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番外 by 敛舟(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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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院+番外 by 敛舟(上)(2)
·“没有·”江封悯不敢再多言·舒云慈的骄傲让她不会低头认输,不过江封悯也清楚,舒云慈从来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和她的宏图大业开玩笑的··远明帝得知钟昭媛病情加重,也来看过两回,当然是看在舒云慈的面子上。
今日下朝后听说舒云慈最近脸色都不好,他立刻带着何悠赶到锦明堂··锦明堂里,皇子公主们正在上课,看到一闪而过的远明帝,都有些雀跃·因为舒云慈的关系,这些皇子公主们都很少能见到自己的父皇。
然而他们的父皇此刻心里,却只有自己最在意的宝贝女儿泽隐公主·· · ·第16章 师父的身世·舒云慈见到远明帝,起身过来见礼·远明帝看到舒云慈脸色苍白,已经失去了少女该有的红润,皱着眉问道:“你这是生病了怎么不宣太医看看”·舒云慈摇摇头,“父皇不用担心,泽隐无事。”
远明帝不赞同地看着她,“可是为了你娘”·舒云慈抬头,明亮的眼眸衬得脸色更加苍白如雪·“父皇,母亲病重,儿臣做女儿的能救一分是一分,这件事还请父皇不要阻拦儿臣,更不要责怪母亲。”
钟昭媛生病,远明帝最先想到的是万一钟昭媛离世,泽隐今后该由何人照顾·至于钟昭媛本人,说句实话,远明帝对她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如今得知泽隐是为了救母才弄成这样,他难免要迁怒钟昭媛。
“泽隐,你娘的病自有太医医治,你还小,帮不上什么忙,何必拖累自己的身子·”远明帝不在乎一个妃嫔的生死,只要他的宝贝女儿是平安的··父皇对母亲的冷漠态度,这些年来舒云慈早就习惯了。
她柔顺地点头,“儿臣知道·”·远明帝看女儿如此乖巧懂事,终于稍稍放心·出了锦明堂,他吩咐何悠安排人看护好舒云慈的身体,不能让她这样肆意妄为了。
何悠点头,心里却叫苦·这位泽隐公主哪是听话的主儿·钟昭媛很快发现了女儿每晚会来为自己输入内力续命的事,她抱着女儿,流着泪道:“慈儿,娘一把年纪了,就算哪天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可你还小,你有那么多宏图壮志要实现,不要为了娘伤了你自己的身子·”·舒云慈拿着帕子帮钟昭媛擦着眼泪·“娘,您还有谁呢如果女儿连您都救不了,还说什么宏图壮志娘,您放心,我有办法。”
钟昭媛不懂女儿的那些想法,她只知道不能让女儿为了救自己这样消耗下去·此时的她已经动了自尽的念头··舒云慈夜夜输入内力为母亲续命,她到底年纪小,自身内力这样虚耗下去,人明显憔悴了很多。
这一点被湖底那几个老头看出来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你正在修炼归元破魂,此时身体和心神都应该在最佳状态,稍有缺损,就会走火入魔,这一点我早就告诉过你。”
大老头十分严肃,他不想自己几十年收的第一个弟子就这么废了··“练功可以缓缓,但是我娘的毒缓不了·”舒云慈的态度十分坚决·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她要救亲娘。
“缓”大老头冷笑一声,“你的功力调整到如今的状态多么不易你自己心里清楚,为此你已经等了两年,难道你还有下一个两年时间可以等”他对这个徒弟寄予的希望太高,高到容不得一点错漏。
舒云慈低头想了一会儿,“那就继续练,我会控制好自己,不会走火入魔的·”·“你凭什么敢说这样的话”大老头心里怒火早起。
舒云慈抬头,盯着大老头- yin -测测的双眼,扬了扬下巴,“就凭我是舒云慈·”·大老头气得在石床上拍了一掌,直接拍出一个掌形坑·“小慈儿,你实在得意忘形了。”
舒云慈的傲气也出来了·“大老头,我们打个赌可好”·“赌什么”·“如果我及笄之前能够练成归元破魂,你就立刻教我归元功第三重归元灭魂。”
舒云慈有一种预感,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大老头吹了吹垂到眼前的眉毛,“好”·“加些彩头如何”舒云慈竟然还不甘心。
“你说·”大老头有些不耐烦··“我想学你的那套剑法·”她的目光落到了大老头身边石床上放着的一柄长剑上··大老头倒吸了一口冷气,“小慈儿,习武勿贪多。
你看你这两年……”·“你到底答不答应”舒云慈直接打断了大老头的絮絮叨叨··“你若是做不到呢”大老头并没有被打断话的不满,这几年都习惯了。
舒云慈一笑,“给你我的命·”·“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大老头咆哮·这个小女孩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几十年才找到一个徒弟不容易,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苦心啊·“难道你要皇位”舒云慈笑眯眯走到大老头近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你教我不就是我与旁人不同那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能做到旁人做不到的事呢大老头,你还是好好想想今后有什么东西能教我吧。”
大老头吹胡子瞪眼凶了半天,一点效果都没有·他这会儿抬手摸摸舒云慈的头,“你知道就好·不过既然这样,我干嘛要跟你赌”他苍老的眼睛里闪出了狡黠的光。
“因为你需要一个教我归元灭魂的理由·”她靠近大老头的耳朵小声道:“你也不希望听那几个老头聒噪吧”·“哦呵呵呵”大老头笑得开怀。
果然几十年没白等,这个徒弟好知心··“喂你干嘛”到底还是有舒云慈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大老头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舒云慈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被传入自己的体内。
“别说话,好好接收内力·”大老头的语气非常严肃··舒云慈没敢挣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两人都有- xing -命之忧··半个时辰后,大老头松开了手。
舒云慈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我会还你的·”·“你还我做什么我都这个年纪了,又一直躲在这湖底密室里,要内力何用”大老头的神情有些委顿。
“你不想报仇吗”舒云慈问··大老头看着她,仔仔细细地看着她,仿佛从来没有见过她一样··“你不用看了,我怎么会跟着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我早就知道你们的身世。”
舒云慈叹了口气,“大老头,你要好好活着,看着弟子给你报仇·”·大老头突然笑了,哈哈大笑·这笑声引来了其他几个老头,都探头探脑地过来张望。
“老大,你和小慈儿说什么了这么高兴”胡子老头憋不住问道··“小慈儿竟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可笑我们竟然以为隐藏得很好。”
大老头笑道··几个老头惊恐地望着舒云慈,胖老头摇头,“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你才多大·”·百年前隐国北边的方赢州是赢王封地。
那是隐国最能征善战的王爷,赢王在方赢州经营数代,边关苦寒之地,多出好勇斗狠之人·赢王带领的子弟兵,是隐国最强大的一支军队,为隐国征战屡建功勋·赢王在方赢州甚至整个隐国都有着极高的威信。
臣子功高盖主历来都是大忌,远明帝的祖父勤意帝怕赢王割据方赢州自立,终于对赢王一家下手··这一次的夺爵计划了数年之久,一举拿下了赢王及其军中部下百余人。
这些人大多被赐死,少数圈禁致死,至此方赢州归朝廷直接管辖,一举扫除了皇帝的心腹大患··当初抄家之时赢王幼子舒正危在外学艺,后来朝廷发下海捕文书也没有找到人。
直到勤意帝过世,舒正危依然杳无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当年没有找到的除了舒正危,还有赢王的佩剑西雷剑·”她的目光又落到了大老头身边的那把长剑上。
大老头目光一寒,石床上的长剑突然出鞘,直奔舒云慈·舒云慈伸手接了,极强的力道让她不得不原地转了个圈才缓下力道·她站定后举起长剑细看,但见手中剑比一般剑长且宽,剑身暗沉,不见光彩。
在靠近剑柄处刻着两个古体大字——西雷··“你在这湖底密室几十年,随时有机会复仇,为什么你不动手”舒云慈问。
“我当年就携剑入宫想报仇,是勤意帝的一番话让我打消了报仇的念头·既然当年都不报仇,我又怎么会伤害勤意帝的子孙再说我也姓舒,这种事我看得开。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父皇不利的·”大老头说这番话的时候眉目舒朗,语气温柔,竟然有些立地成佛的意味··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勤意帝说了什么”舒云慈对此极其好奇。
“他说我可以杀了他,他无怨无悔·他只是让我保重,说几十年后会有七曜汇聚,到时就是隐国的天机·他让我顺应天机,收一个满意的徒弟·”大老头想起当时勤意帝神神叨叨仿佛一个神棍的样子,不觉好笑。
他背负着血海深仇,却被勤意帝一通忽悠·当时他西雷剑在手,完全能够手刃仇人,却莫名其妙地停了手··事后他庆幸,幸好当时没有动手·因为勤意帝辞世之前,给了他一个地址,在一个偏远村落里,那些被赐死被圈禁的人,都安然地活着。
 · ·第17章 舒云慈受伤·赢王见到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的幼子,老怀欣慰·其实当年的夺爵计划,完全是赢王和勤意帝共同计划的·赢王已经感觉到方赢州的势力不可控,他只能向朝廷求援。
赢王世代忠良,他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不慎污了先祖的英明··赢王和一些忠心的部下一同归隐,而那些有了异心的,被朝廷铲除,方赢州至此平定下来··至于舒正危,用赢王的话说,“总得有个不明真相地去演戏嘛。”
舒正危得知真相前的很多年,虽然莫名下不去手杀勤意帝,恨意还在·他回到师门,师父却拿出归元功的秘笈让他远走江湖·无处可去的他发现了玉湖下面的密室,带着自己那五个跟班在里面一躲就是几十年。
期间帝位传承,他得知事实真相,给父亲养老送终,之后继续回到湖底静修·尘世间多少变换,他终于练成了归元功的第三重·然后,他等到了勤意帝所说的七曜汇聚的时刻,皇宫中漫天红霞,在一个很不起眼的院落里,诞生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长到两三岁就能够看出不凡之处,舒正危相信了勤意帝的话,这是他等了几十年的徒弟··几十年的孤寂岁月,只为了眼下这个小女孩·舒正危还记得勤意帝的话,这个孩子是隐国的天机。
老赢王和勤意帝联手,多番牺牲才换得隐国几十年的平安,他当然也想看看隐国到了这个小女孩手中,会有什么不同·“你以后每天过来,我输一些内力给你,至少补齐你救母的亏空。”
舒正危道··“大老头,”舒云慈拽着他长长的眉毛,“你要学会相信我·”·何悠派了人看护着舒云慈,可是据此人回报,舒云慈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何悠不敢隐瞒,照实回禀了远明帝··幻玉宫,正殿内室,钟昭媛对于远明帝亲自来探望自己受宠若惊·她挣扎着想起身下床,被远明帝阻止··“躺着吧。”
远明帝一个眼神,何悠就带着所有的宫女太监们退下了··“太医说你这病不大好了·”远明帝漠然地说··“臣妾知道·大概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钟昭媛低声道·她的眼睛甚至不敢去看远明帝··“你明白就好·可是泽隐为了救你,一天天虚弱下去,此事你作何感想”·钟昭媛听了这话猛然抬头,对上了远明帝清明的眼神。
她凄楚一笑,“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了·泽隐是臣妾唯一的女儿,臣妾死不足惜,希望皇上能为泽隐寻找一个真心待她的母亲·她- xing -子强,若是日后惹怒了皇上,请皇上不要怪她。”
·远明帝对于钟昭媛的明白事理十分满意·“你放心,泽隐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朕绝不会委屈了她·”·“多谢皇上。”
钟昭媛低头算作施礼··在锦明堂上课的舒云慈听说远明帝去了幻玉宫,直接带人回了幻玉宫·远明帝前脚刚走她就回来了·她发现宁琴等宫女都在外面站着,心里已觉不妙,直接闯进内室,就见钟昭媛正拿着一把剪刀要自尽。
剪刀闪亮的尖端刺进皮肉,血光崩现·随后跟进来的丝瓶、宁琴等人都吓得捂住嘴,这才避免冲口而出的尖叫··“慈儿”钟昭媛吓得大叫。
“快快去请太医”她慌忙吩咐着··剪刀扎在舒云慈挡过来的左手上,刺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大口子··丝瓶急忙拿着帕子帮舒云慈按住手掌,宁琴去拿止血的药粉,场面一片混乱。
而舒云慈却只是看着钟昭媛,仿佛这伤不是自己身上的··钟昭媛流着眼泪,她怎么擦都擦不干·“慈儿,你别吓娘啊慈儿,你怎么这么傻啊”·“您傻还是我傻”舒云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钟昭媛的嘴唇颤抖着,面如金纸一般·“娘实在不想拖累你·”·舒云慈依旧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亲娘,其实她心里也在后怕,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只要她再晚一步,这一刻她就是个没娘的孩子了。
太医来得很快,还带上了医女怜君·怜君一看舒云慈手掌上的伤就是一皱眉,不动声色地看了舒云慈一眼··太医也吓坏了,这可是皇上最宠爱的泽隐公主啊平时掉了一根头发都不得了,这会儿可是这么严重的伤。
由于伤口太大,需要缝合·怜君犹豫着问:“公主,会很痛·或许可以服些麻醉的药·”·舒云慈右手一摆,“直接缝吧·”·太医的意思是到外室去缝合,别让钟昭媛看着。
舒云慈却坚持就在这里缝合,让她娘看得清清楚楚··缝合时针线在皮肉上穿过的声音,听得在场所有人都不住地打颤,钟昭媛几乎要昏死过去·舒云慈却只是皱着眉,一声都没吭。
之后的上药、包扎都很顺利·怜君的手艺非常好,并没有让舒云慈受到更多的痛苦··这时远明帝也收到了信儿,赶着就回来了·舒云慈却让丝瓶去传话,让远明帝回去处理朝政,自己晚些时候会去请安。
远明帝哪里肯不过他也知道,舒云慈这是埋怨自己暗示她娘自尽·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呢远明帝委屈地坐在正殿的外室里,等着女儿出来见自己。
得知远明帝就在外面,舒云慈反而不着急了·她遣退了所有人,只看着已经哭红双眼的钟昭媛··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娘,女儿说了会救您,您为什么不信呢是女儿没用,才让娘这般不肯信任,所以今天这伤,是女儿活该受的。”
她这话一说,钟昭媛哪里还受得了,简直哭得撕心裂肺·“慈儿,娘没有不相信你……”·“娘,您为什么这么不珍惜我们母女的情分”她拉着钟昭媛的手,“下辈子,您可就没有我这样出色的女儿了。”
她这话说得宛如玩笑,但是母女俩都知道,这并不是一个玩笑··“娘错了”钟昭媛看着女儿被包扎起来的左手,她这个女儿是要做女皇帝的人,这个手要是废了可怎么办“娘以后再也不会动自尽的念头了。”
有了钟婕妤的保证,舒云慈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娘,您好好休息,父皇那边我去应付·如果您再动自戕的念头,女儿就只能昼夜守着您寸步不离。”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慈儿,你千万要休息好,娘一定乖乖的·”钟昭媛立刻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乖的不得了··舒云慈出来让宁琴带人进去侍候。
宁琴被她一个冷冽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急忙低下头进去侍候了··远明帝的目光落在舒云慈被层层包裹的左手上·“泽隐,你伤得如何”·“无妨。
多谢父皇关心,前朝政事繁忙,父皇还是回熙华殿吧·”舒云慈的神情淡淡的··这件事远明帝怎么也是有责任的·他讪讪道:“朕都是为了你。”
“常言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儿臣若是连母亲都救不了,如何担得起父皇多年爱重父皇如此担心儿臣,想必还是儿臣能力有限,不足以让父皇安心。”
她刚刚受了伤,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白得接近透明·只是那一双眼睛,明亮如星··“朕不会再干涉这件事,但是你要答应父皇,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泽隐,你知道在父皇眼中,多少人都比不上你一个·”远明帝的慈爱之情溢于言表··舒云慈伸出自己受伤的左手,远明帝下意识伸手托住··“父皇,真的好疼。
要父皇吹吹儿臣才会不痛的·”她皱着眉,薄唇微微撅起,一脸娇憨··哎呀呀,这下可把远明帝心疼坏了,急忙托着被层层包扎起来的小手使劲吹呀吹,听到舒云慈愉快的笑声,远明帝这才放心下来。
送走了远明帝,舒云慈终于有时间回自己的寝殿内休息·丝瓶这时候才敢开口,“公主,您这伤……”·“没事·怜君的手艺很好,伤口很快就能愈合的。”
