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番外 by 敛舟(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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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院+番外 by 敛舟(上)(5)
·舒云慈冷笑,“叫血蚕来,带上她的小玩意·”·不一会儿,血蚕兴匆匆带着几个盒子跑来了·舒云慈让她问出实话前别把人玩死了就行,然后就和江封悯出去了。
两人回到屋子里,舒云慈就命令江封悯立刻上床睡觉·她在这里,江封悯哪里舍得睡觉没办法,舒云慈明知道她是耍无赖,也只好脱了外衣陪她一同躺在床上。
抱着怀里的人,江封悯终于心满意足,不多时就睡着了··舒云慈枕着她的臂弯,伸手摸着江封悯的脸颊,心里也变得柔软了·这傻子为了一个自己想要的人,就这么拼命,当真是把自己放在心尖上宠着。
她在江封悯的唇上亲了一下,也闭上眼睛休息··掌灯之前,血蚕来敲门·一直闭目养神的舒云慈刚要起身,发现江封悯也醒了··“我去看看就行了,你继续睡吧。”
舒云慈温柔的样子让江封悯傻愣愣地看着她··这样子把舒云慈逗笑了·“你先睡,一会儿我回来陪你·”·江封悯咬着被角点头,立刻闭上眼睛,表示我已经睡着了。
舒云慈出门,就见血蚕还是一脸兴奋·“公主,现在您去问话吧,保准他什么实话都说了·”·两人进了地牢,白进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只是不停地抽搐,幅度不大,但是一直没停过。
“他怎么会这样”·“有只蛊虫进了他的脑子·”血蚕的语气掩饰不住的兴奋·她看了《万蛊录》养的蛊虫,却一直没有机会实验。
这次难得遇到一个活人,她玩得可开心了··舒云慈不理会兴奋的血蚕,对白进说:“你说吧,我也不问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白进果然把知道的都吐了个干净。
舒云慈不放心,让他又说了两遍,确定信息都是一致的,这才相信··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人就给你玩了,之后记得处理掉·”·出了地牢,她想了想,到前院让人做了饭菜送过来。
她回到江封悯的房间里,看江封悯还在睡着,可是仔细一看,那眼皮还在微微动弹,明显是在装睡··“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舒云慈过来捏住她的脸,往两边扯。
“哎哎别扯”江封悯急忙抢救自己的脸·“要是被你扯坏了,我还怎么进宫”·舒云慈被她逗笑,“说了会对你负责的,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你。”
江封悯笑眯眯,“那我就等着陛下临幸了·”·这是玩笑话,两个人都知道·可是如果不当这是玩笑呢舒云慈靠着床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江封悯居然脸红了·哎呀呀云慈不好调戏了·不过不要以为这样江封悯就会退缩,出了名的脸皮厚不是白说的。
她凑过来,在舒云慈耳边道:“你确定不自己动手吗感觉更好哦·”·舒云慈转头,避过江封悯吹在耳朵里的热气。
“别闹,一会儿又弄得彼此难受,何苦呢”·是啊,何苦呢江封悯也只能叹气·明明两人彼此有情,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坚持不肯越过最后一条线。
前院很快送来饭菜·舒云慈陪着江封悯吃了晚饭·在喝了一杯茶后,舒云慈要回宫了··“没有你我晚上睡不着·”江封悯可怜巴巴地说。
舒云慈瞪着被拉住的手,直瞪到江封悯认怂地松开手·“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我不能夜不回宫·”这是一个公主必须遵守的宫规戒律,虽然她已经不遵守很多次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就看到江封悯依旧小狗似的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看着她·眼中的红血丝少了一些,却还是分明··“我虽然必须回宫,可是没人管你睡在哪吧”舒云慈一边说一边暗骂自己,干什么心软干什么要理这个木鱼脑子·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江封悯若还是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
她立刻起身穿好黑衣,美滋滋地随着舒云慈出门了··丝瓶一见出去时一个人,回来后两个人,摇了摇头·自家主子这么纵容靖武郡主,这底线也守不了多久了。
江封悯沐浴更衣后,立刻回到舒云慈的寝殿里,此时舒云慈正在擦头发·江封悯在的时候,舒云慈就不用丝瓶服侍了,这些事只能自己做··什么是宠爱这就是宠爱。
舒云慈的宠爱是在一些小细节里面,若是无心的人,是体会不到的··江封悯过来帮她擦头发,看到她的里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领口一大片雪白肌肤,江封悯又开始没出息地流口水。
“说好是睡觉的,不许乱来,否则别怪我踹人·”就寝之前,舒云慈警告道··江封悯急忙点头·老老实实地躺着,表示自己不会乱来的。
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这种想法只维持到舒云慈躺下之前··一个香香软软的身体躺在自己怀里,江封悯立刻陷入了天人交战·此时蜡烛已经被吹熄,四周一片昏暗,这样更能体会到怀中人的吐气如兰。
江封悯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手终于开始一点一点地不老实··黑暗中她听到了一声叹息·然后“噗通”一声,她被踹下了床··再次爬上床的她老实了,抱着人乖乖睡觉,一夜好眠。
白进到底说了什么,舒云慈没有和其他人讲·当然跟着她一起审问的血蚕是知道的,血蚕知道了盛辞·就会知道·所以外面的事她都交给盛辞去办·宫里的事还是要她亲自动手。
一天后,皇后的贴身宫女喜穗被人发现死在一口井里·皇后为此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到了掌灯时分,舒云慈求见··皇后让她进来,也没什么客气话,直言道:“喜穗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舒云慈找了把椅子坐下,“喜穗是自杀的,我没有逼她。”
皇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件事到底还是和你有关系·”·“我找到了白进·”舒云慈看着皇后,“皇后娘娘知道白进为什么帮你吗”·皇后不做声,只是看着她。
“白进是严国人,整个幽魂门都是严国的·只是在严国,他们不叫这个名字而已·白进进宫来就是要通过您谋夺隐国的江山·他们通过喜穗给您下蛊,给您进言,让您视我为眼中钉,想办法除掉我。
一旦我死了,下一步就是除掉父皇,然后扶大皇兄上位,之后再对大皇兄下蛊,进而控制整个隐国·皇后,我不动您,是因为您被人蒙骗,但是您身为国母,轻易受人利用,险些酿成灭国惨祸,您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隐国百姓吗”舒云慈的语气并不强烈,带着一点点恨铁不成钢的遗憾。
皇后低下头,泪珠一颗一颗滴落·“泽隐,本宫承认本宫嫉妒你·可是这宫里有谁不嫉妒你呢皇上整日处理朝政,很少进后宫。
我们这些女人只能守着盼着,等候君王垂怜·而皇上最多的时间,最大的宠爱不是给任何一个后宫妃嫔,竟然都给了你你有想过后宫女子的悲哀吗本宫已是后宫之主,可是在皇上眼中,依旧不如你这个女儿。
你让本宫如何能不恨”·面对皇后的指控,舒云慈丝毫不在意·“后宫女子都是这样的命运,皇后都觉得受不了,你让其他妃嫔如何活皇后若要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当初为什么要嫁入皇家皇后享全国之养,一家富贵荣宠之极,如今却来说深宫寂寞路是自己选的,没人逼你。”
皇后点头,“是,是本宫自己选的路,与人无尤·所以你要怎么做也想让本宫自尽本宫不会的·只要皇上一日不废后,本宫就依旧是皇后,本宫的娘家依旧是最有权势的外戚。”
舒云慈起身,“泽隐从来没想过废后,皇后多虑了·这昭阳宫,泽隐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过来了,最后有句话想和皇后说,天道轮回,自己造的孽,就算不报应在自己身上,也会祸及子女。”
她说完就走了,空留下皇后一个人心惊不已··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昭阳宫的事,远明帝还是找舒云慈过来问了·舒云慈没有隐瞒,如实告诉了亲爹。
远明帝大怒,作势就要废后,目光却看向舒云慈·舒云慈没动也没说话,直接把亲爹晾在那里··没办法,远明帝只好自己把话拉回来,“泽隐,你看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又是你及笄的大日子,这时候废后多不吉利。
是吧”·舒云慈笑道:“废后与否,端看父皇心意·儿臣不会干涉,也没有什么意难平的,父皇不用顾及儿臣·”·这么贴心的女儿哪里找去远明帝感动得眼泪汪汪,抱着女儿就要亲一口。
“父皇一把年纪,女儿也已经大了·”舒云慈凉丝丝地说··远明帝只好尴尬地松了手·都怪舒云慈之前一直不长个,他就总把女儿当成个小孩子,如今一下子长了这么多,他一时都改不过来习惯。
五月二十五早朝,远明帝明发诏旨,册立舒云慈为皇太女,未来储君,即日起搬入东宫居住,参与朝堂一切事物··圣旨一下,满朝皆惊·即便有几个老狐狸早就料到的,此时也要装作惊讶,这样才能接地气不是·随后圣旨下达全国,所到之处无不引起议·论纷纷。
这都是后话,目前最紧要的是这道圣旨直接打了各位官员一个措手不及·今天是舒云慈的生辰,白天的及笄礼,晚上的宫宴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各位官员送的礼也是早就准备好的,结果圣旨一下,这位公主直接成了储君,那原来送的礼就显得轻了。
可是原本送出的礼就已经是家中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如今还要更贵重的,上哪去找京城里的古董铺子、玉石铺子都被疯抢一空·很多反应慢的官家都为了没有抢到好东西直拍大腿。
·不过招是人想的·大家想着既然质量上没办法提升,那就在数量上做文章·将送的礼物数量上翻一倍,两倍,甚至三倍,五倍的都大有人在。
反正是送给未来储君的,送多少都不亏··舒云慈坐在幻玉宫中,外面正在给她搬家·钟昭媛听到圣旨后吓得差点昏过去,她安慰了好久才让母亲从惊吓中平静下来。
后宫情况大定,有申贵妃照看,钟昭媛的安全应该不用担心,她也能够放心搬出去了··听到外面传进来的消息,舒云慈叹道:“你说说这些官员,不把心思用到正地方,就只想着这些事。
他们当我是什么庙里的菩萨烧柱香,送点瓜果点心就能保佑他们”·丝瓶被这比喻逗得笑起来,“公主您可比菩萨对他们有用多了。”
及笄礼在全体皇族的见证下完成·舒云慈成年的最大礼物,就是收获了未来的隐国·她此时的身高已经和常人无异,看着纤细瘦削,一些皇族中人忍不住议论,这样娇弱的人,能担得起隐国的未来吗这次皇帝是不是冒险了些·无论别人如何议论,舒云慈还是完成了自己的及笄礼。
远明帝亲自将皇太女的印鉴交给舒云慈手上,舒云慈跪领·这一刻开始,她成了隐国权利第二大的人,已经可以左右隐国的未来了··礼毕后,她直接去了东宫。
她的随身物品差不多都搬完了·剩下就是那些书卷和历年来的赏赐·加上这次的赏赐和送礼,远明帝直接派了两个管事宫女过来专门清点库房的··这些事舒云慈都不管,她脱掉沉重的礼服,摘掉头冠,觉得清醒了很多。
“还好这种东西不用每天都穿,要不是我可不做这个储君了·”·丝瓶将礼服头冠都交给小宫女收好,又让人拿出来准备好参加晚上宫宴的衣服给舒云慈过目。
晚上的衣服就是轻便款式了,没有那么多负担··舒云慈看了一眼,摆摆手让丝瓶将衣服拿下去,她对这种事情通常不太在意,穿着不失礼就好··考虑到今晚因为宫宴,她又是主角,应该会折腾到很晚,所以她趁着这会儿独自在内室修习归元功。
其实对于这种宫宴聚会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但是每一次她都不会缺席·因为她是要做皇帝的人,今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少,就算不喜欢她也要学会如何应付··她想做皇帝,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为所欲为。
她只是要对这个国家,这个时代有一个交代··掌灯之前,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员纷纷携眷入宫·远明帝在前面设宴,申贵妃在后宫的碧烟堂设宴,皇后出来应付了一下场面,很快就回了昭阳宫。
官眷们都是人精,知道皇后已经名存实亡,不过皇帝不废后,所有人就只能干看着·眼下宫里最有实权的还是这位申贵妃,以及今天的寿星泽隐公主··宫宴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舒云慈身上。
今晚她穿着天青色的宫裳,依旧如往日一般波澜不惊,只是脸上的笑意多了些··夫人们不好上前搭话,都派出自己的女儿过去拉关系·这些官家小姐大部分都和舒云慈没什么交情,泽隐公主的气场又强,胆小的过来还没等说话,被舒云慈看上一眼就吓得跑开了。
就算个别胆大的,过来打个招呼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突然发现,寻常女子喜欢的话题,她们和这位泽隐公主完全聊不到一起去·她们关心的都是首饰衣物,胭脂水粉,又或者是后宅里的八卦,而这些,舒云慈不清楚,也完全不感兴趣。
此时舒云慈的身边只坐着一个盛辞·见到又一个管家小姐被舒云慈吓跑,盛辞忍不住道:“公主,人家都是来贺你生辰的,你干嘛摆出这副生人勿近的架势”·“我有吗”舒云慈也纳闷,干嘛一个个都怕她怕成这样她又不会吃人“我平时也这个样啊。”
盛辞端起桌子上的一碟子枣泥糕,“吃一块·”·舒云慈扭头,嫌弃道:“甜得要死·”·果然,她这样就显得孩子气一些,一旁注意她的官家小姐们都觉得泽隐公主还是挺可爱的。
有一个机灵的小姐端着一碟子莲叶羹过来,“公主,这莲叶羹清香怡人,请公主尝尝·”·舒云慈发现被盛辞算计了,忍不住瞪她·盛辞才不怕,低头喝了一口酸梅汤,哎呀好甜。
被人一启发,立刻有好多官家小姐将自己桌上的糕点端过来给舒云慈,舒云慈差点飞到房顶上去··“各位小姐的好意泽隐领了·”舒云慈一摆手,小姐们立刻退了下去。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一旁的盛辞正在看热闹,突然听到舒云慈道:“盛四小姐,你手中的酸梅汤似乎不错,本公主也想喝一口·”·旁边有小姐看到自己桌上有酸梅汤,就想着送过来,被舒云慈一个严厉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了。
盛辞抬头,看到了舒云慈戏谑的笑容·她摇着头,低头端起旁边的一杯酸梅汤送过来··舒云慈喝了一口,皱眉,好酸·两人离得极近,盛辞道:“公主如此狠心。”
舒云慈道:“你少来,还不是你先算计我的·”·君臣各自出了一招·但是显然舒云慈这招比较厉害·此时正是各家都在努力博得公主喜爱的时候,盛家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四小姐这么得公主赏识,这仇恨瞬间拉到了满点。
江封悯就坐在碧烟堂的房顶上,身边时不时过去几个大内侍卫,大家都习惯了这么一个黑衣黑纱的女子,知道是泽隐公主的人,大家只当没看见,来来往往地当她完全隐形。
一场宴会一直折腾到定更天才散去·舒云慈到底还是喝了一些酒,头有些发晕,丝瓶好不容易将她搀回了东宫,刚一进门就感觉手上一轻,舒云慈已经被江封悯抱了过去。
丝瓶松了口气,“有郡主在,奴婢就放心了·”丝瓶将江封悯引到寝殿后面一间小屋里,江封悯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沐浴用的水池·“奴婢去准备换洗衣服,有劳郡主了。”
对于丝瓶的知情识趣,江封悯是很赞赏的·这丫头有前途··江封悯看着池中氤氲的水汽,伸手试试水温,刚刚好·她将舒云慈放在一旁的软榻上,低头看着她醉酒的样子。
舒云慈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也知道江封悯就在身边·她吃力地睁开眼,伸手捏着江封悯的脸,“我喝醉了,你是不是很高兴”·江封悯好无奈,都这样了,她的云慈就不能糊涂一点吗·“你觉得我会怎么做”江封悯问。
舒云慈笑得特别天真,“随你怎么做·”·江封悯的心漏跳了一拍·她不确定舒云慈是否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我……”江封悯例行的事到临头有点怂。
 · ·第49章 舒云慈喝醉·舒云慈突然抓着她的衣领子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我知道的·”她亲了一口江封悯的脸颊, “我一直都知道的。”
