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养殖大户后gl by 方便面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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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养殖大户后gl by 方便面君(4)
·祁三郎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懒得去说她的想法有多天真了,只是为了达到目的,他不得不放软了语气:“是,她即将成为你的娘子了,可是陈小娘子是她的妹妹,你邀请她来玩,再跟她打听一下周小娘子的喜好,不是更加方便你们拉近关系吗”·祁有望一听,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便让人带了封信给陈见娇,信上大致写着:“陈姐儿你怎么都不来我这儿玩了,我的猪又长大了,养得白白胖胖的,将来定能卖出个好价格,这样我就有钱给你阿姊买东西了”·虽然这封信最后的话题也离不开周纾,可陈见娇冷静了好些天,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要一想到这事就难过。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去见祁有望最后一面,也希望提醒祁有望好好对她阿姊··去到生机闲园,果然发现祁有望在猪舍里给猪喂食,安静地看了会儿,直到祁有望发现她,她才道:“你还是缺了根筋,虽说你与阿姊议亲之事已经在进行中,可就这么在信中大咧咧地说那般暧昧的话,若是传了出去,对你们都不太好。”
祁有望道:“可我是给你写的信,你是小娘子的妹妹,总不会让外人知道信上的内容·”·祁有望的信任让陈见娇有些欣喜,然而在这种情绪的对比下,悲痛的心情似乎更加强烈了。
“我是不会让外人知道的,可万一呢日后你与我阿姊成了亲,便是大人了,不可再跟以往一样了·”·祁有望笑道:“你还说我呢,你都一样说错了话。”
陈见娇语塞,过了会儿,脸上才终于露出了笑容:“我也缺根筋·”·两人聊了会儿话,祁三郎来了·他拿着一个纸鹞,对陈见娇道:“秋风起,也合适放纸鹞,这次换我邀请你一起放纸鹞。”
陈见娇没有心情,祁三郎虽有些遗憾,但是也没强迫她,趁着祁有望走开了,他才道:“眼下这儿只有我们,没有旁人,我斗胆一问,你中意四郎吧”·虽然他早就看出来了,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却佯装才发现。
陈见娇果然很是惊慌失措,连忙矢口否认··祁三郎道:“你不用骗我,我看得出来·”·陈见娇有些气恼:“没有这回事,你别说了,我以后都不会过来这儿了。”
“为何,你打算就这样放弃了吗”祁三郎问道··“我有什么可以放弃的只有曾经有得到的机会,才有放弃的可能,而我从一开始,便不曾有此机会。”
祁三郎心中窃喜,至少陈见娇不会再一颗心地挂在祁有望身上·可是他又骂起自己的卑劣,还心疼起陈见娇来··他道:“这门亲事还未定下,也就是说,你有机会。”
陈见娇很是生气,不明白他为何要撺唆自己继续接近祁有望,她带着一丝火气地呛祁三郎:“何来的机会从祁四郎与阿姊相识的那一日开始,我便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机会,再多的纠缠也只会让我的心意变得不再单纯而不知廉耻”·“爱意没有廉耻之说。”
陈见娇眼眶的泪水打- shi -了睫毛,她的声音有一丝克制不住的颤抖:“可我有廉耻·”·刹那间,祁三郎所有的窃喜都变成了耻辱,——让他觉得自己对陈见娇的心意,以及此时此刻的窃喜都成为了他在对她的爱上卑劣的证明。
可是他更加放不开陈见娇了··——·祁有望走开了一会儿后,又觉得自己将陈见娇忽悠来确实不太妥当,于是又折返了回去,正好遇上了要离开的陈见娇。
“三哥呢你怎么哭过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去”·陈见娇忙道:“他没欺负我,只是说了些实话,我想起伤心事,便忍不住落泪了罢了。
闲园的雇工能作证·”·祁有望松了一口气,想起自己折返的目的,便诚恳地与她道歉·只是她似乎并不怎么惊讶,反而道:“我知道邀请我前来并非你的本意,毕竟以前你从未给我写过信。”
祁有望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陈见娇笑了出来,虽说刚哭过,笑容都是苦涩的,可她依旧不想让祁有望看出什么来··她道:“我不知何时便要回乡了,兴许过些日子,兴许在你与阿姊的亲事议定之后……总之,我以后都不能过来了,希望你能保重,并且能开心快活。”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祁有望道:“那你也保重·”·虽然祁有望没有挽留,也没有露出不舍的神情,可陈见娇并不伤心,——祁有望要是挽留和不舍,她怕是要担心对方能否善待自家阿姊了。
陈见娇走后,祁三郎才慢吞吞地从角落里出来·祁有望惊诧地看着他:“三哥,你在呢为何躲在角落里”·祁三郎跟着她往别庄走,忍不住道:“陈小娘子说她以后都不来了。”
祁有望点了点头:“她方才与我说了·”·“你便一点也不想挽留”·祁有望“啊”了一声,有些懵懂:“她能来便来,不能来便不能来,我挽留了,她便能排除客观原因而‘能来’吗”·祁三郎听不懂什么叫“客观原因”,可是他却是嫉妒祁有望的——他想留下的而祁有望却不在乎能否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旺旺:我已经三章没跟小娘子亲热了··舒舒:我们之前亲热过·旺旺:摸手手、抹药油……·舒舒:哦,那以后最亲热的就是这了。
旺旺:……·——·虽然这几章旺旺跟舒舒的互动少,但我就想写同一时期,不同视角的事··这章后见娇就算是暂时退场了··见娇:请珍惜我的戏份。
——·感谢在2020-03-30 03:14:01~2020-03-31 03:39: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书枫、不断跳坑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oe、金元宝 20瓶;善解人衣ヾ、Z、墨迹 10瓶;翌 8瓶;酒淡蓝 6瓶;医生姐姐、花花世界 5瓶;镐岐、七三i 2瓶;很想很想很平常、土豆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1章 下聘·议亲的仪式步骤十分繁杂,但是信州里除了祁家这等宗法严明的大户人家之外,一般的人家并不会严格遵守这些规矩,周家为了体现对周纾的重视,也就严格遵守了一回。
只是因着这门亲事的特殊- xing -,不管是祁家还是周家都没有大张旗鼓地去办,直到祁忱又让吴氏匆匆地去为祁三郎张罗亲事,有人细心打听才知道原来这是为了让祁四郎早些成亲,所以才将祁三郎的亲事也提上日程。
祁三郎虽然地位尴尬,可是看在祁家的份上也肯定会有人愿意将女儿嫁给他的,奈何那次他对蒋家小娘子做出的失礼之举,让不少人踌躇了起来··一则是他们将女儿嫁给祁三郎,是否会惹得蒋家不快二则是他们担心祁三郎也会跟自家的女儿说同样的话,徒惹她们伤心。
祁忱因此又将祁三郎喊回家骂了一通,让他去蒋家登门道歉,如此别人也才不会继续抓着这点不放··祁三郎第一次顶撞了他爹,道:“我不去,既然那些大户人家看不上我,寻常人家肯定也有愿意将女儿嫁给我的”·祁忱被他气到了,能娶门当户对的为何不娶,反而要找那些低门户的·祁三郎很高兴忽视他十几年的爹终于肯为他的亲事而给予一点关心,可已经迟了,比起亲爹的关心,他更想得到想要的。
便道:“爹以为周家与祁家门当户对吗”·祁忱眉头一皱,那张本就严肃的脸此时黑得可怕··“更何况周家还提出让四郎入赘——这其中自然有四郎的自愿,以及阿嬷的劝说,可是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爹会允许吗”·祁忱冷声喝道:“你放肆”·祁三郎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他冷静地提起衣摆跪在祁忱的面前,道:“我不想入赘到别家去,只是想让爹替我说一门亲事,或许门不当户不对,可也没有那么糟糕。”
祁忱道:“你果然有相中的人家·”·上次方氏提点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儿子早就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怕是也像他当年遇到白氏一样,一见倾心了。
“上次你不肯说,这次若还不说,便没机会了·”·祁三郎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下来,才鼓起勇气道:“她是农家女,家中似乎并不富裕。”
祁忱脸又黑了一些:“你若喜欢那小娘子,花些钱买来做妾便行了,娶回家,她一个农家女,能当好贤内助吗”·“我想三书六礼,光明正大地聘她回家,当我祁有德的娘子”·祁忱冷哼:“你做梦”·祁三郎想不明白,为何这十几年来都不曾关心过他,甚至因为他克死亲娘而冷眼旁观的爹为何会忽然在此事上这般坚持。
若是为了祁家所谓的面子,何以祁有望与周纾之事,他这么轻易地便松了口难道真的是因为宠祁有望·祁忱不肯松口,祁三郎只好去找方氏,在祁家,除了乳母外,便只有方氏还稍微关心一下他,他唯一能想到求助的也确实只有方氏了。
·方氏听他说明了来意,直言道:“我帮不了你·”·祁三郎心里有些着急:“阿嬷都劝不了爹吗可是四郎的亲事……”·方氏这才叹气道:“你也别觉得你爹不让你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小娘子是因为你不讨他的喜,实际上你是他的孩子,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的,他怎会真的不管你本来外人便认为你在祁家不受重视,将来的资源也会很少,若他真的让你娶了一个对你全无帮助的农家女子,只会助长这样的看法,对你日后也非常不利……”·祁三郎道:“可我不需要一个能在仕途上给予我帮助的娘子,也不需要一个家财万贯的娘子,我只需要一个能不在意我的过去,不会因为我的身份、不祥便接近或者害怕我,能让我在与之相处时过得十分轻松自在的人相伴”·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这一点你们兄弟俩倒是挺相似的。”
方氏道··祁三郎一怔,知道她说的是祁有望,只是他对祁有望挑女人的目光不太感兴趣,又求了方氏一通··方氏没有答应他,只是道:“春哥儿的亲事即使定下也得过些日子才能成亲,你且用点心思吧”·祁三郎仔细琢磨这话,才明白方氏是在暗示他,他还有许多时间可以想办法说服他爹。
祁三郎总算不至于那么茫然无措,他这一次没有选择直接回别庄,而是留在了家中·祁忱与吴氏虽然觉得意外,但是也没有不让他回家的道理··于是他们这么一默许,祁三郎便逮到了机会,几乎是天天都在祁忱面前软磨硬泡,每回都得把祁忱气得够呛。
祁忱骂他:“你当你是四郎吗不给弟弟当榜样,倒是跟他学起了死皮赖脸”·祁三郎没被祁忱骂过,本以为他会受不了,可忽然就发现,祁忱越是骂他,他便越能感觉到往日不曾体会过的一种心情。
祁有望因为自己的亲事而回到家中来,恰巧碰到祁忱骂祁三郎,而她觉得甚是稀奇,便在边上一边吃着寒瓜,一边围观··祁忱骂完了,看见她在边上看戏,便连同她也训斥了一番:“都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不懂事”·祁有望会意,连忙递上寒瓜:“我当然懂事了,爹吃个寒瓜润润喉,待会儿才有力气继续教育三哥。”
祁忱怒瞪她一眼,心想自己这些年是不是对她关心太少,又疏于管教,才让她长得这么缺心眼·他懒得理这两人,将他们扔给吴氏跟方氏后,便又出了远门。
虽然他出了远门,可也只是到邻州抚州的州学教学半个月,而祁有望与周纾的亲事他也已经答应了,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压根便没有特别重要的事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亲事是随着定贴送到双方家中而定下来的,“定贴”便是记着两家情况的帖子,虽然双方都对彼此的情况很熟悉,可流程还是得走的。
陈氏知道祁忱出了远门后便找周员外埋怨:“那祁讲授不是最讲礼法的吗两人还未过眼呢,他便这般急匆匆地出了远门,这是瞧不起周家呢”·周员外倒不生气,他乐呵道:“换了我,我也有些生气。
毕竟本该由祁家选黄道吉日的,可如今成了我周家来选,祁家面上虽不说什么,可这心里大抵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因着祁有望与周纾的亲事的特殊- xing -,议定礼这事自然无法按照正常的嫁娶步骤来,祁忱觉得看成亲的黄道吉日既然已经成了周家的事,那他也就不必去- cao -这份心了·他出远门的举动,又何尝不是在告诉周家,自己的态度·陈氏又问:“那还让两人相看么”·一般相看是为了让对方在成亲前知道所嫁娶的是什么人,既然祁有望与周纾都已经认识了,是否可以省略了这个步骤·周员外道:“还是得走完整的,便安排一下相看吧”·周家这边提出相看,祁家那边也没有拒绝。
双方将相看的地点定在了祁家常去的茶馆,这也是要告诉众人,祁家与周家是完全遵照礼法来嫁娶的··周纾正巧也想看看自家的茶叶在茶馆的口碑如何,便如期而至。
周家选了茶馆的东茶间,祁家便选北茶间,茶间四面开阔,只挂着卷帘保护了客人的隐私··祁有望知道周纾在对面,便卷起了竹帘,直到周纾看向她,她才兴奋地挥了挥手。
周纾看见她这般傻傻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来·媒人便问她是否满意,她点头道:“满意”·说完,又给媒人一些赏钱,喜得媒人说了许多好话。
相看完了后,周家也根据二人的八字选好了黄道吉日,就在明年的五月·本来态度还有些反复的陈氏听葛仙观的道长说祁有望的八字中大运遇上用神,是十分好的命,不仅旺自己,还旺旁人。
信州的百姓都信奉葛仙,对葛仙观的道长们更是信服,虽然她听不懂什么“大运、用神”,但是只需要知道祁有望的八字不错,便足矣··至于下聘之事,周家便选了一个祁忱在家的日子。
下聘之日,祁忱与吴氏是要亲自到的,而祁三郎想知道陈见娇是否还在周家,便跟着一块儿过去了··下聘的路上十分热闹,不知情的还以为哪家在办迎亲之礼,——下聘虽然只是成亲前的过程,却是必不可少的一步,而且下了聘礼,这门亲事便算是彻底定下了,不管是那一方都无法单方面毁亲,故而隆重程度不亚于迎亲之礼。
祁三郎低调地跟在后面,进了周家,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祁忱与吴氏、周员外与陈氏的身上,祁三郎趁着客人多,周家的人无暇管他,便在周家的客人堆里找了起来。
找了好会儿也没看见陈见娇在,倒是让他遇上了一个熟人··他颇为意外:“容适兄”·陈自在看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然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便轻松了起来,笑道:“周员外是我姑父,我寄住在此,倒是宗华怎么在这里”·祁三郎沉默了会儿,显然有些不想说自己的身份,可是想到他既然喊周员外为姑父,那么便跟陈见娇有关系,于是道:“我是祁家人,今日随长辈来周家替四弟下聘。”
陈自在佯装惊诧,道:“宗华瞒我可瞒得紧呀”·祁三郎被他说得有些许惭愧,他与陈自在是偶然相识的,那日他从家中出来回别庄,在别庄巷道里遇到了一个正在骂孩子丧门星的母子,他听到那些话,一下子便想到了自己的身上去,顿时便难受起来。
·这时,陈自在路过,便上前去引经据典、苦口婆心地告诉那当娘的,世上并无所谓的“不祥”,只是孩子年幼,合适背锅罢了·她当娘的理应呵护孩子,而不是如此羞辱他。
那对母子最后关系是否有所改变,祁三郎不知,他倒是被陈自在这一番话说得热泪盈眶,于是便与之结交··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他自报家门,但是陈自在说他是弋阳来的,对信州的风土人情都不熟悉,甚至在信州认识的人也不多。
他松了一口气,便与陈自在以朋友相处往来··甚至听到吴氏要为自己相看的那一日,他原本也是和一众友人在芙蓉湖附近游玩的,后来便遇上了陈自在,便邀请他加入了聚会中。
而一群十几二十岁的男子相聚,有人以写诗为名夸奖美人,于是便引得众人开始讨论信州乃至天下的美人··论及周纾,绝大多数见过其人的人都认同她是大美人,只有个别要显示自己特立独行的人便用周纾抛头露面为由,反驳说周纾名节有亏。
后来有人无意中提过周纾雨夜里在祁家四郎的别庄处投宿,似乎成为了周纾名节有亏的“佐证”··……·“我并无意隐瞒身份·”祁三郎道。
