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养殖大户后gl by 方便面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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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有望竖起了手指:“三哥,你发现了华点啊”·祁三郎表示听不懂··祁有望又道:“不是,三哥,我觉得你这方向似乎搞错了我看你好像是惹陈姐儿生气了,可是你还没弄清楚她生气的缘由,就着急着安抚她,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你没瞧见她这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炸”·祁三郎心想他当然知道陈见娇为何生气,甚至不愿意见到他,不就是他明知道她喜欢祁有望,却偏偏要娶她吗换了自己也膈应。
他明知道,但还是这么做了,也厚着脸皮打算先把陈见娇的情绪稳定住了,日后再慢慢培养感情··祁有望猜测:“我猜,兴许是三哥此前应该不曾与陈姐儿提过提亲之事,以至于祁家上门提亲时,她毫无心理准备,以至于在亲事上很被动。
造成了她虽然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你,但是却仍旧生你气的现状·”·祁三郎闷闷地道:“我知道·”·“不过既然陈姐儿选择答应这门亲事,在陈家的时候也很配合,那说明你们的亲事其实也不会产生什么变故了。
三哥与其想着如何用些奇怪的手段来安抚她的情绪,倒不如先学会尊重她·不管是男女,都喜欢被人尊重·”·“我何曾不尊重她了”祁三郎反问。
祁有望耸耸肩:“三哥你自己反思一下,你刚才的言行举止,哪里像尊重她了”·祁三郎又闭嘴了··祁有望也不管他反思了没有,她洗完澡便早早地睡下了,翌日一早,还打着哈欠地钻上了林敬将陈见娇的嫁妆腾出来后的马车上。
迎亲的队伍喜气洋洋地回到了信州城祁家,周家的人便按照预先练习地登场了··因婚俗中,女方也得有亲人一起到男方家中接受婚拜,周家作为陈家的姻亲,也算是女方的亲人了。
只是周员外身子不好,不能长途跋涉,便没有到弋阳去··于是众人商议了一番,决定让周家作为陈见娇的亲人,接送陈见娇到祁家去·所以陈见娇从陈家出门后,到信州城处,周家便加入到队伍当中,这样也不算破坏规矩。
·祁有望已经从马车上下来,换上骏马了,所以她看见周纾的时候,特别臭美地策马到周纾的马车前,问:“小娘子,你觉得我骑着马帅吗”·周纾没听人用帅来形容自己的,但是揣摩了一会儿,大致理解了这个字的意思,于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英姿飒爽、英俊潇洒。”
但是见她屁股动来动去的,又忍不住笑问:“只是四郎骑马这么久,腿便不软吗”·祁有望何止腿软,她觉得自己屁股好像都要被马颠簸得瘀青了,大腿两侧更是被马鞍磨得皮都快掉了似的,火辣辣的疼。
周纾又道:“上次的药油我这儿还有,要是四郎需要的话……”·祁有望脸蛋一红,急忙道:“我、我才不需要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她,小娘子越发奔放了·“呸”·周纾:“……”·她觉得祁有望似乎想歪了,难道这人以为自己会像上次帮她抹手指一样替她涂抹……那些地方·想着想着,她不知道为何也觉得脸上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骑马这一段有点危险,不知道会不会被锁··——·感谢在2020-04-11 23:44:28~2020-04-12 20:48: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断跳坑、17326683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易 8瓶;嬜筼 5瓶;第三世界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2章 邀请·祁家已经很久没有办成亲这样的喜事了,祁家上一个成亲的祁二郎还是在十年前。
只是除了祁大郎成亲之日办的特别隆重之外,祁二郎娶妻也不算太隆重,如今祁三郎成亲,仪式程度自然也比不上祁二郎··众人都知道祁家这回找了个门第不高的儿媳妇,纷纷在心里感慨祁家怕是要没落了。
即便如此,也是没人敢在祁家这种大喜日子上搞事的,就连吴孝宗来送贺礼,看见周家人,脸上也是笑意盈盈的,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两家前些日子传出不和传言的茶商握手言和了。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当然,祁有望是不会给吴孝宗好脸色的,她还问:“你是不请自来的吗”·吴孝宗早就知道当初是祁有望在背后搞鬼,联合张奉来替周家报复吴家的事情了,此时看见祁有望,恨不得掐死她,可祁有望是谁啊那是祁家的四郎君,祁家安人的宝贝疙瘩,谁敢惹她呢·于是谄媚地道:“四郎君还记得吴某呢吴某是代表茶行来给祁讲授送贺礼的,祝贺祁三郎新婚之喜。”
祁有望“哦”了一声,道:“那我成亲的时候你可得来·”·祁有望不按套路出牌,让吴孝宗愣了下,他本以为以这人的- xing -子会让他别来的,难道这其中有什么- yin -谋·他百思不得其解,然而祁有望都已经开口邀请他了,他若是拒绝,反倒会让自己落得不识好歹的坏名声,于是他笑着应下了。
周纾以及众人都听见了,但是旁人不知道祁有望跟吴孝宗的恩怨,他们倒无甚关注,周纾待到人少的时候,才问祁有望:“你成亲时邀请吴家是何用意”·祁有望纠正:“是我们成亲的时候,小娘子,是我们”·她还特别郑重其事地指了指她们两个人。
周纾顿了下,道:“好,我们成亲之时,你何以想邀请吴家过来”·“小娘子希望吴家来吗”祁有望反问。
周纾思索了下,道:“无所谓希望不希望,只是吴家能来,也并不一定是坏事·”·周纾想要发展茶叶的买卖,那么在茶行中的声誉自然是要考虑进去的,虽说周家跟吴家已经因为楮亭乡茶园一事险些撕破了脸,可商场上可不说这些恩怨情仇,不管私底下斗得如何,面上友好的往来还是要做到的。
只是周家不好出面邀请吴家,免得让人以为周家在向吴家示好··可是祁有望出面邀请就不一样了,她不代表祁家,也不代表周家,只是礼节- xing -地邀请,这样一来,别人会说祁有望大度,也会认为周家行为得体,对周家也会留有好的印象,将来周家想对吴家做些什么,别人也不会认为是周家主动出击的,必然是吴家先招惹的周家……·周纾想通这些关节之后,便用深邃的眼神看着祁有望,后者眼睛眨巴了几下,才悄声道:“我觉得以吴家这么富庶,送的礼物一定不差,要是送差了,丢脸的可是他。
既然咱们跟他有仇,为何不多占他的便宜呢我就喜欢看他明明恶心我却奈我不何,还得给我来贺喜的样子”·周纾:“……”·是她多想了,祁有望这般懒得算计的人,怎么会想得那么长远呢·两人又悄咪咪地聊了好会儿,直到祁有望被祁二郎逮去帮忙了,她还依依不舍地对周纾道:“小娘子,喊山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也要去帮忙”·周纾好笑地应下了。
婚礼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也到了入筵的时候,宾客们按座次落座,祁家的下人才依次端着菜肴美酒上桌··菜肴中荤菜有常见的羊肉、鸡肉、鹅肉,而宾客们发现如今还多了一道猪肉。
看见这道炖菜,宾客们心思各异,吃过祁家的猪肉的人自然不介意为什么猪肉能上祁家的饭桌,没吃过的人则有这种疑惑··而这种疑惑结合陈见娇的出身,就更让人觉得祁家开始走向没落了。
但是菜已经上了桌,他们也不好一口都不吃,这不是不给主人家面子吗于是等他们吃下第一口时,心里不禁疑惑:“这真的是猪肉”·可是再吃一口会发现,这确实是猪肉,可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腥臊,肉质也是很嫩,不会跟他们往常吃过的猪肉,跟一块铁板似的咬也咬不动。
除此之外,这道菜的烹饪方式加上调料,竟让他们吃出了鲜嫩顺滑的鲜美的滋味·还有在口中回荡的茶香,他们还悄悄地翻了一下,看看是否有茶叶··有些人觉得吃猪肉太掉价了,吃了一口便不怎么吃了,可是他们看了左右,发现许多人桌上的羊肉反而剩了不少。
于是心想,大家都吃,掉价也不是我一个人··便不再忍耐,放开了来吃··等吃完后,他们才回过神来,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尴尬,仿佛一群自诩洁身自好的人去逛私窠巷,出了巷子才发现对方,这不就尴尬了么·有的人没有这么含蓄,直接问祁忱:“祁讲授,这道菜怎么跟我们平常吃的不一样在下看了一眼,烹饪的方式似乎并无特别出众的地方。”
“哦,烹饪方式也无甚出众的地方,只是这猪有些特殊·”祁忱道··众人好奇地看着他,有些人知道这是祁四郎养的猪,但是也不好抢了主人家的风头,便默而不语。
祁忱有些许尴尬,道:“这猪是我家不成器的幺儿养的·”·众人:听着怎么觉得在以自家的儿子为豪·“听闻祁四郎养的茶香猪价值万钱一只,如今看来,确实物超所值”有人已经开始拍起了马屁。
没错,祁有望的茶香猪已经被炒到了十贯钱一只了·许多酒楼都不愿意通过屠户这个中间商,直接找祁有望买了··至于无人屠宰这好办,村子里还是有不少屠宰户的,酒楼便给了他们一些工钱,每日将屠宰好的茶香猪送到酒楼,酒楼不仅省下了一大笔从屠户那边买的猪肉钱,还省得跟普通百姓抢,——有时候去晚了,他们还抢不到茶香猪肉呢·大喜之日也没人去挑事,于是祁有望的猪肉似乎知名度又高了一截,有的人则已经在私底下盘算着要不要悄悄地通过别人去找祁有望买猪了。
祁有望这回给自家的筵席提供猪肉她也赚了一笔,祁忱为此还气得骂了她一顿:“自家人也要收钱”·祁有望理直气壮道:“已经给爹打九折了爹还想怎么样我养这些猪养了近一年,有感情的好伐”·祁忱:“……”·你天天吃猪肉也没见你有多少感情呀·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不管怎样,最后祁忱还是让祁二郎从账上把这笔钱给了祁有望。
后者拿了钱,喜滋滋地去建设她的生机闲园了··祁有望在去年冬天的时候也没闲着,她先去信州的马市逛了一圈,虽然她学动物科学专业的时候没有去马场实习过,但是理论知识加上自幼也骑过马,所以还是有些相马水准的。
她到马市的时候,那些马多多少少都会凑过来闻她,这一幕在许多马贩的眼里便有别的含义了,于是他们纷纷上前推销:“小郎君看我家的马多亲近你,你与这些马十分有缘,要不买回去养养”·都已经不挑马的好坏来说了,光从祁有望与马的和谐关系入手了。
当然,这也是他们看见祁有望的装扮,以及后面跟着的仆役来衡量她是有条件买马的··“这马多大”·“十八个月了·”·马的十八个月放人身上也就十三四岁,正值青春期呢·“这马一看吃得就不好”祁有望摸了摸一匹凑过来蹭她的马脖子,皱眉道。
那马贩苦笑道:“我们养得不多,条件也简陋,但是已经用最好的东西来喂了,瞧瞧我们,人比马还瘦呢”·祁有望看了他一眼,也不予评价,她打算再看看,岂料那马直接叼住了她的幞头。
这可是周纾送给她的,她忙回头把幞头抓在手里,道:“松嘴”·那马不甘不愿地松开嘴,又想蹭祁有望,后者将幞头戴回去,也不跟马计较,而是道:“你就这么想跟我走”·那马自然不可能答她,但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祁家仆役:“……”·这马成精了吧·于是祁有望就买了它,连着周围的一匹母马以及两匹断奶了的小马驹·她也顺便问了一嘴,确定这四匹马不是一家子,这才给牵回去的,——笑话,要是一家子,她还得另外再找马给它们交-配了。
买完马后,祁有望又买了两头毛驴,一起养在生机闲园里·这倒不是她不想买多一些,可是这四匹马都花了她不少钱了,她还得计算别的成本··唯一安慰到她的大概是养马的那片荒地的草长得很丰盛,草料压根便不需要她- cao -心,倒是那两匹小马驹兴许断奶断的不是很好,以至于它们没那么活泼。
而来到了生机闲园后,又经过祁有望的细心照料,精神和胃口倒是一日日地好了起来,每次看见祁有望都撒欢地跑来··祁有望还让周纾也见了一下生机闲园的新成员,她看了下那两头毛驴,叹了口气:“这么一对比,我倒是不太愿意让它们生骡子了,感觉毛驴拉低了骡的颜值。”
周纾:“……”·敢情祁有望真的打算让马跟驴生骡子呢她不明白为啥祁有望要执着于骡子,只知道不管是马还是骡子,要将它们养到成规模,那可要下不小的功夫。
祁有望也不着急,她道:“先把这些养好了,养出经验来,再谈别的吧”·祁有望就这么养了两个多月,当初瘦骨嶙峋的马如今养得别提多俊了。
祁三郎去迎亲时,祁家的马不够,还是祁忱找祁有望租的两匹呢·想到这里,祁忱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祁有望算起账来还真的六亲不认,他怀疑是不是周纾教坏了她·——·祁三郎的婚礼顺顺利利地结束了,第二天天未亮,二人便爬起来给方氏、祁忱和吴氏行拜堂之礼了,——没错,拜堂的礼仪不是在昨天当天,而是在洞房之后,——虽然祁三郎和陈见娇也没洞房。
方氏对陈见娇谈不上满意不满意,但是既然是她的孙媳妇,她自然会一视同仁·而祁忱也自觉一个大男人不好跟陈见娇一个小女子摆威风,故而也没有为难陈见娇。
至于吴氏,她对自己的女儿都不甚在意,就更别提别人家的女儿了··于是陈见娇就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中将她做的鞋、枕给献上,又获得了祁忱与吴氏给的一匹布,拜堂的礼仪就算是结束了,陈见娇便算彻底地成了祁家的人了。
这会儿天上开始下细雨了,让本来还寒冷的初春更加严寒·祁有望昏昏欲睡,陈见娇瞥了她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倒是祁三郎瞧见了,想说点什么,可是脑海中回荡着那日祁有望说的话,他最终只是从婢女那里拿起一件大氅盖在了陈见娇的身上,脸上看不出喜怒:“下雨了,有些凉,你出来时没穿多少,先披着。”
在祁家人面前,陈见娇很是配合地笑了笑,道:“谢谢·”·“你们先回去吧,吃早食的时候再出来就行了·”方氏对祁三郎和陈见娇道。
两人退了下去,祁有望提起神来,道:“嬷嬷、爹娘,三哥的亲事已经成了,那我不日便回去楮亭乡了,我的两匹马我也给牵回去·”·她不提马还好,一提,祁忱没好气道:“快滚”·方氏瞪了他一眼:“大喜的日子,骂春哥儿作甚”·祁忱:“……”·他这不是骂顺口了嘛·祁有望一点儿也不在意,反而又找祁忱要了租赁马匹的租金后才喜滋滋地到别庄去。
她也不要钱,而是看上了祁家库房里多出来的两匹细布,这两匹细布是为祁三郎成亲而准备备用的,如今祁三郎的婚礼没出什么意外,这两匹布自然就暂时用不上了··祁忱也不问她要这些布做什么了,她的衣裳都是方氏找人裁制的,或是朱老嬷亲手缝制的,她总不会自己动手去裁剪什么吧左右不过拿去送人。
他就这么完美地错过了正确的答案——祁有望要这两匹布,还真的是要去裁制衣物的·她想着,既然周纾都肯亲自给她缝制幞头和香囊了,那她同为女- xing -,为何不能也给周纾缝制些东西呢·衣服她是不会做的了,可是像内衣内裤这些,她自认为工程量不大,制作起来难度不高的,所以她打算做几件肚兜送给周纾。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作者有话要说:舒舒:旺旺你做啥·旺旺:做内衣··舒舒:……·——·昨晚十点多十一点了肠胃炎,拉到虚脱,_(:зゝ∠)_今天都还不怎么舒服·——·感谢在2020-04-12 20:48:44~2020-04-13 19:20: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断跳坑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核桃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3章 抹肚·肚兜其实在这会儿被普遍称为“抹肚”,它不是祁有望在后世看电视时出现的那种菱形肚兜,那种肚兜普遍在清朝才出现,而如今不管男女所穿的抹肚,形制跟现代人穿的吊带背心差不多,当然,它相对吊带背心,后面是空的。
所以抹肚它不仅裹胸,还裹腹,穿上去后,就跟祁有望在后世看见夏天姑娘们穿清凉夏日装没啥区别,——论更刺激眼球的比基尼她都看过,这会儿自然不会对一件抹肚产生什么猥琐的想法。
祁有望并不清楚周纾的三围,但是周纾抱过她,她虽然害羞,但还是趁机回抱了一下·也就那一次,她大致能判断周纾的身材,所以抱来一些木桩比了又比,最后才选下一个尺寸。
这种细布非常柔软,虽然无法跟丝绸比,但是作为贴身衣物穿戴也不会不适·而这两匹布,一匹红色,一匹粉红,红色太- xing -感,所以祁有望选了粉红的··为了防止别人说她耍流氓,她都是藏在房间里偷偷缝制的,然而她藏得再密实,朱老嬷也总是会发现的,见她居然开始缝制抹肚,十分惊奇:“春哥儿居然会为自己缝制抹肚了这真是难得。