她吃吃地笑着,“不过你想好了,我的人不是谁都要得起的·”·江封悯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感觉自己醉得比舒云慈还厉害·她拉住舒云慈的手,低头亲吻着舒云慈的脸颊。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喘息声和衣物的淅淅索索声·丝瓶走到门边听到里面的声音, 自己先羞红了脸·心说这两位主子要不要这样猴急啊自己就是去取衣服的工夫怎么就这样了她哪里敢在这时候打扰,只好将衣服都放在门口, 然后赶紧跑到寝殿外亲自把守, 心说这要是让人撞见了,绝对会被灭口的。
舒云慈有点热, 她的头脑还算清醒, 只是懒懒的不想动·她看到江封悯解开自己的衣服, 以为这样至少能够凉快一点, 结果这家伙在自己身上一通乱亲,害得自己更热。
她有些烦躁地将江封悯的头推到一边去,“热”·江封悯觉得这样的舒云慈太可爱了不仅可爱, 还迷人,现在她不是在流口水,简直要流鼻血了。
舒云慈靠在她的身上,雪白的肌肤和她的黑衣一对比,这视觉冲击,神仙也把持不住··“噗通”·“哗啦”·这是靖武郡主因为过分的轻薄动作被泽隐公主本能地踹进了池子里。
江封悯从水里钻出来, 抹了把脸上的水,委屈得都快哭了·这什么人哪各种勾引自己,完事等自己有所动作的时候还把自己踹水里,还讲不讲理啦·舒云慈也是习惯- xing -踹人,并不是有意的。
不过看到池子里江封悯的委屈表情,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不仅倾倒万千繁华,也醉了岁月匆匆··江封悯上来将人拉下池子,算是小小的报复·两人孩子气地在水里互相打闹,扑腾得池子边上都是水。
坐在池子里的台子上,江封悯好笑地看着和自己身上- shi -透黑衣做斗争的舒云慈,觉得今晚的小公主不要太可爱··舒云慈脱了好久才在江封悯的帮助下将黑衣服脱了下来,江封悯也是无奈,再不脱下来小公主要直接放大招了。
舒云慈坐在江封悯的腿上,看着和自己同样美好的身体,忍不住上手去摸··“哎哎,你轻点”·舒云慈的眼睛上蒙了一层雾,远比平日里明亮的样子更魅惑人。
她的手好奇地这里戳戳,那里捏捏,逗得江封悯开怀大笑··那么老成的人可爱起来简直萌翻了有没有·大概是泡够了,舒云慈不理会江封悯,就要自己爬出池子去。
江封悯一伸手,又将人捞了回来··“你干嘛热死了”舒云慈不满地嘀咕··“过来再洗洗。”
江封悯拿过一旁盛着花露的瓶子,将里面的玫瑰花露都倒在舒云慈的身上·满屋子的花香沁人,舒云慈却不干了,嫌弃身上滑腻腻的花露,闹着让江封悯给她洗掉。
“好好好,咱们马上洗干净啊·”江封悯也不知道喝醉的舒云慈这么闹腾,哄着将她的全身都冲洗干净,这才抱着人走出房间··回到寝殿内室,江封悯将她放到床上,拿过旁边的醒酒茶喝了口低头喂给了舒云慈。
舒云慈这会儿已经开始犯困,耷拉着脑袋任凭江封悯摆布··江封悯此时化身成一只大灰狼,对着白嫩嫩的小羊准备下手·半睡半醒的舒云慈感觉有什么东西总是在自己的身上游移,严重影响她睡觉。
她摸了摸,是一个脑袋,她也没多想,一掌扇到一边去了··“咳咳”正在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江封悯挨了突如其来的一掌,直接飞一边·去了。
好在舒云慈这一掌只有两成内力,要不然她非血溅五步不可··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怎么这样啊江封悯委屈到内伤·重新爬回来,看到床上的活色生香,她继续努力,然后……“噗通”一声又被踹下了床。
江封悯再接再厉,在舒云慈下意识地进攻中努力争取自己的福利,但是这样的春宵……不出人命就不错了,实在很难有什么进展··清晨天刚刚亮,舒云慈就醒了过来。
她扶着头觉得有点疼,纵然有醒酒茶的帮助,宿醉还是会有一些后遗症的·想到昨晚,她的记忆有些模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腰间那只手却是真实的,舒云慈转头,微弱的光线中两人四目相对,半晌无言。
“你醒了”江封悯不无防备地问··“你干嘛这么防备”舒云慈不解··“我要确定你还会不会打我”被家暴的某郡主不无委屈地说。
舒云慈眯起了眼睛,不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话痨江封悯不厌其烦地讲了舒云慈昨晚的暴行··舒云慈听得有些回不过来,“你确定说的是我”·江封悯沉痛地点头。
要不是舒云慈这么折腾,她也不至于到手的福利都没了·那种情况下,她要是还敢继续做什么,估计舒云慈就直接归元功招呼了·你能对一个喝醉酒的人说什么道理·“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舒云慈有些苦恼·“可见喝酒当真误事·”·苦恼完了,舒云慈也注意到了两人目前的状态,她忍不住抿起了唇,挑眉瞪着江封悯,“你要不要说一下你昨晚都做了什么”·“那个……”江封悯用傻笑掩饰自己的心虚。
“云慈,这不能怪我,是你昨天晚上说随便我的,那……那你都这么说了,我……我就……真的随便了·”·舒云慈冷笑了两声,并不说话。
这笑的,仿佛是来自阎王爷的问候·江封悯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她默默地在想,如果舒云慈放大招,她是赶紧躲开,还是直接装死··然而都没有,舒云慈是很克制的。
她只是扯开了江封悯这边的被子,从上到下细细地欣赏了江封悯的身体后,又将被子重新盖上··什么情况江封悯吓得不敢乱动··舒云慈起身穿衣,江封悯哪里能放过这样的福利,惴惴不安地起身帮她穿衣,顺便偷吃两口。
“你真不怕我打死你”舒云慈推开吻着自己肩头的脑袋··“只要你一句话,不用你打,我自己死·”江封悯抬头亲了一口舒云慈的唇,“只要你舍得。”
舒云慈竟然只是轻轻推开她,“少臭美了·今天开始我要上朝了,耽误不得·”穿好里衣,她下床将窗子推开一条缝看看天色,还有些早。
“你一会儿就出宫吧,有什么事情我会通知你·”·“我晚上还能过来吗”江封悯得寸进尺··舒云慈上来就要抬脚踹,被江封悯一把抱住腿用力一拽,把人揣进怀里,“你能不能别总踹我”·“怎么你有意见”舒云慈怒瞪。
“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吗”江封悯狗腿得不行··舒云慈也无奈,遇上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你说怎么办“晚上别过来。
你不需要练功了,我还需要呢·”这话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江封悯若有所思··江封悯才不管她想什么,嘴又凑了过来··舒云慈一巴掌将人扇到一边去,“我看你最近就是不需要练功太闲了。
这两天我让人给你送几本秘笈过去,你好好练,免得一天光想着这些事情·”·“还要练功啊·”练武功对于江封悯来说完全不是负担。
她郁闷的是舒云慈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不要进宫,她有一种被嫌弃的感觉··舒云慈问了一个问题,“我想要武功最高的人,你是吗”·这话……江封悯没办法给出肯定的回答。
看到江封悯不说话,舒云慈摊手,给了她四个字——学无止境··不多时,外面有了动静,丝瓶进来服侍舒云慈梳妆了·看到江封悯还在床上,丝瓶阻止了后面进来的小宫女。
看到江封悯在,丝瓶也不好问什么私密的问题·她猜想这两个人昨晚应该是没少折腾,她在外面听着可激烈了,声音大得很·她哪里知道,激烈是激烈,却都是江封悯一个人被家暴。
憋了半天,丝瓶忍不住小声道:“公主,有没有……感觉身体不适要不要奴婢去准备一些药”·舒云慈抬头,“什么不适什么药”·丝瓶脸通红,心说公主还装什么糊涂呀“就是妃子们侍寝之后用的药,可以消解身体酸痛的。”
舒云慈到底是宫里长大的,欢爱之事嬷嬷都教过,这么一听她就明白了·她猛然回头,瞪着床上刚刚穿好衣服的江封悯,吓得江封悯一个踉跄,刚起身又重新坐回床上。
虽然丝瓶刻意压低声音,但是以江封悯的内力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她委屈地说:“我……我什么都没干”·这话丝瓶都不信。
“昨晚明明那么大动静的·”丝瓶嘀咕着··舒云慈继续怒瞪江封悯·“江——封——悯”三个字是咬着后牙说出来的。
江封悯又开始在想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没干昨晚你……你不停地把我踹下床我爬上来多少次你就踹我多少次,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嘛。”
江封悯就差咬着小手绢嘤嘤嘤了,自己委屈啊冤枉啊不甘心啊·丝瓶瞪大了眼睛,两人都那样了,居然什么都没发生嗯……这个……该说公主太强悍,还是郡主太怂蛋呢·在给了江封悯一个“立刻闭嘴”的眼神后,舒云慈的眼刀又飞向了丝瓶,“你昨晚一直在外面听动静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丝瓶一个哆嗦,陪着笑说:“公主,奴婢见昨晚……那种情况,生怕被别人撞见,就一直守在门口了。
奴婢不是有意听到的”·“嗯”舒云慈扬起下巴·“你再说一遍·”·丝瓶跟在舒云慈身边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立刻改口道:“奴婢昨晚也喝多了,什么都没听见”·“站到那边去”舒云慈一指床边。
丝瓶立刻站了过去·江封悯见状,也乖乖站起来··这两个人跟受气包似的,站得笔直,低着头··“你们俩要是敢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舒云慈冷笑了一声。
“不敢不敢”两人一齐表态··舒云慈总算满意地点点头·伸出纤细的手指一指丝瓶,“你,过来给我更衣·”又一指江封悯,“你,马上消失。”
丝瓶立刻过来帮舒云慈更衣,江封悯人影一闪,已经从窗子窜了出去··换好衣服,舒云慈对于昨晚的事还是耿耿于怀·“你传消息出去,让血蚕制一些能够立刻解酒的药丸送进宫来。
还有,以后我若是喝醉了,不许江封悯靠近我”·丝瓶急忙点头,也不敢笑·她估计自家主子昨晚大概是吃亏了,这才把起床气都撒在靖武郡主身上。
今天是舒云慈第一次上朝,也是隐国第一次立一位公主为储君,不仅群臣觉得新鲜,连远明帝看着立在朝堂之上的女儿都觉得有趣··下了朝,父女俩一并去了熙华殿。
“泽隐,如今你是储君,就不要每天去锦明堂上课了·朕让那些夫子都去东宫教你,免得你来回跑耽误时间·”身为储君,好多治国理政的道理和学问要学,舒云慈只会比之前更忙。
“多谢父皇体恤·”舒云慈陪着远明帝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是回答一些朝堂上的问题,远明帝有意考她,她也愿意和父亲说这个,两人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时辰。
有太监进来送上点心,远明帝才注意到时间·“这么久了,你快点回去吧·以后不用每天陪朕回来,有事朕会叫你·”·舒云慈回到东宫,已经有上课的夫子候着,舒云慈换了衣服就开始学习了。
自五月底泽隐公主及笄,被立为储君,就有一股暗流在蠢蠢欲动·远明帝注意到了,但是他有意装作不知,只看女儿会如何处理··身为储君,舒云慈就能名正言顺插手朝政,也能获得很多消息,下面暗流涌动,她也知道了。
“皇后在暗中给怀仁王通消息,所以京城里一定有皇后的人,只是藏得比较深,我会尽快将人找出来·至于宫里……”盛辞想听下舒云慈的意思。
“宫里的人我会查,如今后宫还算安定,暂时我不想动皇后,免得坏了这样的好局面·”舒云慈放下手中的奏章,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大皇兄如此不甘心,恐怕父皇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兄妹一场,她不想把事情做绝·怀仁王已经是大皇子最好的结局,他却偏偏不知足··盛辞见没什么事了,起身准备告辞··舒云慈让丝瓶拿出许多珍贵的药材给盛辞的丫鬟带回去,“要入冬了,你最好不要出门。
有什么事派个可靠的人进宫也是可以的·”·随着舒云慈的大权在握,盛辞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她虽然不说,舒云慈也看出来,她从上到下瘦了一圈,眼看着风吹就倒了。
“好·”盛辞没有多说什么·她一贯顺势而行,绝不会逞强··远明二十二年冬,怀仁王意图举兵自立,因消息走漏,被皇上派兵镇压。
怀仁王终生圈禁,妻儿家眷贬为庶民,发配苦寒之地·皇后得知此事当场昏厥,三天后自裁··远明帝夫妻情深,一病不起,自此皇太女泽隐公主兼国,处理一应朝政。
熙华殿··远明帝看着舒云慈批好的奏章,不住地点头·“泽隐越来越能干了·”·一旁正在泡茶的舒云慈嫌弃脸,“这还要感谢父皇装病躲懒,这才给儿臣锻炼的机会。”
“哎话不能这么说,皇后过世朕确实很悲痛·”远明帝辩解道··这话当然是真的·远明帝不是无情之人,与皇后少年夫妻,情深意切。
只是多年的夫妻之情已经被权利争斗磨得越来越少·皇帝还愿意为她保留一点夫妻情分,皇后却为了儿子的皇位要起兵谋权,此举让远明帝彻底失望·他不是一个明君,这么多年在皇位上殚精竭虑,就怕一个不小心,让祖宗基业毁在自己手里。
如今终于给隐国找到了一个合格的接班人,远明帝借着皇后这档子事就撂挑子了·每天吃喝玩乐多快活谁愿意坐在朝堂上听那些大臣说那些糟心事·“父皇的病准备什么时候好”·远明帝摇头,听听这叫人话吗什么叫“准备什么时候好”他咳了一声,“泽隐啊,你看朕的年纪大了,头脑都有些糊涂了……”·后面的话舒云慈已经清楚,“父皇准备一直病下去,到了适当的时候直接让位给儿臣,然后做您的闲散太上皇”·被说中了心事,远明帝有点心虚。
“朕再帮你撑两年,等你熟悉了朝政朕再退位,如何”·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皇帝,·帮她撑两年谁是皇帝不清楚吗·舒云慈点头,甜甜一笑,“好啊。
反正父皇能力有限,儿臣知道您在这个位置上一点都不舒服·儿臣心疼父皇,一定会尽早熟悉朝政的·”·远明帝感动,亲闺女啊连嘲讽都用得这么毫不留情·除夕的家宴远明帝只是出来露个面,就以身体不适为由躲起来了。
舒云慈主持了家宴·最近一段时间后宫几个高位妃嫔都为了后位斗得乌眼鸡似的,不过皇帝养病,她们也不好明着闹起来·一个个背地里- yin -招迭出,看得舒云慈都开了眼界。
心说一个个这么能耐,怎么不去前朝施展一下,留在后宫里可惜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皇帝迟迟不立继后,后宫就无一日安宁·家宴上,申贵妃和李淑妃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舒云慈听得厌烦了,直接散席。
申贵妃道:“公主,还未到子时,此时散席不合规矩吧·”·舒云慈笑道:“贵妃娘娘说的是·不过如今父皇不在,既然由我主持,我说的就是规矩。
散席”·碰了一鼻子灰的申贵妃不敢再多说,众人渐渐散了·回到自己的宫里,申贵妃生气道:“一个公主而已,之前还对本宫多有奉承,现在就敢直接训斥本宫了她忘了是谁在她出宫之时护着她娘早知道如此忘恩负义,当初本宫就该……”·“娘娘慎言啊”宫女寻双道。
“如今泽隐公主的势力这么大,娘娘还是要当心·”·申贵妃冷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若是个皇子,还好下手一些·男人嘛,选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送过去,就算不能得宠,总能探听一些消息出来。
可这是一个公主,难道还能选几个男人……”这话可就不能往下说了,不过倒是给了申贵妃一些启发··舒云慈已经十五岁,到了该成亲的年纪。
虽然因为储君的身份不能出嫁,但是没说不能收纳后宫啊·女子多是痴情人,若是真有男人能够拢住舒云慈的心,那就好办多了··申贵妃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好办法,年后就让自己的娘家出去找人。
因为摸不清舒云慈的喜好,所以各种类型的男子都选了几个·申贵妃觉得舒云慈如此强势,应该会喜欢柔弱一些的男人,所以第一个派出来的选手是礼部员外郎陈鹏家的独子陈历。
陈历今年十七,生得唇红齿白·因为家中都是女孩,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爹娘疼爱,终日与姐妹为伍,真是脂粉堆里滚出来的··申贵妃的娘家人一说要给泽隐公主选意中人,陈鹏立刻就答应了。
自己这个儿子从小被宠惯坏了,吃不得半点苦,文不成武不就的,若是能成为未来皇帝的夫婿,就算没什么权势,至少能保证衣食无忧也就够了··最近因为天气的原因,盛辞的旧疾犯了,整日下不了床。
舒云慈不放心她的病,又有一些朝政上的事需要和她商量,就只好三五不时地出宫来盛府··这一点被申贵妃查到,她就安排了陈历在从皇宫到盛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打算来一个英雄救美的戏码。
当然,英雄指的是舒云慈,美人是陈历··舒云慈的马车走在大街上,前面突然传来马嘶人叫,丝瓶挑起车帘看,就见前面一个十分俊俏的公子哥倒在路中央,一匹马高高抬起前蹄,眼看就要踩到这个公子身上,四周一片惊呼声。
舒云慈正在低头想事情,抬头透过车帘看到这一幕,顺手抄起旁边小碟子里的一块点心丢了出去·那块点心直接打在马的一条后腿上,那马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差点把那位公子砸到。
