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番外 by 敛舟(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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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院+番外 by 敛舟(上)(3)
·然而时间刚刚进入夏季,边关就接连传来战报,隐国西边的华志国十万大军叩边,边关告急·· · ·第31章 边关起波澜·边关战事起, 远明帝倒也不慌, 边关有武将镇守,十万也不是很多,总能应付一阵子。
消息传到舒云慈耳朵里, 她都笑了,“华志国才多大他们全国的军队也就二十万,却用十万来挑衅, 若说背后无人撑腰,谁信啊”·前朝分析边关局势也谈到了这一点。
远明帝很想弄清楚什么势力在给华志国撑腰, 也想弄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刚忙完了前朝政事, 舒云慈就带着自己亲自熬好的补品来慰问亲爹了。
远明帝看着女儿体贴乖巧的样子,深深觉得还是女儿好啊, 这就是贴心的小棉袄··“父皇, 华志国犯边一事儿臣略有耳闻, 儿臣好奇背后的主使者, 所以儿臣想去看看。”
舒云慈觉得自己读了万卷书,是时候该行万里路了··“胡闹”远明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是公主,金枝玉叶, 哪能去战地多危险。”
舒云慈抬头,“父皇是信不过儿臣有自保的能力”·“呃……”远明帝怎么能说不信那不是会伤了宝贝女儿的自尊心吗可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要跑到打仗的边关去,别说他是皇帝,但凡是个亲爹,哪个能同意·“父皇——”舒云慈的撒娇,可真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 也不是一般人能拒绝的。
就这样,泽隐公主撒娇卖萌,把远明帝的心都暖化了,嘴里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答应了··搞定了最要紧的人后,舒云慈还要去搞定大老头··舒正危听说她要去边关,竟然没有反对。
不过他让五鬼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胖老头的手里拿着一个长条盒子··长条盒子被交到她的手上,她打开盒子,果不其然,里面是一柄长剑··“送你的。”
舒正危说··“我这么久不选兵器,可不是什么兵器都会要的·”舒云慈又傲娇了··舒正危都懒得理她··舒云慈放下盒子,拿出长剑。
剑鞘银白,看着还有若隐若现的淡蓝色微光,倒是漂亮至极·她的手轻轻抚摸剑鞘,而后是剑柄,手指触到机簧,她一按,长剑已出鞘··蓝如湖水的剑身,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仿佛有水在剑身上滚动。
舒云慈随手一挥,房间里的石桌就被割去了一角·就算见惯了好东西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把配得上她的兵器··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这把剑,却没有在上面找到剑的名字。
“大老头,这是什么剑”·“叫师父”舒正危严肃脸··“师父·”舒云慈得了好东西,当然知道怎么哄老头开心。
“小慈儿,这是玉湖剑·是从这玉湖下的千年镇湖石中提取的铁水锻造而成的·”舒正危还没来得及说话,胡子老头抢先泄了底··“滚”舒正危被抢了风头,袖子一挥,不仅胡子老头,其他四个老头也被他的内力挥出了房间。
五鬼一个个摔得灰头土脸,也不好说什么,四鬼都用怨念的眼神看着胡子老头,那意思是在指责他多嘴·胡子老头扁嘴做委屈状··“玉湖剑”舒云慈看着手中的剑,“师父是从哪里得来的”·舒正危咳了一声,“这是隐国皇族的佩剑,已经传承几百年。
只是一百多年前,皇族内部有一次政权斗争,死了很多皇族之人,这把剑也在那时遗失了·小慈儿,你道这湖底密室是怎么来的”·以舒云慈的聪慧,立刻就明白了舒正危的意思。
“用来保命的”·舒正危不置可否·“我隐藏宫里几十年,这宫里有多少个老鼠洞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把剑是无意中发现的,而我发现它的那一天,就是你出生的那一天。”