陈自在摆了摆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与宗华无关·”·祁三郎并不想与他说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他问:“那这么说来,容适兄其实是陈小娘子的兄长了”·陈自在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确实有个妹妹。”
祁三郎又道:“她是否常常往楮亭乡跑”·陈自在点头··祁三郎确定了他们兄妹的身份,又问:“那陈小娘子呢”·陈自在反问:“她前些日子被爹娘唤回家了,宗华为何打听她”·祁三郎心想她果然是受了情伤故而要躲回家,心里头忽然便难受了起来,失魂落魄地道:“没什么事。”
陈自在没有追问,只是在祁三郎看不见的地方,眼睛里赫然地露出了一丝算计··作者有话要说:旺旺:今天好歹舒舒想见我了,虽然依旧没能亲热··舒舒:我只是为了看茶叶的口碑。
旺旺:老嬷,把床改成单人床·舒舒:单人床么虽然对姿势的要求非常高,但也不是不能挑战。
旺旺:呸·——·说到古代的这一套嫁娶礼法制度,其实南宋之前,北方比较重视,南方因为离政治中心比较远的原因,常常有人不买礼法制度的账,甚至在两广、福建男女自由恋爱,到小树林里玩碰碰车而爹妈啥都不管也是常有的事情,官府压根就无可奈何。
所以这里我干脆也懒得再纠结那一套严格的嫁娶规定,瞎扯得了··——·感谢在2020-03-31 03:39:42~2020-04-01 02:50: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木、烟火里的LL、MENGTONO、不断跳坑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竭城、MENGTONO 30瓶;21586740、言商、一只鹿、要什么昵称、米兹、Muyun、翌 10瓶;Thyme 3瓶;第三世界、镐岐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2章 新家·自从下聘后,祁有望与周纾光明正大地往来便没什么人去说她们的是非了,——尽管之前因为祁有望的行为太过不可捉摸给众人留下了固化的印象所以也不会去说她什么。
而知道了这门亲事的吴孝宗则恨得咬牙切齿:“这周家也忒无耻了,竟然靠卖女儿来拉拢祁家哼,真以为拉拢了祁家,我便拿不下那座山了吗”·他时至今日也依旧对茶亭茶山执着得很,而且张家那边虽然确实让他们吴家脱了半层皮,可吴家家底丰厚,只要花多点银子,请人帮忙从中斡旋,张家得了赔偿后,自然不好再追究。
张老翁也担心今日弄不死吴家,他日他死后,自己的孙子会遭到吴家更大的报复··张奉来想得却开:“左右已经得罪了吴家,那对父子定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示好是不可能的,大不了回抚州本家寻求帮助。”
张家本就非信州本土的家族,它是张老翁的爹从抚州迁徙到信州发展起来的,故而张家虽然家大业大,可却因为没有家族势力的支撑,导致张老翁一病,张家便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
至于张家本家在抚州已经算是有名的名门望族,与张老翁同辈的嫡系子孙张廷轩更因二十多年前有从龙之功而官运亨通,其子更是出色,靠自己的能力考取了功名,后来又当过太子的幕职官,如今在门下省为官。
不提这对官运亨通的父子,便是提到最耳熟能详的“清河稻”、“清安稻”,连七岁孩童都知道这是一位叫“张鹤”的人捣腾出来的··而这位张鹤,便是张廷轩的侄儿,听闻“他”极为淡泊名利,朝廷多次征召“他”出仕“他”都拒绝了,最后朝廷便给“他”请封了不少闲散的官职头衔。
若非张老翁与本家的族人还有些许往来,他在信州也不至于能结交到一些有权势的人··张老翁本来也有回抚州的打算,虽然他们已经是旁支,可一个家族,只有嫡系是独木难支的,故而他回去的话,可以让张奉来回族学,享受大家族的红利,又能让自己的孙子得到族人的庇护。
奈何他一场病下来,倒是没有精力再去- cao -心这些··他知道自己的孙子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以这孩子的清高自傲的- xing -子,怕是不会真的回去求助本家的。
张奉来又道:“而且还可以借着此次关系拉近与周家的关系,先预定了明年的早芽·”·如今已经入了秋,各处的茶园虽然还有秋茶,可品质却大不如春茶、夏茶,张奉来本想着周家的楮亭古良茶中的秋茶应该对自家阿翁的身体也有帮助,所以特意去预定。
岂料周家说要张罗周纾的亲事,而楮亭乡那边的茶山又是新茶园,需要好好地养护,不宜过度采茶,故而今年没有古良茶的秋茶··别的秋茶倒是有,可滋味跟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数秋茶一样。
因周家不出古良茶的秋茶了,不少人喝到的都是别处来的秋茶,这一对比,倒是让喝过周家春茶、夏茶的人怀念起古良茶来,许多人都开始找到周家,想预定明年的春茶。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李员外窃喜,他当初可是买了不少春茶,因为留了个心眼,只拿出了一部分来卖,如今他还有小部分呢·于是他光明正大地提高了价格来卖,虽然难免被人骂女干商,可买的人却有增无减。
便是连祁忱都有好友厚着脸皮向他讨要,——众人都想着,你祁家都与周纾结亲了,当初周家回的财礼中可是带着不少楮亭古良茶的,且日后想喝楮亭古良茶也不难。
好友开了口,祁忱自然不可能不给,而等到他想喝的时候,却发现家中的古良茶不多了··他不得不厚着脸皮去找方氏,方氏直接打发走了他:“这都是春哥儿孝敬我的,再多的没了。”
祁忱出了方氏的院子,只觉得耳朵还有些痛,他怎么觉得自家老娘越来越精神了,吼人都那么中气十足·祁有望得知此事,十分幸灾乐祸地跑去跟周纾鹦鹉学舌。
周纾看她模仿祁忱的语气模仿得还挺像的,不禁摇了摇头,这也只祁有望,若是换了旁人敢这般演绎自己的爹,怕是要被骂不孝··闹完了,祁有望便坐下来喝茶歇息,周纾道:“待会儿四郎回去,给令尊带些茶回去吧,算是我孝敬他的。”
祁有望一顿,拧眉道:“小娘子,这日后便是我们的爹了,不再是‘令尊’了·”·周纾一愣 ,旋即才笑道:“可我们不是还未成亲吗”·祁有望瞪大了双眼,一副你怎么这般无赖的神情,道:“我们都下完聘礼了,你我便是命定的夫妻了——”·她一顿,又产生了纠结的点,“咱们应该叫妻妻可是芳草萋萋,‘妻妻’似乎并不好。”
周纾跟她辩上了:“草木茂盛有何不好”·祁有望脑回路神奇:“可是草木茂盛便说明人迹罕至,一个没人的地方,多荒凉啊荒凉可不是什么好的词。”
周纾一时无言,她发现跟祁有望讨论这些似乎也是挺傻的行为·祁有望又问起她秋茶的事情,毕竟她也担心周家秋天不采秋茶,是否会造成一部分损失。
周员外本来也担心不物尽其用采摘秋茶来增加一些收益,周家来年的制茶上会捉襟见肘·岂料周纾老神在在,似乎并不担心,反而还胸有成竹地道:“爹,周家的资金是不会短缺的,放心好了。”
周员外最后便放手让她去处理此事,结果因为这么多人预定新茶,周家反倒又有一大笔钱投入到生产当中去··如今已经不仅是周纾了,连周员外都对茶亭茶山格外关注,都快将那儿当成了金山。
他也想借此机会扩大茶亭茶山,只是周纾考虑的更多:“眼下还不是扩张的时候,得等古良茶的名声更加响亮,周家能获得的利益才最大·”·她还未成亲便已经有一家之主的风范,周员外甚感欣慰,若是长久下去,她还是能压得住祁有望,撑起周家的·“目前已有包括张大郎家在内的十四家大户或者茶馆、茶商下了定金预定春茶,而且还有一位来自抚州的黄姓茶商也听闻了周氏楮亭古良茶的大名,慕名前来寻求合作。”
祁有望替周纾高兴:“古良茶的名字都传到抚州啦,那看来要盖过双井茶也指日可待了·”·周纾没她想得那么乐观,但是也确实对这美好的想象而心生一丝向往。
祁有望是坐不住的,聊完了周纾的“正事”,她才聊自己的“正事”,道:“隔壁的宅邸也不知道改建成怎么样了,我们快些过去瞧一瞧吧”·因两家议亲时便为二人成亲的- xing -质而“大战”了七八回合,最后一致同意在周家边上准备一座宅邸给小两口作为新家居住。
名义上是祁家的别庄,实际上这座宅邸就在周家隔壁,周员外让人将两座宅邸的墙开了一个门,以满足他将祁有望当成入赘了的念想··而为了买这座宅邸,祁家和周家都花了不少钱,原本就不大,且地段不算好的宅邸,愣是被原先的那户人家喊出了双倍的价格来。
最后砍价少了些,可那个价格也让许多普通人家瞠目结舌的了··宅邸虽然买下来了,可是祁有望对那儿的格局却并不满意·毕竟原先的那户人家家里人多子孙,故而没什么景致不说,有的一间房都会被拆分成两间……·于是祁有望又拿出自己养猪的积蓄让人按照她的想法来改建。
周纾心想她也不是真的嫁给祁有望,不能占这个便宜,便也拿出了自己一半的私房钱来··宅邸大约会在她们成亲之前改建完成,可祁有望得了空便会周家串门,顺便去那里监工,即使她在生机闲园养猪没空抽身,也会让底下的人代为过来。
周纾闲来无事,心情又好,便陪她走这么一趟··她们过来时,除了主体的几处建筑未拆除外,多处的庑舍都已经被拆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木骨架··而按照祁有望的意思,这些多余的房屋都会改成更加雅致的庭院建筑,比如待客的亭台楼阁、周纾插花煮茶的茶室,以及她弹琴的琴室等。
连原本显得小而逼仄的前庭也因为这些房屋的拆除,被改成园圃后,显得开阔而幽深了起来··周纾觉得这儿挺眼熟的,再走了一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楮亭乡的祁家别庄的翻版吗不过比起那边似乎要严肃端庄了些许。
周纾很喜欢祁家在楮亭乡的别庄,她只记得自己稍微提过一句,没想到祁有望便记下来,并付诸行动了··至于为何会觉得要严肃端庄,兴许是这边接近坊市,多了点人气,以及受宅邸大小的局限吧·“小娘子,这是我们的书房”祁有望指着一处空架子道。
“我们的书房”·“对呀,我们可以一起办公,你坐下来处理茶叶的生意,我便算我养猪的账,若是遇上不懂的,还可以向你请教,一举多得”祁有望眼睛亮亮的,闪着光。
周纾好笑道:“届时你能静下心来处理自己的事情,不打搅我”·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祁有望气呼呼地嘟嘴:“人家才不会呢”·她认真处理事务的时候,也是很安分,像个安静的小仙女的好不好·周纾只是嘴上质疑她,心里倒是并不介意她这么做。
两人正闲逛着,忽然看见了从周家宅邸那边过来的陈自在·这座宅邸的门是通着周家的园子的,只是眼下还未装门,却没想到陈自在会这么“自在”地在这儿行走。
·“表妹,我听闻你往这儿来了,便来这儿瞧一瞧,没想到你真的在·”陈自在一开始无视了祁有望,不过走近后才惊诧地道,“祁四郎也在呀”·祁有望并未在意他那拙劣的演技,点点头,道:“这是我家,我自然在的。”
陈自在一噎,觉得祁有望这话很失礼很欠揍,可是他偏偏又无法反驳··这倒不是祁有望故意这么针对他,而是她对陈自在的印象不深,跟他交情也不深,甚至在周纾与陈见娇的口中出现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可见这人并不讨人喜欢,她自然也不会浪费心思去关注对方。
周纾因为祁有望的耿直而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神情,直到陈自在将目光投向她,她才问:“表哥过来所为何事”·陈自在恢复了脸上风光霁月的神情:“相与表妹商量一下茶园的事务……”·他不提,周纾都忘了,这位表哥在茶园可是还挂了职务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小心手快点成了直接发表,破坏了我的更新队形·——·没错,驴哥儿是会登场的,一样会登场的,还有一个家族,大家猜是哪一家·(鉴于这一题可能只有看过清河地主的小伙伴才会,所以为了公平起见,猜对的人没有奖品)·——·感谢在2020-04-01 02:50:11~2020-04-02 02:00: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书枫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ENGTONO、Noway、不断跳坑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路边酱油瓶 10瓶;miyki 6瓶;二元 5瓶;镐岐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3章 验证·陈自在见祁有望在,便欲言又止,周纾道:“四郎不是外人,表哥直说便是。”
陈自在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只得不情不愿地在祁有望的面前与周纾提了一些他发现的茶园的问题··周纾并没有因为她对陈自在不喜便在这些事上抱有成见,她认真听完,吸取了他好的建议:“表哥提到的这些问题确实值得商榷,我届时会与爹探讨的,多谢表哥了。”
陈自在心中一喜,刚想说什么,已经在边上听了许久的祁有望吩咐林檎将切好的寒瓜拿了过来:“小娘子说了这么久,想必很口渴吧,快吃些寒瓜润润喉·”·周纾笑着应下,而祁有望看着手中唯二的寒瓜,对陈自在道:“未来表大舅哥不好意思,寒瓜只有两块,别的都分给在烈日底下干活的工匠们了。”
陈自在嘴角抽了抽,道:“我就不吃了,表妹,我没旁的事,先告辞了·”·周纾在陈自在走后,才似笑非笑地看着祁有望:“四郎似乎不待见表哥”·祁有望才不承认呢她道:“我只是给了他与别人在我这儿一样的待遇。”
周纾接过一块寒瓜,轻咬了一口,发现这寒瓜又甜又多汁,入口之后还带着一丝冰凉,在这明明已经入秋了,天气却仍旧像酷夏的日子里,能吃上一口,那简直不要太享受了。
“这寒瓜冰镇了”周纾问··“是呀,我让人放井里冰了很久的·”·对于她不是用冰鉴冰的,周纾还稍微有些意外,祁有望道:“用冰得多铺张浪费,如今我也是要成家的人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加上入了秋,井水冰凉,只需放井里冰上两日,便很冰凉了。”
难得祁有望有这样的觉悟,周纾深感欣慰,她又有些疑惑:“信州已然入秋,这寒瓜为何还这般甜”·寒瓜一般成熟于夏季,虽然有些地方的寒瓜能长到八、九月份,可那时候已经不及盛夏时那么甘甜多汁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在村子里种寒瓜的人家那儿买的,就因为他们家的寒瓜甘甜多汁,我才买来给小娘子尝尝的·”·周纾想到自家的茶叶,心里又冒出了一股莫名的念头,然而她很快便将这些想法压了下去。
为了祁有望的身体着想,她道:“寒瓜- xing -寒凉,多吃了不好,四郎还是少吃些·”·这样的劝诫之言,祁有望听得多了,可是难得的是从周纾口中听说,她吃寒瓜的动作都放慢了不少,喜滋滋地道:“我知道了。”
见她不明缘故地傻乐起来,周纾也忍不住抿笑··两人的婚期还有大半年,但是除了新宅邸,别的家什都在添置当中,便是迎亲前的房奁器具、摆设,都得开始准备。
祁有望有吴氏和方氏替她- cao -心,而陈氏则将周纾这方面的事都揽了下来·她在周纾定亲之前天天念叨女儿的亲事,如今亲事定了下来,虽然多少会为侄子感到可惜,但更多的还是考虑到了夫婿与女儿的选择,所以处理起这些事情来尤其尽心。
周员外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趁着身体有所好转,便经常到楮亭乡转悠··茶亭茶山虽然不采摘秋茶,但是茶山里的活并不少,只因周纾还未放弃琢磨提高夏茶、秋茶的法子,所以她一直跟制茶的师傅们用新采摘的秋茶不断地实验。
周员外见她天天早出晚归也不太方便,干脆在楮亭乡租赁了一座农家小院供他们父女来不及在天黑前返回城中时居住··祁有望虽然有邀请他们到别庄落脚,但是周员外想着她与周纾还未成亲,父女俩住进她那里终归不太好听,便拒绝了。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如今祁家在楮亭乡的这座别庄已经彻底成了祁有望名下的产业,吴氏在她定亲的时候便决定划到她的名下去了,因是吴氏的嫁妆,她这般处置倒没有引起任何争议。
周员外也到过生机闲园,如今祁有望养的猪已经有一百八十斤了,而且从十几二十头猪,如今已经养到了五六十头的规模··五个月左右的公猪已经可以配种了,而祁有望养的公猪不知为何很是受附近的村民的欢迎,他们都找祁有望商议,将自家的母猪拉来与之配种。
公猪配种也是有配种费的,一般配种时先交一半钱,等母猪怀孕了再交另一半·祁有望倒没想过利用公猪配种来赚钱,可她养着公猪就是为了给自家的母猪配种,如今能多赚一笔外快也好。
