候本官找不到线索,难道肖统领负责吗”·肖慕白脸上一僵,原本是好意,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讲理,他自然也没好气的道,“既然孟大人这般说,那肖某就不打扰孟大人查找线索了。
免得孟大人查不到线索,又怪罪到我们御林军的头上·肖某告辞”·孟秋成并不在意,只淡淡一笑,“肖统领慢走啊”·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明日将改名《女干臣要娶妻》,·所以请大家不要看到这名字认不出我了嘿· · ·第63章 ·锦翠宫建在整个皇宫最好的一处地方,可见当年先帝极为宠幸这位宸妃。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锦翠宫再也没有当年的那幅盛况·地上的落叶堆积在一起,也无人来打扫,甚至雕花高粱的角落还结了蛛网··孟秋成推开锦翠宫的门,满眼破败之景,让她恍惚间看到一个这宫门之后的女子,短暂兴衰的一生。
这便是皇家,这便是深宫了··她捏了捏手指,上面竟全是灰尘··她仔仔细细从进门处就把锦翠宫看了一遍,盯着墙角的一处破洞许久··以往锦翠宫传言有闹鬼,且又再无新主人住进来。
宫里的太监宫女本就害怕,正好也就不来打扫了·连看守的侍卫都离着老远,让这锦翠宫看起来格外凄凉·与皇宫中其他金碧辉煌的宫苑倒是反差极大的··孟秋成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将宫门整个推开,蓦地发出一声吱呀的厚重感,仿佛她推开了的不是这扇宫门,而是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今日,她就要还原让这段历史··从大门进去,是一个大院子,院子中间的一棵银杏树已是有些年头了·孟秋成沿着围墙一直看过来,任何细微之处都不放过。
院子之后是一处长廊,蜿蜒曲折的走过几段,才到了殿中·孟秋成站在里面,没有一丝的光线·若不是此前找太和殿的小太监要了一只灯笼,现在她还真是什么都看不见。
取下灯罩,拿出蜡烛,把烛台上没有烧完的红烛都点上,漆黑的大殿才猛然间亮堂起来了·她想了想,便去了宸妃的寝宫,将寝宫的蜡烛也点上··低头,地上还有些暗红色的血迹,想必就是当年宸妃被人杀死时留下的。
一直没有人清理,便一直在这儿·现在看来,反而是帮了她·至少这地方,还保留着原貌,那或许还能找到些许有用的线索··三更天已过,孟秋成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眸子里闪着光,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起来。
“你要是再不来,我怕是要害上相思之症了·”·锦汐眉头轻佻,鼻间冷哼道,“你以为这里是烟雨楼么,我出来一趟不容易·只能趁着所有人都睡着了才能偷偷溜出来,还要避过宫里的看守侍卫。”
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孟秋成点点头,“的确,自古宫中偷情,都需慎之又慎·”·锦汐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自动忽略了孟秋成的话。
相处这么久,她发现她压根就说不过眼前这无耻的女人·且你越是生气,她便越说的欢·看透了她的悉- xing -,也就明白了·凡事只需不理会,她也就无话可说了。
目视了一下四周,转身走到外殿,锦汐忽而有些意外,盯着外殿不起眼的一处角落的墙面,啧啧称奇起来··“看来皇宫的墙也不是特别结实嘛”·孟秋成笑道,“恩,的确不结实,看这墙面破损的地方,全是沙泥。
也难怪能让人有机可乘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外院墙角也有一处破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狗洞呢”·“小美人儿,你说的还没错,这呀,和狗洞也差不多了。”
锦汐难以相信的摇了摇头,“好好一个人,活到这个份上,究竟是为什么呢她还能在这地方这么多年,难道她真是妖怪,有三头六臂”·“三头六臂倒是没有,一个人之所以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坚持这么多年,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支撑着她。
喏,这不是还有狗洞嘛,神不知鬼不觉,便也就在这里了·”·“你是说她就是靠着钻狗洞进来的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宸妃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她和宸妃又是什么关系呢”·孟秋成摊了摊手,“这就得去问那人了。”
锦汐仍有疑惑,“那你怎么知道,今夜她会现身此前锦翠宫闹鬼的时候,一定也有侍卫来搜查·那些侍卫都没有抓到这个人,你为何断定,能抓到她”·“想知道吗”孟秋成笑嘻嘻的将脸凑过去,“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锦汐眼下一冷,想了想又换上一副假笑面容,语气难得温柔,“孟大人,再凑近一些·”·孟秋成一听,身子都酥软了·心中暗道她的小美人,今儿许是开了窍了,又或是终于良心发现,知道她的好,要好好报答她一下·不待多想,急忙把脸就凑上去一些,闭眼等着享受小美人儿的香吻。
结果等了半天,脸颊忽而被人扯住,痛的孟秋成眼泪汪汪·“别再用力,别在用力了·本官身无长物,就靠这脸面做人了·”·锦汐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直将孟秋成的半边脸捏的变了形。
“孟大人,这脸如此金贵,那我更要仔细看看了·”·“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哼,那现在能不能说了”·孟秋成连番点头,“能,能,能小美人,快松手吧万一让巡夜的侍卫看见了,你我都要遭殃的。”