 · ·第50章 小别胜新婚·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歹没出人命·公子却吓得瑟瑟发抖, 面色苍白地爬起来对马车一揖到地,“多谢恩公相救·不知恩公高姓大名,在下陈历, 是礼部员外郎之子,还请恩公随我回家,家父必有重谢。”
丝瓶听得直激灵, 心说这人说话的语气怎么和姑娘家似的·“走·”舒云慈冷冷吐出一个字·车夫赶车继续向前,完全不理会这位漂亮公子。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开始对着陈历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陈历刚才被那匹马吓得不清, 虽说是做戏,可是没人告诉他那匹马会倒下来, 吓得他手脚冰冷, 此时见舒云慈理都不理他, 顿时觉得委屈, 眼泪汪汪地站在街上,充满了弱小无助可怜。
·马车前面就到了盛府,舒云慈下车时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陈历, 嗤笑了一声,“现在还有脂粉气这么重的男人看来隐国人悍勇的说法也不大可信。”
丝瓶也这么觉得,这样的男人真的能顶门立户过日子吗怕将来成亲了也得媳妇保护着,简直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陈历在街上演的这一幕,舒云慈不在意,却被刚刚赶回来的江封悯看到了。
她就坐在盛家对面的酒楼屋顶上, 她今天刚回来,就看到了舒云慈的马车,所以她选了个高处想等着舒云慈回宫她就去东宫,没想到看到了这么一幕··舒云慈进了盛府,她却没动地方。
看到陈历站了一会儿,一辆马车经过,将他带离了此地··江封悯摸着下巴,也许她是太无聊了,就跟着马车回了陈府··陈历一回来看到亲娘姐妹,立刻大哭起来。
边哭边说了事情经过,说自己被马吓到,被周围人嘲笑,自己好委屈等等,家里人心疼他,跟着一起哭,一家人抱头痛哭·房顶上的江封悯觉得自己是疯了跑来看这个热闹,正要走,却听见陈鹏大喊一声:“别哭了你还想不想娶泽隐公主了”·这句话成功留下了江封悯,她摸着下巴继续听。
陈历被亲爹一声吼,眼泪还留在脸上,只是不敢出声了·“那……公主根本不理我·”·陈夫人也道:“是啊,我儿这么好的一个人,公主都不理,是公主没眼光,咱们还有什么法子”·陈鹏想了想,“公主只是坐在马车里,又没有细看历儿,自然不知道历儿的好。
这样,你马上换了衣服在盛府外那个转角等着,一旦公主出来,你就拦住马车道谢,一定要见到公主,这样的见面,公主才会心动·”·陈历有些打退堂鼓·“如果公主还是不理我呢”·“那就是彻底没有缘分了。”
陈鹏叹气··陈夫人和几个女儿立刻给陈历梳洗打扮,然后让陈历回到盛府门外去等着··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江封悯觉得好笑·这招到底是谁想的竟然打算用男人拉拢她的云慈,真是有胆量。
陈历坐在马车里,外面一个小厮看着盛府·等了一会儿,陈历发现好久没有听到小厮的声音了,叫了几声也没回应,他掀开车帘一看,小厮已经不见了,更可怕的是,车夫也不见了。
陈历正在四处张望的时候,马车旁边转出来一个青衣女子·陈历吓了一跳,“你……你是谁”·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一笑,“你的车夫和小厮都是我弄走的。”
“你想干什么”陈历急忙往后退··“不想干什么你不是想见泽隐公主吗你看那边。”
江封悯朝着盛府门口一努嘴··陈历转头,发现一个女子正在上那辆熟悉的马车·就在这时,他感到脸上一痛,已经挨了一记耳光··江封悯并没有太用力,但是声音清脆,足够·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舒云慈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陈历拉着江封悯的袖子不许她走,还哭哭啼啼地说江封悯打了他一记耳光,他要拽着江封悯去陈府,让他爹娘给他做主··江封悯望着自己被拉住的手,也不说话,此刻她不用转头都能感到舒云慈的内力。
陈历正在拉扯江封悯,突然看到舒云慈朝这边走过来·他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泽隐公主这么好看,比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都要好看··看到他一副花痴样,江封悯真恨不得把他眼睛蒙上,往哪看呢我家云慈是你能看的吗·舒云慈的目光却注意到陈历拉着江封悯手腕的那双手上。
她的脸上似笑非笑,这样子江封悯看得都是一哆嗦,心说是不是玩大了·“你叫陈历”舒云慈问,·陈历点点头··“你认得我”舒云慈继续问,·陈历继续点头,然后猛然反应过来,急忙摇头。
舒云慈挑眉,“到底认不认得”·陈历这时才想起松开江封悯的手腕,“恩公,你方才救了我的,你忘记了吗”·舒云慈一摆手,丝瓶带着几个大内侍卫驱离了看热闹的人群。
“方才我在马车里,你这么知道是我救的你”·陈历迟疑了一下,“马车里只有你一个人·”·舒云慈指着一旁的丝瓶,“她不是人吗”·陈历被怼得无言以对,开始委屈,又要哭了。
“你要是敢哭,我就以君前失仪治你的罪·”舒云慈冷冷地说··陈历含在眼眶里的眼泪立刻憋回去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面前这人是未来的皇帝,她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他为什么想要娶这样的女人,简直太可怕了·舒云慈这时候竟然笑了,“还说不知道我是谁听到君前失仪这样的话你半点不吃惊,还言听计从。
说吧,你刻意接近我有什么目的,有半句假话就打死了丢去喂狗·”·这下陈历被吓得站都站不稳了,可惜身边没有小厮,他只好一个人撑着车辕勉强站好·“公主饶命我……我仰慕公主,想……见公主一面。”
“好了,打死喂狗吧·”舒云慈已经准备往回走··陈历吓得跪在地上磕头道:“公主饶命我……我爹想让我入宫和公主成亲,想让公主心仪与我……”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哭哭啼啼的样子简直被病床上的盛辞还要娇弱。
舒云慈的火已经上了脑门,又被她压了下去·她回头,“将他送回陈府·告诉程鹏,本公主会为他指一门好婚事,让陈家准备办喜事吧·”说完,她瞪了江封悯一眼,转身回去上马车。
江封悯一脸无辜,赶紧跟上了马车··“你故意的·”舒云慈道··“我就是好奇嘛·”江封悯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有没有想我”·“朝中事忙,没空想你。”
舒云慈板起脸,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她是未来储君,炙手可热这她理解,可是一个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也敢肖想她,这些臣子都当自己是什么·“别生气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江封悯伸手就要抱人,被舒云慈一记眼刀飞过来,立刻将手藏到身后,老实乖巧状··回到东宫,换了衣服后,江封悯皱眉,“你怎么瘦了”·“我倒是没觉得。”
舒云慈并不在意·“去把官员的家眷册子拿来,我要选人·”·丝瓶知道舒云慈的意思,笑着道:“公主,这点事奴婢来做就行了。
稍后奴婢列个单子出来,您再慢慢选·”说完,她抱着册子就跑了··“丝瓶越来越懂事了·”江封悯赞道·话还没说完,就被舒云慈拽着胳膊拉到水盆旁边,这里有刚刚小宫女送来的温水。
舒云慈将江封悯的右手直接按到水盆里,发狠地搓着她的手腕道:“那东西竟然抓着你的胳膊,你也不嫌恶心”·江封悯看着自己被搓得通红的手腕,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吃醋啦”·“哗啦”江封悯因为嘴欠被泼了一身一脸的水··“我吃那种人的醋”舒云慈冷笑。
江封悯抹了把脸上的水,“云慈,你这脾气……我逗你的好不好别生气啊·”谁让自己嘴欠呢明知道她脾气不好,还总是惹她。
自作孽,啥也别说了··被舒云慈踹去后面浴室洗了个澡的江封悯换了衣服出来,当然,她是很想让舒云慈陪她一起洗的·但是刚刚惹怒了舒云慈,这时候再提这种要求,她怕被踹出去。
舒云慈已经去了书房批奏章·江封悯转了一圈见对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讪讪地回了寝殿·她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被舒云慈收入后宫的妃嫔,等待皇帝的临幸。
江封悯摸摸鼻子,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好像也没错·舒云慈批完奏章经过丝瓶提醒才想起寝殿里还有个江封悯,回到寝殿里一看,舒云慈就觉得浑身一凉··“下次你再练寒冰诀记得滚出去练”·江封悯委屈。
寝殿里被江封悯弄得快成冰窟了,丝瓶心说靖武郡主一定是故意的·她急忙找来人拢了三个火盆,等人走了,她又催着两位主子赶紧去别的房间待一会儿,等寝殿里的温度上来了再回来休息。
浴室里,江封悯女干计得逞,憋笑憋得都快出内伤了·舒云慈瞪着她,“一回来就惹我生气·”·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我错了还不行吗可我是真的想你。
我连上元节都没在家过,就是为了能早一点看到你·”江封悯感觉在家虽然能陪伴父母,但是看不到舒云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她想自己是真的中了舒云慈的毒,一天都不能没有她。
“我要沐浴了,你出去·”舒云慈才不理会她的诉苦,直接赶人··江封悯靠着门不肯走·“又不是没看过·”·舒云慈一道指风过来,逼得江封悯不得不让开门。
“丝瓶”·丝瓶胆战心惊地进来,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公主,您叫我·”·舒云慈一指江封悯,“你出去”·看见舒云慈炸毛,江封悯知道这时候不要皮,否则会被修理得很惨。
她急忙出门,寝殿里依旧那么冷,她摊手,自己这不是白忙活了吗·丝瓶服侍舒云慈沐浴,“公主,郡主一番心意,您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总是骂她。
就算郡主脸皮厚,那也是有个限度的·这心要是伤透了,您可是要后悔的·”·“她的皮那么厚,我怎么能伤到她的心”舒云慈越想越生气,这家伙在别人面前装好人,连丝瓶都替她说话了。
寝殿里的温度终于上来了,江封悯知道舒云慈不喜欢火盆的烟火气,加上自身内力深厚,寻常都不用火盆的·所以温度一上来她就灭了火盆里的火,回头,就看见舒云慈气势汹汹地走出来。
“又……又怎么了”江封悯后退了好几步,惊吓状··丝瓶不理会江封悯望向自己的眼神,低着头下去了··“过来”舒云慈语气不善地命令道。
江封悯立刻过来,一边拿起桌子上干净的布巾帮她擦头发,一边小心地问:“你怎么了”·“和我在一起,你委屈吗”舒云慈突然抓住她的手,转头问。
江封悯眨巴了两下眼睛,她这些微的迟疑就让舒云·慈变了脸色·她急忙将人抱住,“怎么会委屈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我的云慈这么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我脾气不好,还……总是让你做一些很危险的事·”舒云慈的眼睛看着其他地方,语气转为别扭··“怎样的你我都喜欢,为你做事我心甘情愿。
只有……”·舒云慈看着她,“只有什么”·江封悯陪着笑,“你以后能不能不踹我下床”·舒云慈想了想,“我尽量。”
这已经是舒云慈最大的温柔了,江封悯明白·擦干了头发,江封悯直接将人抱上床·“我就说你瘦了,这分量明显轻了好几斤,你- cao -劳国事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啊。”
她可心疼了··舒云慈终于笑出声来,“这话我总听妃嫔们对我父皇讲·”·“是吧·”江封悯乐呵呵,“那说明我很尽职。”
舒云慈靠在她怀里,“除了父皇和我娘,你是最关心我的人了·”·江封悯低头亲吻着她的肩,“当然,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你的·”·舒云慈仰头,摸着她的脸颊,“嘴越来越甜了。”
“甜不过你的嘴·”她吻上舒云慈的唇,一点一点侵入··舒云慈闭上眼睛,任由江封悯带给自己前所未有的感觉··大概是小别胜新婚,这一晚,舒云慈竟然一点都没有使用暴力。
乖巧起来的她就像一只猫一般,让江封悯格外怜惜·那冰清玉洁的身子全然交付到江封悯手上,任她予取予求··江封悯的额头上都是汗,身下的人蹙着眉承受着注定的疼痛,那样子看得她心都疼了。
“对不起,云慈,对不起·”·舒云慈咬着唇,其实她没有那么娇气,并不怕疼痛的,只是这疼痛中还夹杂着其他的感觉,让她既舒服又难过,全然的陌生感觉折磨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别……别说什么对不起·都是我愿意的·”她喘了一口气,“不过你记着,你既然要了我的人,到死都不许变心”·江封悯将她抱紧,怜惜地吻着她紧蹙的眉,“怎么会变心我变成灰都是你的。”
·感受到江封悯的小心翼翼,这样的视若珍宝,让舒云慈的心也柔软起来·她在江封悯的耳边轻轻道:“封悯,我喜欢你·”·这样的话语就是世上最动听的话,江封悯抱着她又滚到了一处……·清晨起床,舒云慈坐起身的那一刻就感觉到昨晚自作孽的后果了。
“哪里不舒服”江封悯的手揉着她的腰··“没事·”缓了一下,舒云慈穿衣下床坐在梳妆台前,看到自己锁骨处的紫红印记,她杀人一般的目光直- she -向床上的江封悯。
江封悯也注意到了,继续委屈脸,“昨夜……太激动了嘛·”·舒云慈拢了拢衣服,尽量遮盖住痕迹,“以后你要是再敢在这里留下痕迹,我就弄死你”·“那别的地方是不是可以”江封悯继续不怕死地说,得到的当然又是两记眼刀。
丝瓶进来给她梳妆的时候也看到了这刺眼的痕迹,红着脸道:“郡主也真是的,这要怎么上朝嘛”·江封悯就感觉舒云慈的怒气值在飙升,她急忙朝着丝瓶作揖,心说小姑奶奶,你就别再提这茬了。
最后丝瓶找了一件高领的衣服才遮住痕迹,算是救了江封悯一条命··朝堂之上,最近大家都在讨论北方的雪灾问题·朝廷已经派了官员带着银钱前去赈灾。
可是目前灾区最需要的不是银钱,而是足够多的御寒物资和粮食·去年南方一场洪灾,粮食基本已经用光,如今各地余粮·都不多·户部已经派人去邻国购买粮食和御寒物资,但是情况并不乐观。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隐国地处边陲,西边与华志国毗邻,南边与兰国接壤,东边是琉国·华志国曾与隐国开战,虽说已经罢兵言和,但是据派去的人打探的消息说,华志国已经下令禁止卖给隐国粮食和御寒物资,兰国也是这样。
派去琉国的人说,琉国倒是没有这样的禁令,只是琉国得知了另外两国的态度,坐地起价,粮食和御寒物资都是翻了几倍卖给隐国·为此朝廷上已经提出了几种方案,商讨下来都不是什么良策。
下了朝,舒云慈就一直坐在书房里苦想良策·江封悯站在窗外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听着丝瓶说起朝堂上的事,心里都是怜惜··世人只道一朝登上皇位就是大权在握,却不知同时握在手上的还有一国百姓的生死。
氤氲的茶香让舒云慈抬头,江封悯笑了笑,“喝杯茶,换换脑筋·”·“封悯,那三国想借机困死隐国,我真想即刻出兵灭了那三国·”她苦笑着摇头,“可是我知道,目前我根本不能这样做。”
江封悯点头,“所以治国,并不是打打杀杀·”·“我已经让盛辞将搜集到的三国的事情汇总给我,她最近都累坏了,我真怕她那身子撑不住。”
“你只想着她的身子,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的”两人昨晚折腾到半夜,没睡多久舒云慈就起来上朝了,回来就坐在这里想对策,就算她身体好,内力强也架不住这么个熬法。
“还不是你昨晚……”舒云慈红着脸瞪了她一眼··江封悯趁机亲了一口,“爱你·”·舒云慈低下头,小耳朵红得可爱。
江封悯帮她揉着肩膀,“朝政上的事总会有办法的,你这么聪明·”·舒云慈笑了笑,觉得自己确实要想点别的换一换脑筋了·“对了,这是我要指婚给陈历的女子,你看看怎么样”·桌上的纸上写着女子的门第、姓名,年龄等,江封悯看了一遍,笑道:“难为你怎么找的”·“是丝瓶找的,我只是允准而已。
我已经派人去女方家说了,等回信就好·”·女子是昌平将军家的嫡三女,叫郑凤儿·据说是一员猛将,膀大腰圆,虽说才十六岁,已经屡立战功·年前郑凤儿随昌平将军回京述职,目前还在京城逗留。
丝瓶打听来的小道消息,昌平将军是想给女儿寻一门好亲事·郑凤儿为人粗鲁,却喜欢俊俏的公子哥儿,只是京城官宦家的公子哪个能与她结亲而寒门子弟读书者也不会娶她,不学无术者将军府又看不上,所以到如今亲事都没有着落。
这样看来,郑凤儿配陈历倒是门当户对·只是陈历家里怕是要哭死了··“你不觉得这件事蹊跷吗”江封悯问,“一个员外郎就敢打你的主意,而且就能准确知道你去盛家的时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你变聪明了。”
舒云慈夸她··“关于你的事我一向聪明·”江封悯皱眉,“宫里一定有人和他们联合·”想到有人在想方设法给舒云慈找男人,江封悯就恨不得把这人拖出来剁了。
“陈家才多大的官啊,怎么配和宫里人联合被人指使还差不多·”舒云慈冷笑一声,“她们想拉拢我,就想送几个男人给我。”
她伸手勾着江封悯的下巴,“可是她们不知道,我的床上已经有人了·”·江封悯被这轻佻的口气吓得一口口水呛住,咳了个天昏地暗·“难怪人家要给你找个娘娘腔,你这架势就像个强抢民男的恶霸。”