她有些疲惫··人一疲惫就会懒得管事·可她一疲惫了脾气就特别不好·此时想到幕后那个人不仅在算计她,还在毒害她娘,这次更是害得她娘差点自尽,这一桩一件她若是不彻底清算回来,她就不是舒云慈。
夜里,几天不见的江封悯出现了·一看到舒云慈的左手,她就愣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没人能把舒云慈伤成这样,即便是她也不能··“怎么回事”江封悯问。
“你找到人了”舒云慈却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江封悯撇嘴,没办法,只能先回答舒云慈关心的问题·“是皇后在幕后主使,不过动手的人不是她,是新进宫的崔宝林。”
江封悯查了几天,暗中进了很多宫殿,跟踪了很多人才查出崔宝林幕后的主使者··舒云慈用没受伤的右手摸着下巴沉思·“崔宝林会武功吗我看不出来。”
“会一点柔术,没有内力·看起来也不是为了防身学的·”江封悯说到这里莫名有点脸红··舒云慈看着她,突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是为了侍寝。
这你都能看出来,看起来你懂得很多啊·”· · ·第18章 盖章江封悯·江封悯才不理会她的调侃,“你怎么受伤的”她靠近了看了一下包扎的情况,“伤得很重”·“会好的。”
舒云慈先让她安心,然后才把白天的事说了·她有些郁闷地问:“我就这么不值得他们信任吗”·江封悯嘴角抽了抽,你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女孩,有人会信任你才是怪事。
“至少我是信任你的·”·夜已深,舒云慈靠在江封悯怀里不肯睡·“崔宝林有个青梅竹马在宫外,三个月前打死了人,进了衙门·这件事是皇后的侄子负责,她想救她的青梅竹马,所以替皇后办事。
只是我不懂,她有什么法子给我娘下毒”·“崔宝林居住的萧凰馆就在幻玉宫到昭阳宫的必经之路上,听说她最近两个月经常会和昭媛娘娘偶遇。”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舒云慈抬头看着江封悯,“毒是在那时下的难怪她想下什么毒下什么毒·”她抱着江封悯的手臂,就像抱着一个抱枕,沉吟了半晌,冷笑一声,“明天我也去萧凰馆和她偶遇一次。”
“你要当心·”江封悯很担心··舒云慈抱着江封悯的胳膊摇啊摇,不满地说:“你说你会信任我的·”·“好好好,我相信你。”
江封悯将人抱起来塞进被子里,在舒云慈要起身的时候伸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你额头有些热·”·舒云慈伸出右手摸着自己的额头,“还好啊。”
“是吗”江封悯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试着体温·这是她的下意识动作,可是真正做出来后才发现两人离得竟然如此近。
舒云慈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江封悯,唇角微弯··江封悯看着身下的人儿,抛开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这个小姑娘实在是漂亮得过了分·这一笑,如冬梅吐蕊,傲雪凌霜。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乱了,又或者,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她们都很年轻,所以远没有想过那么多的责任后果··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坏心眼地微微扬起下巴,她的唇碰到了江封悯的唇。
江封悯的唇和人一样,凉凉的··江封悯撑在舒云慈身侧的双手都有些发抖·她微微抬头,看着舒云慈笑眯眯的双眼,“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勾引你啊。”
舒云慈说得理所当然··江封悯露出无奈的表情·她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覆在舒云慈失去血色的薄唇上··一个吻,干干净净的吻·江封悯确定,无论舒云慈看起来多么强悍,她始终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这身体,这反映都确确实实地证明了这一点。
一吻结束,舒云慈颇为嫌弃地看着自己身边结出的一层薄冰,发狠道:“你都多久了还不能控制好自己的内力再这样下去不许你靠近我”大冬天的谁愿意动不动就带着一身冰碴子。
江封悯也无奈,刚刚……实在……太激动了……·舒云慈刚想用内力融化这层冰碴,就见江封悯已经抢先为她融化了冰碴,连水汽都蒸发干了。
“你内力本就不足,别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了·”江封悯体贴地说··舒云慈唇角微扬,伸出右手摸着江封悯的唇,“这里是我碰过的,除非你我分道扬镳,否则不许别人再碰。”
“你真霸道·”江封悯好笑·怎么她盖了个章就拥有了所有权了·舒云慈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还敢想其他人”她的语气霸道而且不讲理。
江封悯不和她争辩,“当然只属于你了·”·“这还差不多·”她终于肯老实地闭上眼睛,可惜只一下又睁开眼,“你最近都忙着我的事,这段时间回去好好练功吧。”
江封悯迟疑着问:“你的意思是让我这几天都别来找你了”·舒云慈点头··江封悯低头在她耳边道:“云慈,你刚勾引完我就不让我来找你,是不是太不厚道了”·舒云慈伸手扯住她的脸颊,扯。
第二天,萧凰馆的崔宝林起早刚刚出门就偶遇到了要去锦明堂上课的泽隐公主舒云慈··“泽隐公主·”崔宝林虽是皇上的妃嫔,但是和舒云慈相比,地位实在低了些。
“崔娘娘·”舒云慈客气地施礼··“公主平日并不会走这条路·”崔宝林状似不经意地问··“是啊,这不是为了能遇到崔娘娘嘛,就像崔娘娘总能偶遇我娘一样。”
她将“偶遇”二字刻意加重,然后满意地看到崔宝林惊讶地抬起头··“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臣妾不明白。”
崔宝林陪着笑问··舒云慈拦在崔宝林面前,“崔娘娘不请我入箫凰馆坐坐吗”·“臣妾要赶着去昭阳宫向皇后娘娘请安,已经来不及了,还请公主见谅。”
崔宝林说着就要走··舒云慈抬手抓住了崔宝林的袖子,“崔娘娘不必着急,我已经让人去皇后娘娘那里为你请了假,今- ri -你不用去请安了·”她手上用力,直接掀了崔宝林一个跟头。
刚刚下过雪,崔宝林这一下滚得全身都是雪,惊叫着被宫女们扶了起来·她刚要指责舒云慈无礼,却见舒云慈已经抛下她自顾自地进了箫凰馆··崔宝林有心想躲开,却见舒云慈在箫凰馆的门口道:“你若是敢走,我就让父皇知道你在宫外还有个青梅竹马,而你为了救他不惜谋害后宫妃嫔,你说父皇知道后会怎么样呢”她靠着大门,笑得一脸天真,“也许父皇宠爱你,不会对你这么样。
可是男人的嫉妒心啊,你的青梅竹马估计是死定了·”·崔宝林惊恐地看着这位披着白色狐裘,仙子一般的小女孩,“公主,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舒云慈冷笑,“既然没有,为什么你不敢进来”她觉得有点冷了。
最近她的内力消耗过多,已经失去了护体的能力··丝瓶看着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急忙道:“公主,进屋吧·”·舒云慈进了箫凰馆的正殿,丝瓶安排宫女拢了两个火盆,又倒了热茶给她,见舒云慈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红润,这才放心。
·崔宝林还是进来了·“公主……”·“有些话,我们两个人说比较方便·”舒云慈一摆手,丝瓶就带着幻玉宫的宫女们离开了。
箫凰馆的宫女们等着崔宝林的命令,崔宝林犹豫着,抬头看见舒云慈挑眉,“你确定要当着奴才的面说”·崔宝林无奈,只好示意宫女们都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舒云慈的右手摸着温热的茶杯,“我娘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吧·”·崔宝林全身一哆嗦,“公主,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舒云慈抬头,招手示意崔宝林过来坐。
崔宝林刚刚走近,她扬手就是一巴掌·她是练武之人,就算这一巴掌没有使用任何内力,手劲也比寻常人大很多·崔宝林被扇得后退了好几步,直接撞到了门上。
正殿的大门发出“咚”的一声响,外面箫凰馆的宫女就想进来看看情况,却被幻玉宫的宫女拦住··“别轻举妄动·里面是主子们在说话,不是咱们做奴才的能听的。”
丝瓶冷森森地说··崔宝林的左脸颊被扇出了五个指印,额头上也撞起了一个大包·她天旋地转地站起身,却不敢再靠近舒云慈,只是捂着脸委屈道:“公主,臣妾好歹也是你父皇的人,按辈分是你的长辈,你怎可打我”·“长辈”舒云慈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毒害我娘的长辈吗崔宝林,别给你脸上贴金,在本公主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慢慢走过来··这动作吓得崔宝林转身就去开门·她发现这个泽隐公主疯了,哪有公主打妃嫔的·大门被打开,崔宝林立刻跑出来。
由于太慌张,她脚下没有站稳,从门前的台阶上滚下去,再度沾了满身满脸的雪··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箫凰馆的宫女急忙过来将她扶起来,有人帮忙拍打着她身上的雪。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有宫女发现她脸上的伤,吃惊地问··“快快去禀告皇后,泽隐公主疯了泽隐公主疯了”崔宝林一边让人出去报信,一边躲在宫女们身后,朝着门口奔去。
她刚刚跑到箫凰馆的大门口,就被幻玉宫的一个宫女抓住,直接送到了舒云慈面前··幻玉宫跟在舒云慈身边的宫女,大多是远明帝精挑细选的武林高手,时刻保护舒云慈的。
“本来想给你留些面子,既然你想在奴才面前出丑,那我也不用太客气了·”她从崔宝林的头发上拔出一根金簪来,簪尾在阳光下闪着让人心惊的寒光。
“问你个问题,你给我娘下了几次毒,都是什么”舒云慈用两根手指把玩着手上的金簪··崔宝林吓得快昏过去了,她拼命挣扎,却被背后的宫女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公主,我没有,我是冤枉的……”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舒云慈手中的金簪已经插进了她的肩头·· · ·第19章 箫凰馆翻脸·血花四溅。
崔宝林尖叫一声昏了过去·舒云慈朝着她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伸手戳了一下崔宝林的- xue -道,她就苏醒过来·可是这一醒过来,疼痛立刻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
“说吧·”舒云慈的语气始终淡淡的,看不出她在生气,可是丝瓶和那几个幻玉宫的宫女都知道,泽隐公主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崔宝林全身都在发抖,她怎么都不信一个公主会对自己下毒手。
后宫争斗,再怎么样也是背后伎俩,哪有人当着面就直接动手的·“我没有·”她只说了三个字,另一个肩头也被戳了一个洞·她再次昏死过去,再次被叫醒。
“崔宝林,本公主一向没什么耐心·你这样冥顽不灵,看来我只能派人去宫外问问你的青梅竹马了,但愿他和你一样是个嘴硬的·”舒云慈丢掉手中沾了血的金簪,任由丝瓶拿着雪白的帕子给她擦掉手中的血,“我们走。”
“公主”两个手臂都抬不起来的崔宝林尖叫着,“公主你不要为难他,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是无辜的”·舒云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地上的崔宝林,“我娘不无辜吗你们看我不顺眼,有什么明刀暗箭都冲我来,为什么要去害我娘敢动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结果她还没走出箫凰馆,就见皇后带着一众妃嫔浩浩荡荡地赶过来了。
她见走不成了,就回到正殿里,好歹暖和一些··皇后带着人一进箫凰馆,看到满地鲜血,崔宝林倒在宫女怀里再次昏了过去·箫凰馆所有宫女都在瑟瑟发抖,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
“泽隐这是怎么回事”皇后怒道··“皇后娘娘,外面天冷,您还是进屋来说吧·”舒云慈喝着热茶,她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昏沉,难道真的是发热了·皇后先让人将崔宝林抬进寝殿内室,安排人去请太医,又派人去请远明帝过来,这才有空带着人进了正殿。
“泽隐,崔宝林身上的伤是你造成的”皇后明白这是舒云慈查到了什么,可是她既然敢做,就不怕被舒云慈发现·无论如何,自己是皇后,舒云慈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公主而已。
舒云慈抬眼看着怒气冲冲的皇后,又看看站了满屋子的众位妃嫔,笑道:“各位娘娘请坐·来人,看茶·”·“泽隐,回答本宫的话·”皇后不坐,没有人敢坐。
“皇后娘娘究竟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您谋划了多年的一局棋,本不该在此处收官,恐怕是如意公主出嫁一事,彻底乱了您的分寸·”她手腕一抖,一本书册落到了皇后的脚前。
有宫女捡起来呈到皇后面前,皇后一看那古旧的样子,就知道是当年她命人借着宝湖苑清理库房的时机放进去的心法秘笈·这秘笈本是很高的武功,但是当年写下来的人就存着害人的心思,故意将心法写错了几处。
初时修习并不觉得什么,越到后来越会出现危险,到最后一定会走火入魔,气绝而亡··皇后身边也有江湖高手,这秘笈就是那高手进献,既然舒云慈好武,那就让她死在武功上面。
可是三年过去,舒云慈依旧活得好好的,皇后只能安慰自己说,这是舒云慈练功进度太慢的原因··如今看到这秘笈,显然舒云慈已经知道秘笈中的问题·皇后布局了这么久的一招棋,竟然早早就被人看穿了。
到底是一国之母,皇后还是很镇定的·“这是什么”她问··“是什么你心里清楚·”舒云慈冷笑一声,“皇后娘娘,这种好东西泽隐不敢独享。
怀仁王有个自小一同长大的贴身护卫,泽隐让人也给他抄了一份·”·皇后此时脸色陡变·这心法练到最后会- xing -情大变,有可能随时随地杀人·“你竟然如此心思歹毒,敢谋害皇子”皇后指着舒云慈的手都在颤抖。
“来人,将这个忤逆长辈,残害手足,殴打宫妃的逆女拿下听候皇上发落”·皇后身边的宫女太监刚要上前,舒云慈身边的宫女已经拦在前面。
“你敢动手”皇后大声质问··“敢不敢我都已经动过手了·不过这一次倒是轮不到我动手·就皇后娘娘身边这些人,她们几个足够了。
皇后娘娘,如果您真想这个时候抓我,还是请您身边的那个高手出来吧·”舒云慈眼皮子抬了一下,迸出一抹寒光··“你胡说我身边哪有什么高手”皇后反驳。
那高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皇上·因为那人是个男子,既非太监,又非护卫,这样的外男进入后宫是绝对禁止的··舒云慈挑了挑眉,不再多说·皇后的人还想过来拿人,舒云慈的宫女可真不客气,将人全都打翻在地。
一旁看热闹的妃嫔们都变了脸色·这位泽隐公主今天是要造反不成·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正乱着,外面有太监高声道:“皇上驾到”·所有人出了正殿跪倒在雪地上。
和远明帝一起赶来的还有太医院的院判方铭·方铭身边跟着的除了小太监还有一个医女,却不是怜君··“这是怎么回事”远明帝一见这一院子的狼藉,地上还有鲜血,真是心惊胆战。
这是他的后宫,竟然都见了血,到底哪里还是安全的·“皇上,泽隐她滥用私刑,伤了崔宝林,臣妾赶来说了她几句,她竟然敢跟臣妾顶嘴·”皇后急忙告状。
远明帝的目光落在跪得笔直的舒云慈身上,皱眉道:“这么冷的天,你手上还有伤,不在宫里好好养伤,出来做什么”说着过来将舒云慈搀扶起来。
所有人都将头垂得更低,泽隐公主受宠真不是假的·看皇上这关注重点偏的··“你们也都起来吧·”皇上拉着舒云慈的手当先进了正殿。
方铭急忙带人去给崔宝林看伤了··“泽隐,你说,发生了什么”远明帝问·这就是明显袒护的意思了··“回父皇,就如皇后娘娘所说的,是儿臣伤了崔宝林,皇后娘娘指责儿臣时,儿臣确实顶了嘴,是儿臣不知礼数,以下犯上,请父皇责罚。”
她要再次下跪,被远明帝一手制止··“别跪了,看看你身子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为什么伤了崔宝林”远明帝确实偏宠舒云慈,但他也清楚,舒云慈不是个恃宠生娇,毫不讲理的人。
不得不说在爹娘眼中,孩子都是好的·远明帝对于女儿- xing -情的了解,确实出现了很大的偏差··“她对我娘下毒·”舒云慈淡淡说了一句。
“胡说崔宝林与钟昭媛无冤无仇,怎么会下毒再说崔宝林入宫不过数月,哪里有机会对钟昭媛下毒”皇后怒道。
舒云慈不说话了··远明帝不悦地看了皇后一眼,正要问舒云慈有没有证据,就见方铭急急忙忙跑出来道:“回禀皇上,崔宝林她……”·“如何”远明帝问。
“崔宝林她已经离世了·”方铭垂头道··远明帝惊得站起身来,他立刻进入了内室,一众妃嫔也跟着进去看热闹·舒云慈没动,她的目光落在皇后身上,“好计策。”
皇后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进了内室去看情况了··毫无疑问,崔宝林的死被归罪到舒云慈身上·舒云慈很清楚,自己那两下根本就不能戳死人··皇后哭诉舒云慈以下犯上,行凶杀人,要求远明帝严惩。
这下死了人,远明帝也没办法一意偏袒,只能看向舒云慈,希望她能自证清白··“死了便死了·崔宝林是毒害我娘的人,原本就没有活路·”舒云慈毫不在意。
这样草菅人命的态度连远明帝都忍不住皱眉·“泽隐,就算崔宝林是该死之人,也要由朕来决定,轮不到你来决定她的生死·”这样的话已经很重了。