锦汐一想,这才松了手··孟秋成捂住自己的半边脸,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这锦翠宫闹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呢,从不信这世上有鬼,就算有也是人心里的鬼。
所以我特别留意了锦翠宫,发觉这里根本无人看守·那么有‘鬼’也就不足为奇了··宫里人说常常锦翠宫夜间听见有女鬼哭喊,我猜她也许是悲痛所致。
我在宫中出入不便,可公主的人行事就方便的多·尤其是公主身边暗卫营的人,个个都是绝顶高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弄一个歌女到锦翠宫也不是什么难事。
几次之后,那人必定心虚·此时再找来一名歌女,换上宸妃的衣物,绑在锦翠宫中·这人看见之后,自然会出来看个究竟··只是我没有想到,今夜太后也会来。”
“如果不是你暗中找人去通知的太后”锦汐的脸色突然苍白,“那是谁知道我们的计划,故意去引的太后呢”·孟秋成叹了口气,“这个,我暂时也没有想到。”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人一定是与宸妃有关”·孟秋成嘿嘿一笑,刚想靠近,想到脸颊上的疼痛感,立刻打消这念头,“我猜的,不过现在,我可以肯定了。”
她指着外殿桌上白色的灰,“看看这个你就知道了·”·锦汐半信半疑,走近桌面·伸手将白灰在手指上碾了碾,然后放在鼻下闻了闻,“这是,香炉灰”她也瞬间明白过来,“或许,她装鬼只是为了祭拜宸妃。
宸妃当初的死被隐瞒,皇上又还年幼,一切便是由着太后做主··私自祭拜被人发觉,也逃不过一死·她这才扮鬼吓人,为的就是不让人靠近锦翠宫·现在,那人可抓到了”·孟秋成摇摇头,“不知道,我还未去公主那里。
应该是抓住了·”·理清了头绪,锦汐忽而又想起一件事··她盯着孟秋成那双精明如猴的眼睛问道,“这里目及之处,破败不堪·没有暗格陷阱,也没有其他线索,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扮鬼的人。
孟大人,不知你今夜托人送信,让我夜间来此又是为了什么”·孟秋成两手捂着脸,笑嘻嘻的侧头看着她,“当然是想与你幽会了·憋了几日,我这心里想你想的紧。
再不见你一面,我怕是要相思而亡了·”·“油嘴滑舌”锦汐扭过头冷声道,可心里却已心乱如麻··孟秋成见她那模样,也不算是拒绝,便大着胆子一把将其抱住。
锦汐惊慌推搡着,“你做什么这里是皇宫,你疯了”·“是皇宫,只是眼下这地方无人敢来,肖慕白今夜也被我惹急了,这会儿我就是死在这里,他也不会来看我一眼的。
小美人,你不觉得现在这里,正是咱们幽会的好地方吗”·锦汐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是又上了当,这厮早就安排好了,什么惊动宫中侍卫,都是骗人的鬼话。
她支开了御林军,宫里的太监宫女必然不敢来这地方·眼下这地方,成了宫中闲置的空殿··果然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妖魔鬼怪都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像她这样狡猾的人。
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孟秋成哪管锦汐如何作想,总之美人在怀,岂有放手之理··贴着美人的脸颊,胸口一股莫名躁动·她在锦汐的耳边轻声道,“小美人儿,你身上的味道可真香。”
“孟秋成,你快放了我·”·“别急啊,我这不是想你了吗反正你也迟早都是我孟家的人,抱一下,就抱一下·你别动了”·锦汐心里气恼,哪里肯听。
当下也使出了全身力气,推开孟秋成··谁知这一推,孟秋成竟被她毫无防备的推倒在地,还顺势将她也拉到了··眸间只余下彼此的样貌,红烛成泪,夏夜微风,不冷不热的吹入殿中,却又格外暧昧。
孟秋成的喉头咕咚一下,声音忽而有些沙哑,“小美人儿,我是真的想你了·”·锦汐未经人事,这些日子心中又极为矛盾·眼下看着这样的孟秋成,竟想着她若是换上女装,或许也是算个美人。
想着想着,不由面色潮红,转向一边··孟秋成已经低头迅速含住那惹人心痒难耐的唇瓣,撬开贝齿,呼吸之间都是彼此··唇齿微转,流光如水,锦汐脑中的挣扎,彷徨,不安,和本心交织成一副复杂画面,让她一时难以思考清楚。
这爱从何起,情从何生··但她却忘记了,这世间唯有情这一个字说不清,道不明,也唯有情这一个字,能穿透生死,跨过山河··有心之人,必然有情·而有情之人,早已沉沦在这深吻之中,难以自拔。
所有的看似无情,也已然情根深种了··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想着改一个符合我气质的文名,·没想到你们居然都这么反对,好吧,那算了··没想到我在你们的眼中这么文艺,恩,和文名一样文艺。
好了新坑《西魔妖僧》求个预收吧高甜高虐的剧情,心脏不好的可能承受不住·· · ·第64章 ·鸡鸣声起,太阳已经隐隐从云后露出一角。
昨夜的事情,牵连到太后,皇上下令十日破案,孟秋成不敢怠慢·天一亮便匆匆赶往皇宫·可走到了半道上,又折返回来··周师爷见他回来,好奇问道,“咦,大人今日不是要去宫中见公主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孟秋成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
镜之,去准备些茶点·”·周师爷抬头一愣,看着孟秋成忽而明白过来,急忙吩咐府中下人去做准备··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景荣公主便到了··周师爷亲自将茶点奉上后才退出厅中,魏安荣看了看夏莲,微微点头,夏莲会意也行礼退了出去。
如今孟秋成升了官,虽说算不得什么高官,至少比起长安县令总要高了许多的·也有了自己单独的府邸··这处私人府邸是皇上特意赏赐的,里里外外都被府中下人打理的井井有条。