舒云慈收回手,嫌弃道:“本公主要抢也是你这种武功高强的女人,才不要那种风一吹就倒的臭男人·”尤其是那动·不动就哭的软弱样子,看着就火大。
 · ·第51章 审问的人才·“能被你抢, 荣幸之至·”江封悯笑眯眯··舒云慈摸着下巴, 十分习惯地向后仰,江封悯急忙接住,将人抱在怀里。
“说到抢人……”她转头看着江封悯, 眼睛里晶亮晶亮的,“我们去那三国抢人吧”·啥江封悯掏掏耳朵,“去那三国干啥”·“抢人啊然后让他们用粮食和御寒物资来换。”
舒云慈说得理直气壮··江封悯掩面, 不想承认怀里这人是个公主,还是个即将继承皇位的公主·这分明就是绑票啊那堂堂公主不就成了绑匪了吗·“你……你确定储君当绑匪, 你隐国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江封悯亲了她一口, 希望她快点清醒。
舒云慈鄙视地看着她,“谁说本公主要亲自出手了”·“那你派谁去”江封悯有种不祥的预感··舒云慈亲了她一口, 笑得那叫一个甜, “你啊。”
果然, 江封悯的预感成真·“你要抢什么人啊”·“当然是乔坚了·”舒云慈解决了心头大患, 神情愉快起来。
“你再去威胁他一下,让他再拿一千万两黄金出来·要是没钱,用粮食和御寒物资来抵就更好了·”·“你这么舍得我”江封悯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好歹也是一条命,那是一国之君,万一我失手了怎么办”·舒云慈圈住她的脖子,“我会换你回来的。”
江封悯咽了口口水,心说让舒云慈落到乔坚手里那还了得“我保证不会失手的·”·舒云慈笑得满意,“乖·”·兰国皇帝乔坚因为一时冲动妄图强占舒云慈, 结果就开启了“我家大门常打开”的悲惨模式。
半个月后,他被江封悯冻得成狗,流着鼻涕签了协议·协议上规定,为了两国友好,兰国决定无偿资助隐国粮食和御寒物资,自协议签署之日起开始生效··江封悯走了,乔坚大病了一场。
兰国开始广纳武林高手,但凡有点名号的,乔坚都不惜重金请来养在大内,反正兰国富庶,钱不是问题··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解决了北边的雪灾,舒云慈的心头终于轻松一点。
她来熙华殿给远明帝请安,就看见远明帝正在很有闲情雅致地鼓捣一盆盆景··“父皇好雅兴·”她凉凉地说··远明帝点头,“国家大事都有你一力承担,朕自然清闲。”
他放下手中的小铲子,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帕子擦擦手,亲自给女儿倒了一杯热茶··“朝廷的事你比朕处理得好·就拿这次北方的雪灾来说,朕只能节衣缩食,让各地省出物资远去北方。
你看你多好,直接去兰国抢,轻松省事,这个法子朕是万万想不到的·”·舒云慈一时竟然分不清远明帝这是在表扬自己还是在嘲讽自己·“儿臣也没想到在父皇的治理下,国库竟然如此空虚。
不去抢又能如何”·远明帝承认自己治国不算厉害,隐国在他的治下也就是勉强维持·所以他才力排众议,册立舒云慈为储君,就是想给隐国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泽隐啊,你也别说朕·你说说,就算国库充盈,难道你真的会高价去买琉国的物资朕可不信·”远明帝还是了解这个女儿的,如此心高气傲的人,还能让琉国趁机捞了便宜去·“如何不能”舒云慈起身看着地上鼓捣了一半的盆景,拿起小铲子戳了几下,戳得远明帝心都碎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调皮都给戳坏了·“事有轻重缓急,儿臣先买了琉国的物资,管他们赚了多少,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后面再赚回来就是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何必争一时意气”·“·行行行,你明白这道理就好·泽隐,如今国家朕是交到你的手上了,你要用行动让朝臣、让隐国百姓知道,朕没有选错接班人。
列祖列宗都在天上看着呢·”远明帝语重心长地说··舒云慈举起小铲子,“父皇就给列祖列宗看这个您就不怕列宗列宗一生气直接把您带走吗”·“嗨你这孩子说话也没个忌讳”远明帝过来抢走小铲子。
舒云慈笑笑,觉得远明帝不理朝政之后越来越好玩了·“父皇既然喜欢盆栽,一会儿我让人送本书过来,您学一学再玩,好歹是一国之君,就方才那样的,您也不怕摆出去丢人”·舒云慈放起嘲讽大招来,真是六亲不认啊·头一次被嘲讽的远明帝捧着拼都拼不起来的玻璃心,等女儿走了,他指着地上的一堆土石问一旁的太监何悠,“真的那么难看吗”·何悠只是笑,并不说话。
远明二十三年春,皇太女泽隐公主下招贤令,专门招揽农业商业手工业人才·各地州城府县举荐人选,一经录用,都有奖励·举荐人选多者,或有大才者,举荐者直接加官进爵。
此令一下,长期处于混沌之中的隐国突然气象一新·原本老实巴交的农民,手艺人,一直被看不起的商人都有了用武之地·十里八村但凡有点名气的庄稼人,都被官员请去,一番谈论后就被向上推荐。
朝廷里一下子涌进来无数的推荐文书,吏部官员加班加点审阅还是,选了一批考不上进士的举人进来,将举荐上来的人才进行整理,其实做的完全个古卷阁是一样的工作。
这些举人都是饱读诗书之士,开始还不太明白怎么做,舒云慈派了几个古卷阁的书生一教,这些人就会了··揽才阁里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一些农业、手工业和商业的专家,负责面试这些举荐上来的人才。
滥竽充数者发回原籍,不予录用·确有本事的,农业的给田地,手工业的给材料,商业的给银钱,让他们各展所长··事情是好事,但是无论做什么都需要银子,朝廷做事也不能空口白话。
国库空虚始终是掣肘舒云慈的一点·关键时候远明帝站出来,带头削减了自身的开资·皇帝这样做了,后宫其他妃嫔自然效仿,然后的百官,进而是民间百姓,节省出来的一笔银钱都拿去做了启动资金。
舒云慈虽然心里感激,却也憋着一股火·一个国家要做事,竟然因为没钱而要自上而下都勒紧裤腰带,这还真是窝囊·“其实,我有钱的。”
江封悯看着这几天脾气明显渐涨的舒云慈说··“那是你的钱,我怎么能用”·江封悯拉着她的手,“我的不就是你的。
再说那笔钱也不全是我的,是雷绍元留下来的·认真计较起来,雷绍元还是你派人救出来的·”·当初雷绍元手里握着内功心法月华诀,旋翎枪法两本秘笈,还有一个月华岛的宝藏。
雷绍元临死的时候将宝藏地图所在地也告诉了江封悯·江封悯没有动过去拿宝藏的念头,她觉得这是雷绍元的,再说她也不需要那么多钱·可是看舒云慈这段时间为了多弄点钱费尽心思,她心疼得又想去敲诈乔坚了。
这才重提宝藏的事··这件事舒云慈之前就知道,和江封悯一样,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动那笔钱·其实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她还是会去敲诈乔坚的。
没这样做,说明还有办法可想··进入夏季,水患旱灾,各地陆续报上来,舒云慈这次却很沉稳·盛辞最近半年几乎没有出过盛府的大门,甚至连自己的院子都很少出,她的身体几乎都是血蚕在用隐国最好的药材维持着。
一直躺在床上的她可没闲着,各地的粮食调运,物资储·备,这些事情都是由她进行指挥,而后才会下到户部落实··进入秋季,各地开始陆续收获粮食。
因为今年进行了大量的试验田,所以舒云慈给予的希望很大··这些农业人才带人种的试验田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舒云慈都要亲自看各地报上来的奏章,在和专家商议过后,最终要确定明年大面积推广的人才,品种和土地范围。
这些事足以让舒云慈每天忙得天昏地暗·江封悯自始至终都陪在她身边··这期间她到底为舒云慈当下了多少次刺杀,她自己都记不清了·舒云慈喜欢危险,用作死都不足以形容。
她就是那种明知道前面是龙潭虎- xue -依旧要闯一下的人·所以这样的人如果到现在还没把自己作死,那一定是个武功深不可测的高手·舒云慈显然就属于后者。
一直跟在舒云慈身边的江封悯就只好跟着她每天经历刺激·经常是走着走着就冒出来一个或者几个刺客,她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或者茶里下毒,菜里下药,简直不要太频繁。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最近有点忙得顾不上这种事了,江封悯就直接安排了大内侍卫首领高昂去查·没错,江封悯现在有了一个身份,就是舒云慈的贴身侍卫。
然后她的官职在侍卫首领之上,可以节制整个皇宫的大内侍卫··京城西郊的一家成衣铺子后院的一个房间里,几个人坐在灯下拿着一张地图议论着什么··“公主每天下朝后都会去熙华殿看皇帝,然后大约待上一盏茶的工夫就会出来,走这里回东宫。
她在过这座桥的时候,周围的人只能前后散开,这个时候最利于我们动手·而且这里周围没什么能藏身的地方,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注意·”首领给手下人讲明白了行刺的位置后,大家又讨论了一些细节,确定没问题后,一行人最后一次检查了身上的装备,吹熄了烛火,悄悄离开了房间。
翌日一早,舒云慈下朝回来,照例去熙华殿和远明帝斗嘴,临走时对远明帝的盆景新作品给予了肯定,让他再接再厉··从熙华殿回东宫,路上要过一座叫万芳桥的石桥。
石桥很窄,所以前后的宫女太监都只能分散开,就在舒云慈走到桥上时,水里突然出来几个黑衣人,各个手持长剑奔着她杀过来·宫女太监吓得惊叫出声,东倒西歪了一大片。
舒云慈站在桥上,看着长剑迎面刺来,眼睛都没眨,斜刺里已经有人抬手替她接下了这一剑·舒云慈迈步走下石桥,带着还能走路的宫女太监回了东宫·她可没时间和这些人瞎耽误工夫。
很快,江封悯换了一套衣服进了书房··“人都抓住了”舒云慈头也没抬,继续在如山的奏章中奋战··“抓住了,不过还是问不出什么。”
江封悯探口气,“宫里这些问口供的手段对付宫女太监妃嫔还行,对付这种江湖中人,用处不大·”·舒云慈终于抬头,摸着下巴道:“你说得有道理。
我已经下旨让下面举荐刑狱人才了·”·江封悯刚要提醒她男人不行的,就听舒云慈强调道:“我特别注明了,要女人·”·“女人哪有什么刑狱人才”江封悯觉得此举应该只是浪费时间。
事实证明江封悯的担心是对的·各地层层举荐上来的女子多半只是家中父兄是衙门捕快,听过父兄讲过一些审案的例子,要么纸上谈兵,要么胡说八道·还有很多连大字都不认识一个,看见血自己先晕倒的。
舒云慈当然一个都没相中,只能再继续找·也是她的运气好,下面人没找到一个,却有一个人才自己找上门来··这天舒云慈下朝回宫,进了东宫的大门,她就抬头看着房顶上,身边人也都陪着她一起望向房顶上,可是上面什么都没有。
舒云慈朝丝瓶努努嘴,丝瓶立刻去一旁的花坛边捡了一颗小石子,舒云慈接过来看了一会儿,突然抖手将石子丢了出去·众人就听见“哎呦”一声,一个白衣女子从房顶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摔出一个“大”字。
一旁的宫女太监也不敢乐,急忙过去将人抓住··“你是谁擅闯皇宫是个什么罪过你知道吗”舒云慈懒洋洋地问。
“我……我听说公主要寻找会刑狱的女子,我是来毛遂自荐的·”白衣女子摔下来的时候大概鼻子先着地了,这时候流着两条鼻血,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舒云慈挑挑眉,“刑狱人才”·“是·”白衣女子点头·鼻血流得更凶了,她只好仰起头··舒云慈朝天一勾手,众人觉得眼前一花,江封悯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衣女子吓得一蹦,“妖怪呀”·“带她去大牢,随便找个没死的给她审·审出来就把人给我带来,审不出来就一并关进去好了。”
舒云慈说完摆手,江封悯就拎着人走了··白衣女子还想挣扎一下,奈何在江封悯的手里,她刚要有所动作,就感觉身上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你是谁呀”·江封悯冷冷看了她一眼,“我要是你,就留着这张嘴去问话。”
白衣女子立刻闭嘴··到了午饭的时候,江封悯把人重新拎回来了·舒云慈感兴趣地笑了,“看来终于来个有用的·”她招呼江封悯过来一起吃饭。
白衣女子可怜巴巴地站在一旁,看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开始咽口水··舒云慈让丝瓶带她下去吃饭换衣服,临走时笑着提醒她,“你要是敢跑,我保证你很快就会变成一块冰疙瘩,一碰就碎的那种。”
江封悯咬着一个小笼包看了她一眼,白衣女子就觉得那眼神比冰还冷,吓得急忙点头,跟着丝瓶下去了··“什么路数啊”舒云慈问。
江封悯顾不得别的,先亲一口再说·当然,被舒云慈一巴掌拍出去·“说正经的·”·“我看不太懂,就是问话很有技巧,能抓住对方的漏洞再深挖,挖到对方编不下去为止。
然后逼供很有方法,大概她自己有一套武功,好像是幻术,能让人说实话的那种·”江封悯看到的就是这些··“你没受幻术所扰”舒云慈觉得新鲜。
“幻术对我不管用·嗯……”江封悯又咬了一个包子,“大概是她内力太低·”·“一会儿让她对我试试·”舒云慈有点好奇。
“她都试过了,你不是已经看穿了,不然你怎么把她打下来的”江封悯塞了个虾饺到舒云慈嘴里,自己还咬走了虾饺的另一半··“就那种啊。”
舒云慈有点失望··两人吃完午饭,丝瓶也带着白衣女子重新上来··舒云慈喝着热茶不说话,她真的忙,已经忙到懒得多说一句话,多给一个眼神的地步。
“你叫什么名字”舒云慈不说话,江封悯也不说话,没办法,只好由丝瓶来问··“我叫岳盈汐,今年十七岁,我是琉国人。”
她很清楚舒云慈想知道什么,所以把最紧要的信息先说出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琉国人你为什么来我隐国”舒云慈终于愿意亲自问话了。
“我是孤儿,从小被师父养大·我师父临终前让我来隐国,说我是女子,只有来隐国才会有一番作为·我师父叫岳光安·”·舒云慈和江封悯对望了一眼,“琉国总司狱官岳光安”舒云慈问,·岳盈汐点点头。
“那倒是难怪了·”如此岳盈·汐这一身问口供的本领也就有个合理的解释·“你既然想有一番作为,我也愿意给你一方天地,只是你如何让我相信你的忠心”·岳盈汐咬着唇,“公主,我师父是被琉国皇族所害,我知道公主志在天下,我愿意辅佐公主,有超一日灭了琉国,为我师父报仇。”
舒云慈笑了,“故事很感人·可是你武功不弱,若要手刃仇人并非没有可能,为何要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岳盈汐吸吸鼻子,样子竟然有点可爱。
“其实……我已经杀了害死师父的人·”她揪着自己的手指,一副不想往下说的样子··舒云慈想了想,“所以你被琉国通缉,走投无路才到了隐国。
在隐国看到了招贤令,所以想来我这里碰碰运气·”·岳盈汐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否则你怎么解释自己不通过举荐,而要直接来皇宫找我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户籍。
下面举荐人才并不仅限隐国人,这样你还是不敢让人举荐,可见你怕自己的名字被人知道,惹来杀身之祸·”她顿了一下,“看你气色不好,想必杀身之祸已经上门了吧。”
岳盈汐垮下脸,“公主你这么厉害,还需要什么人才你自己审那些犯人不就得了”·舒云慈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噤声。
心说这个泽隐公主好强的气场,果然是要当皇帝的人··“我会给你一次机会,不过我信不过你,必要的监视也会有的·愿不愿意留下来你自己决定·”舒云慈把话都说在了明处。
岳盈汐急忙点头,“我愿意啊·”·舒云慈摆摆手,丝瓶带着人下去了··“你真的信她”江封悯问··“看看再说吧。
她不是能够问出口供吗先让她去问口供,宫里的牢房都快满了·”舒云慈揉着额头,刚要继续埋头奏章之中,突然想起一件事,“下面上报了在东北有个地方产一种红色的纱,听说颜色艳丽而不厚重,极受各国商人欢迎。
等手头这些事处理完,我想去看看·”·“好啊·”江封悯高兴,她特别喜欢和舒云慈出宫去,那样舒云慈就可以有时间休息一下了··入冬之前,舒云慈终于忙完农田的事情,将朝廷事物丢给了一直装病的远明帝,自己带着人微服出巡了。
远明帝极为不情愿地哼哼唧唧上了朝,发现大臣们在朝堂上面的废话都少了很多,也没有那么多官腔·回话言简意赅,效率加快了不少·作为父亲,他感到十分满意。
只是他不清楚,大臣们改掉原来积年的习惯,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舒云慈脾气不好,所以如果一个大臣开口三句话还没有说到重点,她就直接将人晾在那里,叫下一个出班奏事。
这些大臣也是要脸面的,有的被晾到最后一个回话,有的直接被晾一天,连中午饭都不给·几次下来,大臣们说话之前都要寻思一下,力争一针见血,免得被罚站··且说舒云慈,这次带出来的人也不多,除了江封悯和丝瓶,额外多带出来一个岳盈汐。
经过一个多月的考察,岳盈汐确实不是细作,原因是她和江封悯一样,有点缺心眼·舒云慈相信琉国皇帝不会派这么一个神经大条的人出来做细作的··岳盈汐的办事效率很快,牢房里那些刺客一个月不到就审得明明白白。
这些人多半都是别国派进来的,以兰国为最·华志国也有一些,还有严国的·个别几个竟然是如意公主派来的·· · ·第52章 暗访开彤县·舒云慈的处理方式也很简单, 别国派来的直接杀了, 如意公主派来的就还给如意公主的公爹威武侯袁修。
至于袁修会怎么做, 那就不是她要- cao -心的事了··虽说舒云慈觉得岳盈汐不是细作,可是毕竟还不是自己人,这次她出京, 不放心将岳盈汐留下,只好一并带出来, 也正好一路上考察她的表现。