舒云慈抬起头,直视着九五之尊的帝王,“父皇想要个答案是吗”她扬起右手,“丝瓶·”·丝瓶立刻推了一个宫女出来。
那宫女跪在地上哭道:“皇上,奴婢冤枉啊是泽隐公主逼迫奴婢说谎,说宝林娘娘是给昭媛娘娘下毒的人”·在场的妃嫔纷纷撇嘴,都在想这个泽隐公主实在太自信了,这下可怎么收场·皇后唇角微微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这一局她会赢··远明帝皱眉,看着舒云慈··舒云慈走到那宫女面前·匍匐在地的宫女只看到一双粉色的小靴子,靴子顶端还坠了两颗浑圆的珍珠。
“你听清楚了,我要问的是崔宝林的衣服是不是一直由你负责”舒云慈居高临下俯视着宫女,虽然她年纪还小,那股子气势却不输远明帝。
宫女有些发愣·这句话里到底会藏着什么样的陷阱她不敢答··舒云慈无辜地望着远明帝,摊摊手··远明帝早就看出宫女眼神飘忽,明显藏了很多心思。
此刻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都不敢回答,明显是心里有鬼·· · ·第20章 大年夜谈心·“来人,将箫凰馆内所有宫女太监带去执行司,严刑拷问,朕要他们嘴里的真话。
还有,朕要活人,一个都不许死了”远明帝大手一挥,箫凰馆内立刻传出一片哭喊叫冤之声··“皇上,此事错在泽隐,您怎可迁怒箫凰馆内宫人”皇后搞不清远明帝这是什么- cao -作。
远明帝点头,“泽隐公主即刻禁足幻玉宫,无旨不得任何人出入”说完他手一挥,直接打断了皇后还没出口的话,“你们这些人都散了吧,这件事朕会严查。”
说完他看了舒云慈一眼,带着人走了··舒云慈明白,这件事让远明帝明白这是有人要害她们母女,所以他直接下旨将幻玉宫保护起来·她将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就是逼着远明帝下旨严查。
这么多年,她们母女受到太多明里暗里的算计,远明帝知道,他对于她们母女的保护说不上多么严密,因为这后宫有太多盘根错节的利益·一次次的息事宁人,已经让舒云慈厌倦。
她当然有更好更隐蔽的办法掀出这件事,但是她因为受伤而暴起的脾气让她没有耐心一点点去算计·她采用了最直接干脆的手段将这件事掀到台面上来,这一次,她的目标是皇后。
·舒正危这几天很烦躁,原因是他的小慈儿已经有好几天没来了·五个老鬼出去偷吃时带回来的消息是舒云慈被远明帝禁足了·舒正危听了都觉得新鲜,舒弘业那么疼这个女儿,居然舍得罚她·“老大,未必是罚,也许是保护呢”胡子老头将一盘子水晶虾饺放到舒正危的石床上。
“你要是真担心,咱们晚上出去看看她·”瘦老头拿了一壶酒放下··“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舒弘业就是个女儿奴,哪里舍得对小慈儿说句重话不过小慈儿的内力……”他皱着眉沉思。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胖老头招招手,瘦老头凑过去,就听胖老头在他的耳边道:“还说舒弘业是个女儿奴,我看他就是个徒弟奴,你看这担心的·”·胖老头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舒正危的内力深厚,听得一字不差。
他手指轻弹,一道劲风飞出,胖老头手里拿着一片卤牛肉被从当中切开··“你们都给我出去查,帮着小慈儿把事情查清楚·”舒正危一挥手,五鬼作鸟兽散。
不管别人如何担心着急,舒云慈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她不能出幻玉宫,夫子也不好过来,这段时间的课不得不停了·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间修习归元功。
归元破魂对于身体和精神的要求都极高·现在她每天除了给钟昭媛输入一些内力外,什么都不做,只是练功··钟昭媛看到女儿为了自己被禁足,为了自己一天天虚弱下去,心里担心又愧疚,可是有了前车之鉴,她也不敢再动其他的念头。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是年下·箫凰馆的宫女太监们被严刑拷问,一个个都吐了口·远明帝的人在箫凰馆里翻出了一些毒药·这些毒药的消息被舒云慈派人告诉了怜君。
崔宝林的贴身宫女胭脂供出毒药是皇后身边的太监侯贵给的·线索到了皇后这里,但是一查侯贵,此人由于走路不慎,掉进玉湖里淹死了··到此,线索全断。
不过事实如何,远明帝已经清楚了·线索断在这里刚刚好,他也不想继续查下去··帝后二人长谈了一次,皇后也不再咬着舒云慈杀人的罪过不放了·这件事最终以崔宝林谋害钟昭媛后被处死的结果落幕。
舒云慈禁足被解除,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年的时候江封悯当然要回国·临走之前她进宫来见舒云慈,舒云慈的手已经好了很多·怜君给她拆了线,这次舒云慈没让钟昭媛看。
江封悯摸着舒云慈的左手,“会不会留疤”·“留疤就留疤,我又不需要以色侍人,何必在乎这些”舒云慈笑道。
江封悯看着她,最近她内力上的亏空越来越大,人也愈发憔悴虚弱·江封悯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撑住的这样柔弱的舒云慈并不常见·即便是江封悯第一次见到年仅四岁的她,她就已经傲得如同天上的神仙一般了。
如今,脸色苍白,手足冰冷的她,看着都会让人生出保护之心·江封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着魔一般伸手将舒云慈抱进怀里·“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无论如何要撑住。”
舒云慈用没受伤的右手打她,“说什么呢我不需要你担心·”·真是不解风情啊江封悯无奈叹息。
此时她全然没有发现,她要求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解风情本身就有问题··除夕夜,阖宫守岁·因为钟昭媛病着,舒云慈早早就离席回了幻玉宫··今年的赏赐舒云慈比其他人足足翻了一倍。
远明帝就是要在各种场合给这个女儿拉足够的仇恨··钟昭媛因为中毒的关系,早早就睡了·舒云慈从正殿里出来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远明帝··“儿臣见过父皇。”
她急忙见礼··远明帝亲自搀起她,两人一同去了西偏殿·这里一直是舒云慈的书房·有宫女太监摆上酒菜后退了出去··“朕看你年宴上吃得不多,想必这时候该饿了。”
远明帝笑呵呵地给女儿夹菜·“你的口味最刁,朕想了半天才琢磨了几道你比较爱吃的菜·泽隐啊,你可要多吃点,这样来年才能长个子·”·被戳到了痛处,舒云慈撅起嘴。
她的个子真的是三年如一日,完全不长·现在连比她小的公主都比她高了··“好了好了,咱们不提个子的事·要朕说啊,你将来一定还会长的,哪有人会像你这么矮嘛。”
这皇帝爹也不知道是真不会说话,还是特意逗女儿的,总之说得舒云慈都快炸毛了,这才摸着女儿的头说:“这样才对嘛,别总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像个小女孩该有的样子。”
舒云慈觉得亲爹一定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她真的没有刻意隐藏什么情绪,她是懒得有什么情绪,真的有,她会毫无压力地释放出来··亲自给远明帝斟了一杯酒,舒云慈道:“父皇,儿臣一直胡闹,您不怪儿臣就好。
这杯酒,儿臣敬您·”·远明帝自己喝了酒,却阻止舒云慈喝酒·“你手上的上还没痊愈呢,别喝酒了·”他见女儿很给面子地将碗里的菜吃了,又给她夹了一些。
“泽隐,你是上天赐给朕的公主·我隐国困顿已久,朕知道自己的能力,做个守成之君都属勉强,要振兴隐国,绝无可能·”他看着低头吃菜的舒云慈,“隐国的未来只有靠你了。”
舒云慈停下筷子,抬头,“父皇这么肯定天赐公主什么的都是术士之言,做不得准的·”·远明帝笑呵呵,“是啊,所以从你出生开始,朕就不遗余力地偏宠你,朕想知道,你最终会长成什么样子。”
这话让舒云慈眯起了眼睛·她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擦嘴,“难怪人说‘帝王无情’,如果儿臣不是未来储君的材料,岂不是被父皇养废了”·帝王的宠爱带来的就是无尽的妒忌和算计。
她娘是个没有任何能力自保的人,这么多年她受到的这些明刀暗箭,还真是亲爹拉仇恨的结果··远明帝看到女儿冷下来的小脸,一点都不慌,“你不清楚朕的用意”·“儿臣清楚。
所以儿臣顺应父皇的意思,除掉了大皇兄·”她又给远明帝倒了一杯酒,“您养废了三皇兄,如今只剩一个二皇兄在,恐怕您也没打算留着·当然,父皇是万岁,后面还有那么多未成年的皇子,等到皇位传承的时候,他们应该都成年了。”
她自顾自地分析着继位的局势,完全没有忌讳··“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把他们全都除掉吗”远明帝问。
·舒云慈抬眸,眉眼含笑,“或许我该除掉父皇您·”·空气仿佛凝结·任谁在皇帝面前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都是死路一条··远明帝怔了一下,低头笑道:“好闺女,我隐国终于养出了一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
他喝着酒,完全没有发怒的意思·“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皱眉,“父皇坏,套人家的话。
我要是动手怎么能告诉父皇”她噘嘴,一脸不满··舒云慈从小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所以每当她表现出符合她年龄的模样,都会把远明帝萌得不要不要的。
“好好好,是父皇坏·”他仰头又喝了一杯酒,再度给舒云慈夹菜·“朕知道,你敢说出来,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你是扬翅九霄之上的凤凰,就算朕真的传位给了其他皇子,你也有本事把这江山夺过来。”
他伸手捏了捏舒云慈的脸颊,皱眉道:“你看你瘦的,脸颊都没肉了·”·养肥了让你捏吗舒云慈心里道·· · ·第21章 归元功反噬·“你若是真有篡位之心,就不会为了救你娘不惜损害自己的身体了。”
远明帝初时为了舒云慈的蛮干生气,可是后来又为舒云慈的孝心感动··帝王家的亲情就像是天上的明月一样珍贵·多少人摆出一副骨肉情深的模样,可是真要用自己的命换亲人的命,又或者有权力之争时,最亲的人都可以随时舍弃。
看似最薄情的舒云慈,却是最在乎亲情的一个人·谁都能够看出,钟昭媛对她一点助力都没有,只会成为她的拖累,可是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的生母。
“父皇,您有很多妃嫔,很多子女,可是儿臣只有一个亲娘,母亲也只有儿臣这一个孩子·母亲无宠,什么人会费心害她是儿臣连累了她,为此,儿臣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应该的。”
远明帝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这个心中未来的储君,还是太小了,还是要再等两年才行··父女吃吃喝喝长谈了一夜,最后还是舒云慈劝着远明帝回宫休息,虽然正月里休朝半月,但是明天皇帝皇后要去太庙祈福,马虎不得。
远明帝大年夜在幻玉宫过的,这可是坏规矩的一件事·按照祖制,皇帝大年夜应该和皇后一起度过,或者和所有的妃嫔们一起度过··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
皇后气得差点昏过去·“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妖法迷惑得皇上连祖宗规矩都不要了”她问贴身宫女喜穗,“皇上和泽隐说了些什么”·喜穗摇头。
“皇上带了好多护卫,幻玉宫周围根本没人能去偷听·”·“这丫头留不得,必须立刻除掉”皇后恨声道·她只有一子一女,如今都没了指望,原本储位之争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作为皇后,无论谁继位,她都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可是她忘不了自己最有希望继位的长子是如何被贬出京的,自己的女儿是如何不甘地下嫁武将之子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要给舒云慈让路。
“派去怀仁王身边的人可有消息了,必须立刻处死石佳茂·他练的那个心法会害死怀仁王的”皇后得知舒云慈给了大皇子身边护卫石佳茂心法后就立刻派人出京去报信,如今已经过了很久,却依旧没有消息。
“娘娘,您放心,怀仁王身边不止石佳茂一个人,一定没事的·”喜穗只能说些宽心的话劝慰皇后··无论宫里流言如何,舒云慈全不在意·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再这样熬下去,不仅武功会出问题,可能连身体都撑不住了·舒正危已经发了几次火,舒云慈现在实在没有力气和一个尽百岁的老头吵架,已经好几天不去湖底密室了。
她有她的骄傲,却绝不会凭借着一腔傲气蛮干·她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受到了归元功的影响,无缘无故总是想发脾气,体内的内力也开始出现紊乱的迹象··这样下去必然走火入魔,这一点舒云慈非常清楚。
但是这一关她必须依靠自己闯过去,否则就算舒正危肯教她归元功第三重归元灭魂,她也没办法练下去··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每次到绝境的时候,就是下一次生机的开始。
在这一点上,她是对自己最下得去手的人··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丝瓶是最清楚这一点的人·作为贴身宫女,她只能默默做好其他的事,不让舒云慈因为无关的事费心。
好不容易在家里待到出了正月,江封悯立刻赶回了隐国·夜里,当她出现在东偏殿的时候,一向识趣的丝瓶却拦住了她·“江姑娘,公主吩咐,这段时间她不见您,请您回去努力练功,留给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怎么样”见不到人,江封悯更加心急··丝瓶叹了口气,“请您相信公主·”·“她这是何苦”江封悯没有离开,就在屋顶坐了一夜。
等到天亮的时候,她才离开了皇宫··舒云慈知道江封悯回来了,就算不承认,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每次江封悯回国,她都要担心·江封悯的怪病并不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才会发作,而是随时都会发作。
江封悯是走运,除了很小的时候发作过一回后,就再也没有发作过·可是这种病,越大发作越危险··“公主您自己身体都这样了,就别为了江姑娘担心了。”
丝瓶忍不住多嘴··“她没有我聪明嘛·”舒云慈调侃··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当桃花绽放的时候,怜君那里终于传出了好消息。
她配置出了能解钟昭媛所中之毒的解药·钟昭媛服了解药,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而舒云慈的身体并没有因为不再虚耗内力而有任何好转··这次连怜君都慌了,“公主,您这是……”·“你是医者,我不瞒你,我练的归元功已经开始反噬了,它在吞噬我的内力。”
舒云慈十分平静地说··怜君不懂归元功,没办法给出好的建议,只是皱眉问“公主打算怎样做”·“什么都不做,我只能和它耗着,看最后谁坚持不住。”
舒云慈有些疲惫地用手撑着头,“你不用担心,目前来讲,我觉得我的胜算要大一些·”·不担心才有鬼怜君忍不住腹诽。
她真是搞不懂这个小公主怎么对于生死之事看得这么开一个要当皇帝的人居然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锋芒已露,不宜再留在宫里。
我会安排你出宫去盛辞那里,怜君这个名字你也该换换了·”舒云慈示意丝瓶拿过来一盒子药材,“这里的药材你帮我制成丹药,我有用·”·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是。
公主要保重·”怜君拿着药材跟着丝瓶走出东偏殿,临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快瘦成纸片的舒云慈,觉得唯有这样心坚如铁的人才能为帝··舒正危因为舒云慈和他置气不来密室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气呼呼的。
就在他再次大骂舒云慈忘恩负义,不尊老爱幼的时候,就听到密室门口凉丝丝地来了一句,“大老头,你骂我的话我可都记着呢,等有一天我功夫比你高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尊老爱幼。”
舒正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立刻没了声音·舒云慈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舒正危一见就是一皱眉,“内力开始反噬了”·舒云慈挑眉,“我记得你说过,要想破别人的魂,先破自己的魂。
我引内力反噬,这是最快的方法·”·“也是最危险的方法·”舒正危自己都不敢用这样的方式练功··“我和你不同,我比你聪明啊。”
舒云慈依旧不怕死地说··舒正危眯起眼睛··“你又没有我这样的条件·五个老头的内力都不及你,根本帮不了你·可是我有你,大老头,你不会不帮我吧”她甜甜一笑。
因为脸颊消瘦显得眼睛格外的大,此刻笑成两弯月牙,笑得舒正危的心都化了··孤单寂寞了几十年的老头子,最受不了这样可爱的小女娃,尽管这丫头平时一点都不可爱。
“我也只能帮你那一下·”如果可能,舒正危愿意将自己的全部内力都给舒云慈,可是这样的强行提升内力根本就不能对她有任何帮助··“那就足够了。”