魏安荣从门口进来,四下看了一眼,也很是满意··“这地方算是清净,人放在你这里,总比留在宫里强·”·听魏安荣这样一说,孟秋成便知道昨夜的人,是抓到了。
心里那份担忧也完完全全的放下·看茶端于魏安荣面前,恭敬递上,“昨夜那人带来了”·“带来了,夏莲,让安淮将人带进来。”
魏安荣在厅里喊了一声··门外夏莲应了声,不一会儿,安淮就带着人进来了··孟秋成盯着安淮,此前她与这人就见过,虽是匆匆一撇,但她却印象十分深刻。
这人惯用的是一柄重剑,单看他的身形,便知是个练家子·只是那日见面,是在烟雨楼遇刺当晚··本以为这人是那刺客,后来还特意暗中命阿羽去调查·沿途跟着他,直到他入了宫里。
孟秋成怀疑过,这人究竟是谁的人·再后来看到他出现在魏安荣身边,便知道了他的身份··安淮不多话,带了人进来就安静退了出去··带进来的人显然是已经经过了梳洗,穿的衣服也干干净净。
面容清晰可辩,只是经历过岁月的洗礼,银白覆盖了青丝··“这就是在锦翠宫的女鬼吗”·魏安荣放下茶盏点头道,“她此前是本宫母妃的贴身宫女,本宫母妃出事之后,她便被发配到了污衣局。
再后来,她就疯了·”·“疯了”孟秋成一愣··“是装疯若是她不装疯,太后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留在宫里不安全,今日本宫只能将人送到孟大人的府上暂留几日了··桂香,孟大人不是外人,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你且与孟大人说说吧”·那女人福身磕头,面上沧桑的如同五六十岁的老人。
但她若是当年伺候宸妃的人,顶多不过四十左右··“奴婢见过孟大人”·孟秋成点头,“无须多礼,起来说话吧”·“是”·孟秋成拉了拉衣袍,开口道,“当年宸妃被害而亡,皇上年幼,这件事便由太后做主。
调查此事的正是如今的刘尚书,刘子民大人·刘大人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一路高升上来的··据说,当年宸妃是被贾贵人陷害,贾贵人当年就被处死了·贾贵人宫里伺候的宫女都被赶出了皇宫,宸妃宫里的宫女则因为护主不利的罪责去了污衣局。
三年之间,这些宫女皆都身染恶疾,不幸病逝了·”·桂香急忙叩头打断道,“孟大人,宸妃娘娘根本就不是被贾贵人所害·而那些宫女也并不是身染恶疾,她们都是被太后的人暗中害死的。
若奴婢不是装分卖傻,也躲不过一死··奴婢当年是宸妃的贴身丫鬟,奴婢这条命是娘娘给的·娘娘当年被歹人杀害,奴婢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见到公主说出真相。
当年先帝离世,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公主也被接回皇宫,与宸妃团聚·奈何好景不长,太后一直妒忌宸妃娘娘,受先帝宠幸·宸妃自知宫中危险,为了能够护着公主,便将先帝的暗卫留在了公主身边。
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宸妃知道,若是她不死,太后定然不会死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了公主,娘娘不惜以自己的- xing -命护了公主的周全。
奴婢还记得,那一日是腊月的最后一天,娘娘特意命人给公主做了新袄子·因觉得绣面的花样不好,便自己动手修改·奴婢与月娥本都在娘娘身边伺候,后来娘娘不小心将针遗落在地,掉于床下。
奴婢身材矮小,就钻了进去··谁知,此时突然进来一太监,奴婢见过他,他是太后宫里的人·这太监关上门,举刀就对着娘娘砍来·月娥为护娘娘,挡了这一刀,顿时就没了- xing -命。
娘娘跌倒在地,看着奴婢,却是对奴婢暗暗摇头·”·桂香眼眶微红,声音之中透着悲凉,这段经历在她的脑海这么多年一直从未忘记,她等的就是这一天··桂香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太监十分小心,见娘娘看着床上,便要上前。
娘娘不待多想,抽下发簪猛然起身·所以奴婢这条命是娘娘救的,要不是娘娘扰乱那人的注意力,奴婢也已是个死人··当年奴婢进宫,因为愚笨,被管教的嬷嬷日日罚跪。
是娘娘仁慈,要了奴婢去锦翠宫·娘娘的恩德,奴婢无以为报·只求孟大人,能替娘娘伸冤·”·桂香将头搁在地上,又重重叩了一头··难得她如此忠心,也难怪她会日日去祭拜宸妃。
孟秋成摇头叹息,“那这锦翠宫闹鬼,又是怎么回事”·“回大人,奴婢为祭拜宸妃,又担心被人发觉·便在宫里传言锦翠宫闹鬼,偷偷在锦翠宫的墙角挖了洞溜进去,三更时分就大声哭喊。
时间一久,宫里又拿不到人,就断定锦翠宫有鬼,无人再敢靠近·”·孟秋成相当惊讶,“如此你便这样留了这么多年·你可知道在宫中,一个疯了的宫女的下场是什么”·桂香点点头,“奴婢知道。
奴婢在宫外没有亲人,没有人会接奴婢出宫·留在宫里过的就是与狗一样的生活·吃的是别人的剩菜残羹,喝的是脏水,受尽宫里人的白眼·白日里不得出来,若是冲撞了宫里的主子们,便是死。
可奴婢也知道,只有活着,才能有机会将真相公布于众·”·孟秋成颇为同情桂香这些年的遭遇,却又佩服她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为了报恩,为了找出伤害宸妃的幕后人能隐忍这么多年。
只是如今,单凭桂香一个人并没有办法证明当年的事情就是太后做的·宫中人人都知道,她是个疯子,谁又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呢·当下最为重要的,便是找到当年行凶的太监。
昨夜锦翠宫的事情闹的整个皇宫人人皆知,太后虽被禁足,但慈安殿的太监宫女并未被禁足·眼下为了不让人知道当年的事情,太后必定是要杀人灭口了·所以她必须要在太后动手之前,找出这个杀人的太监。
“桂香,你知道当年杀害宸妃的太监叫什么”·桂香仔细回想了片刻,“孟大人,奴婢见过他,他就是慈安殿的总管太监图海·”·“图海”孟秋成身子忽而前倾,“一个总管太监,呵,竟还是太后的一个侩子手。
