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罗网+番外 by 三月图腾(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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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投罗网+番外 by 三月图腾(下)(3)
·罗一慕轻瞥她,“学生和爱人能比么”·简令看她坦荡荡的双重标准,心里爱极了,在她唇上狠狠啃了一口,弯着眼睛夸奖,“瞧瞧这会疼人的劲儿,这哪里是阎罗王,分明就是个小天使。”
罗一慕哑然,她今年虚岁三十六,第一次有人用“小天使”形容她,说不出的怪异别扭··简令和罗一慕也在一起半年多,罗一慕对她的那些花言巧语早有了免疫力,很难被简令说得哑口无言了,今天难得,一个不经意的形容词,竟让她赧得说不出话来。
罗一慕甚少羞涩,难得的脸红总是能让简令惊艳,受了蛊惑似的用红嫩的舌尖去舔她面颊上的那抹淡粉··妙极了的滋味,淡雅的甜,简令沉迷其中,只听罗一慕在她耳边问:“今年你想去看么”·“什么”·“烟火。”
简令从罗一慕身上爬起来,想了想,歪着头笑,“好呀·”·父亲去世后的第一个新年,简令独自一人去看了烟火,回忆并不好··飞上天空的火光,嗙一声炸开,五光十色照亮整个夜空,简令一个人站在人堆里,仰着脖子看,绮丽的光彩映照在她的瞳仁里,周围观众都是结伴而来,或一家人出游,或三五好友同行,只有简令一个人孤独地站在广场上,与周围人形成一个格格不入的空间。·从那之后简令再没去看过烟火表演··“真想明天一下子就到了·”简令拥着罗一慕说··罗一慕听出了简令话语深处淡淡的难过,她低头,浅啄了下简令的眼尾,“以后每年我都陪你一起看烟火。”
“那当然了,还用你说·”简令抱着她的胳膊,笑开··……·简令说的没错,津岭烟火是国内一绝,很有些名气,不少人慕名过来,所以大年初二这天竟比三十晚上还要热闹。
大部分津岭市民也都有每年大年初二看烟火表演的传统,大部分人家都是提前准备好野餐布、零食、各式卤味,一大早就赶去烟火观赏点附近,找个空旷干净的地方,支好小帐篷,铺上野餐布,一家人边吃东西边期待晚上的烟花盛宴。
今年过年期间的天气非常好,阳光明媚·冬日的阳光非常难得,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连骨头都懒了,很多人连野餐桌布都不带,直接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还有不少父母带着孩子在宽阔的广场上放风筝,过年是难得惬意放松的时候,甚至连陌生人之间的关系都变得温情起来。
简令和罗一慕没经验,也不着急,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在家里吃了晚饭才出门,慢慢散步往市民广场的方向去··今天游客众多,市政.府为了预防意外,已经提前封了路,靠近市民广场的几条马路全都临时禁止一切车辆通行,去往广场的人们直接走在宽阔的机动车道上,比较分散,减少了发生踩踏事件的可能。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不到六点钟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路上人多,罗一慕又夜盲,已经看不清路了,简令攥紧她的手,生怕和她走散··路人的心思都在即将到来的烟火表演上,很少有人注意到她们俩牵在一起的手,即使有个别关注的,也只是匆匆扫一眼,又专心赶路去了。
人群密集处,她们十指紧扣,反而无人在意··“慕慕,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简令转头看罗一慕的侧脸··昏黄路灯下,那张精雕细刻的脸半明半灭,煞是好看。
让简令忍不住想亲··“记得·”罗一慕点头,握紧了简令,“你说,要当我的手电筒·”·说着,自己笑了··那会儿罗一慕还对简令心存芥蒂,心里矛盾极了,认为她是个只会巧言令色的二流子,烦她总来缠着自己,可当她真的不来之后,又很遗憾。
她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心惊,还好简令百折不挠,她们终于走到一起了,否则今年,她依旧是孤独的一个人,怀着把简令放跑了的遗憾,一个人度过这个年··人多,罗一慕视线又模糊,看不清路,只好手上用力,把简令一把给拉了过来。
简令脚下一个踉跄,等回神时,已经在罗一慕怀里,她的手箍着她的腰,力气很大,像是怕人跑掉··她低头,搂着简令说:“谢谢·”·谢谢你没放弃我。
谢谢你不害怕我··周围人来人往··简令不在意,也大大方方两手抱着罗一慕的腰,冲她笑,“这么多人呢,你就不怕别人冲我们指指点点”·“你怕么”罗一慕反问。
“我有什么好怕的”简令看着罗一慕的眼睛很亮,神采奕奕,“我高兴死了,今年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个年·”·罗一慕笑,“再不快点,占不到看烟火的好位子了。”
简令又捧着罗一慕的脸亲了两记,才拉她继续走··罗一慕被她拉着走,在夜里莞尔··……·还没到市民广场就知道,已经晚了··简令低估了来看烟火表演的人数,她们来得太晚,广场上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熙熙攘攘,她们已经挤不进去。
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就在这吧·”简令说··“别急·”罗一慕打开了手机上的地图APP,查看周围的酒店和商场,找到一家酒店顶层的咖啡厅,会员制,不是会员有钱都进不去,她给那家咖啡厅打了电话,工作人员表示顶层观景台的位置已经提前预留出来了。
罗一慕问简令要不要去··正对着市民广场的观景台,还有专人随时提供服务,观看效果肯定比在这种露天的大马路上好多了··“还是在这吧·”简令想了半分钟,摇头。
看烟火就是人多才热闹,去那什么高级咖啡厅,就算有观景台又怎么样呢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情味··简令是这么觉得的··“听你的。”
罗一慕说··这会儿才七点钟,已经来了很多人,周围的花坛、马路牙子上都坐满了人,很多人站累了,干脆席地而坐··简令前天被罗一慕折腾的腰酸背痛刚好了一点,站了半个小时,有点吃不消,手撑着后腰,背也驼了一点。
“累就靠着我·”罗一慕说··“那你累了怎么办”·“这才哪到哪·”罗一慕轻笑,“我以前训练,十公里负重越野也不过是开胃小菜,就你这点分量,我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啧啧啧,慕慕,怎么你现在也学会吹牛了”简令表示不信,不过真的有点吃不消了,身子一歪,把大半重量都卸在了罗一慕身上。
有了倚靠人就容易倦,简令有了罗一慕做支撑,又等了十来分钟,半阖着眼打起瞌睡来,周围的嘈杂声越飘越远,直到天边响起一个炸雷,大半个天空都被照亮··简令倏地惊醒。
人群开始躁动··“开始了么”简令揉揉眼睛,抬头看天··“应该是·”罗一慕说··刚才那朵烟花只是个预备式,提醒人们用的,已经有些疲惫的游人听到这一声,果然都打起了精神,纷纷站了起来,仰着脖子等。
几分钟后,又几声巨响,五六朵烟花拖着彗星一样的小尾巴,一齐飞上天去··天空先是一片静谧的幽蓝色,第一朵烟花起初只是一小簇火苗,在空中灭了,突然炸出一个璀璨夺目的巨大圆形烟花阵,由红变蓝,最后燃成炽热夺目的铂金色,还没暗下去,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相继在天空中绽放,数不清的色彩,艳丽到极致。
半边天空都亮了··人群中不约而同地发出赞美的感叹,这一刻,所有的等待都成了值得··“慕慕,你能看到么”简令靠在罗一慕怀里,眼中映照着烟火,不忘抬头关注罗一慕。
“看得到·”罗一慕说··“太好了·”简令笑得眼睛眯成缝,兴奋地说:“漂不漂亮我没说错吧”·“漂亮。”
罗一慕说,“真漂亮·”·其实她压根没去看天空,所有的目光全倾注在简令身上··华美的光彩照在简令脸上,映在她的瞳孔里,她不知道,此刻的她比天上的烟火还美万倍。
罗一慕看得痴迷,眼睛都舍不得眨··烟火的响声巨大,即使在马路对面,耳边都是隆隆爆炸声,此起彼伏··罗一慕心头滚热,把简令的轮廓深深拓在自己脑海,一时沉迷,失控大喊:“阿令”·“啊”简令兴奋地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我爱你”·简令笑弯了眼,眸中溢出流光溢彩,宝石般夺目耀眼··“慕慕,我也爱你”简令环着罗一慕的脖颈,抬头去吻她。
罗一慕稍低头,含住简令的唇··柔软甘美··漫天璀璨中,两个人尽情拥吻,身后,夜空中刚好盛开出了一朵巨大的烟花,华光尽撒在她们身上··宛若一幅绝美的画卷。
 · ·第71章 四大皆空·过了初六,该上班的上班,年味淡了很多··不过罗一慕的假一直请到了元宵节,所以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多和简令待在一起。
并不总是窝在家里,今年可巧,大年初一正是立春,立春一过,津岭市植物园的桃花就盛开了,简令兴致勃勃地拉着罗一慕去看桃花··在遇到罗一慕之前,简令本来就是个在家待不住的人,只要能出门,哪怕是在马路牙子上坐一天她都觉得比在家咸鱼似的躺着强,只是遇到罗一慕之后没几天,简令倒霉受伤,不能出门,才渐渐养成了家里蹲的习惯。
植物园在远郊,开车要差不多两个小时,出了市里之后道路变得宽阔,车辆也稀少,简令看罗一慕握着方向盘,左转右转,方向盘打得行云流水,心里痒痒的,提出也想开罗一慕的车试试。
简令驾照拿了七年多,有本无车,最后一次开车就是路考,此后再没碰过车·今天正好有机会,让她过一把开车的瘾··“你驾照带了么”罗一慕跟她确认。
简令把驾照从兜里掏出来晃晃,“小瞧我了吧虽然我没车,但这张小本本从来都是随身携带,这叫有备无患·”·罗一慕前后看了看,一辆过路的车都没有,这条路也平坦宽阔,适合刚上路的新手开,便答应了简令的要求,把车靠边停了,和她换了个位子,自己坐副驾驶。
简令刚坐进驾驶座的时候兴奋不已,可把安全带系上,把车打着,就有点不知所措了,低头看看脚下,两个踏板,她连该踩哪个都不知道··“呃……然后呢”简令握着方向盘,干笑地看罗一慕。
“放手刹,挂挡,踩油门·”罗一慕提醒她,“轻轻踩·”·“手刹是什么”·“你右手边,这个。”
罗一慕指给她看··简令向下压了两下那根杆子,压不下去··“拇指按住前面那个按钮,同时往下放·”·简令按照罗一慕说的试了一遍,果然这回放下去了。
“挂挡又要怎么挂”她不好意思地又问··“这个·”罗一慕抓着简令的手放在挂挡杆上,“压下去,挂到D。”
她覆着简令的手,把挂挡杆拉到D档,说:“慢慢踩油门·”·心爱的人小手就包在自己手背上,简令哪还听得到罗一慕说话,重新把档位挂到P,接着手掌往上一翻,捏住罗一慕的手指,暧昧地抚过指腹。
·让罗一慕心痒··“注意安全,专心·”她故意作出一张正经脸··简令抓着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拉得歪到自己这边来,在她嘴边一个浅吻,舔唇,笑得妖娆,“教练,我真笨,怎么学都学不会,不如你今晚给我开个小灶,加练一下怎么样”她意味深长,“不会让你白辛苦的。”
罗一慕敲了敲她的脑袋,哭笑不得,“你到底看过多少少儿不宜的小电影”否则脑子里的各种扮演游戏怎么层出不穷·简令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狡猾笑了,“慕慕,你又背着我偷看了多少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是小电影里的情节”·罗一慕干咳几声,眼神飘忽。
简令扬起嘴角,趁机解了自己的安全带,下巴压在罗一慕肩上,“一个人看有什么意思没人练习你不难受么下回有好片子叫上我,咱俩一起看。”
“还可以顺便模仿一下电影情节……”·“再说吧·”罗一慕被她说得脸烫,胡乱答应了,又严肃道:“专心开车。”
简令笑得更厉害,自豪地说:“你放心,我开车的时候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心无旁骛·”·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罗一慕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罗一慕勾起嘴角,心想,她怕是根本没力气想别的。
“踩油门·”罗一慕不搭她的话茬,又说一遍··简令重新扣上安全带,看着脚边两个踏板,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问:“油门……是左边还是右边”·完全没了刚才的自信。
罗一慕顿时没脾气,乐了,调侃道:“你驾照怎么拿的”·“我拿完驾照就没再碰过车,早忘了嘛·”简令尴尬地解释。
“右边油门左边刹车,你先把油门踩下去一点,感受一下·”罗一慕耐心地说··简令按照罗一慕教的,终于把车子开了起来,折腾得满头大汗,看着开始缓缓后退的景色,激动得握紧了方向盘,结果一个打滑,车向路中间一歪,罗一慕赶紧把住方向盘把车头正回来,还好简令油门踩得轻,车速不到20码。
“别握那么紧,松开一点,看前方,走直线,方向盘别乱转·”罗一慕说··这一条路都是笔直通途,没有拐弯,简令渐渐上手,胆子也大了起来,把油门踩到了50码,心都好像跟着飞了起来。
罗一慕替她注意着前后方的路况,不敢大意,见简令脸上兴奋的表情,眼里都在发光,自己也跟着浅笑,“你这么喜欢车,怎么一直都没买”·“我哪儿买得起车,慕慕你也太高看我了。”
简令不满足于50码的速度,又提高了一点车速,速度盘指针一度到了70··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踩刹车,不许超过50·”罗一慕警告她。
看着车速减下来,她又问:“你那网吧一年利润也不小吧一辆中档车也买不起”·简令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挣一个花俩,我是存的下来钱的人么。”
简令说的是老实话,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月光族,反正到月底,不管卡上还剩多少钱,总得花个精光,网吧开了这么多年,也没余下什么钱来··她也不想余钱,就郝心宜那德- xing -,知道简令有钱,早就哭着吵着赖在网吧门口闹了,简令懒得生事,反正钱给了郝心宜她也是拿去烂赌,还不如全花在自己身上,虽然没存款,好歹活得滋润,境内游、出国游,攀岩滑雪漂流冲浪,简令是个追求刺激的人,这些年算是把国内还有周边国家全都走遍了。
这层原因她没说,可罗一慕猜也能猜出来,没再继续问,只让简令专心开车··沿着这条路笔直地开下去,路尽头就是植物园··桃花盛开的时候,即使已经是工作日,来赏花的人也不少,交通管制,车开不进去,只能在指定地点停车。
停车场门口的车排成排地往里磨蹭,这种行车环境对新手很不友好,简令自觉下车,让罗一慕把车开进露天停车场里,找了个车位停稳··植物园依山傍水,占地面积500多公顷,入园之后还要搭乘专门的观光车去往各个分园,简令和罗一慕在桃园下车,车还没停,简令看着窗外,就被震慑住了。
一望无际的桃花林,花开争艳,深深浅浅的粉色层次感极强,波澜壮阔,甫一下车,浓郁的花香就像海浪似的迎面拍了过来,简令后退了半步,被罗一慕扶住··进了桃林,更加仿佛置身仙境一般,这片林子里的桃树都有些年头了,枝干虬结,延伸出来的小树枝却很细,矮矮的,被满枝繁华压得垂下来,鼻间尽是芬芳馥郁,人走其间,稍不小心,枝头的桃花就调皮地直往脸上蹭,痒痒的,简令被蹭了一下,咯咯直笑。
开春之后天没那么寒了,今天太阳又暖,简令上身是白衬衫搭米色的羊毛开衫,下面配了一条纯白色铅笔裤,这身衣服极挑人,简令身形高挑,一截纤腰比新发的桃枝还婀娜细嫩三分,一双长腿又细又直,长身玉立,被这身白衣一衬,更是说不出的清雅好看,连那头紫灰色的短发都与满园艳粉相得益彰,不似凡人,倒像是一个机灵的桃花妖,在这一天终于得道,修成了人形。
她身体前倾,凑到枝头去嗅桃花的香,小巧的鼻头轻轻触着花瓣,白皙脸颊染上了粉色,因为一瓣花的香味而惊喜,连忙转头看向罗一慕,想让她一起过来,还未开口,罗一慕已经按下了早已准备好的快门,把简令的笑靥如花定格在底片上。
人面桃花相映红,说的大概就是如此··“阿慕,这朵花有6瓣你快过来看看”简令冲她招手,迫不及待分享自己发现的惊喜。
罗一慕端着相机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挨着简令的头,顺着她的视线寻找,“在哪里”·“这儿·”简令指给她看,果然是六瓣花。