周员外对此倒是很好奇,问村民:“我见还有很多人家都养着公猪的,为何你们不去找那些人家配种”·那村民回答道:“自然是因为祁家的猪种好你想想看,祁家的猪吃的好,养出来的猪肉也是肉质嫩美,不管是用何种方法烹饪,都比一般的猪肉要好吃,所以找祁家的猪配种,那生出来的猪肯定也很好”·周员外心想,祁家的猪肉好吃是因为祁家养的精细,即使你们的猪种是祁家的公猪配的,可按照你们的养法,再好的猪种养出来的猪也不会多好吃。
不过他没把这些话说出来,他也知道祁有望会买自家的茶叶给猪吃,而一般人家是花不起这个钱的··想到自家的茶叶,他的脸上又挂上了满意的笑容:“楮亭乡水土好,种出来的作物才能这么好”·他这话也不是空口白牙说出来的,除了茶亭茶山的茶叶之外,附近一两里范围内的作物的生长情况都比别处好。
如今已经中秋了,不少地方的树叶都开始泛黄、掉落,唯独这附近的树依旧郁郁葱葱,半点颓唐的气息都没有··他觉得自己许是受这些环境的影响,自从常来楮亭乡走动后,身体真的比以前好许多了。
周纾听了他的话,之前浮现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她以前之所以将新茶园选在楮亭乡,除了它离信州城进之外,便是因为这儿合适种茶的山坡地多,而且相对便宜。
一般离州城这么近的地方,地价都不会便宜的才是,可楮亭乡除了因为山地多,耕地相对地势平坦开阔的弋阳、铅山、贵溪要少,所以地价稍微便宜之外,这儿的水土倒是跟别处没有不同。
周纾在营造茶亭茶山的那三年里,对此认识尤为清晰,而一切的不同皆始于大旱之后的那一场雨··周纾想着想着,便又将目光放在了祁有望的身上··琴室内暗香浮动,琴声婉转悠扬,然而祁有望却弹琴弹得满头大汗、心不在焉。
终于弹完一曲,她一边面红耳赤地抹汗一边问周纾:“小娘子看着我作甚”·周纾只当她是热得脸红,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道:“既然四郎与我定了亲,那对周家的事也该有些了解才是,改日不妨与我到别的茶园走一圈,如何”·祁有望并未想过插手周家的茶叶买卖,但是周纾要带她去别的茶园,那也无异于告诉世人二人的关系,她只稍微一想,便很乐意地答应了。
在与祁有望一起到别的茶园之前,她先让人特意将几株茶树撸干了茶叶,再让人照料数日,底下的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了··而等祁有望过去的时候,周纾亲手将一株茶树的枝叶剪了,祁有望也不明所以,问她:“小娘子不心疼吗”·周纾将剪下来的茶叶用布包装起来,给祁有望:“给四郎拿回去喂猪的,不心疼。”
祁有望还未来得及替自家的猪感谢她,便又听得她道:“不过既然是为了四郎的猪而剪光了这些枝叶,还得劳烦四郎照料这株茶树两日·”·祁有望:“……”·她应该没惹周小娘子生气吧可为什么觉得自己被整了·周纾无意整蛊她,因为祁有望在照料茶树的时候,她也会在茶园里干活,故而在外人眼里看来,便是她们虽然还未成婚,可是感情却已经很好。
“听说那是小娘子的未来郎君,长得可真俊”有采茶女在干活时,跟同伴挤眉弄眼··“可不是那是祁家的小郎君,娇生惯养的,看起来肌肤都比女子要水嫩。”
“他跟小娘子站一块儿,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瞧他们感情多好,日后成婚了,必定相敬如宾、琴瑟和鸣·”·这时,又有人疑惑地道:“我怎么听说祁四郎是入赘的”·“入赘你打哪儿听说的”·“周家的人都知道,明面上是祁四郎娶小娘子,实际上是祁四郎入赘周家,不然祁四郎怎会来帮小娘子干活呢”·李管事听见她们的话,上前去呵斥道:“都不干活聚在这里说什么闲话”·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散去,专心干活。
李管事逮住那个说祁有望入赘的采茶寮户,问他:“你打哪儿听说祁四郎入赘的”·“很多人都在说·”那采茶寮户道。
李管事皱眉,见他也不知道根源在哪里,便打发了他,随后去跟周纾报告这事··虽说他的光芒完全被周纾一个女流之辈遮盖了,但是他还是打从心底里信服周纾的,所以像这种有可能不利于祁、周两家和谐的事情,他肯定要上报的。
周纾听了,没对此事表态,倒是对李管事道:“还是李管事细心,否则我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等传言传出,李管事辛苦了·”·李管事被夸奖了,心里喜滋滋的,忙道:“哪里,替东家和小娘子打理庶务、即使反馈这些流言蜚语是小的分内之事。”
他也知道祁家与周家的协商之事,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得替两家瞒下来又是另一回事··等李管事汇报完事情了,祁有望也打理完那株茶树了,——其实也无需她怎么打理,她所做的无非是给茶树浇些水与施加一点肥料就成了。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周纾没说什么,等忙完这边,便又带着祁有望回去了··第二日,茶园便有人来汇报:“前些日子小娘子让人撸干静的茶树已经重新长出嫩芽来了,而昨日被小娘子剪过的茶树……也长出嫩芽来了。”
说到最后,他的神情看起来也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同一片茶园,明明之前的茶树被撸干叶子要早许多日,可为何,昨日才撸干的茶树嫩芽能长得如此之快·周纾细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桌面,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荒诞,但是这件事不得不让她相信,这或许真的跟祁有望有关。
她起身,准备去茶园亲眼看一看··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去浪了一把……·——·感谢在2020-04-02 02:00:56~2020-04-04 14:24: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igan7 2个;不断跳坑、书枫、乱入的三金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易 20瓶;田园米厂 10瓶;无情的撒花机器、yigan7 5瓶;第三世界 2瓶;镐岐、Thyme、miyki、秋来秋去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4章 看看·原本光秃秃的茶树枝头如今冒出了不少嫩芽,新芽娇嫩,有些枝头的嫩芽则开始伸展。
被她修剪过的那株茶树虽说嫩芽还未长成条,可它生长的速度却也快得惊人··她直接让人将这株茶树连根带泥土地挖出来,装在盆中,然后送到了祁家别庄给祁有望,还美曰其名:“这是我送给四郎的茶树,希望四郎能喜欢。”
·祁有望对养护花草、打理盆栽什么的并不是很感兴趣,但这是周纾送给她的,她自然会欣喜地收下,然后将它种在庭院里,每天闲了就打理一下··另外她还剪下一些多余的枝叶,将之插杆在土里,等它长出了根,再移栽到盆中,便成了一盆盆茶树盆栽。
这些茶树盆栽并没有生长了几年的茶树那么大,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嫩芽生长出来,这些茶树盆栽也越来越好看··周纾时常过来,发现她送给祁有望的那株茶树的枝头都已经长满了芽叶,祁有望移栽的盆栽也都存活了下来,并且生根发芽了。
要知道生长年限越久的茶树移栽后越难存活,更别提像祁有望这样插杆的茶树盆栽了··周家的茶树盆栽都是她从树苗的时候开始培养的,饶是这样也养死过很多。
可是不擅长打理花草的祁有望只是随便地养一养,便养成了,她觉得自己都有些羡慕嫉妒她这方面的才能了··祁有望浑然不知,还拉着周纾道:“这里有九盆茶树,寓意长长久久,到时候我们搬几盆到咱们家,茶室放一盆,琴室也放一盆,还有咱们的卧房、书房……”·周纾微微一笑,道:“既然要长长久久,那分开了便不作数了,届时再另外种九盆,毕竟只要是四郎打理的,总能长得这么好看的”·她顿了下,又问:“四郎以前养家禽、养鱼、养兔子,难道就没养死过”·祁有望回想了一下:“我没什么印象了。”
唯一印象深刻,深刻到刻骨铭心的就是她养死了拿一大批猪·或许是她现在尤为注重预防猪瘟,又或许是上天可能觉得她前世养猪太失败了,所以在她胎穿之后,对她稍微仁慈了些,至今也没发现养的猪得过什么小病的。
于是周纾又去问朱老嬷,她记得朱老嬷提过祁有望出生时的祥瑞情形,而且她是看着祁有望长大的,许多祁有望没印象的事情,她或许还记得··朱老嬷看见周纾,心情很是复杂,她没想过当初只是为了让祁有望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友人,所以给她支了各种招,结果没想到,祁有望的身份确实已经被周纾得知了,可同时这二人也当了假凤虚凰的夫妻。
她心下纠结,然而还是老实地回答了:“虽说春哥儿自幼便闹腾,一会儿抱鸡崽回来养,一会儿又把一池子的锦鲤给糟蹋了,更是养兔子养得泛滥成灾,可不得不说,她养这些还真的有一手,若不是养得好,也不至于泛滥。”
别的不说,便说那些兔子,祁有望偶尔买一些回到家中养,可是这期间兔子之间也会交配,随后生下一窝兔崽子,一窝便有七八只,吃的多,长得也快··家中仆役每日最头疼的是给这些动物清理粪便,而不是给它们收尸。
“那味道如何”周纾又问··“味道跟寻常的鱼肉、兔肉差不多,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朱老嬷说完,又问:“周小娘子为何对春哥儿以前的事情这么关心”·周纾一点都不慌,老神在在地道:“毕竟日后我与四郎便要在一起生活了,对她的过往了解一些,日后也有更多的话题不是”·朱老嬷欣慰道:“周小娘子有心了。”
从朱老嬷这儿打听后,周纾便隐约有个想法,祁有望的祥瑞八成是真的,只是小时候并不明显,如今才越发显露··而观察祁有望可看出她本人对此事是完全不知晓的,即使嘴上嚷嚷着自己有祥瑞,但也未曾将这事真的放在心上。
可祁有望的“祥瑞”能福泽哪些地方呢同样在楮亭乡,似乎只有茶亭茶山的茶园以及附近村子的作物的生长情况有所提升,除了祁有望养的猪,别的猪肉滋味似乎也没有明显的改变……·周纾忽然想到,据说祁有望降生时,最明显是万物复苏。
她猜测,祁有望的“祥瑞”估计只对作物有利,但是亲近她的动物若是吃了那些作物,或许肉质也会相对地改变··当然,联系祁有望的猪总是爱亲近她,也不排除她的身上有什么吸引那些猪的,只是别人家的猪没机会靠近她,故而无法受益。
这种念头一旦生根发芽便很难移除,周纾一面觉得自己应该再考虑一下是否是水土的缘故,另一方面对此却深信不疑··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看见祁有望娇嫩的面容,她突然想抓住那所谓的“祥瑞”,让自己见识一下。
便道:“四郎,把手给我·”·祁有望不明所以,但基于对周纾的信任,她还是伸出了手··周纾拉着她的手,左右翻看了一下,又忽然将她的袖子撸了上去。
柔软细腻的布料就像一根羽毛,在祁有望的肌肤表面划拨了上去,一阵颤栗的感觉顿时就从手臂闪电般蔓延开来,电得她的心起毛,手臂也起了鸡皮疙瘩··“小、小娘子,这不好吧”祁有望咽了一口唾沫,想知道周纾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
周纾仿若未闻,只拉着她纤细的胳膊,轻轻凑近,然后嗅了一下··结果显而易见,祁有望的手臂不仅白且嫩,仔细看才能看见的细浅绒毛和刚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
她的肌肤没什么气味,倒是身上的香囊传来了缕缕芳香··周纾暗叹自己傻,若是祥瑞是有气息的,那世人对祥瑞的描绘也不至于那么空泛了··等她抬眸时,却发现这手臂的主人的目光早就不知道飘到那儿去了,一脸紧张,两腮至耳尖甚至还有些红。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周纾也猛地心跳加速,她的呼吸都失去了一贯的频率,连忙将对方的衣袖拉扯下来,再收敛自己的心神,不让自己多想··“咳,小娘子刚、刚才在做什么”祁有望压根不敢直视周纾。
若说周纾只是撸起她的袖子,她还不至于如此反应,是后来她看见周纾居然凑近了她的手臂,嗅了一下,不知怎的,她便满脑子黄色思想,一下子便无法直视周纾了··周纾的心跳和呼吸都不稳,但是她面上表现得端庄大方,轻轻一笑,道:“就想看看四郎平常是否不吃东西,否则怎么如此瘦呢”·祁有望的肌肤白嫩是真的,可相较于她这个年龄正在发育而少年来说,她还是瘦了些。
前朝以胖为美,如今虽然不流行了,可要想展现一个家族的富庶安康,身体的富态化也是很有必要的··她周纾虽然不胖,但是柔美的鹅蛋脸也不至于让她看起来像被苛待了似的。
祁有望天天吃甜食,家中也不缺少肉食,可她似乎无论怎么吃都吃不胖··“你将猪养的白又胖,怎么就养不好自己呢”周纾又道。
祁有望掐了自己的腰一把,道:“肉都在这儿呢”·周纾逗她道:“我看看”·祁有望刚消下去的红晕又染上了脸庞,她忙捂着腰,一副“我就是死也不脱衣服给你看”的模样。
周纾逗她逗上瘾了,又悄声道:“反正我们都是女子,看看也无妨·”·祁有望心里呼叫周纾快别说了,不然那满脑子的黄色垃圾都要找不到垃圾桶装了。
嘴上却下意识反击道:“那小娘子给看吗”·周纾一愣,旋即“噗嗤”一笑,道:“你还真是不肯吃亏·”·她这一笑,祁有望便回过神来了,看着她的目光就像在无声地声讨她这么浪荡调戏别人的行为。
“四郎这是生气了可是以前四郎不也是这般调戏我的吗”周纾道··祁有望:“……”·她嘟哝:“冤冤相报何时了。”
周纾不逗她了,与她又正儿八经地说了会儿话才离去··离去之后,她想到了茶亭茶山的那座山,若她猜测的没错,茶叶之所以有那么好的滋味也是受了祁有望的“祥瑞”影响,即使再有吴家那样的人想要那座山,届时结果也未必会好。
她心底似乎多了一丝底气·当然,虽然有此底气,可她也不打算轻易地将自家的茶园让出去,毕竟打造一片茶园得花不少心血··夜里,她沐浴完准备休息了,刚躺下床看见窗口处摆放的盆栽,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祁有望,随后又想到了她的手、修长的手指、白嫩的手臂……·眼瞧着自己的想法越来越不像话,她赶紧止住那往下的念头,念叨道:“还是得让她多吃饭,少吃点心,免得还是像现在这般瘦,捏起来都是骨头。”
她说到做到,等她再次见去楮亭乡时,便让人准备了几样食材,去到别庄,周纾便找祁有望借厨房一用··祁有望道:“我的便是你的,尽管用”·周纾便让祁家的厨娘用她拿过来的食材去做饭。
祁家的厨娘有些疑惑,他们祁家又不是买不起食材,何须周小娘子亲自带过来·可是祁有望浑然不在意:“小娘子准备的肯定是好吃的,快些去煮,我饿了”·等到饭菜上桌时,周纾总算知道祁有望为何这么瘦了,她先喝了一碗汤,然后吃了半碗一小碗米饭,桌上的菜式明明有七八样,可是每样却只有一丁点,算下来还不如她家三个菜多呢·虽然是分食的,但她还是将自己面前的饭菜端到了祁有望的面前,亲自给她夹菜,道:“四郎多吃些。”
祁有望道:“小娘子快些吃,我等会儿再吃些瓜果便饱了·”·“不吃饭总吃零嘴,怎么能行亏你牙齿没坏”周纾道。
祁有望道:“我每日都有好好刷牙的,牙齿当然不会坏·”·“那也不行,我带了这么多食材过来,若是吃不完岂不是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意”·这个帽子扣下来,祁有望哪里还敢拒绝,又让人上了一份饭菜,愣是吃到了九成饱才行。
厨房问还需不需要上瓜果,林檎憋着笑对厨房说:“今个儿便不必上瓜果了,四郎君眼下怕是没有胃口再吃零嘴了·”·林檎在祁有望身边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祁有望爱吃甜食和零嘴的事情祁家上下都知道,以至于常常吃旁的便不吃饭了。
祁忱和吴氏都不管她,方氏劝她劝不动,后来也因为她喜欢而反过来给她准备这些,至于下人便更不会约束她了,导致她虽然吃甜食,却总是不长肉··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如今虽然二人还未成婚,可总算是有人治她这毛病了·作者有话要说:旺旺:惹,谁都不能动我零食·舒舒:你要是长蛀牙了,以后可别亲我了。
旺旺:谁给我零食我动谁·——·感谢在2020-04-04 14:24:44~2020-04-04 23:4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喵喵 60瓶;17326683 34瓶;不易 10瓶;花花世界、花溪鱼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5章 求助·自从周纾约束祁有望的饮食作风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的脸便肉眼可见地长了些肉,虽然整体看起来还是很纤瘦,但脸上的神情给人的感觉更加精神灵动了。