公主,现在这个图海可是个关键人物·如何引出这个人,如何让他指正太后,这才是最重要的·”·魏安荣面上涌现愁色,“图海为人嚣张跋扈,坏事做尽,可对太后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想要让他指正太后,怕是很难·”·“难不代表不可以·出了昨晚的事情,太后怕也是留不下图海了·若是能救下图海,说不定还有机会。”
·魏安荣对桂香道,“桂香,这几- ri -你就留在孟大人府中,先下去吧”·孟秋成见魏安荣特意支开桂香问道,“公主是有什么话要与下官说吗”·“因为接下来的话,有关私人问题,所以本宫要单独与孟大人说。”
见魏安荣语气严肃,孟秋成也低声道,“公主请说·”·“在本宫看来,孟大人这几日在宫中刻意与锦汐见面,对于查案并未有什么帮助。
本宫不知道孟大人到底是真的在认真查案,还是为了私心呢”·“下官,下官自然是在认真查案·”孟秋成心虚道··“呵,孟大人说谎都这般丝毫不会脸红的吗本宫有必要提醒你,梁王的人也在宫中,但本宫也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也没有查到是谁。
孟大人该如何做,心中想必也有了答案··还有,明日本宫要随皇上去华天寺礼佛,皇上点明要你同行·”·孟秋成十分意外,“皇上要下官同行”·魏安荣点头,“不错,孟大人去了,想必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魏安荣一根弦紧绷在心里,明日带着孟秋成一起,是她极力向皇上推荐的·这里面有多少为公有多少为私,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只是不想听到再有人向她汇报,孟秋成与锦汐在一起。
担心孟秋成有所怀疑,魏安荣急忙又道,“本宫出来不能逗留太久,明日我们也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抓到图海·你只有十天时间,图海却未必有十天时间了。”
孟秋成想了想,要抓到图海,靠她一人确实有些难·若是有公主帮忙,倒是省下不少力气·当下也爽快道,“好,既是皇上下令,下官领命便是”· · ·第65章 ·华天寺是长安城最大的寺院,也是香火最旺盛的。
加上皇上也常会驾临此处礼佛,引得城中百姓纷纷效仿·只是皇上来祭拜之日,华天寺便不会接待其他香客··一早孟秋成就等在宫门口,皇上的车撵一出现,她便迎了上去。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魏元齐挑开车帘道,“免礼·景荣公主在后面马车中,你去吧”·孟秋成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急忙又行礼起身去了后面。
还未迎娶公主,便当着皇上的面前上了公主的马车·这本是不合规矩之事·可这又是皇上亲口说的,不合规矩也无妨了·总归这规矩也都是由着皇上来定。
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很显然,皇上是拿她当成了自己人了·但孟秋成却越发惶恐,皇亲国戚,她可不敢高攀··夏莲见着孟秋成,脸色一沉。
对着马车里面的人说了一句什么,里面的人便掀开了车帘·今日礼佛,魏安荣穿了一身素色,不施粉黛,反而清雅宜人·她探出头,对孟秋成道,“孟大人,上来吧别耽误了皇上礼佛的时辰。”
孟秋成听了这话,自然不敢怠慢,匆匆上了马车··这宫里的主子们大张旗鼓的出行,可比寻常偷偷出宫的时候不同,这马车也都格外讲究·前头皇上的马车由两两并行的六匹枣红色汗血宝马拉着,马车以黄色布帘遮盖,上面绣的是金色九龙图,车身也极宽大。
公主的这一辆则是由四匹汗血宝马拉着,比起皇上的马车略小,马车里面也十分的富丽堂皇·一张沉香木桌上,放着御膳房备下的精致茶点,还有一鼎檀木香炉,熏香凝神。
就连屁股下面的坐垫都是非常柔软舒服的··因为是夏天,这坐垫上面还放着竹编的凉席,一点也不觉燥热··孟秋成心中暗叹,这平民百姓果然是不能与皇家相比的,单是这一辆马车足足够了寻常人家十年的开销了。
再看桌上的糕点,也不是坊间买的到的·想必是宫里的御厨为了讨好公主,花了不少心思,将这些糕点都雕刻的像花一样·孟秋成早间出来的急,还没有用过早膳,眼下看着满桌的糕点,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魏安荣难得好心情,“本宫已用过早膳,孟大人若是喜欢,不妨尝尝看·”·孟秋成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就伸手抓过一块似是水莲的藕粉色糕点一口塞进嘴巴里,酥软香甜,且甜而不腻。
“这宫里御厨做的糕点果然不一样·”·她含糊不清的说着,嘴里的还没有咽下去,又伸手抓过一块塞进嘴里··魏安荣看着他那模样也忍不住笑了笑,随后拿着手中的帕子,将他嘴角的糕点屑轻轻擦拭干净。
孟秋成身子一僵,动都不敢动,只望着魏安荣温柔的眸子,瞬间像是明白了·急忙撇过头,不敢在看··魏安荣也惊觉自己的举动,脸上一红,将帕子塞到孟秋成手上,“孟大人不必着急,若是喜欢,这些便都吃了吧。”
孟秋成点点头,闷声应了句“嗯”·二人便不再说话··皇宫之中,太后被禁足,皇上又去了华天寺,御林军一同随行。
梁王便奉命在宫中看守··锦汐和闾儿正在宗卷处整理宗卷,梁王借巡视的由头过来看望··闾儿拉着锦汐的胳膊,在一旁兴奋道,“锦汐,锦汐,你快看,是梁王整个长安城里,论样貌怕是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梁王的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梁王怎么会到宗卷处来了”·锦汐见她这般激动,不由摇头一笑··初见,她也觉梁王俊朗不凡,只那时的感觉不过是一时,当明白了自己心里的那份悸动究竟是因为什么,不论别人如何好,她的心里也就只有那一人。
想到那个无耻女人一脸的女干猾笑意,锦汐忽觉近来似是被这女人带坏了,还时时会想到她·心中又恼又气,可脸上的笑意却更甚··闾儿拉着锦汐的胳膊一下兴奋的跳了起来,“锦汐锦汐,你快看啊梁王过来了,梁王还对我笑了。”
