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养殖大户后gl by 方便面君(7)

分类: 热文
成为养殖大户后gl by 方便面君(7)
·“是呀,怎么会长盐呢”周纾脸上没什么笑意,她端来茶给祁有望,骂道,“地里出来的东西你居然就这么放进了嘴里,你就不怕这泥有粪便或者毒”·“嘻嘻,跟娘子成亲那么久,我可也是懂得一点种茶之道的好伐这肥料不能常常施加,否则对茶树来说不是好事。”
祁有望依旧是那副乐观的模样··周纾叹气,没与她纠结这事,而是琢磨起了茶树被浇了盐水之事·这种事情一般很难让人发觉,毕竟也不会有人肉眼便分辨得出盐水与普通水的区别。
这些茶树被施以恶劣的手段,即使祁有望亲自照顾茶树恐怕都回天乏术··周纾也清楚那些眼红周家的人终于下手了,而且绝不可能是个别雇工的报复行为,毕竟能用这么多盐水浇灌茶树的可是只有买得起那么多盐的大户·找到了调查方向后,周纾又让人去查信州城最近哪户人家买了大量的粗盐。
另外她也不清楚别的茶树是不是同样被浇了盐水,所以她借着此次机会又彻查了茶园一番··这事她跟周员外提了一下,后者思忖过后则将此事全权交给她去处理了。
周纾先是将近日来负责浇水的雇工都找来盘问,主事很快便问出来了,这其中有一个人曾经趁别人去茅厕,或者小憩而打着帮忙的旗号替他们干活··就这样,周纾先揪出了一个可疑的人。
不过对方嘴硬,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好心帮忙浇水,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纾推断这人肯定还有同伙,否则一个人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添加那么多盐进水里而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周纾从这人家里下手也没查到什么,只好将其交给了官府··陈治熊听说了这事,又跑来了,对周员外道:“所以说这茶园里还是得有个自家人看着才行,燕娘那么忙,不能时常看顾,才会造成这么大的疏忽。
好在也只是伤了一些茶树,要是日子久了,那不就全毁了吗”·周纾问他:“表兄怎么没来”·陈治熊悻悻然:“他忙着读书。”
实际上是陈自在知道周家不会轻易放权的,干脆不白跑这一趟了,是陈治熊不死心,想为陈自在谋划··“那舅舅说能帮忙的人是舅舅自己吗”·陈治熊眼睛骨碌一转,陈自在虽然不想白费力气,可是他要是能混个主事当当,平日不用干粗活,光指使别人就行了,好像也挺不错的·于是点头:“是呀”·“果然还是舅舅好啊,竟然不要一分一毫地帮忙舅舅说的对,一家人就无需这般见外”·陈治熊脸上神情垮了:“什么意思”·他可没说免费替周家干活·周纾佯装不解:“我们是一家人,舅舅难道不想帮忙”·“不是不想,但是也没说白干啊”·周纾满脸遗憾:“谈钱便太伤感情了,一家人谈什么钱呢”·陈治熊:“……”·他向来胡搅蛮缠惯了,却没想到周纾也会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他要去找周员外跟陈氏,奈何陈氏早就被她那群关系较好的女眷拉出门了。
楮亭乡有鹿大胆在路上走动之事已经传到了信州城里,甚至有传言说见过那些鹿的妇人回去后都有喜了,于是便有人想来碰碰运气··陈氏反正是不清楚为什么有这样的传言的,她的友人询问她是否见过鹿才有喜了,陈氏犹豫了,因为听别人说的多了,她便恍惚地有了同样的想法,道:“我是在楮亭乡住了一个月便有了,那会儿好像没看见鹿。”
她说的是实话,奈何早已经被传闻洗脑的众多女眷顿时激动了:“那说明还是楮亭乡这地方有灵气啊”·陈氏想了想,又说:“我倒是听女儿与东床提过,林中确实有鹿,且常常跑到东床的生机闲园去抢马的东西吃。”
众女眷更加激动了,敦促她带她们去生机闲园走一圈·祁有望是陈氏的女婿,她们想进去还是得看陈氏的面子管不管用,陈氏为此心里特别得意,带着她们便出了门。
结果一行人来到生机闲园,发现里面的母猪都大着肚子,对楮亭乡能求子这种传闻已经深信不疑了:“连畜生都有喜了,真是太灵验了吧”·生机闲园雇工:“……”·母猪怀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正好祁有望牵着怀孕的母马散步,陈氏便走了上去,对她的姐妹们道:“这是我的东床。”
祁有望眨巴着眼,大致地行了礼,算是跟众人打过招呼了·一个妇人眼尖地发现马的肚子大了,问道:“这马该不会也有喜了吧”·“对,还有一段时日便能生了。”
祁有望脸上带上了笑容··忽然,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将缰绳交给旁人后,便急匆匆地朝不远处奔去:“只是去散个步,你们又抢马儿的草料”·众人顺着她的身影看去,便见有一大一小两只鹿正大摇大摆地吃马厩里的新鲜草料。
“这就是那灵鹿啊”众人激动了,也不顾身份地冲了过去,完全将祁有望推到了后面去··祁有望:“”·那两只鹿果然不怕人,即使它们被众多女人围着,也老神在在地吃它们的草料。
那些女眷朝它们拜了拜,又摸了摸,嘴里念叨着:“求保佑我的儿媳早日给张家延续香火……”·“娘,这些人在做什么”祁有望问陈氏。
陈氏也不知从何说起,她只觉得这群平日自诩端庄的人竟然也会有为了这种事挤得鞋子都快掉了··等鹿吃饱了,便要离去,众人不敢拦着,便目送它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林木中。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一个妇人十分可惜地看着,随后责怪祁有望:“祁四郎,你怎能这么大声地吓唬灵鹿呢”·祁有望:“啊”·“对呀,你的罪了灵鹿,万一灵鹿不保佑你的香火了怎么办”·她揣测周纾的肚子这么久还没动静,就是因为祁有望得罪了灵鹿,灵鹿不给他送子了。
这样的传言在陈氏的一个友人的儿媳妇怀孕后便达到了顶峰,那妇人的儿媳是个身体娇弱的,成亲五年了,肚子里也没动静·要不是家教森严,不允许纳妾,她早就为儿子安排小妾了。
如今那儿媳身体好转不说,还怀上了,可把众人惊讶到了··连在为了茶园之事而忙碌的周纾都被人拉住了,苦口婆心地劝她说:“燕娘啊,你还是得约束祁四郎才是,让他好好给灵鹿赔罪,你的肚子才会有动静啊”·周纾:“……”·等她弄清楚发生了何事后简直是哭笑不得,虽然楮亭乡的水土受祁有望的祥瑞影响比别处好,以至于鹿也特别有灵- xing -,但是她并不认为这是那灵鹿的功劳。
她娘那个友人的儿媳之所以能怀上,怕是因为常常陪着婆婆到楮亭乡,用祁有望的话来说,便是多走动,身体自然就会有好转,然后就容易受孕了··她跟众多好心来劝她的人保证回去后就好好调|教祁有望,这才得以脱身。
等官府那边查出了点眉目后,她便安心地回了楮亭乡,还跟祁有望提起了这事··祁有望道:“这鹿怎么能把观音的活给抢了呢”·周纾哼笑:“那鹿反正是被人盯上了,你的生机闲园怕是也不得安宁了,你准备如何做”·祁有望倒乐观:“这不正好嘛,反正我又不能让娘子有喜,所以我就把锅推到那鹿的头上去还有,有人来生机闲园也有好处,我可以弄门票、卖周边什么的。”
“门票、周边”·“便是——交钱了才能进生机闲园,还有可以趁机推销我的茶香猪”祁有望觉得农场乐可以搞起来了。
周纾:“……”·她家四郎这是钻钱眼里去了·不过考虑到日后若是总有人这么跑到生机闲园去影响了祁有望的买卖,那就不划算了· · ·第75章 听话·祁有望最终没有收门票,因为她爹祁忱也特意来逛了一圈,还带了他的友人过来,一群人在风光秀丽的地方吟诗作赋,探讨学问。
从早到晚,末了,有人颇为不好意思地说这儿既然是人祁有望养马的地方,他们待太久了似乎不太好··然后祁忱便拍着胸脯说,这儿是祁家的地方,他们只要想来,大门也会向他们敞开。
祁有望跑去找她爹要门票钱,祁忱瞪她:“要什么钱”·“爹,你让那么多人去打扰我养猪养马养驴,马儿那么胆小,万一惊扰了马儿,小产了怎么办还有我为了养马而种的草,被这么多人踩踏就枯萎了,我的马儿、驴儿吃什么”·祁忱郁闷得很,在他眼里,那就是自家的地方,虽说分给祁有望了,可他这不是还没死,没正式分家吗·好在祁有望白天的时候没有当着他的友人的面拆台,而是私下找他要钱,否则他准丢脸。
“没钱”祁忱道··祁有望生气了,回去生机闲园后便命人在马、驴和鹿活动的区域修起了半人高的木栅栏,闲散人员进生机闲园可以,但是要想近距离接触到马、鹿等,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好些人来了后发现不能接近那些鹿,虽然心底遗憾,但是也未察觉祁有望的用心,反而还觉得这一条条由木栅栏隔开的路别有意境··当然,祁有望也不是单纯为了跟祁忱置气才这么做的。
她还特意造了一座亭子供人歇脚,然后每逢外人进生机闲园闲逛时,就让人在亭子旁边烤肉·阵阵香气直扑入鼻,勾得人馋虫都出来了,多数人都会被吸引过去··每人都能试吃一块肉,但是如果想要更多,那么相应地要拿东西换。
祁有望不要钱,如果是有诗才的人可以写诗来换,如果是擅长手工艺的,也可以拿手工艺换··如果是写诗词歌赋,那么题材往往也只限定几种,或是茶香猪,或是楮亭茶,可以是生机闲园,也可以是楮亭乡的风土人情、景致。
手工艺倒是没有限制··初时有心高气傲之人不愿意写诗,祁有望也不勉强,便让他用钱买了烤肉去·然而总有些囊中羞涩的才子肯放下身段,写诗来换肉。
祁有望便命人摘抄下这些诗词,然后去找她爹来点评这些诗词··祁忱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觉得她要人家给她的生机闲园写诗打广告的做法很不好··但是好为人师的他对于诗词鉴赏也是颇为在行的,见了好的诗词就忍不住点评一番,老毛病一犯,便停不下来了。
最后祁有望拿着这些诗词与点评印刷成册,拿来给乡里新建的书院的学子们观览、学习··渐渐的,当初因为拿诗词换肉而被人耻笑的才子们发现再也没有嘲笑的声音了,反而来找他们探讨诗词的人反而多了起来。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祁有望换了诗词,是作为教材,给乡里的书院用的··那些因为认为祁有望拿猪肉来换诗词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的文人也都懊悔不已,他们不仅无条件地拿文章、诗词来给祁有望拿去印刷,还主动提出要去楮亭乡的书院教书。
“祁有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书院”这一点便足以让祁有望在世人心中的形象再次高大起来·没有人觉得她是为了给自家的猪跟周家的茶打广告,即使有,那也是她的付出应得的回报·于是祁有望不仅时常能收到各种诗词歌赋,还因此而将茶香猪的招牌打的更加响亮。
其实这并非祁有望独创的方法,毕竟后世的大企业在如何完美地平衡口碑与收益方面都有具体的例子可以学习,——赞助书院其实搁现代便是做公益慈善,而将公益慈善与产品广告结合时,非但不会给人厌烦的感觉,反而还能因为公益而获得不少口碑。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周纾得知此事后,一度产生了危机感:“四郎做买卖都比我厉害了,我已经没有能教四郎的地方了·”·祁有望笑道:“那我们日后便可以共同进步了”·“共同进步……这样妙趣横生的比喻,也就四郎能说出来了。”
周纾眉头舒展··“茶园的事情可查出来了”祁有望还是颇为在意周纾面临的难题的··周纾道:“曾大量买进盐的是吴家以及另外几家茶园户,不过那人不肯招认,便是官府也无可奈何。
此案一个月内便得结了,若是那人不肯招认是吴家在内的茶园户指使的,那只能就此结案了·”·这次如果不能惩处那些想打压周家的茶园户,只怕他们会更加嚣张,认为周家与祁家也奈何不得他们而且周纾不可能时刻提防有人对茶园下手。
若说此事闹开后,唯一的好处怕是起了杀鸡儆猴的作用,短时间之间,茶园里的雇工没有一个敢偷懒的,生怕被人认为形迹可疑··很快她们便发现她们烦恼的事情有了转机,而这事,还得从祁有望利用猪肉换文人的诗词歌赋说起。
因她的做法太过另辟蹊径,所以口口相传之下,官府也知道了·各地的官员其实都有跟皇帝聊当地趣事的习惯,所以信州通判便将此事当成趣事上书告诉了皇帝··本来祁有望没有功名在身,又只是赞助建造了一家书院,所以实在是不足挂齿。
奈何她爹是祁忱,她还有个兄长在朝为官,通判存了与祁家交好之心,就往好里猛夸··祁有望的兄长祁有光刚好在宝泉监任满回京述职,所以皇帝便召了他过去问话。
本来皇帝只是想通过祁有光之口称赞祁家的家教好,养出来的儿子那么年轻,就有造福乡里的举动·结果他与祁有光一番交流,发现祁有光当初可是状元及第的大才子啊·只因祁有光为人实在是太低调了,加上祁忱致仕后,又没有家族势力在朝堂,以至于他都三十多岁了,也才当到七品的官。
皇帝顿时起了爱才之心·本来他这回转职,应该可以封从六品的阶官了,但是皇帝破格提拔他,给他封了从五品的中散大夫阶官,差遣职则为太常寺少卿··连升两级,这可是许多人都羡慕不来的。
因而祁有光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若非他已经成亲,又有妾室,怕是有不少人想要将女儿塞进他的房中··除了祁有光被破格提拔外,皇帝也没忘记祁忱与祁有望,于是赞许了祁忱教子有方等等,还特意嘉奖了祁有望。
这个消息从京师传达到信州后,祁家的门槛再次被人踏破了··祁有望躲在祁家别庄,也不关心外头的事情,所以知道的时候,官府已经迅速地找出了周家茶园被蓄意毁坏是跟吴家在内的部分茶园户有关的证据。
周纾:“……”·她知道官府的那群官吏十分现实与狡猾,可她没想到会是这般现实·那些茶园户似乎也知道这下算是彻底得罪不起祁家了,忙亲自带着厚礼来找周纾。
当然,他们没承认这事跟自己有关,而纯属是来恭喜陈氏有喜的··陈氏都已经怀胎七月了,也还未生下来,他们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祝贺·周家的人都知道他们这是心虚,想让周家莫要再追究茶树枯死之事了。
可是周纾并不在乎他们那点厚礼,也不信任他们的为人,——今日他们能与周家和好,难保下一刻不会又联合起来在周家背后捅刀子··他们还通过给陈治熊好处,希望他帮忙说说好话。
不过陈治熊还是没能见到陈氏,就被周员外给骂了回去··有的茶园户则直接承认了此事,然后让家中的妻子儿女跪在周纾的面前哭着认错,意图让周纾动了恻隐之心。