只是这尺寸,怎么觉得有些大了应该再收缩一些·”·祁有望心虚地道:“没大,我觉得刚刚好·”·朱老嬷坚持:“以前春哥儿的抹肚都是老身帮忙缝制的,如今春哥儿也没长多少肉,怎么会刚刚好呢”·她的眼睛从祁有望的胸口瞥过。
祁有望:“……”·青春期胸部还没发育完全怎么了总会有大起来的一天的她哼了哼··朱老嬷也琢磨过来了:“难道春哥儿这不是缝给自己的”·祁有望倒也坦诚:“打算送给小娘子的。”
朱老嬷呆了许久,才浑身鸡皮疙瘩地道:“春哥儿、老身知道你与周小娘子感情好,但是,这种贴身衣物,哪有姐妹好友之间互相赠送的”·祁有望思路清晰:“啊没有吗那我就当第一个赠送她贴身衣物的人不就行了吗”·朱老嬷:“……”·朱老嬷左思右想,觉得兴许是祁有望觉醒了她的女子心- xing -,所以对女红也十分感兴趣,或许在她的眼里,给周纾送贴身衣物也不算什么。
于是忍了忍,她也就没再管这事了··祁有望虽然出生至今也没干过粗活,更没做过女红,可是她好歹不会犯针戳手指这等低级失误·偷偷摸摸缝制了两天,她才将一件双层抹肚给制作出来。
一层细布还是太薄了,虽说保证了夏日清凉,但是太薄了对胸型也有影响,所以双层,再在某些部位加塞一点棉布进去,那就再合适不过了··做完一件抹肚后,她又觉得纯色系列似乎有些单调,于是让人拿红色的细布去绣了一些花纹,拿回来后,祁有望给周纾又做了一件被她认为颜色- xing -感一点的,——另外她还给自己也做了一件。
这么一看,就像是穿情侣套装似的·哦不对,应该是“姐妹套装”·祁有望心想··做好这两件姐妹套装后,祁有望便将它们装在了一个竹编的小箱子里,然后等再见到周纾时,她便神秘兮兮地将小竹箱递给周纾,还红着脸嘱咐道:“回去再打开来看。”
周纾以为她又送了自己什么稀奇的玩意儿,在祁有望转身后,她第一次没按捺住好奇心,打开了来··竹箱里有两件抹肚,在看见那件红色,绣着鲤鱼戏莲的纹饰的抹肚时,她的脸霎时便红了,连忙给放回去,又关拢小箱子。
左顾右盼一番,确认只有朱珠看见后,她才低声威胁:“无论你刚才看见什么,都给我烂在肚子里”·朱珠:“……”·她想说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她家小娘子便将东西塞回去了。
不过眼角的余光只那么一瞥,她揣摩可能是什么衣物,而自家小娘子的脸色有些绯红,她立马就想到了贴身衣物上去··虽然心里疑惑祁有望怎么会送小娘子抹肚,可嘴上还是应了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周纾想了想,还是追了出去··此时祁有望还未走远,不过看她走路一蹦一跳的模样,看得出她心情很愉悦··“四郎”周纾急忙喊住她。
祁有望心下一颤,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紧张感,可她分明就没做啥坏事··“小娘子·”祁有望立在原地,两根食指在衣袖中悄悄地打转起来。
周纾出来得急,等真的留住了祁有望,她才猛地想起自己不知如何开这个口,难道要问祁有望为何要送她抹肚还是问这抹肚是祁有望从哪儿得来的·虽说她清晰地认知到祁有望是女儿身,可谈及这些贴身的衣物,她还是会有些女儿家的矜持、羞意。
而且她还想问祁有望是如何知道那抹肚是否合适她的·“小娘子你不会是打开来看了吧”祁有望眼神闪躲地问··周纾心想,你都有胆量送我抹肚了,你还害羞什么·“嗯,因为是四郎送的,所以迫不及待地便打开来看了。”
祁有望听得心花怒放··“可是,那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周纾耳尖红得很··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自然,那是我亲手缝制的,因为我觉得眼下流行的抹肚,对胸、咳咳,对那儿的塑形一点都不友好,所以……”祁有望这个制造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纾下意识地看了祁有望的胸一眼,不过似乎也没看出有什么塑形来·再想自己若是换上了那抹肚,或许——·她不能再往下想了,只得问道:“你怎的忽然想起来送我这些而且还、还是你亲手缝制的,你——好生无聊。”
祁有望指了指头顶的幞头,道:“小娘子为我缝制幞头,我本想缝制衣物回赠,奈何我实在是不会裁制衣裳,只好退而求其次,做些抹肚了,不过小娘子放心,我也不是专门为你做的,我也给自己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周纾:“……”·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为那句“不是专门为你做的”而失落好,还是该为她们似乎穿了相同的贴身衣物而感到害臊得好。
祁有望又偷看她:“小娘子你不会退货吧,这可是我花了好几天缝制好的呢,纯手工”·周纾还真的曾经生出退还给她的念头,然而得知是祁有望自己缝制的,而且也不只是自己有,那一刻,她忽然就释然了。
“不会,既然是四郎的一片心意,那我自然会收下·”周纾道··祁有望的心本来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这会儿终于慢慢地落回了肚子里,她一时得意忘形,又道:“加上上次的衣裳,我与小娘子便是有两套姐妹装的人了”·周纾想起那套自己朱老嬷借给自己穿,而自己又还回去的衣裳,说起来,她让人做的那一套还搁在自己的衣物箱里呢。
她本以为还回去的那一套,应该被祁家处理了,可……它似乎被祁有望收起来了·然而祁有望将这一切当成了什么“姐妹装”·周纾有些生气,然而又不明白自己怒气何来,毕竟祁有望不是将她当成姐妹,还能当成情人不成·她觉得自己自作多情,想了想,也没了刚才那么泛的心思了,道:“既然是四郎所送,那我必定珍藏。”
祁有望忙道:“你珍藏什么啊,这是做给你穿的,你不穿,岂非白费了我一番苦心”·周纾问:“那四郎穿吗”·祁有望又沉默了,只是她的脸上却又浮现了那羞赧的神色,忸怩了片刻,她才悄声道:“我穿着呢”·她这模样是在太有反差感了,周纾瞧着可爱,忍不住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有机会我瞧瞧,若是好,我再找四郎多做两件。”
祁有望脸色爆红,然而神情惊诧,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受到了惊吓··周纾笑了两声,又回去了,独留祁有望在后头咬牙切齿:小娘子这直会撩技能太犯规了·还好她没那胆量,不然刚才就扑上去咬住周纾的嘴,让她不能再说那么容易惹人想入非非的话来了。
想到这儿,她又唾骂了自己一声:有贼心没贼胆·——·自送抹肚之后,祁有望的心思活跃了好些天,她也不确定周纾穿没穿,毕竟这种话她怕问出来后,“直女”周小娘子又会说出什么爆炸- xing -的话来刺激她的小心脏。
过了好些天,她的心思也终于淡了,回归正常了,在周家又喊山的时候跑去凑热闹了一回,然后又帮着采茶··只是周纾怕她糟蹋茶叶,便不让她采茶,改让她去帮忙打理茶树。
等头一批早芽制作出来的时候,那些预订了这些茶叶的人便纷纷上门来了,他们一尝,这楮亭古良茶的味道不仅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比以前更加芳香、味醇,正常的点茶手法下,茶汤也是漂亮得很,拿去年的双井春茶一比,双井春茶也稍逊一色了。
“这一样的茶,味道还会越来越好的”有人忍不住喟叹··当即有人笑道:“这是自然,茶树三年而成,而往后的几年里,茶叶最好,年纪越大的茶树,味道便越差。
当然,也并非说楮亭古良茶是占了年轻的优势,我想,这怕是与周家独特的制茶工艺有关·”·周纾心想她还真的没改进制茶工艺,这或许是祁有望在楮亭乡待得久了,这茶树受益便越多,所以生长的势头好,茶叶的味道自然也更胜往年的茶叶一筹。
不看祁有望种的那些红山芋苗,长得便比别处的好吗连她养的猪吃起来也特别香,因为那些红山芋苗是祁有望亲自种的,她那些猪都开始挑食,不怎么吃周家的茶叶了。
预订了楮亭古良茶的人果然没有失望,他们高兴地付了剩下的款数,然后带着该得的茶叶走了··周纾发现同样的三十亩茶园,今年可采收的茶叶竟比去年多,而且经过一道道制茶工艺后,被淘汰出来的坏茶叶的比例居然也下降了,——以往春茶中的早芽之所以是极品中的极品,那是因为它数量稀少,且味道最好,所以价格昂贵。
如今同样亩数的茶园产出的极品茶叶变多了,这并不意味着价格会下降,毕竟周氏楮亭古良茶已经再次证明了它的价值,故而数量的增加,只会为周家带来不少收益··周员外得知此事,高兴得红光满面,旁人还以为周家又有什么喜事了。
——哦,周家可不是有喜事了么周小娘子与祁四郎的婚事也近了·作者有话要说:舒舒:没有卖家图,谁会买呢·旺旺:……请返买家图,谢谢。
——·趁着舒舒调戏旺旺,再多码一章(并不是指今天加更只是想表达方便面终于又在正常的时间更新了一次)··——·感谢在2020-04-13 19:20:43~2020-04-13 23:05: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轻轻 2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第54章 占有·当初祁有望有多嫌弃因为婚期近了就开始兴奋不安的祁三郎,如今祁三郎便有多嫌弃她,见她整日为了亲事而上跳下窜的,忍不住道:“还有两个月,你急什么”·“三哥,你怎么这么闲,陈姐儿呢”·祁三郎纠正她:“她已经是你的三嫂了”·祁有望拿奇怪的眼神看他:“我知道呀,一时没能改口,三哥你怎么跟防狼似的防我”·正巧跟郭氏一起出现的陈见娇听了这话,立即瞪了祁三郎一眼。
祁三郎看见她,薄唇抿了抿,也不管祁有望了,径直地过去:“二嫂,娘子,说完话了”·“嗨,家里好不容易有个能聊得来的姐妹,便聊得久了些,让三郎久等了。”
郭氏和煦地说道··“哪里,娇娘与我住在别庄太无趣了,还是得多回家·还有,也得请二嫂多些指点她·”·指点陈见娇什么,祁三郎不说郭氏也知道。
郭氏本就谦卑有礼,即使陈见娇出身差她一大截,可她也会平等地看待陈见娇,这也是祁三郎更乐意让陈见娇与她多往来的缘故··陈见娇与郭氏的年龄差着十岁,照理是没什么共同话题的,但陈见娇的- xing -子还是有些玲珑的,向郭氏请教礼仪、请教后宅的处事之道,这久而久之,话题便有了。
“二嫂、陈、三嫂”祁有望为了改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郭氏忍俊不禁,道:“四郎你在忙些什么呢大老远地便看见你四处蹦跶的身影了。”
祁有望道:“为了布置新房呀周家旁边的宅子已经修好了,我正要找我娘要楮亭乡别庄的一些物什清单,好让人去添置·”·“那儿的摆设与别庄一模一样该多无趣”陈见娇道。
祁有望想了想,道:“好像也对……格局不变,物什便适当地调整一下吧”·郭氏有些不舍地道:“四郎难道真的要搬出去”·她好歹也是看着祁有望长大的,之前祁有望说要养猪跑到楮亭乡去住,她还不觉得什么,可是祁有望这一次成亲后,怕是经常周家、楮亭乡别庄两头跑,回来的次数就更少了,这种更像是彻底搬出去了。
祁有望不知郭氏的愁绪,她露出灿烂的笑容:“二嫂可以带着二哥跟庚玉到别庄的呀,那儿别的不好说,可是山清水秀,水土宜人,特别适合养生休闲·”·郭氏笑了,祁有望就是这么一个不识愁滋味的少年郎,或许有一天会长大,但是她希望祁有望能永远保持这一份乐观。
“好·”·忙完了正事,祁有望就回楮亭乡别庄了,陈见娇要去周家找周纾,祁三郎便送她过去,但是他在周家没有久留,周纾便询问陈见娇的新婚生活如何。
陈见娇道:“祁三郎有些难捉摸·”·周纾疑惑道:“你们都成亲了,怎么还叫他祁三郎”·陈见娇道:“他说表面上我们得说得过去,私底下不勉强我。”
周纾心想,祁三郎这样的行为确实有些难捉摸··她心思一转,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你们可曾洞房”·陈见娇红了脸:“阿姊你怎么问这些,怪让人害羞的”·说完她又叮咛周纾别将她跟祁三郎的相处模式说出去,否则这若是传了出去,她以后还怎么跟祁三郎维持面上的相敬如宾·她又想,她都已经跟祁三郎成亲了,即使对他的为人以及某些做法不认可,可他们日后都将绑在一条船上了,她也不得不为现实考虑。
好在祁三郎某些方面还说还是挺尊重她的,让她难得获得一丝轻快的感觉··周纾对人家的闺房之事也不太感兴趣,她纯粹是想了解陈见娇过得如何罢了,毕竟她娘跟她说,闺房之事也事关夫妻日后能否和谐相处,——因为即将成亲,周纾也逃不过陈氏的教育。
虽说周纾知道陈氏所教的用不上,但是这种事情就像打开了闸口的洪水,一旦开始接触这方面的知识,一下子是没法停止不去想的··尤其是陈氏说祁有望年纪小,肯定对这些不懂,所以周纾有必要适当地引导祁有望。
周纾当时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而冷着一张脸,饶是这样,她顺着陈氏的话脑补了下,浑身都像被热水烫过一样,热乎乎的··好在周纾出了门后,脑袋里装着的就都是公事了,否则她要以那般忸怩的模样见人,其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冷毅果敢的形象肯定会崩塌。
抚州黄氏茶商按规定的日期前来取茶了,鉴于这么久以来,黄氏的态度很好,她也打算从被建安贡茶、洪州双井以及婺源茶包围的包围圈里闯出一条属于周氏楮亭古良茶的茶路来,而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东边的衢州,以及西边的抚州了。
只是东边过去还有江浙的名茶,唯有往西,才是目前楮亭古良茶能杀出一条血路,提高名气的方向··于是周纾便打算跟黄氏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当然,这还需从长计议。
黄氏来的是他们的两位郎君黄尧生与黄舜生,而黄舜生是初次接触周氏茶业便决定带回去的年轻茶商·黄家让他两个儿子都来了,可见有多重视这批茶叶··即使周纾不说,他们也是带着长期合作的目的过来的,故而来了后便想参观一下周家的茶园。
周纾已经带许多茶商逛过茶园了,并不介意也带他们也逛一遍·黄氏兄弟二人到了楮亭乡,还未进茶园,眼前便是一亮,称赞道:“楮亭乡的水土果然宜人,一路过来,就数这儿的作物长得最好”·虽说眼下是春耕时期,田里几乎都是稻苗,压根看不出什么来,可是有闲田的人家除了种稻谷外,还会种些应季的粮食作物,比如三月采收的茄子、四月收的土豆、豌豆等。
因最近倒春寒,许多地方的作物都有些蔫了吧唧的,唯有这楮亭乡的作物清脆嫩绿,长得别提多精神了,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不同来··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有村民听见了这话,叹气道:“好什么呀,长得这么好,还是被一群畜生给糟蹋了。”
包括周纾在内的人都好奇地看着那村民,才知道原来最近半年,越来越多散养的家畜喜欢往田里跑,像牛这些偶尔还会老实吃草,可是一些羊,就喜欢趁着没人注意去啃田里的苗或者叶子。
还有一些鸡鸭也喜欢往田里跑,不过它们不吃草,就吃作物上的虫子,吃饱了就回去抱窝,饿了就又自动自觉跑出来,村民们发现养鸡忽然省心了起来··然而田里的虫害无需担心了,唯一要提防的就是那些散养的牛羊。
村民们正诉着苦,周纾便看见祁有望扛着竹耙,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走过,看样子是要到她的生机闲园去·不过她也不知是否装了叫“自动搜寻周纾”的雷达,周纾还没叫她呢,她就看见了周纾,自动跑了过来。
“小娘子”·周纾看着她的竹耙,笑问:“四郎这是打算去作甚”·“我让人给田里除了草,想过去拢些草喂驴。”
尽管这种事交给仆役做就好了,可是祁有望有空啊,她一旦有空就闲不下来,而且拿着竹耙拢草这活也不累,她就屁颠儿地过去了··周纾心想,祁有望的事情真多,回回来这里看见她,都能发现她在做不一样的事情,不是教人如何护理产后的母猪,便是在自家的地里捣腾,要么实在是不想干活了,就跟一群孩子挂了秋千荡。
眼瞧着兄弟俩要被忽视了,黄舜生忙开口:“这位是……”·祁有望虽说是奔周纾来的,但是也没有眼瞎到对这两个大活人视而不见,只是她发现年轻一点的面孔似乎经常看周纾,她便不高兴了,刻意忽视了他们。
“我是小娘子的未婚夫婿,敝姓祁,两位可唤我祁四郎·我们五月便要成亲了,届时还请赏脸来喝杯喜酒”祁有望对他们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她装模作样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至少世家子常年熏陶的涵养与气势便出来了··黄舜生似乎有些惊讶,然而很快便调整了脸上的神情,用热情的回应掩饰了自己的失落。
其实他爹这次本打算让他兄长过来的,只是他自从第一次见了周纾后,心里便一直记挂着她,奈何上次他有事耽搁了,他爹亲自来信州商谈的,他没机会见到周纾,这次找到了机会,便软磨硬泡地跟着过来了。