舒云慈笑了,“这么说我和这把剑倒是很有缘分·”她把玉湖剑放回盒子里,过来坐在舒正危身边,“师父,皇宫之中不能有外男·为什么父皇会允许您带着五鬼住上几十年”·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
舒正危收她为徒不是偶然,远明帝一直都知道这六个人的存在,却什么都不说,这些大人们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你不知道”舒正危觉得有趣。
这丫头狂傲得不要不要的,居然不知道这件事··“我猜到一些,不过还是希望师父能够告诉我·”舒云慈也不矫情,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在她看来,舒正危的年纪这么大,当然不可能是远明帝继位后住进来的,那就是在远明帝的父亲,也就是她的爷爷丰德帝的时候就住进来了。
这必然是得到了丰德帝的首肯·那么原因是什么呢就算舒正危是皇族子弟,且父辈功在社稷,那也没有在湖底密室隐居的先例啊··“总不会都是为了我吧。”
舒云慈有过这种猜想,但是她马上就推翻了·就算真有神算子算出舒正危要收她为徒,那也可以等到她出生之后再住进宫里,何至于提前几十年·“你以为天底下的人都能像你一样,短短几年就能把归元功练到第三重”舒正危有些没好气地说,“我练归元功足足练了二十年才练至大成。”
即便如此,他依旧是难得的练武奇才·是百年间唯一一个练成归元功的人··舒云慈不说话了·她觉得她现在说什么都是在炫耀,在刺激这个老头。
年轻人要懂得尊老爱幼··舒正危也确实越看她越来气,这丫头天分高是一方面,后天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总有人把一个人的成功归为天分高,从而抹杀了此人后天的勤奋和努力。
仿佛天分高的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够成功似的··舒云慈对自己的狠,真的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她把自己逼到极限,然后享受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痛快感觉。
就算是舒正危,都常常觉得这个小姑娘要强到近乎变态··“五鬼教你的那些剑法够你应付这次边关之行了·”他知道舒云慈一直想学自己的剑法,不是他不教,关键是这丫头根本就没有时间学·果然,舒云慈撇撇嘴,有些不满意。
“早知道就少睡几晚把你那套剑法学了·”·舒正危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不要生气·这丫头当他的剑法是什么五鬼跟了他多半辈子,到现在都没有参悟剑法的精髓,这丫头……居然要几晚就学会狂也不是这么狂的。
舒云慈看到舒正危生气,觉得挺有趣·她帮着舒正危理了理长长的胡子,“大老头,你胡子这么长,我帮你编个辫子吧”·舒正危立刻动手抢回自己的胡子,然后就听见舒云慈由近及远的嚣张笑声。
舒正危皱眉,对着门口探头进来的五鬼说:“这丫头最近和谁在一起怎么越来越调皮了”·钟昭媛对于女儿出远门当然不放心。
不过舒云慈也没有说自己要去正在打仗的边关·只是说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少则一月,多则三个月就会回来··钟昭媛一贯听女儿的,虽然不舍和担心,也只能点头。
自己不在宫里,钟昭媛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舒云慈少不得要去一趟申贵妃那里,拜托申贵妃照顾母亲··申贵妃和舒云慈没有利益关系,自然满口应承··远明帝也知道舒云慈离京最担心的是什么,也承诺会照看钟昭媛,舒云慈这才放心。
至于江封悯,她完全没有告诉江封悯的打算·不是她信不过江封悯,因为江封悯·要练寒冰诀,时间上耽搁不得·再者她让江封悯要跟着雷绍元学旋翎枪,还要监督血蚕学月华诀,根本走不开。
再说……难道自己非要江封悯陪着不可吗·此次离京,她只带了丝瓶一个人·当然,远明帝不放心,暗中还是派了一些高手跟着舒云慈。
他以为舒云慈不会发现,殊不知从这些高手开始跟踪的那一刻,舒云慈就已经发觉了··亲爹一番好心,舒云慈不会拒绝·反正她想甩掉这些人也是很容易的事。
舒云慈雇了一辆寻常马车一路西行·赶车的车夫常年走京城到开扬府这段路,地头熟得很·马车里舒云慈靠着软枕,在看一本地方志··丝瓶坐在一旁,用小盘子装着几颗蜜饯放在舒云慈手边。