祁有望在一旁看戏,末了,忍不住道:“你们还不如跪我呢,我娘子的心是铁做的,可不会心软而我,是我娘子的心肝宝贝,我说的话,她或许会听呢”·周纾扯着她的耳朵回屋里去了:“我的心铁做的”·“我这是形容娘子立场坚定呢”·“你说的话我会听”·祁有望笑嘻嘻:“娘子敢否认吗我叫娘子快点,娘子便快点,虽说我有时候嘴上喊着不要,实际上娘子还是看出了我想要的心思,所以很听话地继续下去不是吗”·周纾凝视着她,面不改色:“噢,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所以两根手指时,你说不要,其实心里就是想要,或许后面你也是想要的”·祁有望顿觉不妙,她似乎得瑟过头了·翌日,祁有望睡到日上三竿才忍着身子的不适出门,她看见那些来跪的人又换了一茬,于是改变了想法,在家门口架起了烤炉烤肉,还拿着蒲扇将香气扇出去。
祁家的人看不下去了,喊了人将这群人赶走,并且道:“你们若是认为我祁家也是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威胁到的,你们尽管试一试”·或许是祁家的警告起了作用,倒是没人敢去祁有望与周纾家闹了,他们更不敢去楮亭乡闹,毕竟他们敢进去,怕不是会被楮亭乡的村民给打出来。
官府和周家如何处理这件事,祁有望很快便没有时间去关注了,因为她的马儿跟驴儿,终于要生了·那一日,祁有望与兽医们在生机闲园严阵以待,等了很久,母马才挤出被马包衣裹着的小马马蹄。
小骡的前蹄与头是一起出来的,因为母马想要自己将小骡生出来非常困难,所以需要人上去帮忙··祁有望安抚着发出痛苦的低吟的母马,兽医则用力将小骡拉出来。
这个过程并不长,不过小骡完全生出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料理,所以祁有望花在这里的时间便长了些··祁三郎与陈见娇刚好想去凑了一回热闹,结果就看见了这一幕,祁三郎顿时想起了他娘来,喃喃自问:“人也是这样生孩子的吗”·陈见娇见过人家生孩子,便道:“自然不是了,人生孩子,胎儿的头得先出来,不然容易卡住,时间久了,不是胎儿胎死腹中,便是产妇……”·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她的话一顿,似乎想起了祁三郎的亲娘正是因为难产所以才去世的。
祁三郎的心一紧,没再说话··祁有望检查了小马骡,发现很健康,只要悉心照料,长大成为耐劳苦的马骡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剩下的事情便交给仆役去干就行了,她洗干净了手,来到祁三郎、陈见娇面前:“三哥、三嫂,你们怎么过来了”·祁三郎回过神,道:“过来看看。”
他发现生机闲园已经与他记忆中的模样相去甚远后,略微惊诧,不过依旧- yin -阳怪气地道:“养畜生的地方弄这般好看作甚”·“好看吧这可是我亲自设计的,比如这木栅栏,果然还是用方形的好看,还十分稳固”祁有望并没有在意他的- yin -阳怪气,而是欣喜地享受被他夸奖的喜悦。
陈见娇瞥了祁三郎一眼,眼神似有威胁和不喜··祁三郎:“……”·他扭头,转移了话题,问:“马怎么样了”·“挺好的,生的顺利,小马骡也健康。”
“那就好·”祁三郎闷闷地说了句··祁有望一愣,旋即笑了··祁三郎又问:“那灵鹿在哪里呢”·“不清楚,估计饿了的时候就会出现了。”
祁有望道,又十分苦恼,“最近除了那两只鹿,还有猴子出没,嬷嬷的林子都快成动物园了·”·祁三郎睨视她:“我看你一点都不苦恼,反而好像很开心”·“哪有,我可烦恼了。”
祁三郎哼了哼:“不管是鹿还是猴子,时常出现在此,说明这儿给它们的感觉如同在林子的深处,无需担心猎户会捕捉它们,也无需担心有野兽袭击·”·祁三郎可没忘记自己这个弟弟当年被野猪吓晕,醒来后第一句话便是“别吃野味”,这野味是什么,不言而喻。
于他以及世人而言,野猪与猪都可食用,只不过是味道上的差别·可是对他这弟弟来说,所有野外生活的畜生,她都不会去碰它们··“兴许是这种善意,才会给这些畜生安全感。”
祁三郎想··没看到鹿,祁三郎也没有多少继续待下去的兴致,便与陈见娇去探望陈氏了··祁有望见他这般无情,追上前去,问:“三哥,所以你们过来,也是为了‘灵鹿送子’的传闻吗”·“怎会我用得着灵鹿送子吗再说了,这鹿怕是一点也不灵吧,不然你们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祁三郎凶恶地瞪了她一眼。
祁有望:“三哥,我觉得挺灵验的啊,你看,我从来都不信灵鹿,对它们还不好,所以我跟娘子才迟迟没有动静啊”·祁有望说完便忙去了,等她忙完回来的时候,发现祁三郎正站在栅栏边上,对着准时出现抢食物的两只鹿拜:“求灵鹿给我们送个孩子,不,要不还是别送了,生孩子是道鬼门关……若送孩子的话,先保佑娘子能顺利生下孩子吧”·祁有望:“……”·她三哥还挺贪心的。
傍晚,周纾回来了·祁有望兴奋地跟她分享了马儿产小骡的喜讯,还顺便跟她说祁三郎的八卦:“娘子,今日三哥跟陈姐儿也来拜灵鹿了,不过三哥看起来有些纠结,他想要孩子,但是又怕陈姐儿会和大娘一样。”
周纾道:“他还会为娇娘着想,看来娇娘嫁过去后没受什么委屈·”·祁有望想的却是:“生孩子可是要走一道鬼门关,还好我跟娘子不必生孩子。”
周纾笑了笑:“孩子是不必生,不过怀孩子的前提却不能少·”·祁有望瞪大了眼:“娘子,你不是很累吗不如今晚我受累一些”·周纾脸上的笑容未变,可是在祁有望看来,却越发恐怖。
“为了四郎,受累也无妨,谁让四郎是我的心肝宝贝,四郎想要的,我都能给呢”· · ·第76章 明珠·自从母马与母驴先后产下小马骡与小驴骡后,生机闲园里奔跑的身影便又多了两道。
好不容易才学会走路的骡子们跟在它们的母亲身边,对生机闲园里的一切都欢喜极了,看见父母在奔跑,也忍不住想跑·结果就这么摔在了地上··祁有望过去看它们,它们便十分欢喜,对于这个它们觉得能带来安全感的人满心想着等它们长大后如何拉它们去干粗重的活的事情一无所知。
大抵是觉得这俩骡子太孤单了,祁有望又买了两匹小马驹,两头小毛驴回来养着·加上时常出现在这儿的鹿、猴子,生机闲园是越发热闹了··又过了两个月,周纾正循例去看望陈氏,陈氏如今临盆在即,肚子已经胀成球了,脸上也因为这近十个月的滋补而圆润起来。
周纾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母女俩又坐着聊着些家常话,周纾才准备离去··结果刚到门口,宅子里的人便匆匆跑出来,说陈氏的羊水似乎破了·陈氏本人是没什么感觉的,只因周纾离开,陈氏起身时,婢女发现椅子- shi -了,这才告诉陈氏。
听说亲娘羊水破了,周纾自然不会离去了,她一方面让人准备生产的东西,另一方面又得将稳婆、郎中等请来··早在陈氏在楮亭乡住下后,这些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她临盆时派上用场。
而祁有望也言而有信,提早一个月便雇了两个经验老到的稳婆在祁家别庄住下,好及时来到陈氏的身边··稳婆很快便到了,而祁有望与周员外也得到了消息赶了回来,刚好听见稳婆跟周纾道:“虽说是二胎,可是时隔二十年才发动,这花的时辰也得长一些,如今只是羊水刚破,再等几个时辰吧”·“那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稳婆想了想,道:“我与王婆便在这里轮流看着吧”·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有些人生孩子得生上十二个时辰,有些几个时辰便生出来了,如果陈氏年轻一些,稳婆自然是先回去吃些饭,将手上的事情忙完才过来。
可陈氏已经不年轻了,她们又是祁家花了重金请来的,自然不敢懈怠,所以轮流在陈氏身边看着,跟陈氏说些生孩子的事项··周员外尚能进去看一看陈氏,祁有望便完全没有进去的可能了。
好在她也不在乎,只拉着周纾的手,道:“娘要生下来怕是没那么快,娘子先随我去吃些东西,歇一歇·”·周纾又想去盯着热水、人参与剪子什么的,周员外这才出来道:“家里有我呢,这些事先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也不曾经历过这些,还是先歇着去吧”·他担心待会儿陈氏生了,痛叫出来的声音会吓到周纾,万一给周纾留下了- yin -影,她不肯生孩子了怎么是好·周纾只好先随祁有望回了别庄,只将朱珠留下来看着。
为了安抚周纾,祁有望还特意给她弹奏了一些具有宁神功效的曲子,又有楮亭红茶相助,周纾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她道:“都说生孩子便是半只脚跨进了鬼门关,娘的年纪又大了,着实让人有些担心。”
祁有望便让林檎帮忙备些糖、红枣与药材过去,又在那边盯着,有什么消息立马传回来··等了会儿,林檎回来道:“开始喊疼了·”·过了片刻,朱珠也跑了回来,也十分紧张:“虽然疼,但是稳婆让娘要走动一下。”
祁有望脑瓜疼,道:“这些小细节就不必说了·”·这二人玩二人转似的,接连回来禀报,又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闹得头疼··好长一段时间二人没回来,周纾也有些犯困了,祁有望便拉着她在榻上躺下,没人打扰,周纾很快便睡着了。
等周纾醒来的时候,祁有望正在听林檎汇报:“已经能看见头了,按照这说法,胎位是正的,会顺利许多·”·祁有望颔首:“你们先去吃些东西歇息一下,来回传消息也累了。”
林檎下去了,祁有望松了下筋骨,正待回床榻将周纾唤醒,便见她从帘子后走出·她迎了上去:“娘子醒了”·“眼下是什么时辰,我睡了多久”周纾问。
“才申时初,你睡了一个时辰而已·”·“难怪有些头疼,睡了这么久,怎么不叫醒我呢”·“娘子头疼疼得可厉害”祁有望上前给她按摩太阳- xue -,道:“本想唤醒娘子的,但是见娘子最近早出晚归,又四处奔波,身子消瘦了不说,黑眼圈都快出来了,所以就想让娘子多睡一会儿。”
等会儿才是陈氏生孩子的关头,以周纾的- xing -子是必然坐不住的,如此一来,又不知道要何时才能歇息,所以祁有望就私心地不想那么快叫醒她··“我知道四郎是心疼我,我也没怪四郎。”
周纾道,“娘那儿如何了”·“说是已经能看见头了,这是个好的开端,接下来也会顺顺利利的·”祁有望说道。
“我们过去瞧一瞧吧”·二人过去的时候,周员外在外头急的团团转,见到周纾来了,才顾及父亲的形象而沉稳下来··“不用这么快回来,等孩子生完后再回来也行。”
周员外道··周纾可不听他的,跟他在门外站着等了许久,腿都站麻了,才在祁有望的劝说下坐下··屋里头是陈氏痛苦的叫声,还有婢子进进出出不停换的热水与血水,光是从窗棂处便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周员外又背着手在外头踱步,内心的煎熬也只有他能懂··从阳光猛烈,等到了太阳西斜,屋里才终于有了新的动静·一个稳婆说生了,另一个稳婆则抱着新生的孩子拍打屁股,直到一阵纤细稚嫩的哭声传出,屋里屋外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周员外恨不得现在就推门进去,然而产房里还得收拾,他便又多等了会儿,才有稳婆抱着孩子出来,道:“恭喜周员外,是个明珠·”·周员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很快便被再为人父的喜悦所淹没,他接过襁褓,又问:“娘子她怎么样了”·“娘子她很好,虽然流的血有点多,但是只要好生休养,身子还是能养回来的。”
稳婆道,毕竟已经这个年龄了,能顺利生下孩子已经很不错了··周员外这才安心地看襁褓中的孩子,孩子小小的一个,脸上有点皱,肌肤还有点黄··周纾与祁有望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孩子,周员外便将她给周纾抱。
周纾倒不忸怩,接过孩子,便又听得她爹道:“你当年出生时,可是白嫩的很,到底是老了,生出来的孩子也……”·“爹,妹妹刚出生,话可不能说太满,万一她日后是个美人儿呢”·周员外笑了:“我不是嫌弃她……罢了,我进去看看你娘。”
周员外进去后,祁有望便挤上来:“娘子,让我也抱抱”·周纾好笑地将孩子递给她,又教她要用什么姿势去抱孩子才觉得舒服。
祁有望道:“娘子你怎么好像很熟练”·“自然是提前学过的·”·祁有望紧张:“娘子学这个做什么”·“自然是为了抱这个小家伙,不然四郎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而学的”·祁有望“嘿嘿”一笑,也不解释,而是抱着这个很轻,又慢慢从哭闹中安静下来的孩子看了又看。
孩子刚生下来,稳婆也没敢让她抱太久就给抱了回去放在事先准备的摇篮里·周纾与祁有望又待了会儿,直到周纾进屋看完陈氏,二人才回了祁家别庄··得知陈氏生了,朱老嬷也特意来问候了一句,周纾谢过她,这才开始给亲朋好友去信告知他们这件事。
虽说陈氏得知生的又是女儿时,眼里掩饰不住的失望,但周员外还是安慰她道:“早年我们没有第二个孩子之前,不也一样做好了准备吗你看舒舒与东床都这么出色,有她们在,我们的后半生何需担忧”·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陈氏忧愁了好一阵子,后来又得照顾起孩子来才无暇多想。
孩子太小了,周员外还没打算给她起名字,只起了一条乳名,叫安安,跟周纾的“燕纾安适”相同的寓意··等到孩子满月时,周家、陈氏的亲朋好友才登门贺喜。
这会儿安安的模样已经长开了,不仅白嫩,且眼睛大大的,骨碌一转,即使知道她还什么都看不清楚,可众人也觉得她十分可爱··出了月子后的陈氏便要回信州城了,周员外见新茶园的茶树移栽工作已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了,他不必时常紧盯着,便同意搬回了州城的主宅去。
回了主宅后,周员外办了场小筵席·而旁人见他又是生的女儿,知道之前以为这孩子能动摇周纾的地位是不切实际的想法,渐渐地也不再关注周家内宅的事情··倒是陈氏,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开了,又开始将重心放在了周纾的肚子上,关心她到底何时才有动静。
祁有望依旧满不在乎地道:“这事不急,我还年轻呢太年轻生出来的孩子不健康·再说了,我三哥还没有动静呢,我不着急·”·然后她刚说完没两天,祁家那边也传回了喜讯:“四郎,你又要当叔父了。”