马车两辆, 岳盈汐看着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的丝瓶,问道:“丝瓶姑娘, 你怎么都不说话呢你看一路上不聊聊天,那得多闷哪”·丝瓶其实话不少, 不过那都是对着舒云慈的时候。
如今她已经是东宫的管事宫女, 自然沉稳了许多·岳盈汐又是个不拖底而且会套话的,她才不要多说话··岳盈汐怎么说, 丝瓶就是表现得兴趣缺缺的样子, 她也没辙,只好扒着车窗看着窗外的景色。
另一辆马车里,江封悯将舒云慈压在身下, 呼吸都粗重了不少··舒云慈倒是很清醒,冷冷道:“你要是管不住自己, 就给我滚回京城去”·江封悯只好作罢。
起身帮舒云慈整理衣服, “你啊, 就是脾气太不好了”看到舒云慈瞪眼, 她装作没看见继续道:“但是我就是喜欢,没办法·”·舒云慈笑着摇头,“我也被你的不要脸弄得没办法。”
江封悯只当这话是夸她的,完全不在乎·不要脸怎么了从她家云慈嘴里说出来,那都是爱称··晚上到了一个镇子落脚·几人住进客栈,吃了晚饭,岳盈汐被舒云慈叫到房间里。
“公主,您叫我·”岳盈汐见江封悯也在,就站在一边等着舒云慈吩咐··“你的那个幻术叫什么”·“噬心经。”
岳盈汐老实回答··“能让人说实话”·岳盈汐摇头·“只是能让人将问话的人误当成最信任的人·这样多半都是能够问出实话的。
但是对方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还需要通过询问和分析才能确定·”·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想了想,“噬心经除了你,还有谁会”·“师父只有我一个徒弟,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师兄弟,所以我不知道还有谁会。”
岳盈汐就是凭着噬心经为师父报仇的,也是凭着噬心经才能一路逃到隐国··“我想见识一下·”舒云慈这话一说,连江封悯都感到意外。
“公主……”岳盈汐为难·她明明就是图个安身立命,若是真让她问出来什么不该知道的,别说饭碗砸了,就是命都危险··江封悯想要说话,但是想想还是选择闭嘴。
“你觉得我会受噬心经的影响”舒云慈一指江封悯,“你也对她用过对吗”·岳盈汐点点头,“就是见面的那一天用过,以后都没有了。”
“为什么她不受影响”·这个问题岳盈汐有认真思考过·“郡主的内力比我高出许多,我是被压制的·”·舒云慈轻笑一声,“那你觉得我的内力会比她差很多是吗”·岳盈汐接收到江封悯的暗示,急忙摇头。
“那你怕什么”舒云慈问··岳盈汐无奈,只好答应·心说真要是问出什么也是你自找的··噬心经就是一种幻术,扰人心神,让人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现实,如果使用的人内力强一些,或者被使用的人内力弱一些,都有可能造成人的疯癫。
岳盈汐知道舒云慈的武功很高,所以根本没有留手·然后她就发现,她的幻术对于舒云慈根本没有作用··舒云慈感到一阵混沌,就是大脑有些不清醒,但是她的精神力之坚韧,估计已经很少有人类能够赶上了。
她甚至没有使用内力抗衡,就用自己的心智去分辨幻境和现实·然后她就清醒过来了··一旁的江封悯并没有感到舒云慈的内力运转起来,所以她是清楚舒云慈确实中了幻术,但是又清醒过来了。
她皱起眉,并不想舒云慈这样冒险,也不想舒云慈这样逼迫自己提升··“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了,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打发走岳盈汐,舒云慈有些别扭地看着江封悯,看得江封悯直发毛。
“怎么了”她问··“幻境中对我问话的那个人,是你·”舒云慈平静地说··江封悯反应了一下,笑眯眯,“这么说,我是你最信任的人。”
“你别得意”舒云慈有些不甘心·江封悯都没有进入幻境,也不知道她信任的人是不是自己·“明天让盈汐再给你试一下,不许用内力抗衡。”
她就是不甘心··“要是还不行呢”江封悯又开始嘴欠··“那就继续试”舒云慈生气了。
“好好好·明天我一定进入幻境,我跟你说,问我话的人肯定是你,也只能是你·你说我这十多年来和谁接触的最多,只有你了对不对”江封悯边说边哄着舒云慈上床,“你看天都黑了,咱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赶路呢。”
第二天在舒云慈的监督下,岳盈汐给江封悯使用了噬心经·江封悯也没用内力抵抗,但是她依旧进入不了幻境··岳盈汐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舒云慈想了想,“是不是你的头脑太简单了”·“你直接说我傻就行了·”江封悯十分理解地说··一路到达目的地,东北方向的一个叫开彤县的地方。
这里全县都在开染坊,专门做染纱的生意··舒云慈是微服出巡,暂时没有惊动当地的官员,就是随意走走·当地生长着一种叫做淑彤花的植物·取来花瓣捣碎熬汁,再加入一些其他植物,就能做出那种轻柔鲜艳的红色染料。
用来染纱,当地人都称其为“淑彤纱”··用来染纱的名观纱也是隐国特产,只是产于西北名观城,离此地路远不说,还崎岖难行·尤其是冬季大雪封路之后,基本交通完全断绝。
若是用其他纱来代替,则染出来的效果要差一些,当然也可以贩卖·所以如果名观纱运不过来的时候,当地会用其他产地的纱来替代,只是卖出去的价钱就要低了一些。
淑彤纱在大陆各国都能卖到很高的价钱,所以就有其他国家的商人来大量收购淑彤花,就地制成染料再带回国·如此一来,各国的淑彤纱质量良莠不齐,这也是困扰当地的一个问题。
舒云慈花了几天时间了解了情况,此时正是淑彤花大量盛开的季节,当地百姓都忙着采花熬汁·别国的商人也忙着来收购染料··舒云慈让丝瓶带着自己的腰牌去找知州,让知州紧急下一道命令,淑彤纱染料不得外售给外国商人。
命令第二天就下达到开彤县,知县也第一时间派衙役贴了告示,还挨家挨户上门去提醒··“看来没什么问题·”江封悯说··舒云慈却道:“看看再说。”
告示贴出来后,一些外国商人离开了,但还有一些没走·有一队商人就住在舒云慈她们所住的客栈里·在吃晚饭的时候,岳盈汐给舒云慈打了个手势,小声道:“这些人是琉国人,他们说得是琉国西北的方言。”
江封悯问:“你能不能听出来他们为什么不走”·岳盈汐听了一会儿,摇头,“他们没说·”·“不急。”
舒云慈吃了几口菜又想放筷子·她已经过了迅速成长的那个时期,目前恢复到正常的成长速度,个子依旧在长,只是不再明显·所以她的饭量又回到了从前。
宫中锦衣玉食她都吃不了多少,何况这种边远地区,她的嘴那么刁,一点胃口都没有··“再吃两口,乖·”江封悯眼疾手快地往她碗里夹了几筷子菜。
经过测试,只要江封悯夹到她碗里的菜,她都会很给面子地多吃几口··就在两人夹菜吃菜,岳盈汐在一旁看热闹的时候,那一桌琉国商人已经吃完饭起身准备上楼。
路过她们这一桌,正是舒云慈皱着眉在勉为其难地夹菜,其中一个商人看得眼睛都亮了,“好一个美人儿”他说的是琉国方言,舒云慈听不太懂。
不过岳盈汐的脸色变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岳盈汐对于这位泽隐公主有了一个比较具体的了解·这位公主别看长的漂亮,看着瘦弱,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就经常看到江封悯被打得满院子乱窜,而据丝瓶说,这还是公主手下留情了··岳盈汐暗自衡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功,觉得换成自己,这样的招式自己一招都接不住,直接被打死没商量。
·如今听到这句话,她的小心脏颤了颤,没敢说话·不过她的表情已经说明那商人的话有问题··舒云慈抬头看着那商人,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样貌是常年在外的风霜之色,但是目光里透着精明强悍。
她微微一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男子被这笑晃花了眼,“不想边远之地竟也有如此倾国之色·”·这话还是方言,可是那脸上的表情,连江封悯都看出不对劲。
她起身挡住男人的视线,“这位公子,有事”·男子这一停留,和他在一起的几人也停下脚步,这时候都注意到舒云慈,再一看同桌的江封悯和岳盈汐,发现都是美人儿,而且各有各的美。
江封悯是英气的美,超高的武功带给她的自信,让她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朗然气息·岳盈汐是顽皮的美,透着狡猾,也透着迷糊,一种矛盾交织在她身上·至于舒云慈,是大气端庄的美,那是皇家贵气蕴养而成。
当然,还有一种妩媚娇柔的美,只有江封悯见识过··几个商人左右看看,见周围并没有什么保护的人,都觉得自己眼福不浅·他们倒也没有别的心思,觉得多说几句话,多看上几眼也是好的。
几个商人一直叽里咕噜地说着,一个个都看着坐在那里的舒云慈,江封悯的火已经上来了·舒云慈感觉到周围温度有些下降,一拉江封悯的胳膊,朝着岳盈汐使了个眼色,那意思你来搞定这群人。
岳盈汐撇嘴,什么嘛,就属她武功最低,还要她解决,欺负人·她过来用方言问商人们想干什么,商人们见有个会说方言的,面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之前他们仗着这里人听不懂琉国方言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这下就尴尬了··为首的那个商人道:“姑娘,我们想请几位姑娘喝一杯,不知可否赏光”·“当然不可能。”
岳盈汐也不多说··商人见舒云慈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想了想,拉了把椅子坐下了·“那聊聊天总可以吧”·岳盈汐转头见舒云慈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意思,但是看得出来已经很不耐烦了,她急忙道:“还请公子离开,我们并不想惹麻烦。”
商人笑了,“你们能惹出什么麻烦”·话音未落,他就觉得脑子一片混沌,眼前出现了一片不明的光线,他追着光线而去,就看见了舒云慈在自己面前笑着甜美异常。
他也跟着笑,舒云慈脱他的衣服,他就配合着将所有的衣服都脱了··舒云慈看着正在自己脱衣服的商人,饶有兴致地摸起下巴·江封悯却坐不住了,拉着她起身,“这有什么好看的当心辣眼睛快走,咱们上楼去”她边走边朝着岳盈汐摆手,“这里交给你了啊。”
商人的同伴一见这种情况,纷纷上前拉住他,可是无论怎么叫喊,拍打,那人就是自顾自地脱着自己的衣服,眼看就要一丝不挂了·这时候客栈老板都看不过去了,出来道:“几位客人,这里还有女眷,你们这样可不行啊赶紧回房间去吧,要不然我要报官了。”
几个同伴连拉带拽地将人弄上楼,楼下的其他客人边笑边议论刚才的事·岳盈汐见没自己什么事,也溜溜达达上楼去了·刚走到楼梯口,就见一抹红色身影一闪而逝。
她也是无聊,丝瓶去了知州那里,她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在那两位面前她就像只鹌鹑,根本不敢插话··她追着红影到了一间房间外,红影不见了·她想着大概是客栈的客人吧,自己也是的,追人家做什么她转身往回走,刚一迈步,就感觉手臂一紧,她的人已经被一根红纱拉进了房间。
房间里点着蜡烛,被这一阵风带得忽明忽暗·岳盈汐坐在椅子上,就见床上躺着一个红衣女子,手上拿着一根红纱,而红纱的另一头正缠在自己的胳膊上··“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岳盈汐也不是好惹的。
红衣女子躺在床上的姿势那个妩媚啊,就像一条柔弱无骨的美女蛇·“你方才用的是噬心经对不对”·岳盈汐当即变了脸色·她转头看门窗,在思考自己逃出去的可能- xing -有多大,喊救命呢能不能及时将公主郡主叫过来·“别这么紧张,我又没有恶意,好奇而已。”
女子起身,轻摆柳腰,一步三摇地走到岳盈汐面前,“看来我是猜对了·你是岳光安的什么人”·岳盈汐慢慢镇定下来,“岳光安是家师。”
女子坐在桌子上想了想,“你是不是叫岳盈汐”·岳盈汐脸色又是一白·“你是什么人”·“我啊,就是个四处闲逛的人。
刚好前一阵子我去了琉国,看到有你的画影图形,不过……”她仔细看着岳盈汐,“那副画像画的真的不像,你比画像上好看多了·”·岳盈汐得意,“那是。”
女子挑眉,咦蛮好哄的··岳盈汐动了动胳膊,“能不能放开我”·女子手腕一抖,红纱收回到自己手中。
岳盈汐突然盯着她的红纱看,看了好一会儿才“啊”的大叫了一声,吓得女子一抖,心说这人什么毛病·“你……你是不是叫……”岳盈汐感觉名字就在嘴边,偏偏想不起来,“叫红衣赤影”岳盈汐终于想起来了。
她记得师父跟她说过有这么一个女子,手上一条红纱,其实是用天蚕丝织成,至坚至韧,让她遇到小心一些·当时她就不明白,就算这人再厉害,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又不会招惹她。
“红衣赤影是我的外号,不是我的名字”女子不满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岳盈汐继续想,“你叫花里胡哨”·红衣女子气得一抖手中红纱就把她缠了起来,“你才叫花里胡哨你全家都叫花里胡哨”·这么一闹动静可就大了,女子突然发现自己的红纱上面结了一层白霜。
她刚刚抬头,红纱已经被一根棍子从中挑起,捆着岳盈汐的那端一松,岳盈汐脱困··江封悯手中的旋翎枪拽住了红纱的一端,手上一使劲,将红衣女子拽了个趔趄。
女子挑眉问:“你是谁呀”·“红衣赤影花漪红,你游历大陆各国,想不到在此遇上,倒也难得·”在江封悯身后,舒云慈慢慢走进来,顺手关门。
花漪红瞪了岳盈汐一眼,“听见没,本姑娘叫花漪红,你家才叫花里胡哨”·岳盈汐委屈,她就记得和花里胡哨差不多的名字,错了就告诉她对的嘛,犯得着动手吗·舒云慈一伸手,江封悯旋翎枪上的力道一松,红纱回到花漪红手中。
面对舒云慈这么气场强大的人,她也不慌,看了看江封悯,又看了看舒云慈,最后她指着舒云慈问:“泽隐公主”·舒云慈笑道:“果然有见识。”
花漪红听到自己的猜测被证实,反倒皱起眉,“你是隐国储君,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你为了红纱而来,我也是·”舒云慈让江封悯和岳盈汐都坐下,别一个个严阵以待的,不成样子。
花漪红显然对江封悯很忌惮,能够一招就破了自己的魂灵纱,这女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舒云慈伸手在花漪红眼前晃了晃,让她回神·“我只能告诉你,败在她手上,你一点都不冤。”
花漪红撇嘴,有些不服气,“我不过是没有防备而已·”·江封悯在外人面前还是很高冷的,此时就是不说话,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你们怎么认识的”舒云慈问岳盈汐。
岳盈汐扭头,“我才不认识她·”·花漪红冷笑,“谁认识她”·这两个人……舒云慈觉得有趣·不认识乍一见面就互相看不对眼,这种奇妙的相遇也是很难得的。
“既然如此,花姑娘,我们告辞了·”舒云慈起身出门,江封悯和岳盈汐自然都跟上··“哎”花漪红倚在门框上,“我一个人挺无聊的,能不能和你们一起玩啊”·岳盈汐觉得头疼。
跟着这两位是那么好玩的玩命还差不多·舒云慈点头,“好啊,欢迎·”·花漪红美滋滋地关门了,没有注意到岳盈汐嫌弃的眼神。
回到自己的房间,江封悯问:“她就是花漪红”·“你有什么疑问吗”舒云慈倒上热茶·茶水是小二刚刚送上来的,烫得很。
她顺手交给了江封悯,江封悯特别自然地接过来,在手里握了握,然后交还给她·她端起来喝,果然已经不再烫了··“我听说她是个夫子,专门教人规矩的。
可是看她……”舒云慈实在很难将心中传道授业的夫子和这个妩媚妖娆的女子重合到一处··“她就是这个样子·看着不正经,听说荥国有个望族请她过去教导女儿规矩,不出一个月女儿就受不了教导的严厉,主人家只好高价请她离开了。”
这当然是个传闻,具体是不是真的舒云慈也没有求证过··“那得多严厉啊”江封悯想想都觉得后脊背发凉··“谁知道呢从前没见过人想象不出,如今见到人了……”舒云慈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笑道:“更加想象不出了。”
江封悯点头,确实,能当夫子的必然要端庄稳重,花漪红既然名扬大陆,竟然是这个款式的,确实想象不住来她是怎么教学生的··舒云慈喝完茶,走到水盆边拧着帕子洗脸。
江封悯急忙过来帮忙·丝瓶不在,这些事江封悯乐得代劳··“你老实点”舒云慈躲开江封悯又亲过来的嘴,刚要走开又被江封悯拦腰抱住。
“今天要不是你拦着我,我就把那个看你的人打成猪头·”·“我每天上朝,满朝大臣都会看着我·”舒云慈挑衅地说··“那……那不一样嘛。”
江封悯将头埋在舒云慈的肩头上,感觉到那纤细的骨骼,她忍不住张嘴亲了一口··舒云慈无奈,伸手圈住江封悯白皙的脖子,朝床上使了个眼色,江封悯这边喜滋滋地为即将到手的福利高兴,却不知道舒云慈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 ·第53章 舒云慈登基·“你这是干什么”江封悯咽口水, 她的云慈好美··“这次我在上面·”舒云慈当着她的面扯开了自己的衣服, 江封悯眼睛都直了。
鼻子好痒·江封悯自然听她的,这一夜,舒云慈体会到在上面的滋味·不过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的, 而且自己还挺累,后半夜,她又当回了下面那个。
所以说这种事情吧, 其实都是注定的··早上两人梳洗好出来吃早饭,花漪红很自然地过来和三人一桌吃饭·她那妩媚的模样, 随便看谁一眼都让人心里一阵酥麻。