锦汐被她这一拉,回过神来,眉心一紧·这梁王明显是朝这边来的,她下意识的想走,奈何胳膊却还被闾儿兴奋的拉着··王壬安看到梁王,急忙上前叩拜,“奴才叩见王爷。”
魏元昊抬了抬手,“免礼吧本王有些事想与锦汐说,王公公,可方便”·王壬安哪里敢说不方便,当下连忙点头道,“方便,方便锦汐,这里的活儿先别做了,王爷有事找你,你且去吧”·闾儿羡慕的看着锦汐,小声道,“你认识梁王吗梁王来找你的。”
“入宫之前见过几面·”锦汐淡淡回道··魏元昊看了一眼锦汐,面上一笑,“本王今日来,是有些事情要与你交代。
去屋里说吧”·魏元昊进了宗卷处的大厅之中,门外有侍卫把守·锦汐叹了口气,终究躲不过,只得跟着进去,然后俯身行礼··魏元昊急忙伸手扶她起来,“没有外人在,锦汐姑娘不必行礼了。
本王当初不想姑娘你搅进皇宫的这趟浑水之中,最后还是没能阻止·近来宫中又是多事之秋,倒霉的都是宫里的奴才们·本王担心你,所以特意来看看·”·“王爷有心了,只是奴婢不过是宗卷处的宫女,王爷无需这般劳师动众。
再者锦汐身份低微,王爷特来看望,外人知晓了不免猜测锦汐是王爷的人,恐会给王爷惹来麻烦·”·魏元昊剑眉高挑,笑容之下略有几分不悦,“你既然知道,为何还拒绝本王好意宫中不比烟雨楼,本王愿意护着你,自不会有人敢对你下手。”
“是吗可锦汐只是个初入宫中的宫女,又会有什么人对锦汐下手呢”·魏元昊面上笑容全无,眸底深处有些冷淡,“孟秋成奉命查案,可他查的案牵连太后。
你与他走的近,无疑是惹祸上身·此前他来宗卷处调查,便是你帮着他查找宗卷的事例簿·你知不知道,你帮他便是与太后作对··锦汐,本王是在帮你,本王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面对魏元昊的关心,锦汐无动于衷··庸王前脚造反,烟雨楼后脚就受人滋扰·孟秋成给看过从那匪人身上找到的字条,可以肯定,这些人绝不会是庸王的人。
朝堂凶险,烟雨楼的存在许是别有原因··细想所有,她早就发觉烟雨楼与皇宫一定有关联·而有人不想让烟雨楼存在,想要毁了烟雨楼·这人她虽没有想到是何人,但梁王也有嫌疑。
她越来越明白孟秋成让她远离梁王的用意,起初以为是这无耻女人的嫉妒心作祟,经历许多事后,她发觉梁王倒真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正人君子··她面上不动声色,俯了俯身,“锦汐多谢王爷好意。”
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魏元昊表情一僵,“你是在拒绝本王吗呵,原来是本王自作多情了·初见之时,本王以为锦汐姑娘与本王- xing -情相投,定会是本王的红颜知己。
可本王竟还不如一个贪官污吏·是本王错了”·魏元昊说完,手在袖中捏紧了拳头,仍旧努力将怒火压制在心底·就连离开,都走的十分潇洒。
锦汐望着那背影,心里陡然觉得一寒·梁王不像表面那般仁厚宽容,孟秋成得罪过他,日后怕也不好过了··闾儿见梁王走了,急忙跑到锦汐身边问道,“梁王找你做什么我看梁王对你好像很上心呢你可真是有福气,要是能嫁给梁王,就算做不成王妃,做个侧妃也能一生荣华享之不尽了。
而且我听说梁王虽常去风月场所,但还未对哪个女子上心呢现在看来,这梁王八成是喜欢上了你了·”·锦汐拿手戳了戳她额头,“你这么喜欢他,不如你嫁给他好了。”
闾儿瞥了撇嘴,“要是梁王看得上我,我立马就嫁了·”·王壬安在远处看着二人,细着嗓子喊道,“你们两个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不用干活了吗”·闾儿对着锦汐吐了吐舌头,“看来,我还是个奴才命。”
华天寺里外都有侍卫看守,主持和寺院中的僧侣皆都站在大门口迎接圣驾·那些被挡在门外的香客站在街道两旁,都想看看皇上的尊容··孟秋成率先下了马车,伸手将魏安荣也扶了下来。
魏安荣看着那手,想了想,便握了上去·这感觉仍旧让她心跳不已,好似那一日,他握着她的手,挡在她身前一样·让她不由一阵安心··皇上已经入了华天寺,魏安荣和孟秋成也紧跟着上前。
今日只有皇上和景荣公主二人,外臣便只带了孟秋成一个·剩下的是随行的御林军··孟秋成对着门口的主持做了个佛礼,目光撇过寺院外面的一棵茂密梧桐上,绿叶将一道的身影遮挡住,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且这身影一动不动,远远看去,完全辨别不出这身影究竟是何物··孟秋成朝那身影暗暗点头,那身影便一下消失不见··作者有话要说:孟秋成:小美人儿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锦汐:什么·孟秋成:想在我心里做个迷宫。
锦汐:做迷宫干什么·孟秋成:让你永远找不到路,离不开我心里面··锦汐:油嘴滑舌··孟秋成狠狠摸了一把嘴:你尝尝看,现在肯定不油了。
锦汐:滚·我发现你们真的很爱站邪教,嘤嘤婴·但是你们会喜欢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吗·不觉得锦汐更适合小孟嘛·当然,你们也可以喜欢我· · ·第66章 ·所有人跟在皇上的身后入了大殿,主持递上三根香给魏元齐,魏元齐接过香贴于额前,弯身叩拜。
最后将香插在香炉之中,才回头看着魏安荣,“安荣,你和孟大人也过来上柱香吧”·魏安荣和孟秋成依言上前,皆都上了一炷香··刘喜从殿外走进来,在魏元齐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魏元齐点点头,对着华天寺的主持道,“无念大师,朕最近一直心绪不宁,想听一听大师讲佛。”
无念大师笑道,“皇上忧国忧民,是天下之福·可皇上龙体也需好好调养·佛经虽不能根治皇上心中的疾病,却能让皇上静心·贫僧自然愿意为皇上解忧。
后院的禅房,已着人打扫干净,贫僧这就去准备·”·“那就有劳无念大师了,朕随后就到·”说完,魏元齐又转头看着魏安荣和孟秋成,“朕要去听无念大师讲佛法,你们可在寺中小憩,待到中午随朕一起吃点斋食再行回宫。”
孟秋成急忙恭敬道,“是,微臣领旨”·魏安荣也道了一句,“皇兄,您且放心去听无念大师讲佛法,我呢正想好好观赏一下华天寺新修善的金佛。