祁有望:“……”·她跟周纾回了祁家一趟,吴氏正在叮咛陈见娇关于孕期的注意事项,又让陈见娇搬回祁家住,有人照料会方便一些··祁三郎没有反对,倒不如说这正是他所希望的,毕竟他住在外头,有时候外出了,留陈见娇在家,难免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而若是回了家,有他的二嫂帮忙照顾不说,还有方氏以及吴氏能照顾一二··当得知他要为人父时,他是狂喜的,但是随之而来的也是害怕,生怕自己也会给陈见娇和胎儿带来不祥。
所以安置了陈见娇后,他便想回到城南的别业去住··陈见娇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听说他不留下来,十分失落·正巧祁有望与周纾回来了,她便拉着周纾去聊天了。
祁有望见祁三郎要赶回别庄,疑惑道:“不是说东西都收拾好带回院子里了吗三哥为何还要赶回别庄”·祁三郎道:“我不住这儿。”
祁有望一头雾水:“你的意思是,你跟三嫂要分居三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渣男”·祁三郎不懂她的个别言辞,但是不妨碍他听出了祁有望在骂他。
他道:“我这也是为了她好·”·“三嫂有孕在身,最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三哥你不与她一同住,是哪门子的为她好了”·“家里有人能照顾到她。”
·“三嫂夜里小腿抽筋了是二嫂能给她按摩呢还是娘能给她按摩又或者是嬷嬷大半夜的跑去给她按摩三嫂夜里睡不着,你是打算让婢子哄她睡还是让二嫂过去陪她睡三嫂怀着孩子觉得辛苦了,情绪低落了,你是打算让谁去安慰她”·祁有望噼里啪啦地便是一顿骂。
祁三郎睁着眼,有些紧张:“生孩子这般辛苦的吗”·“不然你以为呢以为只是临盆时才叫辛苦”·祁三郎十分愧疚,他可不曾懂这些。
想了会儿,又道:“但是我担心……”·祁有望打断他的话:“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你好不容易才得到三嫂的真心,若非不爱了,便不要做出这种伤害她的事情。
不管你有什么顾虑,你总不能擅自做主,而应该与她商量,毕竟她是你的妻,又要为你生子,无论如何,你们都得相伴下去的·有什么困难,为何不能让她替你分忧”·祁三郎道:“我怎会不爱她呢”·说完,觉得跟祁有望解释也是白费劲,还不如去找陈见娇。
祁有望也不知道他们夫妻说了什么,祁三郎终究还是住了下来,并且鞍前马后地照顾陈见娇,也不见任何怨言··祁有望后来才从周纾之口得知,祁三郎是害怕自己是个不祥之人,会妨碍到陈见娇。
然后他跟陈见娇坦白后,被骂了一顿··陈见娇道:“若我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又怎会嫁给你呢”·祁三郎果然开怀了,他当初就是喜欢陈见娇这一份善良,而如今已经成了他的温暖。
 · ·第77章 说爱·周员外中年得女,整个人都神采奕奕、喜气洋洋的,不知情的人见了他还以为陈氏生的是儿子··他不忍陈氏辛苦,便雇了一个年轻的乳娘回来,惹得陈氏那阵子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为此他不得已减少看望孩子的时间。
祁有望倒是往周家跑的勤,她抱着那孩子,跟周纾道:“娘子,你看,她跟你长得真像”·周纾嗔怪地看着她:“这话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是我生的呢”·虽说这孩子不是她们生的,但毕竟年龄相差大,又是家里最幼小的,所以莫说周员外了,连这孩子的姐姐、“姐夫”对她都疼爱有加。
祁有望身边不是没有孩子,只是她的几个侄儿出生之时,她还未回忆起前世的事情,又还是孩子心- xing -,除了跟他们玩在一起之外,并没有为人长辈的意识··如今她自认为已经跟周纾成亲,是个大人了,再看这刚出生的孩子时,便觉得可爱得很。
周家的乳娘见状,便对周纾道:“娘子若是也生了孩子,郎君必然会疼到心窝里去的·”·周纾笑容淡了些,乳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无措·陈氏便打发了她,对周纾道:“乳娘说得对,燕娘,你们可得加把劲了。”
周纾略头疼,她娘这是没能如愿生个儿子,所以这心思又放在她的身上了··好在除了她娘,也不会有人给她压力··“我知道了,娘·”·陈氏不满:“你每回都是这么说。
要不请郎中给东床看一下那郎中以前都是替你爹看的,我觉得他的医术挺高明的·”·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周纾心想,她爹娘能有第二春,那完全是沾了祁有望的祥瑞,还有什么医术比这更高明的呢·陈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悄悄地道:“还有,你们行房之前,你先往腰下塞个枕头,这样比较容易受孕。”
周纾:“……”·久违地被亲娘教授房中术,周纾仍旧有些不适应·上回陈氏跟她说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详细,想来都是她近一年的心得体会。
听她阐述,仿佛看见爹娘行房,周纾如何受得了,赶紧寻了个借口退了出来·心里却想着,最近祁有望在床上的表现不比当初娇羞了,而且还时常能找到机会还手,不仅如此,有时候还会动口·她产生了危机感上一本书她已经烂熟于心了,该试过的姿势也都试过了,是不是还有她所不知道的姿势呢等会儿还是去多找两本回来吧·——·周家旁边的宅子里。
祁有望与周纾回来居住已经有好些日子了,生机闲园那边骡子都出生了,猪舍也有专人打理,加上祁家有喜事,方氏便将她喊了回来··祁有望与周纾依旧住在属于她们的小家里,不过时常往祁家跑,偶尔去周家探望一下安安小家伙。
这日她从祁家回来,得知周纾回了周家,她没有跑过去,而是先回书房准备给安安的百日挑选合适的礼物··一般女婴的百日与抓周都不会大办,可偏偏祁有望不喜欢这种若是男婴再穷也要砸锅卖铁大办,若是女婴便不办的风俗,所以她一定要送一份礼物,表达自己对这个孩子的看重。
她那儿有许多玉石首饰,平日没有佩戴的习惯,便给放进了书房的柜子里,所以她走进书房,认真地翻了一下自己的贵重物品都搁哪儿了··翻着翻着,忽然看见了一本书皮已经翻烂了的书册,她细想了一下,记得这是周纾当初很喜欢研读的,内容深奥的书。
“娘子真是勤奋好学,这书都已经翻烂了·”祁有望喟叹··正要放回去,忽然想到,最近她们的话题有变少的迹象,如果长久下去,那她们是否也会经历七年之痒·情侣间的共同话题很重要,为了不脱节,还是得与时俱进,找到能探讨下去的话题。
她若是也研读这本书,能否以此进行交流,增加话题·祁有望认为这很有必要,她可是一个勤奋好学的人·于是她坐到书案上,翻开了这本书册。
——·周纾还未回家,官府便来了人,为的是吴家联合几家茶商要祸害周家茶园之事·虽说查出了是这几家搞的鬼,但是周家的损失并不多,就算要处罚,也不会罚的特别重。
可周纾坚决要追究,并且向官府申明了利害:这些茶商能为了打压周家而行如此卑劣之事,今日只是祸害了茶树,万一明天便在茶叶里下毒呢·若是出现了人命该如何是好若是为了陷害周家而在上贡的茶叶里下药呢届时喝了茶叶的是宫里,是达官贵人,恐怕不仅仅是周家要出事,官府也是难逃其责。
况且周家既然加入了茶行,茶行的存在本就是调和行业的竞争,抑制不正当竞争的存在,周家年年交了那么多钱,最后茶行却半点作用都没有,反而还成为了吴孝宗等人牟利的工具·如此一来,牵连便广了。
但如今祁家正得圣恩,他们不宜触碰祁家的霉头,所以周纾所提之事,官府也得考虑在内··等周纾从衙门离去,天色已经近黄昏了·本来有人想邀请周纾赴宴,但是周纾以夫婿在家等她回去为由推托了。
祁有望也确实派了人来催她,送她离去的官吏互相嘀咕:“这祁四郎真是宠妻·”·“新婚燕尔,正是如漆似胶的时候·”·“要我说,这周家也真是走运,攀上了祁家这棵大树,如若不然……”·“可我怎么听说,是那祁四郎宁愿倒插门也要娶周纾的”·“年少慕艾,谁不喜欢美人那祁四郎真是出身好,运气也好。”
外人的议论之言,周纾并未知晓,哪怕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她回去后才知道祁有望已经吃过晚饭了,吃完后又早早地沐浴更衣,便一直窝在书房里看书了。
周纾诧异:“她可是许久都不曾这么认真看书了·”·“是呀,郎君说官家都夸奖祁家了,那他还是得知道得多一些,才不给祁家丢人·”·周纾觉着有异,奈何祁有望本身也是一个上进的人,虽然此前这股劲从未花在读书上,但谁又能说得准呢·她吃过了饭,又去园子里散会儿步才去沐浴。
等夜深回了房,便看见坐在床边打哈欠的祁有望··披散着一头长发,身上只穿着一件里衣和亵裤,在这深秋的季节里也不怕着凉了··“怎么不进被窝里躺着”周纾问。
“怕被窝太暖和会睡着了,所以坐着等娘子呀”·此举甚是暖人心脾,周纾奖励一般亲了亲她的嘴,她便趁势将周纾往床上带·周纾还以为自己会压着她倒下,却不曾想她借力一翻,然后又欺身亲了上来。
似乎料想到周纾接下来有什么举动,祁有望准确地握住了她的双手,然后道:“娘子,一本书里有五个姿势其实是一样的,我觉得你上当受骗了·”·周纾迟疑了一瞬:“嗯”·“多亏娘子,我绞尽脑汁想了一下午,忽然想起了许多从前记不起来的技巧,我们试一下”·周纾见她神情雀跃,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如鹰隼般锐利。
“从前”·祁有望含糊道:“娘子既然能看书,我自然也能·”·没想到那本书终究还是被祁有望发现了·周纾倒是没想过将书藏起来,毕竟那时候她也有些期待祁有望能学习一二的。
只是没想到,祁有望原来藏得比她还深,比如她娘说将枕头塞腰间这种姿势,在她此时此刻被摆弄的姿势看来,完全算不得什么……·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情到浓时,祁有望忽然轻咬她的耳朵,问她:“娘子,你爱我吗”·“爱吗”·周纾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这个词十分陌生,在她二十一年的人生里从未听过这个词。
可是她分明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在祁有望的口里说出来又似乎是很寻常的一个词,她不该这般少听闻才是··二人从成亲到接受对方,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她从未用言语表达过对祁有望的感情。
本以为这一切都不必言说,可是这个问题被问到时,她的内心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心跳的十分快,好似所有的血液都汇聚到心口,将要爆发似的,将那个词推到嗓子眼。
“周纾,舒舒,我爱你·”·“我、我也——”·“爱”之一字,被祁有望吞回了腹中··长长的一吻结束,祁有望笑道:“娘子,你听,你说的你爱我在我心里,被我锁住了,再也逃不出来。”
周纾感觉怪怪的,她甚至有一瞬的恍惚,以为自己被下了什么咒,否则为何在那句话脱口而出之后,祁有望就像在她心里扎根了似的,只要想到这个名字,这个人,便滚烫得很。
 · ·第78章 贡品·周安安“百日”这一日,周员外给她办了小小的百日宴,邀请了一些亲朋好友前来··本来周家的亲戚也没多少,只有陈家与祁家,只是周家如今合作的朋友多,曹咏致、李员外等都亲自前来祝贺,以至于百日宴办得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家添丁冷清。
陈见娇与祁三郎也来了,他们看见祁有望正抱着安安在逗,便也想过去抱一抱,还说要多练一练如何带孩子,日后等她生了才不至于手忙脚乱··祁三郎闻言,道:“我请两个乳娘回来轮流带,不会让你受累的”·陈见娇道:“孩子自然还是得自己带,受些累算什么。”
祁三郎想到自己自幼都是被乳娘带大的,幼时心里也极为渴望有亲娘在他的身边,后来之所以嫉妒祁有望更是因为她有亲娘照顾,还有嬷嬷的疼爱··而如今,他与陈见娇都健在,自然没必要让自己的孩子也有跟他一样,便没有反对。
想到这里,祁三郎的心情倍儿好,忍不住对祁有望道:“我方才看见你抱这孩子跟抱自己孩子似的,你也可以生了·”·他总是要比祁有望先当爹的,所以他觉得自己唯一不需要嫉妒祁有望的地方,大抵在这里了。
“我才不想让娘子受苦呢”祁有望撇撇嘴··二人这边说着话,陈自在走了过来·他如今回书院读书了,有周家的资助,总不至于再在书院被人嘲笑穷酸,所以身上穿着的,是崭新的襕衫,走起路来风度翩翩。
“宗华,四郎,你们在这儿呢”陈自在朝他们打招呼··祁三郎对他的态度不错,毕竟是大舅哥,平日又没有结仇,所以热络地道:“容适,来看一看你的小表妹。”
祁有望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吭声··陈自在看向她,道:“祁四郎君莫非不乐意我这般唤你”·祁三郎手肘碰了碰祁有望,满眼疑惑。
后者道:“你喊三哥的字,也喊我的字号呗,我字号你知道的·”·陈自在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低声道:“望舒·”·“……”祁三郎与陈见娇齐齐无语。
祁有望的脸上这才扬起灿烂的笑容:“哎,娘子她表哥”·陈自在觉得她每句话都是带刺,偏偏自己在祁三郎面前又不能与她一般见解。
他扭头对陈见娇道:“把孩子给我抱抱·”·他的话过于像发布命令,陈见娇下意识递了孩子出去,祁三郎却眉头微拧··他抱了一会儿孩子,孩子便哭闹了,祁有望赶紧将孩子抱回来:“你不会抱孩子,还是让我来吧都说孩子才是最纯洁的,她跟气场不一样的人啊,就是处不到一块儿”·孩子回到她的怀里没多久就不哭了,陈自在脸色一僵,决定也不在这里自找其辱了,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祁三郎让陈见娇去休息,随后才问祁有望:“为何你对容适总是一副仇视的模样我知道他曾经想求娶周小娘子,可这不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吗”·祁有望“啊”了一声,反问他:“三哥,你娶了三嫂后,与陈家关系如何”·祁三郎眉头一皱:“什么如何”·“陈治熊便没找你要钱”·祁三郎:“……孝敬一下丈人是人之常情。”