舒云慈站在舒正危面前,端端正正行礼,“有劳师父·”·哎呀这个时候知道叫师父了,早怎么不叫整天“大老头”,“大老头”叫得不要太频繁。
舒正危所有的腹诽在看到舒云慈左手的那道伤疤后都消失无踪了··舒云慈在舒正危的身边·坐下,盘膝打坐,不发一言·很快,一团团雾气从她的头顶散发出来。
舒正危没有过多关注身边的徒弟,也开始盘膝打坐··五鬼在门口探头探脑,见两人这个样子,谁都不敢进来打扰··这样的打坐持续了一天一夜,五鬼开始还是一会儿过来看一眼,后来干脆就坐在门口不走了。
舒云慈的全身都已经被汗水- shi -透,在这潮- shi -的湖底密室里,正常人都会生病,何况她这样虚弱的身体状态·可是周围的人都只是看着,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帮她。
终于,舒云慈突然睁开眼,眼中血红一片,全身内力外泄,五鬼只觉得一股力量将五人推出老远··同时,一旁打坐的舒正危也睁开眼,伸手一掌抵在舒云慈的后心,掌心吐力,源源不断的内力灌入舒云慈体内。
“哇”舒云慈一口鲜血吐出,人已经软软倒在舒正危怀里昏了过去··“小慈儿”五鬼刚刚被内力震出去,此时灰头土脸地冲进来。
舒正危对他们摆摆手,缓缓舒了一口气,“她成了·”· · ·第22章 欺负小奶猫·听说舒云慈练成了归元功的第二重归元破魂, 五鬼惊讶地张大嘴, 看了看舒正危, 又看了看脆弱得像只小奶猫一般的舒云慈。
“哎呀,小慈儿这样好可爱”胡子老头道··“是呀是呀, 没有平时那么凶,看着真像个孩子·”矮老头说。
“废话,她本来就是个孩子·”胖老头敲着矮老头的头··“可是她平时都不像个孩子嘛·”矮老头捂着头委屈··“闭嘴”舒正危低声咆哮。
五鬼立刻闭嘴,只是眼睛都不离舒云慈, 就像一群老爷爷看着自己的孙女,目光中那个慈爱啊·“外面应该有她的人,你们把她送出去吧·”舒正危探了一下舒云慈的脉象,已经恢复正常,这才放心让人将她送走。
丝瓶一直守在附近, 见到一个模样奇怪的老头抱着昏迷不醒的舒云慈, 吓得丝瓶心跳都快停了··“公主”她接过舒云慈刚要试图将人唤醒,被胡子老土阻止。
“她是太累了,所以才脱力睡着了,你别叫醒她,让她好好睡一觉, 再多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多谢高人·”丝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只能叫“高人”。
“哦呵呵呵,高人啊, 哈哈哈哈”胡子老头疯疯癫癫地一闪, 人已经没影了··丝瓶虽然不会武功, 但她比舒云慈大了五岁,已经是个成年人,舒云慈长的又比同龄女孩矮小很多,再加上最近瘦得不成样子,她抱在怀里完全没有负担。
从玉湖到幻玉宫,不过就是几步路·幻玉宫的宫女太监们见到舒云慈被抱回来,都慌了,立刻跑去通知钟昭媛·丝瓶刚刚将舒云慈放到床上,钟昭媛就跑过来。
“慈儿,你怎么了慈儿,你醒醒啊”钟昭媛拉着舒云慈的手摇晃着··“娘娘,公主练功累得脱力了,如今只是睡着了,并没有大碍。”
丝瓶说这话的时候背后冷汗一直冒,这话是她听胡子老头说的,万一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是胡说八道,舒云慈真的有事,她有九条命都不够赔的··听了丝瓶的话,钟昭媛总算镇定了一点。
只是她终究不放心,让人去请太医过来··院判方铭亲自过来诊治,确定舒云慈只是身体太过劳累睡着了,只要多休息,多吃些补品就没事了··远明帝也收到了消息,赶着过来看宝贝女儿。
确定没事后,大家终于放心了··远明帝和太医走后,钟昭媛却不肯走,一直守在舒云慈身边,她要看着女儿醒来才放心··半夜,钟昭媛刚刚解了毒,自己身子也虚弱着呢,实在熬不住,被宁琴、丝瓶等人劝回去休息了。
丝瓶守在床边,感到一阵微风吹过,她了然地起身,对出现在房间里的江封悯施了一礼,“公主只是睡着了,江姑娘不要担心·”之后她就默默退下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等了这么久,终于能够见到人,见到的却是昏睡不醒的人。
她有些不甘心地坐到床边,先抓过舒云慈的手腕探探内息,发现内力运转十分顺畅,而且明显比之前更加深厚了·她终于放心,一放心,手就开始欠·她一会儿捏捏舒云慈的鼻子,一会儿拽拽舒云慈的耳朵,一会儿又把自己的手放在舒云慈的薄唇上,总之没一会儿是消停的。
·舒云慈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只大猫一会儿爬到自己身上,一会儿爬到自己脸上,她怎么赶都赶不走·终于,她发狠地一伸手,掐住了大猫乱动的爪子。
然后她就听到有笑声在耳边响起··她吃力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江封悯明亮的双眸·然后,她看到自己正抓着江封悯的手··“你睡着了都能准确地抓住我的手。”
江封悯低头,“云慈,你是不是梦里都是我”·舒云慈看着她近在眼前的脸,突然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拍在了眼前这张碍眼的笑脸上。
她边拍还边说:“拍死你这只大猫,敢打扰本公主睡觉”·江封悯被这一通乱拍拍得满脸通红·她舍不得松开舒云慈,又阻止不了盛怒中的人,最后只好低头,亲上了那张微微张开的嘴。
舒云慈连续几个月强撑着,终于能好好睡一觉,竟然被这家伙吵醒,这会儿恨得不行·结果还没打几下,江封悯就来了这么一招·舒云慈心里怦怦乱跳,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的唇微张着,感觉江封悯的舌头进来了·她的眼睛微微出现寒光,牙齿一合,咬·江封悯捂着自己被咬到的舌头,无奈地看着虚弱得才动弹几下就直喘气的人。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乖一点”她皱着眉,说话舌头都疼··舒云慈窝在被子里面,“不要对我做这么奇怪的事情·”·“喂你讲不讲理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江封悯一边“嘶嘶”抽着凉气一边说··“本公主现在身体不适,你不要趁人之危·”舒云慈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理由··江封悯挑挑眉,“你是在提醒我什么吗”·舒云慈真的很累,但是她好强的- xing -子不许自己示弱。
于是她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彰显气势·殊不知这样反倒让她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猫咪一样··她看着江封悯靠近,露出自己整齐洁白的牙齿,“咬你哦”·江封悯好笑,小奶猫只剩下牙齿了。
她脱了鞋坐在床上,伸手将没有力气挣扎的小奶猫抱过来放到腿上·“你乖乖的,我只是想让你更舒服一些·”·她的手竟然是温热的·注意到这一点的舒云慈抬起头,“你解决了内力外溢的问题”·江封悯笑着点头。
“回国的时候又遇到了柳圣杰,他教了我一些东西,我就解决了这个问题·现在再也不会冻到你了·”·江封悯伸手摩挲着舒云慈的后背,被撸毛撸舒服的舒云慈伸手抱住江封悯的腰,“现在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你都这么厉害了,我也不能输太多·”江封悯可不想被舒云慈比下去,弱者一定会被嫌弃的··“封悯,”舒云慈抬手,江封悯将她往上抱了抱,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舒云慈别扭地戳着江封悯的肩头··江封悯的个子长得非常快,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完全是大人和孩子的差别。
江封悯知道她介意这个,只能含糊道:“你以后会长高的·”·舒云慈扁扁嘴,每个人都这么说,真当她这么好哄吗她已经三年没长个儿了。
就在江封悯努力在想话题转移舒云慈注意力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声音·她低头去看舒云慈,发现舒云慈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抬眼对她点点头,证明她听到的声音是对的。
“活的死的”江封悯问··“要活的做什么”舒云慈又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江封悯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被子里,一闪身从窗子出去了。
舒云慈眨巴了一下快睁不开的眼睛,果然来人了·这时候是她最虚弱的时候·只是这道理她也是懂的··江封悯很快回来,舒云慈却已经睡着了·江封悯站在床边看了许久,至少在知道有人要杀她的时候她还能睡着,说明对自己拥有足够的信心。
“心慈,我的陛下·”江封悯忍不住轻轻亲了一口床上的睡美人,这才舍得离开··昭阳宫里,皇后一夜未眠·她派去的高手一夜都没有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忍不住派了第二批人,依旧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难道是撞了邪泽隐那丫头不是虚弱未醒吗这两批高手都比幻玉宫那些宫女的武功高,怎么连个消息都传不回来·舒云慈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黄昏才醒。
从她记事起,她就没有睡过这么久·此时感觉全身的筋骨都酥了,懒洋洋地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她这个样子钟昭媛看着欢喜,任由她继续赖在床上·钟昭媛端着碗一口一口为她吃燕窝鸡丝粥。
“太医说你累到脱力·娘不懂你做了什么累成这样,不过之前看你一天天虚弱下去娘都急死了·如今你能多睡一会儿也是好的·你别起来,需要什么娘帮你做。”
钟昭媛不许舒云慈起床,就让她在床上赖着··舒云慈也确实累得太狠了,所以也不勉强自己,就躺在床上,吃饱了很快就睡过去·钟昭媛看着女儿瘦削的脸颊,叹了口气。
“宁琴·”·“娘娘·”宁琴急忙应道··“去把皇上赏赐的那些补品单子给本宫看看·还有方院判的补品方子也一并拿来。”
“是·”宁琴立刻去拿了··钟昭媛看过两张单子之后,回到自己的正殿提笔拟了一份食谱,吩咐跟在舒云慈身边的几个会武功的宫女,炖补品的每一步都必须有人看着,防止有人动手脚。
从前这种事她都是不管的,都是舒云慈- cao -心·如今女儿累倒了,自然该由她这个做娘的- cao -心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熙华殿,大太监何悠站在远明帝身侧,看着远明帝将一封密折丢到地上。
“岂有此理她是皇后,难道不明白宫里的规矩吗”远明帝怒道··“皇上,皇后娘娘一向恪守宫规,并不会做出越轨之事。”
作为大太监,他应该劝导皇帝息怒··“朕知道·”远明帝看着地上的密折,“朕与她结发二十多年,朕知道她不会越轨·可是私通外男本就是后宫重罪,她执掌后宫凤印,如此知法犯法,所谋必定不是寻常事”·※※※※※※※※※※※※※※※※※※※※·入V一更送到~~~· · ·第23章 黑衣人跟踪·舒云慈睡到半夜, 感觉有什么在一拱一拱地侵占着自己的床。
她向一边挪了挪, 那东西也跟着她挪,还在拱她·她又挪了挪,拿东西居然还在拱·几次之后, 舒云慈烦了,她的床都敢占,她睁开眼睛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今晚无月无星, 漆黑一片·她虽然目力比寻常人要强,可是刚刚睡醒, 也看不到什么, 伸手摸到了一个圆圆的脑袋·“江封悯你真够无聊的”·黑暗中有人笑出声,然后舒云慈的腰就被一只手圈住。
“你摸个脑袋就知道是我啊你对我是有多熟悉是不是夜夜都在想我”·舒云慈伸手推她, “胡说八道我有那么多大事要想, 谁还记得你夜里敢上我床的活人也只有你了, 很难猜吗”她身体没有恢复, 力气小,连脚都用上了,连蹬带踹也没挣脱江封悯的怀抱, 反倒让江封悯将她抱得更紧。
“你就不能老实点我现在身上又不冷,抱着挺舒服的·”江封悯死皮赖脸地说··舒云慈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江封悯的话是对的。
多了个人暖和了很多,反正自己不吃亏,她就不计较了··黑暗中,江封悯感觉舒云慈在她怀里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将头枕在她的颈窝处, 伸手抱住她的腰,躺好,闭眼,睡觉。
江封悯动了一下,就听到舒云慈不满的声音,“不许动·”·江封悯不敢动了,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舒云慈轻缓规律的呼吸声,显然是真的睡着了··这一觉舒云慈睡得极为安稳,连梦都没做。
天亮时她醒过来,身边已经空了·她撇撇嘴,突然明白了她的父皇远明帝为什么有那么多妃嫔,抱着个人睡觉果然舒服·这一刻她决定,等她即位后,也要广纳后宫,就选身娇体软的,抱着舒服。
钟昭媛身体没有恢复,不需要去给皇后请安·她起早就来到东偏殿看女儿,见女儿抱着枕头喜滋滋地笑,吓得她瞪大了眼睛··“慈儿,你怎么了笑什么呢”·舒云慈敛起笑容,让母亲坐下,“娘,您身子还没好,别总担心女儿,女儿没事了。”
“别总说自己没事·你才多大娘这条命是你苦熬着自己的身体挣回来的·娘是不知道你那些武功内力的,但是你还小,身体一定要补回来才行。”
她说着,外面的宫女已经送进来补药··舒云慈一见补药就皱着眉,苦着小脸说:“我要喝吐了·”·“吐了就再喝·”难得一向柔弱的钟昭媛拿出一点强势来,“没养好之前,不许你再去锦明堂上课。”
“娘——”舒云慈一头扑到钟昭媛怀里,撒起娇来··钟昭媛被女儿逗得大笑,宫女们见两位主子都没事了,也都跟着笑起来··和温馨和睦的幻玉宫不同,皇后的昭阳宫就显得冷冷清清了。
怀仁王就番,如意公主出嫁,皇后膝下连个说话的孩子都没有·最近远明帝不怎么踏入后宫,夫妻俩说话的次数五个手指就能数过来··“喜穗,你说皇上是不是发现了白进的存在泽隐不会只是提了一下,没有后面动作的。”
皇后看着花瓶中新插的桃花,“那丫头越来越厉害,本宫真后悔没在她小的时候除掉她·”·贴身宫女喜穗劝慰道:“娘娘,您别自己吓自己。
白进武功那么高,泽隐公主怎么会发现公主不过是诈您呢,您自己要稳得住,您是正位中宫,没人能撼动您的地位,就是皇上,也不能·”·喜穗的话并没有让皇后开心多少。
她的手轻轻勾着桃花娇软的花瓣·“本宫十四岁嫁给皇上,十六岁被立为皇后,执掌凤印将近二十年,怎么会输给一个小姑娘你说她有什么一个窝窝囊囊·的生母,后宫无数的嫉妒和算计,就算有皇上的宠爱又如何皇上大部分精力都在朝政上,对她们母女的保护也未见多么严密,可是她们母女就是能逢凶化吉。
如今当然是泽隐那丫头有本事,可是从前呢泽隐小的时候,所有的算计也从来没有得手过·”皇后自言自语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抬头看着喜穗,喜穗心领神会,“泽隐公主身边有高人”·“皇上确实派了人给泽隐,但是那些人本宫都知道·你说泽隐身边是不是还有……皇上也不知道的人在就像白进一样。”
皇后好像抓住了线团的一头,脑子里思路非常清晰·“后宫女子无论是谁,私下接触外男都是罪过·本宫倒要看看,她身边的人到底是谁·”·夜晚,舒云慈趴在床上。
手边是一盒上好的南海珍珠,颗颗浑圆,大小均匀,她在手里把玩着,发出轻微的响声·江封悯已经有六天没有进宫了,这家伙不会是怪病发作,死了吧·“公主,该歇了。”
丝瓶进来,悄悄拿走了珍珠盒子··“丝瓶,我要出宫一趟·”舒云慈已经起身下床,催促着丝瓶给她更衣··“公主,夜已经深了,要不,您明晚再出去吧。”
丝瓶劝着··舒云慈抬眼看着她,丝瓶赶紧手脚麻利地给她更衣·“公主要小心·”·既然是出宫,舒云慈换了平民女子穿的衣裳,简单的黑色衣裙。
宫墙边,一对侍卫刚刚走过,舒云慈小小的身影立刻飞出了宫墙,轻轻巧巧地落到了宫外的大街上·落地之后的她眼角余光瞥向侧后方,她没有回头,沿着街道快速跑走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京城的深夜,安静非常·舒云慈跑到一个黑漆漆的院子外,飞身上墙,落到了院子里·院子里没有任何声音,她站定后等了一会儿,回身道:“出来吧,你都跟了一路了。”
没人出现··舒云慈抬头看着屋顶,“你想知道我来找谁你找不到的·”她手里握着两颗浑圆的珍珠,正是晚上玩的那种。
“再不出来我动手了·”·还是没人出现·两道白光突然袭向屋顶,黑夜中并没有打到任何实物·而她的背后却出现了一道劲风·舒云慈闪身躲开了背后人的袭击,回身去看时,却什么人都没有。
她了然地点头,“隐蔽之法能用到这种程度,你是幽魂宫的人·”·背后的袭击又来,这次连风都没有,无声无息·舒云慈之所以能发现,是因为感受到背后强劲的内力。
她再次闪身躲开攻击,回身依旧没有看到人··她的眉梢微微挑了挑,露出孩子般感兴趣的神情·背后人再度袭击,这次舒云慈不躲不避,站着不动任由对方出手。
背后人有些狐疑,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锤终究还是砸在舒云慈的身上·只是这手感……背后人吃惊,这一锤犹如砸在磐石上一般,是硬的。
当他意识到有问题,想要再躲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困住了·四外好像有无形的墙一样,无论朝着哪个方向闯,都闯不出去··舒云慈笑眯眯地转回身,看着被困住的黑衣人,“看你还怎么躲”·黑衣人黑巾蒙面,发现闯不出去后,反而镇定下来。
“你怎么会‘画地为牢’的”他的声音嘶哑,听得舒云慈直皱眉··“最近几天才学的,还没试过,刚好拿你试一下。”
她摸着下巴围着黑衣人转了一圈,“你能这么轻易被我困住,可见不是大人物·我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不如杀了吧·”·黑衣人的双眼瞪大,显然不相信舒云慈竟然连话都不问,就要杀人灭口。
舒云慈当真一点不含糊,说完就要下·杀手·不过她的手却被另一个黑衣人抓住了··“别动,你若是杀了他,就是救了他·”说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