被一群五瓣花簇拥着,稍不注意就发现不了,等仔细一看,又觉得格格不入··“大家都是五瓣,只有她这一朵是六瓣,不知道她会不会孤独呢”简令盯着那朵桃花看了一会儿,有些伤感地叹气,“不知道这些五瓣花会不会背地里排挤她。”
“不会的,我想她一定很幸福·”罗一慕手指轻点着与六瓣花紧挨着开出来的那朵花,说:“你看,有朵小花一直陪着她,一起出芽,一起盛放,再一起凋落。”
·“所以她永远也不会孤独·”·仔细一看,那朵小花竟然也是六瓣··万千寻常桃花中的两朵异类,那么幸运地找到了彼此,所以再也不会孤单。
简令释然笑了,扳着罗一慕的脸落下一吻,“慕慕说得对,她们相依相生,怎么会孤独·”·从桃花林出来,已经是中午,桃林旁边就是鼎鼎有名的仙湖寺,每年正月初一、十五,都有很多人凌晨三四点钟起床,到仙湖寺烧香撞钟,还上一年的愿,也为来年祈福。
仙湖寺也接待游客,简令没看够桃花,舍不得走,于是罗一慕就带着她去烧了一炷香,又往功德箱里捐了善款,在寺里吃素斋··一个年轻的和尚把她们带去西边的厢房用餐,仿古的推拉门,屋内家具全是竹木制成,一张矮几,摆了饭菜,没有凳子,脱鞋入内,席地而坐。
门外是个小院,两棵参天古树遮住了太阳,显得院子里有些幽深,光线从树缝间漏下来,在石板地面上形成零星的斑斓,风吹叶动,细碎的沙沙声,让人的心也跟着一起宁静下来,时间变得很慢。
简令站在门口,对着院子伸了个懒腰,大笑,“没想到津岭还有这样的好地方·”·罗一慕坐在矮几边,招呼她进来吃饭··给香客准备的素斋和庙里和尚吃的素斋是不一样的,有用豆腐干做的素鸡,还有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素鱼,另外一碟红烧豆腐、清炒小油菜也都油光水滑,香味很足,一点看不出修行的辛苦。
简令接过罗一慕给她盛的一碗饭,看清桌上摆的菜式,不屑地轻笑:“豆腐做的鱼肉,吃下去算破戒还是没破戒”·“有区别么”罗一慕夹了块素鸡放在她碗中,反问。
简令扒了两口饭,把她的话咂摸一下,嘿嘿笑了,“慕慕,还是你境界高·”·罗一慕不解地看简令··简令放下筷子,摇头晃脑地给罗一慕解禅经,“佛说四大皆空,豆腐也是空,鱼肉也是空,正所谓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她的头转得跟钟摆似的,还没说完,罗一慕就伸手过去,捻了她嘴边沾着的饭粒,送到自己嘴里,嚼了嚼,吞下去。
细腻的回甜··她咽了那粒饭,别有深意地看简令··简令一秒钟脸红,别过脸去,咳嗽两声,警告她:“佛门净地,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罗一慕抿着笑,低头吃饭。
才吃了几口,只听到一阵窸窣,简令屁股蹭蹭蹭,从矮桌另一边,硬是挤到罗一慕身边来,就着她的筷子吃了一口米饭··“佛门净地,收起你的胡思乱想。”
罗一慕憋着笑,用她自己的话揶揄她··“四大皆空……”简令歪着头,含住罗一慕的耳垂,“当然色也是空……”·短发扫在罗一慕的脖子里,极细微的痒,全渗进骨头缝里去。
难耐又熬人·· · ·第72章 求婚·简令愈发不安分,在罗一慕耳朵上舔吻还不够,向下进攻她的脖子根,毕竟是清修静地,罗一慕不敢由着她造次,反手把她捞进自己怀里,箍住她的双手,含笑轻嘲她:“一知半解,就知道瞎显摆,色即是空的‘色’是美色的‘色’么”·简令一屁股坐在她大腿上,扯着她的衣领,斜睨着她:“我管它是不是美色,在我这里它就是美色,怎么的,你有意见”·那不知悔改的小模样,别提多可人疼,罗一慕一低头,在她脸上狠亲了一口,“不敢有意见。”
简令满意地松开她,哼道:“这还差不多·”她在罗一慕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背抵着罗一慕前胸,赖着不走了··罗一慕拍她的屁股,“快去把饭吃完。”
“就不·”简令后背挤了挤她的柔软,“除非你喂我·”·又开始放肆起来,手往罗一慕衣服里伸··春寒料峭,简令的手很热乎,摸在罗一慕腰上,差点没把她烫得一哆嗦。
舒服的哆嗦··简令心火旺,即使天冷,掌心也总是热的,刚好罗一慕体温偏寒,她在罗一慕身边,简直就是个天然暖炉··就是这暖炉不老实,老爱在她衣服里乱摸。
罗一慕攥着她做坏事的手,直接托着她的大腿把她端了起来,放回桌子另一边她自己的座位上去,给她舀了一勺豆腐,“快吃·”·简令筷子把碗里的那勺豆腐戳散,拌在饭里,啊呜就是一大口,腮帮子塞得跟小松鼠似的,随着咀嚼上下滚动,还没咽下去,就含糊不清地说话:“你知道仙湖寺为什么叫仙湖寺么”·“为什么”罗一慕挑了一筷子米饭送进嘴里慢嚼。
“真笨·”简令嘲笑她,“当然是因为寺后面有个湖,叫仙湖了·”·简令又给罗一慕解释仙湖的由来:“传说这个湖底从前有位仙人,有凡间的情侣带上供奉在湖边许愿,湖仙就能保佑两人白头偕老。”
说得罗一慕动了心··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独和简令感情这事,一直以来的无神论者也愿意迷信一回,去那湖边走一趟,希望她们也能白首偕老··“慕慕,吃完饭我们也去湖边转转吧”简令征求罗一慕的意见。
“好啊·”罗一慕说,又催促简令,“还不快吃·”·……·结果饭还没吃完,下起雨来··一场春雨骤急,先是乌云遮了太阳,然后雨滴就从天空中淅淅沥沥落下来,还来不及反应,院子的石板地面上就已经积聚了好几滩水洼。
罗一慕与简令面面相觑··没带伞··“看来仙湖是去不成了·”简令眼底流露出些许遗憾··“谁说去不成”罗一慕淡笑,“这场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再不济,跟庙里的师傅们借把伞也能去。”
“那我们不等了·”简令拍拍屁股站起来,“跟和尚师傅借伞去,嘿,雨中游湖,肯定别有一番情趣·”·罗一慕刚给寺里捐了一笔不菲的香火钱,是贵重香客,和尚们对她们都很客气,一听简令要伞,立马拿了两把过来,简令只接了一把,另一把还给他们了,转头对罗一慕说:“雨中漫步,撑两把伞还有什么意思,慕慕你说对不对”·罗一慕笑得带了点纵容,由着她的- xing -子答应,“对,一把伞就够了。”
简令又跟送伞来的和尚打听了去仙湖的路,撑起伞和罗一慕一起走进雨中,罗一慕顺势把她手里的伞接了过来,简令挎着罗一慕的胳膊,几乎是和罗一慕贴在一起走的,雨帘子将她们笼罩起来,只留出伞下那一小片区域,水珠打在伞顶,像一曲节奏感十足的打击乐,纯自然的好听。
雨中的空气很清新,简令深吸一口气,心情舒畅··仙湖就在后墙外面,从小门出去就到了,此时雨已经小了不少,变成了千丝万缕的银线,湖面上无数的雨滴漾开蹭蹭涟漪,烟雨朦胧,湖对面的景致全躲在雨雾后面,看不分明,只有湖边两棵新柳,刚抽了芽,被雨洗过之后一片嫩嫩的鲜绿,生机勃勃。
简令和罗一慕走近湖边,浅水处堆积了不少硬币,一元的、五角的,甚至还有不少游戏币,八成都是许愿的香客留下来的··时代不同,给“湖仙”的供奉也不一样了,如此的西方化。
“你带硬币了么”罗一慕转头问··“没有·”简令轻松地耸耸肩,“这么干净的湖,丢硬币进去做什么全是钱串子味儿,反而把湖水玷污了。”
罗一慕勾了勾唇··她时常为简令超出寻常人的思想境界而惊叹,越了解,就越佩服她的豁达··“湖仙”简令把手笼在嘴边作喇叭状,冲着湖面大喊,“你要是真有灵就让我和慕慕永远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不分开”·她喊完,舒心地大笑了两声,“好久没这么放松了,真痛快。”
“慕慕,你也来试试·”·罗一慕不答应··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这种傻兮兮的事,简令做来是可爱,她自己做那就是诡异了。
“哎呀试试嘛,真的,喊完之后心情特别好·”简令把雨伞从她手里抢过来,鼓励地看她··罗一慕没法子,只好象征- xing -地提高了音量,对着湖水说:“我希望简令的愿望能实现。”
说完,尴尬得别过脸去··“假矜持·”简令调侃她一句,没有再勉强··这一次的散心来得非常是时候,简令心里从除夕一直憋到现在的抑郁都被清新的春雨洗涤干净,两人从仙湖回来时,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她们坐在木质的屋檐下,看雨水汇成细流,从檐角倾泻。
简令头一歪,靠在罗一慕肩上,享受这难得的静谧美好··“慕慕·”·“嗯·”·“我想重新去考成人自考,上大学。”
罗一慕没有意外··简令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她把网吧卖了,肯定在心里早有了自己的打算,只是罗一慕一直不知道她的打算是什么而已··听到简令想重新上学,罗一慕很高兴,知道上进,这是好事,她看着近处花坛里一株随雨滴打落而摇摆的杂草,问道:“你想考什么专业”·“法律。”
“法律很枯燥,你能坚持下来么·”·“嘁,小看我·”简令去掐罗一慕的掌心··“我不是小看你·”罗一慕笑了,“阿令,你对法律感兴趣,我当然赞成你去考法律,但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去学一门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学科。”
“以前不感兴趣,现在感兴趣不行么”简令说,“慕慕,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厉害的人·”至少,能理解罗一慕为之奋斗的事业,并且能做那个和她分享工作中烦恼的人。
“下定决心了”·“嗯”简令用力点头··罗一慕摸摸她的脑袋,“好,我支持你·”·“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简令眼里发光,兴奋地用头顶蹭罗一慕的掌心。
又舔着脸傻乐,说:“不过我考学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嘿嘿嘿,慕慕你也知道,我穷光蛋一个,兜里没几个钱,你是不是大发慈悲,赞助一下”·罗一慕噗嗤一乐,抚摸她柔软的短发,大方地同意:“行,为了培养日后法律界的一位精英人才,从现在开始,你归我养活了。”
“爽快慕慕,你真不愧是站在我背后的女人·”·罗一慕状似无意地问:“那我们简老板什么时候能大发慈悲,让我这个背后的女人转正”·“啊”简令一怔,“什么意思”·“津岭今年要出台同- xing -婚姻的法案了。”
罗一慕说··“同- xing -婚姻这意思就是……”·“就是我们可以成为合法伴侣,我们的关系受律法保护。”
简令思忖了几秒钟,狡黠地笑了,“慕慕,你这是跟我求婚么”·罗一慕神色微滞··她认真地思考了几分钟,突然起身,冲进雨中,冒着细雨在花圃里寻找什么,找了一会儿,把那棵一直在斜风细雨中摇摆的野草摘了下来。
“慕慕,你干什么”简令问··罗一慕没回答,只是低头,在手指间灵巧摆弄那根野草,似乎要编什么东西··简令好奇地凑过去看。
罗一慕把从花圃里摘的野花放在自己身旁,细心地把野草多余的叶子全部摘干净,只留下柔韧的- jing -秆,首尾相接拼成一个小圆圈,沿着圆圈主干一点一点地编织,最后在顶端编进去一朵小黄花。
一枚精心手制的戒指静静躺在罗一慕的掌心里··“把手伸出来·”罗一慕说··简令呆呆地抬起右手··“另一只·”·她听话地换成左手。
罗一慕单膝跪在简令身侧,庄重地把那枚自己做的戒指套上简令左手无名指··尺寸完全贴合,简令的手指,罗一慕用自己的掌心细细量过无数遍,每一根手指的粗细她都记得。
白皙的手指与黄色的小野花相映衬,纤细秀美··“简令,你愿意和我结婚么”她低头,虔诚地吻在简令的手背上·· · ·第73章 信徒·简令愣愣地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草梗编的戒指,脑中一片空白。
·她的大脑已经死机了,嘴巴张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本来只是出来散心的,怎么说着说着突然说到了结婚的话题又怎么突然慕慕跟她求婚了·简令在脑海里乱糟糟理了半天,也没理清楚头绪。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全被糊上了一层浆,粘稠度极高,甩都甩不开,同时心脏以极高的频率跳动,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结婚这事对简令来说太遥远,她从来没想过,对罗一慕的求婚也毫无心理准备。
所以从罗一慕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神情一直是呆愕的··罗一慕很有耐心,维持单膝跪地的姿势,将她左手托在掌心,等了十分钟··雨已经停了,屋檐下的水珠落在青石板上,滴答滴答,院里经过雨水洗刷的草芽,颜色很新鲜。
简令整个人都是懵的,微微张着嘴,十分钟也没发出一个音节··罗一慕眼底的炙.热的亮度渐渐暗了,收敛了目光,自嘲地低声笑了下,说:“我知道了·”将套在简令手上那枚草编的戒指往外摘。
简令激灵一下,脑海中的浆糊已经消融不少,神色也清明起来,眼见着罗一慕将戴在她手上的戒指要摘下去,心急火燎地赶快把五指握成拳,阻止罗一慕的动作··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你干嘛”简令气呼呼地从罗一慕掌中抽回拳头,背到身后,警惕地瞪着她,很小心的样子,生怕她把自己的戒指抢回去,“送给我的东西还想拿回去,你好意思么真不害臊”·“你不是不要么”罗一慕看她像藏宝贝似的把手背起来,哭笑不得。
“谁说我不要我说了么你有证据么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不要了”·“这是订婚戒指。”
“是啊,所以你想把戒指抢回去,想反悔是不是又不想和我结婚了是不是”·罗一慕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明明是简令自己不接受,怎么倒打一耙,反而成了她想反悔·“阿令,不带你这样的·”罗一慕蹙了眉头,盘腿坐在简令身旁,话里隐隐带了一分委屈,“不接受我的求婚,还要拿我的订婚戒指。”
简令一笑,“我说了不答应么”·“那你答应了”·简令支着下巴,故意吊罗一慕的胃口:“你再问一遍,让我好好想想。”
于是罗一慕又单膝跪在地板上,重新问了简令一遍:“简令,你愿意和我结婚么”·简令嫩脸一红,张嘴要同意,谁知牙齿打架,咬了一下舌头,嘴里立马充斥了血腥味,疼得她小脸皱成一团,捂着嘴直吸气。
“啊……”她疼得眼里都快掉下来了··罗一慕脸色骤变,赶紧掰开简令的手,捏着她的腮帮子让她张口,“咬到哪儿了快张嘴让我看看。”
简令听话地张嘴,指着自己嘴里,含糊道:“这……嗷——”手指碰到了伤口,痛得她又嚎了一句··罗一慕掰开她的嘴唇,让她把舌头伸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舌苔上咬破了一个口子,血氤了一小片,连牙齿上都染了红,看起来很吓人。
罗一慕从屋里端了杯水出来给简令漱赶紧口,又让她张嘴,这才看清了伤口··口子浅,就破了点皮,问题不大··罗一慕松了口气,笑话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三岁呢,说句话都能咬着舌头。”
“我这不是激动么·”简令舌头疼,说话口齿不清··好在罗一慕都听懂了··“行了,雨也停了,时间也不早了·”罗一慕拉着简令站起来,“回去吧,再晚天黑,就没法开车了。”
“等一下,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做呢”简令顾不得自己舌头疼,急急忙忙拦在罗一慕身前,单膝就跪了下去··把罗一慕给弄懵了,不知道她想干嘛。
简令仰头看着罗一慕,表情第一次这么庄严,把她一辈子所有的正经劲儿全拿出来了,清清嗓子,说:“罗一慕,我愿意和你结婚,让你做我老婆·”·伤口疼,所以说话口齿不清,有点大舌头。
严肃混着滑稽,让罗一慕乐了··没听说过有谁是单膝跪地接受别人的求婚的··简令总是让她惊喜··“笑什么,严肃点,这说正事呢·”简令抿紧唇。
罗一慕干咳一声,立马板起脸··风吹树动,罗一慕站着,简令半跪着,俩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在铺了竹制地板的走廊里静止了半天,简令膝盖都跪疼了,才龇牙咧嘴地对罗一慕说:“我都答应你的求婚了,你就没什么表示”·“你不是让我保持严肃么”·“保持严肃,同时也要给我点回应吧不然我怎么收场很尴尬的好不好”·罗一慕被简令一句话点醒,忙把简令扶了起来,一脚跨进她两腿之间,搂着她的腰,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还能尝到一点她嘴里伤口的味道··“那么,我的未婚妻,你现在愿意跟我回家么”罗一慕漂亮的薄唇贴着简令嘴角,轻轻地征求她的意见。