“你给他钱,也问下三嫂乐意不乐意·”·“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知道你爱惜和心疼三嫂,只是那陈氏父子太过于贪心了,你今日孝敬他一两文,明日他便会找三嫂要三四文,以后会找你的儿子,我的侄子要五六文。
那陈治熊有手有脚却游手好闲,他儿子,你的大舅子更是夸张,都多少岁了,功名也没读出来,还啃老一眼便知道是好吃懒做之人·”·“你少诋毁他们”·“我也懒得管你,反正爹已经将我分出来了,你如今除了将来属于你的那几分田之外,你也没有别的生计,将来还得养孩子,还得养丈人,早晚得坐吃山空。”
祁有望倒是有机会告诉他,陈自在当初是有目的接近他的,只是告诉了他之后呢陈见娇身为陈自在的妹妹,是否会被祁三郎认为她的出现也是有目的的·祁有望也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有些事点到即止就好,让他们夫妻自己去解决才是正理。
她也不管祁三郎有没有听进去,抱着孩子便去找周纾了··前阵子周纾被官府找了去商议今年贡品送周氏楮亭茶之事,实际上官府还想跟祁有望买茶香猪进贡,奈何猪可不是死物,长途跋涉过去,水土不服也说不准,所以就作罢了,只将周氏楮亭茶添加在了贡品名单上。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周纾今年也下了决心,将另外几处茶园的夏茶、秋茶全部做成了红茶,走薄利多销的路线·至于楮亭乡的三十亩茶,早春茶依旧走高端路线,而夏茶、秋茶则做成特品红茶。
如此一来,周家的茶叶其实也分了好几个档次,先是数量最少的早春茶,其次是春茶,紧接着是特品红茶,再往下则是普通的早春茶、春茶,然后是普通的红茶··随着楮亭乡茶园的早春茶热销,加上滋味的提升,以及百姓发现它似乎对身体有养护的奇效,不仅在信州地区,在抚州也是热门抢购的。
加上官府将它定等只比建安北苑的官茶要低一个档次,所以税收的多,它卖的便也贵·许多人家没有门路都还买不到一斤,如今官府找周纾,希望她拿出百斤来当贡品,不仅周纾不同意,别的乡绅豪门也不答应。
于是在各方的反对之下,官府最终谈妥了跟周家买二十斤早春的楮亭古良茶,以及百斤楮亭特品红茶,作为贡品上贡··周安安白日宴,许多客人也未必不是为了这楮亭茶来的,所以周纾跟周员外一样需要忙着招待来客。
等祁有望找到周纾的时候,周安安已经睡着了,她将孩子交给乳娘后,便跟周纾商议道:“娘子,我们将嬷嬷接到楮亭乡别庄生活如何”·周纾疑惑地看着她,这种事情,似乎也没必要找她商议吧·“因为我听说楮亭乡水土养人,你看丈母跟那些灵鹿……其实我本来也不太相信这些,但是那儿环境清幽啊还近着茶园,让嬷嬷在那儿养生,定能长命百岁。”
周纾心想,原来是这人将自己的祥瑞当成了水土的原因··也不怪乎一向大大咧咧的祁有望会忽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实在是方氏将她吓到了··方氏今年已经七十有四了,相对许多五六十岁便病逝的人而言,已经是高寿。
可是她的身体再硬朗,也会有生病的时候·前些日子便生了一场病,虽然没两日便好了,却令祁有望担忧和后怕··因此周纾也无法忽视祁有望这种不安的心,她道:“你说得对,将她老人家接过去住吧”·祁有望有些犹豫:“但是嬷嬷很聪明的,她会不会发现我们的事情”·周纾一怔,如今祁家别庄只有朱老嬷一人,且她平日都只在后院帮忙管一下内宅之事,很少再近她们面前来。
可若是方氏也长期与她们生活呢依照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怕是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住她··周纾道:“四郎是担忧这一点,所以不敢自己做主”·祁有望点头。
“其实祁家别庄是娘的嫁妆,但是终归还是祁家的,不如我们学着在隔壁扩宽宅子一样,也拓宽一下别庄,打通两道门·如此一来,我们私底下依旧不必顾虑那么多,平日也能在嬷嬷面前尽孝。”
祁有望笑道:“娘子好主意”·不管是她还是周纾,如今赚的钱可不少,拓宽别庄的支出已经不足以成为她们的负担了·只是祁有望还是要先取得方氏与吴氏的同意,她在与周纾商议好了后,便回去找二人了。
吴氏自然是舍不得跟祁忱分居的,祁有望本来计划里也没有她,便无所谓··方氏没有答应她,而是道:“你想嬷嬷了便回来看嬷嬷不行吗”·祁有望道:“嬷嬷便不想去看看灵鹿吗”·“有机会去楮亭乡走动时看一看就成了,不必住到那边去。”
祁有望有些失望,她终究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可是嬷嬷,其实我觉得那些人说得对,楮亭乡就是一个福地,住在那里能调养身子·我见不得嬷嬷生病。”
方氏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道:“对嬷嬷而言,你才是最大的福,你能常回来看嬷嬷,嬷嬷便过得比什么都好”·周纾在一边,闻言,微微诧异,心想,莫非嬷嬷也知道祁有望身有祥瑞之事·“那……我将生机闲园的事情都交给管事去做吧,我回来陪着嬷嬷”·方氏瞥了周纾一眼,笑问:“回来住,你舍得”·“啊”祁有望呆了,“为何舍不得回来住”·方氏也是一怔,旋即哈哈笑了会儿,才道:“行了,嬷嬷便不过去住了,省的你又花钱修宅子。
留着点钱,以后做点什么不好呢况且嬷嬷若是过去住,你爹要不要过去你爹一过去,你娘也得跟着过去,届时那边便住不下了。”
祁有望摸了摸脑袋,心想她多修几间房便好了·可是那样一来,她爹娘就成了那里的主人了,她跟周纾住的地方也得搬出去,不然就是不孝··这么一纠结,方氏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出去:“你先去吃些东西,我跟燕娘说两句。”
方氏出了一开始表达过对周纾不满之外,这两年很少对她横眉竖眼,反倒关系渐渐缓和,只是饶是这样,也未见二人有私下再说话的时候,祁有望难免忐忑··周纾也将她哄了出去,她这才乖巧地走了。
等她一走,方氏道:“将门带上·”·周纾将门关上,这才回到方氏的面前:“嬷嬷有事要交代燕娘”·方氏瞧了她一眼,问:“你也同意让老身到楮亭乡住就不怕碍着你们的眼”· · ·第79章 学琴·方氏的话如平地起惊雷,周纾着实吓了一跳,只是她脸上惊悚的神情只停了那么一会儿,很快便佯装无知地道:·“嬷嬷怎么会碍着我们的眼呢您最疼四郎,对燕娘也颇为关照,楮亭乡的水土好,您去那儿生活,我们欢喜都还来不及呢”·方氏笑了笑,看着透窗外的景致,道:“你瞧,如今已经是寒冬了,可是咱们祁家的花草树木可都还盛开着呢”·周纾扭头,应道:“确实如此。”
“那都是因为有春哥儿在·”方氏又道··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周纾心中一跳,便听见方氏讲起当年祁有望出生时候的事情·周纾已经听朱老嬷以及外人说起过多回了,但却是第一次听方氏细说。
方氏说完后,又道:“其实祁家儿子有很多,三个就足够了,我没必要让春哥儿从小便以男儿身成长·可是我那时候动了私心,我摸着好了不少的膝盖,想着,若她及笄了怎么办那可就要嫁到别人家去了,再大的祥瑞,都是别人家的了。”
周纾愕然,她确实没想到方氏选择隐瞒祁有望的身世,仅仅是因为这样··“因为这一时的私心,我就这么让她当了十九年的小郎君·每当她问我为何不能跟其他男子一样,也不能跟女子玩之时,我都会后悔不已。
后来她告诉我,说她不曾想过情爱是何滋味,而你的出现,让她心甘情愿地放弃未来或许会遇到的婚姻·”·“一开始我只是想,她对你只是憧憬,只是将你当成了她不能实现的身份,想帮助你达成她的心愿。
所以我由着她胡闹,与你成亲·”·“直到你们在我面前不加掩饰的真情流露……你们该不会当我老眼昏花了吧”·“没有。”
“你承认了”·周纾:“……”·没想到嬷嬷还会这样套话··周纾决定转移话题:“不管如何,嬷嬷既然相信四郎有祥瑞,那么更应该到楮亭乡去住。”
“罢了·”方氏道,“我今年已经七十多了,活到这个岁数,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我如今不追求长生,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几年安生的日子,免得看着你们,会觉得膈应,要短命好些年呐”·周纾悻悻然,方氏又道:“若是想我老婆子,那么便常回来看看。
若不想,我整日在你们面前晃悠,也只会碍你们的眼·”·——·祁有望坐在堂上吃蜜饯,对面坐着二嫂郭氏以及陈见娇,二人正热切地谈着安胎生子的相关问题。
看见她这般百无聊赖的模样,郭氏笑道:“二郎也一起听一听,待日后燕娘有喜了,也不至于太手忙脚乱·”·祁有望回过神,抓了抓脑袋,到底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听了会儿,周纾出来了,祁有望弹起来快步走向她,满脸好奇:“舒舒跟嬷嬷说了什么嬷嬷如今都背着我跟舒舒说悄悄话了,她不疼我了·”·周纾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心想方氏要不是疼她,又怎会允许她们颠鸾倒凤、假凤虚凰·“你怎么不问嬷嬷愿不愿意随我们到楮亭乡去”周纾问。
“舒舒说服嬷嬷了吗”祁有望略期待地看着她··周纾叹气:“没呢,嬷嬷说她老了,走不动道了,还是住在家里好些·”·当然,方氏还与她说了许多,比如她在楮亭乡住下的话,祁忱两口子是必然会跟着住下的,届时便不再是在楮亭乡修身养- xing -这么简单了。
二人交友广泛,在士人圈也颇具盛名,时常有人登门造访,若是造访的地方变成了楮亭乡,那么生机闲园怕是会更“热闹”··她眼不见为净是一回事,若是祁忱跟吴氏与她们生活久了,也会引起外人对祁家子嗣继承的问题的揣测,所以为了更好地保护祁有望与周纾,减少别人放在她们身上的目光,维持目前的状态是最好的。
“要不我再劝说一下嬷嬷”祁有望道··“这事改日再说吧,嬷嬷歇了·”·祁有望嘟嘟嘴,暂且压下这个念头。
周纾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心里也软的一塌糊涂··方氏告诉她,祁有望的- xing -子其实挺一根筋的,就是谁对她好,她便会加倍地还回去·祁忱与吴氏虽然是她的爹娘,可这二人在她的人生中都不曾起到为人父母的作用,所以她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不会是与对方分享。
同理,她要是爱上一个人,也会一根筋下去·方氏想过拆散她们会如何,但是根据她的- xing -格,想必也会很惨烈·她想,既然当年将她当成男儿养大的错已经犯下,那么这个谎言能瞒多久便瞒多久吧·若是周纾背叛了这段感情,那结果相同,这是方氏不愿意看见的,所以她决定自己当了这个恶人,威胁周纾如有背叛,她定会让周家也一无所有。
被威胁的滋味不好受,但周纾明白方氏的心思,也清楚自己平日重利益多于一切,所以给了方氏这种不信任感··连局外人的方氏都看得清楚,那祁有望是否也有这种不安·或者说,祁有望先前便表现过这种不安,只是她没有发现。
“爱”之一字,祁有望很自然地便说了出来,可她当时却有那么一瞬的犹豫了,许是祁有望不想看她为难,所以先一步亲了她,让这个字消于心底··“我们先回去,改日过来探望嬷嬷,或许那时候她就改变想法了呢”周纾牵着祁有望的手,彼此的身子都已经很是熟悉的双手在她握着时,却仍有别样的感觉。
她捏了捏,软的像一团无骨的肉,可是拨弄着手指时又发现它修长、指节分明·好像在拨动琴弦时,刚中带柔,柔中刚强,刚柔并济,一如她的- xing -子··“娘子说得对”祁有望的嘴也不嘟了,反而眉开眼笑起来。
回到楮亭乡,周纾没有去茶园巡视,她拉着祁有望道:“四郎许久没弹琴了·”·“娘子想听那我去拿琴·”·周纾笑道:“我今日不想听,想跟四郎学琴。”
祁有望微微诧异,但是一股兴奋的情绪像波涛一样,汹涌地朝她的心底涌去··她自然是愿意弹琴给周纾听的,她也非常享受二人独处时的美好时光,可到底还是有些不满足的地方。
周纾跟她学习弹琴,更像是周纾不再只是当她的听众,而是想着融入自己的生命中,尝试去了解她··她不明白周纾为何忽然有这样的想法,想来或许跟嬷嬷的谈话有关。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她搬出旧琴,将新琴给周纾,然后祁有望认真地扮演起老师的角色··周纾学了会儿,忽然伸出手看了下已经通红的五指,道:“四郎以前弹琴时都在想什么”·祁有望道:“想谱子呀”·“那是因为四郎没记熟谱子,这可不是好琴师的表现。”
祁有望瞅着她,眼睛灵动有神,“认识娘子之前,娘总说我弹琴会走神,想来我都是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认识娘子之后,我这心里便装着娘子了,想着,娘子好生漂亮,气质好,头脑聪明,又有手段,要是我能像娘子一样就好了。”
周纾点了点她的脑袋,道:“这些同样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哪儿乱七八糟了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四郎弹琴时,我什么都没想,只觉得,这样安静地待着,心里便很是安稳、平静。”
“因为我弹的琴好呀”祁有望自豪··周纾笑了笑,将旧琴挪开,坐到了祁有望的身边,道:“用一把琴教我不行吗”·“行。”
祁有望也跟着笑,从一开始地一对一教学,到现在手把手教学··只是教着教着,手指不知怎的便纠缠到了一起,祁有望觉得周纾在诱惑她··二人右手的五指穿插,祁有望微微用力夹住指间的细指,问道:“娘子,你今日怎么忽然想学琴了”·周纾的脑袋微微后仰便靠在了祁有望的肩上,还能看见她的侧脸,从额头到鼻梁、鼻尖、嘴唇乃至下巴,线条柔和,白嫩的脸有氤氲的红晕微浮,似乎只要再凑近些,就能采撷到那林檎果。
十指纠缠间,周纾翻过来握住了祁有望的手,将它轻轻地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跳的位置··“四郎,说你爱我·”·祁有望似听见了琴弦被轻抚,脑海中响起敲金戛石的清音。
“我爱你,舒舒·”·周纾唇角勾起,凑过去轻咬那双水润的红唇,唇齿间一声“我也爱你”溢出·清幽缥缈的琴音,终究还是被祁有望牢牢地抓在了手心,一弦一音,清脆分明。