舒云慈撇撇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能轻易抓住舒云慈的手,还不被挠的人,当然是江封悯·她将舒云慈带到自己怀里,右手一翻腕,一股极寒内力送出,直接将那黑衣人冻了个结实。
其实江封悯的内力同样无法突破画地为牢的阻碍,不过舒云慈看到她的动作,就在那一瞬间收了自己的内力·两人从来没有如此合作过,却十分默契··“哇冻得好结实”舒云慈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围着冰人转来转去,甚至还伸手去摸,看样子喜欢得不得了。
江封悯将人拉过来,强行把她的头扭过来看着自己,“你怎么出宫了”·舒云慈眨巴两下眼睛,别开头,“我为了把他引出来啊·”·“真的”江封悯好笑。
舒云慈扭头,“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出宫干嘛”她眯着眼睛看江封悯,这家伙要是再敢说别的,她就掐死这家伙··“好好。”
江封悯看着舒云慈要炸毛,赶紧哄·“那你要怎么处置他”·舒云慈又伸手去碰碰黑衣人,冻得还是很结实·“他还活着吗”·“幽魂宫有自己一套独特的心法,他没那么容易死的。”
江封悯好武成痴,对于天下各门功夫多少都了解一点,只是她练的只有一门寒冰诀而已··“你把他交给盛辞,看看能不能抠出话来,如果抠不出来,就不用留了。”
她又看着冰人,“他会不会化了”·江封悯好笑,也不解释,将人一扛,飞身走了··舒云慈撇撇嘴,一点美感都没有,明明是个金尊玉贵的郡主嘛,怎么跟码头扛活的粗汉一个样。
将冰人送给盛辞后,江封悯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房子·出乎意料的是,舒云慈竟然在里面·· · ·第24章 皇后夜搜宫·江封悯见到舒云慈还在自然是高兴的, “我以为你回宫了。”
她进来, 脱了外衣,抖落了一身的寒气··“你最近有什么事吗”舒云慈无聊地戳着江封悯的枕头,歪着头问··“没有啊。”
江封悯过来坐下, 看到舒云慈坐在床上,小小的身体没有多少肉,看着就单薄·江封悯忍不住凑过来抓着她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你干嘛”舒云慈别扭地挣扎。
“我没去看你, 你担心了”江封悯不怕死地继续撩闲··舒云慈抬起头,眼眸中精光一闪, 她冷笑一声,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的武功这么高,难道还能出什么意外你别把我想得那么不中用。”
说着就要下床··江封悯手上用力, 直接把人推到床柱上, “云慈, 你当真一点都不想我”她的声音是清透的, 像山中的泉水一样好听。
“不想”舒云慈想也不想地说·态度坚决,声音干脆··“哦,那我几天没进宫了”江封悯笑问。
舒云慈眯起眼睛, “这么幼稚的把戏你当本公主会上当封悯,你是不是拿我当寻常小女孩了”·江封悯丝毫不为舒云慈不客气的语气所扰,“你当然不是寻常女孩,寻常人家的小女孩这么小怎么知道勾引我”·舒云慈生气,伸手去打她。
江封悯将她的双手捉住,固定在身侧·“你舍不得的, 否则你根本不可以被我抓住·”·果然是个嘴欠的舒云慈郁闷·她的手腕一抖,江封悯已经抓不住她,她人刚要窜出去,又被江封悯扑倒在床上。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舒云慈很没形象地手脚并用,使劲踹着江封悯,“起开啦,不要压着我”·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挪开了身子,侧身躺在舒云慈身边,一只手压住舒云慈的身体,不许她起身。
只是她手按住的部位有些特殊,正是舒云慈的胸口··舒云慈脸红红,“拿开你的手”·江封悯老实拿开,还不怕死地说:“你都十三了,身体一点没发育啊,居然是平的。”
她刚说完,人就窜了出去·而她刚才躺着的地方,飞出了好多棉絮·被褥都被舒云慈的指风切开,成了一条条的破布··“你要不要这么狠啊我今晚睡哪”江封悯撇撇嘴,为自己的被褥默哀。
舒云慈下了床,伸手勾起江封悯的下巴,“叫你嘲笑我,活该”·霸气的小公主转身走了·走了一段她发现不对劲,回头,“你跟着我做什么”·江封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我被褥都被你毁了,现在又不是夏天,我着凉了怎么办”·“冰棍也会着凉”舒云慈足尖点地刚要飞起,硬生生被江封悯伸手拉了下来,起飞失败。
“别这么绝情嘛,咱们好歹也是多年的感情,对不对”江封悯要是耍起无赖来,真是完全不是脸皮为何物··舒云慈现在还是怀念起前几年那个少言寡语的江封悯来了,她是怎么做到前后判若两人的·“难道你要跟我回宫”舒云慈问。
江封悯倒是想,可惜她还有事要办,只能不舍地说:“我还有事,不过你记得赔我被褥,我要用的·”·舒云慈眯起眼睛,“你有事”·“我最近再查一件事,查出结果后在告诉你。”
她伸手将舒云慈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低头在舒云慈的耳边悄声说:“你不用担心我,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啪”舒云慈一巴掌呼在江封悯脸上,“得意什么我·要弄死你不要太容易。”
她挣开江封悯的怀抱,转身之际交代了一句,“自己当心点”然后就飞身离开了··江封悯摸着自己被拍了一巴掌的脸,傻笑着摇摇头。
小公主好别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一地的棉絮,她的笑容消失了,哭丧着脸靠在门框上,今晚大概只能打坐练功了··舒云慈一路回到皇宫,老远就见幻玉宫方向有灯光闪动。
她靠在屋顶上看了几眼,发现是皇后的人在外面,吵吵嚷嚷的·她娘钟昭媛到底寝殿已经亮起了灯,想必是醒了··她从后窗溜进了自己的寝殿,寝殿里并没有人,丝瓶想必也被带去问话了。
她自顾自地换上公主的服装,本来想重新梳头,可惜她平时都有人侍候,并不会这些·她索- xing -打散了发髻,披散着长发走出来··她的东偏殿门口有皇后的人守着,一见她从里面走出来,都跟见鬼一样。
舒云慈皱着眉,“别挡本公主的路·”·立刻有机灵的小太监跑到正殿去禀告皇后了·舒云慈也跟去了正殿·一进去她就眯起了眼睛·她娘钟昭媛正跪在地上,皇后坐在上首,正在指责钟昭媛教女不严,堂堂公主竟然深夜出去,失了皇家体统。
钟昭媛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女儿深夜外出她确实不知,但是她可以笃定自己的女儿不会去做什么坏事·对于皇后的指责,她位份低,自然只能领受··皇后见舒云慈披头散发地进来,怒道:“泽隐,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皇家公主的仪态大半夜的,你不再宫里休息去了哪里”·舒云慈过来草草见了礼,随后也不等皇后说“免礼”,就拉着钟昭媛起身。
钟昭媛看到皇后铁青的脸色,不敢起身·可是她哪里有舒云慈的力气大,被提着站起来坐在椅子上··“娘,您中毒身子还没好,哪里经得起这么跪有人要害您,也得问问女儿同不同意。”
她朝着钟昭媛笑了笑,伸手在钟昭媛的肩上轻轻拍拍以示安慰··站起身,舒云慈对上怒气冲冲的皇后·“皇后娘娘,不知您大半夜来我幻玉宫要做什么泽隐是没有您这么好的仪态,睡觉时还把发髻梳得这么齐整,好像随时准备见客似的。”
她这话实在不够恭敬,暗示皇后半夜里也会见人··“巧舌如簧”皇后指着她,“你给本宫跪下”她是皇后,执掌后宫,就算是个公主,她让跪,那也只有乖乖下跪的份儿。
舒云慈叹了口气,“皇后娘娘,泽隐和我娘一样,身体虚弱,春来夜冷,不宜下跪·还请皇后娘娘见谅·”·“本宫如果一定要你跪呢”皇后挑眉。
正殿里外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低头垂眸,不敢发出一声·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硝烟,所有人的心都揪着··钟昭媛暗中拽拽女儿的衣袖,希望舒云慈服个软。
舒云慈却装作没有觉察到,目光始终盯着皇后··“来人,把这个不敬长辈的丫头带去执刑司问话”皇后真的怒极,今日她收到消息,泽隐公主半夜出宫,她带着人前来,果然发现舒云慈不再幻玉宫中,这可是个极好的机会。
皇上都无法偏袒,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杀鸡儆猴,整肃后宫··“皇后娘娘恕罪”钟昭媛起身扑跪在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泽隐她不懂事,求您不要怪罪是臣妾管教不严,臣妾愿意代泽隐受过,她身子还没好,执刑司那种地方去不得,会要了她的命的”她抓着皇后的裙角摇晃着,满脸都是泪水。
“娘,”舒云慈本已经被两个粗壮的宫女拿住,此刻她双手一抖,两个宫女立刻松了手·她过来扶起了钟昭媛·“娘,宫规森严,女儿去走一遭又如何您当心自己的身子。”
她抬头道·:“宁琴·”·宫女宁琴立刻过来道:“奴婢在·”·“照顾好娘娘,别让她为我费神,我很快就会回来·”她让宁琴扶着钟昭媛,看着钟昭媛还要说什么,她的手轻轻拂过钟昭媛的脖子,钟昭媛就变得昏昏欲睡。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将她带走”皇后催促道··舒云慈临走时看了一眼丝瓶,一直垂着头的丝瓶感受到主子的目光,微微点头。
舒云慈被带走了,皇后也带着人离开了幻玉宫·只是没过多久,远明帝就带着人来到了幻玉宫··“泽隐呢”远明帝一进宫就问。
丝瓶跪倒在地,哭得天昏地暗,“回禀陛下,公主被皇后娘娘的人送去执刑司,昭媛娘娘担心公主,已经昏过去了,求陛下救救公主吧,她的身子还很虚弱,受不得执刑司的酷刑啊”丝瓶这演技,连一旁的宫女太监看了都惊呆了,刚刚还镇定自若不发一言的,这会儿竟然哭成这个样子。
“酷刑”远明帝大怒,“谁敢对朕的泽隐用酷刑”他回头看了一眼何悠,“去执刑司”·“起驾”何悠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夜空了传出去老远。
皇后当然不可能对舒云慈用什么酷刑,不过使些- yin -损的手段是难免的··执刑司的姑姑们可都是用刑的老手,能让人疼得痛不欲生,还找不出伤口的位置·舒云慈很感兴趣地看着这几个姑姑带着手套过来,嘴上恭敬着,眼中却全是凶光。
“泽隐公主,奴婢们是奉命行事,还请公主不要责怪奴婢·”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姑姑说··“当然不见怪·”舒云慈笑了笑,带着一丝孩童特有的调皮。
“你若是那只手碰了我,我就让父皇砍你的脑袋·”·那姑姑皮笑肉不笑的脸再也笑不出来了·“公主,奴婢也没法子·”·“那是你的事。”
舒云慈本来还想找个凳子坐,一眼望过去,这- yin -森的地方没有一个凳子是干净的·她只好站着说,“想要活命的话,你会想出办法的·”·另外一个瘦削的姑姑上前来,伸手就要碰舒云慈,嘴里还说:“公主金枝玉叶的,咱们做奴才的怎么敢问话还是等皇后娘娘来了再问吧。”
她看似过来整理舒云慈的衣服,舒云慈抬手抓住了她的手,昏暗的光线下看到她手里一根细如牛毛的针··舒云慈唇角一抹微笑,眨眼之间已经将针拿在自己手里。
她的动作轻巧快速,不带丝毫犹豫的,手腕轻轻一翻,针已经扎进了瘦削姑姑的胳膊上,牛毛细针,入体本不痛·可是她将细长的针全部扎进瘦削姑姑的胳膊里,疼得瘦削姑姑“哎呦”一声,顿时整条胳膊都动不了了。
·“公主”旁边的几位姑姑大惊失色,舒云慈不是第一个进执刑司的公主,却是第一个敢在执刑司动手的公主··“我是在救她。”
舒云慈看着眼前这几个人,“我不为难你们这些奴才,想活命的给我滚开·皇后娘娘有什么要问的,让她自己来问·”她抬头环视了一圈房间里的陈设,“你们出去吧,让我自己安静待会儿,大半夜的,别折腾了。”
几个姑姑真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进了执刑司居然还敢命令她们不管是谁,只要进了执刑司,那就不再有原来的身份·妃嫔也好,公主也好,哪个进来后不先过一遍热堂然后就老老实实的了。
“泽隐公主,按规矩,要先过堂的·”那位老姑姑客气道··舒云慈摇摇头,冥顽不灵,她索- xing -不再说话了·几个姑姑以为她服软了,立刻围过来就想上手。
舒云慈出手,点了几个人的- xue -道,然后出了房间找个干净的椅子坐下·折腾了半天,天都快亮了·她·打了个哈欠,刚刚扭头,就看见有两个看守远远地看着她,却不敢过来。
她刚想闭上眼睛眯一会儿,外面就听见何悠的声音,“皇上驾到”·远明帝进来看到舒云慈跪在地上见礼,急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泽隐,你没事吧”远明帝上下打量着宝贝女儿,生怕真的被用了刑。
舒云慈调皮一笑,“儿臣很好,只是……”她扁嘴,“好困哦·”·“来人,快点送泽隐公主回去”远明帝大手一挥,立刻有太监宫女恭敬地送舒云慈回幻玉宫。
等人走了,何悠才道:“皇上,里面有几个姑姑都不能动了,看样子是被泽隐公主点了- xue -·”·远明帝朝里面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那就让她们站着吧,肯定是惹了泽隐的,等人能动了,带来给朕问话。”
远明帝一行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皇帝也是要睡觉了··天光破晓,各宫的主子们纷纷起床梳洗,然后聚到了皇后昭阳宫门前,准备给皇后请安··然而皇后却迟迟没有宣她们进去,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有宫女出来道:“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今日请安免了,请各位娘娘回宫吧。”
有人想进去探望皇后,一律被宫女挡了回来·· · ·第25章 公主来相救·皇后称病不理后宫事物,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后在和皇上怄气·她刚刚关进执行司的人一晚上都没过就被皇上放了出来, 这不是摆明了打她的脸吗舒云慈再如何受宠,毕竟身在后宫,就得听她这个后宫之主的命令。
若不是皇上给撑腰, 舒云慈哪里敢几次三番忤逆她·消息传到远明帝耳中,当晚远明帝就去了昭阳宫·就在所有人以为皇帝亲临,夫妻俩有多少误会都会烟消云散的时候, 当晚就有消息传来,皇后病重, 自请交出后宫管理的大权, 留在昭阳宫专心养病。
远明帝为了皇后能够不受打扰,直接封了昭阳宫, 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这个消息足以炸得后宫众人彻夜难眠·无论表面上说得如何好听, 这就是废后的前兆。
可是为什么呢难道仅仅因为皇后将泽隐公主送去了执行司·钟昭媛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去问了舒云慈, “慈儿, 皇后的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舒云慈拉着母亲坐下,“娘,您别把我想得太厉害。
父皇和皇后娘娘之间的事, 哪里轮得到我一个晚辈插手这件事是他们的事,咱们只过好咱们的日子就好,您别胡思乱想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话令钟昭媛多少放了一点心,仔细想想也是,泽隐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能在后宫里左右什么呢她们母女自保都是战战兢兢, 如履薄冰,何况其他·安抚了自家亲娘,舒云慈靠在床上叫来丝瓶,“去打听一下执行司里被我扎了针的那位姑姑,看人现在怎么样了。”
丝瓶派人出去,很快收到了消息·那个瘦削的姑姑病了,全身发冷,已经回到住处休息了··“可惜怜君不在,不然可以让她去看看是什么毒,她比较在行这些。”
舒云慈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公主,要不然把怜君重新召回来给她一个新的身份,宫里没人敢乱说的·”丝瓶提议。
“算了·盛辞那边也得有个得力的大夫才行,她那个身子骨,比我更需要怜君·”舒云慈当然知道自己可以再培养一个,但是好的苗子难寻,这些年,能被自己和盛辞同时看中的医女,也就怜君一个。
不中用的,就算培养起来,最后也只能反噬其主··皇后被禁足养病,后宫的大权就落到了贵妃申氏手中·申贵妃是武毅公家的小姐,武将世家出身·不过她从小就被按照书香门第家的小姐一般培养,十三岁就被送进了宫。
这些年她的宠爱不多也不少,兼之她为人谦和大度,在妃嫔中很有威望,此时接手后宫大权,并没有什么人不服··申贵妃膝下只有一女,比舒云慈大一岁的静凡公主。
静凡公主是正月里的生辰,年后刚刚及笄,现在申贵妃一门心思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如意的驸马·之前她还担心由皇后决定驸马人选可能女儿会不满意,这下好了,原本的担心都不存在了。
她是个聪明人,虽然不明白帝后离心到底有没有泽隐公主的缘故,但是她早就看出来,泽隐公主是个绝对不能得罪的存在··申贵妃新官上任,不仅没烧三把火,反而多方赏赐,将后宫中弥漫的不安情绪安抚下来。
钟昭媛和舒云慈因为养病的关系,额外多得了很多赏赐·舒云慈是个明白人,对于申贵妃的刻意示好,她亲自去了诗筠宫表示感谢··远明帝对于申贵妃的会做人也十分满意,不仅给了赏赐,还连续两天留宿诗筠宫,一时间申贵妃的风头盖过了宫中所有人。
江封悯最近的心思都花在了调查一件事情上·算作她半个师父的柳圣杰在过年时给她讲了一件事·柳圣杰的洛仙门最近遇到了一些问题·门主孙怀文无故失踪,门里虽然有副门主代理,暂时还乱不了,可是门下弟子一个两个也失踪了几个,而且是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现·在门内人心惶惶,柳圣杰毕竟已经退隐多年,不方便出手·他在凌国境内查了一段时间,发现线索可能在隐国,他让江封悯帮忙查一下··江封悯一直十分感激柳圣杰的授业之恩。
虽然柳圣杰坚持两人之间是忘年交的关系,她却一直当柳圣杰是恩师·既然是洛仙门的事,就算柳圣杰不说,她遇到了也会帮忙的··她在隐国各地追查,很快发现了孙怀文和几个洛仙门弟子的踪迹,这些人被囚禁在京城外的山中。