“打道回府·”简令美不滋地说··临走前,两人去跟寺里的管事和尚道了谢,又在佛前拜了一拜··回去的路上,简令一直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戴着的那枚戒指看,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喜欢,不住地夸罗一慕手巧,凭空就能做出这么漂亮的戒指。
但是植物的- jing -秆保存期毕竟有限,简令还没高兴完,又担心这戒指保存不了两天就会枯萎,赶紧去往上找如何让植物长久保存的方法··简令又想,别说,仙湖寺的传说还真挺灵验的,自己刚对着湖许了愿,要和慕慕永不分离,马上就得到了慕慕的求婚,说什么来什么。
简令兴奋不已,一个下午眼神就没消停过,一会儿对着戒指端详,把手机相机打开,各个角度拍了几十张照片,一会儿又偷偷地拿眼睛去瞟罗一慕··从今天开始,这人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了。
她把未婚妻三个字在心头回味一遍,泛起来一阵比蜜糖还粘稠的甜,甜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余光悄悄飘到罗一慕脸上,又赶紧收回来,捂着嘴在心里偷偷地美,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却又不想笑出声来,怕被罗一慕发现似的。
·现在是未婚妻,再过不久,罗一慕就是自己的妻子、爱人、太太、老婆……·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对伴侣的称呼极多,简令挨个在心里回味了一遍,想起一个来就看罗一慕一次,看得罗一慕心头一跳一跳的,开车都有点不专心。
不行,这么下去非得出车祸不可,罗一慕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拉了手刹熄了火,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简令有点看不懂罗一慕的这波- cao -作,“怎么了慕慕车出问题了么”·“没有。”
罗一慕利落地答了一句,咔哒一声,安全带的卡扣应声松了,她一下挣脱了束缚,二话没说就把身体朝简令那边压了过去,扶着她的后颈,准确无误地吻在她的唇上。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被简令眼神勾起来的火焰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罗一慕的动作有点粗野,横冲直撞撬开了简令的牙关,席卷她的口腔,把躲在里面的舌头给揪了出来,狠狠地吮.吻。
简令舌上有伤,禁不住罗一慕的扫荡,有些轻微的刺痛,罗一慕也尝出来一点血的滋味儿,更无法克制··简令想回应罗一慕,可她被安全带禁锢在车座里,能动弹的空间非常有限,只能被动承受罗一慕激烈的亲吻,罗一慕的舌苔在她舌头上狠狠刮了一下,带着一点颗粒感,让简令的脊椎骨都酥了,尾椎上的麻痒感一直往下延伸,她的双腿不安分地绞在一起。
“慕慕……慢一点……”简令好不容易才在罗一慕稠密的热吻中找到一点说话的机会,连连求饶,“你把我亲得……腿都软了……”·这算哪门子的求饶,愈发让罗一慕难以忍耐。
罗一慕狠狠咬了怀里的这个粘人精一下··然后放过她,额头枕着她的肩膀,粗重地直喘··狭小密闭的空间内,全是浓得化不开的荷尔蒙气息,罗一慕的手摸索到简令那边的车门上,按开车窗,任冷风呼啦一下子全灌进来,才冲散了胸口积聚的灼.热。
简令被她勒得发疼··简令的唇被罗一慕咬得红肿起来,覆着一层水润的色泽,极为饱满的漂亮··罗一慕喘了片刻,心潮平静了几分··却又见那双被她吻得丰润的唇勾起来,情动地笑,“慕慕,难道你想试试车.震么”·眼里的光彩极妙,含着一汪春水,让人不动心都难。
简令用左手抚摸罗一慕的脸颊,把她散在额前的长发撩到耳后,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惹眼极了··不值钱的草梗,只因是罗一慕亲手做了,单膝跪地为她戴上的,就比世界上一切奇珍异宝都珍贵。
罗一慕抓着她的手,不断地亲··像是拜倒在简令脚下的,最忠诚的信徒·· · ·第74章 来日方长·罗一慕上瘾地吻她的手,由嫩葱白似的指尖一直吻到虎口,在虎口浅浅啃一下,又往上游至指尖,不时轻舔指腹一下,若有若无的,简令被安全带绑在车座椅里,脖子向后仰到极致,把最致命脆弱的咽喉要害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诱着罗一慕转而去啃咬她的颈脉,手掌箍着她的腰,任她再怎么扭动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尝够了简令的滋味,罗一慕才放过她,捏着她的耳垂,唇在她嫩脸蛋上轻吻了一下,替她理好蹭乱了的短发,平静了心里的涌动,重新坐好,系上安全带,开车上路··简令脸颊顶着两团酡红,喘.息着,心里那点小念头没得到满足,蹙着眉,秀气的鼻头也微微皱了皱。
“慕慕,你不喜欢车.震”·罗一慕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了,深吸一口气,严肃道:“开车呢,你非得这时候招我”·“震完再开不也一样么”简令的手指摸上罗一慕的大腿。
被罗一慕毫不客气地拍开,“别瞎闹·”怕简令不听话,还补了一句极为严重的威胁:“再闹晚上睡客房去·”·简令不情不愿地摸着自己被罗一慕拍了一下的手背,悻悻收回手,脸对着车窗,不服气地埋怨:“哼,都说追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果然不假,当初说好就宠我,结果我才刚答应求婚,你就只知道威胁我了,一点好听话都不会说,早知道我就吊着你,让你尝尝……”·嘟嘟囔囔的,说的话又碎又密,罗一慕得分神才能听清,唇角微扬,佯斥:“你再这么碎嘴子,我真得把车开到河里去了。”
简令立刻老实闭嘴··安静了半个小时,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半小时之后,她终于憋不住问罗一慕:“慕慕,你真的对车.震不感兴趣”·简令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谁对这么刺激的事不敢兴趣,至少罗一慕这种外冷内热的闷骚绝不可能。
“咳……”罗一慕打着方向盘,拐过一个十字路口,看了眼时间,才说:“照这个速度,车开到家,刚好天黑·”·那意思就是,如果途中再来一场浪漫又激情的不可描述,估计就得找人半路把她俩给拖回去了。
“来日方长·”罗一慕又说··简令一下子就笑了,憋在心里的疑团终于消散··不是不感兴趣,是太能忍··啧,果然是个大闷骚。
简令不知道,罗一慕在亲吻她的时候,就已经忍得浑身发疼了··“不是来日方长·”简令手肘撑在车窗上,支着额角,侧头,斜斜地瞟着罗一慕,眼尾都飘了起来,“是来日简令。”
“当然,如果你能让我……咳咳,那就更好了,嘿嘿嘿……”简令兴奋得摩拳擦掌··那么好看的唇,总是要说污言秽语。
让罗一慕的心脏跳得飞快··……·果然如罗一慕所说,刚把车开进车库没几分钟,天就开始暗了,而且又开始下毛毛雨··简令趴在阳台上看外面朦胧的雨雾,叹气,“可惜,看样子是不会再下雪了。”
她计划了那么多能和罗一慕在雪中做的事情,终于在冬天的末尾成了遗憾··“不急,还有下个冬天·”罗一慕说··她把米饭蒸上,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准备晚餐。
简令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由于弯腰,而把裤子上宽松的褶皱完全绷开,使得她浑圆的臀型一览无余··简令又想起去年自己和罗一慕未完成的那个人.妻扮演游戏。
·不久之后,不必再去刻意扮演,罗一慕很快就会成为她的妻子··她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只有她一个人看到,是不是忒亏了点儿·简令唤醒手机,从相册里挑了张拍摄角度最好的戒指特写照片,发朋友圈。
配文:[谢谢你肯娶我·]·发出去不到三分钟,简令的微信就炸了··手机一个劲儿地震动,就跟抽风了似的,微信聊天列表很快被新消息塞满,都是来问她怎么回事的。
其中以她几个好朋友的那个聊天小群消息发得最疯,说是轰炸一点也不为过··[简令简令在不在别装死,快滚出来]·[快出来解释解释朋友圈咋回事]·[真要结婚了怎么不提前通知哥几个太不够意思了]·[大喜事,简老板别躲了,快出来发红包。
]·[……]·刷屏速度之快,简令的眼睛都跟不上,还有好些在群里叫她没反应,专门小窗她的··不就是要结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简令心里美的,嘴角都快翘上天去,面上还表现得有点不耐烦一样,直接在群里回他们,[我来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群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秒,然后比之前炸得更厉害了··[真要结婚了]·[和谁啊男的女的]·[也不带出来给大家伙见见,太不够意思了。
]·[发红包发红包]·后面一溜起哄让发红包的··简令今天高兴,看看微.信钱.包里的余额,还剩七百多块,怪不吉利的,拿罗一慕的手机,给自己又转了一百来块钱,发了个888的红包,她原来是生意人,讲究风水讲究惯了,连发红包都要图个大吉大利的好彩头。
“慕慕,我在你微.信上划了一百块钱·”简令发完红包跟罗一慕说了一声··“知道了·”罗一慕说··红包被秒抢完,简令那群朋友哪能这么容易放过她,又开始追问她要和谁结婚,问她是不是得讲点义气,找时间把对象带出来聚聚,别老神神秘秘、金屋藏娇。
恰好,简令也很久没和自己一群朋友聚会了··她放下手机,去征求罗一慕的意见··“慕慕,我那群哥们都想见见我未过门的媳妇儿,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赏他们个面子”·简令的朋友罗一慕知道,她提过好多次,都是一起户外活动的时候认识的,简令这人从前撩妹子不讲究,可交朋友却仔细,都是正经人,没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混在其中。
“好哇·”罗一慕点头,“我正月十六才上班,这段时间都没什么事,你们看着安排就行·”·她也想见见简令的朋友,熟悉她的交友圈子。
“行嘞,我跟他们约时间·”简令又去跟她那帮朋友聊··最终约好的时间是下周六,一共十来个人,大家一块去爬凌云山,晚上就在山顶露营,吃烧烤,喝山泉水。
罗一慕从没参加过这种聚会,她倒是在外面露宿过,但不是野营,是野外生存,她曾经头脑发热,一个人在山里待了三天,谁都没带,连吃的都没带,她大哥罗博文派了好几架直升机漫山遍野的搜寻,奈何她反侦察能力太强,找了三天愣是一点痕迹都没发现。
还是罗一慕冷静后自己从山里走出来的,把全家人都吓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这种和众人一起的野营活动,真是新鲜事··这边简令的朋友刚炸完,两人刚吃完饭,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那边罗一慕的家人又炸了。
自从过年前简令和罗一慕的家人进行了视频通话,也顺便跟他们加了微.信好友,罗一慕的大嫂钟玥第一个起床,看到了简令的这条朋友圈动态,瞌睡全给惊醒了,把睡在旁边的罗博文给推了起来,“快醒醒阿慕和简令要结婚了”·再然后,全家人都醒了,且知道了这个消息。
简令猝不及防地收到了他们的视频邀请,手一哆嗦按了通话键,刚接通,钟玥妆容精致的脸就占满整个屏幕,声音也传遍客厅,“阿令你和阿慕要结婚了是不是是不是”·吓得简令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一分钟以后才敢拿回来,硬着头皮说:“是……”·“哇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不告诉我呢还有阿慕真吝啬,送你个草戒指就想打发了阿令你放心,你们结婚的时候嫂子我一定亲自给你们设计一对举世无双的结婚戒指,我们罗家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呃……”·罗一慕直接把手机拿了过去,“大嫂,爸妈呢”·“在旁边呢。”
“把手机给他们·”·“我好没和阿令聊完呢……”钟玥不情不愿地把手机给罗柯麟和方桦,两位老人笑容洋溢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小慕,听说你……和阿令订婚了是不是真的”方桦高兴得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是。”
“太好了,太好了……”方桦捏着旁边罗柯麟的手脖子,“那你们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在津岭结还是回这边来简令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妈替你们办,保证妥妥当当的。”
“还没决定呢……”·罗一慕没说完,简令就凑了个脑袋到镜头里,笑弯了眼睛,“阿姨,我没有要求,婚礼我们会回去您二老那边办的,不过我不清楚流程,到时候还要请你们多费心了。”
“这时候还说这种见外的话回来好,回来好啊”方桦一听她们的婚礼会在家里办,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早点把婚期定下来,哎呀,这可是我们罗家天大的喜事……”·“你说完了,也该让我说两句了。”
罗柯麟接过话,一本正经地对简令说:“小慕这孩子不懂规矩,随随便便就求婚了,小令你放心,你和小慕结婚,我们罗家一定是明媒正娶,三媒六聘一样都不会少,绝不会让你委委屈屈、没名没分地就嫁进来。”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叔叔,这个真不用……”·“就这么说定了·”罗柯麟说完就下线,一点反对的机会都不留给简令。
·简令与罗一慕面面相觑··“他就那样,你不用在意·”罗一慕说··简令乐了,笑吟吟地靠近罗一慕,“三媒六聘我都不要,可是有一样聘礼,你必须得给我。”
“什么”·“让我上一次·”· · ·第75章 飒·罗一慕嘴角微微翘起,上前半步,让她和简令的身体靠近得一点缝隙都没有,摸着她纤细的侧颈,答应得一点挣扎都没有,“好啊。”
“真的”简令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可是你说的就今晚,不许反悔”·罗一慕盯着她的眼睛看,眸中笑意很深,吐出来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 xing -,“今晚可不行。”
她顺势上前,简令不得不下意识后退脚步,小腿碰到了沙发沿,直接跌坐下去,罗一慕俯身压下,把简令困在沙发角落,就像困住掉进陷阱里的猎物··简令吞了口唾沫,无意间抓紧她的小臂,“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怎么不行”·“下聘礼当然要选个黄道吉日,这么随随便便,让我父亲知道,又要打越洋电话来训斥。”
“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简令撇嘴,“我看你就是想耍花招,把这事糊弄过去·”·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罗一慕把她严密地笼罩在身下,额头一低,靠着她的前肩,闷笑,肩膀都有点抖。
笑声太气人,仿佛是在笑话简令似的,简令听得憋气,手钻进罗一慕衣服里去挠她的痒痒··罗一慕不怕痒,可后腰上脊椎附近的那片肌肤极敏感,简令火热的手指头刚触及那处,都不用挠,罗一慕的腰就一软,手臂也撑不住沙发,直接压在了简令身上,就由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哼声。
她眯着眼,去咬简令的下颌,“小心点,别把我惹毛了·”·半阖的眼睛,长睫毛遮住眼帘,只从间隙处漏出一点充满欲.望与克制的、危险的光,简令早被她威胁惯了,一点惧怕都没有,笑嘻嘻地在她后腰那处敏感上摸得更甚,甚至已经探到了她的尾椎,更向下摸。
“惹毛了又怎样有种你就吃了我·”·简令的手指带着电,一股酥酥.麻麻的痒从脊椎迅速蹿到了头顶,让罗一慕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除此之外再想不起别的。