朱老嬷既欣慰又有些失落地跟方氏提了这事,方氏道:“春哥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所以难免对她娇宠溺爱,她一撒娇,我们便没辙了·可是周小娘子不同,她可不是春哥儿撒娇就会妥协的人。”
当初应允了祁有望那荒唐的提亲之事,方氏又何尝不是想借助周纾之手,让祁有望的生活向好的那方面发生改变·谈话间,方氏的院子外头又传来些动静,朱老嬷有些好奇,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而方氏则垂眸叹气,显然是预料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一会儿,底下的人便来报:“安人,三郎君来向安人请安来了·”·方氏道:“不必了,让他回去吧”·朱老嬷微微吃惊,要知道方氏顾忌三郎君的“不祥”之前,先想到的是他是她的孙儿,所以无论如何,她从不拒绝三郎君的请安,也不会忽视他的存在,而如今这是怎么了·方氏知道她好奇,便稍微提了一下这事:“他看上了一个农家女,想求娶,可是他爹不许,玉娆也怕真让他娶了农家女,日后会被人说她苛待继子,也不肯答应。
他便总是来我这儿,希望我替他说情·”·朱老嬷了然,祁家的郎君所娶的不是官家女,那至少也是有钱的富家女,而无权无势又穷的农家女还真的入不得祁家人的眼。
况且三郎君即使真的娶了农家女回来,她在妯娌之间的地位不对等,将会给她极大的压力,届时影响了夫妻、父子兄弟间的感情,这才真是造孽·方氏又道:“他还拿抚州临川张家的张清安做例子,说那张清安也是官户人家,然而最终娶了还是农户的夏家女,世人可没有说他们门不当户不对的。”
朱老嬷道:“这可怎么一样呢那张清安是庶出的,当年又分了家·”·张鹤当年的处境可比祁三郎差多了,且那会儿张家也只有张廷轩在朝中为官,张鹤也非张廷轩亲子,所以祁三郎想仿照“他”娶农家女根本便是不现实的。
·若他在家中地位真的不堪也就罢了,可谁不知道即便他遭受了许多白眼,他祁家嫡出三郎君的地位却依旧是无法动摇的··“他要是能想明白,何至于苦苦纠缠这么久”方氏道。
祁三郎知道方氏是如何也不肯帮自己的了,他想到了依照方氏疼祁有望的劲儿,或许祁有望出面能说服她,于是他出了门便直接去找祁有望了··祁三郎到的时候,祁有望正在周员外租的农家小院里与周员外烤乳猪,周纾则浸- yín -在研究新的制茶工艺中而无暇与他们一起烤乳猪。
当然,杀猪处理猪毛这种事无需他们亲自动手,他们只是坐在屋子里,一边闲聊一边等乳猪烤好··闻到香气的左邻右舍都扒着墙头对着那金黄的乳猪咽口水,心里纷纷骂道:“好狠的祁四郎,平常在自家的空地烤乳猪也就罢了,毕竟味道传不到村子里来,可如今竟在村子里便烤起了乳猪,这是要人命啊”·祁三郎闻到这股香气,便想起自己吃过的几次猪肉,也吞咽了起来。
然而想起自己来找祁有望的正事,他不得不抵御那香气的袭击,走进了农家小院··当他发现周员外也在的时候,便知道有些话他不好跟祁有望提了··周员外是认得他的,他上次跟祁家的人来送聘礼,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周员外对每一位来宾的样貌、举止都牢记在心。
双方互相行了见面礼,又寒暄了几句,祁三郎便问祁有望:“怎么不在家里烤,要来这儿烤”·祁有望道:“丈人来这边休养散心,我见他跟小娘子平日吃的饭菜都很清淡,又不香,就给抓了只猪来做烤猪小娘子跟丈人可都爱吃了”·她这话并没有避开周员外,后者一听,老脸一红:这说的跟他馋猪肉似的……好吧,他确实馋祁有望养的猪,虽说肉食吃得多对身体无益,可是他吃了这么多回,似乎也不觉得身体哪里不妥。
原本会控制他吃肉食的女儿,在得知是祁有望养的猪后,倒也没有那么反对了··祁三郎道:“你们还未成亲了,那么快便喊起丈人了”·“婚事定下了,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提早喊有何问题”·祁三郎看向周员外,后者显然已经习惯了她这般厚脸皮,他便懒得再插嘴。
等猪烤好了,祁有望先让人将肉质最嫩美的部分切出来装在食盒里,打算给在茶园里的周纾送去,周员外对她的这个举动十分满意,但忍不住道:“哎,四郎,给我也留一部分。”
祁有望瞪大了双眼,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周员外的脸皮这么厚,居然跟自己的女儿抢吃的··周员外对她的眼神视若无睹,还道:“舒舒她不爱吃肉,给她一半就好了。”
为了吃的,他豁出去了,不要脸便不要脸吧,反正这儿也没有外人·祁三郎:“……”·就在祁有望与周员外僵持不下的时候,周纾回来了。
她发现了弥漫在农家小院里的古怪气氛,一时之间捉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小娘子、舒舒,你回来啦”祁有望与周员外异口同声地开口。
周纾道:“知道你们在烤猪,总不能让你们给我送餐食来,所以便回来陪你们进食了·这是怎么了”·周员外笑道:“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好了”·他可算是放心了,自己的女儿他最了解,那一定吃不了多少肉食的,届时这部分嫩美的肉,还不是进了他的口·周员外心里盘算着,又让人准备多几道菜,然后洗干净了双手后,四人纷纷落座准备吃饭。
村子里的普通百姓早就没有分食的习惯了,他们一般会准备好一家子份量的菜,做好后放在四方桌上,一家人一起吃··有些人家分男女桌,然而这儿的人里只有周纾一位女子,那么自然不可能让她到别桌去吃的,于是四方桌上,周员外坐了主位,周纾坐边上陪坐,而祁有望与祁三郎则在客座上。
烤猪被切成了小块,摆放整齐地上了桌,祁有望先给周纾夹了块烤乳猪肉:“小娘子快趁热吃,可好吃了”·周员外清了清嗓子,周纾看了他一眼,忽然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抿笑给周员外夹了块,“爹先吃。”
周员外满意地点点头:“都动筷吧”·周纾见祁有望嘟哝着嘴,一脸不高兴,便也给她夹了块,悄声道:“四郎也吃·”·祁有望的脸上顿时- yin -转晴,喜滋滋地吃了起来,周纾看着她吃下,这才开始动筷。
祁三郎觉得自己的位置尴尬,毕竟他不是周员外的孩子,又不是周纾的未婚夫婿,所以这满桌便无人给他夹菜以示客气·倒是周纾待客还算是周到的,对他道:“这是四郎烤的乳猪,祁三郎既是四郎的兄长,便无需客气。”
祁三郎的尴尬没有了,便跟他们一块儿吃了起来··待吃完了饭,周员外便到茶山去散步,顺便处理一下茶园的事情·祁有望闲不住,想去生机闲园,周纾便拉住她,道:“四郎且等会儿,你三哥怕是寻你有事,你不妨看看是什么事。”
祁有望微微吃惊:“他找我有事小娘子是如何看出来的”·周纾忍住了翻白眼的动作,道:“他若不是来寻你的,怎么会来小院这儿”·祁有望道:“我可不清楚三哥心里所想,他以前也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地跑来我这儿蹭吃蹭喝,这次兴许也是来蹭吃蹭喝的吧”·周纾:“……”·她没有再搭理祁有望,后者大抵也是知道祁三郎是真的有事找自己,所以便打消了去生机闲园的念头。
“三哥,小娘子说陈姐儿好像回家了·”·祁三郎没好气地道:“她回家之事我一早便知道了,要知道她与你告别那日我就在这儿,无需你与我说。”
祁有望:“对哦”·“难道你以为我是为了她才来找你的”祁三郎又问··祁有望“哦”了声:“那三哥是为了我的猪来的”·祁三郎盯着她,眼神看起来有些凶,但是祁有望一点都不怵他。
祁三郎先败下阵来,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是为了陈小娘子来的·”·他想让祁有望帮忙说情,大可以用农家女来糊弄她,可是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坦诚相告。
·话到了嘴边,他又有些犹豫,他知道陈见娇对祁有望的心意,若是他瞒着祁有望说服了祁有望帮他的忙,那陈见娇知道后是否会对祁有望失望·“难道三哥想求娶陈姐儿,但是爹不许”祁有望问。
祁三郎脑子一懵,问她:“你是如何得知的”·“我上次回家便看见你与爹的争执,我听到了啊你说你想娶农家女,我寻思着你认识的农家出身的女子也不多,只有陈姐儿一人,所以应该是她吧”·“那……”·“可是三哥,我不是媒人,我也不保媒。”
祁有望一开口便是将祁三郎想说的话扼杀在了喉咙中··祁三郎觉得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他无助地蹲下来,抱着头呜咽痛哭··祁有望暗暗叹了口气,不是她不想帮她三哥,而是她很清楚自己在这事上说不上话,也帮不上什么忙,更别说她对封建的盲婚哑嫁深恶痛绝,在不清楚陈见娇是否也属意他之前,她去拉郎配,闹得双方最后都不幸福怎么办·这事也装进了她的心里,以至于周纾发现她好些日子看起来都没有之前那么快活了,想了想,便旁敲侧击道:“四郎可是来月事了”·祁有望显得很是惊诧,随后脸蛋一红,声讨道:“小娘子你是否收买了老嬷,否则你是如何得知的”·原本她想是不是周纾窥视了她,然而这种荒唐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便为自己这般恶意揣测周纾而羞愧不已。
周纾没想到自己随口胡扯都说中了,她哑然了好会儿,才微笑道:“见你情绪不高,我来月事时也容易这样,所以便这般猜测了·”·跟周纾讨论月事时,祁有望发觉自己的内心是有些羞涩和紧张的,明明前世的时候她跟同学们讨论大姨妈,以及这一世方氏、朱老嬷等提及月事的相关事项时,她都没有这种感觉的。
她哼哼唧唧地道:“就不许我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这话正中周纾的下怀,她便佯装诧异地道:“咱们四郎也会有不开心的时候这可真是难得,能与我说说看吗”·“咱们四郎”这话听着无比娇宠溺爱,祁有望心里的虫子又开始爬,那蜜糖般的甜意一点点地抹遍了她的心脏,包裹着她的心。
对于自己的这种情况,祁有望脑海里有一个答案慢慢地浮现··作者有话要说:旺旺:惹,娘子偷窥我·舒舒:我对你的身体了解何止是知道月事何时来。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旺旺:……·——·昨天去探望邻市的朋友了,回来的时候太累了就洗洗睡了·——·感谢在2020-04-04 23:45:09~2020-04-06 18:33: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书枫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断跳坑 2个;不易、花溪鱼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亮牌复读机、黑山Earl、27302195 10瓶;知归处、七三i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6章 怀抱·“四郎。”
“四郎”·在周纾不知道喊了祁有望多少声的时候,祁有望才算是回过了神,“啊”了一声,问:“怎么了小娘子。”
周纾无奈地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话,祁有望想了想,周纾不是外人,便道:“三哥想娶见娇,但是我爹不许,他希望我能帮他说情·”·周纾微微诧异,见娇是怎么入了祁三郎的眼的·她斟酌了下,道:“可是我从未听见娇提过此事。”
“是我三哥一厢情愿·”·周纾明白了,祁三郎是想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求娶他喜欢的人,然而祁家压根便不会为他选择一个出身农家的女子。
他毕竟是嫡出的,若是娶的妻子出身比别的兄弟都差,外人定会说祁忱厚此薄彼,祁忱这般爱重名声,定然是不愿意的··“四郎出面的话,就有机会说服祁讲授吗”·周纾上次呼祁有望的爹为“令尊”,祁有望还有些不乐意,但是周纾还未能那么快就接受自己成为祁家儿媳妇的关系,思来想去,干脆跟众人一样呼祁忱致仕前的官职。
祁有望没纠结这一点,她摇了摇头:“我爹怕是不会听我的呢”·周纾心想:“不仅不会听,或许还会认为四郎的劝说别有用心。”
于是道:“既然你也没办法,那你为何要因此而闷闷不乐”·“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很没有用,也帮不上三哥的忙。”
周纾从未见过她这么垂头丧气的一面,而她的不开心似乎可以传染,让周纾也跟着情绪低落了起来·然而周纾很快便醒神了,她对祁有望招了招手:“四郎过来。”
祁有望不明所以地靠近她,到了半步左右的距离时,她却发现俩人的距离一下子压缩了,而她的身躯撞进了一个怀抱中·香香的,软软的,又带着温暖的温度,还有那温柔的气息。
她比周纾还要高一些,然而此时此刻她就像个还未长大的孩子,躲在了周纾的羽翼下,靠着这点温度来温暖自己··“小娘子”·祁有望只要稍微扭头便能看见周纾梳得一丝不苟,但是仍旧有些细小的头发跟不上大部队的云鬓;然后是能令祁有望想到一种叫“猫耳朵”的零食的耳朵,因为她想像吃零食那样轻轻的咬上一口。
还有那细长的脖颈,像夏天里牛奶味的雪糕,白白的,舔上一口,那滋味是这辈子都刻在脑海中的……·“听人说,难受的时候,这样会好一些·”周纾解释道。
祁有望了然,也不知是否是周纾的话起了暗示作用,祁有望还真的没有先前那种难受的感觉了··她刚想说自己好很多了,可是又有些贪恋这个怀抱,便迟迟没有开口。
两人抱得久了,周纾的身子渐渐得热了起来,她最终还是忸怩地放开了祁有望,问道:“四郎可好些了”·祁有望心想她现在好得不行,然而她还是厚着脸皮道:“还是有些难受。”
周纾疑惑地看着她,很快便在她的脸上瞧出了“得寸进尺”来,登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难受就多吃几碗饭,少吃零嘴·”·“我只听说吃零嘴能快乐的,还不曾听说少吃零嘴就能解忧愁的”祁有望赶紧维护自己吃零食的权利。
周纾不与她争辩这些,只给她支了个招:“四郎有情有义,然而此事四郎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而不管是四郎还是祁三郎,想要在别人面前说得上话,还需自身的条件足够,所以四郎与其埋怨自己帮不上忙,倒不如提起精神,努力让自己说得上话。”
周纾的话令祁有望醍醐灌顶,她险些在这样养尊处优的生活里迷失了自己,幸而周纾的一番话又让她想起了前世的种种,而那些新闻以及经历让她意识到,她只有自立自强,努力拼搏出一份事业、一片天地,她的声音才能被更多人听见,才能获得别人的重视。
周纾便是这样,她所仰仗的不仅仅是背后的周家,她正在极力证明自己即使是女子,也能撑起周家的家业··祁有望即使很认真地养猪,可是在祁忱的眼里,她仍旧是在胡闹,她还没有能让祁忱刮目相看,对她的话重视起来的地方,所以与其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情绪低落,倒不如打起精神来改变这一切。
祁有望想通后,眼睛又是亮晶晶的,赶紧拿出小本本和笔墨记下:“小娘子说的对”·周纾:“……”·然而她很快又茫然了:“可是我只会养猪,我爹瞧不起养猪的。”
她之所以养猪也是为了圆自己前世的念想,同时为了让自己多一项经济收入,不至于坐吃山空·而考虑到如何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养猪的助力似乎不大。
周纾心想:“四郎才是上天的宠儿,否则身上的祥瑞作何解释然而这份祥瑞的存在到底是如何的,我至今也还未弄清楚·”·她想起抚州临川的张鹤的经历,便对祁有望道:“抚州张清安想必四郎也知道,他当年也是在族中说不上话,可后来凭借着‘清安稻’,也逐渐地闯出名声来,种地与养猪其实在世人的眼里并无区别,而区别在于是否能将这个领域的事情做到极致。”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她知道其实祁有望的生机闲园已经隐约有这样的发展趋势了,毕竟附近的百姓都在找祁有望家的公猪配种,而这就是一种需求,以及祁有望能往养猪这事上更上一层的征兆。
祁有望认真地思考了周纾的话后,顿时生出一丝野心来,她道:“那我不仅仅要养猪,我还要养牛、马、羊,我要成为养殖大户,让信州甚至是整个江南都知道我的大名”·在这一瞬间,周纾仿佛看见了一个很强大,又能给人安全感的身影。
等她缓过神来,面前又是祁有望这张稍显稚嫩的脸··她提议道:“四郎若是闲着,不妨也利用一下家中的空地,种些家禽家畜爱吃的蔬菜果子,你倒是不必亲自耕种,多些去走走就好了。”
若她的推测没错的话,即使祁有望不动手,她的祥瑞也能福泽那些蔬果,而让她养的家畜吃了后,或许肉质也会跟她养的猪一样,与别人家的猪有明显的区别··“好”祁有望充分地展现了什么叫从善如流。
周纾与她说完事情便回去了,当然,祁三郎看上了陈见娇的事情她并没有忘记,想了想,她还是抽空去了弋阳龙山乡陈家一趟··说是陈家,其实是周家的房子··陈家因为没落后,祖宅都变卖了,一家老小都搬到了很小的农家宅院去住。