谁会想到山中还有密室存在呢·江封悯在外面留意了几天,最终决定直接进去救人·在这一点上,她和舒云慈有些像,不是很有耐心··密室的出入口当然有机关控制,江封悯直接用寒冰真气将整个大门冻上,什么机关都冻坏了,她使劲踹了一脚,大门就倒了。
大门里面有两个守卫,这时候也被冻上了,完全无法动弹·江封悯没有理会,进去完全靠寒冰真气一寸寸渗入·渗入一寸找一寸,一路下来,所有的机关全都被冻得失灵。
这法子虽然安全,却十分消耗内力·江封悯对自己的内力很有信心,她可是被舒云慈用整个隐国的国力养出来的人·就这样推进到密室的后半部分,江封悯不能再用这样的办法了。
一来这里面积巨大,内力的消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二来她可不想把洛仙门的人冻死··她一路闯进来早就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很多弓弩手冲出来对付她。
漫天的弩箭足以将任何高手- she -成刺猬·江封悯当然也不能硬抗,她利用地形左躲右闪,但是如此密集的弩箭到底还是有些躲闪不过去,她手中没有兵器,此时吃了亏,只能拿起一旁的一杆棋子来抵挡。
棋子不是兵器,江封悯使得非常不趁手,眼看着她越来越吃力,空中突然传出一声轻笑··江封悯忙着抵挡身边的弩箭,完全没有精力抬头,但是她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这声音她听了几年,已经是她最熟悉的声音了。
随着笑声,半空中落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江封悯身前·白色衣裙,配上那仙子一般的样貌,真如仙女下凡尘··舒云慈没等落地,手上一挥,但见空气中似乎无端起了一堵墙,所有的弩箭竟然都被挡了下来。
江封悯刚刚喘了一口气,就见舒云慈回头看了她一眼,只一眼,江封悯就明白了舒云慈的意思··她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平推,一股极寒内力铺展开去,而同时,舒云慈收了画地为牢,人已经凌空飞了起来。
两人脚下的地面,已经起了一层白霜,而对面的弓弩手,一个个都已经被冻住··舒云慈落到了江封悯后面,“好厉害的寒冰真气”她叹了一句,然后拍着江封悯的肩头问:“你的内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吧”·江封悯咳了两声,点点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一次她用上了最后的内力·当然,会这么做也是因为看到舒云慈出现的原因··“那接下来就看我的了·”舒云慈兴奋的眼睛都闪着光。
江封悯好笑,哪有人跟人拼命还这么兴奋的·舒云慈贵为公主,武功是学了很多,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就算偶有刺杀,她身边也总有江封悯救驾,完全用不上她出手。
她大部分的武功都用来踹江封悯了,想到这点她难免有些郁闷··这次好不容易等到江封悯耗尽内力无以为继,她终于可以玩一玩了··越过被冻上的弓弩手,舒云慈还想拿他们手里的弓弩来看看,结果上手一掰,弓弩就坏掉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后面的江封悯,“你当真对我放心,竟然一点力都不留·”·江封悯笑道:“这次我真的没有留·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手,你可以尽情玩了。
就算玩脱了我也救不了你了·”·舒云慈挑挑眉,表示自己很满意目前的情况·“这么说,你我的命都在我手里了”她转回头,看着前方未知的危险,微微扬起下巴,这种一个人护着另一个人的感觉,意外的还不错。
前方没有人再出现,一段平坦的通道,无遮无拦·舒云慈仔细看了几眼,“封悯,你还有力气跟上我吗”·这话……能说不吗死都得跟啊·江封悯拍拍她的肩,示意自己可以。
“跟紧我哦·”话音未落,舒云慈小小的身子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江封悯注意到她踩的每一步都是有规律的·来不及细想,江封悯也已经箭一般窜了出去,紧跟着舒云慈的脚步,一步不差。
两人通过了通道,舒云慈挑起脚下的一颗石子踢进身后的通道里,石子落地的一瞬间,无数的箭矢- she -出,翻板翻开,看得江封悯触目惊心··舒云慈斜着眼睛瞄着她,“什么都不懂就敢来闯这种满是机关的地方要不是我收到了消息过来救你,这会儿你已经是个刺猬了。”
她皱着鼻子,“难看的刺猬”·被舒云慈鄙视,这种事情已经完全打击不到江封悯·要想跟在舒云慈身边,第一个需要掌握的技能就是脸皮厚。
“是啊,还是你厉害·”江封悯趁机拍马屁··“哼”舒云慈甩头继续往前走,留给江封悯一个傲娇的鼻音。
前面三道机关都被舒云慈破解,江封悯都搞不懂她哪里学了这些奇门遁甲之术··前面的一道石门被打开,两人还没来得及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就感觉到一股前所未见的强大内力蔓延开来。
 · ·第26章 石室中救人·刚刚感受到内力, 江封悯和舒云慈就不约而同地向一边躲闪避开·然而那内力如水一般无孔不入, 两人再退就退出去了·江封悯内力耗尽,此时除了躲已经无计可施。
舒云慈却是个拧脾气,见状双手一展, 竟然以自身的内力对抗起对方的内力来··江封悯吓得想阻止,但是又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双方对抗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舒云慈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
她眼眸微微眯起,突然伸手抓住江封悯凌空跃起, 就在两人跃起的瞬间, 两人原本站立的地方被内力击出一个大洞··两人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后,落到了石门里面·刚刚那股强大的内力此时竟然消失了。
江封悯看了舒云慈一眼, 却见她的动作奇快, 竟然一点都不犹豫, 也没有任何试探, 直接闯了进去··江封悯跟着跑到了石室中间,发现这里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石床, 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另外一边的墙上有几个笼子,几个人被关在笼子里,看样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石床上坐着一个无比苍老的人,此时正看着她们两人·他的目光从江封悯身上慢慢移到舒云慈身上,“是你接住了我的内力”·舒云慈上前一步, “我认得你的内力。
有人给我讲过,江湖中有一个内力如水一般绵延不绝的人,是西海月华岛早就失踪的岛主雷绍元·今日有幸遇到,果然名不虚传·”·老人努力睁大了眼睛,重新打量着舒云慈,“小姑娘,你小小年纪竟然能有这等的见识,这样的内力修为,你师父是谁”·“舒正危。”
舒云慈毫无迟疑地报出了大老头的名字··老者点点头,“难怪·那是七十年前江湖公认的练武奇才·他居然能找到你这样的徒弟,果然多等一些岁月还是值得的。”
“雷前辈……”舒云慈刚想问雷绍元怎么会在这里,就听雷绍元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要是你们要救人,就尽快把人带走。
其他的不要管不要问,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舒云慈笑道:“雷前辈,我是隐国公主,这是我隐国京城之地,您让我如何不管,如何不问”她说着就要上前。
雷绍元似乎并不想她靠近,挥手让她后退··这一挥手,江封悯和舒云慈都看到了雷绍元的手腕上竟然拴着锁链·两人对视了一眼,江封悯道:“雷前辈,您是被困在这里了”·雷绍元不欲多说,只一个劲儿催促两人快走。
舒云慈想了一下,如今她们处于劣势,毕竟江封悯的内力耗尽,几乎没有战斗能力,自己刚才也消耗大量内力,再遇上强敌,必然吃亏·她从来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所以决定和江封悯先把洛仙门的人救走再说。
两人救人倒是十分顺利,一路出了山洞,舒云慈朝天放了一个烟花,烟花在空中爆开,呈现出一个四不像的图案·这是宫里玉湖的轮廓图,不知道的自然觉得四不像,知道的自然会赶来帮忙。
果然,没过多久,十几个江湖人就出现在她们面前·舒云慈让他们将洛仙门的人带走去找盛辞,待人走后,她转头看着江封悯,“还有力气下山吗”·江封悯撇撇嘴,“你不要太小看我。”
舒云慈回头看看山洞的方向,“如果你不是这么蠢地耗尽了内力,我们是有机会把这件事调查明白的·”·江封悯清楚,舒云慈此人- xing -子霸道,很少会因为情势所迫做出妥协,但是这一次,她确实妥协了。
是为了自己的安慰着想吗·“云慈,你是不是担心我的安危才放弃的”有话憋在心里多难受,江封悯没有任何心里负担地问了出来。
舒云慈正准备·迈步下山,闻言顿住脚步,回头看着江封悯,“当然是了·你可是我养了这么多年的人,我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和心血,我当然不能让你出问题啊。”
江封悯低头,“怎么感觉你养了个宠物似的·”她碎碎念着··舒云慈趁着她低头才能够到她的头:“你知道就好,下次你再这么擅自做主,身陷险地,我就给你系条链子绑在我身边”·江封悯缩缩脖子,看来自己这样玩命真的把舒云慈惹毛了。
她刚才不发作只是因为还有其他事,而自己居然还不怕死地去问她,这下好了,把她的火点起来了,怎么灭下去·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那个……”江封悯有些讪讪的,“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舒云慈边走边说,“把那几个人救活了送回洛仙门,让你还柳圣杰的人情。”
她心里也很郁闷,江封悯竟然为了还柳圣杰的人情做这么危险的事,事前还不和她说一声,要不是她担心江封悯出事,让人留意,这下真的就出事了··江封悯从舒云慈的话中听出那么一点点酸味,她伸手搭在舒云慈的肩上,“雷绍元呢”·舒云慈看了她一眼,“雷绍元的事情你不要管,我会处理。”
江封悯再缩脖子,不敢说话了··两人下山回城,舒云慈立刻将江封悯踹回住所去养内力,吩咐她内力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不许进宫,也不许出城··江封悯火速钻回自己的小屋,关门关窗不敢露头。
舒云慈见她是真的听话了,这才放心·刚一转身,就听见旁边有人笑出声,她白了那女子一眼,“你说说她明明比我大,竟然还要我这么- cao -心·”·在宫外,舒云慈大概只会对一个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走过来的是盛家四小姐盛辞··此时已是仲春,盛辞却穿得还很多,外面还披着披风,显得十分怕冷··舒云慈皱着眉道:“你的气色怎么比之前还差我不是让怜君跟在你身边吗”·盛辞带着她走进了一旁的一家胭脂铺子。
老板一看见盛辞,立刻躬身行礼,然后也不多问,引着一行人来到后院的一个房间·有丫鬟上了茶水点心后退了出去··盛辞的丫鬟守在门口,留给两人说话的空间。
“她现在叫血蚕·”盛辞笑··舒云慈不满,“怎么起这么血腥的名字”·“她自己起的·你的人嘛,来到我身边我总要给点见面礼,刚好南边送来一批药材里有一只血蚕蛊,她看见极喜欢,就给自己改名叫血蚕了。”
盛辞的脸色苍白中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说了几句话就有些喘··舒云慈给她倒了杯茶,“你这身子自己要仔细,怜君……”她说到这里意识到不对,改口道:“血蚕在宫里被那些老头子们教得很好,可以帮你。
你这身子再不养好一些,未来几年你怎么熬过去”·盛辞抱着手里的茶杯,冰冷的手指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她的笑温柔中带着一丝缥缈,那么的不真实。
“公主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的身体拖后腿的·您送来的那几个人血蚕已经在救了,她说问题不大,应该能救回来·”·“你出来不会只为了跟我说这些。”
舒云慈自己也在喝茶,她的嘴刁,要不是真渴了,根本喝不进这种茶水··盛辞温柔地看着她,“皇后派了人去怀仁王的封地,应该是为了石佳茂的事,不过派出去的人在回京的路上被人杀了。
这是昨天才收到的消息,但是人应该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为什么消息这么慢”这才是舒云慈关心的重点··盛辞抬眸,温柔的眼眸里闪现出一抹精光。
“说明我们的人里有·人动了手脚·”·舒云慈点点头·“这些事你负责,还有,把这些消息露给皇后的人,让她也去查查,是什么人要对她儿子不利,那人可不是我。”
两人的谈话进行了将近半个时辰,盛辞的身子虚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舒云慈叫来人送盛辞回家,她则独自出门,朝皇宫方向走去··这条街上都是一些卖小玩意儿的。
她看到有一个捏面人的老人,就上前去花钱让老人捏了六个面人··湖底密室,五鬼正在房间里吱哇乱叫着玩闹,就看见舒云慈小小的身影出现··“哇小慈儿,你终于来看我们啦”五鬼立刻围过来,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小女娃。
舒云慈将手中的面人分给了五鬼,五鬼看着那一个个酷似自己的面人,都觉得好玩·他们虽然年纪一大把,但常年窝在密室里,守着舒正危,这种寻常人家小孩子玩的东西,他们真的是久违了,一个两个都眉开眼笑,觉得还是小慈儿贴心。
舒云慈将最后一个面人默默塞进舒正危的手里·舒正危看着面人,也不知道是哭是笑,他可不向几个老鬼那么没正经的··“你的内力波动很大,是不是刚才和人动手了”舒云慈一进来,他就感觉到舒云慈的内力有异。
舒云慈没有隐瞒,把山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大老头,你对雷绍元了解多少”·舒正危眯起眼睛,努力在回想雷绍元这个名字,这是多少年前听到的名字了,原来这人竟然还活着。
“他是西海月华岛的岛主·当年他因内力月华诀正经在江湖中威风了一阵子,寻常的内力都需要有转换循环的空档,可他的月华诀没有,因此在江湖中罕有敌手。
他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可是听说天生体弱,不能练武·后来他招赘了一个女婿,那人叫曹志勇,武功底子还不错,雷绍元就把女婿当亲儿子那么养,教了他月华诀,但是没过几年,雷绍元就失踪了。
有人怀疑是曹志勇学会了月华诀后害死了雷绍元,这样就能霸占整个月华岛,但是没有证据·另外曹志勇也确实对雷绍元的女儿非常好,夫妻恩爱和睦,育有一子一女。
时间一长,这件事也就成了江湖悬案,逐渐没人再记起了·”· · ·第27章 皇后要救命·舒正危说完, 就见舒云慈挑眉看着自己, “你干嘛”·“大老头,没想到你是这么八卦的一个人。”
舒云慈有些鄙视地说··“咳……”舒正危尴尬地咳了一声,“都是五鬼说给我听的·”·“居然还解释”舒云慈断定, 自己这个看着正经的师父其实也是个不正经的。
“你……你过来”舒正危觉得还是不要和这丫头多说话,免得被气死··舒云慈走到他面前,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主动伸出右手给他。
舒正危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探了探内息, “居然比我想象的要好·看来你最近身子恢复得不错·”·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抽回胳膊·“我是不会让自己长期处于危险之中的。”
她抬眼看着面前的老头, “雷绍元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的内力要想恢复至少也得两三天, 而且她对付一个雷绍元已经勉强, 实在无法再应付未知的危险。
舒正危身子向后挪了挪, 似乎在审视她·“有事求我, 连句‘师父’都不愿意叫·”·“师父”舒云慈脆生生一句“师父”,叫得人心都化了。
舒正危以为以舒云慈的别扭劲,大概可以玩一会儿,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干脆,当下把自己都惊着了,坐在石床上开始打嗝··舒云慈急忙爬上石床开始给他拍背顺气,五鬼抱着面人在门口探头探脑,见舒正危狼狈地打嗝,一时半会儿还止不住, 都在捂嘴笑。
“行了行了,你快回去歇着,把内力养回来这件事我带着五鬼帮你去办·”舒正危烦躁地摆手,将舒云慈赶走了··舒云慈回到幻玉宫,就听丝瓶说远明帝已经派人找过她三次了,让她一回宫就去熙华殿。
她换了一套衣服,立刻赶去了熙华殿·远明帝一见宝贝女儿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长长出了一口气··“泽隐,你把朕吓坏了·朕听说你一个人都没带就出宫了,生怕你出了什么事,还好你平安回来了。
你是公主,以后可不能这样毛躁地独自出门了·”·舒云慈笑道:“让父皇担心了,是儿臣的错·儿臣以后不会了·”话的当然要这么说,至于以后会不会独自出宫,那还不是全凭她高兴·远明帝显然找她不是因为这件事,“之前朕在追查皇后身边江湖人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你武功高,来帮朕分析一下,这些江湖人到底想干什么”远明帝说着拿出一份奏折··舒云慈打开奏折看了一遍,抬头看着远明帝,“确定是真的”·远明帝点头。
“朕也希望这些都是假的·”·“父皇,之前儿臣深夜出宫确实遇到了一个幽魂宫的人·”这件事她一直没向远明帝禀告,而远明帝也一直没有问。
“你如何处置了”远明帝的神情十分严肃··“找人去问话了·”她摸摸下巴,“说起来,应该有结果了。”
远明帝睁大了眼睛,“是盛家那个身体不好的小姑娘”·对于远明帝知道盛辞,舒云慈一点都不意外·作为一国之君,远明帝知道的事情本就比她要多。