“就知道勾引人·”岳盈汐很看不惯花漪红的做派··花漪红的目光扫过来, “你有意见”·“关我什么事”岳盈汐低头吃饭。
“我想也是·”花漪红吃饭和舒云慈一个路数,吃得很少, 几口后就放下了筷子··舒云慈见状也想放筷子, 又被江封悯逮住多喂了好几口··花漪红用手撑着头看着两人,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咳咳”正在喝粥的岳盈汐被呛到, 低头咳了半天··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用赞赏的目光看着花漪红,“花姑娘好眼力。”
“那是·”花漪红丝毫不谦虚,她看着江封悯, “你的武功好高,在江湖中却好像没有排名,为什么不去参加武林大会为你的武功正名呢”·“没兴趣。”
江封悯知道每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多少江湖人等着在大会上搏一个名声·可是搏了名声是为什么呢为了能被人赏识·她已经有人赏识了,何必再去·“你这种气度不像是江湖中培养出来的。”
花漪红继续猜·“皇族中人”·此时舒云慈已经将最后几口饭菜吃完,起身道:“花姑娘是否有兴趣出去转转”·“哎你别总叫我花姑娘, 叫我小红就好。”
花漪红一步三摇地跟着舒云慈走了出去··岳盈汐举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发现那两人已经出去了,她看着江封悯,“我还没吃完呢·”·江封悯拍拍她的肩,“慢慢吃,吃完去找我们。”
说完就要走··岳盈汐笑道:“你是不是担心公主被那女人勾引走了”·江封悯也笑了,“你在幸灾乐祸”·岳盈汐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我没有。”
江封悯走了,岳盈汐松了一口气,心说现在的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本来那两个人已经很难侍候了,如今又来个奇怪的花漪红,这个开彤县到底有什么魅力·街上,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外国的商人在询问染料的事,只是行事隐蔽了许多。
花漪红道:“云姑娘,为何如此看重淑彤纱”公开场合,她也不好再叫“公主”,所以改叫了“云姑娘”··“隐国要想富,总需要一些特产,既然淑彤纱这么受欢迎,这利益当然要握在隐国人手里。”
她此时手里拿着的就是街上售卖的淑彤纱·一路看过来,她觉得这家店里的淑彤纱是最好的··“老板,我看街上买的淑彤纱都差不多,为什么你家的纱比别家贵了一些”舒云慈问。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将几人让到店里坐下喝茶,“几位姑娘是外地人吧我们这里的红纱都叫淑彤纱·但是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哩。”
老板拿出几匹红纱,以舒云慈等人的眼光看,都差不多·但是一上手的感觉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这些都是淑彤纱,选用的纱却不同·”老板指着最差的一匹纱说,“这是我们本地的纱。”
他又指着中间的几匹纱说,“这些都是附近产的纱·”最后他·指着舒云慈手中的纱说,“这匹是名观纱·”·花漪红也摸着最好的那匹纱问:“这就是最正宗的淑彤纱”·“对喽。”
老者道,“虽说离入冬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咱们这里是北方,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大雪一封路,一匹名观纱都运不过来,所以正宗的淑彤纱特别少。
一般都是染出来就被大户人家订走了,我这也就剩了这一匹,再多了都没有了·”·舒云慈想都没想,“我要了·”·花漪红也想要,可是嘴慢了一步,只能无奈地看着舒云慈。
江封悯付了钱,舒云慈将这一匹纱往花漪红手边一推,“送你·”·“公……”花漪红一高兴差点说漏了嘴,“云姑娘好大方”·舒云慈挑眉,“我隐国的东西。”
那意思就是我是隐国未来皇帝,隐国的东西我想要多少都有,没必要和你争一匹纱··花漪红的嘴角抽了抽,未来皇帝好了不起呀·留下了客栈的地址,让老板将淑彤纱送去客栈后,三人从铺子里出来,刚好看到一个眼熟的背影。
“是昨晚闹事的那个琉国商人·”江封悯小声道··舒云慈一个眼色,江封悯已经没影了··花漪红眯起眼睛,“云姑娘从哪找了的这样的高手”·舒云慈一笑,“你应该问我如何将她培养成这样的高手”·花漪红挑眉,表示愿闻其详。
她愿意听,舒云慈却不愿意讲·江封悯是她的,她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多提·“你跟我两年,我保管你能脱胎换骨·”·花漪红才不信,“你这话是要招揽我”·“你是人才,仅此而已。”
舒云慈的意思十分明显,你是个人才,所以我想招揽你,但是也仅仅就是这样了,你在我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花漪红觉得这么泽隐公主确实不是寻常之辈。
也许隐国的未来真的可以有一番作为呢·“可惜我漂泊惯了·”她看着远处走来的岳盈汐,“她如今跟着你,你能让她脱胎换骨吗”·舒云慈也看到了岳盈汐,“两年后你不妨过来看看。”
“好·”就在岳盈汐走到两人面前时,一个两年的约定已经达成··转悠了一个上午,三人在县里一个比较有名的酒楼一品楼用午饭,江封悯也回来了。
“那人进了县衙,是从角门进的·他和知县商定好了染料的收购,知县说最近上面下了禁令,所以交易要隐秘一些·他们约定明晚在县外的一处农庄交易。”
江封悯把听到的都说了··舒云慈给她倒了杯茶,让她润润喉咙··“让知府带人过来查吧·”她说完,其他三人面面相觑,谁去通知知府·舒云慈看着岳盈汐,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又是我”岳盈汐郁闷·这里距离州城很远,如果要明天晚上到,那么现在就该动身了··花漪红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你到底想什么呢不是你还能是谁”这个岳盈汐自己是个多碍事的存在心里没点数吗·“你去了州府不必露面,直接找到丝瓶就好。
她会和知府说的·”舒云慈交代完事情,将面前的一盘子包子推到岳盈汐面前,那意思:吃吧··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岳盈汐低头开始吃饭,总有一种吃饱了好上路的感觉。
岳盈汐吃完饭就走了·花漪红看着她的背影问舒云慈,“你确定两年之内能教好她我看着她比较笨·”·舒云慈淡笑不语。
吃晚饭花漪红就告辞了,她显然还有其他的事,和舒云慈一起逛街也不过就是图个新鲜··“你和她很聊得来·”江封悯这话里的酸意遮都遮不住。
“你介意”舒云慈笑着问··江封悯不说话·不说话的意思就是默认了·其实江封悯很清楚舒云慈是未来隐国的皇帝,将来更有可能征伐天下,自己注定在她心里不可能拥有最重要的位置。
可是心里清楚是一方面,真的事到临头,还是会觉得不舒服··江封悯低头,看到舒云慈默默牵起她的手,“你这个样子就像后宫里吃醋的妃嫔,明明很介意还要装作大度,但是又不甘心,所以一定要表现出来让我知道。”
她点头,“不错,越来越有个后妃的样子了·”·江封悯脸红红,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吗·两人一路走到郊外的山脚下,就看到漫山遍野的淑彤花正在盛开。
这种花在快要入冬前才开,开了没多久就会被雪覆盖,所以百姓们一定要在下雪前将花采回家熬汁制成染料保存,否则见了雪,花就不能用了··“这么鲜艳的花,原本花期就短,还因为是上好的染料,刚刚盛开就被人采摘。”
舒云慈感慨··“这样算起来,还不如那些野花,虽然无人在意,却可以多开几天·”江封悯见周围没人,施展轻功飞到山上摘了一朵大的淑彤花下来。
舒云慈指着她,“采花贼”·如果是别人,江封悯肯定把手里的花怼到对方脸上·但是对方是舒云慈,她就只能露出委屈的表情。
“冻上它看看·”舒云慈想起淑彤花不能见雪的规矩,有些好奇··江封悯手上寒冰真气流转,不多时这朵淑彤花的表面就结了一层白霜。
然后令人惊奇的一幕就出现了,殷红如血的淑彤花慢慢失了颜色,最后竟然变成了白色··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感叹自然界的神奇··夜晚,身边没有碍事的人,两人享受了一下二人世界。
一夜痴缠·早上起床时,舒云慈只觉得腰酸腿软,懒懒地不想动··江封悯自知昨夜自己有点过分,面对舒云慈的起床气百般讨好·见舒云慈不想动,她就让小二将饭菜都送到房间里,一口一口喂给舒云慈。
舒云慈原本吃得就少,因为身体不舒服更加没有食欲,这时候江封悯也不敢劝,生怕被打·吃完饭,她上床抱着舒云慈,一点一点给她按摩着··大概是按对了地方,舒云慈舒服地哼了一声。
江封悯一看有效果,更加卖力气·等她按摩完,发现不知何时,舒云慈已经再度睡着了··江封悯将她放到床上,找小二要了一盆热水,自己拧了帕子好好帮她擦拭了一遍身体。
看着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江封悯内疚了一下,下手愈发轻了··舒云慈已经很久没有在白天赖在床上睡觉了·这一觉睡到了午饭前,她睁开眼,感觉身上舒爽了许多,酸痛也纾解了不少。
江封悯并不在房间里,她披衣下床,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茶还是热的,说明江封悯刚刚出去,她也不急,喝完茶就回到床上盘膝坐好,开始练功··江封悯估计她快醒了,不想让送饭菜的小二打扰就出去亲自端了饭菜回来。
回来见她在练功,摇摇头,这也太要强了··舒云慈的归元功第三重已经练了两年多,进展不大,她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的·尤其是兼国以来,她白天要处理国事,要学习,晚上江封悯又总是缠着她,这些都极大地压缩了她练功的时间。
每次她去问舒正危,舒正危都说这是正常的·她也没有更好的方法,武功是自己选的,无论如何都要练下去··突然,连江封悯都感觉到舒云慈的内力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
舒云慈的身子晃了一下,她用手撑住了··“怎么会这样”江封悯急忙过来将人抱住··“最近一直都这样,每当我有所进展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内力混乱。”
舒云慈摇摇头,“别担心,我应付得来·”·江封悯其实很想劝她放弃继续修习归元功·她能练到第二重已经很难得了,足够了,何必执着于归元功的最高境界呢可是这话江封悯也就在心里想一下,并不敢真的说出来。
凡事都要做到极致,这是舒云慈一向的行事作风·这一点在她自己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我能帮你吗”·舒云慈看着她,“多给我一点时间练功。”
“呃……”江封悯有点后悔说出方才那句话了··吃了午饭,江封悯出去观察一下琉国商人是否还在·她在楼梯口遇到了同样刚刚吃完饭的花漪红。
“云姑娘呢”花漪红依旧是那副妩媚的样子··“房间里·”江封悯有些戒备地说··花漪红笑得妖娆,“你放心,我不会招惹她的。”
她的手臂上红纱一甩,带起一阵香风··江封悯是见识过她手臂上这条魂灵纱的厉害的,身子后退了两步,避开红纱··花漪红吃吃地笑·“那么防备干什么难道我还能伤了你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她收了魂灵纱,小声道:“那些琉国商人刚刚结账离开了·其实你盯着他们没用,万一人家雇佣了当地人进行交易,你有什么办法关键是盯住东西。”
江封悯依旧防备此女,并没有做声··花漪红不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江封悯转了一圈,发现确实如花漪红所说,琉国商人都已经离开,她回到房间把打听到的事告诉舒云慈。
“晚上我们跟去,帮忙认人·”·晚饭时,丝瓶和岳盈汐赶了回来,知府派了捕快过来抓人·又向当地驻军借了一百人协助,此时人都埋伏在农庄附近的农田里面。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让两人先休息,半夜再出发··大家各自休息,到了半夜,四人起身去了县外的农庄·一出门,舒云慈就发现有人,她回头,朝着身后人招招手,“一起走吧。”
借着天上的月光,众人看到一抹红影·岳盈汐撇嘴,这家伙真爱凑热闹··花漪红走过来,“我就是无聊·”·江封悯点头,“看出来了。”
丝瓶看着舒云慈,“主子,这位姑娘是……”怎么她才几天不在公主身边,这就多出来一个漂亮姑娘·“你叫她小红就行了,凑热闹的。”
舒云慈的介绍言简意赅··丝瓶也不敢细问,众人继续赶路··到了农庄附近,几人不再往前走,各自找了隐蔽的地方等候动静··在场的五人只有丝瓶不会武功,几人各自上树隐藏,丝瓶急得直跳脚,她是想跟着舒云慈的,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要过去碍眼,她奔着岳盈汐藏身的地方走过去。
岳盈汐此时就想仰天大吼,“为什么又是我”当然,她没吼,乖乖下来拉着丝瓶上了树··另一棵树上的江封悯和舒云慈就比较轻松了。
两人坐在树干上,随着树枝的摇摆而左右晃动·江封悯趁机偷偷亲了舒云慈好几口·舒云慈转头瞪着她,现在不好翻脸,免得打草惊蛇,要不然她早就将人踹下去了。
半夜,并没有什么人进入农庄,反倒有几辆马车慢慢驶出农庄·舒云慈看到有马车出来,就感觉情况有变·江封悯就感觉身边一轻,舒云慈的人已经飘到了丝瓶和岳盈汐所在的树上。
丝瓶还没等说话,就被舒云慈拎着飞了出去··丝瓶已经有了丰富的被拎经验,十分淡定地看着脚下不断变换的景物,然后她就落到了负责此次抓捕的捕头冯鑫面前。
她的突然出现把冯鑫也下了一跳··“丝瓶姑娘,您怎么来了”冯鑫知道丝瓶是贵人手下,连知府都恭恭敬敬的,他更不敢怠慢··“让所有人按兵不动,这是出来探路的。”
刚才飞过来的路上舒云慈就告诉了丝瓶应该如何说,丝瓶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跟着舒云慈的,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冯鑫立刻让本来准备动手的人都重新躲好。
大家就眼睁睁看着这几辆马车过去·又过了一会儿,又有几辆马车从农庄里出来,丝瓶注意着躲在一旁的舒云慈的手势,继续让冯鑫带人守着,不要出去缉拿··而远处的一棵树上,岳盈汐也在看着,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她差点掉下去。
她回头一看,见是江封悯·江封悯指了指第二批出来的马车,示意让她跟上去··又是我岳盈汐腹诽着,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花漪红在另外一棵树上看着,不明白江封悯怎么就做出这样的决定,舒云慈明明什么表示都没有的。
众人有等了一阵子,农庄里出来了第三批马车,数量比之前两次都要多,舒云慈一挥手,丝瓶通知冯鑫抓人··冯鑫带着人冲出来拦住马车,一番官腔打下来,马车车夫们都乖乖下了车,并没有任何打算拒捕的意思。
然而舒云慈等人都发现在后面几辆马车刚刚停下的时候,就有几个黑衣人背着大包袱偷偷下了车·丝瓶眼睛挺尖的,发现人立刻叫了起来·冯鑫让带来的军兵过去抓人,只是没想到那几个人武功不弱,竟然冲出了军兵的围捕。
江封悯过去挨个将人拎回来丢在地上·这几个人给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被抓起来,背上的包袱也被搜了去··丝瓶让冯鑫派人抄了农庄,里面的人全都带回府衙。
这边一折腾天都快亮了,岳盈汐也回来了,落到舒云慈身边道:“马车上全都是染料,除了车夫没有其他人·我把人捆了,就在东边的小路上·”·丝瓶收到舒云慈的吩咐,又派人去将那边的马车连人带染料都运去了府衙。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除了丝瓶,一行人都回了县里客栈·花漪红道:“觉不觉得奇怪”·岳盈汐瞪了她一眼,“傻子才看不出来奇怪。”
舒云慈正往前走,就觉得有人拽自己袖子,她转头,见江封悯委屈地看着她,好像在告状,岳盈汐骂我傻子·舒云慈无语地摸摸她的头,安慰的意思明显。
一旁两人都看过来,心说没人秀什么恩爱·几人聚在岳盈汐的房间里,喝着茶,吃着点心·舒云慈让岳盈汐说说看出什么了··岳盈汐别看有点脱线,但是关于刑狱办案方面,她很有天赋。
“公主的禁令这几天才下达嘛,就算这几个琉国商人和知县大人勾结,昨晚的这种行动,也太专业了点·之前这些人可以随意购买染料,没必要弄这么隐蔽。
可这是在不像是第一次进行的活动,倒像是做了很多次了·”她在看到第一批马车出来探路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不过一点染料而已,就算被抓也不是什么大罪,最多就是留下东西,交点罚金了事,犯的着这么谨慎吗·花漪红挑眉看着她,“原来你是有脑子的”·岳盈汐怒瞪她,“至少我不会一晚上只看热闹。”