陈氏不忍兄长一家住得如此寒酸,见周家在弋阳有座很小的别业,便说服了周员外借给陈家居住··那别业是周员外很多年前置办的,当时的他为了打开抚州的市场,常常往返于两地,因舟车劳顿以及身子虚弱而感到不便,便在两地的中间买了座宅子,方便他落脚。
后来周家在信州立足,也无需他亲自跑到抚州去了,那弋阳的宅子便空了下来··那宅子是一进的院落,但是也不小了,进门后是一个大庭院,左右各有两三间厢房,而北面的是厅堂与两间耳房。
陈家四口住在这儿并不会显得逼仄,反而还显得空荡··周员外虽然将这儿借给了陈家居住,但是并没有忘记这儿,故而每三个月便会让李管事来这儿一趟,看看陈治熊那混不吝的是否将这儿拆了。
陈治熊虽然对周员外的做法感到气愤,但是他还真的不敢将房子里的家什给卖了,因此周员外置办的家具物什都还在,只是因为用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些生旧··周纾到的时候,屋里正传来陈治熊骂骂咧咧的声音:“老子花那么多钱让你学琴棋书画就是为了能将你卖出个好价钱,你勾引不到富家哥儿,又不肯去瓦舍赚钱,你哪儿来的脸赖在家中老子将你卖了做妾,左右还能得好些钱”·虽然没听见陈见娇反驳的声音,但是周纾知道陈治熊是在骂陈见娇,她面色不虞,让人去拍门。
陈治熊又骂道:“还不快去开门,要老子亲自去吗生你个赔钱货有什么用”·没一会儿,已经掉漆的木门咯吱一声便开了,陈见娇本来脸上没什么神色,但是看见周纾,先是一慌,随即又喜道:“阿姊你怎么来了”·听见陈见娇的话,陈治熊也是一阵心慌,然而他很快就告诉自己,他只是在教训自己的女儿罢了,何必担心被外甥女听见于是就大摇大摆地上前来,笑道:“是燕娘啊,今日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让你舅母给你准备好吃的”·周纾不咸不淡地跟他打了招呼,才道:“有些事到贵溪去,路过弋阳,便顺道来看看舅父舅母与娇娘。”
“到贵溪有什么事呀难不成又要开茶园了”陈治熊好奇地问··他的问题逾矩了,但是周纾知道他的德- xing -,没有多说,只是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敷衍了过去。
陈治熊撇撇嘴,又问周纾,陈自在在周家过得怎样,还旁敲侧击地暗示她,他的钱不多了,希望她这个当外甥女的能懂得孝敬他这个舅父··周纾是知道自己的亲娘偶尔会救济一下他的,她与周员外都想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给他安排一份差事做。
然而陈治熊自诩官户之后,不肯去做那等差事,便一直靠妹妹的救济以及妻子的嫁妆过日子··他一直口口声声说自己花钱培养陈见娇的才艺,其实花的都不过是陈氏给的钱罢了。
周纾假装没听懂,陈治熊在她这儿讨不着好,只觉得无趣,聊了几句便以出去干活为由,躲出去了··周纾问陈见娇:“舅父这是有活干”·陈见娇叹气:“他哪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活,不过是偶尔替人抄下书,赚几个钱给自己买酒吃罢了。”
她娘的嫁妆都快花完了,家中的收入除了陈氏的救济外,便靠她们母女俩做些女红去换钱··陈见娇又道:“这些事不提也罢,阿姊快与我说说,是真的路过弋阳的吗”·周纾轻笑道:“瞒不过你,我是专程过来找你的。”
“阿姊找我有什么事呢”陈见娇有些紧张,莫非是阿姊发现她曾经觊觎祁四郎,所以来找她算账来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待祁三郎的”·陈见娇一头雾水,但是她的脑子转的很快:“我是如何看待祁三郎的阿姊你专程跑来问我这个问题,莫非是祁三郎做了什么与我有关的事情”·周纾只好将祁三郎想求娶她,但是祁忱不给的事情大致地与她说了下。
陈见娇瞪大了双眼,脑子乱成了浆糊一样:“怎会这样,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祁三郎先前还险些拆穿了她爱慕祁四郎的事情,而他们从头到尾也没有过多的往来,祁三郎怎么会想要求娶她呢陈见娇实在是想不明白。
“看来你与他并不是两情相悦的·”周纾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是陈见娇也动了心,到时候受到祁家的反对打击,那得多受伤··她不曾后悔告诉陈见娇这件事,因为她很难保证祁家那边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届时见娇若是对这些事一无所知,而受到了蒙蔽,以至于犯下什么错事,那她也不会原谅知而不报的自己。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谁与他两情相悦了”陈见娇有些生气,气祁三郎明知道自己爱慕祁四郎,却偏偏要求娶自己,自己若真的嫁给他,日日看着祁四郎与自己的阿姊恩爱缠绵,她得多难受·而自己的心都不在祁三郎的身上,他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不过她很快地便松了口气:“幸好祁讲授没答应”·周纾哭笑不得:“祁家说你是农家女出身,你怎么好像挺庆幸的”·陈见娇道:“可我的家世本来就不好啊,陈家与祁家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这一点我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为何要怪祁家看不起我呢”·周纾叹气,她舅父这样的孬种能生出见娇这样的女儿,那真是靠舅母的教养。
作者有话要说:旺旺:这是猫耳朵、这是牛奶雪糕、这是包子、这是……总而言之,想吃·舒舒:滚·——·感谢在2020-04-06 18:33:29~2020-04-07 17:13: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焦糖馬頭 10个;龙驭、不断跳坑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情的撒花机器 5瓶;Thyme 2瓶;花花世界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7章 卖猪·周纾与陈见娇促膝长谈了很久,又过了个夜,第二天一大早便赶回信州城了,当然,陈治熊也只会以为她是去贵溪了。
陈治熊看着马车远去,嘀咕道:“也不知安哥在那边怎么样了,只可惜花娘不肯将燕娘嫁给安哥,否则……”·陈见娇听见她爹的话,心想她的姑母不知多希望将阿姊嫁给她哥,幸好姑父与阿姊有自己的主张,挑了祁四郎。
想到祁四郎,她的舌尖又微微苦涩,心底更不知作何滋味··周纾回去后未在刻意地去想祁三郎与陈见娇之事,可她在楮亭乡偶尔会遇到祁三郎,目光难免会比以往要多加留意。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祁三郎时,那是一个脸上有些许冷傲,但是一直很不多话的人,而如今脸上的神情有些- yin -郁,比以往也更加安静了··祁有望见他这样,便带他到自己的猪舍里,一脸肉疼地指着自己的猪:“我送三哥一只猪,三哥随便挑”·祁三郎一脸嫌弃:“我要你的猪做什么”·“吃啊我的猪可好吃了”·祁三郎觉得心里梗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可把他气个半死,他恨恨地道:“我没心情也没胃口,就算全猪宴摆在我面前,我也吃不下”·“蒜香排骨、红烧肉、猪肉菘菜炖粉条、五香烤肉、土豆焖肉……”·祁三郎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等他意识到这些美食不过是他的臆想之后,狠狠地瞪了祁有望一眼,道:“你有完没完,你想做什么”·“想跟三哥做买卖”·祁三郎刚想跟以前一样呛她,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后,惊讶瞬间爬上了他的眼睛里。
“你说什么”·祁有望道:“我知道三哥你的朋友不少……”·祁三郎心想:“这是讽刺谁呢,我的朋友若叫多,那大哥与二哥的朋友还能用什么数量来形容呢”不过转头一想,他的朋友似乎比祁有望还多。
想到这儿,他倒是没有反驳祁有望的话··“……而三哥那些朋友里,有不少是在义学认识的同窗·虽说不是每位同窗都有功名在身的,可好歹是个做学问的人,……”·祁三郎忍不住打断她:“你到底想说什么”·祁有望神秘兮兮:“三哥知道托儿么就是那种有文化的托,在一些知唬里用专业的手法,比如测评之类的来推荐某一件产品。
虽然这听起来跟我一个养猪的没什么关系,但是众所周知,世人,尤其是咱们这种富庶又自诩高人一等的官户人家……”·她前面的话祁三郎似懂非懂,可是听到后面的话,他的眉头皱得老紧了,心想,有这么损自家的吗可想到祁有望的- xing -子,他又释怀了。
“……对猪肉是不屑一顾的,以至于许多清高自傲的读书人都看不起猪肉,我觉得要改变世人的这种想法,那还是得从改变读书人的想法开始,所以想与三哥做笔买卖,请三哥帮忙让那几位朋友替我在圈子里打打广告,当然,若是能出书,像苏东坡那样令东坡肉声名远播的例子,我自然是再欢喜不过了。”
祁三郎:“……”·“苏东坡是谁”他问··“一个很爱吃猪肉的大文豪·”·祁三郎不信:“听都不曾听过”·祁有望也不跟他掰扯那么多了,道:“三哥你答应不答应”·祁三郎转身就走,他是傻了不成而且他会稀罕跟祁有望合作他能得到什么那几个钱他还不放在眼里。
然而刚走没两步,他又回头:“你若是答应帮我的忙,我便可以考虑帮你·”·“猪随你挑,帮你跟爹说情求娶陈姐儿这事我帮不上忙·”·祁三郎没好气地道:“那就算了,不找你帮忙”·他越想越气,敢情祁有望找自己帮忙,连钱都不出,只打算拿猪来抵这也太吝啬了他是会为了一头猪而妥协的人吗·过了两日,他来找祁有望:“你那什么广告要如何写”·祁有望不知他为何改变了主意,只道:“只要他们尝过我的猪肉后,再如实说味道如何就行了,若是写诗一首,我给三哥十文钱作为回扣,若是写《猪肉颂》,我给三哥二十文钱作为回扣。”
若非祁三郎根本不在意她能给多少钱,他怕是真的要被这个吝啬的弟弟给气死,他道:“你给我一头猪,事成之后把钱换成猪肉,诗词一首一斤猪肉”·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成交”·祁有望让祁三郎挑了一头猪让他院子里的下人扛走了,然后问:“三哥要宴请朋友为了什么”·祁三郎一怔,哼了哼:“我会帮你打广告的,别的与你无关,你莫管。”
祁有望好奇,但是既然他不说,她也不会刻意去打听·找祁三郎的交友圈打广告只是她决定发展养殖业的其中一个策略,她不仅要提高猪肉的销量,她还要改变世人对猪的看法·等她累积了足够的本金,她再养别的动物。
首先她要养牛,因为牛一年只生一胎,又是农耕社会必不可少的家畜,若是养很多,届时若是卖不出去,租也能收不少租金··当然,眼下牛肉虽然有市场需求,可是毕竟政策上不允许,她是不会从这方面开始下手的。
其次是驴跟骡,毛驴如今比较常见,可骡却罕见,这是马与驴杂交出来的品种,本身无- sheng -殖能力,故而数量稀少,价格比牛跟驴还贵··而骡无疑是所有家畜中,最佳的“工具畜”,首先它的伙食不用多好也能生长;其次是吃苦耐劳堪比黄牛;再然后是力道很大,毛驴的粗活它都能干;最后是抗病力强,不像马得娇养。
牛一头才五到七贯钱,毛驴十贯钱一头,普通民用的马是十几贯钱一匹,而一头小马骡价格与牛相同,若是成年的马骡,价格自然上去了··祁有望前世大学专业所学可就包括了动物繁殖学科,她可以养马跟驴,然后让公驴与母马生马骡,让公马与母驴生驴骡,就能大大地提高利用价值与经济价值·当然,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打响她家猪肉的招牌。
虽说吃过她的猪肉的人都对它赞不绝口,对这些味道难以忘怀,可就拿祁家来说,祁忱可不会主动替她打广告,所以她的猪肉好吃,也仅限于祁家内部了··这不是她想要的,随着第一批猪快要出栏了,她也正在联系那些屠户。
那些屠户可不会看在她是祁家四郎君的份上便高价收购她的猪肉,反而还想利用祁家可不希望以有个养猪的儿子而出名,便压低了价格··毕竟是初次合作,她也不打算摆出什么高姿态,便尝试与对方谈判,好歹把价格提高回到了正常的水准。
林檎替她不忿:“四郎君养猪投入的钱都与卖出去的价格持平了,哪里有赚”·祁有望并不着急:“只是两头而已,先让他吃点甜头,然后才是我掌握主动权的时候。”
那屠户找她买了两头猪,一头猪有两百五十斤,两头共花了七贯钱,虽然看似他亏了,实则他卖出去后赚的可不少··首先猪肉的价格并非真的贱如泥,二十多年前猪肉的价格便在三十钱一斤,如今国泰民安,铜钱的购买力下降,价格自然有所增长,一斤猪肉已经卖到了四十钱一斤了。
一头猪两百五十斤,纯猪肉也有两百斤,他能卖八贯钱一头·当然,这其中少不得他亲自屠宰,也少不得给底下的人工钱,可给完工钱和税,他还是赚了一倍·他的妻子知道他去找别人买猪后,十分不解:“咱们家中便养着猪,何须去外头买”·那屠户道:“娘子有所不知,你瞧这两头猪,是否比咱们家养的要干净而且听说是岭南的花白猪,又白又肥,还是吃茶叶长大的。”
说着他又嘿嘿笑,“咱们可是占了那祁四郎的便宜,他养的猪,钱可都是我赚啦”·他的妻子有些不安:“万一被祁四郎知道,他过来找茬怎么办”·屠户并不怕,道:“那祁四郎一看就是养着玩的,祁家的家底多,他不会将这点损失放在心里的。”
第二天天未亮他便宰杀了两头猪,然后处理了一下,便摆在了自家的肉铺上卖·早起买菜的基本是周围的住户以及酒楼的后厨,虽说有能力去酒楼吃东西的基本是有一定家底的人,可羊肉的价格在一百三十钱左右一斤,小官之家无法常吃,更别提只是小有家底的人了,故而猪肉也是这些人的次要选择。
来买肉的人都能发现屠户今日的猪肉似乎比以往的要好,不太懂的人自然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可是常年挑选猪肉蔬果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这肉肌理不错,肉质紧而嫩,按下去还会弹回来,且腥味并不明显。
“今日这猪肉可新鲜呀”买肉的人吆喝了声,又像是讥讽··屠户知道他讥讽自己往日的猪肉不新鲜,便与他争道:“我的猪肉日日都新鲜,不过你的眼睛还算雪亮,今日这猪肉可大有来头”·众人好奇了:“什么来头”·屠户得意地道:“这肉可是祁家四郎君养的,你们都知道祁家四郎君是个娇贵的哥儿,养猪的法子也与众不同,不仅用新鲜的薯苗、米糠养着,还喂了茶叶,所以又把自家的猪叫‘茶香猪’”·众人哄笑道:“那我得闻闻有没有茶香”·有的人说闻不到,有的人揶揄祁四郎养猪的事情,但是也有的人对祁有望的行径已经免疫了。
而屠户的一番话虽然令人不知真假,可确实引起了人们的兴趣··他们内心都有些恶趣味,想着:“祁四郎亲自养猪给我吃·”就像是自己仿佛骑在了祁四郎、祁家的头上去了。
·于是屠户的猪肉很快便被一抢而空了··屠户赚得盆满钵满,而他的行径被人口口相传,很快便让祁忱知道了·他实在是生气,便逮祁有望过来骂,方氏闻言,赶来道:“春哥儿又不是今日才决定养猪的,早前你干嘛去了”·祁忱脸色铁青,早前祁有望养猪只是给自家人和朋友吃,这无损他祁家的面子,可一旦她的猪肉拉出去卖了,这便大不同了。
祁有望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管他们笑不笑,我赚到钱便行了·”·祁忱骂道:“我是缺你吃的穿的还是缺你月钱了,你钻钱眼里去了”·祁有望有方氏护着,他骂起来就像是给祁有望挠痒痒,看得他越发生气,最后挥挥袖子走了,懒得再管她。
周纾也因为此事而被人好奇地打听与同情:“燕娘你别太难过,虽然那祁四郎混不吝了点,但是家世都不错……”·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周纾对那些同情她的话,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我不难过,四郎她家世好,长得俊俏,对我也温柔体贴、百般呵护,就是养猪,也是先想着让我能时常吃上肉。
这么好的郎君,我去哪儿找呢”·众人:“……”·她们明明是想借机打击周纾,怎么这人反而趁机炫耀了起来呢·这些人看笑话也不过只看了两日,风向似乎便开始发生了变化,首先是书生圈不知何时流传出了一些称赞猪肉美味的诗词,甚至还有人写了《猪肉颂》指出了祁有望养的猪有多美味。
当然,这个圈子还是小了些··而屠户也慢慢地发现,越来越多的人找他买祁有望养的“茶香猪”,只因他第一天卖完了茶香猪后,第二天卖得便是自家养的猪了,可是在卖肉的人反馈来看,在吃过了茶香猪后再吃屠户家的猪肉,他们觉得别的猪肉便再也不是猪肉了。
屠户一开始很生气,什么叫他家的猪肉便不是猪肉了可惜那茶香猪全都卖完了,否则他也要吃上一口,这茶香猪跟普通的猪是否真的有那么大的区别·他生气归生气,百姓的反馈却也让他看见了“钱途”,他再三思索,决定将自家的猪再多养一段时间,然后去找祁有望买茶香猪,——按照这势头,他怎么都亏不了。