 · ·第80章 婴孩·腊月初,信州下了一场小雪,祁有望拉着周纾不让她出门,二人在琴室摆了个暖炉,然后一边吃火锅,一边坐在里头看白雪无声地飘落,将林子装裹得洁白。
祁有望特地让厨房按照她的要求做了些猪肉丸子,等锅里的汤滚烫时,她将肉丸子放下去,没多久周纾便看见肉丸子漂浮上来了··“猪肉还能这么吃”周纾略感惊奇。
“嗯哼,娘子快尝尝,小心烫……”·要不是朝廷禁止吃牛肉,她也想弄些牛肉来涮·不过虽然没有牛肉,她让厨子弄了脑花和猪红等,再搭配辣椒、芝麻等酱,这火锅的味道离后世也差不多了。
周纾坏心眼地道:“你喂我·”·祁有望手一抖,肉丸子滚入周纾的碗里,还好碗里没有热油,否则定要溅出来的··周纾见她果然吓到了,吃吃地笑了起来。
祁有望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重新夹起那颗肉丸,道:“娘子,我喂你呀”·说完,张口咬住了半颗,再凑到周纾的面前··周纾明白她的意思后,脸颊热出一丝绯红,这种事,她们还没试过呢她也不至于会害羞,便微微张嘴咬住剩下半颗肉丸,祁有望松齿的同时,趁机亲了她的嘴唇一番,惹来她嗔怪的眼神,这才觉得自己扳回一局。
“味道如何”祁有望眉开眼笑地看着她··周纾细细咀嚼品尝,她的味觉已经被自家的茶叶以及祁有望的猪肉养刁了,如今吃这肉丸,味道虽然同样好吃,但是不会像旁人那样惊诧了。
“四郎的味道自然是好的·”周纾吞下肉丸后,笑吟吟地道··祁有望舔舔嘴唇,又亲了过去·周纾笑着轻推开她,“吃着东西呢,不许闹”·“谁让娘子调戏我呢”·周纾笑:“调戏一番,胃口更好了呢”·“那娘子再多吃点。”
祁有望又给她夹菜··屋外雪花无声,屋内一顿火锅吃得二人身子暖呼呼的··冬天的夜晚降临得快,按照往常的吃饭时间才吃完饭,天已经暗了下来。
祁有望担心夜里的雪会变大,便先去生机闲园看一看··天气寒冷后,林子里许多动物也都纷纷进入冬眠的状态,倒是常来生机闲园跟马抢东西吃的灵鹿跑到生机闲园的马棚里过冬来了。
祁有望不想养它们,省的还没养好,官府祭祀时找不到鹿就让她卖鹿··周纾还曾经笑她:“被你一手养大的猪崽你都说杀就杀,养的鹿为何卖不得”·祁有望叹气:“都怪他们喊灵鹿喊太久了,我被洗脑了,认为鹿有灵- xing -,杀不得。”
“它们若真有灵- xing -,那到时候你让它们跑回林子里就行了·”·于是她给鹿搭了个棚子,这对母子鹿还真懂得找地方住,每日吃饱了睡,睡醒了就跟骡子们一块儿玩。
今日下雪了,草场上也没了马、羊、驴、骡等家畜身影·祁有望先去看了猪舍的情况,再走到马棚处,查看新买的几匹马是否适应新环境··除了多养几匹马外,她也买了几头羊回来养。
随着两头骡子越长越强壮,已经有人找她租骡子去干活了·她想再养强壮些,暂时没有答应··她见这些家畜都没什么问题,正准备回去抱着周纾取暖,忽然想起灵鹿的棚子似乎没有动静。
提着灯笼过去,让她有些意外的是灵鹿并不在里面··她问生机闲园的管事:“灵鹿走了吗”·管事也是一脸茫然,对它们何时来的,何时走的都不清楚。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祁有望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众人都已经习惯了它们将这里当成落脚点,想来就来,走的时候也不会跟任何人打招呼··忽然,林子里似乎传来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祁有望吓得鸡皮疙瘩往外冒,她急忙冲到管事和林敬的身后去:“什么声音怎么这么怪”·林敬仔细一听,道:“四郎君,这是婴儿的哭声。”
“我也知道是婴儿的哭声,但志怪话本里说有些鬼怪会模仿婴儿的哭声来吸引人的注意,然后……”祁有望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回去找周纾。
林敬知道祁有望怕,便壮着胆子前去查探,只是他还没走多远,就看见灵鹿中的大鹿鹿角挂着一个包裹,婴儿的哭声似乎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四郎君,是灵鹿回来了”管事也忙呼道。
祁有望按下心中的恐惧,伸长脑袋看了眼,但是天色昏暗瞧不真切·直到林敬过去将包裹取下,送到她面前来,她才发现这布包里是个襁褓中的婴孩··婴孩的脸跟祁有望的巴掌差不多大,脸上脏兮兮的,胎毛也黏在了头皮上,看样子刚生下来不久。
襁褓的布是粗棉布,有些旧,看得出生这孩子的人家并不富庶·而这孩子的外面也只是多了一层布,除此之外能御寒的衣物便再也没有了··婴孩扯开了嗓子哭,可是声音越来越弱,祁有望又吓到了,问:“哪儿来的孩子”·“灵鹿送来的。”
林敬道··祁有望看着灵鹿,对方像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似的,也看着她,然后转身回了棚子里··祁有望:“……”·“怎么办四郎君”林敬问。
祁有望沉吟片刻,眼见孩子在这冰天雪地里包裹得这么薄,哪怕不饿死,也得冷死,于是道:“先送回去给娘子,然后去找郎中过来·”·顿了顿,又道,“再去村子里看看有没有刚生完孩子的人家,借些奶。”
林敬遵照她的吩咐跑回了别庄里,祁有望又吩咐生机闲园的管事:“看灵鹿回来的方向,是从林子里带出来的,但是不排除是乡里有人生了孩子抛弃荒野·所以你带些人去乡里打听一下哪户人家生了孩子,但是孩子不见了。
若是无结果,明早再派人进林子里看情况·”·“知道了四郎君·”·交代完后,祁有望想了想,去灵鹿的棚子里,给它们喂了些草,道:“你们还真的应了‘送子灵鹿’之名送个孩子过来啊”·灵鹿没理她。
祁有望拍拍脑袋,觉得自己跟鹿对话还真是傻了,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回去了解那个孩子的情况··回到别庄,周纾显然已经知道灵鹿送了个孩子来的事情,她让人准备温水给婴孩洗一洗,又让朱珠先将周安安用过的旧襁褓拿过来给这孩子先用着。
宅子里的仆役因这突发的事件而忙碌起来,连朱老嬷都惊动,跑出来问情况了··“我已经让人去乡里打听这孩子是不是乡里人的了·”祁有望道。
朱老嬷叹气:“若是刚生下来的女婴,怕是被人故意遗弃的·”·弃婴现象在楮亭乡并不罕见,甚至更恶劣的杀婴现象也有,只不过那些人家一般生出女婴便直接扔进桶里溺死,邻里也不知晓,所以传的不是很广。
而弃婴则遗弃在路边,或者慈幼局等人收养,幸运的多少能活下来··周纾抱着洗完澡又裹上厚厚的襁褓的婴孩出来,听见朱老嬷的话,便道:“这个确实是女婴。”
祁有望心里有底了,但是又怕是个误会··——·被林敬喊去乡里借奶的林檎很快便回来了·乡里有好几户人家刚生完孩子,本来都不肯借奶,她一说是祁家借的,乡里的人家二话不说便让他们娘子挤些奶出来,给她端回来。
奶热了一下,就端过来给苦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婴孩喝,只是祁有望和周纾虽然有抱周安安的经验,却没有喂奶的经验··好在朱老嬷有经验,接手了这事··等婴儿喝完奶,乡里的郎中也赶了过来,他脸上有些为难:“孩子太小,脉搏与成人不同,有些难办。”
祁有望道:“你便直说你不懂新生儿科就行了·”·那郎中被她说得心中气闷,可是又辩不过她,最后以婴孩不宜喝药,这儿也没有他什么事而走了。
喝完奶的婴儿打起了嗝,然后祁有望抱起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这是上次她在家里听二嫂跟陈见娇讲育儿经时提过的,就想试一试··结果这个孩子没过多久还真的没打嗝了,而是呼吸平稳地进入了睡梦之中。
她的呼吸有点弱,祁有望险些以为她断气了,吓得观察了许久,见胸膛还有起复,这才松一口气··孩子睡了,二更天也到了,祁有望问周纾:“娘子,这可怎么办”·周纾并不为此事烦恼:“等查清楚她的身世再做打算吧若是被乡人故意遗弃,要么送回她家里去,要么送去慈幼局。”
周纾可没有替人养孩子的想法··“那今晚怎么办”·周纾想了想,将朱珠喊来,将孩子交给她:“朱珠,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先学一下如何带孩子吧”·朱珠:“……”·她见识过周安安发威,她觉得自己若真的要照顾这个孩子一晚,日后怕是会觉得成亲的心。
可惜小娘子的命令不能违抗,她决定拉一个垫背的,就抱着孩子去找林檎了··“解决了·”周纾道··祁有望舒展筋骨,笑容变得暧昧起来:“娘子,今晚一起沐浴如何”·“四郎在外抱孩子的时候,我已经洗过了。”
“孩子又不是我生的,娘子还吃这个醋”·周纾掐她的脸蛋:“若是你生的,我才不会吃这个醋呢”·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祁有望趁机抓住她的手,笑道:“娘子沐浴过了有什么关系呢陪我再洗一次,我帮娘子搓背”·周纾想到落在自己背上柔软的触感。
回想起她曾经顶着脖子后方的痕迹在外头行走了一天,她本人浑然不知,直到朱珠暗中提醒时,她才知晓,气得她抓紧时间买了好几本书回来攻读··如今祁有望送到眼前的机会,她岂可错过· · ·第81章 抚养·林敬领着祁家的下人四处查访,但都找不到遗弃婴孩的那户人家,应该说那天压根就没有人家生孩子。
祁有望只好让人进林子里查找线索,在此期间,这个孩子就一直养在别庄里··仅仅两日,朱珠与林檎就被孩子闹得疲惫极了,夜里睡不好,白天精神都开始恍惚了,祁有望与周纾只好请了个乳娘回来带她。
二人捡了个孩子的消息也很快便传了出去,尤其知道这孩子是灵鹿送过来的,都认为不是别人家遗弃的孩子,定是上天赐给二人的孩子··去林子那边查探的人回来后,道:“林子里并无异常,也没有血迹,所以这个孩子是哪儿来的,只有灵鹿知道了。”
祁有望再次来到灵鹿的面前,她盯着正低头吃果子的灵鹿,好会儿,灵鹿抬头与她对视,她才问:“孩子哪儿来的”·灵鹿没理她,她威胁道:“你要是不说,我将这儿圈起来,不让你们进来了。”
这话的威力果然强,那灵鹿踢了踢蹄子,然后转头慢悠悠地往林子里去··祁有望忙让人跟上·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祁家的仆役才回来汇报:“我们跟着灵鹿穿过了林子进了山,然后它停在了一条小道上,上面有干涸的血水痕迹,那孩子可能是在那儿生的。”
“还有呢”·“我们也打听过了,那边没有盗贼出没,小道上也有马蹄印和两道深深的车轱辘痕迹,所以我们认为这是路过的人生了孩子,随即将孩子扔在路旁的。”
祁有望沉默了,对她来说,未知往往比已知的事情更可怕,因为不在掌控之中·若是这孩子是乡里人所生,她认为倒是容易处理;可偏偏这孩子是谁生的都不清楚,而对方却很轻易地便可以查出孩子在哪里。
过了会儿,她又想开了,对方查出孩子在哪里又如何他们当初舍弃了她,难道还敢回头跟她抢孩子·是的,当她生出这样的想法之时,她便已经决定收养这孩子了。
可她不清楚周纾的想法,于是等她回来后,便将她的决定连同孩子的来历也说了明白··周纾微微诧异,道:“四郎是真心想养这个孩子的吗”祁有望自己都还十分孩子气,她真的能接受养孩子的后果·祁有望道:“那日与你围炉吃火锅时,我就想过了,火锅是越多人吃越美味,家里也是人越多越热闹。
这个孩子出现的巧合,加上找不到遗弃她的人,要么将她送到慈幼院去,要么交给别人带·可是这又是灵鹿送到我面前来的,我想,或许是天意·”·又道,“我只是和娘子商量,娘子若是不想养,我也会尊重娘子的选择。”
周纾认真地思索了片刻,道:“以我们的身家要养一个孩子不是难事,甚至多养几个都行·只是养孩子并非给她衣食住行就成了,日后要- cao -心她的健康,- cao -心她的婚事,还得- cao -心她未来的人生。
四郎都考虑过了”·“我自然考虑过,我们要给她找乳娘,每日都要陪她,教她说话,教她认人,教她世间的道理·给她讲故事,给她攒嫁妆……不攒嫁妆也行,那就备聘礼,日后找个倒插门的。”
又道,“还有娘子教她种茶、制茶,如果她不喜欢,那就跟我一起养猪,要是再不喜欢,那就随她喜欢吧,我们护她长大,让她对自己的人生有个判断就行了。”
周纾看着眼睛发亮的祁有望,嘴角噙着笑,道:“既然四郎都已经规划好,有了心理准备,那就照四郎的想法将她留下来吧”·祁有望勾起她的手指,问:“娘子的想法呢这事并非我一人所愿便能这般定下来的。”
如果只是因为她想养个孩子,周纾是因为她才答应,而不是周纾也想养孩子,那她是不会养这个孩子的··周纾愣了下·虽说她问了祁有望是否做好了养这个孩子的准备,可真正没有心里准备的是她,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想过养这个孩子,只是爱祁有望,才遂了她的意。
殊不知祁有望是十分在乎她的想法的人,所以将这个问题抛回给她时,她才会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来··在心里装下祁有望之前,她的心里就只有茶与营生·她爹给予了她足够的关爱和信任,她娘虽说遗憾她不是男儿,可对她的事情也算上心。
但若说她的爹娘对她如今的行为没有影响,那也是不可能的··她的爹娘以及世俗对她的影响都很大,她想证明自己即使是女子,也能做的比男儿更出色·一心扑在这上面,她甚至挤不出一点时间去想情爱的事情。
后来祁有望闯入,她却依旧没做好为人母的准备··祁有望似乎并不愿意让她为难,道:“那就先给她找户人家,我们可以给些钱,待追查出是什么人遗弃这个孩子再做决定。”
周纾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只好默许了·祁有望将孩子送到一户孩子已经两个月大的人家,给了他们一些钱,希望他们先养着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灵鹿送来的,又有祁有望给钱,这家人自然是乐意。
周纾有些愧疚,偶尔会去看那孩子一眼··随后这个孩子的事情便传到了祁家与周家的耳中,周员外自然也是不愿意周纾与祁有望替别人养孩子的,但是陈氏受身边的人影响,对灵鹿也颇为崇敬,闻言,便道:“可那孩子是灵鹿送过来的,那是不是说孩子与燕娘有缘”·二人成亲已经近两年了,周纾的肚子也没有动静,所以陈氏也有些替她着急。
若是二人真的命中无子,那灵鹿送来的孩子或许会带来一些福气··祁家人里,祁忱虽然不信什么祥瑞,但也有自己的考量,便对祁有望道:“你信不信缘分不重要,我信不信祥瑞、鹿是否有灵- xing -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世人相信。