可是没想到,周纾早已名花有主·他心想,也对,像周小娘子这等貌美如花的女子,登门求娶的人必定很多,怎会轮到他呢·周纾静静地看祁有望装成熟的大人,她想,要不是刚才这人的言行举止暴露了自己,这会儿或许在黄氏兄弟的心里,形象会更温文尔雅一些才是。
祁有望从黄尧生的口中打听到了两兄弟的身份,敌意便消除了一半,且不管黄舜生心里在想什么,至少黄尧生的表现还是十分得体的,祁有望便与之聊了片刻··谈到楮亭乡的作物生长得好的时候,祁有望道:“抚州有张清安在,作物的多样- xing -肯定比这儿丰富,且长得不会太差才是。”
提到张清安,兄弟俩的脸色有些古怪,不过他们还是如实道:“确实,张清安之名天下皆知,像清安稻等皆是出自抚州,可毕竟张清安只有一个,能得其耕作精髓的寥寥无几,种出来的作物自然比不得张清安家。”
祁有望好奇:“我听闻你们与张清安是远房姻亲,可有这么一回事”·黄尧生的脸上一下子便尴尬了起来,倒是黄舜生年纪轻,敢说,他道:“是呀,张清安的娘子便是我的远房表姑。”
祁有望更来劲了,逮着黄舜生问张清安是如何实现水稻产量的提高的··黄舜生哪里知道这些,只得从堆肥的先进方式、水土,已经耕作种植方式等说个囫囵。
最后他实在憋不出话了,只得道:“兴许是跟楮亭乡的水土一样的缘故吧”·周纾带他们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掰扯这些的,所以她不紧不慢地出面阻止祁有望继续追问。
被解救出来的黄氏兄弟俩也顾不得楮亭乡的作物如何好了,赶紧找机会溜到周家的茶园去办正事··只是周纾虽然中止了这个话题,但是对抚州的张清安也确实很感兴趣,她倒想知道张清安的身上是否也跟祁有望一样带了祥瑞。
可惜抚州与信州虽然相邻,可她要想见上张清安一面却是极其困难的,便也暂时不去想那些事了··祁有望拉住周纾,悄声道:“小娘子,你不要跟那个黄舜生说话”·周纾好笑地问:“为何”·“我不喜欢他看你。”
周纾想起祁有望上次问她的话,于是便反问了回去:“四郎这算是吃醋吗”·“就是吃醋”祁有望承认了,她自觉自己编造的理由很合理,“我们都要成亲了,对外我便是你的郎君了,自然得表现一下。”
周纾心里头一时间涌出许多想法,然而最终只是笑道:“那看来四郎吃了有脸盆那么多的醋·”·祁有望比划了一下:“还能有水缸那么多”·周纾抬手捏捏祁有望的鼻尖,笑着上茶山去了。
祁有望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心里琢磨了下周纾这个举动的意思,最后觉得可能没什么特殊的含义,这才转身走了··——·逛了一圈茶亭茶山后,原本想从周纾这儿买些茶种回去抚州种的黄尧生顿时打消了这点念头,无他,因他发现楮亭古良茶跟楮亭乡的作物一样,兴许都是生长环境的因素才导致长得特别好,若他带回了抚州种,也种不出一样味道的古良茶来。
想到这儿,黄尧生还是有些可惜的·不过随之而来的也是亢奋,毕竟他们黄家可是跟周家建立了合作关系的,日后若是能加大茶叶的买卖,黄家必定能凭借古良茶,又重新获得别人的关注·周家需要开拓茶叶的市场,黄家又何尝不是想利用这次机会,重新崛起呢·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他们黄家受到牵连,被打压太久了,这次趁着形势渐渐好转,应该把握住这次的机会·黄尧生脑海中有这半年来他对古良茶的相关调查信息,经过一番深思,他对周纾道:“我听说好些回头买古良茶的散客们,所夸赞的内容有三,一是古良茶香醇堪比名茶,滋味也令人回味无穷;二是古良茶是新茶,制茶工序技艺都有所创新;第三自然是有些人认为古良茶有助于体弱、生病之人恢复健康。”
茶在医书典籍上就属于药,茶能使人提神醒脑、降火解毒、加一点佐料还能下气消食等,尤其是在茶叶作为食物被碾碎,加入姜葱蒜等吃下肚的时期,茶作为药的途径十分广泛。
如今众人认为茶还是有一定的治疗作用的,但是也仅限于提神醒脑、降火降燥等··可是有许多身体孱弱之人,或行将就木的人喝了,身体情况有所好转这种事情还是令人很难相信的。
莫说旁人了,便是还未发现茶叶的真相的周纾也不相信,直到她认为这可能是祁有望的“祥瑞”起了作用,便猜测,或许这也是祁有望的祥瑞间接导致的喝茶之人的身体好转,跟祁有望的茶香猪变得更加美味是同一原理。
·黄尧生提出这三点,其实他就是想从这三点下手宣传古良茶··周纾想了想,她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茶真的对身体有所改善,——毕竟她爹的身体虽然好转了,可也并没有完全康复,她也不敢自夸自家的茶叶。
于是她道:“古良茶能治病这个并无根据,还是不宜大肆宣扬·”·黄尧生也明白她的顾虑,万一这么宣传了,一些病入膏肓的人以为是什么神药,喝了结果还是死了,这对茶叶的信誉打击是很大的。
不过周纾也说了,不宜大肆宣扬,那么稍微将人往这方面想也无妨吧·周纾未立即跟黄家签下长期合作的契书,倒是又答应卖黄家一些春茶和夏茶,至于后续的情况,还是得看黄家在抚州将古良茶卖到何种程度,口碑又如何。
周家的楮亭古良茶很快便在吴孝宗等茶商的嫉妒中抢占了春茶的口碑市场·由于想要古良茶的人太多了,茶亭茶山那三十亩茶园的茶叶还真的有些供不应求,为此周纾甚至还想拉祁有望到别的茶园去,看看能否也改善别处茶园的茶叶滋味。
然而这种想法也只存在小会儿,她觉得与其将所有的希望压在祁有望的身上,还不如靠自己寻求别的突破之道,——万一哪天祁有望的祥瑞不管用了,她还能让周家的茶叶继续屹立众多名茶中。
于是她忙完账面上的事情后,立刻又钻入了制茶室里去研究制茶工艺··虽说临近成亲之日,她还是这么忙让祁有望有些郁闷,可是想到周纾就是这样的人,若是让她为了婚事而放弃正事不干,这才不符合周纾的风格呢·祁有望这么想开后,就想着她替周纾将婚礼相关的杂事处理了不就行了·她说干就干,等周纾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们的成亲之日也确实没几日了。
这时她才发现她跟祁有望的新居已经布置妥当了,哪些人到新居铺床等事情也安排好了,甚至筵席在哪儿摆,邀请哪些宾客、有什么表演,都已经安排妥当··当然,周纾对此也算不上完全不知情,毕竟祁有望还是会抽空跟她交流一下意见的。
而对那即将到来的婚礼,周纾最终也难以保持往日的冷静了··作者有话要说:洞房花烛夜——·旺旺:娘子,是时候返图了吧抹肚的买家秀,我觉得会很好看的·舒舒:……·——·PS,不管中医上对茶的定义是啥,这里都要备注一下,茶最多只作为保健品,而不能作为药品存在,本文的情况纯属是开挂,所以不要代入现实。
——·感谢在2020-04-13 23:05:25~2020-04-14 22:31: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断跳坑 2个;觀秦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家胖胖好可愛、不易、辛小娅 10瓶;置酒。
7瓶;烟火里的LL 5瓶;第三世界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5章 大婚·清明节前后往往春雨绵绵,十天半个月不见晴,而过了端午,虽然雨天也多,但是晴天时间往往会长一些,挑选合适的成亲吉日就容易许多。
信州城里在五月成亲的人家不下十户,为了避免冲了喜,按照习俗祁有望与周纾都是不能去参加别人的婚礼的,她们二人也无暇去参加别人的婚礼便是了··成亲的前两日,祁有望便回了祁家主宅,因二人成亲的地点还是在主宅这儿,故而周家派人来铺设房奁器具等都是在主宅。
因周家在信州的人丁并不旺,周员外也不想让人回建州将自己的族人找过来,所以就请了一些人充当周家的亲戚来充门面·这也是许多人家惯用的方法,在此并不罕见。
陈自在作为周纾的表兄,自然是这些人里关系最亲近和密切的,为此他毛遂自荐,带着那些充门面的人去祁家帮忙··陈自在是第一次进祁家的门,祁三郎和陈见娇成亲那日他要在陈家帮忙,且信州城这边还有周家,他便没有跟着过来。
这回过来他也颇为低调,除了办正事外,并没有别的举动·只是郭氏看见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又被别的事分了心··等天黑了,祁家招待完陈自在一行人,送他们离去后,郭氏才道:“我想起来了。”
祁二郎看着妻子,一脸不解:“你想起什么来了,咋咋呼呼的”·郭氏道:“只是想起那周小娘子的表兄似乎与三郎认识。”
祁二郎无语道:“那陈自在是三郎的妻舅,他们认识不是正常的”·说完也不想听郭氏说这些话,便转身离去了··郭氏眼神一暗,倒是边上的祁有望听了,问:“二嫂定然不是那种会忘了陈自在是三哥的妻舅这种事的,所以二嫂认为他们认识,莫非是指在三哥与三嫂成亲之前就认识了”·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郭氏点了点头,道:“去年我与娘到芙蓉湖时,遇见三郎与人在芙蓉湖前闲聊,只是我们到的时候,那人看样子是不想打扰我们,还没碰着面便离去了。
当时我也没怎么在意,可是如今看见了那周小娘子的表兄后,才想起,那日与三郎在谈话的似乎就是他·”·祁有望微微诧异,问:“二嫂确定吗”·她这么一问,郭氏反倒有些不确定了:“只是觉得眼熟,三郎带到我们面前让我们认识的友人并不多,那次我稍微上了心,可是毕竟时隔近一年,也就那匆匆一面,我并不敢确定。”
祁有望没再说什么,倒是私底下去问了吴氏,吴氏道:“我哪里能关注到那么多面孔”·祁有望就知道她没留意那人的面容,也就不再问她。
虽说这件事跟她完全没有关系,可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既然陈自在与她三哥早便认识,何以还刻意保持距离,在三哥成亲之后才稍微表现得关系密切·祁有望忽然想起她三哥非陈见娇不娶,而陈家到周家提出让周员外收陈见娇为义女之事,当时她还觉得这个- cao -作太骚了,可是如今看来这个骚- cao -作或许不是出自陈治熊之手的·祁有望无法确定,她倒是想请周纾帮忙参详一下,奈何明日便是迎亲之日,她也有一堆的事情要忙,不可能跑过去找周纾聊这件事的。
于是她暂时按下此事不去想··夜里,祁家张灯结彩,红绿绸缎铺满了廊庑、梁柱,祁家已经有族人到这儿来帮忙了,而祁忱自然得办筵席请族人们·祁有望身穿亮丽的衣裳一一见过这些族里的叔伯兄弟,等到了吉时,便先到家祠去祭拜。
·祁家的家祠只供奉了祁忱那一辈往上三代的祖先牌位,整个家族的大祠堂并不在此,而往往重大的日子时才会需要到大祠堂祭祀··祁有望去祭拜,只是告知祖先,他们有儿孙要成亲、绵延子孙罢了。
祭拜了先祖,祁有望便抓紧时间去休息一下,然而方氏又将她喊了过去,给她系了长命缕··这长命缕是由青、白、红、黑、黄五色细绳编织而成的,既是孩子出生之时给孩子系戴的,也是端午时节无论大人儿童都能系上,驱邪、祛病、寓意健康长寿的物什。
不过在长命缕上,又挂着一个彩色的布袋儿,里面沉甸甸的装着一些东西·方氏道:“这是你小时候佩戴的平安扣,因你顽皮,总是丢三落四,因此这平安扣,我便先帮你放了起来。
如今你- xing -子沉稳了许多,这平安扣也该还给你了·”·祁有望摸出来一看,是一块圆润莹白,状似铜钱的玉·平安扣也是寓意平安的物件,只是这些玉对祁有望来说并非什么稀罕物件,她拉着方氏的手,道:“嬷嬷怎的一副我要嫁出去的模样这些物件嬷嬷都帮我收着这么久了,不妨再多放一些日子。”
方氏哼了哼,道:“你可不是要‘嫁’出去了”·祁有望“嘿嘿”笑了下,又将平安扣给塞了回去:“我可不管,嬷嬷得帮我收着。”
方氏又给推了回去,还让人拿出一对金镯子来,道:“平安扣你戴着,还有这对镯子,明日是要给周家那丫头的,今晚便在我这儿放一晚吧”·得知周纾有礼物,祁有望也乐开了怀,便将平安扣收下,又要方氏替她挂上。
做完这些,她又提议方氏到楮亭乡去长住,这样一来,她其实就跟还未成亲时一样,也能在方氏膝下尽孝了··方氏倒没拒绝,还道:“那儿的山水确实不错,住的人舒坦。”
二更天的时候,祁有望吃过了宵夜就去歇了两个时辰,然后就被喊起来沐浴焚香更衣,等吉时到了就在迎亲队的喜声中出门了··周家,即使这两个月来周员外为周纾的亲事而忙上忙下,可他的身体精神却一日比一日好,周纾成亲这一日,他更是三更半夜都睡不着,盯着着家中的仆役干活。
周纾准备的时间比祁有望那边长,首先她也要沐浴更衣,也得祭拜祖先,还得拜过周员外与陈氏……·一直忙到天方亮,周纾强打精神,在等待的时候又拿账簿来看。
陈氏发现她这个举动后,十分无语,将账簿抽出来,道:“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你便歇息一日又如何”·周纾无法,只得坐着发呆·她想到今后住的便不再是这个房间,心底还是有些许失落的,可是新婚的喜悦又压过了这种愁绪,她听着外头众人忙碌的动静,唇角也稍微翘了起来。
朱珠兴奋地告诉周纾,迎亲的队伍来了,还随时告诉周纾外头的情况,一直到乐官准备作乐催周纾化妆,周纾忽然让朱珠传话,道:“此乐不足以令我化妆出门·”·突生变故,众人都有些懵,而陈自在围观之后,不知为何感到窃喜,他想,最好便是周纾使- xing -子刻意刁难祁家,如此一来,两家都会闹得不太愉快……·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祁有望并不着急,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让林敬将她的琴抱出来。
她道:“那为夫亲自作乐催妆,娘子是嫁与不嫁”·问完后,她便在周纾的房门前坐下,虽说在众人面前弹琴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只是成亲的紧张她都克服了,又何须在意众人的注目·再者周纾便在房中,她想着往日在琴室里为周纾演奏时的情景,不知不觉地便代入了琴室之中,心无旁骛地弹奏起了她这张新得的伏羲式琴。
众人都不曾想到祁有望会这般应对,而令他们惊诧的是,祁有望的琴技完全不符合她作为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简直弹得太好了·有人悄悄地道:“听闻祁四郎的生母是琴中名师吴氏。”
“难怪”·“都说修琴以修身养- xing -,这祁四郎是吴氏所生,琴技如此高超自然也不出奇了”·当然,在祁有望的名声之下,她这一番表演可谓是惊艳四座了,这会儿也没人在意周纾“找茬”的事情了,反而因祁有望的应对得当,令这一段亲事更加为人津津乐道。
琴弹完了,祁有望这才听见屋内传来周纾的话,而朱珠扯开嗓子传话:“小娘子说嫁”·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外头众人便起哄了:“周小娘子说嫁”·祁有望一乐,又跟众人说了不少答谢的话。
那边周员外与陈氏算是彻底地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未曾想到周纾会这么大胆敢挑战旧俗,不过祁有望的应对也让他们喜上眉梢:“这孩子的脑子灵活,转的快,且肯在众人面前给舒舒面子,不错”·在周纾开始化妆的时候,祁有望便与周员外等人坐到一起吃茶聊天。
虽说催妆之后才开始化妆,可周纾的脸上先前便抹了玉女桃花粉,如今只需抹上胭脂、修眉毛、画眉与点唇便行了·然后便是贴花钿、盘发髻,与换上绿色的喜服。
等了半个多时辰,媒人才将祁有望喊进屋里接周纾出门··祁有望来周家无数回,这次却是第一次进周纾的闺房,和她想象中一样,周纾的闺房比较简朴,但是书籍很多,室内有茶香沁出,只是这会儿也差不多被满室的胭脂花粉、香料的香气给掩盖了。
周纾便坐在床上,祁有望却觉得心跳快的都像要跳出来似的·她将那群凑热闹的给赶了出去,这才笑嘻嘻地到周纾的面前,问:“娘子妆可成了”·周纾掀开眼眸,见祁有望一身红装,长身玉立,衣裳映衬得她唇红齿白,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同样的夸奖之言在耳边响起,原来是媒人婆已经开口夸二人是如何的天造地设了··周纾眼睛和嘴唇都带上了笑意,她道:“妆成了·”·“那便随我出门吧”祁有望上前去牵周纾的手,周纾的手心有丝丝冰凉,但是祁有望却觉得滚烫无比,可她抓紧了便不愿意放开了。
周纾随她出门,心想,出了这房门,她们往后的命运便真的要纠缠到一块儿了··心里头有一丝丝沉重,但这并不能阻碍周纾走出去的决心··在万众瞩目下,祁有望携周纾亮相了,二人站在一起,哪怕没有那醒目的喜服,她们怕也是在人群中最鹤立鸡群的一对。
·虽然周纾拿蒲扇挡住了脸,可旁人从侧面看去还是能看见她的侧颜的,当即暗暗悔恨以前为何不早些来求娶周纾··也有些女子看见笑容阳光灿烂的祁有望,也险些咬碎一口银牙:“都怪她们说祁四郎不靠谱,是个纨绔,非良人。
瞧这模样,多俊俏,即使不靠谱,可我也乐意天天对着他呀”·祁有望听见这些夸她的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她本想跟周纾得瑟,奈何考虑眼下还是婚礼上,一群人看着呢,便只好按捺下来。
克择官催着她们出门上马车,但是按照习俗,一堆人会出来拦住她们,于是祁有望又高兴地派发了一些钱财,她们这才顺利地出了周家的门··出门后一行人没有直接往祁家去,而是在信州城转了一圈,这才往祁家去。