只是等他找到祁有望想谈合作时,祁有望却道:“合适的猪都已经没啦”·屠户不相信:“这不是还有那么多头猪吗,怎么会没了呢”·“这片区域的猪才六个月大,这片的大一些,也才七个月,还有我卖给你的猪只有八个月,所以我想再养久一些,至少将这些猪都养到三百斤。”
屠户瞪大了眼:“才八个月,便有两百多斤了”像村民自家养的,养一年也才勉强两百斤,这祁有望是怎么养的·这一点祁有望也有些闹不明白,她养的猪长得都很快,若是放到现代,定然要被人说是吃了激素。
可实际是,她只是按照科学的喂养方式,这些猪便长得那么快了··屠户可不管那么多,他指着那些很肥美的猪:“那这些总可以卖吧”·祁有望摇头:“这几头要留着自家吃,这两头要送给我未来丈人家,还有这些都有人要了。”
屠户一惊,心想,难不成有人抢在他的前头了于是他旁敲侧击是谁跟他抢买卖··祁有望端着架子装高深,那屠户还真的被她唬住了,打听不出来,只好提高了价格。
祁有望与周纾学了几招谈判的技巧,她抓住屠户急于买猪的心理一步步提高价格··那屠户跟她过了几招,发现他最终可能赚不到一贯钱,正要打退堂鼓,祁有望又佯装无意地听说了“茶香猪”之名,道:“这名字是我之前听说的,不过我这猪也是吃茶叶长大的,用茶香来给猪命名也很是恰当。
而整个信州城,怕是也只有我的猪可以叫茶香猪了”·屠户心里有把杆秤,不得不说,祁有望的猪看起来确实很受欢迎,而且名号也只会伴随着祁家郎君的身份而越来越响亮,届时他若是提高了猪肉的价格,他也是不亏的。
于是他花了二十贯钱买了三头祁有望预备留给祁家的猪回去,等他再次屠宰好放在肉铺上卖的时候,同样地挂出了“茶香猪”的招牌来··不少人好奇:“这是祁四郎养的茶香猪吗听闻味道好得不像寻常的猪肉,还伴有淡淡的茶香……”·屠户哪里吃过,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为了把猪肉卖出去而大肆吹捧:“没错,这是如假包换的茶香猪”·……·祁有望喜滋滋地到周家跟周纾分享她的猪大受欢迎的喜悦,却发现不管是周纾还是陈氏,似乎都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问周纾:“是否茶园又受到什么刁难了”·周纾道:“与祁家联姻的消息传出来后,便没有人敢再刁难周家了·我与爹忧愁的不是这些事,而是娇娘的事情。”
周纾也不将祁有望当外人,告诉她,陈治熊不知从何处得知祁三郎想求娶陈见娇,只是碍于门户而祁忱一直不答应··于是他便来找周员外与陈氏,希望他们将陈见娇收为义女,这么一来,她跟周纾便是姐妹,而既然祁四郎能娶周纾,那祁三郎自然便可以娶陈见娇了。
别说周员外了,便是陈氏都被他的提议给震惊到了,好不容易身子刚好一些的周员外也因此气得又躺回了病床上,陈氏也大骂兄长无耻,双方闹得不欢而散··祁有望惊呆了:“这算是卖女儿吗可还有这样卖的吗”·这主意真够骚的,她听说过为了门户登对而找人认义子、义女的,可那几户都是在父亡的前提下,而陈治熊这是干脆地将女儿给卖了啊·她嘀咕道:“我最近回家,发觉爹的态度似乎有些松动了,应该是三哥实在是执着,爹也拗不过他,才会松口的吧”·周纾细眉一挑,祁有望不觉得这两件事有关联,可是她却觉得这个中必有关联,首先陈治熊是如何知道祁三郎正在求娶陈见娇的·这事她只与陈见娇说过,而她当时抗拒嫁给祁三郎,显然不可能是她自己提的。
其次是陈治熊又是如何得知祁家是因为祁三郎与陈见娇门不当户不对而拒绝这门亲事的他必定是知道了这事,所以才想让周员外认陈见娇为义女的。
她可不认为陈治熊这是突然父爱爆发,为了陈见娇的幸福才这么做的,他八成是当陈见娇是棵摇钱树,即使周员外认她为义女又如何,她还是陈治熊的女儿,它依旧是祁三郎的丈人……·周纾很快便想到了陈自在,虽然陈自在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出面,也出来反对陈治熊这么做,但是他的态度并不强硬。
可惜周纾并不清楚他与祁三郎之间是否有往来,而他又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既然未来丈人已经拒绝了,想来陈姐儿的爹也不会这么不识趣再提这些事,小娘子不必再想这么多啦,瞧瞧,都有皱纹了”祁有望道。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周纾望着依旧这般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祁有望,眼神有些凶:“你说什么”·说罢,拿起铜镜照着脸蛋,“皱纹在哪儿”·祁有望指了指自己的眉头:“在这里。”
周纾:“……”·她没忍住,还是轻笑出声··被祁有望这么插科打诨,她的心情还真的好转了·她甚至无法想象,日后身边若是没了祁有望,那自己的生活该有多无趣。
想到这里,她又是微微一怔,随后慢慢地意识到,祁有望在她的生命中,占据的位置似乎越来越多了··——·十月初,天气可见地凉了不少,——原本翠绿的枝头稀稀疏疏地出现了黄绿色的叶子,掉落在地上的叶子有黄有绿,行人践踏后,纷纷零落成泥。
不少人家都穿上了带夹层的衣裳,街头巷尾卖冷饮的彻底不见了踪影,转而卖热食的多了起来··每日天未亮,酒楼、吃食铺子都早早地开了门,卖着热气腾腾的早食。
主食有饭、粥、粉条、饼、馒头和包子,当然,也有北方人好吃的面食和饺子··而最近最受欢迎的便是猪肉馒头,以及猪肉粉条了·当然,这些馅料并不是什么猪肉都行,许多人指定的是茶香猪的猪肉。
自上个月祁有望的茶香猪在寻常百姓家传出名声来后,越来越多有幸吃到一小部分酒楼里的猪肉馒头的人也纷纷记住了“茶香猪”之名··因为随着茶香猪的出名,茶香猪猪肉的价格也相应地提高了,许多一个月难得吃一两次猪肉的人家更加买不起了,只能买些猪肉馒头回去尝尝味道。
有人对此十分不解,嗤笑道:“不就是猪肉吗卖贵些便显得好吃了吗你们不是被当冤大头了吧”·吃过茶香猪猪肉的人犹豫地道:“茶香猪好吃只是其一,不知道为何,吃了那猪肉后,我觉得我精神都好了许多,干起活来比平常要快”·他的话虽然也有人附和,但是很快便被人反驳了:“你吃饱了喝足了当然有精神干活了,与猪肉何干就算与肉有关,那也可能是你很久没吃过肉了,所以难得吃一回,当然觉得美味了。”
有的人“恍然大悟”,也有手上稍微宽裕些的人忍不住茶香猪的诱惑,依旧会去买来吃··当然,因为茶香猪的价格有些高,所以底层的百姓依旧吃不起,而部分吃不起羊肉的文人也会选择茶香猪,绝大多数的上等户不管茶香猪的评价多好,也是不屑去吃的。
尽管如此,这已经为祁有望带来了不少利润,她可以进一步扩大生机闲园的规模了·作者有话要说:二合一大更··——·宋代关于成猪卖出去的价格记录比较少,而且北宋中后期物价是一直在上涨的,所以这里的物价相较于清河地主时期也会上涨一些。
总结:卖猪什么的的都是乱扯的,无需较真··另外:文中的馒头其实是包子,文中的包子还是包子,蒸饼才是现代的馒头··——·感谢在2020-04-07 17:13:00~2020-04-08 01:38: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焦糖馬頭、不断跳坑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流动的风 36瓶;不易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8章 日子·祁有望留出了几只母猪与公猪□□,这样一来就能减少跟别人买猪崽的数量。
与此同时,她听了周纾的建议,雇了几个人将周围的一些荒地开垦了种些蔬果··冬天可以种红山芋,也就是红薯,还有土豆、莱菔、西红柿、胡瓜以及寒瓜·当然,寒瓜只是祁有望想吃所以在规划的时候藏私了。
红薯以及苗都可以喂猪,至于其余作物,也纯属是祁有望打算物尽其用而种植的罢了··她这一会儿养猪一会儿种地的,忙得不亦乐乎,倒是不知道祁家里早就因为祁三郎之事闹得气氛有些僵硬。
祁二郎也上阵劝说祁三郎改变主意,不要再执着于一个农家女,但是祁三郎十分倔强,还道:“我从小到大都不曾求过爹,唯有这次,想求爹准许·”·方氏见状,问他:“无论日后发生了何事,你都不会后悔”·祁三郎不曾迟疑:“绝不后悔”·方氏便将祁忱找去,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祁忱又找祁三郎密谈了许久,最终还是同意了去请媒人为祁三郎说媒。
而这事后,方氏便以出去散心为由,跑到了楮亭乡的别庄去跟祁有望一起住··对于她的到来,祁有望自然是非常高兴的,亲自将屋子收拾好了,又拉着她兴奋地问:“嬷嬷要与我一起长住此处吗这儿近着茶山,找小娘子买茶很是方便,还有我的生机闲园也近,嬷嬷随时都能吃到新鲜的猪肉,除了没有医馆,不过嬷嬷身体如此健康,也不需要医馆”·“是呀,整日闷在宅子里头,又见不到你,嬷嬷心里怪想的,就临时起意决定过来住一段时日。”
方氏笑容满面地说··“嬷嬷,人家也好想你的呢~”祁有望又撒起了娇来··朱老嬷看着这祖孙俩相处,乐呵呵地吩咐仆役今晚加菜··等太阳西下,祖孙俩也开始吃晚食时,方氏才将家中之事告诉了祁有望。
祁有望在方氏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神情,她惊诧地放下碗筷,道:“爹何时这么开明了”·方氏瞟了她一眼:“你爹在你眼里原来这么不开明的呀”·“爹开明吗”祁有望反问。
方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会儿才道:“宗华这么闹下去只会使得他们父子间的成见加深,甚至兄弟之间也会不和,所谓家无宁日,祁家也会因此而衰败,所以我劝你爹了。”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果然只有嬷嬷出马,才能说服爹改变主意·”·方氏问:“你便不好奇嬷嬷是如何说服你爹的”·“嘿嘿,嬷嬷的口才可是我鞭长莫及的,即使我知道了,也学不来。”
祁有望道··方氏对于她无时不刻不在拍自己的马屁感到好笑,但是内心里又十分受用,她没有藏着不说,而是道:“我劝他先将要分给宗华的东西都先准备好,若是担心宗华娶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妻子,是对他的不公,那就多分他一些东西,弥补损失,日后父子兄弟间才不会互相埋怨。”
祁有望并不关心她爹暗戳戳地给兄长分了多少家产,她只好奇道:“那面子上如何过得去”·“那陈氏的祖父是卒于任上的,陈氏好歹也算是官户之后,虽然如今没落了,但是这名头还是可以拿出来用一用的。”
祁有望明白了,这也算是“自欺欺人”的说法了,陈氏还未发迹成名门望族,自然也不存在门户搭配的说法,不过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所以刻意找的理由罢了。
大抵是这个话题有些沉闷,方氏便没再提,她听祁有望聊了楮亭乡的趣事,又聊了周家的茶园与自己的生机闲园··待到灯盏点亮,她才到自己的屋里歇着去··翌日一早,以为是自己把方氏气来别庄这儿的祁三郎跑来向方氏请罪,方氏没怪他什么,只问:“你看这儿与主宅有何区别”·祁三郎左看右看,看不出来。
方氏才揭晓答案:“主宅的花草树木都已呈颓败之势,因为冬天要来了·可是别庄这儿,乃至楮亭乡,都依旧绿意盎然·所以我来此休养一段时日,与你无干,你不必自责内疚。”
祁三郎松了口气,临走前祁有望却喊住了他,邀请他喝杯茶再走··俩人相对席地而坐,祁三郎默默地喝了一会儿茶,见祁有望依旧是一副“我有难题解不开”的模样,便道:“四郎有话不妨直言。”
祁有望问:“三哥为何要执着于陈姐儿呢”·祁有望虽然未曾干涉祁三郎的选择,可心里头也是存在疑惑的,据她以往的记忆,为了得到爹的关注,他往往不会表现出自己的叛逆,可在这事上,却有些出人意表。
莫非是迟来的叛逆期同样身处叛逆期的祁有望如此想着··祁三郎反问:“当初四郎为何要执着于周小娘子呢”·他认为自己在这一点上与祁有望是一样的,都只是想得到喜欢的人。
而他们之间不同的是,周纾本来也属意祁有望,陈见娇心里的人却不是他··“难道三哥也是为了成全陈姐儿”祁有望眼前一亮。
祁三郎:“”·“莫非陈姐儿也想成为周小娘子那样顶天立地的女商人,而三哥为了实现她的梦想,为她保驾护航,才出此下策的”·祁三郎觉得自己可能是误会了些什么,他以为祁有望是因为喜欢周纾才求娶周纾的,可,希望她们成为顶天立地的女商人是什么鬼·他算是发现了,跟祁有望对话压根便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毕竟这人缺根筋,是不会想到那么深邃的层面上去的。
他道:“爹当年看上了我娘,所以他去求娶了我娘,那我为何不能求娶陈小娘子呢”·祁有望“哦”了一声,道:“既然三哥能为了陈姐儿做到这个份上,那么说明三哥是爱重陈姐儿的,希望陈姐儿若是有机会成为我的三嫂,那么不管多少年,三哥都还记得这份心意。”
祁三郎觉得自己听过类似的话,那是从方氏那儿听来的,当时方氏对他道:“你若是执意要娶她,那么便明白娶她代表着什么,将来有朝一日有人嘲笑你的娘子地位低微时,你不要觉得羞耻,或者迁怒于她。”
祁三郎当时坚定地说自己不会这么做,又在心里说了一遍自己会好好对她的··所以祁有望这么说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被人质疑的恼怒,只习惯- xing -地冷哼道:“你们都不信我会好好待她,那便用时间来证明吧”·祁三郎走后,祁有望便去找周纾了。
趁着四下无人,她拉着周纾的衣袖问:“小娘子,我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吗”·周纾跟她相处久了,脑回路偶尔也不正常了,她道:“肩膀硌着脑袋不疼”又拍了拍大腿,“这儿的不硌人。”
祁有望突然觉得周纾似乎挺奔放的,然而又暗骂自己想法不健康,才会看别人的善意举动也觉得不健康·她枕着周纾的腿,将她爹终于同意祁三郎求娶陈见娇之事说了,末了,她又说:“其实所有人都问了三哥的想法,得到了他的保证,却没有人去问陈姐儿的想法,没人管她是否愿意嫁给三哥。”
周纾低头看着祁有望的双眸,在她的眼里看见了迷茫·沉默了片刻,她给祁有望拿来笔墨,道:“四郎其实不是挺想问的吗纸笔在此,四郎可以问娇娘的。”
祁有望又爬了起来,拿起笔,周纾已经帮她蘸了墨,她纠结道:“要是陈姐儿不愿意嫁给三哥,我该怎么做”·是劝陈见娇抵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还是让她远走他乡而这一切似乎都不现实,——这正是她一直以来都不插手祁三郎与陈见娇之事的原因。
祁有望想了又想,最后什么都没写··周纾就让人这么将信送了出去,她才急道:“我还什么都没问呢”·周纾道:“不管你问什么,娇娘给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周纾的神情过于笃定,祁有望便没再说什么··信州城与弋阳之间骑快马的话,半日便能到了,故而当天夜里,祁有望便收到了陈见娇退回来的那张纸,上面只写着:“提亲之事已知,但凭爹娘做主。”
祁有望攥紧了信,将它揉的皱巴巴的,好会儿才将之丢到草篓子里,闷闷地坐在门槛处,看着皎洁的月亮发呆··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夜风起,银白的月光洒下,如同为庭院铺设了一层冰霜。
林檎抱着鹤氅立在边上,也不知她在郁闷些什么,只道:“夜晚霜寒露重,四郎君还是披上鹤氅好一些,不然安人知道了,得担心了·”·祁有望从善如流,穿上了鹤氅,又在庭院里走来走去。
林檎问她:“四郎君不怕黑了”·祁有望先瞄了四周的灯笼并没有减少,这才故作高深道:“我在酝酿情绪,看看凭着我此刻的愁绪能否写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名传千古的诗词来”·林檎:“……”·过了会儿,祁有望有些受挫:“为何我都这么烦了,景色也不错,可我就是写不出好的诗词来呢”·林檎:“……”·你平常多读读书,也就不会有这困惑了·她忍不住道:“四郎君要排忧解难,倒不必刻意写诗,可以弹琴呀”·“好主意”祁有望点头,让林檎去抱了自己的琴来,然后胡乱弹了一通,总算是纾解了心中的烦闷。
方氏半夜听见这阵琴声,便被闹得睡不着,身边的人打算去找祁有望,方氏道:“不必了,春哥儿长大了,心中也开始藏着事了,让她发泄一通就好·”·好在祁有望后来想起如今别庄还住着方氏,便没弹了,而她也身心舒畅地回房睡觉去了。
一觉睡醒,又是精神百倍地去养她的猪,种她的田,偶尔还会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周纾的身边,偷偷记下她的行事作风以及经营手段··她看起来什么变化都没有,可周纾仍旧细心地发现她似乎比以往更加锐意进取了。
祁有望还与她说:“小娘子,若是我没有被瞒住身份,若是也不曾与你相遇,那我兴许会跟陈姐儿一样,——婚姻大事但凭爹娘做主·而我有幸能与小娘子合作,对我来说,这种随心随意的日子便像是偷来的,我要好好地珍惜这样的时光。”
周纾内心触动,这种日子确实像是偷来的,虽说她爹尊重她的选择,可是自己却仍旧逃脱不了被迫成亲的命运·她跟祁有望就像两个小贼,瞒天过海,换取了如今相对的自由。