他们认为灵鹿送给你的孩子,那必定是你们有缘分,若是你将孩子送人了,世人会如何想你若想继续为你自己增加好名声,那就该养那个孩子·”·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世人都认为那灵鹿有灵- xing -,通人- xing -,还有送子的祥瑞,它将孩子送给祁有望那就证明祁有望跟孩子有缘,也说明在灵鹿的心目中,她就是大善人,所以孩子交给她才能得到很好的未来……·古往今来圣人和一些皇帝都喜欢往自己的身上套祥瑞,他不说希望祁有望成为什么圣人和皇帝,但是能为她的生平增添一点神圣感也不错。
祁忱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为祁有望着想,方氏拉着祁有望,道:“你爹的话你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养孩子或许可以带一点自私的期待,但是不该带着功利- xing -。”
方氏的话,祁忱不敢反驳,他也不想反驳,反正只要祁有望决定养那个孩子,她心里是如何想的,对他而言并不重要··“我知道了嬷嬷,只是我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呢,我可没把握能养好她。”
祁有望看出家人的意图,自然不会说是周纾没准备养,万一他们给周纾施加压力,周纾肯定会同意养的·可是养归养,她内心没有真心接受这个孩子,那将来对她们任何人都没有益处。
方氏道:“既然如此,你先将孩子抱回来,嬷嬷养着,等哪天你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再把孩子抱回去·”·“嬷嬷,这不太好吧,万一她长大了,问起她的身世呢”·“如实说就行了。
既然她的命运如此,那么她就该选择接受·”·孩子送到了方氏那里,这一日祁二郎、郭氏、祁三郎与陈见娇都在祁家,围着这个被灵鹿送来的可怜又神秘的孩子。
她出生已经有好些日子了,原本皱巴巴的小脸也越长越开,瘦弱的身子在那户人家的悉心照料下也有了些肉,眼睛也从一开始的单眼皮,慢慢地出现了双眼皮,并且变圆了许多。
众人围着她许久,终于找到了这个孩子和祁有望、周纾相似的地方:“这眼睛还挺像燕娘的·这嘴唇像四郎……”·祁有望:“……”·这群人都在自我催眠这孩子是她跟周纾生的吗·不过这个孩子一点都不怕生,见这么多人围着她,也不哭闹,而是躺在摇摇床上挥着双手,蹬着双腿,小脚也从被子下蹬了出来。
围着她的众人目光都在她的脸上,一时半会儿也没人察觉,倒是周纾站在床尾的方向发现了,伸手将被子拉下来··她刚触及被子,那双小脚便蹬到了她的手腕上。
不痛,但是像一颗石子,往她平静无波的心湖里砸出了点水花,泛起了涟漪··孩子的腿依旧蹬着·周纾回过神,重新将被子给她盖好,又看向她,刚好见她吐了吐舌头。
周纾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觉得自己好像也并不是无法接受抚养、教养这个孩子··“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祁三郎问祁有望。
“叫祁周,或者周祁·”祁有望说完,看了眼周纾,又改口,“嬷嬷决定养这个孩子,那自然还是嬷嬷起比较好·”·见她避开自己的眼神,周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人分明就想养这个孩子,到底还是在乎自己的态度而在祁家人面前表现得满不在乎。
只是这种小动作哪里能瞒得过方氏呢她瞥了周纾一眼,道:“那就叫祁周吧,周是周全,也是始终·这是大名,那我便再为她取一条小名吧她是灵鹿送来的,那就叫来来。”
于是大名“祁周”,小名“来来”的女婴的名字便这么决定了·但是她没有跟方氏生活,而是被周纾带回了楮亭乡··祁有望有些忐忑:“娘子,嬷嬷身边有个孩子陪着挺好的……”·“你认为嬷嬷能养她多久呢”周纾问。
祁有望道:“我希望嬷嬷能长命百岁”·周纾抱着熟睡的孩子,轻声道:“嬷嬷已经七十多了,连马车都坐不了了,又怎会有精力去抚养一个孩子况且就这么将一个孩子交给老人家,那我们也确实不负责任。”
“可是……”·“我并非不愿意抚养这个孩子,而是担心我做的不够好·因为我们将来要陪她度过十几年甚至是二十年,直到她找到自己的路。
在这二十年间,我们不可能时刻都在做正确的事情,一旦有差错,或许会影响了她的后半生·”·祁有望道:“没有人能一生都在做正确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一对夫妻在为人爹娘的路上做到毫无差错。
再说了,正确的事情又是如何判定的呢做到问心无愧便好·况且娘子,还有我呢”·“是呀,因为还有你,所以我才愿意尝试与你养一个孩子。”
祁有望知道她不是在勉强自己,心里也松快了许多·· · ·第82章 育女·既然决定养孩子,祁有望与周纾便对此十分上心·先是给来来找了个乳娘,又将书房辟出一半来作为孩子睡觉的婴儿房。
里面放着一架按照祁有望的要求做的婴儿床,还有拨浪鼓等吸引婴孩眼球的物什··除此之外,祁有望还让人按照她的要求给孩子缝制了多件衣裳,新得一对父母的祁来来便成了祁有望玩换装游戏的小人偶。
“天冷了,多穿两件上身·”祁有望给祁来来套了三件衣裳,将她裹成胖乎乎的小团子,这才满意··周纾无奈地看着她:“四郎哪儿来这么多奇思妙想还会给孩子弄这么多小衣裳。”
祁有望没解释,而是兴致勃勃地道:“我让人给安安也做几件吧”·她是个行动派,心里有想法后便去实施了·周安安比祁来来大几个月,故而还得去量体,等周安安得到新衣裳时,恰好是在年关之前。
至于祁来来,在祁有望与周纾的抚养下,身体越长越好了·她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又黑又大,双眼皮也越发明显··她并不怕生,不管是谁抱她,她都会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对方看,有时候会笑,又会莫名其妙地哭。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经常往茶园跑的周纾跟她相处久了,心里也像化开的冰雪,暖洋洋的,只要有空,便会抱着她,跟她玩,见她笑也会跟着笑··哪怕是周安安此前都未曾享受过这种待遇,旁人都觉得,这大抵是女儿与妹妹的区别了。
只有祁有望明白,周纾这是在认真地学习如何当一个母亲··年前,祁有望与周纾带着祁来来回了祁家过年,顺便给祁来来办了场小小的满月酒·这次的满月酒就只有祁家的亲戚,以及祁有望的几个朋友,比周家上次办的满月酒要低调许多。
即便如此,祁来来也收到了不少礼物以及来自长辈的关爱·方氏抱着她不撒手,祁忱与吴氏也难得将她当成孙女来逗了片刻,大着肚子的陈见娇也想过去沾沾福气。
·祁二郎家的小子也围着祁来来、周安安两个婴儿转,还问他的爹娘,能不能给他也生个可爱的妹妹,闹得在众人面前的郭氏害羞极了··吃完年夜饭后,祁有望与周纾便带着孩子回了她们的小家。
祁来来是第一次到这边,但是她并不怕生,每日依旧是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找人陪她玩耍··因孩子的出现,二人的独处时间变少了,但是她们也不后悔收养这个孩子。
在弹琴或者煮茶时,会将孩子抱在身边,希望她耳濡目染之下,能受到艺术的熏陶·将来不说往琴师方向发展,或者继承周纾的事业,但也不至于对此一窍不通··年后,眨眼便到了开春时节,几场春雨过后,气温稍微回暖。
许是楮亭乡的生机影响,才栽种了一年半载的新茶园便生长出了两三年的效果,周员外尝试让人将新长的嫩芽摘下,送去制茶,发现炮制出来的茶叶味道竟然不比茶亭茶山的差·不过出于对茶树的养护的考虑,今年新茶园的茶叶只用以制作春茶,夏茶与秋茶都不打算制作。
至于新茶园的名字,周员外也懒得想,直接冠以“新茶亭”之名,与旧的茶亭茶山合并为一处茶园·所以茶亭茶山的规模也从原本的三十亩扩大到了五十亩,让本就为楮亭茶争破脑袋的茶商们期待不已。
因楮亭茶作为贡茶,第一批新出的茶都得被官府快马加鞭送进京,所以新的茶商往往是在那之后才前来茶园洽谈的··这时不少茶商便会看见周纾领着他们逛茶园时,会有一个俊美的“男子”抱着一个孩子在茶园里玩耍……·知道祁有望抱了个孩子回来养的还是少数,故而许多人都下意识地将那孩子当成了周安安,直到周纾朝他们微笑着解释:“那是我家郎君与女儿。”
茶商:“”·是他们落后了吗,周纾何时生的女儿,他们怎么不知·不过仔细一想,女子有孕基本好几个月才会显怀,少则四五个月,多则七个月。
他们认为周纾属于后者·再联系冬天里周纾几乎很少外出谈买卖,多数都是由底下的管事负责的,所以周纾在家养胎的可能- xing -很大··“满月了吗”他们又问。
“过年那会儿就满月了·”·他们又细算,如今已经是二月了,周纾的身体已经好利索,所以又出来了·这么一来,无疑是坐实了这个孩子是她生的猜测,他们不由得暗叹:“这祁四郎与周小娘子藏得可真深,不声不响地就生了个孩子难怪周小娘子近来没有再揪着吴家不放,想来是要生孩子,无暇应付他。”
当然,他们不会想到,周纾之所以不再揪着吴家不放,那是吴家已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吴家声誉受损,加上红茶也渐渐成为主流的趋势,选择跟周纾合作的茶商越来越多,在各方的打压之下,他自然已经不值得周纾再去费心应付。
而周纾发现茶商们误会孩子的来历后,解释了一句:“这孩子是灵鹿送来的·”·茶商们表示明白:“灵鹿送子,这个传闻我们一直都坚信是真的。”
周纾:“……”·她干脆不去解释了,反正孩子的来历对她而言都不再重要,让人以为孩子是她生的,将来等孩子懂事了,对她的影响也会少一些。
虽然祁家曾经去追查孩子的来历,但是迷信灵鹿的乡民还是大多数·渐渐地,便鲜少人再去想祁来来是被遗弃的事情,而都传——周纾有天晚上做梦,梦见了林子里的绿光,然后发现灵鹿给她送了个孩子过来,等她睁开眼时,她就生出了一个孩子……·祁有望不满地纠正:“什么绿光绿光多不好听,蓝光、白光、金光,怎么都比绿光好听呀”·周纾:“……”·你纠结的是这个·这个谣言被传得有鼻子有眼,其实是因为这其中有周纾的手笔,她不过是将梦中梦见的场景安在了孩子的来历上。
对于坚信巫蛊、葛仙等的乡民在目睹了楮亭乡的变化之后,已经对神魔鬼怪类的事情深信不疑·即使有知情人说孩子是捡来的,也没有人信·反而有些老人会教训他们,不可以质疑灵鹿,否则他们会厄运缠身的·于是越来越多人都默认了祁来来是周纾生的。
——·陈氏抱着周安安到楮亭乡小住几日,祁有望便让祁来来跟周安安一起玩·两个孩子里,周安安都还不曾会爬,所以她们凑一块也只是躺在一起流口水。
孩子有祁有望看着,陈氏便跟周纾又说了些家常,顺便告诉她,陈自在要成亲了··周纾甚感诧异:“表哥定亲了”·“是啊,这门亲事是你舅母那边找的,挑的黄道吉日在下个月。
他们说这正值茶园最忙碌的时候,怕耽误了你的事,所以没有特意通知你,只是下个月你若是得空,那便去喝杯喜酒·”·陈氏虽然转述了陈家的话,但是言语中都希望周纾下个月无论如何都得抽空过去。
周纾道:“我知道了·”·她也没有多问,毕竟陈自在能老实安分她也不会刻意去在意他的事情·至于陈家的聘礼从何而来,又有多少,这些事若是她的爹娘经手的,她也无法阻拦。
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谈完了正事,陈氏又免不得要再唠叨两句:“虽说你们都将孩子当做亲生的,可毕竟不是亲生的,还是自己生一个要好,不然你跟东床偌大的家业,由谁继承”·她如今也不盼着自己能再生个儿子了,至于过继的事情也随着周员外将家业慢慢地交付给周纾而打消了念头。
倒不如说,自从周员外能再生育后,有人建议他纳妾·若早那么十几年,陈氏肯定会同意的,可她与周员外恩爱了二十多年,也习惯了独占丈夫,如今让丈夫纳妾,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况且,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这孩子当初是东床抱回来的吧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跟外头的女人生的孩子,然后抱回来说是灵鹿送回来的。”
陈氏说到这里时,压低了声音··周纾正色道:“娘,四郎不是那种人,她爱我,很多事都会与我商量,也不会瞒我,更不可能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周纾对祁有望的信任不仅仅是建立在她知晓祁有望的身世上,也是因为她能明显感知到祁有望对她的感情,以及尊重、信任··陈氏脸上悻悻然:“行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送陈氏离开时,周纾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看见祁有望因为祁来来尿裤子了而手忙脚乱,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让我来抱她,你去拿新的裤子过来。”
其余人家的小孩都是用一条肚兜包裹住身子的,祁有望偏偏要给祁来来穿裤子,所以每次孩子尿了、拉粑粑了,就得换一条裤子··等祁有望给祁来来换上干净的裤子后,周纾才点了点祁来来的鼻尖,道:“以后随娘亲去茶园,教你认茶、制茶。”
“娘子不是说,随她喜欢吗”·“为人爹娘,又怎会真的由着孩子的- xing -子该教导的还是得教导,该约束的地方约束,让她日后有更多可以选择的机会,也是我们的责任。”
祁有望心想,这样也好·当初的她如果没有觉醒前世的记忆,那么在方氏的庇佑和宠爱之下,或许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生活,但是绝对无法像现在这样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默默地看了眼祁来来,在她葡萄大的眼睛注视下,仿佛看见了小号版的周纾··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章时,突然想起那时候的习俗和风俗里,巫师等都是很流行的,许多人看病不去找郎中,而是找巫师,尤其是信州信奉葛仙……总而言之,是个很迷信的地区。