她和盛辞联手,虽然一直很隐秘,却也知道绝对瞒不住远明帝,而她也从来没有想对远明帝隐瞒··“盛辞是个人才,只是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她的聪明才智不该在后宅中纠缠。”
舒云慈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盛辞的欣赏··远明帝拍拍她的肩,“朕相信你识人的眼光·这件事朕会继续调查,这些江湖人武功诡异,朕担心你的安危,你最近都要注意了。”
舒云慈自然明白亲爹的一片苦心,“多谢父皇·关心·”·昭阳宫,皇后坐在正殿里,在调制一种新的香料·她被禁足,既然出不去,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之前远明帝查到她身边有外男存在,夫妻多年,远明帝不忍废后,让她禁足养病,可以说给她留足了颜面·她和白进真的是清清白白,那人气质- yin -郁非常,却是个很好的帮手。
只是最近,白进的手下办事屡屡犯错,这才让皇上发现了马脚,当然还有泽隐那个丫头的原因··“皇后娘娘,皇上来了”宫女喜穗跑进来禀告。
“皇上”皇后急忙起身,喜穗帮她整理了衣服,再抬头,皇上已经进了正殿··见礼结束,夫妻两人对坐··“皇后最近身体如何”远明帝问。
“臣妾已经痊愈了·”皇后不明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吗”远明帝一招手,门口的大太监何悠将门推开了一条缝,立刻有太医院的院判方铭带着几个太医鱼贯而入。
“皇上,您这是何意”皇后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朕担心皇后讳疾忌医,所以叫了太医院几位资深的老太医过来给皇后请脉。
皇后,你不要惊慌,朕是为了你好·”远明帝喝着茶,转头看着几个太医,“你们要好好请脉,据实禀告,若是日后皇后的身体因为你们的隐瞒出了问题,朕决不轻饶”·天子之威,让几个老太医都低着头唯唯称是。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总不好在太医面前闹得太过,最后也只能让太医们诊脉··几位太医诊脉后退到门口小声议论了一下,院判方铭过来禀告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脉象中有极为细微的声音,微臣几人一致认为,娘娘体内大概有什么活物,大概是蛊虫之类的东西。”
远明帝眯起眼睛,皇后高声道:“不可能谁敢对本宫用蛊”·远明帝全然不理会她,问道:“可有办法驱除”·方铭摇头,“若是蛊虫,需要找到给娘娘中蛊之人驱除才安全,请皇上恕臣等无能,不敢为娘娘随意驱除蛊毒。”
远明帝点头,摆手让何悠带着太医们退下,他看着皇后,“皇后,朕念着我们多年夫妻的情分,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苦心。
交出你背后的那个人,朕不会追究这些多年来你做了什么,朕只希望还来得及救你·”对于这个结发妻子,远明帝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他对皇后是有感情的。
他不希望皇后死在蛊虫上面,更不希望她的德名因为这种事受到玷污··“皇上……”方才远明帝的一番话,让皇后心下感动·原来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爱着这个男人。
不是因为他是皇帝,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臣妾没有背叛过您,臣妾是清白的·”她跪在地上落下泪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朕知道,朕相信你。”
远明帝的手搭在皇后的肩上,“说出那个人,朕会救你的·”·皇后心下一软,刚张嘴要说,她的嘴里却流出了鲜血··远明帝大惊,“太医”·几位太医刚刚走出昭阳宫,立刻又被叫了回去。
忙活了好一阵子,几个老头子才联手把皇后的命保住,而他们自己却都要累死了··“皇上,娘娘体内的蛊虫发作,这是要娘娘的命啊请皇上尽快找到下蛊的人,这样才能彻底救活娘娘。”
院判方铭有气无力地说··昭阳宫的事很快传遍后宫·舒云慈正在幻玉宫中修养,这次内力上的损耗外表看不出来,她也没敢告诉钟昭媛,否则要被念叨死。
她得到的消息是丝瓶直接从何悠那里打听来的,远比其他人的消息更加详·细确切··“竟然中了蛊”舒云慈想了想,对丝瓶说:“你马上通知盛辞,让她送血蚕进宫。
她对蛊毒在行,或许能救皇后一命·”·丝瓶出去吩咐人后,回来犹豫道:“公主,您不恨皇后娘娘吗为什么您要救她呢”·舒云慈好笑,“我恨她做什么”·“皇后娘娘派人毒害昭媛娘娘,还险些连累您出事。”
丝瓶小声嘀咕着··“害我的人这宫里很多,我可恨不过来·我就当做所有的谋害都是对我的一次历练,不得不说,我能长成如今这样,全都是拜这些人所赐。”
想想如果没有皇后派人下毒,她也不可能把自己逼到绝境,从而提前练成归元破魂··自古福祸相依,只看人如何选择而已··血蚕入宫,舒云慈直接带着她去见了远明帝。
远明帝听说血蚕对蛊毒在行,立刻让舒云慈带人去昭阳宫救人··皇后昏迷不醒,也没人敢拦舒云慈,两人顺利进了昭阳宫··血蚕一见皇后的样子就是一皱眉。
“有救吗”舒云慈问··“有·”血蚕肯定道··舒云慈眯了眯眼,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让血蚕安心救治皇后。
血蚕忙活了一天,到了晚上,皇后开始呕吐,吐到最后,吐出了一条白色的肉虫子,看着就恶心··舒云慈倒退了一步,下意识就想挥掌将虫子打得灰飞烟灭,却被血蚕拦住。
她用筷子夹起那肉虫子,拿到蜡烛上烧·肉虫子扭动着身子,很快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烤肉的焦香味··舒云慈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离得远远的,警惕着问:“你烤它干什么该不会要吃了吧”·血蚕回头,笑眯眯,“公主好聪明,这叫水火蛊。
活的时候是蛊毒,要想解此毒,不仅要逼出蛊虫,还要把蛊虫烤熟后吃掉,这样才算彻底解毒·”她说着叫来宫女帮忙,把那烧死的肉虫子给皇后塞进了嘴里。
小宫女哆嗦着过来,看到血蚕的动作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就跑了出去··舒云慈也觉得一阵阵反胃,她这一刻十分同情皇后,决定以后要对皇后好一点,这也太惨了。
 · ·第28章 在上或在下·不理会被吓得噤若寒蝉的昭阳宫众人, 舒云慈带着血蚕离开了昭阳宫··“你出宫才多长时间, 怎么对这些蛊啊毒啊这么了解了”舒云慈直接问出方才就有的疑惑。
血蚕笑了笑,“公主,四小姐给了很多医书让我学·”·舒云慈看着她, 突然点头,“医书不是这段时间给的,怕是她相中你的那一眼后, 就给了吧”又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难为这人在太医院里装得那么人畜无害。
“四小姐也是一番好意·”血蚕对手指··舒云慈不理会她卖萌, “你刚才给皇后娘娘吃的那个虫子, 真的是解毒用的”她总觉得是血蚕的恶作剧。
血蚕抬头,“公主, 我是医者·自然是为了治病救人·”·舒云慈用怀疑的眼光看了她许久, 这才相信··“盛辞是不是已经在查幽魂宫了”·血蚕摇摇头。
“四小姐最近身子不好, 我给她配了很多安神的药, 她一天大半时间都在睡觉·”·舒云慈停下脚步,“血蚕,以你的能耐, 能保她多长时间”·血蚕脸上的神情有一丝怜悯,“公主,我只是个医女。”
“说实话”舒云慈很没有耐心··“我不知道·”血蚕语气很坚定,“我会尽全力的·”·舒云慈叹了口气,“你尽力吧。”
远明帝得知皇后的蛊毒已经解了,十分高兴·下旨封赏了血蚕·舒云慈趁机帮着血蚕要了很多医书和药材, 血蚕自然高兴··过了两天,舒正危那边也有了结果。
雷绍元被救出,不过用舒正危的话说,老雷头已经风烛残年,多年囚禁也彻底损坏了他的身体,现在的他已经活不了几天了··舒正危将雷绍元安排在一间破庙里·作为皇室宗亲,舒正危在宫外自然也有一些势力,只是他多年不出湖底密室,这些势力大多都与寻常人无异了。
舒正危不想去打扰这些人平静的生活,所以只能让胡子老头去通知舒云慈··舒云慈赶到郊外破庙,此时光线明亮,她才看清楚雷绍元的样子·雷绍元的双腿已经被齐膝斩断,双手上还有锁链,只是锁链的尽头是断的。
“是什么人把他害得这么惨”舒云慈问·对于萍水相逢的人,舒云慈并没有多少同情心·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有深仇大恨,也不该这么折磨一个人。
“不知道,他一直不说话·”舒正危同样不是个有多少同情心的人·这件事是舒云慈拜托他办的,不然他才懒得出密室跑来救人·“哦,对了,他手里一直握着兵器,你自己当心。”
舒正危指了指雷绍元左手握着的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低头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不管他还能活多久,我们既然救了他,总不能放着他不管。”
舒云慈先是打发了舒正危一群人,让他们回湖底密室·又叫来自己的手下,想了想,决定把雷绍元送到江封悯那里去··江封悯最近几天真的很听话,一直躲在房间里打坐练功,恢复内力。
今天她刚刚练功完毕,觉得肚子饿,想找点东西吃的时候,就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这么重的脚步声,显然不是来偷袭的··她打开门,就看见一个人扛着一个老头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舒云慈。
她眯着眼睛看看那个被胡子头发遮住脸的老头,莫名觉得有点熟悉··正想着,人已经到了面前·她闪身,那人扛着老头进了房子,舒云慈往东边的厢房一指,那人就进去了。
“雷绍元”江封悯问··舒云慈点头··“你怎么把他弄出·来的”江封悯紧张地看着舒云慈,生怕她受伤了。
“大老头带着五鬼把人救出来的·”舒云慈朝着出来的手下点点头,那人很快就走了·“他活不了多久了·”·江封悯有些不明白,活不了多久和把人送到她这里有什么关系吗·“他不肯说话,你能不能让他开口”舒云慈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咳……”江封悯有些尴尬·“云慈,问话我并不在行·”·“聊天你在行啊,你不是话痨吗”舒云慈理所当然地说。
江封悯挠挠头,自己怎么就给她留下这么一个不光辉的形象··“我会让血蚕过来救人的·你没事的时候和他聊聊天就行·”她说着就要走。
结果一个没留神,被江封悯直接拉进了自己的房间··“你干嘛”舒云慈不满··“好几天没见,你都不想我吗”江封悯抱着她小小的身子,觉得好瘦好小,仿佛一用力,人就碎了。
“有什么可想的”舒云慈扭头,“你之前不也是一走好多天不见人影儿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报复这是典型的报复·江封悯急忙赔笑脸,“以后我不会了。”
“以后”舒云慈冷笑,拉着江封悯的衣领子让她靠近自己,“你以为你是谁我不是一个会等待别人的人。
谁都不能让我等,包括你”·面对霸气的小公主,江封悯的回答是……微微伸头,一口亲上近在眼前的小嘴··舒云慈真没想到江封悯会来这么一招,她愣了一下,然后要动手,江封悯早有先见地将她的两个手固定在身侧。
她想要上脚去踹,发现双腿也被江封悯别住动弹不得··舒云慈这辈子大概都没有这么被动的时候,江封悯这一吻吻得也是心惊胆战·感觉自己分分钟会被舒云慈杀掉。
但是这柔软的触感和甜腻的气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她正美,突然感觉一股子内力激荡,吓得她立刻松了口,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身体动不了,连脑筋都动不了了··重获自由的舒云慈生气地踹了她一脚·“叫你乱来”她的小嘴被亲得水润粉嫩,看着就无比诱人。
只是此时的江封悯感觉大脑逐渐不受控制,像一团浆糊一样,眼看着就要沉入无底深渊·突然,她全身一松,终于可以动了··她向后退了几步,坐到床上,大口喘着气。
刚刚只是那么一瞬间,她就感觉到全身被禁锢,意识被抽离的可怕··“你没事吧”舒云慈站在床边,听语气还是很担心的··“你……你竟然对我用归元功”江封悯做西子捧心状,痛心疾首地指控着。
舒云慈被她这夸张的动作神态恶心到了,后退了一步,“让你对我乱来”·江封悯刚才确实难受得够呛,这会儿满头满脸都是汗水·舒云慈看到也有些过意不去。
这是她第一次用归元功,究竟威力如何她也不确定,该不会归元封魂把人变傻了吧·想到这她上前去看江封悯,结果又被江封悯伸手一拉,将人压在了床铺上。
舒云慈气得胸膛起伏,还真有不怕死的·“你以为我当真不敢动手杀你”·江封悯这次可不敢上去就亲·她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目光温柔,“云慈,为你去死我都甘心,如果你要杀我,我这条命你随时拿去。”
舒云慈有些不自在地扭头,“你总是这样欺负我”·江封悯不接她的话,低头在她的颈窝处印下一吻,“我会一·直守护你的。”
·“那……那你要听我的·”舒云慈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好,都听你的·”江封悯失笑。
“你起来”舒云慈命令道··江封悯愣住,舒云慈立刻眯起眼睛,一副要翻脸的样子·江封悯立刻起身,还没等坐起,就被舒云慈翻身压到身下。
什么情况江封悯有些懵··“本公主不习惯被压在下面·”舒云慈爬到她身上,但是身高的原因,她想压制住江封悯实在有些困难,无奈她为了显得有气势一些,只好跨坐在江封悯身上,这样刚刚好,可以居高临下。
“躺好”她霸气十足地命令道··江封悯乖乖躺好,怕她坐不稳,还伸手撑住了她的腰··见江封悯这样配合,舒云慈满意点点头。
作为江封悯听话的奖励,她低头亲上了江封悯的唇··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江封悯幸福得不要不要的,眼睫毛都乐开了花。
舒云慈亲着亲着,似乎也亲出了乐趣·她像只猫一样,在江封悯的脸上亲来亲去,亲得江封悯除了无奈还是无奈··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小公主还是太小,可是明年就及笄了,难道宫里都没有嬷嬷教导她这种事吗·玩够了的舒云慈起身从江封悯的身上下来。
拉过她的手腕检查着内力的恢复情况··“你打算什么时候打通最后的那道关卡”舒云慈问··“明年·”江封悯很肯定地说。
“为什么”舒云慈也希望她早点动手,但是明年,时间会不会太赶了·“明年送给你的及笄礼·”江封悯笑道。
“好·”舒云慈心底的无数盘算最终都汇聚成这一个字··因为皇后中蛊毒的关系,远明帝在隐国范围内大规模追查幽魂宫的弟子·盛辞身子好了一些,也在大力追查。
之前那个幽魂宫的弟子被解冻后就直接死了,而且是真正的死了·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价值的,他的尸体被血蚕解剖了研究,目前已经有了一些结论··对于血蚕越来越怪异的行径,有丫鬟来向盛辞禀告,盛辞却完全不在乎。
“守规矩的大夫我这里有很多,如今终于有了个怪异的,可见我没有看错人·”·于是,在盛家四小姐的纵容下,本来好好一个姑娘就在离经叛道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对此,无论是舒云慈还是盛辞都是乐见其成的·· · ·第29章 话痨运气好·因为雷绍元的关系, 舒云慈对于江封悯那边的情况比以往上心一些·江封悯进宫腆着脸说舒云慈终于知道心疼她了, 被舒云慈一脚踹了出去。
“没和雷绍元聊明白之前,不要进宫来见我”·傲娇的小公主四处- cao -心,其实她本身的事就不少·她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 又开始去锦明堂上课了。
因为之前落下了很多课,所以她要求上课的夫子加快讲课的进度,夫子担心她消化不了, 被她以冷笑回应··忙碌的舒云慈在内力完全恢复之后,终于开始了归元功第三重——归元灭魂的修习。
依照舒正危的意思, 并不想她这么快修习第三重, 毕竟第二重她练成都属勉强,这第三重就算有他几十年的功力相助, 到底也是太冒险了··然而舒云慈就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做一样, 完全不听舒正危的劝告, 执意修习归元灭魂。
“小慈儿, 你可想好了,归元灭魂威力巨大,伤人伤己, 一个不留神别说你之前的全部武功都要废掉,就是你这条命都不见得能保住·”舒正危还是想最后努力一下。
“我知道了·”舒云慈的态度坚决非常·从记事起,她要做的每件事都是艰难的,危险的,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早就习惯了这种艰难和危险, 她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也会足够的努力。
宫里的舒云慈每天忙得陀螺一般脚不沾地,宫外的江封悯也不闲着·她每天除了练功,就是搬把椅子坐在雷绍元的房间里跟老头嘚啵嘚·雷绍元始终一言不发,她也不在意,就是说着自己成长当中有趣的无趣的事。
几天下来,雷绍元还是不说话,她却每天都要喝好多水,真废嗓子··终于有一天,在她的不懈努力下,她的嗓子肿痛,再也说不出来话了·过来给雷绍元治病的血蚕见了,忍不住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位公主眼中的“练武奇才”。
现在的“练武奇才”都是这个款式的吗·“金银花,胖大海,每天泡水喝,别再说话了·我看老爷子没病死,先被你烦死了。”
她扔了两包药材,让江封悯自己泡水喝··在宫里出入的时候,江封悯是见过血蚕的·不过她记得这小姑娘从前亲切可人,怎么一段时间没见,连脾气都变大了还是只对着自己才这样她有心嘴欠地问一句,可惜一张嘴才发现自己说不了话。
见她还要张嘴说话,血蚕一瞪眼,那个凶啊“不许说话”·江封悯捂嘴,做了个贴封条的动作·血蚕这才满意地离开。
“就你这样也是个郡主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血蚕走后,房间里只有不能说话的江封悯和不想说话的雷绍元两人,那么这句话是从哪出来的·气氛瞬间诡异。