有孟大人陪同,想必也不会太无聊的·”·魏元齐眸底一笑,“女大不中留,看来就是咱们这皇家贵胄也避免不了啊”他的目光在孟秋成身上扫视而过,又收了笑道,“观赏可以,但佛之圣地,切莫嬉笑打闹坏了规矩,丢了皇家的颜面。”
·魏元齐这话说的严肃,可话里的意思着实让魏安荣有些不好意思·她嗔怒的跺着脚,拉着魏元齐的衣袖,“皇兄,你怎么也打趣起人家了”·魏元齐笑着摇头,由寺中僧侣引着去了禅房。
肖慕白带着人寸步不离的看守在禅房附近,只余下几个侍卫护在魏安荣身边·大殿之上,顿觉空荡不少··魏安荣挥了挥手,屏退了余下的几个侍卫才道,“孟大人,你可知道今日本宫让你来华天寺是为了什么”·孟秋成摇了摇头。
“烟雨楼在京都这些年,可以屹立不倒,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孟秋成想了想回道,“因为宫里有人支持·”·“果然,孟大人早就知道了。
上一次你在烟雨楼被人刺杀,便是烟雨楼背后的主人下的命·而今,让你与本宫一起来,一则是为了让那人知道你绝无二心,彻底打消疑虑,二则是为了让孟大人见一个人。
皇上去听讲佛是假,听消息是真·本宫,自然也是如此·”·魏安荣说着,便提步往内堂的厢房走去··这厢房是给那些修行人提供的住宿之所,在走廊的尽头,一排二层楼的厢房便呈现眼前。
魏安荣脚步不停,直接上了二楼最角落的一间·这里与前殿隔的远,窗口处还能隐约看到禅房,屋里布置的也十分雅致··但孟秋成还未来得及观赏这些,一进门,便是万般的没有想到。
“拜见公主,孟大人”甄娘嘴角含笑轻声出口··孟秋成看了看魏安荣,不解道,“甄娘,是你的人”·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此前她一直以为甄娘与冉雪一样,是皇上的人,可没想到,她真的没有想到。
心头忽感有些惊寒,这个景荣公主,竟将自己的人安排到了皇上身边·着实不简单··“孟大人不必如此吃惊,如你想的一样,甄娘是皇上的人·只那不过是表面上,实则甄娘是本宫暗卫营的人。”
孟秋成又是一阵意外,“暗卫营的人可甄娘不懂武功,暗卫营是先帝所留,是皇家的秘密护卫,人人都是高手·我第一次见到甄娘的时候便试探过她,她毫无任何功夫底子。”
甄娘上前一步,行礼笑道,“孟大人,谁说暗卫营一定都要会功夫的我是公主安排在皇上身边的一步棋,若是身怀绝技,岂不更容易招人怀疑。”
孟秋成楞了楞,这下她算是完全明白了·弄了半天,甄娘是景荣公主在宫外的眼睛,也难怪她的行踪公主都知晓··她一直不敢低估这位公主,结果还是有些事情忽视了。
魏安荣见孟秋成低头不语,笑道,“孟大人,今日本宫让你见甄娘是已经完全信任你了·自古贪官污吏,都是坏到骨子里,但你却真的不一样·本宫也无法断定你到底是好是坏,可本宫相信,你是值得信赖的人。
甄娘,孟大人亦不是外人,那件事情,你再与孟大人仔细说说吧”·甄娘点点头,“孟大人,当日庸王造反,城中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权势争夺,祸不及百姓。
偏偏有匪人闯入了烟雨楼··那人自称八爷,正是牛尾山的大当家牛蛮子·这人身上犯下不少命案,从不会轻易进城·还是如此大张旗鼓的进城,便更有嫌疑了。
牛蛮子死后,我找人混入了牛尾山调查过·这牛蛮子之所以会来烟雨楼原是受人指使·”·孟秋成早就料到,只一时猜不透是什么人·便急忙问了一句,“那甄娘可打听到是何人所为了”·“是布政使方进忠,方大人。”
“方进忠”孟秋成细细在脑中思索着,这人她并不熟悉,在朝中也没有明确是何党派·这个人还真的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魏安荣知他疑惑,便解释道,“方进忠此人向来胆小,遇事只会推脱·这一次他与牛尾山的匪人勾结,背后必定是有人指使·这个人,很可能与那晚引太后去锦翠宫的主使是同一个人。”
“公主所言极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让图海指控太后罪行,对了,图海在宫外可还有什么亲人”·魏安荣摇摇头,“这个本宫并不知晓。”
“公主,这次需要请您帮忙查一查图海在宫外的底细了·”·魏安荣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本宫这就着人去查·”·甄娘笑看着孟秋成,“公主,孟大人,属下不能逗留太久,免得遭人怀疑。
属下先去后门等人了·”·孟秋成猛然想起,公主之前给她的十万两,到了甄娘的手中,不等于又回到了公主手中嘛这算来算去,结果搭进去的都是自己的钱,想想就觉得亏。
当下便伸手拦着她,“等等甄娘,既然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下次,你可以不可以别那么贪心,本官的钱也是来之不易的·”·魏安荣对着甄娘道,“你先下去吧”然后看着孟秋成,“孟大人,你的银子都是贪污所得,有何不容易的至于烟雨楼那样的地方,孟大人难道还要常去不成”·孟秋成忽觉心头一凉,讪讪一笑,“这贪官污吏不得有个贪官污吏的样子嘛下官若是不装的像一些,又怎么迷惑他人呢”·魏安荣冷笑看着,也不答话。
快到晌午,禅房的门被打开,女子从房中退出,到了华天寺后门··甄娘迎了上去问道,“主子有交代什么吗”·冉雪面上神色难看,望着甄娘,“主子下令,我有新的任务。
烟雨楼之后便由你一人照看了·”·“什么任务”·冉雪重重叹了口气,“过两- ri -你就知道了·甄娘,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见冉雪的情绪低落,这次任务或许不仅仅是难,而且更是她不愿意做的··但是做奴才的又能有什么选择呢她也叹了口气,拉着冉雪的手轻轻拍了拍,“别想那么多,我们的命便是这样,只有听从。
既然有新的任务,就早些回去·这些年咱们都是一起行事,陡然分开,我这心里也觉得难受·”·冉雪感激的看了一眼甄娘,遂点了点头··二人在林中分别,甄娘往城中而去,冉雪却是往更加偏远的郊地走。