——·感谢在2020-06-06 18:31:27~2020-06-14 19:12: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焦糖馬頭、紫胤月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水. 81瓶;我家胖胖好可愛 13瓶;Z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83章 贺礼·三月,茶园正值忙碌的时候,周纾仍旧是抽出了一天时间和祁有望,带着祁来来前往弋阳参加陈自在的婚礼。
周员外与陈氏比她们早出发,等二人到的时候,陈自在已经将新娘迎接回了陈家,他正随陈治熊在外招待宾客··陈家的宾客并不多,而且多是街坊邻里,周纾与祁有望不觉的寒碜,可陈自在却觉得有些抹不开面子,脸上没有多少喜色。
看见二人,他才挤出一点笑容,但是在看向周纾之时,眼神又是那么的幽怨和暧昧·仿佛他痴心周纾一人,如今是迫不得已才迎娶别人的··祁有望跨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将他的视线阻挡开来,咧嘴笑道:“恭喜呀表舅哥,你也终于觅得良缘了。”
陈自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应道:“是呀,这还得多谢祁四郎·”·“谢我干嘛,又不是我为你说亲的·”·陈自在心里冷笑。
周纾一直抱着祁来来逗她,压根便不在意陈自在的眼神,这让自导自演的陈自在万分尴尬,“表妹跟祁四郎还是快些入席就座吧”·二人进去后,坐到了周员外与陈氏的旁边去,祁三郎也来了,陈见娇因肚子大了不宜坐马车,所以祁三郎没让她回来。
和平常跟陈自在相处时的和睦不同,祁三郎这番坐在席上并未说话,看见祁有望,也只是平静地喊了声:“四郎·”·“三哥,你大舅哥的大喜之日,你怎么一脸愁容”祁有望问。
祁三郎瞥了那边招呼客人的陈自在一眼,心里是说不上的不得劲·毕竟知晓陈自在可能是个心机深沉之辈后,他再也无法将陈自在当成知心好友··他甚至怀疑过陈见娇是被陈自在利用来接近他的,可这个念头只产生那么一瞬,就被他掐灭了。
他认识陈见娇那会儿,他跟陈自在还未相识呢·但是想到陈自在后来明明知晓了他的身份,却依旧假装不知,还借着他的引荐,结识了不少士人·直到他在周家碰到陈自在,他才顺理成章与他“相认”。
和陈自在绝交是不可能的了,毕竟他还得顾及陈见娇的心情,可他也不会再看在陈见娇的份上,对陈家诸多优待··想了想,道:“没什么,担心娘子在家是否吃好睡好,孩子是否乖巧。”
这一脸秀恩爱的模样,也好在祁有望身旁有周纾在,否则真要酸上一酸了··祁来来大抵是饿了,开始哭闹,周纾将她交给乳娘,抱下去喂奶·陈氏道:“孩子容易哭闹,就不该带过来的。”
周安安就被她安排在家里,由乳娘照看着··“带她出来见下世面也好,让乳娘同行也不怕饿着她·”周纾应道··母女间说着话,便听见陈家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她们向外看去,却见吴同高出现在了这儿。
“这样大喜的日子怎能不请我们吴家呢”吴同高笑嘻嘻地进了门,又让仆人将贺礼放下,便自顾自地环顾四周··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陈治熊一脸茫然,倒是陈自在沉着脸,问他:“你们多番陷害周家,与我陈家也是死敌,我为何要请你们吴家”·吴同高看着他,再看看安坐着的周家人,眼神冷冽,嘴角却噙着笑:“陷害周家容适怎么这么污蔑我们这些事若不是你搭桥,旁人又如何做得了”·此言一出,周员外与周纾眼神都冷了下来,陈自在恨恨地道:“你在污蔑我”·“污蔑你倒是聪明,知道利用那些利欲熏心的市井小民,佯装无意说破周家茶园的秘密,好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我们派出下人与你接洽,当初还以为取得了你的信任,从你口中套取不少信息·”·周家对吴家步步紧逼,吴孝宗为了及时止损,也将往昔做过的事情一一清扫干净,这时才发现原来这其中有陈自在的手笔。
而他们吴家,当初还沾沾自喜,以为利用了陈自在,岂料陈自在这是请君入瓮,他们一直都被当成了棋子··不管陈自在有什么目的,他以及周家让吴家不好过,那他们也要让周家跟陈家不好过·周员外跟陈氏的脸色已经变了。
周员外虽然也没想到陈自在竟然会联手外人对付周家,但是心里想到的是,他或许是因为周家不再给他继承的希望而心生叛逆··陈氏对买卖方面的事情不太懂,可也听出了周家之前所遭受的一些针对和挑衅,竟有她所信任和疼爱的侄子的手笔,这让她如晴天霹雳,难以置信·她更加害怕,周员外与周纾会因为陈自在,而对她也失望。
周纾对此也有些意外,但是联想陈自在的为人,她觉得并不难接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陈自在脸色铁青,自辩道。
·吴同高冷笑,有些恼怒地道:“你为人虚伪,做事自然是滴水不漏,怎么会落人口实”·“没有证据,便是想污蔑我”陈自在松了口气,转头对周员外、陈氏道,“姑父、姑母,你们看,他这是污蔑,是想毁了我的大喜之日,也想毁了我们两家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他想报复周家,借此离间我们亲家的关系·”·陈氏茫然地看着周员外,她是希望陈自在的话是可以相信的,可是有些事一旦放在了心里,就像扎了根,是会发芽的。
周员外盯着吴同高,道:“既然是来祝贺的,那么还是遵守这儿的规矩为好,吴家大郎以为呢”·吴同高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猜忌、愤怒以及被背叛后的痛苦,然而周员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此时所有的情绪都被掩藏在温和有礼的面具之下,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对,不过我今日只是为送贺礼而来,酒水就免了·”吴同高说完,转身便离去了··他走后,场上的气氛一度凝固了起来,陈治熊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以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想必吴同高所说的八成是真的。
陈自在没承认,吴同高也没有证据,他自然不可能去逼问陈自在,只好厚着脸皮跟陈氏道:“都是误会,那吴家存了心不让我们好过呢,别理他”·“爹。”
周纾也开口··周员外这才坐了回去,只是一言不发·他看了眼祁有望,见她对场上发生的事情似乎颇为不在意,便问:“四郎有何看法”·“啊”祁有望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没什么想法。”
她认为吴同高的话并非完全虚构,陈自在肯定或多或少做过对周家不利的事情,——兴许真的是为了泄愤·但是她不在意他的目的是什么,如今吴同高将此事搬到了明面上来,以她娘子的- xing -子,定会处理的,所以轮不到她来- cao -心。
周员外皱眉道:“周家的一切以后都是你们的,这种时候,你怎能没有看法呢”·祁有望笑道:“周家有娘子呢,我当个贤内助就好了。”
她可是时刻谨记自己是“入赘”的身份,自然要扮好这个角色了··周员外一噎,又看了眼周纾,想了想,也不去问她的想法了··这场婚礼因为吴同高的捣乱,气氛全毁了,宾客也都是早早地吃完酒菜就散去了。
周员外以身子不适为由,提早回了周家··周纾跟在他身后,担忧道:“爹,此事与娘无关·”·周员外叹气:“我知道·燕娘,你娘她有时候糊涂,但是我不认为她会糊涂到纵容陈自在毁了周家。”
他虽然有点怨陈氏养大了陈自在的野心,但是回想过去的那些年,他又何尝不是帮凶他默许了妻子对侄子的疼爱,默许了妻子将侄子与女儿凑到一块,也默许了妻子将子嗣和周家的希望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如今陈自在对周家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他们自食恶果罢了··但是犯错的是他与陈氏,而不是周纾,所以他不会让周纾受到影响·今日当着众人的面,他亲口说出周家的一切都是祁有望与周纾的,也是绝了众多心怀鬼胎的人的心思,更是对陈氏和自己的一种警告。
陈氏直到离去,都不曾与陈家人说过一句话,她的脑子大概还是懵的,心还是乱的·直到回到了周家,才难以置信地问周员外:“这是吴家的诡计是不是”·周员外是如何回答陈氏的,周纾与祁有望是不清楚的了。
她们回去后,周员外给周纾送了不少印章来,这些都是周家营生所用的公章··这个举动比他口头上的表态,态度更加鲜明,说白了就是放权给周纾了··受影响的也不仅仅是周家和陈家,还有祁三郎。
他本以为陈自在只是心机深沉了点,攀附权贵并没有错,可是为了泄私愤便要向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姑父家下黑手,这种做法实在是太令人心寒了和害怕了··他看着怀胎数月的陈见娇,并不敢告知她关于陈自在婚宴上发生的事情。
好在陈见娇对此也不是很关心,只问了他,她的嫂子为人如何··祁三郎这会儿才回过味来,他此前一直以为陈自在十分疼爱陈见娇,所以他对这个大舅子也十分亲近。
可他忽略了陈见娇对陈自在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若二人的关系真的亲近,陈见娇会对他那么冷淡吗·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想明白了个中关节的他便将陈自在划入了访客的禁入名单中,让门房以后看见他便将他拦下来,也不要再让他接近陈见娇。
等陈自在发现周遭的变化时,他才知道,吴同高选择鱼死网破的那时起,他就真的完了·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有埋伏笔的,不过当时大家似乎都没发现。
感谢在2020-06-14 19:12:30~2020-06-16 16:44: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薄谨 117瓶;舍予 3瓶;小白鼠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84章 小产·陈治熊前往周家时,在门口被拦了下来,他怒斥门房:“你们不长眼啊敢拦我”·门房不卑不亢地道:“我家阿郎与娘不见客。”
“我是客人吗我是你们郎君的兄长、你们小娘子的舅父”·“娘病了,阿郎要照顾她,并吩咐不见任何来客,还请见谅。
若有要事,可到楮亭乡去寻小娘子·”·陈治熊无法,只得去找周纾·周纾见了他,但是态度谈不上好,不冷不淡地道:“舅父来找我,所为何事”·“听说你娘病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就是吹了风,卧病在床,她怕传染给别人,特意闭门谢客。”
“那得闭门谢客多久”·“说不准·”·陈治熊慢慢地回过味来了,周家这是打算跟他们划清界限了·他有些气恼,直言道:“我今日来是找你娘要银子来了,当初说好的,自在的束脩由你们家负责的,这个月,这笔钱可还未见到呢”·周纾扯了扯嘴角,道:“舅父该不会认为,表兄对周家所做的一切,我们都会不当一回事吧”·陈治熊大惊,道:“那都是吴家胡言乱语的,你们不也认同了吗”·“当时只是想给双方留个面子,免得闹得太难看。
事后我们彻查了,发现这其中还真的有表兄的手笔·我们没有报官,那是看在娘的份上,不想让陈家绝了嗣,可这并不代表我们周家便会原谅你们·”·陈治熊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他回去后找陈自在前来负荆请罪,不过都吃了闭门羹。
几次后,陈自在也气恼得很,今年他要参加秋闱,若是将时间浪费在这事上,便得不偿失了·于是他对陈治熊道:“爹,既然周家因为姑母而不会追究此事,那便算了,待我考取功名,我会让他们后悔的”·陈治熊一想,陈自在还有妻子的嫁妆,或许真的能够撑一年半载。
而他也还有陈见娇这么个女儿,大不了去找祁三郎要好处,于是渐渐地便不与周家往来了··不过陈自在很快便发现,往日与他相交甚好的士子也不愿意与他往来了,他一番打听才得知,祁三郎已经与他划清界限了。
祁三郎虽然早年有不祥的传闻在身,可他爹毕竟是桃李满天下的名师,许多士子都是冲着祁家的名气与祁三郎结交的·如今祁三郎表示要与陈自在划清界限,这些士子自然也会跟着与陈自在保持距离。
而且不知从哪儿传出传言,说陈自在吃里扒外,联合外人算计周家,如此卑劣的行径,枉为读书人··鉴于没有证据,书院不会因此而处理他,可是他在书院的人缘越发不好,以至于影响了他的读书进程。
到了八月的秋闱,他怀着雄心壮志进入贡院,又等了半个月,却等来他落榜的消息··那天他失魂落魄地从贡院出来,遇到出门游玩的祁三郎,后者和友人们有说有笑,见了他却没有理会。
这一刻,屈辱、难堪、恼怒的情绪交织在心头,他恨他爹败光了身家,让陈家家道中落;他恨周家让他产生了可以和周纾成亲然后继承周家的希望,期望越大,失望便越大,他从云端跌落谷底,都是周家的错·他也恨祁有望横插一脚,若非祁有望出现,周纾便会与他成亲了·他更恨祁三郎的翻脸无情,从前将他当成知心好友,而听信旁人的谗言后,便对他冷酷如冰雪;但是,他尤为憎恨的是握有名利地位和权势的祁家等世家·他眸光一沉,回了家中。
陈自在落榜之事很快便传到了祁有望与周纾的耳中,祁有望不禁松了一口气,道:“以他的品- xing -我还真怕他中举,万一又中个进士,将来为官,岂非要为祸一方他不适宜当官。”
“他如今才二十三岁,未来也说不准,四郎这口气松得未免太快了·”周纾道··“下次开科取士是何时谁知道呢少则三年,多则五六载。
他并非什么惊世稀才,年纪越大,考中的概率便越低·况且,以陈家的现状,也很难支撑他继续读下去·”·祁有望说完,又觑了周纾一眼:“娘子不会怪我这么说陈家吧”·“不会。”
周纾微笑··她不会介意祁有望说陈家的坏话,毕竟她为了干扰陈自在,也做了不少事,论罪恶程度,可比祁有望所言要深重些··她同样不希望陈自在为官,因为一旦让陈自在有了为官这条出路,即使他不报复周家,也会步入歧途,牵连周家和祁家。