按照习俗,回到祁家之后,新娘子是要吃饭的,寓意从此吃夫家的饭·然而周家跟祁家的协定里,周纾是不吃夫家的饭的,因此这一步骤省略了··虽然有人察觉出来了,可也没有开口说,毕竟每家每户办喜事的仪式也不完全是一样的,万一吃饭的内容放到后面才进行呢不看祁有望在周家亲自弹催妆的曲,周纾才肯上妆么·没有人提这些事出来扫兴,婚礼便进行得很顺利。
祁家人齐聚一堂,新晋为祁有望的三嫂的陈见娇也在堂上见证了她迎娶周纾的婚礼·祁有望脸上的笑容一如当初,而周纾鲜少在人前流露的真实笑意的笑容也为她增添了几分光彩。
祁忱心想,若非周纾的出身,他怕是会认为这是自家儿子与儿媳中最天造地设的了·婚礼还未进行完,便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悄悄问祁家仆役:“你们四郎君成亲,席上定有他养的猪吧”·那仆役笑道:“有一道茶香猪肉做的菜肴。”
那人咽了一口唾沫,他对成亲的仪式并不感兴趣,左右都没什么新意,倒是上次来参加祁三郎的婚礼,吃过了那道猪肉美食后,他对等会儿的筵席期待了起来··很快,仪式便进行到了房中的那几步,再无外人什么事,祁家人便邀请他们坐下来歇一歇。
房中的祁有望与周纾喝了交杯酒,又将各自的一绺头发剪下绾在一起后,总算是得以缓一口气了··周纾还得换妆,祁有望侧躺在床上等着,她见被上有莲子花生,便剥壳吃了起来。
房中一干人等:“……”·新婚大礼在床上吃寓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瓜果是什么奇怪举止·不过想到这人行事毫无章法,她们倒也懒得开口劝阻了。
周纾换了妆容,见地上都是祁有望剥的花生壳,还未开口,祁有望便赶紧拉她坐下,将剥好的花生仁给她:“小娘子忙了一整日,还未进食吧,先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
朱珠心道:“我家小娘子一向端庄,注重仪礼,怎会吃呢”·岂料周纾眨眨眼,顽皮道:“四郎喂我便吃·”·朱珠瞪大了双眼,一副完全不认识周纾的模样。
祁有望真打算喂周纾,只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好在礼官进来请她们出去行答谢宾客之礼了,想到待会儿便可以入筵了,这花生吃不吃倒无所谓了,周纾便与祁有望一起出去了。
亲朋好友们纷纷祝贺祁有望与周纾,她们也一一答谢回礼,又招呼宾客们入筵··一直到太阳下山,宾客们吃饱喝足了离去,祁有望与周纾才得以脱身回房··朱珠与林檎,一人帮忙将床上的花生莲子百合等弄下来,另一人则去吩咐厨房煮热水给二人沐浴更衣。
饶是精力旺盛的祁有望,经过这一遭也累得够呛,这会儿只想早些洗完澡就睡觉去·周纾解下珠饰,又卸去妆容,她看了一眼正在躺尸的祁有望,嘴角含笑地逛起了祁有望的房间来。
祁有望的房间书籍也不少,只可惜并非外人眼中那些圣贤之书,而多是曲谱,又或是什么志怪话本··她微微诧异:“四郎怕鬼,却爱看志怪话本”·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祁有望干笑:“要不是看了这些,我怎会怕”·周纾:“那你还看”·“打算克服一下嘛,看了一些后不看了永远会怕,可是看得多了,或许就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呢”·她的思路如此清奇,周纾实在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旺旺:好累,等结婚等了五十多章,就跟过了五十多年一样漫长··舒舒:看样子委屈你了··——·唔,打个广告方便面专栏的预收文目前有几本,分别是两本修仙文《和前任一起修仙了》、《修仙之探微仙君》(这本确定暂时不开),然后有本多题材类型文《修仙大佬穿成作精女主播后》,以及一本想尝试的新类型《世界的边缘》(这本目前随缘更新),至于文案这里就不放了,有空的可以点进去专栏看一看。
所以想问下,下一本开的话,大家会比较想看哪一本·(方便面会以收藏涨幅为参考)·——·感谢在2020-04-14 22:31:32~2020-04-15 18:37: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书枫、狗砸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断跳坑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七三i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6章 真心·别人的洞房花烛夜,周纾与祁有望也无法参考,只是祁有望终于有机会拉着周纾促膝长谈而不至于被人教育“孤男寡女不得共处一室”这种话了。
她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和兴奋,找了许多话题来说,直到她的眼皮实在是撑不住,脑袋都成了浆糊,这才睡了过去··周纾好笑地看着明明眼睛都已经闭上了,嘴上却还嘟哝着不明所以的话的她,等了会儿,才见她彻底安静下来。
红烛燃烧已经过半了,房里静悄悄的,仿佛白日里的热闹都只是一场梦··然而周纾的脑海里却依旧能回荡白日的喜庆声音,炮竹、喇叭唢呐、锣鼓与众人千篇一律的祝贺之言。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才记起她是散着头发躺下的,那象征着她还未成婚的红色丝缕早已解下··她看着床帐,觉得这个安静的夜晚似乎又与以往有些不同了,她的耳边传来了很轻的呼吸声,一道不属于她,并且日后她会习惯的呼吸声。
·困意袭来,周纾也不再胡思乱想··等她睁开眼时,房中的红烛已经燃烧殆尽,周围都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夜愈静愈深··而这种暗又并非全无光亮,只见窗外似乎闪烁着点点绿光,像是萤火虫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也照进了房中。
信州城内的草丛中是没什么萤火虫出没的,周纾只在乡间的夜晚看见过·只是和那些时候看见的四处飞的黄绿色光点不同,眼前的绿光是在缓慢地移动着的··她起床站在透窗处看去,发现那些绿色的小点是从花草中散发出来的,每一点光点比萤火虫发出的黄绿色荧光要细小,像细沙。
它们依附在花草树木中,又像是飘荡在空中,绿色的光芒让花草树木看起来愈发生机勃勃,一株植物如此,放眼整个庭院,便更是令人啧啧称奇··周纾第一次看见这种景象,一时之间也着了迷。
忽然间,她想起应该拉着祁有望来看,因为这人必然会比她对这些奇景更感兴趣··等她回去找祁有望时,却听见一些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晰地印在脑海中,然后她猛地清醒了。
——红烛早已燃尽,支摘窗外透着微光,外头还有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刻意放轻的说话声··边上祁有望睡眼惺忪,语气懒洋洋的:“小娘子,你也没睡醒吧,要不咱们再睡会儿。”
外面是朱珠的敲门声:“小娘子、四郎君,该起了,拜堂的吉时快到了·”·周纾神情一凛,从床上起来,又轻拍了祁有望的手臂,道:“四郎,起来了。”
“小娘子在叫谁”祁有望问··周纾顿了一下,好笑道:“我在叫郎君呢”·祁有望骨碌地爬起来,笑道:“郎君我起来了。”
想到祁有望连这便宜都要占,周纾无语地下床去给朱珠开门,经过窗户时,她一怔,因为她发现祁有望房中的窗并不是透窗,而是纹饰很漂亮的支摘窗··窗外确实泛着亮光,可都是灯笼与灯盏散发出来的,满庭院里,并无绿色的光芒。
意识到那是一个梦,周纾心头有些遗憾,那样的景致只有在黑夜里才能将它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胜似仙境··她也不再多想,与祁有望洗漱完,又去见了祁家的长辈以及祁有望的兄弟姐妹。
一直到吃完早食,周纾也不觉得疲惫,她记得她自己睡得挺晚的,且又做了梦,今天的精神怎么比昨日还好·祁有望除了起床之时赖床说困乏之外,这会儿可半点也瞧不出她哪里困了。
“娘子,我们后天回门之后便直接住在新家那儿了,娘子可有什么要带过去的”·祁有望改口改的很快,而且喊周纾娘子时也不见迟疑的。
“我没什么东西要带的·”周纾道··想了想,她又问祁有望,“四郎昨夜睡得可好,可有做梦”·祁有望道:“做梦我好久不曾做过梦了,倒是每晚睡得都挺好的。”
周纾心想这大概是缺根筋的人的好处了,想她从前为了周家的营生,有多少个夜晚都睡不好,做梦还会梦见自己失败,导致半夜惊醒··不过跟祁有望往来后,或许是受到了感染,她也很久没有发生过夜里醒来,心悸不安的情况了。
想到这儿,她精神抖擞:“既然已经吃过了早食,那我先回房处理事务了·”··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祁有望嘟了嘟嘴:“娘子,婚假期间也工作,会不会太拼命了。”
“闲着也是闲着,为何不好好利用时光”周纾道··“可今日不一样·”·祁有望想,即便二人的婚姻是虚假的,可毕竟是头次成亲,意义还是有的。
周纾觉得祁有望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倒不是她想偷懒,只是觉得既然自己与祁有望名义上结成了夫妻,那么日后家庭关系方面也要处理恰当··她刚才与祁家人相处的时间不长,聊得话也不多,想来会不会显得太薄情寡义了点·于是她问:“四郎平日吃过早食都会做些什么”·“我吃过早食了,我的猪还没吃,所以我会去喂猪。”
“……我说你不喂猪的时候·”·“不喂猪也要算账,制定生机闲园的下一步发展计划,与屠户或者买猪的人洽谈等等·”祁有望骄傲地抬起了下巴,她也是很忙的事业型女- xing -好伐·周纾:“……”·祁有望得瑟过了,才正经地道:“当然,我知道娘子想问什么,若是在家里时,那要么看看书,练练琴,以及去逛街了。
若是这些我都不做,那就去嬷嬷那儿待着·”·周纾想到成亲之前见方氏那回,方氏给她带来的压力,她想了想,道:“那我们去嬷嬷那儿吧”·“好,那我们先去嬷嬷那儿,回来后再去练琴,若是累了,就出去逛街”·祁有望之前最不喜欢主动弹琴了,可是从今往后她多了一个忠实的听众,她便忍不住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看。
周纾对她的安排也不反对,且说来她们似乎还不曾一起去正儿八经地逛过街,以前是无名无分,如今一起走在外头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了··——·方氏吃过了早食后一般会念一段经,然后接下来的时间要么是听管事汇报她名下的田地、别庄、林地情况,要么是睡个午觉起来听吴氏、郭氏或是别家的女眷来唠嗑。
她其实并不是很爱唠嗑,只是吴氏、郭氏等孝顺,担心祁有望不在身边她觉得无趣了,所以就常常找些名目邀请别家的女眷过来,以至于她虽然不常出门,但是却能得到不少小道消息。
周纾与祁有望过来时,她虽然对周纾不太满意,但是心里还是有些高兴,便让她们赶紧进来··“嬷嬷”祁有望向来人未到声先到,方氏道,“春哥儿,你都成亲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咋咋呼呼的”·“我成亲了那也还是嬷嬷的乖孙呀”祁有望笑嘻嘻地拉着方氏的手。
周纾自然无法像祁有望一样撒娇,她先行了礼,方氏看向她时,笑容微微收敛,让她们坐下··“怎么跑过来了”方氏问二人··“娘子认为早时见嬷嬷的时间太短,没来得及跟嬷嬷说些体己话,所以这会儿便想过来见嬷嬷了。”
祁有望道··周纾明白祁有望这是为她刷方氏的好感,她心中感激··方氏虽然嘴上说着她们太黏人了,可到底没将她们赶出去·她们唠嗑了会儿家常,祁忱有事喊祁有望,她便先出去了。
“娘子你在此陪嬷嬷一会儿,我稍候便回来·嬷嬷,你们聊”·“快些去吧,不用叮咛那么多,我又不会吃了她·”方氏道。
祁有望笑嘻嘻地溜了,方氏又让旁人出去,眼神这才冷冽了起来:“你当初说你将她当成弟弟·”·周纾心中一紧,她就知道过来会面临方氏的问责,虽说方氏同意了她们成亲,可老人家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又有谁知道呢·“晚辈当时,确实没有非分之想。”
“如今有了”方氏抓住了她话语中的漏洞··周纾一点儿也不慌,毕竟这漏洞是她故意卖给方氏的··“四郎率真可爱,待人诚挚仗义,别人说她行事毫无章法,可是在晚辈看来,她心中有章程,有她坚持的底线,这是许多人都办不到的。
这是她的魅力所在,晚辈被这吸引,故而妄想着或许有她在身边,晚辈可以过得更松快一些,而她也能继续过这样简单的生活·”·方氏冷哼:“你果然想利用春哥儿”·虽然语气冰冷,但是内心似乎也不是特别愤怒,毕竟除了她之外,已经很少有像周纾这么有眼光,会欣赏春哥儿还承认了春哥儿的优点的人了,她还是有些高兴的。
“我对四郎是真心的,与其说是利用,不如说是我们的互相帮助,互相成就对方·嬷嬷知道四郎想要的是什么,晚辈可以给她,而恰巧我想要的,也只有四郎能给我。”
方氏回想起祁有望说服她的那番话,祁有望想要的日子会随着她的年龄增长而慢慢地消失,若想让她还能过以前的日子,周纾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选··而且即使祁有望不曾想过、说过,可是造成祁有望需要与周纾假成亲局面的是吴氏,也是她。
她因吴氏的私心,也因自己的纵容,才会让祁有望用男儿的身份长大,才会面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婚姻大事的局面··她不高兴周纾的盘算,同样自己的内心也深藏愧疚。
“你知道世上最难遵守的便是誓言·你说你待春哥儿是真诚的,可难保出现别的能吸引到你的利益之时,你不会背弃誓言·你是个商人,追逐的是利益……若有朝一日,这份利益大到能让你说破春哥儿的身世,大到以此来威胁祁家时,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信誓旦旦吗”·周纾知道方氏这番话之后,自己再说什么誓言都不足以取信方氏。
她深思过后,道:“晚辈确实会权衡利益,只是晚辈想没有什么能抵得过四郎在晚辈这儿的位置·”·方氏斜睨她,想看她有什么说辞··周纾认为方氏是一个很精明,且心思深沉、手段高明的人,用所谓温情来打动她并不容易,所以与其靠虚无缥缈的感情来说话,还不如用冷冰冰的事实告诉方氏,她是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危及祁有望的事情的。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晚辈自幼便无兄弟姐妹,只身一人,而蒙家父教导,让晚辈学习了如何打理茶叶营生,并且让晚辈看见了继承家业的希望,也让晚辈生出了一些野心。”
周纾面不改色,“可晚辈只有嫁出去,以及找一个入赘的夫婿让夫婿替晚辈打理周家的家业两个选择,而这两个选择都不是晚辈想要的·”·方氏微微诧异,听了周纾的这番话,她才觉得这是真实的周纾,是祁有望所认识的那个女子,并且愿意为这样的人赔上终身大事。
方氏想到了武后,想到了世间许多不甘屈于男子之下的女子,然而最终她们的结局要么被抹掉了所有的功绩,要么是付出的成果被男子所窃取··若是没有祁有望,周纾想要的一切势必也会被另一个男子所得到。
方氏既庆幸周纾出身于商贾之家,又为此而感到悲哀··话到了这里,她也没了再跟周纾斤斤计较的心思,道:“你这后生还是太锋芒毕露了,有刺·还有,你一口一个‘晚辈’,这是将老身跟春哥儿当成了什么”·周纾很快便反应过来,唤道:“是孙新妇一时未能改口,还望嬷嬷海涵。”
——·祁有望回来的时候,发现屋内的气氛正好,没有她想象中嬷嬷刁难她娘子的画面,——她也并非盼着这样的画面出现··在方氏这儿又待了会儿,祁有望才与周纾到花园处走一走。
“嬷嬷没为难娘子吧”祁有望悄声问道··周纾好笑道:“没有,她老人家还给了我一对金镯子呢”·说着,亮出了手腕的金镯子。
祁有望松了口气:“咱们嬷嬷其实人很好,脾气也好的她最疼我了,你是我娘子,她肯定也疼你·”·周纾心想,刚才她差点没被老人家剥下一层皮,也险些“疼”到她了。
“我们以后常回来看嬷嬷,嬷嬷肯定很高兴”·周纾听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随后才发现她们相处的模式、谈话的内容跟人家真正的夫妻挺相似的。