面对这样的撩拨还能忍耐,除非是圣人··罗一慕不是··所以她用膝盖压着简令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在沙发上就把她剥干净了··在沙发上把她尝了个遍。
字面意思··罗一慕的衣衫还是齐整的——除了有点发皱,以及被简令扯开的两粒领扣,而简令的衣服早已东一件西一件地被扔在地毯上··星星点点的青紫色吻痕。
简令真的把罗一慕惹毛了,所以罗一慕就像她挑衅的那样,把她从头到脚吃了一遍··从来没有过的极致欢愉让简令瘫软之后除了胸膛起伏地喘气,再做不了其他,她微颤,躺在沙发上好久,才伸脚踢了罗一慕的侧腰一下,喉咙干涩地说:“给我倒杯水。”
罗一慕起身去给她倒水,拿着水杯向她走过来的时候,胸前两粒扣子还是敞开的,衣领处漏出一点细腻光滑的肌肤,还有隐约的沟壑,- xing -感极了··简令躺在沙发上,仰面看她走来,喉咙干渴得更厉害。
罗一慕试图把简令拉起来喝水,可她躺在沙发里耍无赖,“我没力气,要慕慕喂我喝·”·“用嘴喂·”·一回生二回熟,罗一慕和她做过所有亲密的事,刚在一起的忸怩早没了,笑着含了口水在嘴中,俯身渡到简令唇间。
清凉的水入喉,带着罗一慕的甘甜,简令又去卷罗一慕的喉咙,双臂环在她颈上,放纵地吻··然后罗一慕身上还算整齐的衣服也被简令一件件撕扯下来,两人一边亲吻对方,一边挪到卧室里去,从沙发到卧室门口的这条路上,衣物散落一地,简令的、罗一慕的。
眼睛可见的最后一件衣服,是卧室门口,罗一慕遗落的、贴身的那件黑色小东西,然后所有的一切都被关在门里,地上凌乱的衣服戛然而止··只有沙发上,简令留下的几滩水迹未干。
得,又得洗沙发了··春天果然是个多情的季节··除了人多情,容易情难自持,天气也是如此··绵绵密密的小雨下了好几天都不见停,天空- yin -沉,太阳也很少露脸,外面总是- shi -哒哒的,地上的水洼积了一滩又一滩,让人懒得出门。
还好简令和罗一慕待在家里也有事干··罗一慕查了成人自考的科目有哪些,一共16科,工程量巨大·她帮简令订了对应的教材,趁着自己还没上班的这几天,给简令先讲了两门公共课。
法学自考科目,大多数还是靠背,第一期考试是在十月份,现在时间还算充裕,罗一慕给简令定了个学习计划,每天晚上睡觉前抽查她的功课,确保她能在十月份顺利通过第一期考试。
简令毕竟已经丢弃课本好多年了,她当学生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学生,这回重新把课本捡回来,学习进度更慢,好歹有罗一慕的督促和辅导,再加上她自己也卯足了一口劲儿要考上大专,学习刻苦,每天早上六点钟就偷偷起来,躲到阳台上去背书,她以为罗一慕不知道,其实每次她有点什么动静罗一慕都醒了,只是闭着眼没有睁开而已。
罗一慕看简令这样刻苦,一方面为她的上进觉得欣慰,另一方面挺心疼她的,想劝她不用那么紧张,一科一科来,今年没考过明年再考也是一样,又怕说出来打击她学习的积极- xing -。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还好周六的时候,天晴了,太阳久违地在天边冒了头,气温也开始回升,是个出去郊游的好天气··简令几天前就和她那些朋友约好了周六去凌云山野营,这天五点多罗一慕就把她叫起来,两人前一天晚上就已经把野营的帐篷、睡袋等等装备打包进了车后备箱里,今天又早起把准备好的食材放进保温箱,有洗净的新鲜蔬菜,还有串好的牛肉、羊肉、提前腌制过的鸡中翅、鱼、小羊排等等,总共几十样食材,装了满满三个保鲜箱。
凌云山在津岭市与邻市的边境线上,很远,周六路上又堵,开了快三个小时的车才到凌云山脚下,简令的朋友们已经到了,十来个人,男男女女都有,基本都是二十来岁的姑娘小伙,很健谈,简令把罗一慕介绍给他们,重点强调是自己的未婚妻,让他们别打她的主意。
·“放心,朋友妻不可欺,阿令你的未婚妻,长得再漂亮哥几个也不敢打主意啊,大家说是不是”简令的一个朋友半开玩笑地起哄。
“滚,秦勇你怎么过了个年一点长进都没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简令笑着对他骂骂咧咧,转头跟罗一慕说:“这是秦勇,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其实挺仗义,帮过我不少忙。”
秦勇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说了句老实话·”·“你好·”罗一慕朝他伸出手,“谢谢你对阿令的关照·”·“都是朋友,小意思。”
秦勇跟她握了下手,然后松开··简令又给罗一慕介绍了其他朋友,“这是唐嘉威,这是方时年……”·罗一慕一一跟他们问好··一阵寒暄花了二十多分钟,眼看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几人决定吃点东西再上山,刚好山脚下有个小餐馆,他们人多,把小店里的招牌菜全叫了一遍,快吃完的时候,罗一慕提前离席,悄然把账结了,等他们知道,都说罗一慕见外。
“初次见面,应该的·”罗一慕淡淡地笑了一下··秦勇悄悄捅了捅简令的胳膊肘,窃声说:“你从哪儿淘换来这么好一媳妇儿真是撞了大运了。”
“没办法,谁让我魅力大呢·”简令耸肩··“去,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凌云山的山势有点陡,车开不上去,要么从石板阶梯爬上去,要么就坐缆车上去。
他们一行人带的东西多,爬上去得累个半死,一致同意坐缆车,东西一次运不完,就先派了秦勇第一个坐上缆车,到山顶看东西,其余人把装备、吃的轮流往缆车上搬,再跟着缆车一块上山。
搬完最后两箱吃的,罗一慕和简令殿后,最后一组上了缆车··由山脚到山顶,缆车越深越高,往下看,山脚上的工作人员很快成了蚂蚁般大小,接着就看不见了,脚下全是郁郁葱葱的茂森林,又是春天,叶子极新,嫩绿,简令偎着罗一慕坐在缆车同一边,另一边放着箱子,两人享受午后的阳光,惬意极了。
终于到了山顶··其余人已经快把帐篷搭好了··罗一慕和简令把箱子搬下来放到一边,也开始动手搭帐篷··“慕慕,你们这种教书匠,成天就会看书看书的,搭帐篷这事你肯定没干过吧看我今天给你露一手。”
简令卷起袖子,把装帐篷的袋子解开,正要在罗一慕面前好好表现表现··没想到罗一慕比她搭帐篷的功夫还熟练,打地钉、装钢管、铺帐篷布,简令还没来得及显摆,一个双人帐篷就已经搭得差不多了。
简令愣在当场··“把睡袋解开·”罗一慕一边绑帐篷固定用的绳子,一边简明扼要地对简令下达指令··与她在课堂上的端庄矜持冰冷得体完全不同,此刻她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干练劲儿,微卷长发扎成马尾,穿着登山服,带着防刮伤的半指手套,裤腿扎进黑色马丁靴里,一双长腿笔直笔直的,特别飒。
简令看着,顿时觉得她整个人都在阳光底下肆意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睡袋·”罗一慕转头看她那呆样,无奈地皱眉微笑··在简令心脏上狠狠一撞。
简令咬牙,上前一步,揪着她的衣领就亲上去,一边亲一边磨牙,“什么睡袋,我现在只想睡你·”· · ·第76章 不隔音·大白天的,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光线充足,简令刚靠近罗一慕就拽着她亲,只有罗一慕身后那块还没有完全挂起来的帐篷布做遮挡,帐篷外面其他人热火朝天地干活,只要有个人往这边随便走几步,就能把她们二人的吻一览无余。
罗一慕克制住回应简令的冲动,把简令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在她腰上轻轻拧了一下,悄声道:“注意影响·”·“什么影响”简令无赖地又抱上去,“咱们已经订了婚了,我亲你那是合情合理又合法,你说说,这还用注意影响么”·把罗一慕逗笑了,“你就不怕你那些哥儿们看到你这样,要笑话你”·“笑话我哼,他们一群单身狗,眼红我还差不多,哪来的资格笑话我。”
简令趁罗一慕不注意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嘴角上扬,不怀好意,“慕慕,你不穿正装的样子可真好看,以后多穿穿,只穿给我看,不止登山服……”·罗一慕直接在她脑袋顶上敲了一下,“你有这精力,用在学习上多好”·“唔……”简令瘪着嘴捂脑袋,嘟囔,“抱着你我哪还有心思想学习啊,我又不是神仙……”·罗一慕失笑,不忍心地又替她揉了揉脑袋。
简令就吃准了罗一慕舍不得她,头顶刚触到罗一慕的掌心,立马笑逐颜开··俩人正腻歪着,刚好唐嘉威来借锤子,“阿令,把你们的……”·话还没说完,刚转到帐篷后面就看到简令像个大型犬似的趴在罗一慕身上,脑袋还在罗一慕掌心里蹭着,嘴咧得老大,正一脸傻乎乎地对着罗一慕笑,那一头紫毛被罗一慕揉得起了静电,炸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十分诡异的画面··唐嘉威脚步顿住,话也卡在喉咙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唐嘉威:“你……你们……”·简令丝毫没觉得和自己的未婚妻亲.热有什么不对,反而对他打扰自己和罗一慕的私人时刻非常不满,不耐烦地转头问他:“小唐,有事”·唐嘉威讪讪地点头,“借……借……”·简令:“借什么你快说啊。”
唐嘉威:“借个锤子·”·简令气笑了,“嘿,借东西你就好好说,骂什么街呢”·这俩人对话太逗乐,罗一慕也轻笑起来,拍了她一下,“瞎说什么。”
然后转身去找工具箱,翻出了锤子给唐嘉威··“谢……谢谢……”唐嘉威拿着锤子浑浑噩噩地转身走了两步,才后知后觉地又探了个脑袋过来,“我刚才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才知道啊”简令没好气。
唐嘉威:“……”得,白当了一回电灯泡还挨了顿骂,难怪秦勇他们几个都不来,怂恿着自己过来借东西呢,原来是早就串通好了的。
“秦勇你这个三孙子给爷爷滚出来受死”唐嘉威提着锤子就去找秦勇算账了··“唐少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秦勇上蹿下跳地到处躲。
逗得忙活着的大家都笑了··一番鸡飞狗跳之后,秦勇止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心,拉着唐嘉威问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唐嘉威擦了擦汗,僵硬地点头。
“快说,看到什么了”其他人也凑了过来··唐嘉威回想了一下,幽幽地说:“你们还是别知道的好·”·那么诡异的画面,知道了晚上准得做噩梦不可。
唐嘉威和简令一起去酒吧喝过几次酒,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简令的头发染成浅金色的,老远一看跟国际友人似的,也见过一次简令带女朋友,小小个,顶多也就一米六,长得可乖了,大眼睛樱桃口,偎在简令怀里,跟只小猫儿似的,时不时被逗得脸红。
唐嘉威一直拿简令当兄弟看的,看简令那样儿,料想在恋爱关系里也是强势的那一方,结果……今天彻底颠覆了他的三观··就简令的个头、- xing -格,她窝在别人怀里撒娇打滚那得是什么样儿·唐嘉威今儿算是见着了。
……·十三个人,五顶帐篷,很快就搭好了,大家都默认罗一慕和简令睡一个帐篷,还剩四个,其余十一个人随便凑合一下,睡一晚没问题··搭完了帐篷就开始架烧烤炉子生炭火,把带的食材从保险箱里拿出一部分来,大家边烤边聊聊天。
秦勇带着几个男生,非常有绅士风度的主动承担了架炉子、生火、烤肉等体力活,他们这些人都是常组织户外聚会活动的,干活非常麻溜,半小时不到就把鸡翅、牛羊肉串、茄子玉米等食材放上了烤架开始考,没一会儿功夫香味就飘出来了。
唐嘉威把大野餐布往烤架前的空地上一铺,大家席地而坐,开始玩桌游,狼人杀,九人局,秦勇手里烤着牛肉串、鸡翅,还不忘一心二用地给他们当法官,罗一慕不会玩,就坐在简令身后看他们玩。
最经典的预言家、女巫、猎人的板子,简令抓了个平民牌,上警悍跳预言家,要竞选村长,还说昨晚查杀了唐嘉威,唐嘉威是铁狼··罗一慕旁观者清,知道简令是满嘴跑火车,但简令这运气不错,还真点对了唐嘉威铁狼,唐嘉威慌了,和简令对着咬,说自己才是真的预言家,昨晚查杀的就是简令,简令才是铁狼。
可惜状态不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紧张,加上简令投票时突然退水不竞选村长了,狼人的牌面从第一局就雪崩,三轮过后场上三匹狼全被投出去,好人毫无悬念地获胜,唐嘉威的狼队友都埋怨他菜鸡,这么经不住诈。
“我哪知道阿令是诈我啊,她点得那么准,我还以为她是真预言家呢……”唐嘉威不服··“菜就是菜,闭嘴吧你·”笑话他的正是他上一轮的狼队友,方时年,一个挺活泼的妹子。
“我不玩了,你们玩吧,我帮秦勇烤鸡翅去·”唐嘉威自知菜鸡,牌一扔溜了,场上少一人,刚好罗一慕看了一局,也熟悉套路了,就由她顶了唐嘉威的缺。
这一把唐嘉威做法官,罗一慕新手拿狼人牌,唐嘉威一想完了,新手拿狼一定雪崩,刚巧简令拿的预言家牌··唐嘉威想起来自己借锤子那会儿无意间撞见的两人的亲密,罗一慕眼神里那满满的宠溺都快漫出来了,这不等于是狼队直接投降么·没想到罗一慕在竞选村长阶段就上警悍跳预言家,发了简令的查杀,而简令昨晚验到的是个好人,发了方时年的金水,可是罗一慕在简令后面发言,状态又很坦然,盘逻辑也比简令清晰,把简令和方时年打成狼队友互相掩护,让女巫晚上一定要毒.死方时年,把场上玩家都说服了,除了方时年和简令之外全票推她当村长,投票的时候又把简令给票了出去。
晚上罗一慕自刀,女巫对罗一慕预言家的身份深信不疑,毒了方时年,大家更相信罗一慕是真预言家被狼刀的,这下女巫两瓶药全用完,预言家又没了,又有罗一慕之前发了好人卡的两个队友带节奏,好人队完败。
等唐嘉威宣布狼队获胜的那一刻,场上的好人还云里雾里,仍然以为罗一慕是预言家呢,得知真相之后纷纷捶胸顿足,说果然是长得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方时年又去损唐嘉威:“看到没这就是大佬和菜鸡的根本区别,新手玩第一把就这么厉害。”
“还有脸说我,你们不是菜鸡不是全被阿慕骗了”唐嘉威不屑地瞥着她,“本质都是鱼塘争霸、菜鸡互啄,谁敢笑话谁啊”·简令这把虽然输了,可听他们崇拜罗一慕,比自己赢了还要高兴,勾着罗一慕的肩膀嘲笑他们,“就是,小唐说的没错,我老婆才是最厉害的,你们啊,本质都是鱼,好好反思吧”·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方时年说:“嘿,简令,你别想把自己从鱼塘里摘出去,这把要不是你起跳预言家发言太烂,我们好人队能被狼队打懵了么我看你就是那条最大的鱼”·“对就是”唐嘉威附和,统一战线针对简令。
“你们……”·简令还要反怼回去,只听秦勇喊:“新鲜出炉的烤牛肉串羊肉串玉米大茄子,你们谁想吃速度过来啊,手慢者无啊”·“我要牛肉串”简令顾不上反驳,赶紧去抢吃的去。
方时年和唐嘉威也紧紧跟上··大家干了体力活,都饿了,第一波烤品出来的时候几乎是被一抢而空的,简令手快,抢了几串烤肉,还有一根烤玉米,端出来和罗一慕分着吃,递给罗一慕一串牛肉,自己左手烤玉米右手羊肉串,啃得满嘴的油光,罗一慕笑着掏出手绢替她擦嘴。
唐嘉威慢了半步,只抢到了三个羊肉串,看简令一面吃还一面有人给擦嘴、喂水,好不惬意,当时心里就酸溜溜的,坐在简令不远处挤眉弄眼,“哟阿令,你这待遇够可以啊,吃着还有人伺候着。”
“怎么,你嫉妒啊”·“切,我才不嫉妒呢……”唐嘉威使劲咬了口羊肉串,一通狠嚼,耳朵旁有杯水递了过来,抬头一看,原来是方时年。
·“喝吧,小心噎死你·”方时年把水给了唐嘉威,不自在地别过脸,耳廓微红··简令看在眼里,悄悄推了推罗一慕,“哎,是我的错觉,还是他俩真的有问题”·罗一慕心都在简令身上,没工夫看别人,听她说了,才疑惑,“啊”·“算了,没事。”
简令摇头··罗一慕环顾四周朋友间无所顾忌的嬉闹,长舒一口气,笑了,“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还挺有趣的·”·“那当然。”
简令边啃玉米边点头,“人是群居动物,当然得多跟朋友出来玩玩,亲近亲近大自然,呼吸新鲜空气,老窝在家里哪成啊·”·简令吃完,罗一慕主动揽了秦勇首席烧烤师的活儿,让他去休息,简令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罗一慕旁边陪她说话。
第二轮的烤品更丰富,有鲜嫩多汁的牛排、小羊排,刚才第一轮的烤鸡翅也熟了,还有烤韭菜、烤土豆片,简令就坐在烧烤架旁边,有烤好的罗一慕都顺手先拿一串给她尝尝,再让她拿盘子来端到小桌子上去给大家吃,三尝两尝就尝了个八分饱。
罗一慕的手艺比秦勇好多了,尤其是烤牛排和小羊排,外表焦脆内里鲜嫩,还有汁水往下淌呢,咬上一口,每一个牙齿缝里都是肉香,众人吃得赞不绝口,纷纷夸罗一慕的厨艺。