“四郎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周纾轻声问··“自然”·“那四郎希望这样的日子多长呢”·祁有望在回答之前,先藏上了一点私心:“与天长,与地久。”
作者有话要说:旺旺:这个结尾,怎么像是完结语我还没娶到小娘子呢·——·其实我写祁三郎的用意不在于他与陈见娇之间的爱恨纠葛,之前单篇幅描写他相关的事情有些多,所以就尽量去避免了,而后续出现他,以及他所做的事情,也并不是我当初说他的人设放在点家就是男主所以想多些刻画他的原因。
他的出场更多是用来完善旺旺这个人物的形象的,包括陈自在这个人物,其实他们都是旺旺以及舒舒身边的人,旺旺与舒舒之间的形象更多时候是向爱情靠拢,她们之间的互动是互相了解、互相吸引,到后来的互相爱慕。
而作为她们身边的人,所展现的是在爱情之外的感情:祁三郎跟旺旺之间和谐又矛盾的兄弟/兄妹关系,陈自在与舒舒之间暗流涌动的竞争,他们可以侧面地丰富旺旺跟舒舒的形象……·(当然,也可能是我功底不行,未能给人表达出这种描写直观的感觉)·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总结还是那句:看文是为了开心,大家没必要跟祁三郎以及陈自在置气,大不了我让旺旺帮你们扎这俩人的小人出出气。
旺旺:·——·感谢在2020-04-08 01:38:59~2020-04-09 02:31: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647234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烟火里的LL 2个;熊熊熊吉吉、焦糖馬頭、不断跳坑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47234 78瓶;熊熊熊吉吉 25瓶;不易 10瓶;第三世界 2瓶;酒淡蓝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9章 吃醋·周纾不确定自己在听到祁有望的答案之前为什么有种精神紧绷的感觉,可是听见这个答案后,她如所期待的那样放松了下来。
她的唇角微翘,眉眼弯弯:“真的”·“我若说谎,我便是小猪小狗”·“你是什么”·“小猪小狗。”
祁有望说完,觉得自己可能被套路了··果然,周纾道:“所以四郎是祁小猪、祁小狗”·祁有望急了:“我没说谎呢,不许这么叫我”·“可我觉得怪好听的。”
祁有望嘟哝:“那也不行·”·周纾逗完她后心满意足地去处理事务了··每到冬天,茶行的买卖便会相对减少,斗茶的活动也不多了,倒是茶行的内部会展开一系列关于明年的单子的谈判。
周家明年开春的“楮亭古良茶”早就被定了大半,剩下的那些是周纾打算散卖的,因而周纾的事务倒也不多了··她清算完茶叶铺秋季的账,便早早地回了家,周家里如今有些“热闹”,因为陈治熊与其妻董氏来了。
他们是为了陈见娇的婚事来的,虽说陈治熊让周员外能收陈见娇为义女的算盘落空了,但是祁家最终还是派了人到陈家提亲··陈治熊也知道祁家本来便不满意陈见娇的出身,他要是敢仗着祁三郎非娶陈见娇不可而拿捏祁家派来的媒人,等她回去将他们的态度一说,祁家怕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让祁三郎娶她的了。
于是媒人也没怎么费心思劝说,他便兴高采烈地应下了这门亲事··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虽说亲事应下了,可是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比如陈见娇的嫁妆问题··陈治熊可不会为她准备嫁妆,董氏虽然能从自己的嫁妆里拿出一点钱来,可在祁家的聘礼面前也太寒碜了些,于是陈治熊又把主意打到了周家来。
周员外念在陈见娇也是他的外甥女的份上,不忍她那么寒碜地嫁到祁家去被妯娌们嘲笑,便也默许了陈氏替她准备了一份嫁妆·有六十多贯钱,还有一些彩缎、珠翠等。
比起周纾的嫁妆,这些都不算多,可是也足够让陈见娇风光地嫁到祁家去而不受旁人的嘲笑了··周员外还留了个心眼,对陈治熊道:“娇娘的嫁妆便先放在周家,等娇娘出嫁了,再随送嫁的队一块儿送到祁家去。”
陈治熊本想拿到了嫁妆后再私藏一半的,而周员外这一招分明就是防着他这么做他心里不满,但是不敢说出来··他临走前看见周纾,还有些得意:“燕娘呀,你跟娇娘本就是姐妹,如今同样嫁到祁家去,虽然她当了你的嫂子,可你还是得多加照顾她,与她互相帮助才是”·周纾微微一笑:“那是,娇娘的嫁妆是周家备的,说是我周纾的亲妹妹也不为过,我们亲姐妹,自然是会好好相处的,届时娇娘要从周家这儿出嫁也行,便不劳舅父- cao -心了。”
·陈治熊被她一番暗讽气得面色涨红,奈何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可以反驳的话来·他在周纾这儿自讨了没趣,便又灰溜溜地回家去了··没过多久,祁三郎迎娶陈见娇的黄道吉日都定了,为了让他赶在祁有望之前成亲,祁忱指了二月里的一个日子。
这个日子不算特别好,奈何祁忱还在气头上,对祁三郎也存了几分怨气,在此事上便也不见得多用心了··祁三郎也不在意,他高兴地数了一下,也才三个月,也就是说,三个月后,陈见娇便是他的娘子了·祁有望得知,回家对着祁忱的时候很是不忿:“为何我要那么久才能跟小娘子成亲我也要二月成亲”·祁忱挥挥手:“去,到别处闹去我瞧见你就头疼。”
祁有望跑到他身后去给他捏肩膀:“为何明明嬷嬷到我那里住以后,身体精神都很好呢爹不如也到我那儿住,身体必定倍儿棒,头疼的毛病也会没的”·祁忱心想,他要真的住到别庄去天天看见祁有望那些离经叛道之举,他怕是短命好几年。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了祁三郎来,——从小到大他对这个三子的心情都是很复杂的,态度也算不上多好,可三郎的话不多,但乖巧听话·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把自己气的半死·论离经叛道,他跟祁有望还真的不相上下·“去你那里住是想让我时刻记着,你当初一心入赘到周家去”祁忱没好气地骂,但是肩膀的舒适又让他没了以往的严厉。
“爹,你是令人敬重的讲授,学生门徒无数,如今朝中有不少大官都是你亲自教导出来的,像你这样为朝廷培育了无数栋梁之才的老师,应该放眼天下·像这种小情小爱的小事,不应该劳爹- cao -心记挂的。
所以这事便不提了吧”·祁忱发现她拍马屁还真的拍得人挺舒坦的,奈何这是他的孩子,他向来在孩子面前为了维持他的威严都会特别严厉,所以这样拍马屁的话他很少听。
“是我提的吗是谁刚才一副要问责我的模样”祁忱哼了哼··祁有望装傻道:“哪有人敢问责爹呢一定是爹太疲惫了,幻觉,都是幻觉我帮爹捏捏肩膀,放松一下就好了”·被祁有望这么一闹,祁忱的气还真的消很多了,想着闲来无事正好可以去楮亭乡见见老人家,便跟着她一块儿到了别庄去。
祁忱见方氏在楮亭乡的村子里走动,十分诧异,要知道方氏在城里时,除了年轻时身体好才常出来走动之外,随着年岁增长,只逢特殊的日子才会出门,平日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头的。
祁有望得意道:“这儿的景致好,即使是冬天,可依旧跟春天一样,所以这儿的水土养人,嬷嬷在这儿休养是再好不过的了·爹要是还头疼,不妨在这儿小住几日。”
祁忱道:“去,你少干些混账事,我便不头疼了”·他过去见了方氏,母子俩单独谈许久的话,末了,他又请方氏回主宅去··方氏道:“你看我在这儿住得挺不错的,每日也有精神到外头走动,听听村子里的事,多有趣自在。”
祁忱心想,听村子的事不就是听人说是非和聊八卦嘛·“娘不在家,庚玉天天念叨呢”·祁忱想着,提到曾孙,老人家应该会心动的。
岂料方氏道:“让文哥儿跟郭氏,有空也带庚玉过来玩一玩·好了,你也别说了,冬至前我会回去的·”·祁忱劝不动便回去了·不过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他让祁二郎与郭氏带着他们的儿子祁庚玉也时常过来走动,另外见这别庄小了些,便又出钱让人扩建。
祁庚玉没来过这儿,他又正处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到了这儿后,时常跟在祁有望身后去看猪,还跑进了周家的茶园里,险些让人找不着他··还是周纾发现的他,问他:“你是哪家的小郎君,怎么在这儿玩耍”·祁庚玉仰着脑袋看她,神情有些许骄傲:“我爹是祁二郎。”
周纾明白了,招招手让仆役来将他给送回祁家去,他偏偏不干,拽着周纾的裙子,道:“我还没玩够呢,我不回去·”·祁有望赶来,连忙打了他的手一下,他一吃痛就松开了周纾的裙子,然后发现打他的人是谁后,立刻便哭了出来:“四叔你打我,你不疼我了,呜呜呜……”·祁有望自幼便常用这种手段,岂会看不出他这会儿在装她一点都不可怜他,还教训道:“这是我娘子,你不许碰她,也不许对她无礼”·她这护鸡崽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周纾刚想与她说,不要与一个孩子计较,岂料祁庚玉听了她的话,也不哭了,理直气壮道:“为何我还小呢”·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小也不行,你瞧我娘子的裙子都被你手上的泥巴弄脏了,快赔钱”祁有望勒索道。
祁庚玉惊呆了,“你是我四叔,你不帮我,还要我的钱”·“等你四叔我帮完我娘子,我再帮你,没钱就快些回家去,你爹有钱,我待会儿问他要。”
祁庚玉哼了哼:“我爹说四叔你以前也常常拽我娘的裙子,你也没赔钱”·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周纾问祁有望:“四郎这样欺负一个小孩子,不过分”·“我这叫教育,让他以后不敢轻易地拽人家小娘子的裙子。”
祁有望一本正经地道··“那你拽你二嫂的裙子,你二哥也是这么教育你的”·祁有望:“……”·“二嫂嫁进来的时候,我才八岁”祁有望辩驳。
“你侄儿如今才七岁·”·祁有望想了想,好像也是,不过她更加理直气壮了:“以前二哥是怎么教我的,我就要怎么教他的儿子,这没什么不对的二哥可是收了我很多月钱的,我也要收回来”·她又兴致勃勃地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小娘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说完,她拿出了一个小木盒来,木盒长六七寸,这个长度能放下的物什不多,周纾心中有数了,不过还是决定让祁有望得意一下,便佯装不解:“这是何物”·祁有望迫不及待地将小木盒塞到周纾的手中,道:“小娘子打开来瞧一瞧便知道了”·周纾慢吞吞地打开小木盒,果然发现里面躺着一支簪子。
簪子通体银白发亮,簪首则雕刻着一些纹饰,以及制作银簪的铺子标记,看起来很朴素,奈何这支簪子怕是便得值不少钱··“为何送我银簪”周纾问。
“送你礼物也有原因的吗”祁有望反问,“若说有,大概是我想找小娘子合作谈一笔买卖,所以想提前收买小娘子,这个理由如何”·周纾好笑道:“那先看看这笔买卖是否只值一支银簪的价格。”
祁有望拉着她坐下,又拿出了自己的企划书,道:“小娘子应该知晓,我的猪被人称之为‘茶香猪’,虽说这个名字不是我起的,但是我的猪也确实吃茶叶,所以我应该没有侵权或者欺骗消费者。”
“消费者”·“便是花钱买东西的人·”祁有望解释,“所以我想到了一条能让我们双赢的法子来,——我们大可以合作打广告,让人知道我的猪吃的便是周家的茶叶,而如此一来,世人也会认为我的猪之所以好吃,都是茶叶的缘故,就可以拉动茶叶消费。
喜欢吃楮亭古良茶的人则也会对我的茶香猪产生好奇,从而提高茶香猪的知名度……”·周纾一遍听一遍琢磨这个方案的可实施- xing -,听完后,她道:“你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倒是让人挺心动的。”
不过她想,祁有望兴许不知道,自家的茶叶兴许是托了她的福才能长得如此好的·而吸引祁家的猪的并非茶叶,而是祁有望带来的这份祥瑞,更准确地说,或许是生机。
祁有望眼睛闪亮:“所以,小娘子要跟我合作吗”·“可以,只是一支银簪……”周纾拿出银簪,指腹在上面抚过,忽而笑道,“一支银簪是不够的,不过四郎若是帮我戴上,那就足够了。”
祁有望二话不说,接过银簪,便寻了一个她认为戴上去后会很好看的位置插了进去··“如何”祁有望问··周纾好笑道:“这话不是应该由我来问四郎的吗”·祁有望这才道:“很完美,银簪配美人。
簪子好,人更好·”·周纾想起祁有望曾经摘野花送给她二哥时也说了类似的话,敢情她要真是一郎君,得多风流·想到既然这人要与自己成亲了,那得好好克制住她才行,便道:“这些哄人的话,除了你嬷嬷,可不许跟别的人说了。”
祁有望的眼睛骨碌一转,轻咬下唇,娇笑道:“小娘子这是吃醋了吗”·周纾一怔,她吃醋了·作者有话要说:方便面君:大姨妈来了,昨晚十点就开始犯困,一直睡到今天十一点半我是猪吗·旺旺:是的,你就是·——·感谢在2020-04-09 02:31:27~2020-04-10 15:42: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6673012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大图 12瓶;39648272、HA7YK7、不易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0章 生辰·“吃醋”一词出自前朝名相房玄龄,因为其妻宁愿喝下毒药也不愿意让房玄龄纳妾,而那毒药是唐太宗让人准备的醋,于是世人便用“吃醋”来形容世人独占一份感情而对别人的介入产生嫉妒之意。
虽然周纾刚才的行为颇像吃醋,奈何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她道:“我只是为四郎着想,免得四郎逢人便这么说,怕是会惹来祸端·”·祁有望也不失落,反而笑嘻嘻地道:“小娘子放心,我日后只夸小娘子,也只说给小娘子听”·周纾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怪怪的,有一丝丝独占了某种东西的满足感和窃喜。
这种心思无论怎么看都像祁有望说的“吃醋”,周纾不敢再往下想,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又想起没过多久便是祁有望的生辰日了··时人过生辰并不会大肆庆贺,除非是遇到整数的生辰,如三十岁、四十岁等,当然,像皇帝、太后的生辰是每年都会庆贺的,为此还特意设了“天宁节”、“天圣节”等节假日。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寻常人家也就一家人吃个饭,长辈给还未成年的孩子送份礼物便罢了··祁有望每年的生辰收到的基本是长辈给的钱,又或是吃一顿好的,至于旁的倒没有了。
加上她原本对这些便不太看重,以至于周纾给她送了一顶幞头时,她还以为是自己送簪子的谢礼·不过看那顶幞头的针脚似乎不怎么齐,除了布料好一些外,看不出是哪家卖幞头的铺子的。
也幸好祁有望没有开口说针脚不齐的话,周纾见她没有嫌弃,反而还喜滋滋地戴上,便松了一口气,道:“本想等四郎生辰那日再送的,只是那日有抚州的茶商来谈买卖,怕是没法亲手送给四郎,便提早送了。”
祁有望:“啊,原来我生日要到了啊”·朱珠道:“那可不小娘子可都记着四郎君的生辰日呢为了赶在那之前缝好这顶幞头,有好几夜都很晚才睡下的呢”·意识到这是周纾亲手缝纫的幞头,祁有望高兴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小娘子记得我的生辰,还给我缝制幞头了”·“议亲的定贴便有你的生辰八字,我怎会忘记”周纾刻意忽略她那傻笑的模样,因为怕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出来。
至于那幞头,确实是她亲手缝纫的,不过因为她不擅长女红,所以缝制出来的幞头被她娘陈氏嫌弃了好久··原本她想着干脆去买一顶算了,可是想到自己当初送给祁有望香囊时,祁有望以为是她缝制的,便如获珍宝似的,她便按下了去买幞头的心思,难得向陈氏请教如何缝纫。
周纾毁了好些布料才缝制出令她较为满意的这一顶··祁有望心里的想法很多,她问:“那日与抚州茶商商谈何时会结束”·“左右是得回家吃晚食的。”
祁有望眼睛骨碌一转,周纾不知她这是想到了什么鬼主意,见她不愿意说,便也不问她··等到了祁有望生辰那日,她在祁家与家人吃过了午食,又在方氏那儿拆了众人送给她的礼物,——方氏送了她一份地契,吴氏送了她一张伏羲式琴,祁二郎与郭氏送了她一套宣州的文房四宝,甚至是祁三郎也送了一幅字画给她。