祁有望“演”得好,那她也不能表现得太差才是,于是她拉着祁有望的衣袖,微微一笑:“郎君说的是·”·祁有望脚步一顿,在周纾生疑之前,牵住周纾的手,道:“我们是夫妻了,日后便可光明正大地牵手了,娘子不会再说我登徒浪子了吧”·她这疑似占便宜的动作,周纾也没拒绝,而是笑着由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舒舒:有这么一位精明的嬷嬷,我太南了··旺旺:·——·感谢在2020-04-15 18:37:48~2020-04-17 01:2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大水.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易、不断跳坑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xiaoguo 10瓶;堰邰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7章 压倒·婚后的两日,周纾被迫歇了两天没有去处理周家的事务,等她回门那日,周员外与她说周家的事都有他打理着,让她再跟祁有望多独处两日。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周员外看见女儿以及女婿回来了,整个人红光满面,一点儿也看不出往日那孱弱的模样··陈氏心里头也算是解决了一件憾事,接下来便将目光放在了周纾的肚子上。
她是恨不得周纾的肚子立马就有动静的,只是周纾刻意忽略了这些目光与话题,装起傻来··于是陈氏又去找祁有望,后者对外的身份是男子,陈氏虽是祁有望的丈母,但是有些话到底不好直说,便在边上旁敲侧击。
“那宅子里只有你们住,地方那么大,可是住的人却不多,怪冷情的,还是多一些人好啊”·祁有望道:“那宅子不大啊,比我的别庄可小多了。”
陈氏:“……”·她是在说宅子的事情吗她是在疯狂暗示二人该早点将要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她不甘心地道:“可你们住着也怪冷情的啊”·“不冷清,娘子平日要帮爹处理公务,我也要养我的猪,等我们都忙完了,我可以给娘子弹琴,娘子可以给我煮茶吃,我们完全可以把日子过得让人‘只羡鸳鸯不羡仙’的。”
陈氏:“……”·周纾已经快要憋不住了,她觉得果然还是只有祁有望这样一根筋的人才能克住她娘··而周员外尽管也想快些抱孙子,但是并不会像陈氏这样着急,在她们成亲才三四日就这么步步紧逼了。
陈氏心想,她怕不是找个了傻子女婿·陈自在兴许是见不得姑母的意思传达不出去,他便挑明了道:“虽说如此,可还是得考虑子嗣的问题才行。”
他一副“我对周家的家业并无觊觎之心,所以才在为你们- cao -心后代”的模样,可祁有望看见他,忽然便想起了一事·她想问陈自在是否很早便认识她三哥了,可是这个问题似乎跟现在的情况没有半点关系,问出来会显得很突兀。
她只好又按下这个问题,恍然大悟道:“是得考虑,娘子对吧”她看向周纾,又眨了眨眼,“我们得加把劲,努力造人”·周纾适时地露出了羞涩的神情来,周员外与陈氏觉得她这话挺大胆的,当即也不好意思再追问这事,否则别人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怪癖,喜欢听女儿女婿说她们的闺房之事呢·回门之后,祁有望与周纾便直接搬进了旁边的宅子住,这儿早前便已经办了乔迁筵席,这会儿宅邸上下还挂着不少红绿缎带,门框上都贴着双喜字,地上也残留着炮竹的碎屑,正由一些仆役打扫着。
宅子里有十来个仆役婢女,这些一大半是祁有望带来的,剩下的都是周家安排的·朱老嬷、林檎与林敬依旧跟着祁有望,只是朱老嬷年老,不宜奔波,祁有望便让她安心待在别庄。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两人的小家暂时还用不上管事,一些小事则交给朱珠、林檎与林敬去管·准确来说,朱珠与林檎是分管内务的,林敬则负责外事··林敬担心周纾不使唤他,便当着二人的面问祁有望:“若是郎君不在,该向何人禀事”·祁有望道:“自然是向娘子禀报了。”
她又扭头跟周纾道,“林敬为人处世都稳重又机敏,娘子有事要吩咐,尽管交代他去办·”·周纾看着林敬,微笑着点头:“确实机敏·”·林敬没有因为自己出身祁家,便只替祁有望办事,他深知周纾在祁有望心中的地位,为了能让自己更好地成为一家之大管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在周纾面前表现自己的,若周纾不用他,纵使他在祁有望面前表现得再好也枉然。
现在周纾跟祁有望也没什么事需要他去做的,他便先去盯着其余人将宅邸上下打扫干净,又去库房清点祁有望搬过来的东西,做完这些事情后,便整理门房递上来的拜帖去向二人汇报。
“张奉来想登门造访直接登门就成,现在居然也学人搞递拜帖这一套了”祁有望跟周纾说道··周纾好笑道:“四郎天天往楮亭乡跑,那张小郎君来了也未必能见上你一面,所以递了拜帖会稳当一些,想来也是有正经事要说吧正好,上次张家帮了周家的忙,这次我也要好好招待他一番。”
“行吧,那去回复他,那一日我们会在家恭候他的到来的·”祁有望吩咐林敬··除了张奉来外,还有一些想见周纾的面的人,这部分拜帖是从周家那边转交过来的。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周员外的态度了,他这是在告诉大家,他已经渐渐将周家的家业交给周纾打理了,日后直接找周纾便是··祁有望看见那些拜帖,有些不高兴:“我们新婚还未有几日呢,这些人便赶着上来给你找事情做”·周纾道:“四郎玩了两三日了,便不想念生机闲园的猪”·祁有望掰着指头算了下,用前世的假期计算方式来算,婚假三天,加上各种调休,她们的婚假确实已经结束了。
于是她认命,准备明日就把心思放回到事业上来··不过……·“今日还未结束呢,看,太阳都还高挂着,不曾下山”祁有望理直气壮道。
周纾处理完拜帖,好笑道:“那四郎还想做点什么打发时间”·祁有望想到有周纾在身边,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胆子大了起来,于是道:“我好些日子没看志怪话本了”·“夜晚再看不行吗”周纾问。
祁有望哪里肯,周纾无法,只得与她回房,翻出她的志怪话本来·祁有望坐在她的身侧,觉得还是缺了点什么,于是又拉着周纾上床,将薄被蒙上,道:“我准备好了”·周纾:“……”·“四郎不热吗”·祁有望道:“待会儿就不热了。”
周纾翻开志怪话本,给她讲了一篇书生与狐仙的故事后,忽然讲起了鬼怪的故事来·祁有望果然寒毛倒竖,脊背发凉,抱着被子越来越紧··“我怎么觉得娘子说的不是这上面的故事”祁有望道。
“是这上面的故事,四郎没看过”周纾面不改色地说着违心话··祁有望心想,这些鬼怪的故事更像是口口相传的,而不是由书生撰写出来的。
她道:“没看过,我看看·”·周纾自然不会轻易让她看了去,便将话本合上,又放到了自己另一侧去··祁有望左手从她面前伸过去要拿话本,她便直接仰面躺下,脑袋枕住了祁有望的手臂窝处,让她无法动弹。
祁有望心想,她又不是只有一条胳膊·心中微微得瑟,她趁着周纾不设防,决定要出其不意地夺回话本,于是微微支起上半身,用另一条胳膊直接从上面穿了过去,结果右手刚摸到话本的一角,周纾便迅速出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
两条胳膊都受制于人并没什么,奈何祁有望重心不稳,上半身直接压在了周纾的身上··一时之间,她分不清楚到底是肋骨那部分传来触碰的感觉,还是胸口那部分。
鉴于她此时的姿势很像是将周纾抱在怀里,她觉得或许从胸口到肋骨,二人都是紧贴着的··她能感觉到胸腔在砰砰跳,可是在跳动的又不仅仅只有她的心脏,还有身下之人的。
两颗心的心跳频率并不一致,像是在互相试探,你方敲打完心房,我便也跟着敲打··两人的脸近在咫尺,目光连着心房撞在一起,呼吸渐渐急促··祁有望紧紧地盯着周纾的双眼,虽然她很想借着这次机会,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额头、鼻梁、鼻尖、脸颊、嘴唇与下巴,但是周纾也在看着她,她的视线只要稍有偏移,周纾必然会发现她的小动作。
周纾的目光微微一滞,她有些后悔自己好胜心起,为了不让祁有望拿到话本而玩这么幼稚的把戏,否则二人的位置也不会这般尴尬··况且她看祁有望那近在咫尺的脸就像看见了一个漩涡,吸引着她的目光,令她的意识都快眩晕了过去。
身上传来的不仅仅是彼此的心跳,还有那燥热的感觉,她甚至能感觉到脸上的热意··祁有望的脸也红了,只是她无法区分是因为害羞,还是被热的··祁有望最终还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了那红唇上,“好想亲上去……”她心想,又暗自悔恨,“刚才为何不趁机亲上去,然后假装意外呢”·周纾终究因为她的这个小动作而终于回过神来,抱着她胳膊的手松开了,但是没有推开她,而是道:“四郎,你不觉得热吗”·“热、挺热的。”
祁有望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自己旖旎的念头来··“想来是冰鉴里的冰没了,让人送些进来吧”周纾又道··“嗯,好。”
祁有望心虚地应着··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周纾顿了一下,抬手掀了盖在二人身上的薄被,又搭在祁有望腰上,轻轻戳了一下:“四郎,我热·”·声音区别于往日的温柔、坚毅,娇中带媚,虽然只有那一刹,但是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祁有望一个激灵,趁着她抬头解放了双手,便连忙从她的身上离开,又爬起床,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搁才合适:“我去吩咐让人装些冰过来·”·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热得中暑了,脑子不清楚了,不然刚才为什么会觉得周纾在跟她撒娇·周纾也不敢相信刚才那道声音是自己的,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急速攀升。
她想到若是让人进来加冰,看见她这模样,或许会以为她们在白日宣- yín -呢·于是又拉住她:“也不着急,现在没那么热了·”·祁有望没敢看她,否则定会发现她脸上也是绯红一片。
只“哦”了一声,也没有着急出去··倒是周纾又问她:“四郎还想听鬼怪故事吗”·“……听·”祁有望可不想放弃独处的机会。
于是周纾又念给了她听,这回倒是照着书上念的··至于为何祁有望明明识字,为何不自己看,是因为周纾说,祁有望弹琴给她听,那她念志怪故事给祁有望听,或许会别有一番滋味。
经过了刚才那一遭,祁有望是完全没心思听这些故事了··周纾脸上的热意也是过了许久才算是彻底降下来的,在此期间她也是不敢拿眼睛看祁有望的,就怕看了就会陷入“自己刚才为何会发出那样的声音”的纠结之中。
一个志怪故事念下来,也算是为二人降了温,待到双方都认为自己的脸上看不出异样了,才从房中出去··殊不知朱珠看见周纾,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家小娘子居然会白日宣- yín -肯定是四郎君逼迫的·至于她为何会这般想,那自然是她发现周纾的衣冠不整,平日最注重仪表的周纾,出房门时,簪子掉出来半截,香囊、配饰都歪了。
她不动声色地要帮周纾整理衣裳时,周纾才反应过来,在别人的面前,她并不想露出女儿家的娇羞神情来,便冰着一张脸,无视朱珠那揶揄的目光··祁有望借着去厨房看有什么好吃的为由溜走了,直到她彻底冷静下来了,才又溜达回周纾身边,跟周纾说起陈自在与祁三郎似乎很早以前便相识的事情来。
作者有话要说:旺旺:太可怕了,差点就克制不住了·第二天·旺旺:娘子,我们又来讲鬼故事吧·——·感谢在2020-04-17 01:29:49~2020-04-18 01:23: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大水.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llcybowie、不断跳坑、17326683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易小白、香菜 10瓶;大大图 5瓶;手撕小怪兽、Funnn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8章 喜欢·陈自在虽和祁三郎相识在前,但是周纾与祁有望也无明确的证据证明陈自在与祁三郎求娶陈见娇此事有关,因而祁有望只是提了一嘴便不再去想了。
周纾心中存疑,可也没有去找陈自在对质,毕竟陈自在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周家的事情,而且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好,自己贸然去找他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晚上祁有望将周员外与陈氏请了来一起吃晚食,双方住得很近,宅子又是互通的,在周员外的心里,祁有望已经跟入赘的女婿无异了,也就无所谓到谁那儿吃。
如此又过了一日,祁有望与周纾招待完了递拜帖的客人,才一起回到了楮亭乡··周纾如今光明正大地在祁家别庄这儿夜宿也无需担心有人说是非,所以她在茶亭茶山时,做事专注,也不用担心会常常因为太沉浸其中而忘了回信州城的时辰。
另外几处茶园她也没有忘记,只是茶亭茶山经营得越来越好,她难免会有偏倚··祁有望知道她在钻研新的制茶方式,也没去打搅她,倒是每天都按时给她送饭来。
旁人都笑说村里人家,往往是妇人给在田里干活的男人送吃的,没想到祁有望与周纾却倒过来了,这还真有几分祁有望入赘,吃周家的软饭的意思··祁有望不在意这些话,在她看来,这些人就是酸,酸她体贴周纾。
她到周纾制茶的地方时,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香味,仔细一闻却又能闻出来这是茶香··以她多年的饮茶心得,以及周纾偶尔跟她说茶经,她立马便能闻出这茶香里没有一丝香料的香气相辅。
好奇地探了脑袋进去,制茶室里香气缭绕,周纾却皱着眉头站在一焙笼面前,旁边的制茶老师傅对她道:“茶叶炒过后,虽然香气出来了,可是后续若继续烘焙,那茶叶必然会过老……”·“可我们选的便是老茶叶。”
周纾道,任谁都听得出她语气里的不甘··那老师傅道:“即使选的不是老茶叶,这炒茶也需要准确的火候,琢磨新的制茶方式不是明智之举·”·听到“炒茶”,祁有望当即便明白为何香气会这般浓郁了,她敲了敲门,打岔道:“娘子,我来了”·周纾回过神,朝她笑了笑,又扭头对老师傅道:“这事暂且不议,你先忙去吧”·那老师傅自然是识相地离开了,周纾这才随祁有望也走出去,到旁边的地方吃她带来的午食。
“四郎可吃过了”周纾看着食盒里的三个菜与一大盆饭,问··“吃过了·”·周纾看向林檎:“吃的可是饭菜”·林檎默而不语,周纾才又将视线转回到祁有望的身上:“看来我一不盯着四郎,四郎便又不乖乖吃饭了。
好不容易让让四郎的脸上多一点肉,若是又瘦了回去,那就白费我的一番心血了·”·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祁有望骑驴下坡:“那娘子每顿饭都回来陪我吃呗”·周纾假装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笑着应道:“好。”
祁有望给她拿了筷子,敦促她快些吃,尔后才问:“我过来时闻到了不同往日的茶香,可是娘子的新制茶工序有了进展”·一提到这个,周纾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她道:“我知道杭州西山那边制散茶是将茶叶先炒后压黄再焙干,所以我想尝试用那种方法,再加以改进,看看能否有效果。”
“既然同样是想在原有的制茶基础上改进,可为何突然抛弃了原有的方式,而换了炒茶的方式”祁有望问··周纾直言不讳道:“一个梦给了我启示,也是四郎给的启发。”
周纾所说的梦是她与祁有望新婚时第一次做的梦,梦里她看见所有的植株都散发着绿光,本以为只是寻常的一个梦,可是回到楮亭乡后,她再度梦见了,并且梦中的场景不再是祁家主宅,而是这楮亭乡,她甚至还梦见了自家的茶园。
在她的梦里,祁家别庄、茶园一带的绿光是最为强盛的,越远,绿色的光点便越稀疏·当然,周纾往往没来得及向外探索便会醒过来··她想知道自己为何会接二连三地做这样的梦,隐约中又觉得这或许跟祁有望有关。
于是她再问祁有望是否有做梦··祁有望依旧是那大大咧咧的模样:“做梦我不记得了,大概是做了什么无关紧要的梦,所以醒来便忘了吧”·周纾知道不能靠祁有望自我发觉,她便在一天夜里趁祁有望睡着了,自己悄悄地跑到了书房的榻上睡,结果这一晚她并没有梦见这些场景了。
翌日夜里,她又回去跟祁有望同床共枕,结果那些熟悉的绿光又出现了··至此,周纾才确定这个梦跟祁有望有关,而且肯定与她的祥瑞有关··她大胆猜测那些绿光其实就是别人眼中的“祥瑞”,绿光多的植物,往往看起来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反之,能令植物生长旺盛、重新焕发生机的或许是这些绿色光点··所以周纾想,若绿色光点代表着生机,那以前的制茶方式——先将茶叶泡水,然后进行蒸青、压黄等工序,在她看来,无意于将绿色的光点蒸发散去,或者随着压榨出来的茶水而流走了。