舒云慈很少吃零食,大概她的心智过于成熟,对于这种小孩子才爱吃的东西根本就没兴趣·不过钟昭媛总是让丝瓶给舒云慈备一些,当娘的永远觉得女儿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何况舒云慈本来就没有长大。
“开扬府紧邻京城,据说是个很富庶的地方·不过一路走来,倒是看不出哪里富庶·”舒云慈觉得有些奇怪··她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外面赶车的车夫是个爱说话的,也不知车里这位小姑娘是个什么身份,只当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接口道:“小姐有所不知,这开扬府大得很·咱们现在走的这段路属于弘毅镇,前两年也是个热闹繁华的地方,可是最近两年听说镇上闹鬼,都死了好些个人了,官府抓不到人,镇上的百姓害怕,就陆陆续续地搬走了,所以这里越来越荒凉了。”
丝瓶听说闹鬼,吓得去看舒云慈·就见舒云慈大眼睛亮晶晶,满脸都是好奇·她无奈地撇撇嘴,自家主子大概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大哥,你不害怕吗看你说得很轻松啊·”丝瓶将车帘掀开一条缝,和车夫聊天··“嗨我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再说这鬼都是晚上才出来,晚上的时候,咱们就赶到下一个地方了。
姑娘啊,这里可不能住人的·”车夫说着,甩起鞭子抽在马儿身上,两匹高头大马不约而同地一声长嘶,跑得更快了·· · ·第32章 夜探弘毅镇·夜幕降临, 车夫将马车赶进紧邻弘毅镇的雨华镇, 征询舒云慈的意见后,在一家比较大的客栈门口停下。
小二过来牵马招呼客人,丝瓶给了车夫一点银子, 让他去休息了··小二是个有眼色的,一见丝瓶出手阔绰,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顾, 更加殷勤交代·丝瓶要了一间僻静的上房,住下后, 又要了热水, 服侍舒云慈洗脸喝茶。
“公主,您是要去边关的, 别在这里节外生枝了·”舒云慈虽然没说什么, 丝瓶却了解, 能让主子感兴趣的事情已经不多, 遇见了自然不能放过·自家主子在皇宫里这么多年,好人坏人见了不少,鬼还真没见过。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你不好奇吗”舒云慈笑道··丝瓶摇头·“奴婢害怕还来不及呢·”·“我夜里去看看, 保证天亮之前回来。
你别声张,我有能力自保·”舒云慈决定吃了晚饭后就动身··丝瓶知道拦也无用,只好捂着胸口眼泪汪汪道:“公主,奴婢跟随您多年,奴婢的身家- xing -命可都系在您的身上啊”·舒云慈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放心, 跟着本公主,保你长命百岁。”
两人在房间里用了晚饭后,舒云慈就从后窗直接翻出去,朝来时的路飞奔而去·她没有骑马,以她的轻功,从雨华镇赶到弘毅镇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夜里的弘毅镇,十分安静。
此时还没到睡觉的时间,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舒云慈走在镇里的大街上,六月的天气,竟然有些- yin -冷的感觉·她正走着,前方突然窜出来一团黑色的东西,她脚下一顿,那团东西“喵”地叫了一声,就跑远了。
·舒云慈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只黑猫·她看到前方有个客栈还亮着灯,就过去敲门··好半天才有人来应门·店小二哆哆嗦嗦开了门,一看到舒云慈白皙漂亮的脸,吓得“妈呀”一声喊,转身就往后面跑。
舒云慈摸摸自己的脸,还从来没有人被她吓跑过呢··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头点着蜡烛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他身后跟着刚才吓跑的店小二··“姑娘,是要住店”老头的声音都打着颤。
舒云慈进门,“这倒是奇了,不住店我来你这客栈做什么”·老头的目光落到了舒云慈迈进来的两只脚上,回头对店小二说:“丁子,你看,有脚的,是人不是鬼。”