林间茂密,阳光透不进来,将热气都隔在了外头·走在这小路之上,让人心中感受到了一丝凉静之意··“过些时日,我便要走了·做奴才的,从来都是主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我以为只要我做的够好,主人开心了,我就能自由·结果到头来,我做的越好,就越发失去自由·呵,或许我从未有过自由·”·冉雪低声说着,忽而又转过身,对着杂草丛生处道,“跟了一路了,你当真打算这样不露面了”·蓦地,杂草之中一个黑色身影缓缓站起,眼眸清澈如水,面上毫无表情。
“你到底是谁的人”·等了许久,冉雪不由皱了皱眉,“你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吗难道你是哑巴吗”·那身影猛的一僵,眼底忽而涌上落寞,然后轻轻点头。
冉雪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真是个小哑巴·但若是天生的,那必然是又聋又哑,听不懂她的话·看眼前女子,听力极好,这哑巴大抵是后天所致。
她瞪大了眸子看着她,“难道是你的主子担心你出任务的时候会泄密,特意将你给毒哑了你这主子怎么这般心狠手辣,简直禽兽不如·这样看来,你比我还要惨呢”·哑女被她说的脸上一阵奇怪的表情,心中暗道,若是这话让孟秋成听见,大抵是会被气到吐血吧。
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冉雪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眼底满是同情的看着哑女,“小哑巴,我也有了新的任务了,身不由己的任务·”·作者有话要说:七月的最后一天更新,·我居然真的没有断更,开心·所以呢明天,我要休息一天,哈哈哈·你们不要太想我啊· · ·第67章 ·二人此时并肩曲径通幽的小路上,仿佛两个寻常女子。
冉雪面上忽的一笑,“小哑巴,你的主人让你监视我,你现在却与我并肩而行·你说要是你的黑心主人知道了,是不是该被你气死”·哑女神情微顿,孟秋成说的没错,这女人就是狐狸投胎转世的。
连她来监视都知道·若不是今日是凤三的生日,孟秋成也不会托阿羽给凤三带了礼物去·有阿羽在烟雨楼,孟秋成这才让她跟着来华天寺,监视冉雪··孟秋成说,这高位上的人,疑心重,算是通病。
皇上也不例外·若是想要打消疑虑,自然需要通过别的手段·这手段也无法是抓住她的把柄,加以胁迫··她又向来不喜受人胁迫,自然不愿露出马脚。
所以这段时间,她也没有常往烟雨楼去,免得牵连凤三··至于锦汐,有公主护着,梁王护着,反倒更为安全··而对付这只狐狸的任务,最后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从这女人一进华天寺,她就跟在其身后了·只是禅房附近的守卫太多,她不敢惊动这些人,只得留在后门处等待··冉雪一出现,她便立刻又跟上去,不想,竟是被发现了。
哑女心里隐隐有些懊恼,她从未失过手,偏在她这里连番失手··“小哑巴,咱们各为其主,呵,能够这样走一走,也算是难得·你呢又救过我许多回,这该不是你主人的意思吧”冉雪蓦地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哑女。
好看的女人千千万,这些年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女人,但像眼前这个,又好看,又狡猾的狐狸精,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当下被她看的十分不自在的转了头··冉雪又逼近一步,垫脚与哑女的目光齐平,“如若不是各为其主,你的救命之恩,我当以身相许了。”
冉雪贴面上前,惊的哑女脚下不稳,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反映·只呆愣愣的看着她,眼眸瞪的老大··脑子里又想起孟秋成与锦汐的相处画面,不由疑惑。
女子真的也可以和女子在一起吗这不是有违伦常的事情吗·可她哪里知道,身处烟花之地,有违伦常的事情,冉雪早就见怪不怪了。
看到哑女的狼狈模样,冉雪面上笑意难掩道,“怎么这么大反应,你可是也想要娶我恩,果然你与我想到了一处去了·不如这样,你离开你那黑心的主子,与我远走高飞如何”·哑女没有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红晕,急忙退后站起,与冉雪保持一定的距离后,怒瞪着她。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莫不是同意了我的想法这样也好,你也不必再偷偷摸摸的跟着我了,以后你便光明正大的来看我,倒是不错·”·哑女狠狠的摇了摇头,攥着拳头的手心里,全是紧张的汗水。
“哦你不喜欢那这样,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只要你肯离开你那个黑心的无良主子,跟着我·反正我呢,挺喜欢你的。”
喜欢二字重重落在哑女的心尖尖上,她的耳根脖子皆都一片通红,可仍旧摇了摇头·此番她才算明白,这狐狸精分明是在试探她的忠心,想要从她口中得知她背后的人。
虽心里情绪翻腾的厉害,而眸底却一冷,又退后一步··冉雪笑意盈盈的再次走近一步,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摸,“躲我这么远作甚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你若真的不愿离开你那黑心的主子,我也不逼你。
可见了几次面,你都不曾笑脸相对·长的这般水灵,笑起来一定也是倾国倾城之姿,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笑的·”·哑女面上滚烫,心里明知她是有所目的,但那手指划过脸颊的时候,整个人仿佛都被她弄的头晕目眩起来。
最后咬了咬牙,猛地转身离去··冉雪似是猜到她要走,也没有挽留·只是看着那道清瘦的黑色身影一直消失眼前,这才抬头望了望被密遮挡的天空··她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人生,已是定局,再无扭转的可能。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主人交代的一个又一个任务··“小哑巴,再见面,或许你我已是陌路人·”·午时,魏元齐与魏安荣孟秋成便在华天寺里用了斋饭。