尽管楮亭古良茶的滋味已经渐渐地获得了信州百姓的认可,可周纾想,若是那些绿色光点不曾流走,那古良茶的滋味是否会更好·她翻遍了所有的制茶经,最后决定用炒青这种方式来“锁住”绿色光点,如同祁有望烤猪时,将皮烤至酥脆,而肉汁却都锁在了里面一样。
果然,经过炒青的茶叶,香气十分浓郁,可香气有了,味道却不敢恭维·这是周纾眼下需要解决的烦恼之一··周纾跟祁有望说的时候说了她烤猪的事情,也提了绿色光点,但是基于她也没办法说服祁有望,让她相信这绿色光点跟她有关,便只说那是梦。
祁有望闻言,忍不住称赞道:“娘子你真是聪明,居然能从烤猪一事上受到启发,转而用到这制茶上来依我看,就这茶香便说明娘子第一步走对了”·周纾明知道她是在哄自己,可情感上却也熨帖极了。
至于周纾的梦,祁有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曾经做过同样的梦·然而拥有现代人记忆的她知道这是一种叫“海马效应”的现象,就是做某一件事时,忽然觉得曾经做过同样的事情。
有人认为这是一种“预知”,又有人认为这是时间回溯,然而更科学的解释是,这是大脑的联想,也就是原本她是不曾做过这种梦的,但是听周纾这么形容后,她的大脑会联想,然后就会产生一种她也曾做过这种梦的既视感。
所以她也不太确定是自己做过同样的梦,还是说产生了“既视感”··她的重点不在于这个梦是否曾经做过,既然周纾提了,她便厚着脸皮道:“那个梦我一定做过,因为我们新婚燕尔,感情很好,一定不会同床异梦的”·她这个逻辑让周纾无从反驳,不过周纾仍旧逗她道:“万一我们做的梦不一样,那是不是说,我们的感情破裂了”·祁有望眼巴巴地看着周纾:“我们的感情为何会破裂娘子难道不喜欢我了吗”·“喜欢”一词钻进周纾的耳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了心脏一下,然后化成一股电流蹿出,所过之处,无不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那日祁有望压在她身上时,她那不受控制而流露出的陌生情感,似乎与此刻一样··她也忍不住去想,她跟祁有望之间可以说“喜欢”而祁有望的“喜欢”到底是心悦一个人的“喜欢”,还是欣赏、钦佩、崇拜从中她更想得到哪一个答案·周纾细想过后,看着祁有望,眉眼弯弯的:“四郎也说我们新婚燕尔,正是感情好的时候,我怎会不喜欢四郎呢”·祁有望的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她的脸咻地红了一片,目光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嘴唇倒是动了动,像是极力克制着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高兴:“娘子,你说过的,你喜欢我,要是有朝一日不喜欢我了,我要骂你负心汉的”·这话她是藏了私心的,毕竟她是仗着周纾或许不知道女子之间还会有爱情的存在,又或是将她的话给误会成别的情感而趁机占便宜的。
周纾眼神闪了闪,轻笑道:“可我是小女子·”·“那,那是负心女、薄幸女”·“罪名这么重,我也不敢不喜欢我们四郎,当然,最主要的是四郎好”·朱珠与林檎被这俩人的互动弄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连忙跑到外面去,所谓眼不见为净,什么都没看见,她们依旧还是那个纯情的她们·——·夜里,祁有望将床上一个人枕的枕头换成了可以供两个人枕的枕头,她还得意地说:“我们一起枕这个枕头,晚上我定然会梦见你所说的梦的。”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周纾好笑道:“四郎不是说,曾经做过那样的梦吗何以还需要换这个枕头”·“那不是梦见,然后忘记的差不多了嘛换了这个枕头可以加深印象,明日醒来也不会忘记的”·周纾:“……”·她是相信祁有望确实做过一样的梦的,但是依照这人的脑筋,俩人怕是贴着脑袋睡觉,她第二日醒来都会忘记做过的梦·睡什么枕头对于周纾而言都没什么关系,所以她就默许祁有望换了枕头。
临睡前,周纾道:“好些日子没给四郎念志怪故事了,不如今夜给四郎念一下”·祁有望瞪大了双眼,然后说:“不要了,夜晚看书伤眼睛。”
周纾道:“没关系,我已经在早些时候记了不少故事在脑海中,可以说给四郎听·”·祁有望先滚回了床上,贴着靠墙的那一侧,然后又卷上被子,道:“娘子说吧”·周纾不紧不慢地上床,又让朱珠将灯盏熄灭了,这才悠悠地道:“据说前朝的一位京兆府尹犯事被贬青州为司马,他赴任后住进了衙署里,然后有一天夜里,墙上忽然出现了一张脸——”·周纾话没说完,便听见床内侧的人突然动作很大地滚了回来,然后紧紧地贴着她,这样还不够,还偷偷地抱住她一条胳膊,这才道:“娘子要不你睡里面又或者换另一个故事”·周纾目的达到,憋着笑,佯装不解地道:“四郎不是最怕睡外面的了吗”·祁有望对比了一下睡外侧跟睡内侧的感觉,一时之间难以决断,道:“那还是喊人来点灯,跟以前一样,等我入睡了再熄灭灯盏吧”·她正要开口,周纾一把捂住她的嘴,道:“有我在呢,四郎若是怕,那便背对着我,我抱着你睡。”
祁有望想,有周纾在自己的后背,好像确实不会那么害怕了,于是欣然地应下,——她过于害怕,完全没忘了可以让周纾停下这么恐怖的故事的··周纾的手臂从祁有望的腰侧搭过去,落在她的肚腹上,两人的身体也贴的很近,近得祁有望的耳朵能感觉到周纾的鼻息,——似乎近在咫尺。
祁有望回过神来后,立马紧张了起来,周纾没说话,她为了假装自己睡着了,也没有动作·直到很久,她试探地喊了周纾一声,才发现周纾早已睡着了··祁有望似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有些失落,她悄悄地将自己的手覆在周纾的手上,然后像偷吃了糖的老鼠一样,喜滋滋地睡了过去。
周纾于黑暗中睁开眼,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度,她的嘴唇弧度微微上扬··作者有话要说:舒舒:计划通··旺旺:感觉我上当了·——·感谢在2020-04-18 01:23:08~2020-04-20 03:03: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断跳坑、allcybowie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 29瓶;CH無 20瓶;花花世界、蝶恋清秋 10瓶;第三世界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9章 解带(捉虫)·祁有望不记得自己前世是否曾经对一个人产生心动的感情,她只知道今生、如今出现了一个能让她牵肠挂肚、目光时刻追随对方的人,这种感情不再像之前那样藏着掖着,反而随着二人的日夜相处越发藏不住。
夜里她也不再惧怕周纾讲鬼故事,因为她常常会借此机会躲进周纾的怀里,然后仗着周纾不会发现她的心思,而占周纾便宜··有时候会玩心大起,抓着周纾的手玩,哪怕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目的,也会玩得不亦乐乎。
甚至还会在与周纾越发熟稔之后,将自己的腿搁在周纾的腿上··周纾从来不拒绝她的这些小动作,只是会好笑地问她:“四郎不热吗”·夏日炎炎,祁家别庄所处的环境十分清幽,加上有冰鉴,还真谈不上热。
只是祁有望这般动来动去,周纾都觉得燥热起来了··“娘子热吗”祁有望转过身去,面对着她··夜里昏暗,祁有望看不见周纾的面容,但是却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
“有点热,不过睡着或许就不热了·”·祁有望心直口快道:“那娘子解去里衣睡或许会凉爽一些·”·周纾没有立刻回答,祁有望后知后觉地想到,若是周纾解去了里衣,便只剩下抹肚了,霎时间,她也觉得脸蛋滚烫了起来,——万一周纾将她当成流氓了怎么办·为了掩饰,祁有望忙道:“我们都是女子,我也只着抹肚睡吧”·她心里安慰自己,抹肚就跟吊带背心一样,她没什么好害羞的。
以前之所以不这样,那是她嬷嬷跟朱老嬷说担心有人忽然闯进她的房间,所以让她穿着里衣睡觉··好在从前的夏夜里,她有冰鉴纳凉,后半夜冰融化了,她却也不会被热醒。
在她准备爬起来脱掉身上那件薄薄的里衣时,周纾先一步起身了,祁有望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等周纾再躺下时,祁有望突然明白了形容“血脉偾张”时是怎么样的感觉。
·周纾侧躺着,也看向黑暗中的祁有望的脸庞,她能察觉此时此刻自己有多紧张,可面上却仍旧保持冷静地道:“四郎说得对,所以我解了里衣,果然凉爽多了。”
她都开了口,祁有望自然也得履行诺言,于是也爬起来解里衣·然而她的手一直在抖,还不小心将衣带的结拉扯成了死结,这下子她更加不知道怎么解才好了。
兴许是察觉到了,周纾的手忽然摸到了她的腰侧,祁有望身子一僵,等她缓过神来时,周纾已经帮她解开了衣带··祁有望想知道别人洞房花烛夜时,新婚夫妻俩是不是也是这样宽衣解带的。
不过此刻容不得她多想,她脱了里衣后便赶紧缩了回去,盖上了薄被··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谢谢娘子”·周纾好笑道:“谢什么替四郎宽衣解带吗”·祁有望脸蛋爆红,忽然结巴起来,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两人怀着各异的心思,又是到后半夜才睡过去··等祁有望醒来时,周纾已经起床穿好了衣衫,而她的里衣则被叠好放在了床头侧·她赶紧穿好里衣,又将脑袋从纱帐中伸出,左右窥视一番,在梳妆台前发现了周纾。
周纾从铜镜里看见她醒了,便回头,笑道:“四郎醒了·”·“早啊娘子·”祁有望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她们日后相处或许还会有很多次这种事情,总是这样避着周纾的目光也不是办法,所以磨磨蹭蹭地下了床,全当昨夜的事情只是一件很稀松平常之事。
然而周纾道:“四郎昨夜又踢被子了,抹肚也掀了起来,这夏夜很容易着凉,尤其是肚脐的位置,受冷了可不好,所以我给四郎盖了被子·”·祁有望的脸登时又红了,她觉得周纾是故意提这事的,居然还仗着自己醒的晚,而偷看她的睡姿·她暗暗咬牙,明天一定要先醒,然后看回来才不吃亏。
周纾不知想起了什么,从箱底里翻出了那件她曾穿过,后来找人照着裁制了一套的衣裳,道:“想起来四郎也有这套衣裳,我想看看四郎穿得如何·”·祁有望也无所谓穿女子的衣裳,只是以前她还未跟周纾成亲,如今更需要隐瞒身份,她可不能再随意穿了,便道:“下次夜深人静,只有我们时,我穿给娘子看”·周纾的目的达到了,道:“四郎说话算好。”
祁有望应了一声,又问她:“娘子,昨天夜里太黑了,我没瞧见,娘子穿的是我做的抹肚吗”·周纾顿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红,她道:“若我不穿,四郎失望了怎么是好”·祁有望心里高兴,决定要给她多做几件,让她以后穿的都是自己做的抹肚·两人磨蹭了许久才一起出了房门,在旁人看来,她们的感情是越发好了,想着依照二人这浓情蜜意的模样,离周纾的肚子有动静估计也不远了。
——·周纾不知旁人所想,她的心思依旧在正事上,且经过这么多天的实践经验累积,她又有了新的想法··而祁有望那边,她正进行一场交-配初试验,当然,不是她要与旁人交-配,而是她养的那两匹马与毛驴的交-配实验。
当初十八个月大的马养了半年也有二十四个月了,这个时候正好合适配种·而这种事情她是第一次干,但是她很早就有盯着驴马配种的经历,且已经成亲,所以这会儿已经无人再说她不害臊之类的了。
倒是周纾听说了这事,抽空跑到了生机闲园去·祁有望见到她不在茶园忙事情,反倒跑来,很是吃惊:“娘子,你怎么过来了”·周纾面上很是淡定:“四郎在做什么,不欢迎我来吗”·祁有望道:“哪有,生机闲园也是娘子的,娘子想来便来对了娘子,咱们这儿的公驴正在和母马配种,你要看吗”·周纾很好奇祁有望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的,尽管她对此还是有些好奇的,可当着众人的面,她摇了摇头,道:“我看看猪去。”
说完,就往猪舍去了··最后周纾也没看到驴与马是如何交-配的,回了家,她倒是对祁有望道:“四郎让我掐掐脸,看看脸皮是否厚·”·祁有望凑过去让她轻轻掐了一把,道:“掐起来很薄,可是看起来很厚。”
祁有望不明所以,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娘子为何这般说我·”·周纾不答反问:“四郎见过多少家畜配种了”·“很多。”
祁有望道,第一次近距离观看动物交-配,而且还是需要她帮忙的时候是在大二那年的实训里,那会儿她跟班上许多同学一样会感到害羞,可是后来看得多了,她便麻木了。
周纾忽然沉默了,然后她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趁着回信州城时,出去闲逛了一番,又不知从哪儿搬回来一些图册··祁有望没有翻她的东西的习惯,只是顺嘴问了一下:“这些书好像没见过,是什么书”·周纾道:“是一些姐妹们送给我的书,四郎要看吗”·祁有望摇了摇头:“我琴谱还未研究透彻呢”·周纾知道她不爱看,所以就光明正大地将书放在了书架上,闲来无事时会翻上一翻。
只是祁有望观察得知,周纾往往看一页会看很久,然后翻了几页后便不会再看·她心想,难不成这书的内容很深奥,需要仔细研读·这样她就更加不看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祁有望想知道马跟驴受孕没,只是马怀胎一般头几个月都看不出来,祁有望只能从它的饮食、脾气等方面来判断,发现它大概率是怀上了··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让人相应地改变喂给母马的饲料习惯,不过她养的无论是猪还是马、驴,似乎都不曾出现过挑食的现象。
除了生机闲园传来好消息之外,——周纾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有一日周纾将一些茶叶拿了回来点茶给祁有望喝,祁有望觉得这茶叶入口虽然苦,但是却跟后世的泡茶滋味差不多,而且味道很像红茶类的茶。
她问周纾:“娘子试过将茶叶冲泡来喝吗”·周纾一愣,旋即笑道:“我琢磨出来后,只想着赶紧拿回来与四郎分享,倒是还未试过冲泡是何种滋味。”
祁有望心里甜滋滋的,又跟周纾捣腾了一下这茶··若是以往的制茶方式,茶叶冲泡后滋味往往不如点茶好,可是周纾这一次的茶叶,冲泡出来,茶汤竟然红艳得很,而且香味还很浓烈。
·祁有望心底忍不住一声惊呼,这不就是她后世所喝过的红茶吗·她前世对茶不了解,可是今生所接触的茶的相关知识也能得知,如今有两种茶,一种是绿茶,一种是白茶。
而白茶是极品中的珍品,数量少,只有皇室才喝得上··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其实绿茶是未经发酵的茶叶,白茶是经过了微发酵,但是没有杀青工序的茶叶·至于红茶,在她问了周纾是如何处理时,她确定这就是属于发酵类的茶。
但是众所周知,红茶的滋味是带着一点苦的,但是这种苦却与绿茶制茶失败的那种苦涩不一样,它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是独特且一绝的··如今周纾制出来的茶,恰巧接近了红茶的特征,只要再加以改进,那就是完全的红茶了啊而且听说这是周纾用夏茶制作出来的,这红茶若是能推广开来,那就能将茶叶尽可能地利用起来了啊·“娘子,你好厉害”祁有望对她的崇拜之情一下子升高了好几个点。
作者有话要说:舒舒:惹,四郎看了那么多,我还没看过,亏哇,我也要看书学习·旺旺:·舒舒:哦,原来洞房花烛夜是这样的,哇,还有磨境版本的·旺旺:·——·这两天我姐一家回家探亲,陪玩了两天,所以今天匆忙地码字错字很多,招待完亲戚朋友已经很晚了,困的很,明天估计也是下午才更新了,么么哒大家。
——·感谢在2020-04-20 03:03:30~2020-04-21 17:07: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断跳坑、不易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hihuoFs_ 39瓶;拌面 15瓶;晚上风大、Lseven 10瓶;洛水、花花世界、不易、随易xxyx 5瓶;手撕小怪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0章 亲嘴·周纾琢磨出接近红茶的茶叶来是机缘巧合,也是她当时的果决,那一日她不想浪费更多的茶叶,也不想增加采茶寮户的工作量,于是让人将那些未来得及拿去蒸而遗弃的不新鲜茶叶给了她。