·当祁家的人发现方氏将她的嫁妆,——楮亭乡那边的林地以及别处的一些田地送了一大半给祁有望时,他们一点都不吃惊,仿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除了方氏,祁忱将名下的几顷田产的收益也给了祁有望,虽然还未正式立下文书,但是谁都知道,祁忱这是提早给祁有望分好了家产··祁二郎与祁三郎也没感到吃惊,祁有望也是吴氏提及才知道,原来祁忱当初同意祁三郎娶妻便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提前分好家产,只不过还未向族里公示,也未立好文书,因为一旦立了文书,别人便可以拿“父母在不分家”的世俗规则来说事了。
祁家田地五六十顷,而祁有望所得不过几顷,已经算少的了·所以方氏将她的嫁妆,名下的林地、田地一大半分给了祁有望,祁家人也不会说什么·吴氏也还有嫁妆,将来自然也是祁有望的。
祁有望从依附祁家生存的四郎君一下子成为了名下资产数顷的小地主,她觉得除了收入变多了,分家这一日也提早到来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于是她又没心没肺地带着一堆食材出了家门。
周员外与陈氏是知道她要过来的,因为她派人提前跟他们说了,还说要吃火锅··火锅是什么,周员外与陈氏并不知晓,不过等她来了,又让人布置开来,才知道原来是要涮着吃菜。
祁有望道:“天冷就是要打火锅才好吃”·陈氏问她:“为何叫火锅”·祁有望道:“我也不知道,听来的说法,大概是火在烧锅,所以叫火锅吧”·火锅自古便有,只不过名称确定下来的时期比较晚,这会儿大家都有涮锅的习惯,却没有固定的名字罢了。
一般情况下,以什么食材为主便会以什么食材命名,比如煮羊肉为主,便叫“山煮羊”··祁有望带了九种食材过来,有荤有素,还有各种调料·她无不庆幸这会儿已经有花生、土豆以及辣椒等食材的出现,因为有了这些食材,她制作调味料时也能找回后世的那种打火锅的感觉了。
冬天的夜晚来得快些,才酉时,天就渐渐暗下来,周纾的马车也缓缓地停在了周家的门前·她听说祁有望来了,也不感到诧异,而是带着笑容地进了屋··在堂上,她看见摆开来的圆桌,桌上放着一个炉子,炉上是一口大锅,而炉子底下则烧着炭火,左右摆满了各种菜与肉。
锅中是一锅沸腾的白色浓汤,一股肉香扑鼻而来,同时也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小娘子,快过来吃东西”祁有望眼睛亮闪闪的。
周纾解下鹤氅给朱珠放好,又看着端坐在桌旁,目光却一直在锅上的爹娘,道:“这是……”·“我带了猪骨头来熬汤,然后待会儿涮肉吃,蘸我调制的调料,试试味道如何”祁有望连忙拉着周纾坐下。
周员外与陈氏看见二人的手碰到了一块儿,陈氏刚要开口,周员外扯了扯她的衣袖,她便没开口提“男女授受不亲”的话来··她默默地跟自己说,在场的都是自家人,这两人也快成亲了,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待周纾与祁有望坐下后,陈自在也从外面回来了,周员外便喊他一起坐下来吃··陈自在也没过问祁有望为何在这里,众人安静地吃着,热乎乎的菜下肚后,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于是这气氛便越发得好,陈自在便问周纾:“今日过来洽谈的茶商,我听闻他们黄家在抚州也有茶园,何以要过来信州买茶”·周纾道:“黄家虽然有茶园,但是他们也想用新茶吸引更多的人买茶,所以每一年黄家都会到建安去买茶,今年夏天路过信州,从旁的渠道了解到古良茶,便对此产生了兴趣。
可惜当时来的是黄家的小郎君,他无法做主,便回去与黄家当家商议,最近过来便打算找周家定来年的新茶·”·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那表妹答应了吗”·周纾看着他,也不正面回答:“我们谈得很好。”
陈自在知道自己不该往下问,只好说起了旁的事情:“听闻黄家本该早些年便将茶叶的营生做大的,只是因为十几二十年前曾经因一些事情受到牵连,故而花了好些年才恢复元气。”
周员外看着他,似乎有些好奇,而周纾未曾言语,倒是陈氏连忙发问:“那黄家犯的什么事如今可会牵连周家”·祁有望本不爱听这些八卦,奈何这跟周家有关,她不得不竖起耳朵。
陈自在压低了声音,道:“听闻是官家潜龙时的事情了,那会儿官家与七皇子争夺皇位,那黄家二房娶了抚州一司法参军之女,可那司法参军又是跟七皇子党的官员的,所以官家登基后七皇子遭到清算时,那司法参军便被夺官了,黄家大房也受到二房的牵连,在抚州的日子十分不好过……”·“好在那黄家还有一门亲戚,姓夏,那夏家又是张家的姻亲,所以看在张家的份上,抚州的官吏才没有对黄家赶尽杀绝。
可是黄家这一伤,便是十几二十年·”·抚州张家是抚州临川的名门望族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祁家与张家相比,底蕴还是稍微差了些··“表哥厉害,连这些都打听得到。”
周纾微微一笑··陈自在以为她在夸自己,也回以一笑:“毕竟要跟对方做买卖,还是知根知底比较好·”·周员外清了清嗓子,道:“如今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昨日也见过那黄员外,他为人谦和,与周家买茶,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对周家也有利,若是能让周家的古良茶的名声进一步传播开来,那是双赢的。”
说完,他问祁有望:“那话是这么说的吧,双赢”·祁有望点点头:“对,双赢·”·周员外又笑道:“这词用得多好”·周纾也在边上轻笑,这一家子看起来其乐融融,话题也被转移了过去,陈自在觉得自己不适合呆在这儿,过了会儿,他便先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等周纾与祁有望吃完,二人又到旁边的宅子里头走一走··这宅子的主体建筑已经重建好了,只有一些水榭和杂院还未建好,两三盏灯摆在那儿,为这座宅子增添了一丝光亮。
此时月亮还未出来,周围静悄悄的,祁有望东张西望了好会儿,才悄悄地靠近周纾·周纾知道她怕,悄悄地笑了下,再问她:“今日四郎可收到什么礼物了”·祁有望道:“收到了我娘送的一张伏羲式琴,改日我将它带来,为小娘子演奏一番还有我爹跟我嬷嬷,给了我一些地契……对了,以后楮亭乡别庄那一片的林地都是我的了,我可以在那边种许多果树,小娘子想吃什么果子”·周纾想了想:“青梅吧,四郎爱吃果脯,青梅能渍蜜糖,又能风干了吃。”
“那便种青梅,还能煮酒吃”·——·祁有望的生辰过了后,很快便是腊八了,而腊八过后又是新年·这会儿信州城上下已经热闹了起来,许多干了一年活的人也都回乡过节去了。
周家的茶园也给采茶寮户们放了几日假,不放假的那些也有双倍的工钱拿,为了那些工钱,家在附近的雇工都积极地留下来干活,等夜晚的时候再回家与家人一起守岁··祁有望与祁三郎也被拘在家里过年,祁忱特意请了瓦舍的女伎回来表演,有滑稽戏,有唱耍令,还有舞绾。
尤其是那滑稽戏,一向只有祁有望能逗乐的方氏都乐得笑声不断··过了年,祁忱又办了祁三郎的加冠礼,这表示他已经成人了,想到他的成亲的日子也近了,祁家又忙碌了起来。
二月初五,祁三郎迎亲的队伍从信州城出发,往弋阳去了··作者有话要说:赶上了·——·感谢在2020-04-10 15:42:35~2020-04-11 23:44: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大水.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焦糖馬頭、不断跳坑、好吧就这样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好吧就这样 30瓶;远期、不易、花花世界 10瓶;秋来秋去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1章 迎亲·从信州城到弋阳一天来回还是有些勉强的,况且迎亲的队伍还得分吉时出发和回来,于是迎亲的队伍是早出发了一天的,而祁有望作为祁三郎的兄弟,也得跟着一块儿出发。
祁家办喜事不管娶得人如何,总得要办的热热闹闹,所以迎亲的队伍也很长,祁家装了四车的花瓶、灯烛、照台、桌椅等物什,又有喇叭唢呐一路吹奏,热闹非常··而弋阳陈家门前也热闹的很,邻里街坊都知道陈家攀上了祁家,嫡出的三子还愿意明媒正娶地将陈见娇娶回去,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姻缘在寻常百姓看来那可是非常令人羡慕的。
面对这来贺喜的人,陈治熊的内心十分满足,他心想,这群人平日里都看不起他,如今还不是要来巴结他·想到这里,他也庆幸当初肯让陈见娇学习各种技艺,否则怎么会有机会勾引到祁家的三郎君呢至于祁三郎是否不祥之人,他可不管这个。
陈自在因为妹妹的喜事也提前从周家回来了,往日的同窗看见他,便问他:“容适兄,听说你如今在周家打下手”·陈自在脸色并不怎么好,但是还是挤出了笑容:“没有,姑父那边忙不过来,见我读过书,便喊我过去帮忙。
他是我姑父,我自然是要过去帮忙的·”·这话先将他的位置摆高了,让人知道不是他厚着脸皮过去谋事的,而是周家请他过去的·其次又表现了自己的孝顺仁义,即便周员外不是他爹,可他也十分孝敬对方,才会为对方分忧。
且不说他那些同窗是如何想的,仅凭陈家如今与祁家搭上了线,他们可不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双方就这样虚与委蛇地谈着话,直到有人来喊:“来了,祁家的迎亲队到”·此时夕阳已经西下了,陈治熊赶紧让人点燃炮竹,又引宾客入内吃陈家的出阁酒。
迎亲队伍到了陈家的门前后,祁三郎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而祁有望则骑马骑到大腿都软了,下马还得让人扶着下来的··她心想幸好周家与祁家相隔不远,否则届时这么迎亲,也是一通折腾呀·祁三郎也没去管她现在的形象,毕竟让兄弟相伴过来迎亲是习俗,可是祁家也考虑到了祁有望这待不住的- xing -子,没敢给她安排事情,于是她过来后,就跟客人似的坐在椅子上吃东西。
周围的客人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又怕开罪了这祁家的四郎君,他们可都听说了祁家四郎君不能轻易开罪,否则有自己好受的··有人问她:“祁三郎君那边,四郎君不用过去帮忙吗”·“他娶娘子我去帮什么忙”祁有望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他们。
众人:“……”·明明他们就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被祁有望这么一解读,他们好像解读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祁有望现在只想赶紧填饱肚子,然后回正店去歇息,毕竟她的腿好像都快抖起来了呢·因为天色已暗,所以回程的吉时定在了翌日的寅时正,也就是凌晨四点左右。
而在陈家走完了迎亲的仪式后就可以回正店了,——如今县城里最大的正店被祁家租了下来,供迎亲的队伍住··当然,眼下是迎亲最热闹的时候,可陈家人不多,加上祁家的来人除了祁三郎之外都有些不高兴,故而许多婚俗都没闹起来。
陈治熊面上有些尴尬,想拿丈人的身份跟祁三郎说些什么,跟随而来的礼官却是得了祁家的指示的,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家赶了一天的路,都累了呢,且我想大家都在等着陈家的利市钱呢大家说对不对”·此言一出,众多宾客眼前一亮,纷纷回应:“是呀,是呀,陈大官人,祁家给了那么多聘礼,你该不会连利市钱都拿不出来吧”·陈治熊之前得了祁家的聘礼,一时得瑟给告诉了别人,收获了羡慕的同时,自然也会惹来嫉妒,如今有了机会,众人可不得从他身上扒层皮下来·于是陈治熊在众人的起哄之下散了些利市钱,然而别人嫌少,又百般起哄,有祁家人在,他拉不下脸,便又散了千百钱,这才算是平息了这些起哄。
祁家给的聘礼是多,奈何周家认为不能让人家以为陈家在卖女儿,而且为了见娇日后在祁家的日子好过一些,祁家的聘礼得以陈见娇的嫁妆为名义返还一半,随陈见娇带去祁家。
陈自在也在边上赞同,陈治熊无奈只能答应·这本来就像从他的身上挖了一半的肉,如今被人一闹,散了这么多利市钱,他的心更像在滴血··有人发现祁有望也在凑热闹,而且还抢了几十文钱,顿时惊了:“祁四郎君,这……”·祁有望喜滋滋地将钱放回自己的钱袋里,道:“这什么这利市钱那是人人有份的,我还有三个月便也要成亲了,沾沾喜气总可以吧”·众人抹汗:“可以,可以。”
你祁四郎君说的,什么不可以·……·祁三郎的迎亲仪式总算是顺利过了,陈见娇上了马车后,便随祁家的迎亲队住进了正店里。
祁有望躺回自己的房里便嚷嚷道:“明日我也要坐马车”·“这不太合适·”她身边的仆役道··因为迎亲这种时候,祁有望不方便带着林檎出来,所以跟着祁有望出来的是林檎的兄长林敬。
林敬在祁家做事比林檎早,而且也算是朱老嬷之外最了解祁有望的秉- xing -的仆役了,只是他虽然是祁有望的院子里的,但是却从未被允许近身伺候祁有望,因而一直都是通过朱老嬷来和祁有望交流的,当然,后来也多了他妹妹林檎。
他不被允许近身倒不是他并不值得信赖,而是方氏完全是为了替祁有望隐瞒身份才这么做的·林敬也未曾表达不满,毕竟他也算是祁有望院子里除了朱老嬷之外,第二个掌事的人了。
林敬知道祁有望是死活不愿意骑马的了,便又想了个主意:“不若明日先坐马车,待回到城门口了,再换上骑马,四郎君瞧如何”·“这主意可以”·“那小的立马去给四郎君安排马车。”
林敬十分醒目地去张罗这事了,同时还让人去准备热水,毕竟祁家的这四郎君可是最爱干净的人了··祁有望累极了,然而正要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之前,她忽然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于是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寻思难道是她三哥按捺不住,想提前洞房·她想听墙根,又觉得这行为不够光明磊落。
纠结了一会儿,倒无需纠结了,因为她可以清晰地听见陈见娇骂她三哥:“我不想看见你,走开”·她三哥脸皮厚:“你我将要成亲,你就算不想看见我,怕是也得日夜看着。”
陈见娇气急了:“你怎么这样,分明就是要恶心我吗”·祁有望心想,这话说出来,她三哥的自尊心会不会受挫·然而没有,只听见她三哥继续没脸没皮地道:“你先别生气,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肚子饿不饿,还有明日要坐马车赶路,可能路上会颠簸,你早些休息。
对了,四郎就住在隔壁,你若是无聊了,倒是可以喊他说说话·”·祁有望心想,这话怎么那么像“我弟弟就在旁边,你要是爬墙的话可以找他”·而不知是他的关心起了作用,还是陈见娇得知祁有望就在隔壁,陈见娇安静了下来。
然而没过一会儿,她就更加生气了:“滚,我喊他过来说话,日后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你这是存了心要我死呢”··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祁三郎也觉得自己脑抽了,刚才想稳定陈见娇的情绪,才说出的那话,然而说出来后他又后悔了,毕竟他还没见过有谁会像他这样着急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他想说点什么,然而又觉得不合适·这样的大喜日子令他的情绪也有些亢奋,然而此刻终究是慢慢冷静下来了··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于是也没强留,而是道:“我就住在对面,有什么事你也喊一声就成。”
说完,他就退了出去,又嘱咐左右照顾好陈见娇··这些都是祁家带来的婢子,为的就是伺候陈见娇,毕竟陈家哪里雇得起婢女,为了让陈见娇有个照应,他就将人带来了。
他退出了房间后也没立刻走,而是想去喝点酒,结果经过祁有望的房间时,他听见了很夸张的笑声传来··没一会儿,祁有望出现在门口,问他:“三哥,你脑子被驴踢了吗”·祁三郎青筋暴起:“别以为我大喜日子我便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脑子没被驴踢,那你说的是什么话呢你说陈姐儿就算了,干嘛扯我进去呢,我可是要娶妻的人了,万一小娘子听到了,不高兴怎么办”·祁三郎:“……”·她一副“骂我朋友可以,骂我不行”的态度是什么鬼·祁三郎没好气地道:“谁管你,我只是想着,你的话或许能让她安心一些,而且我可没让她来找你,这墙一点儿都不隔音,隔着墙聊两句,我都没介意,你瞎嚷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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