舒云慈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一见面就互相看不对眼的人,清了清嗓子,那边两人立刻安静了··“盈汐说得不错,所以这几个琉国商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这个知县一定知道些什么·”她看着岳盈汐,“该你出马了·”·岳盈汐指着自己,说出了她最近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又是我”·舒云慈点头。
“刑狱问案是你的专长,不是你是谁”·岳盈汐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公主,我感觉你在欺负我·”·舒云慈看着她不说话,岳盈汐被看得默默低头,转身,出门。
几天之后,真相大白·琉国商人过来买染料只是幌子,他们从知县那里购买的是一种能够放到胭脂水粉中的原材料药粉·这种药粉就是从经了雪的淑彤花里提取出来的。
提取出来的那个人叫崔元盛,是个落地秀才,他有了这个发现,第一个就去告诉了知县大人·本意是让知县推广下去,这样当地的百姓就又多了一项收入,结果被知县要到了提取的方法后,杀人抛尸。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难怪琉国的雪花粉那么受欢迎,原来用的是这个药粉·”岳盈汐就是琉国人,琉国的雪花粉可是大陆上各国的高门贵女都争相抢购的好东西。
她师父是琉国总司狱官,那也是二品大员,却也只给她买过一盒雪花粉,实在是千金难求··这种药粉十分容易变质,制成之后不能见光,所以这些人才要在深夜运送。
舒云慈下禁令禁止淑彤花外流他国,原本只是想截住染料外流,但这种药粉也是淑彤花所制,所以琉国商人以为是针对他们的,所以才要多番试探··事情查明,后续的事就不用舒云慈多- cao -心了。
知县杀人,等待秋后斩首就行了·淑彤花一花两用,舒云慈回朝之后就拍了专门的人才,先是最大面积的保护适合淑彤花生产的环境·当地百姓凡是侵占了淑彤花生长环境的,一律搬家。
然后就是将淑彤花药粉进行规模化生产·同时派了工部人员负责修一条从西北名观镇到东北开彤县的道路,确保冬天也能行走··总之就是将淑彤纱和香粉的制作规模化起来。
前期投入不小,舒云慈却眼都不眨一下,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转眼进入远明二十四年夏,远明帝正式下诏退位,将皇位让给皇太女泽隐公主·舒云慈登基,年号宁贞。
太上皇率领后宫妃嫔迁居京城西郊的尚德宫,这里虽然偏僻,但是山中空气清新,有大片的田地可供开垦·太上皇十分喜欢这山林之乐··原本太上皇已经同意钟昭媛陪着女儿住在皇宫之中,但是钟昭媛是个十分本分的女子,她觉得出嫁从夫,既然太上皇去了尚德宫,她自然也要跟去。
舒云慈没有十分阻拦,去哪里母亲自己决定就好··妃嫔之中的几个高位妃嫔心里自然不甘心,她们还年轻,正想着取悦皇帝再得宠几年,给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多挣些好处,没想到一下子就成了太妃。
太妃说来好听,基本就是没人理的那种人·别的不说,就说她们的娘家对她们的态度都开始冷淡了许多··申贵妃坐在自己的寝殿里,免不了回忆自己这些年的生活。
尚德宫自然不像皇宫那么宽敞,即便是她,现在也不得不和一个低位妃嫔同住一宫·她想不明白原本自己炙手可热,贵妃再往前一步就是皇后·刚好皇后自裁,将位置让了出来。
她以为那位置只能是自己的,可是直到太上皇退位,也没有再立后·而且她觉得自己渐渐走出了太上皇的视线·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若说是陈历那件事可是舒云慈并没有为难她,甚至没有再提这件事,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皇宫之中,舒云慈搬到了熙华殿。
丝瓶升任正四品管事宫女·岳盈汐成了执行司的负责人·盛丞相上表称自己年岁已高,想致仕还乡·舒云慈准了,多给了好多赏赐,恩封了爵位,让老头离开得风风光光。
所有人都以为盛丞相一离开朝廷中枢,盛家就算不复往日风光·盛家几个儿子虽然大多在朝为官,·但是官职都不大,短时间内不可能进入中枢的·没想到转天舒云慈就封盛家四女盛辞为丞相,总理朝廷一应事物。
人们这才发现,要论老谋深算,没人能算过盛老丞相··盛辞接受父亲留下来的位置,她身子不好,上朝都有御赐的作为,可谓荣宠至极··所有人都得了该有的官职,唯独江封悯,这个一直陪在女皇左右的女人,什么官职都没有。
夜里,江封悯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正在练功的舒云慈,无奈地摆弄着桌子上的茶杯·有没有官职她一点都不在意,不够她原本以为舒云慈真的会把她收进后宫,但是并没有。
好吧,其实她也不在意这个,只要她能每天能够和女皇陛下同床共枕她就满足了··舒云慈的额头满是汗珠,练完功之后她就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都有些脱力。
“你最近练功越来越辛苦,真的没问题”江封悯将她抱起,去了寝殿后面的水池··泡在热水里的舒适感让舒云慈长出了一口气,“大老头说越到后来会越难以忍受。
他当年都几度想要放弃,我大概才开始经历这个阶段·不过他说,熬过去就快要练成了·”·“有没有办法减轻你的辛苦啊我能不能帮你”江封悯看着都心疼。
舒云慈笑笑,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封悯,答应我,一直留在我身边·”·“当然·”江封悯将她往上抱了抱,吻上她的唇··池水热气氤氲,让两个女子相拥的身影变得朦朦胧胧。
经历了一连串的朝堂变动后,终于稳定下来·有一件事舒云慈再忙都没有忘记·“你的生辰快到了,你是不是要回国一趟”她问江封悯。
往年江封悯都是不回国的,但是今年是她二十岁的生辰,如果她没有摆脱怪病,那么绝对活不过这一天的··“对,我得回去一趟·云慈,你介不介意我把寒冰诀教给别人”秘笈是舒云慈找出来的,她想征求一下舒云慈的意见。
“我干嘛介意武功是你自己练的,想教给谁都随你·”舒云慈在武功方面一向很大度,也是她手里握着好多寻常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秘笈,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珍贵的。
再说,得到秘笈是一回事,练成武功是另一回事··其实虽然江封悯解除了怪病的困扰,成功活了下来,但是并不算给凌国皇族闯出了一条出路·要想练成寒冰诀的条件太苛刻,江封悯是幸运,自身是练武奇才,天分高,肯吃苦,又有舒云慈倾全国之力相助,这才能在二十岁之前练成。
换个人呢别说没有江封悯的天赋,就算有,难道凌国会为了一个女子花费这么多的人力财力遍寻天下珍贵药材吗·“封悯,我提醒你一句,寒冰诀你能练成本身就是个奇迹。”
后面的话,她不便说出口··“我明白·”江封悯舍不得离开舒云慈,但是这件事,不解决终究是个麻烦··“我这边实在走不开,你要当心。
我想你也清楚,我迟迟不给你官职,也不将你收入后宫,是因为你的身份,名字都不能让外人知道·我希望你再回来的时候,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当然舒云慈可以弄个假名字和身份糊弄过去,但是她的骄傲,江封悯的骄傲都不允许这样做。
江封悯将她扑倒在床上,低头亲着她的脸颊,“等我回来给你好消息·”·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一夜,两人极尽鱼水之欢,温柔缱绻,抵死纠缠。
江封悯回国了,她不在的日子舒云慈依旧忙于朝政·只是没完望着空空的床,还有每次练完功没有了那个人的怀抱,她还是有一丝怅然··隐国经过她两年的治理,在农业水利等等方面都有了·很大进展。
淑彤纱的价格更贵,还一匹难求·同样以淑彤花为原料的淑彤雪花粉也被各国哄抢·当地官员不止一次上书希望扩大生产,都被舒云慈驳回·物以稀为贵,她道理再简单不过。
转眼入冬,江封悯还没有消息传回来·舒云慈渐渐觉得情况不大对·她先后派了几批人前往凌国打探消息,最近传回来一条消息,让她彻底坐不住了··凌国传回来的消息,端王被以谋逆罪论处,满门抄斩。
端王府被查封,立南城全城戒严··舒云慈才不信那个敦和的老人会谋逆,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江封悯身上··入夜,盛辞服了药刚刚躺下,人影一闪,有人出现在她的床边。
盛辞叹气,“陛下,您是皇帝,总这样飘来飘去有损您的威仪·”·来人正是舒云慈,她也不理会盛辞的打趣,直言道:“凌国出事了,我要去看看。”
盛辞没有说话·凌国出事她今天也收到了消息,她已经猜想舒云慈会去·“陛下要带人吗”·舒云慈摇摇头,“我自己去,行动上方便一些。”
盛辞没有劝,确实如舒云慈所说,她自己去其实更加安全·以如今舒云慈的武功,只有江封悯那样的人才能不拖她的后腿··“微臣会处理好朝中事务,陛下不必担心。”
这是舒云慈的来意,她很清楚··“有劳你了·”舒云慈拍拍她的肩,起身走了··盛辞叹了口气,情之一字,最是累人··抛开舒云慈连夜赶往凌国不说,且说江封悯回国。
她一进立南城,立刻发现情况不对劲·大街上的百姓走路说话都十分谨慎小心,商铺很多都关门歇业,零星开的几家也没什么客人·茶楼酒楼里的客人几乎没什么交谈,到处都是一片如临大敌的景象。
她来到端王府门口,一眼看到大门上贴的封条·她仔细看了一眼,那是皇家的封条·也是,端王府要是出事,也只能是皇上下的命令··她心里立时就想到了自己。
难道是自己在隐国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她没有上前,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顺便想小二打听了一下端王府的事··“姑娘您就别问了,总之王爷冤啊被说要谋反,这满城谁不知道王爷对朝廷的忠心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小二走后,江封悯想了一下,她原本想入夜后进入端王府看看情况的,如今这么一说,端王府去不去也没有什么差别了·想到这里,她急忙退了房,出城赶往凌国国都东瑶城。
当她出了立南城的时候,看到沿途新贴出的告示,说端王谋逆,全家三日后在京城问斩,同时全国缉拿靖武郡主江封悯··立南城位于凌国边境,距离国都东瑶城极远,江封悯连马都顾不得骑,施展轻功专门抄近路,翻山越岭只为了能尽快赶到京城。
·第三天,当筋疲力尽的江封悯终于赶到京城的时候,面对的是早就等着抓她的军兵·她平生第一次使用旋翎枪大开杀戒·当她拿着尸山血海赶到行刑地点的时候,只看到爹娘兄弟的人头挂在高高的旗杆之上。
那一瞬间,童年父母疼爱,手足友爱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一幕幕闪过,和眼前的画面逐渐重叠·她拎着旋翎枪一步步走上高台,满身浴血的样子吓退了周围的军兵··这时候四外的箭矢齐发,密如雨点般的朝着她- she -来。
她的内力在那一瞬间暴涨,寒冰真气外溢,让那些箭矢纷纷被冻住,落到地上·但是仍有一支箭矢- she -中了她的后背,她回头,看见了人群之中的那个男人··如果她没记错,那个男人是她的堂兄,闽王的长子江兴伟。
此人天生神力,擅使强弓··她伸手握住箭尾·,用力拔了出来·肩头的三角倒钩带出一块血肉,鲜血流出,她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依旧走到高台之上··四外的弓箭手还想弯弓搭箭,却发现手中的弓箭已经脆弱得一拉就断。
细看才发现弓的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江封悯面无表情地将亲人的人头一个个放下来,脱了自己的外衣将人头包好背在身上,这一系列动作,没人敢上前·因为江封悯脚下的地面,已经全被冻住。
江封悯重新站起来,用手中的旋翎枪指着众人,“等我安葬了爹娘兄弟,我会回来报仇的”· · ·第54章 江封悯报仇·“免我一死”江封悯想冷笑都笑不出来。
她的内力波动极为厉害, 手中的旋翎枪似有所觉地发出一阵低沉的鸣叫, 那是上古神兵对于鲜血的渴望··闽王点点头,刚要再说几句话,却见江封悯已经凌空飞起, 直奔高台而来。
他吓得变了脸色,赶紧在周围护卫的保护下向后退·江封悯右手握着旋翎枪,左手突然洒出一把石子, 她的摘叶拈花威力可不是寻常暗器手法可比··闽王的护卫倒了一片,将还没有后退几步的闽王直接暴露在江封悯面前。
“靖武, 你不要激动, 本王可是奉旨行事”闽王还企图用皇权威吓江封悯··江封悯的旋翎枪左右一甩,过来保护的军兵和护卫又被抽倒一片, 闽王趁机向后面躲去。
江封悯完全不理会什么无辜不无辜, 一□□过去, 直接将三个人穿成了串, 最后一个就是闽王··当大批军兵赶到高台上时,江封悯已经飘然落到地面·她拎着旋翎枪一步步走到父母的尸体旁,满身浴血的样子吓退了周围的军兵。
这时候四外的箭矢齐发, 密如雨点般的朝着她- she -来·她若是想躲,当然可以躲避,但是那样父母亲人的尸体都会被瞬间- she -成刺猬·这些人连尸体都不愿意放过,实在令人发指。
她的内力在这一瞬间暴涨,寒冰真气外溢,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感觉到气温的急速下降·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让那些箭矢纷纷被冻住,失了准头落到地上。
但是仍有一支箭矢- she -中了她的后背,她回头,看见了人群之中的那个男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如果她没记错,那个男人是她的堂兄,闽王的长子江兴伟。
此人天生神力,擅使强弓··这一箭刺入身体极深,疼得她眼前一黑·但是胸中一股怒气让她不愿在这些人面前示弱·她伸手向后握住箭尾,用力将箭拔了出来。
箭头的三角倒钩带出一块血肉,鲜血流出,让原本就被血染红的衣服呈现出暗紫色·她好像没有知觉一样,抹了一把药粉止血后,掏出怀中火折子,将父母亲人的尸体点燃。
她这种大逆不道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震惊·都说入土为安,这么烧了算怎么回事·新鲜的尸体并不易燃,江封悯就守在尸体旁,面对不停的进攻硬是一步不退,足足守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尸骨成灰,而她的感觉都已经麻木了。
体会不到疼,也感觉不到累,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杀人的动作,旋翎枪已经变成了红色,鲜血干了又- shi -,- shi -了又干·汗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糊了满脸,却没有一滴眼泪。
更多的军兵从四面八方赶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四外的弓箭手还想弯弓搭箭,却发现手中的弓箭已经脆弱得一拉就断·细看才发现弓的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旋翎枪左冲右杀,将围上来的人再一次扫了个干净·鲜血满地,军兵都被江封悯这股要同归于尽的气势吓到,连指挥军兵的人都被吓得下不去命令··江兴伟见人都在周围不敢前进,又把自己的强弓拿出来,结果还没等弯弓搭箭,只听见人群中一阵惊呼,等他抬头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一轻,他的人已经被江封悯拉到身边。
“你……靖武……你只剩下死路一条,不必再反抗了,都是徒劳·”江兴伟看着浑身都散发着罗刹气息的江封悯,心里也是惊惧。
“把我爹娘兄弟的骨灰装殓起来·”江封悯的声音不算森冷,只是没有丝毫感情··江兴伟还想拒绝,江封悯的手按在他的肩头,他就感觉奇寒彻骨,冻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并不差再多添一条人命·”江封悯收回手,将一旁再度攻上来的军兵打退·“你们是想要江兴伟的命吗”·指挥者原本就惧怕了这么大的伤亡,此时刚好有了借口,立刻下令停止进攻。
江兴伟为了活命,不情不愿地将地上的骨灰装殓到一块布中·好多骨灰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浆糊,他费了半天劲才收好··江封悯面无表情地将亲人的人头一颗颗放下来,手指轻轻抚过每一颗人头,人头的表面就结了一层冰。
她脱了自己的外衣将人头包好背在身上,又接过江兴伟手中的布包,这一系列动作,没人敢上前·因为江封悯脚下的地面,鲜血已经全被冻成了冰··江封悯重新站起来,用手中的旋翎枪指着众人,“等我安葬了爹娘兄弟,我会回来报仇的”·说完她再度挥舞着手中的旋翎枪,愣是从重重包围之中杀了出去。
看着离去的江封悯,所有活着的人都只能摇头,这样强大的武力值,到底还是不是人了·杀出重围的江封悯又是三天的不眠不休,将亲人的人头带回了立南城。
她记得父母都说过,最喜欢立南城外的青山绿水,百年之后就要葬在这里··立南城外山中,江封悯找到当年她被困的那个山缝处,这里早已经因为土石堆积被重新挡住。
江封悯几掌震开了土石,钻进了山缝之中·她走到山腹之中的巨大空间里,找了一间石室,将亲人的头颅一一摆好,又放下骨灰包,“父王,母妃,哥哥们,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立南城是我们的家,我把你们带回来了。