按照原来的制茶方式,所采摘的新茶叶一般要立刻送去制茶室,所以过了一段时间没有处理的茶叶只能制成粗劣的下等茶,或者遗弃··周纾以前想要将楮亭古良茶打造成高级茶叶,自然不愿意产出粗劣的茶叶来,这次忽然改变主意,却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搁置了多日的茶叶在日光的照- she -下- jing -叶渐渐萎蔫,色泽暗绿,这无论怎么看都令人觉得这茶叶是彻底废了··然而周纾发现这样的茶叶似乎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青草气味,且她尝试揉捻茶叶时,它竟能成条索状,这跟散茶的一些制茶方式很是相似,所以她果决地让人将这些茶叶进行揉捻。
茶叶揉捻成条索状后便有了一丝茶香,周纾所知道的白茶制茶工序也是有用日光照- she -使茶叶萎蔫这一步骤的,只是白茶更重要的一些步骤,她确是无法打听到的,所以接下来她只能按照她的制茶经验,以及对茶叶的了解,将它们搁在制茶室里放着,试试看会有什么效果。
兴许是制茶室里在蒸青、压黄时水汽太高、温度也高,故而被周纾搁置了一日的茶叶竟然慢慢地变成了红褐色了··制茶老师傅们摇头叹气,对周纾道:“这茶叶是废了,本来夏茶的苦涩味便比较重,如今折腾出来的茶叶颜色与蒸青时蒸得太过一样发红,茶叶定然苦涩而不甘滑。”
周纾一开始这么认为的,只是她还有些不甘心,便捻起一些茶叶放进了口里咀嚼,不一会儿口腔里便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周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果决地放弃了过黄等原来的工序,直接将这些茶叶进行焙干。
等成品茶出来后,周纾循例进行新茶试尝,结果茶汤出来后,颜色也是红色的,这颜色在所有茶叶当中可都是很罕见的,毕竟时人认为茶汤的颜色越清绿明亮越好,这样的茶叶,怕是真废了。
周纾没说什么,只将茶汤送入口中,在尝到微微苦味之后,她刚产生失望之情,结果舌尖不知为了忽然又有了一丝甜香··周纾抓住了这一点不同寻常之处,又喝了一盏茶汤,最终她确定,这茶汤入口时虽然微苦,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滋味会变的甘香,且茶的香气像是从肚腹中散发出来一样。
周纾面上没什么神色,却迫不及待地将这些茶叶带回了家,想要让祁有望尝试一下··结果也是令周纾惊喜不已的·因按照原来的制茶工艺制作出来的茶叶需得经过点茶,才能将茶的滋味发挥出来,若是拿水冲泡,滋味会很淡。
所以她习惯了点茶的方式,如今被祁有望这么一提醒,她才发现这茶叶的滋味不仅没有变淡,反而比点茶的方式要更加醇香,茶汤的色泽润亮··“娘子,这茶叶不是坏了或者变质了,这是一种全新的,史无前例的新茶,也是一项创举呀若是能在制作时加以改进,这茶的滋味必然会更好的”祁有望兴奋地对她道。
周纾愣了一下,然后浑身的鸡皮疙瘩便冒了出来,她终于确信自己真的捣腾出新茶来了,虽然和她想象中不一样,但祁有望说是,那她觉得,就必然是了··她的兴奋和激动是掩藏在平静的面容之下的,在祁有望看来,她这胸有成竹和稳重的模样,显然是早就对这新茶的制茶方式有了成算,所以祁有望对她的钦佩不仅仅是她作为一个成功的女商人,更是她对制茶方式的不断探索,与进取之心。
周纾没说话,祁有望在激动过后,也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问她:“娘子为何不说话”·周纾这才看着她,笑盈盈地道:“我在想,既然是四郎说的,那这茶必然是真的。”
祁有望不好意思了:“这茶不是我捣腾出来的,娘子觉得是才是·”·“可我想,只要有了四郎的肯定,似乎一切都不成问题了·”·周纾这话无疑给了祁有望极大的信心,就好像她的意见得到了重视,成为了周纾断定这茶叶成功与否的重要参考意见。
她忍不住道:“那可是,我的嘴可是很挑剔的,好茶与坏茶,我一尝便知”·周纾的笑容僵硬了那么一瞬,也有些无言以对,明明刚才的话是为了表示祁有望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很重要,为什么祁有望会将她的话理解成了对她的鉴赏能力的认可·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虽然祁有望的品茶能力确实不错,但是周纾还是有些不快,刚才的好气氛被祁有望毁得一干二净了。
·周纾默不作声地起身回了书房,祁有望不明所以地跟了过去,问:“娘子你又有了新的想法吗可为何不去茶园”·她看见周纾从书架上拿下那些自家娘子的闺蜜送的书册,然后又气定神闲地坐在书案后看了起来,她的心一下子痒了起来,忍不住趴在周纾的面前,道:“娘子你为何不说话,你理会一下我嘛”·周纾的目光从书册上移开,看了一眼祁有望,然后又回到了书册上,道:“四郎这么有空,便去尝一下新茶,多给我一些意见吧”·祁有望眨巴着眼,她再迟钝都听得出周纾话中的揶揄,只是她不明白刚才明明聊得好好的,周纾为何会生气·她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
但是她也没有听话地去喝茶,而是一直赖在这里··左右她也没什么事情做,便搬了圆凳过来,又拿出自己的话本,与周纾面对面地看了起来··这话本没有什么鬼怪故事,倒是收录了不少凡人男子与神女、仙女相遇的故事,在融合了神话故事的前提下,加上个人的臆想,在祁有望看来就是妥妥的古代爽文了。
虽然在她爹以及兄长等人看来,这些话本很不入流,可她看得倒是津津有味的··若以往,她看得必然很是专注,可是如今心里装着事,周纾又坐在面前,她分心了好几次,拿眼睛去偷看周纾。
周纾目光上移,恰巧对上祁有望鬼祟的目光,她的气消了,不禁好笑道:“四郎又在看志怪话本”·祁有望眼睛骨碌一转,当即点头:“嗯娘子,我害怕”·周纾心想,你这模样一点都不像害怕的样子。
祁有望麻溜地搬了圆凳到周纾的身边,道:“有娘子在身边,我才不害怕”·在她过来时,周纾缓缓地合上了书册,然后将它搁在另一边。
待祁有望坐下,她才道:“都说了些什么可怕的故事”·祁有望没注意她的小动作,但是也不敢翻开刚才看的那一篇给她看,于是她打算找一篇相对可怕的。
可她这一副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看到哪里的模样,周纾早就看出来了,她随意按住一页,念了一下:“刘子卿住庐山……二美女每晚交替来陪刘子卿过夜……”·这些内容虽然没搞什么黄色,但是在阐述男女结合、表达男女恋爱自由这件事时,对大多数人而言已经是很低俗的内容了。
祁有望担心周纾误会自己,于是义愤填膺地将它合上:“没想到这里面会夹杂这些- yín -|秽的内容,娘子不要看,免得污了眼”·“再多畜生的交|配,四郎都看过了,这些也算- yín -|秽吗”·祁有望:“……”·要是让她娘子知道她前世连真人动作电影的都看过,那自己纯洁的形象岂不是毁了于是她假装有些不好意思:“可畜生又不是人。”
周纾点点头,心里头却卸下了一丝紧迫感··想到这儿,她好心情地愿意再次跟祁有望讨论新茶的事情,可祁有望却有些幽怨了:“娘子,你的心思怎么像六月里的天,说变就变”·“那四郎想与我讨论何种话题畜生的交|配,还是人与人之间的结合”·祁有望:“……大白天的,还是讨论新茶吧”·周纾又点头:“行,结合之事留到夜里再谈吧”·祁有望的小心肝又小鹿乱撞了,她险些误会成周纾说晚上谈她们俩结合的事情,然而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只怪周纾说的话太有歧义了。
说了会儿正事后,祁有望的情绪便渐渐地恢复正常了,她是希望周纾能进一步完善红茶的制茶工艺的,但是也结合眼下的饮茶风气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此茶若是用点茶的方式饮食,不能完全体现其本源的滋味,只是冲泡的方式,又只有寻常百姓会尝试,如此一来,此茶叶的价格便无法太高,所以制茶的成本也应当适当降低。”
周纾对她的看法很是满意,认同道:“若是以冲泡为饮用方式,那便不能添加任何香料,而且工序需要更加精简、准确地挖掘新茶的特- xing -·”·祁有望相信以周纾的聪慧能干,定会捣腾出与后世一模一样口味的红茶来的。
眼下虽然流行团茶、饼茶,但是散茶越来越流行,茶叶在百姓生活中占比也越来越重,所以泡茶是必然的趋势··而红茶也会打开它的市场,并且在乌龙茶、黑茶和黄茶还未出现的时候,和绿茶一样占据茶叶的半壁江山·——·天色渐暗,周纾和祁有望已经商议完了新茶的初步发展方针,而在她将新茶琢磨出更好的口味之前,她打算暂时封住这个消息,除了祁有望与她爹,她并没有告诉别人。
吃过了晚食,祁有望沐浴更衣后又练了一下琴,见已经二更天了,才与周纾回房睡觉去··祁有望躺下后,犹豫着是否又要跟前几晚一样只穿抹肚睡觉,可是想到每天早上都是周纾先醒来,自己至今还未看过她做的抹肚的上身效果呢·周纾对她的目光视若无睹,不紧不慢地拉上纱帐。
祁有望发现床头外面的灯盏还亮着,便问:“娘子今夜要留着灯盏睡吗”·周纾淡定道:“四郎想夜里讨论结合之事,我想还是留着一盏灯比较方便。”
祁有望脑子“轰”地一下,空白了,她脸上的温度逐渐攀升,她结巴道:“我、我没、没想过·”·“那四郎白天是何意”·祁有望快速地看了周纾一眼,又闪烁着移开了:“……娘子懂这些事么”·周纾面不改色道:“不懂。”
祁有望心想,周纾是大家闺秀,长这么大重心都在家业上,想必确实没有接受过什么- xing -|教育·于是她胆子渐渐大了起来,道:“我也不太懂,只知道人与人的结合与畜生之间的结合其实有相似的地方,但是畜生毕竟是畜生,只有本能,而人却有情……”·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周纾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像个正在接受知识的好学生,认真发问:“有情的时候又有何不同”·“自然不同,人会先亲嘴,然后……”祁有望不知为何,忽然有了勇气与胆量盯着周纾看,然后脑海里没有了枷锁似的,让一些念头疯狂地滋长。
·周纾眯了眯眼:“四郎不是说自己不懂吗”·祁有望心虚地缩回目光··周纾的身体动了动,祁有望只觉得眼前倏忽有片- yin -影笼罩了下来,然后嘴唇被触碰了一下。
只片刻,不管是那片- yin -影,还是碰了她的唇的东西都迅速地撤退了去,让她有些恍惚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这样吗”周纾问。
”祁有望猛地回过神来,她的手抓住了身前的薄被,一脸震惊地看着周纾··她这呆滞又可爱的模样,着实让人想继续欺负和蹂|躏一番。
周纾憋着笑,又问:“是不是这样”·祁有望嘴唇动了动:“是、是这样·”·周纾躺了回去:“我懂了·”·祁有望心底一阵失落,她很想说“不,你还不懂”,奈何周纾亲她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她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以至于错过了进一步讨论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方便面:旺旺啊,你都快要被人吃干抹净了,还想着看抹肚的买家秀·旺旺:……·——·感谢在2020-04-21 17:07:54~2020-04-22 20:43: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断跳坑、allcybowie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晚上风大 10瓶;花花世界、辛小娅 5瓶;惊蛰.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1章 反攻·周纾亲了祁有望,心里头也是紧张得很,她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算一时冲动,还是筹谋已久,只知道祁有望的嘴唇香香软软的,亲了后也不会后悔。
她想了很多,也在等祁有望的反应,不管是喜悦还是茫然或是不喜,那总归是她能发现的态度·然而等了许久,她也没等来祁有望的声音或是动作··扭头看去,却见祁有望早就睡着了。
周纾:“……”·祁有望的呼吸很平顺,比醒着时要轻缓一些,而且仔细看还能发现神情与身体都是放松的状态,显然已经熟睡了过去··周纾还以为她会跟自己一样紧张的半宿都睡不着,没想到她还是老样子,心大得很·想到这里,周纾笑了,不过她不想吵醒祁有望,所以只好克制住了。
挪了挪身子靠近祁有望,她的手又搭在了祁有望的肚子上,似将这人搂抱在怀中·而后大抵是受祁有望的影响,困意袭来,什么紧张、忐忑的情绪都在困顿中烟消云散。
第二天,祁有望醒来后先是发了会儿呆,脑海中回想起昨天夜里的那一个吻,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周纾已经不在房中,祁有望赶紧洗漱打扮好去找人,找到周纾后,她紧张道:“娘子,你昨晚亲我了”·周纾:“……”·朱珠:“……”·林檎:“……”·她们这是都听见了什么这两人都已经成亲这么久了,亲个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周纾看着朱珠与林檎,二人很知情识趣地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
四下无人,周纾才气定神闲地道:“这不是四郎教我的吗”·祁有望摸了摸脑袋:“还好不是梦·”·说完,周纾定定地看着她,她才反应过来,瞬间红了脸:“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周纾“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知道四郎的意思,四郎是担心那是梦,我便没能学到四郎所教的是吧”·祁有望呆滞地点点头,周纾靠近她,抬手先扶住她的腰禁锢她的身子,而后才又凑过脑袋再亲上去。
这一次不像昨夜那样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周纾这一亲,觉得自己总算是知道了嘴唇是什么滋味的··“四郎看,我学会了·”周纾抬手轻轻擦拭自己的嘴唇,将被蹭掉的唇脂再抹匀称些。
祁有望的嘴唇却很是水润红艳,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直愣愣地道:“娘子,你轻薄了我,可是要负责的”·周纾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好会儿才道:“我们已经成亲了,四郎还想让我怎么负责”·乍听之下好像挺有道理的,但是祁有望愣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直到周纾出了门,她才醒悟过来,周纾的意思是让假成亲变成真成亲·想到这儿,她的心窝都热了起来,“应该不是我自作多情脑补过度吧娘子也是喜欢我才这么做的吧,毕竟这可是亲嘴了啊”·正嘀咕着,仆役来报,说她的丈人周员外与丈母娘陈氏来了。
祁有望出去接待他们,陈氏来了祁家别庄才惊觉信州城的那座宅子是仿照这儿布置的··周员外小声跟她说:“舒舒喜欢祁家别庄的环境与布局,所以家里才那样布置的,可见这女婿有心了。”
陈氏道:“建的一模一样,难怪这两人都不爱回去住了”·周员外跟陈氏好些日子都不曾见过她们了,虽说周纾偶尔会回信州城去,但是往往不会在家里过夜。
对他们而言,周纾这情况就跟以前倒了过来,以前她都是担心天黑了无法回城,如今是担心天黑了祁有望等不到她回来会担心··周员外虽然有些许遗憾,但是想到周纾一心扑在公务上,她是否常回家里住倒无关紧要,只要她与祁有望恩恩爱爱,早日生下子嗣,那自然是最好的。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而且……·“楮亭乡环境清幽,水土宜人,我都乐意常住在此不回去·”周员外笑道··陈氏剜了他一眼,仿佛他真的这么做的话,她便要找他算账。
祁有望不知丈人与丈母娘之间的小官司,她将二人引到上座落座,而后才问:“爹娘突然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她跟周纾都是喊对方的父母为爹娘的,在祁家时,祁家人才会将周纾当成是祁有望娶的娘子;在周家时,周家人也会当祁有望是入赘的,这样一来,能避免更多的矛盾。
周员外刚张嘴,陈氏便抢先道:“我们是见你们这么久都不回家里住,想过来看看是不是很忙·”·祁有望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她确实有点忙·周纾将别处茶园的事务都交给了李管事去打理,全心全意地琢磨新茶,——若非她有这等决心和付出了许多精力时间,红茶也不可能被她琢磨出来。
·周员外清了清嗓子,道:“他们二人定是忙碌的,你何必多此一问咱们做买卖的,自然是越忙越好,你这是什么话呢”·陈氏噤了声,祁有望自然不可能附和周员外的,便道:“最近我们都没怎么回去,让爹娘担心了,等忙完了这阵子,我与娘子会回去看望爹娘的。”