为了杜绝这种可能- xing -,她不得不耍些- yin -谋诡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祁有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道:“今晚之前还得回城里,我先去看看来来睡醒了没。”
二人带着孩子先回祁家和方氏吃晚饭,只是这番回去,祁家上下却是一片混乱··祁有望问一个仆役:“家中发生何事了,你们为什么都如临大敌一般”·那仆役忙道:“三娘子小产了,如今危在旦夕。”
祁有望一懵,周纾神色也是一变,眼神盯着他,逼问:“娇娘她为何会小产可请郎中了稳婆呢”··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全信州城最好的郎中都请过来了,所需的药材也一一备好,稳婆都在。
可情况还是有些不妙·”·周纾将祁来来塞给祁有望,道:“我过去看看”·祁有望“哎”了一声,也急忙跟了上去。
她们先后到了祁三郎所住的院子,里面反而比外头要有条不紊,原来是方氏亲自到场主持救治陈见娇的事宜··祁三郎在外头走来走去,面色苍白,眼神也有些茫然。
郭氏想劝他,又开不了那个口,倒是吴氏也在外头坐着,频频向屋里张望··屋里传来陈见娇痛苦的叫唤,每一声都揪人心··“嬷嬷·”周纾奔了过去,“娇娘她怎么了”·方氏看见她叹了口气,道:“今日是府中的下人疏忽,让娇娘的爹靠近了她,也不知道他们争吵了什么,娇娘一个不察,在石阶上摔下来,便小产了。”
周纾抿着唇,眼神已经冷了下来:“陈治熊呢”·没人在意她直呼舅父其名,因为祁三郎听见这名字时,已经是怒不可遏:“如果娇娘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他的命”·方氏没理会他,道:“他见娇娘出事便逃了。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娇娘的安危,别的事都往后再议·”·陈见娇怀胎也才八个多月,加上她有出血的迹象,故而情况十分危急··祁三郎也已经顾不得去怨恨陈治熊了,他更多的是惶恐,仿佛自己背负的不祥之名再次应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陈见娇真的和他娘一样,他此生怕是不敢再相信幸福会来临了··这时,祁有望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三哥,三嫂她会没事的·”·其实她的心里也没底,但是她眼前浮现陈见娇那骄阳一样的脸庞,她的青春仍在延续,大好的年华不该消逝在这么好的年纪里。
她希望陈见娇能平安跨过这次的鬼门关,好好活着··等了会儿,里面终于有好消息传来,孩子看见头了,不至于出现“保大保小”的狗血选择项··祁三郎紧紧地盯着屋里,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眼里已经重新焕发了希望。
又等了不知多久,孩子呱呱坠地,在他哭出来的时候,祁三郎红了眼眶·孩子被抱了出来,祁三郎甚至没去看他,而是问稳婆:“我娘子如何了”·“血算是止住了,不过还需再处理一下。”
“无论如何,请保住她的- xing -命,我要她平安·”·“我们尽力而为·”·房门重新关上,祁三郎这才抱上了他的孩子。
由于早产,孩子十分瘦弱,才四斤重,仿佛随时都会夭折··祁三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了祁有望一眼,道:“四郎,你来抱抱他吧”·祁有望眨巴着眼,倒是没有拒绝。
她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猴子一样丑的婴儿,他的眼睛甚至还未能睁开,哭声也停下来了,正张着嘴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是个男孩”·“嗯。”
祁三郎应了声··“嬷嬷要抱抱他吗”祁有望问方氏··方氏朝她微微一笑,道:“你抱着便好·”·祁有望又抱了一会儿,直到房里陈见娇的情况稳定下来。
众人松了一口气·下人拿来摇篮,祁有望将孩子放进摇篮里,由周纾给陈见娇送了进去·本来应该由祁三郎送进去的,顺便看看陈见娇,但是他似乎很是忌讳,并不敢进去,反而希望祁有望给送进去。
府中之人皆认为哪有嫂子生孩子,让小叔子进去的道理于是便改为周纾进去··这一晚上,祁家上下都没怎么吃晚饭,一直到半夜,祁有望与周纾干脆也不回家,而是在祁家住下。
“三哥真古怪·”祁有望回想起傍晚的遭遇,嘀咕了一声··周纾倒是忽然理解了祁三郎的做法,恐怕他已经将祁有望的“祥瑞”当成了救命稻草,唯恐自己的不祥会给妻儿带来不幸,故而他不敢抱自己的孩子,不敢去见陈见娇。
她进去看陈见娇时,陈见娇虽然有些许失望,但是知道了祁三郎的做法后,反而哭笑不得:“他真是……傻”·最终祁三郎还是被赶进了房中陪伴陈见娇,也不知道夫妻二人说了什么,祁三郎出来时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他吩咐下人在床的对面按一床榻,夜里他就在里面休息,顺便照看陈见娇··第二天,祁家上下虽然还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但是比昨日已经好许多了·只是郎中频繁出入祁家的事情传出去,难免会让人好奇和猜测。
祁有望与周纾在祁家住了两日,等陈见娇的身体确实不会再出现血崩或者别的迹象后,才准备返回楮亭乡··这时祁三郎抱着刚起好乳名的孩子来找祁有望,道:“四郎,能否请你帮忙照看顺奴一段时日”·“啊”祁有望惊诧地看着她三哥,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人。
祁三郎虽然不舍儿子,但是这次态度很坚定:“我想将孩子放在你身边养着·”·祁有望:“……”·“三哥,我难担此大任啊”·谁知道她三哥发什么疯了难道是这孩子太折磨他娘了,以至于她三哥见了他就生厌·祁有望不想帮忙养孩子,并非是她不喜欢这个孩子,也不是担心养不起,而是生怕她照顾不好这个孩子,会让他们兄弟二人产生嫌隙。
她再三拒绝,陈见娇也不舍得孩子,最终祁三郎选择等陈见娇的身子稍微好一些了,便搬到了楮亭乡去住,然后三天两头就抱着孩子到别庄去,美曰其名让来来跟顺奴一起玩。
祁有望:“……”·她觉得她三哥魔障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16 16:44:05~2020-06-18 15:56: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和风祭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85章 完结·陈见娇度过危机后,并不代表祁家便会放过陈治熊。
祁三郎从陈见娇那儿了解到,当日陈治熊告诉陈见娇,她兄长落榜之事,另外又伸手问她要钱·因陈见娇当时情绪不稳才无意跌倒的,并非陈治熊故意为之··祁三郎听出这是陈见娇对陈治熊的维护,谁让陈治熊到底是她的亲爹呢·可是陈见娇险些踏入鬼门关,又导致孩子早产一事,祁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的。
祁忱去报了官,陈治熊很快便被抓捕到了,他招供是因为陈自在落榜后,还想继续读书,而周家不肯资助陈家,他希望陈见娇孝敬他,才去找她的·岂料陈见娇没钱,他见陈见娇的金镯子值些钱,就想要了去。
那镯子是祁三郎送的,陈见娇自是不肯,陈治熊便辱骂了她一番,还想上前去抢·岂料陈见娇后退闪避的时候,脚下踩空,就从石阶上摔了下去,造成了小产··这可是在祁家门口发生的事情,陈治熊生怕祁家人污蔑是他推得陈见娇,便逃跑了。
事情水落石出,陈治熊虽然没有亲手推倒陈见娇,但意外确实因他而起·本来官府要重罚他的,可陈见娇向官府求情了,于是判徒刑一年,也就是在牢里待一年··陈见娇求情倒不是愚孝,只因祁家将陈治熊弄进了牢里,若是有心事人拿此事做文章,那她跟祁三郎都得背负不孝的骂名。
故而她大庭广众之下求情,好让世人知道即使陈治熊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她依旧原谅对方,她是孝顺的··甚至还有人劝她:“你如今嫁到了祁家,便是祁家人了。
为了他,而让你自己在祁家的日子难堪,何必呢”·祁三郎也明着表态:“他敢残害你与我儿,我便不会再认他这个丈人,从今往后,陈家与我们再无瓜葛,你也不许再对他们心软。”
时人认为出嫁从夫,陈见娇既然已经嫁入祁家,那么祁三郎不准她再跟陈家往来,她将来也不该管陈家人的死活··因为祁家与陈见娇的一次配合,陈自在被挡在门外时,也没什么人说她不孝、薄情之类的话,反倒是陈自在的骂名在落榜之后越来越多。
先前担心他会中举而不敢开罪他的人,如今也敢笑话他了··因束脩变少,也没有书院愿意收一名声名狼藉之人,所以陈自在不得不放下身段去找陈氏,求她原谅·陈氏想到陈见娇早产险些一尸两命,对她的兄长以及侄子都心软不起来,最终疾言厉色地赶走了他。
亲人之间闹到如此地步,她悔恨不已,也后悔当初自己的私心,养出了两头不知感恩回报的白眼狼,同时还让周纾与她离了心……·往后的日子里,她都将重心放在了周安安身上,倒是没再管陈家的事情,后来才听说陈自在在弋阳找了个管账的生计,却因为不被东家信任,而闹出不少麻烦。
陈家的这些烂账,祁有望与周纾更不会在意,二人如今的事业都开展了起来,周家的茶园所产的茶远销江南西道各州,祁有望的生机闲园也扩大经营,养了上百只羊、二十多匹骏马、三十多头驴,还有十余头骡。
她养的羊鲜少宰杀,因为她要留着薅羊毛,将羊毛加工成保暖的衣物,等养得差不多了,再配种或者出售··至于驴和骡子的养殖方向,她搞起了租赁业务,每逢农忙时期,都能出租这些吃苦耐劳的驴、骡。
赚的不多,但是能大大提高秋收的效率··还有那两只灵鹿也是一直在生机闲园生活,小灵鹿也越长越健壮·作为生机闲园祥瑞的象征,冲这两头鹿来的人很多,虽说求子能得偿所愿的人不多,可十人中有一两人得偿所愿,就足以让更多的人深信不疑。
祁顺奴被养在楮亭乡的那些日子里,身子虽然偶尔会有小毛病,但是总体还是平安地度过了·祁三郎干脆变卖了属于他的那部分田产,转而在楮亭乡置办田产,打算以后就赖在这里了。
对于他这个举动,祁忱并没有什么意见,面对日渐好转的“兄弟”关系,他也是深感欣慰的··方氏直接戳穿了他,道:“他们二人关系改善,可并非你这个当爹的功劳。”
祁忱被亲娘说得有些难堪和心虚·当年他也是遇到了心爱的女人难产,最终丧命,而他则迁怒于这个孩子,以至于祁三郎一直因为自己的“不祥”而自卑。
这次陈见娇也遇到了生命危险,祁三郎更加自责,内心越发脆弱·若非最后母子都平安了,祁三郎怕是会一蹶不振··他这个当爹的,确实很少给予孩子关爱。
至于祁有望,那就更不用说了·若非她天- xing -乐观,这些年来,他跟吴氏对她的那点关爱,还不至于让她能如此无忧无虑··可是父子之间以这种模式相处的时间超过了二十年,让他重新审视要如何处理父子三人的关系真是比登天难。
所以他更多的是将目光放在了祁来来与祁顺奴的身上,每逢可祁有望与周纾、祁三郎与陈见娇带着孩子回去小住,他便总是会抱上一抱,脸上也多了些笑容··祁有望远远地看着,心想这样也好,尽管她没能得到祁忱与吴氏的关爱,但是两世为人的她已经不再需要这些了,他们能配合她跟祁三郎,给祁来来、祁顺奴一个美好的童年,那便足矣。
转过头,她问林檎:“你已经年近二十了,仍不打算相看人家”·林檎在祁有望身边为婢已经有五年了,而当初她签的契书就是以五年为期,这五年里,祁有望从未亏待过她,她攒的工钱也足以让她找一门好亲事了。
林檎自然是想嫁人的,但是又有些不舍:“我若是嫁人了,四郎君身边无人侍奉了如何是好”·她待在祁有望身边这么些年,即便每次都无需近身照顾,但一些生活上的细节也是能让她发现祁有望的真实身份的。
初时她感到震惊,可慢慢地又开始羡慕起她跟周纾的感情来··如此纯粹的感情,是她在别的夫妻身上鲜少能看见的·虽然祁有望也总是会惹周纾不悦,可每次她都能反省检讨,然后想办法讨得周纾的原谅。
试问多少夫妻中,有人能做到这般互相忍让、扶持,又惺惺相惜的·甜文种田文爽文系统·她怕自己对未来夫婿的期望变大,最终会感到失望,所以干脆一直不去想这事。
她的兄长林敬也问过她,她便一直以契约未满为由躲避·如今祁有望亲自问她了,她想来是不能再躲避下去了··“我……”·“不管你成亲与否,你若是还想留在祁家,那祁家永远都会为你留一个位置的。”
祁有望叹气,“再说了,来来长大了,我跟娘子时常未能抽出时间来陪她,有你在她身旁看着,我会安心很多的·”·林檎想到祁来来,心想,祁有望完全是多虑了,祁来来比起周安安,可是乖巧、好带得很·祁来来一岁左右的时候便会说话了,虽然只能含糊地喊几个词,长辈们时常会以此逗她,也不见她会有情绪波动。
吴氏就说她的- xing -子不像祁有望,反倒像周纾··唯有方氏乐呵呵地道:“春哥儿小时候也是这么安静乖巧的- xing -子的·”·祁有望对孩子像谁,本就不在意,她笑嘻嘻地道:“不管是像我,还是像娘子,总归是我们俩的孩子,我都欢喜。”
周纾对她的甜言蜜语总是不会觉得乏味,不过因事务繁忙,尤其是吴家垂死挣扎,搞了不少小动作,周纾忙着处理他们,更多时候陪伴祁来来的便成了祁有望··许是受祁有望的影响,祁来来的- xing -子也活泼了起来,她的胆子很大,才两岁,就敢爬上灵鹿的背,在上面玩耍,被人发现的时候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祁有望严厉地教育了她一顿,她又跑去找周纾求安慰,最后母女的关系反而比以前更好,让祁有望小小地吃了一顿醋··等祁来来开始读书认字的时候,周家的楮亭茶已经成为了信州的名茶,每年的贡品都有它上榜。
而当初与周纾合作的曹咏致也借着这次东风,大赚了一笔,并且挤掉了吴家,在信州也占据了一大席位··相较于茶业上的竞争,祁有望在养殖业上的竞争倒是不大,毕竟能和她一样养出那么美味的猪、羊的可是少数。
所以对于祁来来将来是要继承祁有望的生机闲园,还是继承周纾的茶园,二人曾经产生过分歧,最后祁来来道:“爹娘为何不再生一个这样一来,就不用争了呀”·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起来。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成为养殖大户后gl by 方便面君(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