你们在这里安息,守着我们的家园,陪着我好不好”·眼泪,在这个时候才终于落了下来·江封悯的体力早就告罄,不知不觉她靠在石壁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候她才感觉到全身酸痛无力,背后更是刀割一般的疼·她记起后背还有一处伤口,当时她只是用止血的药粉胡乱抹了一把,也没有时间和心情仔细包扎,现在疼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她挣扎了好久才起身钻出山缝,发现是晚上·她脱了衣服在旁边的河水里洗了个澡,好好清理了伤口,上药,包扎,等都弄完之后,她疼得满头都是冷汗·到河里抓了两条鱼烤了吃,之后她回到山洞中,继续陪着亲人。
就这样待了四天,期间她乔装进城里买了木匣子和一些纸钱香烛,回去将亲人的头颅都放进木匣子里·今天是父母兄弟的头七,她拿出纸钱香烛进行祭拜··“今天是头七,我陪着你们。
明天一早我就走了,父王,母妃,你们要看着我,我会让皇上付出代价的”江封悯拿出一壶酒,将木匣子前的小酒杯斟满,自己也喝了一大口。
剩下的倒在地上祭拜亡灵··她被辛辣的酒呛出了眼泪,却粗鲁地一把抹去·她从小就不喜欢哭,总觉得眼泪是懦弱的表现·哪怕当年得知自己身患怪病,活不过二十岁的时候,她都没有哭。
她从来没有想过,最后自己活过了二十岁,可是父母亲人却都过世了··想到亲人,她想起了出嫁的姐姐青灵郡主·第二天,她赶去青灵郡主的夫家,到了门口却见门上扯着白布,她的脚步开始踉跄。
不可能的,出嫁之女不在娘家获罪范围之内·郡马为人谦和敦厚,不可能因此而嫌弃姐姐的·她翻墙进入灵堂,看见那排位上的名字,果然是她的姐姐青灵郡主。
她躲到一旁抓住一个过来换蜡烛的小厮,问青灵郡主是怎么死的··小厮把事情经过都说了·原来噩耗传来的时候,青灵郡主正大着肚子准备生产,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心里一惊当时就有了反应。
夫家找了稳婆,折腾了两天两夜,孩子没保住,大人也没保住··江封悯想到姐姐对自己的照顾疼爱,再看到那个形容枯槁的年轻书生,自己一家原本和乐美满,如今却只剩自己一人存活,这一切都是皇上造成的。
凌国皇帝江正清·是端王的兄长,也就是江封悯的伯父·他为人多疑敏感,随着年纪增大,愈发疑神疑鬼·对于家族的怪病,他总觉得是有人得罪了神明,才让家族受到这样的诅咒。
不过值得庆幸的一点是,这怪病只在女子身上出现,这样对于皇位传承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无论如何,从江封悯身上发现怪病开始,皇族中人就记着这件事·最近几个月一直有人在提醒江正清,今年江封悯就满二十岁了。
得了这个怪病的江姓女子,很多人根本活不到二十岁就病发而亡,江封悯到如今还没有任何动静,可见还没有发病··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总有人在江正清耳边提这件事,他也开始琢磨。
他突然发现江封悯已经很久没有露过面了·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当地的官员说江封悯出现过,其他时候并没有任何人见过江封悯·端王府的人只说是一直在养病,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心中疑窦一起,江正清立刻着人调查江封悯,这一调查发现这些年,江封悯几乎没露过面,就算是专门记录皇族行踪的探子也查不到江封悯的行踪。
所有关于江封悯的记录里,有一件事引起了江正清的注意·几年前,江封悯被埋进了立南城郊外的山里,端王带着人挖了几天才将人挖出来·端王为了救女儿,擅自调用军队,已经犯了大忌。
他就江封悯的事情问了几个心腹的大臣,有人说江封悯身体不好,一直养病不出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也有人擅于揣测圣意,觉得端王将女儿藏起来,是不是有了治疗怪病的方法,却不想拿出来与皇家分享。
江正清对于自己的兄弟一直都心存戒心,几乎立刻就觉得后一种的猜测有道理·他派人去询问江封悯的病情,端王一直含糊其辞地搪塞,此举更是引起了江正清的怀疑。
当他派去的人一定要见到江封悯的时候,端王根本交不出人,只能说江封悯出门游历去了··一次又一次,端王在江封悯问题上的含糊,让江正清相信端王手里一定握有解决怪病的方法,所以面临二十岁这道生死线,端王一家才这么淡定。
手里有解决办法却不说,这是为什么呢毫无疑问,端王想谋反·试想一下,这种怪病虽然每一代只有一人会得病,但是谁能保证不会落到自己家头上端王如果以此为诱饵,难保没有皇族中人愿意为他效命。
江正清只靠脑补就完成了一部端王篡位谋反的大戏·于是他派人让端王交出解决怪病的方法,端王根本交不出来,只能说没有·江正清就下令以谋逆罪将端王一家抄家下狱。
如此草率,如此儿戏,全赖江正清对于端王一直的不信任··抄家的人果然没有找到江封悯,甚至发现江封悯的房间里没有多少住过的痕迹·这一点更加坐实了端王欺君的罪名。
被押解到东瑶城的端王一家自知江封悯一事只是个借口而已,皇上不过就是杀鸡儆猴,要震慑一下几个蠢蠢欲动的藩王·而很不凑巧,他们一家就成了儆猴的那只鸡。
当江正清得知江封悯出现带走了端王一家的尸体,他安排的弓箭手和大批军队竟然都没有把人拦下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在这件事中,他把精力全都用来算计端王,却忽略了江封悯这个人。
他这个侄女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并不清楚·就算是过年的家宴上江封悯出席,他也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而已··她的武功竟然有这么高连万箭齐发都不能留住她那还有什么人能是她的对手·江正清的身边开始出现大量的侍卫,出去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各种明卫暗卫,确保只要江封悯出现,这些人立刻就能迎战。
九月末,地上的落叶每天扫了一层又落一层,为这秋色装扮了颜色··江正清下朝回来,进了·御书房,大量的侍卫留在门外,几个身手最厉害的侍卫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生怕下一刻他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
就在这重重保护之中,御书房里的温度陡然下降·江正清抬起头,但见极寒的冷风夹着冰霜袭来,他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旁边的几个大内高手已经抽出手中长剑迎敌,金戈相碰的声音让外面的侍卫也纷纷进来,然而这些侍卫进来就是一个哆嗦,好冷啊他们还没来得及适应极低的室温,就被江封悯的旋翎枪一扫,飞出去一大片。
江正清刚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感到肩上一痛,人已经被一只箭矢订在了身后的墙上·所有人这才注意到,江封悯背后背着一个箭囊,但是她的手里并没有弓··江正清疼得大叫,江封悯已经拨开周围几人的长剑,直接从桌子上跃了过去,她的左手出现了一把匕首,抵在江正清的脖子上。
“让他们都别动”·江正清感到脖子间冷气森森,肩头剧痛难忍,急忙道:“别动,都别动”·“后退”江封悯道。
江正清又道:“你们都后退”·侍卫全都后退到门边·江封悯这才道:“皇上,侄女今天来就问一件事,您为何要杀我全家”·江正清感觉到江封悯全身上下寒冷如冰,心说这还是不是一个活人啊“端王……谋逆”·“你放屁”江封悯不像舒云慈,她的脾气要好一些,但是也只是好一些而已。
“我父王要是想谋逆,还轮得到你当皇帝”·“是……是真的……你……你到今天都没有死……端王一定知道怎么救你,但是他不说,这不是有别的心思还是什么”江正清颤颤巍巍地说。
算一下日子,前两天就是江封悯的生辰,她现在可还活着呢··“救我的法子只有我知道,我父母完全不知情·你既然想知道,为什么不来问我为什么不等我和你说清楚为什么要急吼吼地将我一家都杀了”江封悯越说越恨,手下的匕首已经在江正清的脖子上划出血痕。
“靖武靖武你听朕说”江正清大叫道:“朕……朕给过端王机会,朕……派人……几次去找你,端王都在推脱……朕怎能不起疑心”·“疑心”江封悯手中匕首又递了半分,鲜血已经从江正清的脖子上流了下来。
四外的侍卫见状就想上前,被江封悯喝住·“你们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皇上,那可就是你们逼我的·”·“后退”江正清的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无奈,侍卫们重新退到门口··江封悯看着江正清,“皇伯父,为了你的疑心,我全家就要死本来这次回来,我准备把解决怪病的方法告诉您。”
她冷笑,“可是如今,江氏皇族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我江封悯从此与江氏皇族再无瓜葛”她看着门口的侍卫,“你们记住,今天刺王杀驾的是我江封悯,不要再牵连其他人。”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正清趁着她对侍卫说话的时机想躲闪,奈何他的肩头依旧被箭矢订着,根本走不了·这一动,他看到了江封悯对他的微笑,森冷得仿佛来自幽冥地狱。
然后,他觉得脖子上一凉,鲜血喷涌而出·他挣扎了没两下就断气了··四周的侍卫被江封悯的干净利落吓得回不过神来·等他们意识到皇上被杀,过来动手的时候,江封悯手中的旋翎枪已经轮转起来。
枪这种长兵器在近战中一般很少使用,江湖中见到的更少·所以侍卫们十分不习惯,手中的刀剑碰上转起来的旋翎枪基本除了飞出去没有其他的结果··江封悯一路从御书房杀到宫墙边,要飞身上房的时候发现房顶都张着网,她当然不可能自投罗网,飞身上了皇宫中间的高楼。
这时候底下的□□手都已经准·备就绪,对准她万箭齐发··因为是由弩机发动,这次江封悯可没办法让把箭矢都冻住·她挥舞着手中的旋翎枪拨打箭矢·百忙中她又看到了她的堂哥江兴伟。
江兴伟拿着一把二百石的强弓,箭矢都比其他的大很多·箭矢- she -出,江封悯挡了一下,震得自己的双手发麻·江兴伟已经在拉弓准备放出第二箭··江封悯跳到了另一边,发现这边也是□□齐发,她现在就是一块位于高处的活耙子,想下却下不来,她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施展轻功逃离。
就在又一次万箭齐发,情况危急之时,江封悯感觉眼前一花,人影一闪,而后所有的箭矢都好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纷纷掉落··这么熟悉的画地为牢,江封悯心头一喜。
“云慈”·“走”舒云慈动作十分熟练地踹了她一脚,直接把她踹出了宫墙·江封悯再回头,又一轮的□□被舒云慈的画地为牢拦下,但是江兴伟的强弓也发出了第二支箭。
江封悯看着心头就是一紧·她能挡掉江兴伟的箭,是因为她手里握着旋翎枪·舒云慈手里却是玉湖剑,这根本没办法挡掉那支箭··她刚要回来帮助舒云慈,被舒云慈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停住了脚步。
就见舒云慈手中玉湖剑还鞘,双手平展,天空中仿佛出现了晚钟梵唱·那只箭已经飞至眼前,舒云慈轻轻一错步,已经躲开了那支箭··江封悯这时候才意识到,挡不掉还可以躲的。
她刚才应付万箭齐发,根本无处可躲·可是舒云慈用内力施展画地为牢,其他箭矢都能挡住,就只需要躲过这一支箭而已··此时舒云慈使出了玄天咒,而且是没有任何留手的玄天咒。
舒云慈学的内功基本都属于直接攻击人的大脑精神的·这种内功远比一般内功难练得多,也更加需要天赋,否则不但练不成,还会让自己走火入魔,疯疯癫癫··玄天咒下,底下的侍卫一个个开始原地乱晃,虽然□□手还在努力的瞄准,但是舒云慈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个如镜花水月一般虚无缥缈的目标了。
这里反应最明显的就是江兴伟,他的内力肯定要比这些□□手们高,所以他受到的影响也大了很多·他眼中的目标已经不是舒云慈,而变成了皇帝江正清,他心中一惊,急忙放下手中的强弓,暗忖自己怎么可以对着皇上拉弓。
其他的大内侍卫内力也不弱,这会儿一个个站都站不稳,已经倒下了好几个··舒云慈利用这个机会飞身出了宫墙,看到几个站在宫墙上拉着网的大内侍卫,一个个都傻呵呵地没有反应,她生气地一人一脚将这几个都踹了下去,她落地和舒云慈会和后一起离开。
两人一口气跑出了东瑶城,找了山上一个避风的角落坐下休息··“你一个人来的”江封悯将她拉进怀里,仔细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舒云慈一把推开她,“我没事,让我看看你·”·“我也……”江封悯刚想嘴硬一下,被舒云慈一把按在背后的箭伤上,疼得她后面的话自动吞了回去。
舒云慈将她的衣服解开来细看,“箭伤,就是方才那人伤了你”这一看就不是寻常箭矢的伤口,寻常的弓箭手也伤不到她··江封悯只好点头。
“他叫江兴伟,是我堂兄·”·舒云慈冷笑一声,“他可没把你当堂妹·”·江封悯摇摇头,“不重要了·我杀了皇上,已经和江氏皇族断了关系。”
舒云慈帮她重新包扎了伤口,“这样就够了吗”·江封悯看她··“如果你想继续报仇,我陪着你·”对于舒云慈来说,这样并不够。
要是·有人敢杀她全家,她非得让那人后悔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沉默了一会儿,江封悯摇摇头,“够了·既然是皇上猜疑杀我全家,他死了就够了·江氏皇族的其他人,我不想为难他们。”
舒云慈看着她,突然将她抱紧,“你想哭就哭吧,除了我没人看到·”·江封悯听话地将头埋在舒云慈的怀里,开始讲述自己儿时和家人相处的事,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舒云慈没有劝,这种事也劝不了,她只是小心地抱着江封悯,听着江封悯一边哭一边说,认泪水打- shi -了自己的衣裳·这一夜,江封悯哭得像个孩子··两天后,之前向江正清进言端王有意谋逆的那位大臣被人发现死在家中。
凌国在办理国殇的时候发现江正清的头颅不见了,遍寻不着,只好找了个能工巧匠用木头雕了一个假人头随同身躯一同下葬··太子江兴霖继位,凌国迎来了新君··照理说,新君上位,第一件事就应该缉拿江封悯为老皇帝报仇。
然而江兴霖只是缅怀了一下先皇,此事就作罢了·此举令朝臣议论纷纷,不过人家儿子都不追究了,大臣们也没有说什么··江兴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在他继位前一天晚上,他的寝宫里来了两个女人。
江封悯他认得,只是他没有想到,另外一个女人竟然是隐国刚刚继位的宁贞女帝··“人我隐国要了,你如果能不予追究,我们各退一步大家安好·如果你还要追究,那朕现在就杀了你。
让你们凌国接着办国殇·”舒云慈的话永远都这么……嗯……让人难以接受··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兴霖没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江封悯。
“你不用看了,她不会和你说话的·今后她就是我隐国的人,和你凌国再无瓜葛·她说了,有生之年不再见江氏皇族,这是最后一次·”·江兴霖点点头。
“端王叔的事,确实是先皇多疑所致·如今先皇已逝,恩怨了了,我不会再追究靖武,也不会追究端王府旧人·”·江封悯听了这话转身就走,舒云慈在桌子上留了个警告的手掌印后也走了。
江兴霖看着桌子上硬生生被打出来的手掌印,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这年头女人的武功怎么都这么好同样是皇帝,看看这位宁贞女帝,这武功吓死个人。
随后两人回到立南城,江封悯将江正清的人头拿出来祭奠亲人·舒云慈看着江封悯的目光,温柔中带着怜惜··之后两人回到隐国,江封悯一回来就大病了一场。
她心中的不甘愤懑也都在这场病中发泄了出来··血蚕现在很忙·盛辞的身体全靠她的医术和国库里的珍贵药材在撑着,现在宫里的江封悯又病了·宫里的太医虽然能治,舒云慈总觉得不放心,时不时就让她进宫给江封悯看看,说得好像江封悯快死了似的。
其实江封悯十几年没有生过病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这次一场大病,把体内不好的东西都排一排,是件好事··舒云慈每天忙于朝政,不能一直照顾江封悯,她给江封悯安排了一个叫兰灵的宫女服侍。
兰灵尽心尽力,服侍得很好··江封悯养病期间不爱说话,每天也只有舒云慈来的时候,她的话才多一些·她没有像其他遭逢巨变的人一样整日以泪洗面,只是会时常想起家人,她努力搜寻为数不多的和家人一起相处的情况,每天都细细回忆着,生怕自己有一天会忘记。
对于总是会一个人发呆的江封悯,兰灵每天都会和她多说一些话,让她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姑娘,外面刮北风了,看来要下雪了,您别坐在窗前,当心冻着。”
兰灵过来将窗子关上··江封悯叹气,什么时候她会怕冷了兰灵不懂她·的武功,好歹是一番好意,她没说话,默默坐回了床上··兰灵端了小宫女送来的药,“姑娘,您该喝药了。”
江封悯乖乖喝药·放下药碗,兰灵拿出一碟子蜜饯,拈了一颗就要塞进她嘴里,她躲开,用手拿了蜜饯塞进嘴里·说实话,虽然她十多年没有生病,但是为了练功,药却是经常喝的。
喝得多了,她根本觉察不出药有多苦,也从来没有吃蜜饯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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