周员外摆了摆手:“你们忙,我们来看你们也是一样的·”·得知周纾在茶园里,祁有望又跟他们一起到了茶园去·周纾发现爹娘来了,刚好也要跟她爹说新茶的事情,于是父女俩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态。
陈氏只知一些账目上的事情,对茶叶的了解却不如祁有望多,周纾与周员外谈茶叶的事情,她插不进去话,只好拉着祁有望到一旁去,问她:“你与燕娘感情可好”·祁有望心想,周纾出门前才亲了她,她们的感情自然是好。
于是点头··陈氏松了一口气,又问:“那燕娘的肚子,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吗”·祁有望目光凝固了一瞬,她怎么可能让周纾的肚子有动静呢·好在她装傻还是很有一手的,便道:“娘是担心娘子的肚子不舒服不必担心,娘子吃得好,睡得好,这些日子以来,身体可是依旧很健康的呢”·陈氏无语,但是考虑到这女婿年纪小,想来还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便教唆她道:“我担心你们吃错东西做什么我是在问,你想不想当爹”·陈氏都这么直白地问出口了,祁有望只好硬着头皮道:“这个得娘子说了算。”
陈氏刚想质问她还是不是一个男子汉了,然而想到她是入赘周家的,家里的意见自然是以周纾为主,便又改变了主意,悄悄地跟她嘀咕了好些话··祁有望听得目瞪口呆,但是又有些雀跃,——要是丈母娘真肯帮她的忙,那周纾总不能怪她这么做了吧·——·周纾将她琢磨出来的新茶给了周员外尝试,周员外的反应比祁有望要谨慎一些,他道:“这茶汤的颜色很深,味道也苦,怕是不容易让人接受。”
世人都习惯了清绿明亮的茶汤,忽然让他们接受这种颜色偏红的茶汤,即使茶汤清澈,他们也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实际上他也是不想打击周纾的自信心才这么委婉的,毕竟他也认为周纾捣腾出来的新茶并不是什么好茶。
周纾听懂了他的委婉,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她没想到竟只有祁有望对她这做出来的新茶最有信心··然而想到祁有望的话,她又道:“我知道这茶还不够好,还有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等女儿想出了更好的法子,让这新茶的滋味更上一层楼,想必接受它的的人会更多的。”
周员外太了解她的脾气了,嘴里还回荡着那一丝丝甘甜的茶滋味,当下也不再阻挠她,还给了一些自己年轻时在别处偷学的制茶工艺的总结··一直忙到天色昏暗,父女俩才回到了祁家别庄与祁有望、陈氏一起进食。
周员外与陈氏今夜是要在这儿留宿的,祁有望让人给他们安排好了厢房后,便回书房去找周纾了··“娘子,你是不是在琢磨新茶时遇到瓶颈了”·周纾笑问:“你怎么知道的”·“因为娘子回来后都不对我笑了,所以心里一定有烦恼的事情,我左思右想,觉得只有新茶的进展不顺利了。”
祁有望揣摩道··周纾也没说她是被她爹的一番话打击到了·因为祁有望的体贴而眉头微微舒展:“确实有些不顺利·”·祁有望一点儿也不担心:“娘子这是探索出了一条新的道路,在探索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困难。
不过我相信,以娘子的能力与毅力,定然会跨越这些障碍,找到方向的·”·“四郎总是这么令人惊喜,这些话听了,让人心里怪热乎的·”周纾舒笑道。
“娘子别笑,我可不是在哄你,因为我坚信,娘子的新茶总有一日会风靡天下新鲜的事务出现时总是会伴随着质疑的,如同红山芋、土豆以及花生出现时,总是有人质疑,可是如今呢大家都离不开这些东西了。”
周纾眼中渐渐有了光亮,她笑意更浓,问道:“四郎是打哪儿学来的这些例子,并用来鼓励人的”·祁有望道:“我这不是要自己种田养猪养马嘛,所以我就让人去买了《土豆传习录》等张清安的著作研读,然后从中听来的。
原来当年红山芋出现时,大家都没当一回事呢可如今你瞧瞧,有田的人家里,哪一家没种红山芋的”·周纾不擅长说那些煽情的话,想了很久,只汇成一句:“谢谢四郎。”
祁有望见她的心情总算是好起来了,心里也松快了些,然后想起陈氏今日与她说的话,她道:“今日丈母问我,为何你的肚子还没有动静·”·话题转移得太快,周纾险些没能反应过来。
还好祁有望说完后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眼巴巴地看着她··周纾好笑地捏住她的耳垂,问:“四郎觉得我的肚子为何还没有动静”·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祁有望嘿嘿傻笑,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呢·“下次丈母若还是这么问我,我该如何答”·周纾想了想,正要作答,祁有望便兴致冲冲地凑近前来,道:“我便说,我正在努力,如何”·说完,她捧着周纾的脸,对着那轻薄了自己两次的嘴亲了下去,心里喜滋滋地想着,她那丈母娘将周纾来月事的日子都告诉她了,还说,要是周纾不肯尽妻子的责任,便告诉她,她给周纾做思想工作。
待会儿要是周纾骂她,她就说,这都是丈母娘要求她做的·作者有话要说:旺旺(无辜):都是丈母娘要我做的·——·感谢在2020-04-22 20:43:52~2020-04-23 21:09: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断跳坑、觀秦、陆吾、焦糖馬頭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胖哒 20瓶;流动的风 15瓶;我嗑的cp都be了 10瓶;慕慕、不易、花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2章 非礼·祁有望打得好算盘,奈何她亲完了周纾,后者只是似笑非笑地道:“四郎着实让我有些另眼相看了。”
说完,便回到案桌后继续处理公务去了,祁有望捉摸不清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太像生气,又不见喜色··她在这挠心挠肺,周纾却气定神闲地处理公务,最后她实在是没辙了,只好溜回了房中,等周纾回来时,她生怕周纾秋后算账,便装睡。
周纾如何分不清楚她是真睡还是假睡,也不打算拆穿这人,周纾上床后,先是撑着脑袋打量了装睡的人许久,然后又动手划拨了一下那长长的睫毛··祁有望只觉得眼睑微痒,睫毛便忍不住颤了颤。
周纾抿笑着,纤细但是因长年摘茶而有些粗糙的食指轻轻地从鼻梁下滑至嘴唇,再从上面抚过去··祁有望身子僵直着,想偷瞄周纾,但是又怕她发现自己装睡·心里纠结着,突然就觉得唇上一软,她猛地睁眼,看不见周纾的眼睛与脸庞,只见她的耳朵与发髻。
她这是被周纾还击了祁有望微微吃惊,然而她的唇齿没有固守住,被周纾撬开了来··这一吻可不是之前那两次那么青涩,只是蜻蜓点水或浅尝辄止的一吻,这一次她牙关的失守,连同气息都渐渐纠缠到了一起而不稳起来。
祁有望心里的火一下子被点燃,她抬手抓着周纾的里衣,予以回应,周纾却退去,轻喘着气,笑盈盈地看着她:“四郎不是睡着了吗”·祁有望:“……”·“本来是睡着了,结果娘子趁人之危,我便醒了。”
祁有望狡辩··“是我趁人之危吗”周纾眼神往下挪,落在祁有望的手上··后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发现刚才抓周纾的衣服时,恰巧抓住了那一侧的衣带,然后将衣带扯了。
在她与周纾纠缠间,里衣也松开了来,露出了那件红色的抹肚··祁有望的目光下移,很快就又撇开来,不一会儿又悄悄地看了回去··周纾没想到她这么大胆,脸上也有些许羞意,道:“四郎,是君子便该非礼勿视。”
祁有望偷瞄没想到被她抓包了,当即又怕又不甘地嘀咕:“我是女子,非君子·”·周纾掐她的脸:“女子便可不遵守礼节了吗”·祁有望无言以对,便赶紧闭上眼睛:“我错了,我不偷看了。”
周纾好笑地亲了亲她,见里衣衣带都解开了,干脆脱了里衣,在祁有望的身侧躺下,又拢了拢双方身前的薄被,道:“不早了,四郎快些睡吧”·祁有望咻地睁眼瞪她,眼神似有怒火,又像是在控诉她撩拨了自己,结果却说快睡觉·但是让祁有望继续她是没这胆量的,万一周纾只是逗一逗她,压根就不想做那些事,她真做了,岂不让人讨厌了·可是就此结束她又有些不甘心,左思右想,她像个八爪鱼似的,凑过去缠着周纾的身子与腿。
周纾看她,她反倒理直气壮地看回去:“娘子喊我快睡的,我要这样睡才睡得着”·周纾“嗯”了一声,又道:“那就这样吧”·祁有望就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她浑身不得劲,然而周纾一副百毒不侵的模样,她还真的只能无奈地终止这场嬉闹。
——·周员外知道周纾依旧不放弃制作新茶,得知是祁有望在鼓励她,他也不再劝阻周纾··他反思了一下,自己做爹的似乎还不如祁有望这个做夫君的做得好,他太过谨慎,又太担心周纾会失败,所以才劝周纾。
殊不知,周纾并非承受不起失败的人,他既然已经决定慢慢地将家业交给周纾打理,便应该给予她足够的信任··从侧面来看,他的女儿与女婿的感情和睦,祁有望虽然看似不着调,但实际上很信任周纾,而且又不会拖后腿。
当然,在周员外看来,二人若是能早日诞下子嗣,那就更好了·他跟陈氏在楮亭乡待了几日,又去祁有望的生机闲园看了一下她养的猪··如今来生机闲园的人多了许多,大家都是为了找祁有望订猪的,很多猪从猪崽开始就被打上了预定的红印。
他们也不担心猪崽会被养差了,毕竟祁有望的猪养了这么久,不仅没有死猪,连得病的都很少,而且养出来的猪每一只都非常优质·有人会酸着说祁有望的猪就算是病死了,外人也不知道不是·然而众人都不去担心这些问题:“预定猪崽只是为了防止养大之后有人跟我们抢,祁四郎就算养死了,到时候再拿一头出来给我们也一样。
只要是在这儿养的,我管那么多作甚”·因为祁有望的猪价格实在是昂贵,有些想吃又花不起这么大价钱的便想了一个法子,他们去楮亭乡的村民家里打听:“你们的猪吃茶叶吗”·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那些村民纷纷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我们都吃不起茶叶,给猪吃,是不是傻了”·他们急了,道:“我跟你们买猪,但是你们必须说这些猪是茶叶猪”·村民可不管自家的猪是不是真的吃茶叶,只要这猪能卖出去,他们额外小赚一笔,那自然最好·于是这些人买了村民的猪回去后,便打出了招牌:楮亭乡茶香猪。
他们可没说这是祁有望养的茶香猪,而是说这是楮亭乡的茶香猪,到时候也不怕祁有望找上门来··他们也不担心这些猪肉卖不出去,毕竟他们吃过了,这些猪的肉质没有祁有望养的那么好,可也比眼下大部分猪肉要美味,卖给嘴刁的富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忽悠一下买不起真的茶香猪的普通百姓却是可以的。
茶香猪似乎在信州城慢慢地卷起了一股风潮,许多屠户闻声而动,也将自己的猪肉挂了招牌,什么“鹅峰茶香猪”、“桃花滩茶香猪”……到一些乡间甚至都能看见农户门口挂着某某茶香猪的招牌。
林檎气愤地将事情汇报给祁有望时,后者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还道:“在娘子推出楮亭茶伊始我就知道肯定会有人跟风,连茶叶都如此了,别说猪了·”·“四郎君便由得他们去了”林檎问。
“怎么可能只是我不可能仗着身份去禁止他们这么做,所以只要他们不用我养的猪的名义去骗人,我倒是不管这些·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得去官府那儿拜访一下明府了。”
这会儿是有商标保护的,律法上也有严惩假冒伪劣产品的条令,所以祁有望是不怵的,她去官府也是为了让自己“生机闲园”的产品,不仅是猪还是马、驴等都有自己的商标,让别人无法侵权。
至于那些打着别处的茶香猪招牌骗钱的人,也就只能骗一次罢了,等吃过那些猪肉的百姓发现没什么区别后,想来也不会再上当受骗了··当然,也有些人想借此机会来诋毁祁有望的猪,他们拎着猪肉找到祁有望,嚷嚷道:“祁四郎,你骗人,你养的茶香猪根本就没有茶香”·不说祁有望,便是连在生机闲园买猪的客人都拿古怪地眼神看着他们。
“你确定没有茶香”祁有望问··那些人大声喝道:“就是没有茶香”·说着,又得意地盯着祁有望:“你们祁家最重视名声,可你竟然卖假的茶香猪祁四郎,你说,这笔账要如何算”·祁有望哈哈大笑:“哎哟,那你们肯定是上当受骗了。”
“对,我们就是上当受骗了,你既然知道,还不赶紧赔偿我们还有,大家都听见了,祁四郎承认他骗人了,他的猪根本便不是茶香猪”·众人一听,回过味来了,这不仅仅是想敲诈勒索祁有望,这是想整得祁有望的生机闲园开不下去啊想来他们不只是地痞无赖,背后定然有人。
然而他们跟祁有望的交情也不是太好,便没有开口提醒··祁有望笑完了,道:“我是说,你们这些猪肉,压根便不是我这儿出的猪肉,你们上当受骗了·”·“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就是跟你——”他们想说是跟祁有望买的,然而又担心祁有望有什么后手,便改了口,“跟你合作的屠户买的”·“你们确定那屠户说的是生机闲园的猪肉”·“对”他们言之凿凿。
祁有望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直接喊来林敬:“带这几位去报官,便说有人假冒我生机闲园的猪肉来欺瞒百姓,请官府定夺·”·几人大惊,他们也有些慌了,道:“你如何能确定这不是你们的茶香猪你祁家要仗着身份,欺压百姓吗”·这一顶帽子扣下来,相信最重视家族声誉的祁家人不敢轻举妄动了。
奈何祁有望一点儿也不慌,还道:“因为我们的猪是吃茶叶长大的,身上也有茶香味,若是没有,那自然是假的·”·有心思活络的人急忙上前道:“对,谁不知生机闲园的茶香猪有茶香正因如此,生机闲园的猪肉才那么受欢迎,我们也才会过来买。
你说你买的猪肉没有茶香,那必然是假的·”·又有一人道:“对,所以祁四郎还是赶紧报官为好,省得再有人打着茶香猪的名号来骗人,诋毁祁四郎·”·想来找茬的几人一听,脸都绿了,他们如何知道祁有望竟然真的是拿茶叶来喂猪的而且猪肉真的有茶香味·他们只是受人所托,压根便没吃过茶香猪,自然不知道这上面是否有茶香味。
他们只凭着这么多年吃猪肉的经验,觉得再好吃的猪肉也不可能有茶香,除非是煮肉时放了茶叶··而他们的立足点是“茶香猪没有茶香”,只要茶香猪确实没有茶香,那么他们便是不败的,再不济也能说是祁有望骗人·祁有望可不跟他多浪费时间,直接让林敬报了官,然后将此事交给林敬去处理了。
等林敬回来,也带回了官府的处理结果,那伙人其实是受到了信州另一个养猪大户的秦家的指使,专门来诋毁祁有望的··他们本想着,即使没办法从祁有望身上剥掉一层皮,也能让人知道茶香猪根本就名不副实,这也足以打击到祁有望,甚至是牵连祁家的名声受损。
谁知道祁有望是真的有底气呢为了证实猪肉确实有茶香,县令甚至在公堂之上煮起了猪肉,然后茶香随着水汽弥漫开来,结果不言而喻··那伙人不敢供出秦家,一开始说自己上当受骗了,后来经不住逼问,又说是他们自己鬼迷心窍想要勒索祁有望。
至于林敬是如何得知他们是受雇于秦家的,那是他找到了那伙人家里去,从他们家中搜出了一些交子·交子上除了有官府的印,还有制作交子的交子铺印,更有将铜钱存进去换成交子的秦家大印,因为交子不具有铜钱一样的流通- xing -质,足以证明他们是受雇于秦家的。
而经过这一次风波,祁有望的茶香猪名声更甚从前·那些猪肉没有茶香的人也怕有人拿着“茶香猪没有茶香”来状告他们,便也不敢再用茶香猪之名··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还有些人尝试用茶叶喂猪,结果发现自家的猪越喂越瘦,也没有茶香,后悔不已,不敢再随意去模仿祁有望。
楮亭乡的猪肉也比别处的猪肉好吃一些,但到底是没有茶香的,许是这样,更多的人想知道祁有望的茶香猪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了·祁有望还没答疑解惑,便有小道消息传出,说生机闲园的猪吃的都是楮亭古良茶。
有的人听了只觉得祁有望果然财大气粗,竟然让自家的猪吃这么贵的茶叶·也有人心里膈应——我吃的茶跟猪吃的茶一样,那岂非说我是猪了·这么想的也只有一小撮人,毕竟猪吃红山芋,人也吃红山芋呢,百姓总不能因为吃的跟猪一样的食物,便不再吃红山芋、不再吃茶。
准确来说,“人吃的跟猪一样”与“猪吃的跟人一样”是完全不同的语境,正常的人都会将人摆在首要的位置上,只会想到“猪吃的竟然跟我们人吃的一样,得多有福气”,而不是“人吃的竟跟猪一样”将猪摆在了人的位置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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