让简令更得意了··大家吃着烧烤喝着山泉水,玩玩闹闹一个下午就过去了,众人吃饱喝足,罗一慕也没什么事干了,在烧烤炉里添了一块炭,防止炉火熄灭,自己在旁边的泉眼处洗了脸,散了散身上的烟熏火燎,牵着简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着看日落。
晚风徐来,天边一片红色的晚霞,夕阳余晖撒在她们身上,简令握着罗一慕的手,靠着她的肩,深吸一口气,说:“真好看·”·罗一慕搂着她的肩膀,点头。
“可惜今天一过,明天我又要回去背书了·”简令有些发愁··罗一慕吻了吻她的额头,心疼她:“慢慢来,要是太难,就不考了·”·“那可不行,这是我人生下一个阶段的第一个目标,我一定得做到。”
简令握紧拳头··罗一慕的眼睛里散发出温润柔和的光,注视着简令,低声说:“也是我人生的下一个阶段·”·简令听了,在她怀里傻乐。
等太阳隐藏在山的那边,天也完全暗了,春天的寒气上来,有点凉,简令抖了一下··“冷么”罗一慕拉开自己的衣服拉锁,将简令包进衣服里。
简令环着罗一慕的腰,罗一慕热乎乎的心窝子贴着她的侧脸,她立马不冷了··连脚指头都是暖的··……·晚上在山顶露营··吃了一下午的烧烤,晚饭大家都不太想吃,方时年就着还烧着的炭火熬了一锅粥,每人喝了一碗,用山泉水洗漱完毕,纷纷钻进自己的帐篷里睡觉。
一顶顶帐篷里亮起微弱的灯光,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中也不过是星星点点的萤火,不值得一提··可帐篷里却很暖和··尤其是两人依偎在一起,用彼此的身体相互取暖的时候。
山顶的夜,风很大,刮过山谷,呜呜作响··周围的树枝,藉由浅淡月光,在帐篷上落下一片影影绰绰,树叶沙沙··简令和罗一慕却听不到··因为此时,简令正跨坐在罗一慕身上,俯下来与她接吻,拉扯着她的衣领。
“外面有人,注意点·”罗一慕提醒··“我才不怕,我就想亲你·”简令啃她的嘴角,断断续续地说·· · ·第77章 什么时候结婚·简令是个胆大妄为的,隔着薄薄一层帐篷布就敢与罗一慕拉扯,尤其顶灯落下,两人的影子落在帐篷上,刚好被出来倒水喝的唐嘉威看见。
唐嘉威:“……”·他想自己也真够背的,白天撞见这俩人接吻,晚上还要被迫看到这一幕,真是没眼看了··唐嘉威故意踩着重重地脚步,用力咳嗽一声。
帐篷里的两人果然不动了··片刻,简令拉开帐篷拉链,探出个脑袋来,不满道:“唐嘉威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倒水喝。”
唐嘉威看着简令那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还有面上的可疑薄红,表情无辜··“……”简令无话可说,瞪了他两眼,又钻回帐篷里,拉上拉链,气哼哼道:“噎死你”·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唐嘉威委屈,心想自己不就半夜口渴起来喝个水么招谁惹谁了·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惹不得,啧,真恐怖。
……·被唐嘉威这么一搅和,简令心有余悸,也不敢对罗一慕做什么不规矩的事情了,和罗一慕依偎着躺在睡袋里,听山风的声音··早春,天气还很凉,风很大,听起来却又那么宁静。
简令在罗一慕臂弯里躺了一会儿,突然说:“这个时候,正适合看星星·”·她的脑袋在罗一慕颈间蹭了蹭,短发扫过脖子,罗一慕觉得痒··“你想看”·“嗯。”
于是罗一慕起身,手伸到帐篷顶,把顶上那块布揭了下来,露出透明的塑料薄膜,还有一方小小的、繁星点点的天空··只有帐篷顶大小,又蕴含了无限大的星海。
亿万光年之外的遥远恒星,光辉传播到地球上时,只剩下不足芝麻粒的大小,星光闪烁,映在简令的眼睛里,似乎她的眼眸中有一整个宇宙··简令痴痴地抬手,想要把漫天星子握在手中。
被罗一慕包在掌中抓了回来,放在嘴边亲了亲··简令抬起脖子,看进罗一慕的眼睛里··她笑了,拇指按在罗一慕唇上,柔声说:“不看星星,看我干嘛”·“你比星星好看。”
在简令身边待久了,连罗一慕都学会了说情话··简令启唇轻笑,一翻身把罗一慕按在身下,俯身与她亲吻··罗一慕抬着头,任由简令亲她··嘴角挂着纵容的微笑。
头顶就是星空,罗一慕仰头,眼中的星光映在简令的眼睛里,两个人的眸子都是亮晶晶的··漫天星光下的吻,悠远绵长,却很能抚慰人心··一吻结束后。
·简令枕在罗一慕的肩膀上,靠在她的心口,听她的心跳··比平常快,又非常稳健··简令听到了她吞咽一声··两人在睡袋中的手默契地扣在一起。
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什么也不做,依旧觉得安稳··“睡吧·”罗一慕说,“明天还要下山呢·”·……·春天一晃而过,四月份的时候关绪过生日,简令和罗一慕去给关绪庆祝,听到关绪说她快结婚了。
简令不信,只当关绪唬人,嘲笑道:“对象都没有说什么结婚,你梦里娶媳妇儿呢我看你就是看到我和慕慕订婚,所以眼馋了·”·关绪没有跟她抬杠,只托着茶盏,靠在竹椅上老神在在,“不相信算了。”
罗一慕问:“对方是谁”·“下回带给你们认识认识·”·简令这才咋舌,“真的啊不是关绪,你这速度也真太快了点吧……”·关绪斜眼,“你以为都跟你似的磨磨蹭蹭”·简令说不过她,嘟囔,“你懂个锤子,我们这叫好事多磨……”·惹得关绪嗤笑。
从关家回来的路上,简令好几次欲言又止,直到两人洗了澡躺在床上,简令才扭扭捏捏地跪在床沿上,抽出罗一慕正在看的那本书,捧着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来看自己。
罗一慕露出疑问的眼神,等着简令说话··“慕慕,我想了想关绪的话,觉得她说的挺对的·”·“什么话”·“咱俩之间的进展好像的确太磨蹭了。”
“有么”罗一慕倒不觉得··“当然有了”简令愤愤道,“你看关绪动作多快,去年还单着呢,今年人不知鬼不觉的就要结婚了眨眼就走在我们前面,再瞧瞧我们,订婚这么久,连个结婚的计划都没有。”
罗一慕顺势揽着简令的后腰,让她歪在自己怀里,她刚洗完澡,耳朵上被水蒸气熏出来的红还没消退,看起来可口极了,罗一慕目光一暗,亲了亲她的耳朵,“你想早点结婚么”·其实关于结婚这件事罗一慕一直在暗中规划,只因为简令十月份要进行成人自考的第一科考试,简令为这个自考付出了太多心血,罗一慕不想分她的神,就没有跟她提。
“当然了,省得夜长梦多啊·”·罗一慕勾起唇,“这么说聘礼你不要了”·简令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从她怀里坐了起来,斜斜地歪着嘴角,揪着她的衣领,低头凑近她,磨着牙,“你都答应我了,敢反悔一个试试”·罗一慕面露无辜,“不敢。”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下聘啊”说着手脚开始不规矩··罗一慕攥着她的手,笑道:“不是说了么,结婚当天·”·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握,力气大的出奇,简令挣了几下都没挣开,泄了气,眼珠子一转,干脆不挣扎了,身子一歪,直往罗一慕的怀里拱,恰巧蹭开了她的睡袍。
罗一慕顺势把她压在了床上,关了灯··这事做得多了,俩人配合默契,都酣畅淋漓··做完后,罗一慕想去洗澡,可简令手臂横在她胸前,抱着她耍赖不肯起来,罗一慕由着她的- xing -子,和她一块躺着。
“结婚之前是不是得回你家,看看你的爸爸妈妈啊”简令说··“你想去么”·“当然想了”·“那就等你考完试了,这个寒假回去。”
……·从四月底开始,罗一慕就非常忙了,毕业生论文、上课,还有各种报告和文件,有时候一个人在书房里伏案到半夜,眼底都是青的,简令看得心疼。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简令为了让她不再每天中午跑回来给自己做午饭,特地学了几个快手菜,可乐鸡翅,酱油炒肉之类的,第一次做的时候,献宝似的让罗一慕尝。
酱油放得有点多,齁咸··简令两眼放光地看着罗一慕慢慢咀嚼那块肉,然后咽了进去,既期待又紧张,“怎么样”·罗一慕舔了下唇角,笑道:“好吃。”
“那是·”简令的嘴唇得意地高高扬起,也举箸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才嚼了一口,就呸了出来,抬眼看到罗一慕拿着筷子正慢条斯理又拈了一块肉要吃,她一巴掌拍掉罗一慕的筷子,沮丧道:“别吃了。”
“为什么”·“难吃死了,又咸又柴,真难吃·”简令垂头丧气··她真是蠢,照着食谱做都做不好。
“我就觉得很好吃,下饭·”·这么咸,可不下饭么·简令看她脸上的从容,牙根痒痒,坐在她腿上,歪头笑着打鬼主意,“你这么喜欢吃,不如以后我每天去学校给你送饭”·她这是故意打趣罗一慕呢,谁料罗一慕竟认真地点头,“好呀。”
于是就这么着,简令主动给自己揽了个差使——每天中午给罗一慕送饭吃··她对这事十分上心,第一次拎着饭盒去的时候,有点早,罗一慕还在给学生上课,她的办公桌上没人,简令不好意思进去,拎着食盒在门口等,恰好被一个进办公室的男同事看到了,惊奇道:“这不是罗老师的妹妹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简令一看,原来是去年和罗一慕一起出差的一个男老师,得亏他记- xing -好,这么久了还能把简令认出来。
“啊……”简令笑笑,“我来给我姐送饭的,她这段时间太忙了·”·男老师点头,“是啊,临近毕业,我们都忙着呢,不过你姐姐不在,她现在估计还在上课呢,要不你先进来坐会儿吧”·“合适么”·“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外人。”
男老师热情地把简令带进来,又给她倒了杯水,自己找了几个文件夹,说:“我还要去开会呢,你自己坐一会儿啊,不好意思·”就匆匆走了··办公室只剩简令一人。
简令坐在罗一慕的办公桌前,看她随手扔在桌面上的草稿纸,只是随意记下的日程安排,避免遗忘,字迹依旧齐正,其中一张稿纸上匆匆写着:“今晚阿令想吃鱼·”·看得简令眼底骤暖。
她几乎能想象到罗一慕写这行字时的表情,肯定薄唇紧抿,看起来冷冷的··只有简令知道她心底的热··简令盯着那行字入了迷,没有发现罗一慕已经下了课,悄然走进办公室里来。
不过简令闻到了罗一慕身上的暗香,独特的、沁人心脾的芬芳,平时还淡,只有某些情浓的时刻,香味也跟着浓厚,简令只闻一闻,就酥了骨头··简令闻得罗一慕慢慢靠近,故意假装不知,好像仍在看稿纸的样子,只有稿纸上被手指捏皱的一角出卖了她。
幽然淡香越来越近,最后将简令笼住,接着她感觉罗一慕的呼吸声靠了过来,然后耳根子一- shi -·· · ·第78章 办公室·罗一慕- shi -润的呼吸将简令的耳朵熏得微红,她的唇刚一贴上简令的耳朵,简令就冷不丁回头,把那个本该在耳垂上的吻给劫了下来。
策划的偷袭没能成功,唇被简令攫住,罗一慕嘴角反而拉开一个微笑,好像对简令的吻早有预料似的,扣着简令的后脑勺,掌握了主动权,把这个吻加深·简令的后颈被迫仰了起来。
直到罗一慕亲够了放过她,简令才软在她身上笑:“胆子这么大,你也不怕有人进来·”·“饭点,没人来·”罗一慕拉了旁边办公桌的椅子过来,坐在简令旁边,“等很久了么”·“刚到,你饿了吧”简令献宝似的把自己带的食盒放在桌子上,边打开边说:“今天做的菜你尝尝,不咸了,肯定比上次好吃。”
罗一慕低笑,“上次也好吃·”·简令才不信她呢,冲她皱了皱鼻子,“你现在也会哄人了,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我从不哄人。”
简令哼了一声,一脸的美滋滋罗一慕可没错过,尤其是明明很得意,却又偏要装得很不屑的小表情,罗一慕看得心痒,一把圈住了她的腰,把她带得跌坐在自己怀里,在她下颚线上亲了一记。
简令干脆直接坐在了她的腿上,舀了一勺玉米炒肉末,送到罗一慕嘴边,“尝尝,我新学的·”·罗一慕眼睛直勾勾看着她,一张嘴,勺子一块咬进嘴里。
玉米脆嫩清香,火候掌握得正好,果真如简令所说,非常好吃··“什么时候学的我竟然不知道·”·“知道了还能叫惊喜么一点情趣都不懂。”
简令用罗一慕咬过的勺子又舀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竟然比她在家里尝的刚出锅的更好吃,大概是罗一慕让这菜变得更甜了一点··简令带来的饭菜本来就是两人份,预备了和罗一慕一起吃的,她坐在罗一慕腿上,俩人你一口我一口,半小时不到,饭菜就见了底,简令意犹未尽,咂着嘴嘟囔:“明天多准备点。”
“忙不过来就别做了,学习要紧·”·“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安排时间·”·简令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反驳,学习算什么,学习能有老婆要紧么今年考不过就明年再考,饿坏了老婆可不行,影响自己的夜生活啊。
话虽如此,其实简令学习也算挺用功的,罗一慕这几天都加班,每天晚上回到家都已经九点多了,只听简令一本正经地背知识点,就是她太燥,边背边抓狂,脑袋卡壳的时候一会儿揪头发一会儿咬草稿纸的,看得罗一慕直心疼她的头发,本来就不长,再给揪秃了可怎么办·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下午我有堂课,可能会有你的考点,你听不听”酒足饭饱,罗一慕搂着简令的腰,把玩她的手指,在她鬓边低声说。
“去·”简令不假思索地点头··罗一慕单手捂住她的眼睛,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先睡一觉,省得课上犯困·”·“你不睡么”·“我还要整理一点材料。”
简令一想也是,要不是有睡午觉的功夫,也不会每天晚上九点多才回去了,不禁心疼她,靠在她肩头,暗忖着鸽子汤挺补的,明天去早市上买只乳鸽回来,煲汤给罗一慕喝。
简令吃饱了的确泛食困了,在罗一慕怀里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脚都窝在她怀里,不一会儿就发出轻鼾,绵软悠长··她长手长脚,往罗一慕怀里那么一窝,竟有几分小鸟依人的可怜,让罗一慕心里软了几分,拿文件夹的动作愈发轻,不愿惊扰她。
几个老师吃饭都还没回来,办公室只有罗一慕和简令两个人,静谧悠闲,已经开始入夏,窗外的树梢上,有蝉鸣不断地传来,美人在怀,罗一慕拿起笔还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开始无法集中精神,干脆放下笔,低头专心于怀中人。
这么委委屈屈蜷缩着的姿势,难为简令睡得很香,卷翘的睫毛撒下一片安闲的- yin -影,呼吸间轻细的- shi -气扫进罗一慕的脖子里,若有若无的痒让罗一慕眨了下眼,遮住眸子里的波动,抬头看了眼门口,确认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回来,才抬起手指,碰了碰那片睫毛。
简令的眼皮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轻嗯了一声··罗一慕舌尖抵着牙齿,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喉咙··办公室里已经开了空调,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觉得温度有些低,罗一慕怕简令这么睡着会感冒,扯了自己的外套过来,搭在简令身上。
简令的脸很白,细腻的皮肤,独属于二十岁女孩才有的胶质感,罗一慕越看,眸中的光越幽深,最后变成一团漆黑的墨色,终于低头,唇轻柔地落在简令的眼皮上··被罗一慕身上的香味笼罩,简令睡得更安心,嘴角也小小地勾起来,双臂自然环上罗一慕的脖颈。
唇角那勾起来的一点弧度,像个小钩子似的在罗一慕的心上勾,罗一慕正要低头亲一亲这个睡着了也不忘诱惑自己的小坏蛋,没想到已经吃完午饭回来的男老师正好走到门口。
罗一慕的办公桌正对着门,男老师看到了,一愣··罗一慕倒没什么反应,只是直起腰,抱着简令,淡淡对他点头,算是打招呼··男老师把自己心头的那点异样甩开,告诉自己就是姐姐帮妹妹盖衣服而已,女生们的关系本来就黏糊,再说姐姐妹妹说亲道热又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别见风就是雨的。
他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讪讪一笑,说:“罗老师,你妹妹睡着啦”·罗一慕皱着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唇语说:“小声点。”
·“抱歉·”男老师也用唇语回了她,坐到自己的座位里,不再往她们那边看··接着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开始各忙各的,不过进门时都往罗一慕那边好奇地看了几眼。