孟秋成此间一直拘束的很,魏安荣不露声色,夹了一些素食到他碗中·意有所指道,“孟大人劳心劳力,这锦翠宫闹鬼的事情还需要孟大人好好查看·”·魏元齐看着二人,眸子一闪,忽而笑道,“孟爱卿,十日之限可别让朕失望才好。”
孟秋成急忙拱手回道,“臣定不辱使命·”·用过斋饭,三人各怀心思··魏元齐坐在马车上,一路颠簸着往皇宫行进··他闭目问着跟在马车旁边的刘喜,“这一次,他又暗中收受了多少银钱”·刘喜一顿,如实道,“回皇上,这一次凡事牵扯到锦翠宫一事的宫女太监都暗中给孟大人行贿了。
孟大人也都来者不拒一一收下·听说,听说已达数万两银钱了·”·魏元齐眉头一皱,挑开车窗帘,脸上带着盛怒,却仍是将这怒气压抑在心底,“好个孟秋成,当着朕的面都敢行贿,他这是不想活了嘛”·刘喜看着魏元齐,却是笑了,他深知,这是皇上默许的事情。
所以皇上虽怒,但并不点破责罚·而孟秋成也贪的恰到好处,只收了宫中下人的银钱,各宫的主子们的银钱,他倒是不敢收的··“皇上,孟大人如此行事,倒是让朝中那些个不安分的人各个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呢。
这所有人都盯着孟大人,孟大人的一言一行又都关系着公主,而公主与皇上是兄妹,自然也都是联系着的··情有独钟朝堂之上乔装改扮女扮男装·可那些人没有一个站出来说,孟大人不能用。
所以这一切,都如皇上所料,这孟大人也是如皇上所愿的·”·魏元齐怒极反笑,伸手指着刘喜,半响才道,“你啊你,当真是朕肚子里的虫,朕的想法你都知晓。”
刘喜急忙又讨好道,“先帝果敢,皇上睿智,老奴这么些年伺候在旁总有些收获的·若是老奴不知轻重好歹,那便再不能再伺候皇上了·”·魏元齐笑容略有一顿,最后点了点头,“刘喜,你是什么样的人,朕很清楚。
父皇留你在我身边,也是为了朕,为了大周·这些年,辛苦你了·至于宫里的那些人,多盯着些吧暂时,还不宜轻举妄动·”·刘喜应了声,“是”·魏元齐放下了车窗帘,不再言语。
夜色将深宫笼罩在光晕朦胧之中,慈安殿内,太后跪在一尊当年特意从华天寺请来的金佛前,一面喃喃念诵着经文,一面闭目思索着··一太监入内,奉上了太后最喜欢的花茶,又端上了一盆从宫中冰窖取出的西瓜。
正适合此时食用··太后没有起身,只淡淡问道,“图海,你跟着本宫多少年了”·图海心中一惊,面上依旧笑道,“回太后,奴才入宫就进了慈安殿。
伺候太后已有十八年了·”·太后睁开眼,看着面前的金佛,笑了笑,“十八年了,这一眨眼的功夫都已经十八年了·这十八年,你对本宫尽心尽力,本宫都记在心里。”
她作势要起身,图海急忙上前搀扶,“奴才什么都不求,只求太后长命百岁,万寿无疆·”·“这人呐,哪有什么万寿无疆一说,无非是自己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本宫这一次是栽了,可本宫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倒下去·这么多年,本宫能够从一个小小的嫔妃坐到皇后,进而成了太后,是因为本宫深知一个道理·你若是不够强大,迟早就会被别人比下去。
所以本宫不惜一切的揽权,就是为了能够成为人上人··你是本宫的奴才,本宫好了,你才会好·本宫若是不好,你也好不了·”·图海忽觉这么多年的奴才做到最后,依旧逃不过一个死字。
他不敢答话,扶着太后坐到了桌前··太后在桌上倒了一杯茶,递到图海面前,“喝了它·”·图海看着那杯茶,不敢犹豫,接过便一饮而尽·双手捧着空茶杯,放回到桌上,“奴才一直对太后忠心耿耿,太后让图海做什么,图海就做什么。”
太后方才满意一笑,“本宫今日算是明白了,真正帮着本宫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图海,你乡间的家人,本宫会着人好好照顾着的·”·图海叩头感恩道,“多谢太后,图海若是有一日死了,那也是畏罪自杀,与太后无关。
以后奴才不能伺候太后,还请太后多多保重·”·太后面上存了几分不忍,“诶,你也别怪本宫心狠·你死之后,本宫绝不会亏待了你的家人·记住,定要死在孟秋成的面前,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畏罪自杀,一切与本宫无关。”
图海点点头,躬身后退·余光看着桌上的那一杯自己亲手泡制的花茶,这里面没有毒,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他的命运··他一直深信坏事做尽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伸手关上了太后寝宫的门,站直了身子,双目盯着门里隐约可见的人影·现在,是时候了··作者有话要说:孟秋成:小美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一月不见了,我想你想的手疼脚疼,眼疼嘴疼,头疼心疼。
锦汐白了她一眼:昨日刚刚见过··孟秋成:那怎么一样,昨日都是上个月,现在已是八月··整整一个月,我这相思之情,不吐不快·不如,先亲一个·锦汐忍着怒火:孟大人,我看您这皮是又在痒了吧·孟秋成:小美人,别冲动,我今日出门吃了药,一点都不痒。
锦汐冷笑:你怕是吃了假药·说完一皮鞭下去,孟秋成的屁股一阵火辣,猛的从锦汐房中逃开··冉雪靠在门边笑了笑:你的黑心主人又被打了。
哑女点头··冉雪:油嘴滑舌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你可别学她··哑女再次点头··冉雪凑近她脸颊亲了一口:真乖·哑女脸上一红,悄悄撇了一眼孟秋成,不由暗道,·油嘴滑舌的下场真是够惨的。
明天后天大后天要去老家给老人过寿,无法更新,请谅解·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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