江封悯当然知道话不是自己说的,听起来也不向外面有人,难道……她转头看着床上坐着的雷绍元··“你竟然没被我吓跑·”又是一句话,但是这次江封悯是亲眼看着,雷绍元根本没有张嘴。
“你用内力和我说话”这种小把戏江封悯也会,她用内力说了这么一句··雷绍元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你倒是聪明,听你的声音内力居然还不错。”
“那是,我这个人吧……”如果以为江封悯不能说话就会闭嘴那真是太天真了,她用内力照样能一直嘚啵嘚··整整嘚啵嘚一下午,雷绍元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没想到江封悯竟然有这么高的内力,更没想到江封悯竟然愿意把内力用来聊天··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奇葩·自此以后,两人每天就这么用内力聊天。
不过江封悯的内力到底不如雷绍元,总有力有不逮的时候·雷老头·听惯了江封悯的嘚啵嘚,一天不听还不习惯了·这天江封悯终于没力气再说,就换成雷绍元嘚啵嘚。
江封悯发现这个雷老头别看年纪一大把,实际上比她还话痨·而且老头经历的事情多啊,那回忆起来,简直就是一部个人史··两人每天聊聊天,雷绍元的气色竟然一天比一天好。
毕竟很多事装在心里这么多年,能和一个人说说也是好的··雷绍元少年成名,他的月华诀是西海月华岛的不传之秘·那种月华如练的内力绵延开来,虽然不能说天下无敌,却也不是一般江湖人能够抵挡的。
可惜他命中无子,只有一女爱若珍宝·原本他也没有什么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可惜女儿天生体弱,完全无法练武·没办法,他只能招赘了一个女婿··他看中曹志勇的原因很简单,这个人对他的女儿好,非常好。
那种真心的疼爱是能从眼睛里看出来的,所以他对曹志勇也很好·不仅传了月华诀,还把月华岛也给了曹志勇··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可惜他到底收了一个白眼狼。
曹志勇伪装得非常好,一直和他的女儿夫妻和睦,对他也是孝顺有加,但是却在他的食物里加入了慢- xing -的毒药·这种毒药本身发作就很慢,曹志勇加的量又非常小,雷绍元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女婿,等到毒- xing -发作时他已经无法自救。
曹志勇没有杀他,把他的双腿砍断,囚禁了几十年··“我不懂,他为什么不杀你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想要的”江封悯问。
雷绍元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这些天来,如非必要,他很少会有动作·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已经足够让江封悯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右手握着的那根像棍子一样的东西上了。
“你的兵器”江封悯问··雷绍元手指微微动了动,竟然将那根棍子一样的东西抛给了江封悯··江封悯伸手接住,打开封套细看。
封套已经破旧得不成样子,但是里面的东西倒是没有任何朽坏的迹象··江封悯摆弄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雷绍元,“棍子”·雷绍元嘴角咧了咧,吓得江封悯差点扔掉手里的棍子,这老爷子是在笑吗·她看了雷绍元一会儿,见对方并没有为自己解惑的意思,只好低头继续看这根棍子的奥秘。
这根棍子一样的东西,分量极重·江封悯这些年来专注修习寒冰诀,对于外家功夫学得比较少·剑法刀法她都会,但是以她的寒冰真气,其实拿根烧火棍也差不了多少。
棍子她也接触过,却从来没有遇到这么重的棍子·她的手细细摸着上面的图案,总觉得像点什么,但是细看,又什么都不像·她的手突然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突起,她也是个手欠的人,也不管有没有危险,上去就按。
这一按,原本二尺三寸长的棍子从两边各伸出了一大截,竟然变成了五尺三寸长·伸出的一头见棱见刃,竟然是一个枪头·“一杆枪”江封悯真的好奇了。
这种长兵器江湖中十分罕见,长兵器携带不方便,一般都是军队行军打仗之用·她正纳闷间,看到了枪尾伸出的部分刻着两个古体字——旋翎·同时她也注意到原本她看着什么都不像的图案在两端伸出枪尖和枪尾后,组成了一支翎羽的图案。
“这是旋翎枪·曹志勇囚禁了我几十年,就是想要这套枪法·”雷绍元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高兴·“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他,另外,我还有一笔宝藏,也没有告诉他。
所以他不仅舍不得我死,还要用最好的药吊着我的命·”·“可是你太老了,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江封悯老实说·她觉得对于雷绍元这种人,完全不用编什么长命百岁的谎言去骗他。
雷绍元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我认错了人,活该受这几十年的苦··希望这一次,我不会认错·”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封悯··江封悯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不看老头,低头鼓捣着手里的旋翎枪,却怎么都弄不回去。
急得她汗都冒出来了··“喂老爷子,你别冲动啊你要是真想传艺,我给你找个接班人,保准八道··“你说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雷绍元对于舒云慈的印象很深。
“对啊,绝对的好材料·万里都挑不到一个的·”对于夸奖舒云慈,江封悯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她确实是个好人选,可惜现在不行。”
雷绍元有些无奈··“为什么”江封悯鼓捣不好旋翎枪,索- xing -把枪往旁边一放,不管了··“她练的是归元功,还需要破一次,而后才能立。
现在不能学我的武功·”雷绍元显然对归元功的了解远超过江封悯··江封悯皱眉,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的样子··“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先教你,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教她·”雷绍元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功夫会不会外传什么的··“你……该不会想让我帮你报仇吧”江封悯也不是个傻的。
萍水相逢,雷绍元为什么要传艺给自己,总要有些原因的··雷绍元无声地笑着,“丫头,我是很恨曹志勇,可是几十年过去了,我再恨他也不会让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去犯险。
我只是不想我西海月华岛的绝学失传而已,你不要想太多·”·“不想太多才怪·”这句话江封悯没有用内力,直接嘀咕出来··老实说,对于好武成痴的江封悯来说,当然希望多学一些武功。
可是她目前最需要练好的是寒冰诀,这是救命的功夫·能活下来才能说其他·· · ·第30章 医女的机缘·江封悯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学月华诀, 不过她对于旋翎枪还是很感兴趣的。
夜里, 舒云慈看着从窗户翻进来的江封悯,“聊出什么了看你有些兴奋的样子·”·江封悯摸摸自己的脸,舒云慈是怎么看出她有些兴奋的还说对自己没意思, 没意思能观察得这么仔细·“雷老头要把他的武功传给我。”
舒云慈乐了,“挺好啊,不枉你喝了这么多天的金银花和胖大海·”·血蚕那个碎嘴的江封悯暗恨··“不过你哪有精力去学月华诀你的寒冰诀都没练成, 那可是要救命的。”
舒云慈清楚江封悯不会犯糊涂,却还是忍不住提醒··“所以我想你来学月华诀·反正你的武功也学得乱七八糟, 不在乎再多学一门·”江封悯话音未落, 身子就是一闪,一个枕头贴着她的脸颊飞了出去。
“你才学得乱七八糟那是本公主天分高, 能够兼容并蓄, 融会贯通谁像你, 学一门内力都学得这么艰难·”舒云慈的毒舌可不是白叫的。
江封悯缩缩脖子, 猫着腰凑过来,“不要这么凶嘛,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你这么厉害, 正好学了月华诀,这才对得起雷老头·”·舒云慈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动了动身子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
“眼下不行,我在练归元灭魂,无暇顾及其他·”她转头,江封悯的脸近在眼前, 江封悯眼睛上微翘的睫毛她都看得根根分明·“雷老头运气不好,这么好的一门武功都找不到传人。”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学武功不是买菜,看见好的就往自家篮子里装·学了掌握不了,或者和已经学的相互冲突,那还不如不学·这两个人都可以学习月华诀,但是时间不对,而雷绍元现在又没有时间等太久。
他的生命之火已经燃到了尽头,现在完全是靠着血蚕的医术在强撑··想到血蚕,舒云慈摸着下巴,“血蚕每天都去照顾他吗”·江封悯点头。
她突然低头,“你该不会是想……”·“有何不可呢”舒云慈已经决定了·“血蚕是个人物,盛辞也宠她,将来可以成为依仗,现在自然要好好培养了。”
她拍着江封悯的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血蚕那边我会和盛辞说的·”·“呃……”江封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还有事”舒云慈想了想,“雷绍元这么多年被囚禁而没被杀,显然是囚禁他的人还有所图·如果不是月华诀,那就是他手里还有东西。
手里”舒云慈记得当初舒正危把人救出来的时候,她看见雷绍元的手里有个棍子一样的东西·“他手里那个棍子一样的东西是兵器”·“是一杆枪,叫旋翎枪。”
江封悯将她的手抓住,十指相握··“旋翎枪你有兴趣”舒云慈想到两人练了这么多年武功,竟然谁的手里都没有一件兵器,也是不寻常。
“我很喜欢那杆枪·”这已经代表了江封悯的态度··“你学我是不管的,但是……”她伸手抓住江封悯的衣领子,将人拉近,“你总要顾着你的- xing -命,我不想自己十几年心血,最后还要给你收尸。”
江封悯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在想一个问题,这张小嘴明明亲起来这么甜美,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就这么毒·“你耳朵红了·”舒云慈坏心眼地说。
江封悯摸摸自己红得发烫的耳朵,“谁让你在我耳边说话”那丝丝热气带着舒云慈特有的味道,让江封悯难免不心猿意马··“呼……”听江封悯这么说,舒云慈继续坏心眼地对着她耳中吹气。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江封悯的手扣住舒云慈的后颈,不让她乱动··舒云慈一脸天真,“有多危险”·江封悯现在真的分不清舒云慈到底是懂还是不懂,这……这不就是明显的勾引吗可是顶着这样一张天真的脸,确定是勾引·不管了,江封悯直接亲上去,不带犹豫的。
然后……她被舒云慈踹下床了··“你绝对是故意的”江封悯摸着摔疼的屁股说··舒云慈扁嘴,“人家还是未成年。”
江封悯一边爬上床一边腹诽,“你做的事哪个未成年做得出来这会儿居然拿这个做借口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两人打打闹闹,真的像两个小孩子一样。
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她们才现出了真- xing -情··转天舒云慈就通知盛辞进宫,交代要血蚕去雷绍元那里学武功··“没想到她一个小医女居然有这种机缘。”
盛辞今天的气色不错,苍白的脸上也有如桃花般的红晕了··“那也是你宠的·”舒云慈扒拉着桌子上刚刚插好的一瓶花,桌子上已经落了一层花瓣。
盛辞笑了·她身体不好,笑起来也是柔柔弱弱,斯斯文文的·“公主,我也难得宠一个人·”表面上,她在盛家是个不受宠的·可是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如何能经纬天下,成为王佐之才·盛丞相是个明白人,也是朝中的老油条。
他早就看出远明帝有意立舒云慈为储君,那么谁能辅佐储君原本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儿根本不可能有大作为,但是如果皇帝是女子,那么他这个政治天分极高的女儿,未必不能大展拳脚。
盛辞也明白,自己能够被父亲偏疼偏宠,只是因为自己比其他兄弟姐妹更有可能继承父亲的衣钵,振兴盛家·在盛家,无用的人是没有资格享受宠爱的··说完血蚕的事,盛辞主动提起囚禁雷绍元的那个山洞。
“那个山洞已经被毁了·我动用了父亲的一些关系,查到那个山洞应该和怀仁王有些关系·”·“大皇兄不是大才,他的关系就是皇后的关系。
之前皇后身边有高手相助,不过这种关系在皇后中了蛊毒差点丧命之后,应该会土崩瓦解·雷绍元这件事,我始终觉得太过顺利,难保这里面没有什么问题·”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你记得告诉血蚕,每天把学到的内功口诀跟江封悯说一下,她的武学造诣能够辨别出对错。”
“你怕雷绍元是个陷阱”盛辞正在伸手整理着满桌子的花瓣,闻言顿了一下··“谁知道呢希望是我多心吧。”
舒云慈只是临时想到的·不管怎么说,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你想的还真多·”盛辞失笑··舒云慈过来拉住盛辞的手,瞪大了眼睛,扁嘴,委屈脸。
“公主,你到底用这张天真的脸骗过多少人”盛辞认真地问··舒云慈的委屈脸不见了,换做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骗过多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效。”
盛辞挑挑眉,很赞赏地点头··“我从来不在乎达成目的的手段,我只在乎结果·”舒云慈坐回自己的座位,“其实你也是这样的人。”
盛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血蚕听说让自己去学武功,惊讶地问:“我能去学武功我适合吗”·“适不适合我不知道。
但是我相信公主的判断·”盛辞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一切都听四小姐的·”血蚕在盛辞面前始终乖巧,如同怜君时期一样,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她的黑化是很明显的。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一个普通的小宫女,被贵·人相中,被太医院的各位名医轮流传授医术,整天接触到的都是这个国家最好的药材,加上个人超高的天分,她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一个医术高手。
·学医者,济世救人,换个角度看,也是掌握了生死的人·这种生杀予夺的感觉,会让一个普通人迅速膨胀起来··好在血蚕虽然是个普通人,但她接触的都不是普通人。
舒云慈也好,盛辞也好,都是天分极高而且志在朝堂的人·有这样两个人压着,血蚕还不至于膨胀,只是多了很多心思·她羡慕那两个女人,所以她立志要成为如她们一般的人。
她不是王佐之才,那她就做王佐之才身边的辅佐之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皇后的身体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因为之前皇后被禁足,已有要被废的先兆,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前来侍疾。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即便是皇后也是如此··舒云慈当然也不可能去侍疾,一来她和皇后没有这样的交情,二来她哪有时间不过她还是在远明帝面前提了一句,如果如意公主能够回宫侍疾,皇后的病也会好得快一些。
远明帝到底夫妻情深,立刻派人召如意公主进宫·有了女儿的陪伴,皇后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经历一番生死,皇后也明白之前争的那些都是闲气·她告诉远明帝,这些年一直在帮她的男人叫白进。
此人身份隐秘,皇后几次对钟昭媛母女下毒都是白进教的··远明帝点点头·下毒一事他不准备再追究,当然,这是舒云慈的意思··远明帝下旨搜捕白进及其同党,然而一个月过去,京城内外几乎被翻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白进此人仿佛人间蒸发一般·远明帝为此发了几次火,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前朝的事情吸引走了··隐国地处大陆一角,虽是小国,国力也不算强大,但是隐国人悍勇好斗,所以立国以来,边患纷争并不多。
归根究底,还是无利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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