罗一慕跟个没事人似的,坦然接受她们的目光,而简令正在好梦,更是什么也没发觉··直到一点半的时候,罗一慕推了推简令的肩膀,轻声道:“起床了。”
简令一觉睡美了,以为在家,赖床地把头拱进罗一慕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撒娇似的嘤了一声,把全办公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其中几个男老师听着这个声音,脸都不自觉地红了,心想罗老师这个妹妹可真黏人,这声撒娇听了就跟猫爪子挠似的,让人心里痒痒。
不过罗一慕一记眼刀子在办公室里冷冷地一扫,他们都觉得后脖子发凉,赶紧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罗一慕低头又在简令耳边温声说:“起床了,醒醒神,下午要上课。”
简令终于揉了揉眼睛,睁开一条缝儿··首先入眼的是罗一慕的笑,伴随而来的是她不自觉带上了宠溺的声音,“醒了”·“嗯。”
简令捧着罗一慕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同时注意到了罗一慕身后的文件柜,瞪大了眼珠子··不对,这好像是慕慕的办公室··简令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是慕慕的办公室,自己来给慕慕送饭,吃完饭慕慕说下午有节课,然后自己就睡在慕慕的怀里了……·糟糕,该不会……·简令表情僵硬地转动脖子,在办公室环视一周。
果然,所有的老师都在··他们都好奇地偷偷朝她们这边打量··这么说他们把自己刚才在慕慕怀里睡觉,还有亲慕慕的行为全部看到了·“……”·饶是简令这样玩世不恭的人,意识到她和罗一慕的闺中乐趣被不相干的旁人看了去,也不禁臊红了脸。
这些人还是罗一慕的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完了完了,不会影响慕慕的前途吧·简令转着眼珠子想该怎么把这件事搪塞过去,罗一慕却先开口了,对办公室里的同事说:“我妹妹从小娇宠惯了,爱撒娇,大家别介意。”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罗老师多心了·”·“是啊罗老师,家里都偏宠小女儿嘛,娇气一点,我们理解的·”·老师们纷纷体谅地表示女孩子爱撒娇不是什么坏事。
简令:“……”·想自己堂堂一米七多的人,在外面向来是一呼百应,今天竟然被人说成“娇气包”,自己还不能反驳,也是很憋屈了。
罗一慕听他们说简令娇宠的那些词,心底暗笑,不仅不替简令反驳,反而眼中含笑,全给简令应了下来,说:“有什么法子,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只好宠着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简令气闷地暗暗捏了罗一慕一下,罗一慕笑着低头,反问:“阿令,我说的对不对”·其余老师都想,果然是最宝贝的妹妹,让冰山的脸上都有了笑容。
办公室里的人都看着呢,简令只好咬牙假笑,“是啊,慕慕姐姐对我可好了,从来都不打我屁股……”·话一说完,连罗一慕都愣了一下··等简令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全办公室的人都哄然大笑起来。
“什么罗老师,你还打你妹妹屁股啊”·“这可打不得,都这么大的人了,她也要面子的嘛·”·“哈哈哈罗老师我理解你,我儿子淘气的时候,我也直想揍他的屁股呢,哈哈哈哈哈……”·简令:“……”·得,自己的一世英名算是毁在罗一慕手里了。
这时候说多错多,她干脆气呼呼出了办公室··罗一慕也赶紧拿起教案追了出去··简令走得飞快,罗一慕跑了两步才追上,拽着她的手腕道:“走慢点。”
 · ·第79章 姐夫是谁·“走慢点·”罗一慕拽着简令的手腕,强迫她放慢了脚步··简令气呼呼地甩开她的手,“别碰我,不理你了”·罗一慕憋着笑,又抓住她,“那些话都是你自己说的,怎么怪我”·“你就不会拦我一拦么”·罗一慕心想你那嘴跟机关枪似的,一不小心就什么都说了,我哪里拦得住你,不过这时候说这个不是火上浇油么当即答应她,“好,下次我一定拦你。”
“哪儿还有下次”简令憋气道··也是,这次丢人丢到家了,简令估计都不好意思去罗一慕的办公室了··“这么说你以后都不给我送饭了”罗一慕问。
送肯定还是要送,不过绝对不会得意忘形地在罗一慕的办公室睡午觉就是了··快走到教室门口时,简令越想越丢脸,气得又质问罗一慕:“你当时为什么不叫我起床”·罗一慕温柔地笑笑,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下午的课枯燥,不睡饱了,就打瞌睡听不进去了。”
说来说去都是心疼简令··简令心里一甜,那点起床气烟消云散了,勾起唇角,乜了罗一慕一眼,哼道:“算你会说话·”·然后高高兴兴进了教室。
罗一慕看着她略带点傲娇的背影,摸着下巴笑··看似不羁的人,其实很好哄,罗一慕只不过说了两句实话,就把她高高兴兴打发过去了··结果上课的时候,简令虽然睡饱了,还是打起了瞌睡。
桌面上摊着书,手掌撑着侧脸,眼睛慢慢眯起来,又突然一下子努力睁大,脑袋也一点一点,如此往复循环··罗一慕一边讲解PPT,一边狭长着眼睛朝简令这边一扫而过,看到那个扎眼的小脑袋都快埋进课本里去了,终于忍不住,从黑板槽里捡了一支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了简令脑袋上。
“谁”简令猛不丁跳起来,捂着脑袋大喊:“谁敢砸你令姐”·安静的教室里本来只有罗一慕的讲课声,简令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声音还不小,响彻整间教室,一众学生先是一愣,而后哄堂大笑,笑声不绝于耳,直到罗一慕- yin -着脸砸了下黑板擦,笑声才戛然而止。
·阎罗王怒了,众人低头,生怕喘气声大点都要被波及··简令站了一会儿,罗一慕问她:“醒了么”·简令表面上老实巴交的,无辜地眨眨眼,“醒了。”
“坐下听课·”·简令嘴角勾出一丝玩味,“谢谢罗老师·”·她施施然坐下,惊掉了整班学生的下巴··什么情况公然扰乱课堂,竟然没有被阎罗王撵出去骗人的吧这位令姐到底是什么人,连阎罗王都不敢得罪她·大家都在猜测,不时向简令投来或好奇或敬佩的目光,简令坐直了背看黑板,翘着唇笑起来。
不得不说,被众所周知的大魔王区别对待的感觉非常不错,尤其是学生们那些羡慕的眼神,让简令心里喜开了花··课间休息的时候,罗一慕破天荒地没有留在教室里给学生答疑,她走出了教室,出去之前还淡淡地看了简令一眼。
简令心领神会,也放下笔走出去,不近不远地跟着她,直到看她进了教师专用休息室,简令四下瞥瞥,确定没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拧开门,也钻了进去··身子刚进门里半边,就被罗一慕一把拽了进来,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压在门板上,不由分说地俯身亲上去,直到简令没了力气,她才放过简令,下巴抵着简令的肩膀磨牙。
简令抱着罗一慕的肩胛,听着耳边细碎的声音,戏谑地去叼罗一慕的耳垂,“这算是奖励么”·罗一慕笑了,“你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还有脸要奖励”·“那这算是惩罚”·罗一慕又笑,“天下哪有这么好的惩罚。”
“奖励也不是惩罚也不是,那慕慕你干嘛把我叫到这儿来”·“不干嘛,就是想亲你·”·简令的瞌睡醒了之后,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勾引了罗一慕整整半节课,也亏得罗一慕定力好,否则在课堂上就亲她了。
简令听得心里极美,嘴角翘得老高,勾着罗一慕的脖子反亲回去,接吻的间隙在她耳边黏黏糊糊地说:“那我也想亲你……”·门外面就是罗一慕的学生们的笑闹,而他们口中的阎罗王,此时正温柔地揽着简令的腰,与她亲得难舍难分,甚至她们接吻时,还能听到学生们背后说罗一慕的坏话。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哎,上次作业,阎罗王给你打了多少分”·“七十三,你呢”·“卧槽这么高我才六十一分,刚刚及格”·“不错了,二班秦威才得了五十九呢,哎,平时成绩不保啊,惨。”
“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敢想了,只盼着期末考试阎罗王手下留情,给我个及格我就谢天谢地了……”·“……”·简令听了全程,抵着罗一慕的鼻尖笑,“慕慕老师,我今天给你的课堂捣乱了,你不会扣光我的平时成绩吧”·罗一慕眼底染着笑意,薄唇轻扬,“当然不会。”
简令在罗一慕脸上蹭了蹭,明知故问,“为什么呀”·“你又不是津岭大学的学生·”·简令斜眼:“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够资格被你惩罚咯”·“我的意思是……”罗一慕由嗓子里溢出一丝沉声的笑,歪着头,在她嘴角处浅吻,“对付你要用别的惩罚措施……”·明明是笑着说的,简令的脊背却凉了。
往事历历在目,简令敏捷地捂住自己可怜的臀,连跑带跳地逃出了休息室··罗一慕的怀抱骤然一空,也不介意,只是看着简令逃跑的背影,笑得别有深意··……·下半节课简令就精神多了,聚精会神地听讲、做笔记,别说,真听进去了才会发现,罗一慕讲的课深入浅出,非常便于理解记忆,只听她上一次课,简令在自学时遇到的那些问题与困惑就豁然开朗。
简令知道罗一慕下课后还要留在教室给学生答疑,没有半个小时搞不定,于是她也没着急收拾书,边等罗一慕下课,边把刚才的上课内容温习一遍··这时坐在简令旁边的一个女生也没走,拿着自己的书本走过来,软声请求:“同学,我刚才上课有个地方没听懂,你能给我讲讲么”·简令一看,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圆脸,杏眼,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非常惹人怜爱。
美女总是赏心悦目的,更何况这个美女还来跟简令请教问题,让简令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她装出了风度款款地样子,对女生笑得得体,温柔地说:“当然没问题。”
这是简令从前染上的坏习惯,一有美女就得意忘形,眼中放电而不自知,女生被她笑得脸红,扭扭捏捏坐在她旁边,细声细气地向她请教··恰好这个知识点罗一慕给简令讲过,简令会,自信心愈发膨胀,耐心温柔地给女生讲解完,一边讲一边觉得自己颇有几分罗一慕的风范,自鸣得意。
而讲台上的罗一慕看在眼里,只当她又开始贼心不死地到处撩了,墨黑的眼底波涛翻滚,抿着唇,暗想这个小家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来不收拾一顿是不行了··“谢谢你,我明白了。”
女生听完简令的讲解,羞赧道:“同学,请问你怎么称呼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么我以后再有不会的题就联系你·”·简令膨胀地摇头晃脑,“那当然……”·话没说完,与罗一慕偶然对视,接收到了她眼中的警告,简令一个激灵,心里那股子得意的膨胀感就像被人戳破的气球,瞬间就瘪了。
再看女生时,简令终于发现了她眼中的脉脉含情··答疑是假,看上简令才是真··简令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拒绝,“不好意思啊同学,我有对象了。”
“这样啊……”女生失望离开··目送她走远,简令仍然心有余悸··倒不是害怕罗一慕——简令知道罗一慕心疼她,不会真收拾她。
简令害怕的是自己,刚才要不是罗一慕那个警告的眼神,简令又要故态复萌了··简令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对不起慕慕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罗一慕看到简令那自抽耳光的傻样,明明气她,又不禁好笑。
·看着精明的女人,其实傻乎乎的··罗一慕身边问问题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女生还在问,简令也收拾了课本,向讲台的方向走去··简令还以为女生在问什么难题呢,走进一听才发现不对。
那女生问的明明就是罗一慕喜欢什么东西,她其实不是本班学生,只是快毕业了,想送罗一慕一个纪念品··简令的脸当场就拉得老长,哼,还敢来瞪我,自己在这撩妹不撩得挺欢的么罗教授你可以啊,够有魅力的,让人家念念不忘四年,直到毕业了才敢袒露心意。
可惜啊可惜,简令假意替女生遗憾,其实心里乐得跟什么似的,妹子你犹豫得太久,迟了一步,你认识她四年又怎么样现在这个阎罗大魔王是我的人了。
“抱歉,我不接受学生的任何礼物·”罗一慕没有理那女生,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老师……”女生急得要掉眼泪。
简令把她的话截断,走上讲台,坏笑道:“姐姐,你好了么姐夫还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罗一慕和那女孩都愣怔了,不过罗一慕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简令的鬼主意,附和道:“好了,走吧,回家。”
女孩痴了一会儿,眼睛里蓄满泪水,“罗老师,你……结婚了”·“是啊·”简令撑着讲台笑,“不仅结婚了,都准备要孩子了,啧,妹子你不知道真可怜。”
那女生嘴唇哆嗦几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边擦眼泪边跑了··简令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在心里道歉,妹子啊妹子,你可别怪我狠心啊,我平时也是很怜香惜玉的,谁让你看上的是我老婆呢。
还在想着,罗一慕已经把她困在了黑板与自己的臂弯之间,吻着她的下颚问:“你倒说说,姐夫是谁,孩子从哪儿来”·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姐夫当然是我了。
妹妹是我,姐夫也是我”简令抬着头任她亲,大言不惭道,“你还说呢,在我眼皮子底下和别的女人调情·”·“那你呢”罗一慕眼睛微眯。
“我我怎么了”简令心虚起来··“刚才那个女生,别以为我没看见……”·见字没说完,简令就来了一招金蝉脱壳,从罗一慕怀中溜了出来,拔腿就跑。
可惜被罗一慕两步追上,压着她的胳膊把她抵在门上,从后面贴上来,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又轻又危险,“你当初说的什么话再说一遍我听听。”
 · ·第80章 囍·简令咽了口唾沫,讨好地笑,“我……我也没干什么呀,慕慕你至于么……”·也就她的脸皮厚成这样,被罗一慕抓了个现行还好意思嘴硬,罗一慕也不与她争辩,直接歪头在她侧颈上咬了一口。
牙齿刺破了细嫩的皮肤,简令嘶了一声··罗一慕舌尖尝出点血味,才松开牙··简令的侧颈已经被罗一慕烙上了两排整齐的牙印··简令趴在门板上乖乖给罗一慕咬,等她撒了嘴,简令才转过来,背靠着门,勾着罗一慕的脖子,笑得欠欠的,“干嘛给我打个标记,防止我出去勾人么”·罗一慕拿出手帕擦干她脖子上亮晶晶的水渍,眼皮微掀,“你知道就好。”
“那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么,谁让我长得招人喜欢呢·”·罗一慕看她那一脸贱兮兮的得意样,气得牙根痒痒,“下次再敢对别人抛媚眼,我就把你锁到笼子里去。”
“我哪儿对别人抛媚眼了”简令不服,故意眼睛冲罗一慕直眨巴,“我只冲你抛媚眼,你看我这双眼睛媚不媚媚不媚”·罗一慕:“……”·看来对付这个小流氓,还是直接上手更有效一点。
不过回到家后,罗一慕上手也没舍得用劲儿,巴掌才刚落下,白嫩的皮肤就红了一大片,心疼得罗一慕把简令抱在腿上直给她揉··揉着揉着简令声儿就变了,勾得罗一慕心痒,和她纠纠缠缠地办了一回。
八成简令早就吃准了罗一慕舍不得狠揍她,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简令备考,罗一慕教书,两个人的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往下过,罗一慕忙完毕业答辩的第二天,正好是关绪的婚礼。
关绪那小媳妇儿罗一慕和简令也见过一次,娇娇弱弱的,- xing -格又腼腆,见到人脸红的连话也不会说,不过生得极好,天仙似的美人,连简令都差点被她勾了魂··罗一慕和简令坐在下面看那一对新人交换戒指,然后接吻,看得简令羡慕极了,在桌子底下挠了挠罗一慕的掌心。
罗一慕与简令对视一眼,看到了她歆羡的眼神,反手握住她,包在自己掌心里··仪式结束后惯例要扔新娘捧花,不过关绪身边那个新婚的娇羞小媳妇儿直接红着脸把捧花塞进了简令的手里,简令高兴,差点又要口无遮拦,还好被罗一慕给一把压下去了,没让她的话说出来。
晚上回到家,简令突然说:“慕慕,要不我们明天先去登记吧”·罗一慕没有思想准备,怔了一下,“不是说寒假么”·“我等不及了你看看让人家关绪,谈恋爱比咱俩晚,结婚比咱俩早,今天她给蒋轻棠戴戒指的时候那眼神你看到了么那叫一个得意啊,气死我了都不行,登记,明天必须去登记”·“那婚礼呢”·简令想了想,道:“慕慕你不是有两个月的暑假么咱们八月份回你爸妈那儿,把婚礼办了,你看怎么样”·罗一慕说行。
于是第二天,她们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领了红本本··从民政局出来后,简令拿着红本本坐在车上,还跟梦游似的,一点都不真切,反复问了罗一慕好几遍,“慕慕,我们现在这就算正式结婚了对不对”·“嗯。”
“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呢”·罗一慕失笑,“你想要什么感觉”·“就是那种心跳加速、欣喜若狂、热血沸腾的感觉慕慕,我现在一点也不激动,就跟做梦似的,不信你摸摸。”
简令拉着罗一慕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摸··她的心跳的确很平稳,不过罗一慕的手碰到简令的胸口的那一刻,心跳就失了序了,一下比一下快,差点在车里就忍不住。
罗一慕手一缩,就被简令发现,她斜斜地勾起嘴角,暧昧地眨眼,“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罗一慕哽了下喉咙,才问,“哪里”·“你的聘礼啊。”
简令身子倾过去,趴在她的肩膀上,抬眼看着她坏笑,“慕慕,我的聘礼,难道你忘了”·罗一慕想起来了··她斜眼瞥着简令,戏谑道:“你的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正经事”·“我对你正经干嘛你现在都是我老婆了,而且是名正言顺的那种”简令晃了下手里的红本子,勾起罗一慕的下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放软了音,吐气如丝,将罗一慕缠绕起来,“慕慕,叫我一声老公来听听”·罗一慕纵容地笑,手掌抚摸着她的后颈,头一歪,把她那张唠叨个不停的小嘴给堵上了,直到强迫简令耗尽了肺部的所有氧气,罗一慕才放过她,让她趴在自己胸前换气。
那张嘴只顾着往肺里大口大口地补充氧气,再也顾不上喋喋不休··罗一慕低低地笑了,手指捏着她的耳朵,“你一个小姑娘,我叫你哪门子的老公”·“应该是老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简令不服,“你叫我老婆,那我叫你什么”·“随便·”罗一慕给她细数,“媳妇,夫人,太太,妻子,爱人……这么多称谓还满足不了你”·简令:“……”·好吧,是她兴奋过头,忘了汉语的博大精深。
终于把结婚证拿到手了,从此以后罗一慕和简令都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对对方宣示绝对的占有权,两人心情大好,回家的路上特意买了不少好菜,还开了一瓶红酒,要喝一杯。
回家后把菜放下,罗一慕系着围裙准备洗菜做饭,而简令却又换上鞋说出去一趟··“去哪儿”罗一慕问··“就楼底下转转,半小时就回来。”
“注意安全·”·“知道了·”·……·罗一慕没有追问简令的去处,忙活着做饭,今天她打算多做几个好菜,分不出功夫,直到听到了简令开门的声音,才随口说:“回来了”·“啊……”·简令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惊慌,不过罗一慕正在炸虾,要紧盯着火候,也没能回头看她一眼,等到一盘虾炸完了盛出来备用,罗一慕才擦擦手,回头问简令,“去哪儿了”·“不是说了么,就在楼下转转。”
简令刚从卧室里出来,尬笑··“你在藏东西么”罗一慕皱了皱眉,想进卧室看看··“没有没有我就算要藏东西也不会往卧室里藏啊,大扫除不就全露馅了么”·罗一慕一想也是。
简令看她动摇了,赶紧把话题岔开,“慕慕,可以开饭了么我都快饿晕过去了·”·“还有一个三鲜汤,马上就好,你把菜端上桌吧。”
“好嘞·”·今天的晚餐简直比过年还要丰盛,罗一慕把她的绝活都拿出来了,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勾得人馋虫直往外爬,简令一上桌就先来了一口椒盐大虾,虾壳酥脆虾肉鲜甜,简令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也给一块嚼下去。
罗一慕给她们两人都倒上了红酒,简令端起酒杯主意就来了,说:“慕慕,今天是咱俩结婚的好日子,是不是该来个交杯酒啊”·罗一慕挑眉,“阿令,你知道的花样还真不少。”
“那是·”·“没少对小女生用吧”·“那……”简令是字刚要脱口而出,半路僵硬地一转,“……可没有,慕慕,我可从没跟别人喝过交杯酒,我发誓”·罗一慕笑道:“逗你的。”
自己先举起酒杯,身体前倾,胳膊穿过简令的臂弯··香醇的红酒入喉,两人的眼睛都盯着对方看··完成这么一个隆重的仪式,简令喜滋滋对罗一慕道:“慕慕,你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
而罗一慕想的却是,不知简令到底在卧室里准备了什么新鲜花样··简令心里蠢蠢欲动,又有了把罗一慕灌醉的想法,嫌红酒酒精度数太低,又开了一瓶白酒,可惜简令自己喝不惯白酒,掺着红酒稀释了一块儿喝,结果罗一慕还清醒着呢,她自己喝上头,反而醉了。
简令喝醉以后不老实,像胶水似的黏在罗一慕身上,撅着嘴唇要亲亲··她身上淡淡的酒气钻入罗一慕鼻中,一点也不难闻,反而让罗一慕也醺然,环着她的腰,让她跪坐着跌进自己怀里,埋头在她鬓间深深地嗅了一下。
简令喝醉了,脸上很热,只觉得罗一慕身上冰冰凉,八爪鱼似的抱着她,把自己的脸拱进罗一慕的脖子里··罗一慕收紧了手臂,勒住简令··“慕慕……你今晚……嘿嘿……就是我的聘礼……”简令窝在罗一慕颈间说胡话。
“好·”·“洞房……我们去洞房……”简令晃晃悠悠站起来,抓着罗一慕的手腕,要带她回卧室,可惜眼前摇摇晃晃的,她身子东倒西歪,最后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地上去。
罗一慕眼疾手快地把她捞起来,干脆把她打横一抱,直接抱进卧室··一打开卧室的灯,罗一慕呆住了··床上的被子、枕头全都换上了大红的喜庆颜色,床头贴了一张放大到极致的罗一慕与简令的自拍,下面是个巨大的红色“囍”字。
 · ·第81章 洞房·罗一慕抱着简令,看着卧室里显然精心布置过的红,半晌不见动弹··她的眼睛不自觉地张大,虽然知道简令趁自己不注意在卧室里做了什么古怪,罗一慕只当是她脑子里层出不穷的坏点子,八成弄来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打算折腾自己,却原来,却原来……·原来是在布置新房。
新房··简令和罗一慕的··颜色极正的红,红得找不出一丁点瑕疵,浓烈又漂亮,连灯反- she -过来的光都染了霞彩,打在简令带着醉意的脸上,微微的酡色,那对浓密的睫毛不适应地闪动,嘟嘟囔囔地说醉话,迷糊地直钻到罗一慕的臂弯深处。
“慕慕,关灯·”简令把头埋进罗一慕怀里,五指攥着她的前襟,一句嘤语,朦胧温软地从罗一慕胸口淌进血液里,热热地浇灌在心头··细白的、修长的手指,也被灯光渡了一层浅粉,嫩嫩的藕节似的,扯着罗一慕的领子,不怎么用力。
只是有一根无形的红线,一头绑着简令的手指,另一头则牢牢牵在罗一慕心上,指尖微动,心脏也跟着抽动··“慕慕·”简令咂咂嘴,拱了拱身子,“太亮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她酒气上头,实在醉得厉害,一心只在罗一慕怀中找一个舒舒服服、适合好梦的姿势,全然不知罗一慕的心潮澎湃··心脏跟着简令指尖拉扯,炽烈的,灼、热的,心底的温泉汩汩地冒着热气,连带眼眶也熏染了- shi -气。
罗一慕的嘴唇抖了抖,醒过神来,低下头,看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人,就这么抱着她,一辈子也值了··“忙活了一个下午,就为了弄这个”罗一慕嘴唇掀起一点极温柔的笑意,贴着简令耳畔,悄声问道。
声音和着微微的颤抖,蚊蚋似的轻··简令酒后耳鸣,外面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了,只有这一句,那样动人,轻轻的和她的心跳起了一点共振,恰好把她叫醒··眼皮半张,干净透亮的眸子罩着一层雾气,比起平日的狡猾,别有一番娇憨天真,她的瞳孔里倒映出罗一慕的模样,醉了的脸上展颜笑开,“慕慕,你抱着我么”·“对啊,我抱着你。”
“我好像梦见,咱俩结婚了·”·“不是梦·”·简令憨憨地眨眼,“不是么”·“嗯。”
“那你等我找找·”简令在自己兜里乱摸··罗一慕问她:“找什么”·“结婚戒指·”简令瞪圆了眼珠子,把漂亮的左手举到罗一慕眼前,上面空荡荡的,没有一枚让她安心的戒指,拴住罗一慕,也拴住自己。
原来在简令心底深处一直藏着不安,她平日里总是笑,说些毫无顾忌的话,大胆而放肆,罗一慕以为她放下了··哪有那么容易··“以后补给你·”罗一慕笑着,把她晃荡的左手包住,贴在嘴边,在她无名指上细细地吻。
落到指节处稍用了点力,放开时,留下一点玫瑰色的痕,恰是一片花瓣的模样,像极了在她无名指上拓了一枚戒指··“先用这个代替行不行”·简令扬起脖子,努力地分辨。
真漂亮··这枚结婚戒指真漂亮··全世界仅此一枚··简令乐呵呵地傻笑,“够了,够了·”·只要能将自己拴在慕慕身边就行。
“慕慕,我为你准备的新房,你喜欢么”简令好像恢复了一点神志似的,炫耀似的向罗一慕展示自己下午的劳动成果··罗一慕目光落在床头那副一点也不正式的“结婚照”上,忍住眼眶中又涌上来的热意,下意识紧了紧臂弯,咬着牙,沙哑地说:“喜欢。”
再多说一个字,她怕自己的泪会掉下来··未免太丢人了··罗一慕抬步,郑重地走进简令布置的“新房”,将简令放在床上··突然失去温暖的怀抱,简令不满地扭了扭,身长胳膊,咧嘴,哼哼唧唧地笑:“我要慕慕抱。”
罗一慕发现她的头发已经有些长了,遮住了耳朵,只有半个雪白的耳垂还露在外面··“慕慕,快来抱抱我呀·”简令又说··罗一慕看着她的醉态,笑出声来,虔诚地跪在床边,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附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从黑暗中孤身走来的旅人,翻过了高山,斩断了荆棘,终于在城堡里找到了自己的公主,然后亲吻她··虽然这个公主是个大龄非主流,满嘴荤话,还有一头紫色的短毛。
“慕慕,咱们是不是该实施洞房最后一个步骤了啊”简令勾着罗一慕的脖子,咬着她的耳朵,不怀好意地笑··“如你所愿。”
罗一慕把简令略带惊愕的呜咽全部吞了进去,顺手关上了灯··把满屋子旖、旎的喜色,尽数罩进黑暗里··……·什么是尽兴·就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一个手指也不想抬起来。
床单已经被早起的罗一慕塞进了洗衣机里,简令的精心策划,想把罗一慕吃干抹净,不料一招不慎,反便宜了罗一慕,躺在床上欲哭无泪,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呐喊:·“罗——”·正在做早餐的罗一慕系着围裙,笑眯眯地探出半个头,“醒了”·那叫一个春光满面喜上眉梢,哪里还是那个津岭大学法学院名声在外的阎罗王教授。
“早饭马上就好,再等一会儿……”·话音未落,简令一个枕头甩了过来··罗一慕利落地接住,笑得狡黠,“怎么了”·“你卑鄙”·“我怎么卑鄙了”罗一慕无辜地反问,“是我买的酒么”·“……”不是。
“是我逼你喝酒的么”·“……”不是··“是我强迫你洞房的么”·“……”不是。
罗一慕一笑,转身去厨房继续做饭··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简令就是活脱脱的现世报·都说喝酒误事,酒是穿肠的毒、药,酒是刮骨的钢刀·……·那之后,卧室里大红的囍字贴了几天,简令左手无名指上罗一慕拓下的“戒指”也保存了几天,痕迹快消失不见的时候,简令终于看腻了那个“囍”,给摘了下来。
“怎么不继续挂着了”罗一慕洗完澡出来,擦着滴水的头发,看到简令把那字摘了,随口问了一句··“没什么,太土了,傻乎乎的。”
简令心虚地说··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罗一慕点点头,没有再问··简令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这个倒霉的“囍”字挂上墙之后,老觉得罗一慕亢奋了不少。
简令也是个中老手,竟然有些难以招架··甚至有两次忍不住哭了··……丢人··简令暗暗唾弃自己··又看了看罗一慕修长,却又线条流畅的手臂,一层薄薄的、恰到好处的肌肉,裹在蜜缎般丝滑的皮肤里,简令见识过那双手臂可怕的爆发力,其中蕴含的力量,完全不似外表的纤细。
自己也该多锻炼了,也不能回回都落在下风吧··简令若有所思··……·定了八月份的婚礼,其实时间有点赶,酒宴的事被罗一慕的家人热心地包办了去,只是还有一件事,非得简令自己去准备不可。
那就是新娘礼服··为这事简令伤透了脑筋,她和罗一慕都眼光挑剔,看了两个星期,都没找到合适的,后来简令无意间听说了一个自己从前很喜欢的设计师,隐退之后在个小县城里开了个裁缝铺子,于是简令也不管真假,当天晚上就买好了去当地的机票,匆忙收拾了两身换洗衣服,第二天一大早就坐飞机去了那个裁缝铺所在城市。
罗一慕有课脱不开身,又拧不过简令的心意已决,只好叮嘱她路上小心,让她下飞机给自己打电话··简令笑嘻嘻地说知道··那个设计师从前也挺有名的,当年炙手可热的天之骄子,可惜一朝隐退,消息突然,引人哗然,之后就再无半点消息。
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隐退,有人说是患了不治之症,有人说是受了情伤,众说纷纭,这么多年也没能猜出个结果来··这次简令能得知她的消息,也多亏了她的一个朋友去那里定制过西装,不然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样闪耀的设计师,甘心蜗居在一个小小的裁缝铺子里,过着隐居一样的生活。
上榕县··人口不足十万的小县城,要找一个已经开了十几年的裁缝铺子易如反掌,何况这个裁缝铺子在当地口碑甚佳,简令只问了几个人就到达目的地··临街的一栋二层小楼,连个招牌都没有,看店里陈设的确有裁缝铺子的样子,简令犹疑一下,走了进去,坐在店门口看书的女人便放下书起身迎接,“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么”·那女人看上去三十来岁,黑色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笑得温和优雅,右眼角一颗泪痣,给一双眼睛平添了几分惊艳。
就凭这颗泪痣,简令也不会认错··“请问您就是萧桐萧老师么”简令一瞬间有了点见到偶像的激动··女人愣了一下,立即警惕起来,神色一凛,冷声道:“你想干什么”·简令也一愣,这个女人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 ·第82章 当场抓获·“你想干什么”·音色冷冽,简令被吓退了几步··萧桐自知失态,低头,按着眉角轻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温和的面孔,无奈地浅笑,“抱歉,本店不接受任何采访。”
“我……我不是来采访的……”简令平时舌灿莲花,见了萧桐却说不出整话来了,结结巴巴地解释,说自己是来订制礼服的。
萧桐点头,“稍等·”说罢撇下简令,自顾自地掀起了隔帘,转身进了店后面··简令等了两三分钟的功夫,没见萧桐出来,百无聊赖地在这间不大的裁缝铺子里闲逛。
其实也没什么可逛的,展示用的人台和成衣居多,角落的工作台上两架缝纫机,惯用的剪刀粉笔随意散在台面上,看样子是刚忙完还没来得收··初见萧桐时的惊艳和兴奋已经没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些轻微的异样感。
怎么说呢,第一次见到偶像,简令总觉得她和自己想象中的……太不一样了··简令从前也常看她的发布会和采访,在简令的脑海中,她应该是一个温柔的、有些腼腆的女人,没想到竟然出乎意料的冷淡疏离,警觉度极高,完全把简令当成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
不过也难怪,简令在心里为萧桐辩解开脱,自己第一次登门,一开口就叫出了她的名字,显然就是冲着她的名气去的,八成这些年想到萧桐这里挖料的狗仔不少,人家不警觉才怪呢。
这么一想,简令心里好受不少,放松了肩膀,弯腰凑近一个人台身上穿的女式西装细看··“这位客人”萧桐已经从店后面出来,叫了一声。
简令回头,看她手上多了几本册子··“这是本店的礼服款式,您先看看·”·“没有实物展示么”简令边翻边说。
“小本经营·”萧桐笑道··简令翻了翻,就把那几本册子推到一边,撑着下巴冲萧桐笑,“这些我都不喜欢,我想要私人定制,行么”·萧桐眉间微皱了下,淡淡道:“抱歉。”
收起了那几本册子,拿起她那本没看完的侦探,接着往下看··恰好是简令看过的故事··“这个人是凶手·”简令伸手在萧桐的书上点了个名字。
“……”一瞬间,萧桐捏皱了书,“出去·”声音低了几度··“别这样嘛萧老师,我可是您的死忠粉哎·”简令一点也不怕,还嬉皮笑脸地自己搬凳子过来坐,“我就是特别喜欢,哦不,欣赏您从前设计的那些艺术品,所以才冒昧来打扰,您就这么狠心,连您一个十年老粉的小小心愿都不能满足么”说罢假装挤了几滴泪。
她相貌姣好,凭着一张脸从前占了不少便宜——这个世界总是对漂亮的人格外宽容,可惜萧桐不吃她那一套,拧起眉毛睨她,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场,“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简令心里咯噔,这才意识到糟了,忙收起自己没正形的那一套,苦着脸可怜巴巴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要不我买这个作者的十本,不,二十本赔给你,当作补偿怎么样我是真挺喜欢你……”设计的衣服的。
萧桐脸色一变,还没听完简令说的话,又有个人走进店里,打断了她们,“萧桐,我买了你喜欢的巧克力慕斯,你尝尝好不好吃·”·简令话被打断,不好再说,和来人大眼对小眼。
“你是谁”来人问简令··“你来干嘛”萧桐对来人说··两人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简令从中听出了一丝剑拔弩张的意味。
屋里的空气突然紧张了起来··简令直觉自己来的似乎不是时候··这个拎着蛋糕闯进来的女人非常漂亮,高挑- xing -感,五官明艳,就是狭长的眼睛里充满了敌意,让简令没什么好感。
简令开口:“我是……”·萧桐打断,“客人·”·简令点头,“对,是客人·”·“哦·”来人眼中敌意缓和了些,把蛋糕盒放在桌上,打开,“尝尝看,会不会太甜。”
只有两副餐具,明显没简令的份··“……”简令缩缩脖子,识时务地躲远了一点··她瞥了瞥那个蛋糕盒,吐槽,这是哪家店的西点师傅,手艺这么差,连可可粉都没撒匀,估计开不了几天店就得倒闭。
不过萧桐倒是没说什么,很给面子地吃了一口··“怎么样”·“不好吃·”·简令在旁边听两人的对话,暗想,这个萧桐还真够直白的,和镜头前的她完全两个人。
“俞轻寒·”萧桐又说,“以后别做了·”·那个叫俞轻寒的女人很明显的僵了一下,“第一次做,没经验嘛,下次,下次一定会合你口味的”·萧桐瞥她一眼,嘲弄地一笑。
俞轻寒的情绪消沉不少··这俩人之间肯定有什么··简令八卦的心上来,恨不得把耳朵凑到她们跟前去听清楚点,不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原来是罗一慕打电话过来,萧桐和俞轻寒两个听到电话铃声都不约而同地转过来看她了,简令尬笑两声,“抱歉。”
忙跑出去接电话··“慕慕,有事么”简令刚下飞机就给罗一慕抱过平安了,不知道这时候罗一慕突然打来是为什么··“到酒店没有”罗一慕问。
“到了,不过我现在在裁缝店这里,哎……老板和我想象中的好不一样哦……”简令抱着手机对罗一慕诉苦··罗一慕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简令在裁缝店里那副欠揍的痞样了,不觉得奇怪,反而笑着安慰她,“既然不行那就回来吧,要不要我帮你订机票”·“不行,我简令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慕慕你别管了,我一定要让萧桐答应不可”·“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吧,对了,把你酒店的定位发给我。”
“嗯·”简令挂了电话,打算去跟萧桐软磨硬泡,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似乎正在发生什么激烈的冲突,她听到一声清脆的“啪”,接着听到萧桐冰冷地说了一个字,“滚。”
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很明显是对俞轻寒说的··“萧桐,我……”·“滚”这次声音更厉··“……对不起。”
俞轻寒说完,快步走出萧桐的裁缝铺,路过店门口时,简令注意到她左边红肿起来的脸颊··可惜了这么漂亮一张脸,萧桐下手未免也太狠了,简令想着,靠在店门口玩了十来分钟手机,才又进去。
“怎么又是你”萧桐心情不好,连之前待人接物的表面礼节也懒得装了,支着下巴,眼皮都不掀一下,直接拒绝简令,“你的生意我不做,你快走吧。”
简令的目光却转向了那块只被吃了一口的巧克力慕斯,“这个,可以吃么”她指了指蛋糕,又冲萧桐笑,“我饿了·”·“随便。”
萧桐不在意道··简令拿起勺子剜了一块,送进嘴里,味蕾触碰的一瞬间就皱紧了眉头··好苦··直到把蛋糕咽下肚,舌尖才能些微抿出一点甜味。
这么苦的蛋糕也好意思来献宝,难怪挨了嘴巴子··“这个蛋糕的确太难吃啦,你别生气嘛,要不我给你重新买一个”简令笑着问萧桐。
萧桐抽出简令手上的勺子,二话不说就把简令往店外推··“哎,你干嘛啊”·“不好意思,本店打烊了。”
萧桐连推带拖地把简令弄了出去,直接关了店门,这下简令再也进不去了··“……”什么嘛,简令想不通··生个气连生意都不做了,果然天才都是有点怪癖的。
说起天才,简令又想起了自家那个··这么一看,还是慕慕比较可爱··目的没达到,甚至连店都关门了,上榕县又没什么可玩的地方,简令没法子,只好先回酒店休息,打算傍晚的时候再来碰碰运气。
简令在酒店睡了一觉,下午六点多的时候被饿醒了,抓抓头发起床,在酒店旁边的餐馆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在街上乱逛··这个小县城的傍晚的确比白天要热闹些,各种小贩都出来吆喝了,卖煎饼的、烧烤的、麻辣烫的,每个小摊的旁边都聚集了穿着校服的学生,简令才知道原来附近是一所中学,她从拥挤的人潮中挤过去,再走了两条街,不知不觉又走到裁缝铺来。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铺子关着,连卷闸门也锁了,门槛上坐了个人,旁边摆了几罐啤酒,还有已经喝完了的两罐散落在脚边··非常漂亮的女人,衬衣领口微敞,锁骨随着吞咽的动作支棱起来,有几分颓丧的- xing -感。
只是左脸红痕未消,有点滑稽··是白天挨了一巴掌的女人,好像叫俞轻寒··简令向来对漂亮的女人没有抵抗力,插着兜走到她跟前,噙着坏笑看她:“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不如分我一罐”·“滚蛋。”
俞轻寒毫不客气··简令挑眉,倒是和萧桐一样,都喜欢叫人滚,“别这样嘛,我可是过来人,你有什么烦心事不如告诉我,我替你开解开解”简令自来熟地也往门槛上一坐,拿起一罐俞轻寒的啤酒,还非常不要脸地跟俞轻寒碰了个杯,“是为了萧桐对吧不是我说你,那么难吃的蛋糕还好意思往喜欢的人跟前端呢换我我也气啊,要说你手艺是差了点儿,还得好好练练……”·俞轻寒想,这小非主流真烦人。
“她不是为了蛋糕难吃才打你的吧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简令又问··俞轻寒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跟你说的”·“她是那种什么话都跟别人说的人么”简令一脸嫌弃,“你不是喜欢萧桐么怎么问出这么不了解她的问题啧,难怪她讨厌你呢。”
俞轻寒很久没有说话,仰着脖子把剩余的半听啤酒一饮而尽,易拉罐在手中捏成团,才轻声道:“你说的对·”·风带过来一丝腥甜的血气,简令才注意到,俞轻寒的手掌被易拉罐的尖角划出了一个口子。
“其实我也很喜欢萧桐的·”简令说,“你别误会啊,不是爱情的喜欢,是我以前偶然间在杂志上看到她设计的衣服,怎么说呢,很好看,明明是非常简洁的款式,可是又在细节处藏了充满爱意的小心思,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喜欢得不得了,就这么注意她了,可惜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隐退了,最后一场发布会,压轴的那件婚纱真是漂亮,从那时起我就在想,我结婚的时候,也得有一件这么漂亮的婚纱,所以才跑来找她。”
“你要结婚了”俞轻寒捕捉到了关键词··“是啊·”简令非常爽快地承认,“嘿嘿,我以前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结婚的……我以前特狂,觉得全天下的人都配不上我,反正多的是对我投怀送抱的姑娘,干嘛非把自己拴在一棵树上吊死……”·“看出来了。”
俞轻寒说··“……”简令嘴角抽动,“给个面子嘛……”·“为什么又想结婚了”·“还能为什么当然是遇到那个人了啊。”
简令耸肩,心想这个人问的问题怎么这么傻,“难道你对萧桐没有这种感觉么”·“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自己一辈子再也离不开她了,就是这个人了,只能跟她在一起,每天早晨起床的第一眼看到她就会开心,她加班回来晚了你会担心她的安全,和她牵手拥抱,心就特别定,天塌下来也不怕……这种感觉你没有么”·俞轻寒没有正面回答她,又开了一听啤酒,说:“我那时还太年轻。”
她想起自己在简令这个年纪的时候··那时候,只要认真一点点,就能抓住萧桐,只要对萧桐好一点点,甚至连好一点点都不需要,只要……·只要不对萧桐那么坏。
简令了然,鄙夷地撇嘴,“渣就是渣,别什么都甩锅给年轻,姐姐,我们年轻人可不背锅·”·“你说得对·”·简令看到俞轻寒这副颓废样,突然后怕,又庆幸。
庆幸自己比俞轻寒聪明一点,抓紧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没让她溜走··又庆幸自己遇到的那个人是罗一慕,把自己所有的歪心思扼杀在摇篮里,没让自己走到俞轻寒这一步。
说到底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两个人一起努力经营,才能开花结果··还好遇见的是慕慕··“祝你幸福·”俞轻寒说··“谢谢。”
简令想了想,又加一句,“还有,蛋糕得多放点糖,太苦了不好吃·”·“她不喜欢太甜·”·那也不能只有苦没有甜吧简令腹诽,真是个死脑筋。
俞轻寒本来也没买多少啤酒,就够她一个人喝的,谁知后来来了个简令,几听啤酒一下子喝没了,收拾收拾垃圾,俞轻寒也准备回去,她一个人借酒消愁看起来挺落寞的,简令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两句,一不小心起猛了,两眼一黑,脚也软了,往前一栽,被俞轻寒眼疾手快接住。
恰巧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简令,你好兴致啊·”·不是罗一慕还是谁· · ·第83章 生活的滋味·“慕慕”简令定睛一看,眼珠子都亮了,小狗似的飞奔到罗一慕的面前,恨不得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抱着她心满意足地蹭蹭,“你怎么来了不是没法请假么”·“明天周六。”
罗一慕说··简令一拍脑门,“对啊我都忘了难怪你白天问我要定位呢,原来早就准备来了啊”简令笑吟吟地勾着罗一慕的脖子,贴在她耳边低声说:“就这么想我么和我分开一晚上都舍不得”·罗一慕沉着脸,愤愤地掐了一把简令的腰。
不来还不知道简令的交际圈这么广呢,竟然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城里也有美人喝酒夜陪,都投怀送抱了,要是自己迟来一步,没准俩人小手都拉上了··这个简令,撩人的手段太花,从前又用惯了的,真是少看了一秒都不行。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罗一慕的脸色更- yin -得厉害,唇角扯了扯,声音慢悠悠的透出一股子危险来,“你倒是好心情,有点乐不思蜀了吧”·说罢眼中精光扫过俞轻寒。
俞轻寒抱着手臂看笑话,见简令脸上那一瞬间的惊喜,已经猜到这位想必就是简令口中要结婚的那个人了,不得不说的确漂亮,就是眼中的肃杀气太重,端着矜持优雅的表象,骨子里不知是怎样的偏执。
俞轻寒挑了挑眉毛,笑着招手和她打招呼,“嗨·”·一派从容的模样,罗一慕眼珠子都暗了起来,搂在简令腰上的手臂收紧,仿佛宣示所有权··“你就是萧桐”罗一慕问。
简令来之前已经念叨萧桐这个名字好几天了,罗一慕心中早有微词,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好感,又一来就看到了简令和这个陌生女人之间的亲密姿态,更生警惕,语气也客套而生硬起来。
“不是·”俞轻寒对她的敌意视而不见,微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小餐馆,“我是隔壁老板,要不要去我店里坐坐你还没吃饭吧”·简令:“好啊。”
罗一慕:“不必·”·二人异口同声,简令抬头问罗一慕为什么,罗一慕抿着唇,没说话··简令疑惑地回头看了看俞轻寒,怎么回事·俞轻寒轻快地耸肩,我怎么知道·简令一颗心已经全给了罗一慕,早对别人动不了心了,即使俞轻寒再漂亮,她也是单纯欣赏美人居多,完全没有往别的方面想,直到俞轻寒幸灾乐祸地对她挤眉弄眼,她眼珠子一转,才恍然大悟。
·“慕慕,”简令在罗一慕耳边悄声问,“你是不是吃醋了”·罗一慕眼睛细长地眯了一下,没有回答··但简令已经知道了,她靠着罗一慕的肩膀咯咯直笑,眼见罗一慕脸上乌云密布,笑得愈发开心,肩膀都抖了起来,要不是有罗一慕撑着她的腰,没准这会儿已经笑趴在地上了。
“笑够了”罗一慕- yin -恻恻地磨牙··“慕慕你什么眼神啊,要找我能找这样的”简令旁若无人地跟罗一慕咬耳朵,“你把我的择偶标准拉得这么高了,除了你我还能看上谁啊”·简令最知道怎么拿捏罗一慕的软处,这话一说,罗一慕的脸虽然还是板着的,眼中的神色已经柔和多了,假装不在意地问:“比我标准高的你就能看上了”·简令弯起眼睛说:“你是我唯一的标准。”
她拽着罗一慕的衣领,贱兮兮地抬起下巴,“我的教授姐姐,你知道什么叫唯一么”·她的眼睛里流光溢彩,罗一慕心脏被闪了一下,别扭地别过脸,“油嘴滑舌。”
只有耳尖的一点红出卖了她··明明知道简令一张天生的巧嘴,舌灿莲花,可罗一慕偏就抵抗不了,即使是油腔滑调,也让她心花怒放··俞轻寒好整以暇地站在她们世界之外,看俩人黏黏糊糊说悄悄话,看罗一慕周身的戾气慢慢平息,惊叹果然一物降一物,嘴角噙的看笑话似的调笑,慢慢在舌根发苦。
说不出的羡慕··她们这么年轻,又这么幸运··曾经俞轻寒也很幸运··只可惜被她生生作贱了··“去我店里坐坐吧·”俞轻寒说,“我请客。”
俞轻寒已经十几年没有主动交朋友了,也许今晚月色太好,让她对两个年轻的陌生人也友善起来··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店里也快打烊了,没什么人,俞轻寒吩咐厨房里做了几个小炒,拿了三副碗筷,又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啤酒,“喝酒么”·简令看看罗一慕,想起上一次酒后被吃干抹净的经历,忙不迭摆手,“不了不了。”
俞轻寒没跟她们客气,只拿了一瓶啤酒,坐在她们对面慢慢喝··罗一慕即使饿极了,吃相依旧优雅,简令已经吃了晚饭,不怎么饿,举着筷子在那叠胡萝卜炒肉里挑挑拣拣,专找胡萝卜吃,甚至有一片胡萝卜已经被罗一慕挟进碗里了,简令仍然从她碗里拈了出来,送进自己嘴里。
罗一慕神色无常,显然是早就习惯了简令的动作··俞轻寒一边喝酒一边看她们的互动,嫉妒快要溢出眼眶了,食指敲敲桌面,半真半假地笑,“哎哎,差不多得了,故意刺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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