店小二也看到了舒云慈的脚,喘了口气,“哎呦妈呀,吓死我了·”他赶紧过去关门上门闩··“姑娘,你大晚上一个人投宿啊”丁子这会儿说话也正常了。
“我是去投亲的,正好赶到这里,天色晚了,想着住一宿再走·”舒云慈找了一个干净的凳子坐下··这家客栈看着规模不大,胜在干净整洁。
桌椅都擦得油光锃亮,一看伙计就是个勤快人··老头摇摇头,“姑娘啊,你一个人出门实在危险·不瞒你说,我们这里最近两年都在闹鬼,尤其是晚上,鬼会出来杀人的。
镇子里已经死了好多人了,看着都吓人·你能顺利进咱们客栈是命大,等天一亮你赶紧走吧·”·舒云慈笑了,“老人家,怎么称呼”·老头抱拳,“老朽姓李,是这客栈的掌柜。”
“李掌柜,我从小胆子就大,最喜欢奇闻轶事,您给我说说呗·”舒云慈从小就是被五鬼传授武功,很擅长和老头打交道··李掌柜本来害怕说出闹鬼吓到舒云慈,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挺感兴趣。
闲着也是闲着,他就让丁子去沏了一壶热茶,给舒云慈讲起了弘毅镇闹鬼的事··弘毅镇是京城以西最近的一个·镇子,原本很热闹,镇子里好多买卖铺面,繁华非常。
两年前,镇子里的富户耿员外家着了一场大火,一家十七口人没有一个跑出来的,全被烧死·衙门派人调查了半个月,最后以“用火不慎,纯属天灾”结了案。
不过镇里的醉仙楼饭馆的胡掌柜是个包打听,他的表侄儿在衙门里当差,他听他的表侄儿说,衙门里的仵作验尸后发现这十七口人在着火之前就已经死了,鼻子喉咙里都没有烟灰。
又说虽然大火已经把这些人烧得差不多了,但是留下来的骨头还是能够看出,这些人全都是脖子被扭断致死的··这种灭门案是大案子,案卷送到开扬府·知府大人派了人下来查案,查过之后就让当地衙门以天灾结案了。
至于原因,那就不是胡掌柜表侄儿能够知道的了··一件灭门案稀里糊涂结了案,还没安生两个月,镇子里又出了人命案·这次是一个半夜打更的更夫被杀,脖子上三道口子,像是被什么动物的爪子撕裂的,深可见骨,直接切断了更夫的喉咙。
衙门派人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凶手,这件案子最终成了悬案·此后,弘毅镇就开始了接连不断的命案,有的是全家灭门,有的是单独被杀,总之衙门都找不到凶手。
若说县衙无能,可是开扬府派下来的人也没有找到凶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是鬼怪作祟的传言开始蔓延,因为官府迟迟破不了案,所以传言越传越凶,弘毅镇上有些能力的人都搬走了,偌大的镇子成了空镇。
“李掌柜,你为什么不走呢”舒云慈问··李掌柜摇摇头,“姑娘啊,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叶落归根,故土难离啊”·“倒也是。”
舒云慈点点头··“行了,天色不早了,让丁子带你去房间休息吧,早睡早起,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李掌柜摆摆手,丁子就点了半根蜡烛,带着舒云慈上楼去客房了。
楼上的客房全都空着,舒云慈选了一间临街的住下·丁子可没李掌柜那么镇定,把舒云慈送进房间后,立刻就下楼了··舒云慈放下自己随身背的小包袱,将玉湖剑拿了出来。
她等到夜色彻底黑透,开窗直接上了客栈的房顶·这时候整个镇子都没有一点灯光了··她的内力深厚,在房顶站了一会儿,适应了黑夜,逐渐可以在黑夜里看清一些事物。
不过整个镇子此时如同死了一般,没有一点声音··她索- xing -坐在房顶上,看着黑暗中的镇子,希望今晚她的运气好一点,会遇到所谓的“鬼”·突然,有气息靠近,舒云慈微微偏头,就听见“喵”的一声,一只黑猫踩着屋脊,朝她走来。
她分不清这只猫是不是她刚进镇子时的那只,看着都是一团黑,没什么区别·闲着也是闲着,她伸出手,逗弄着一步之外的小黑猫··小黑猫很谨慎,又“喵”地叫了一声,那样子似乎想靠近,又害怕被伤害,迟疑不前。
“过来·”舒云慈习惯发号施令,对于这只猫也是如此·“不然就走开,你再敢叫一声我就买条大鱼砸死你·”她的声音冷冷的,证明她并没有讲笑话。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小黑猫当然听不懂,不过它竟然朝舒云慈走了过来,在她的手上蹭着,显得很亲昵··“你乖一点·”舒云慈的声音轻轻的,动作也轻轻的。
皇宫里也有妃嫔喜欢养猫,她出入时见过那些人逗弄猫,应该就是这样的动作·小黑猫似乎很享受,又往前走了两步,一跳,趴到了舒云慈的怀里··舒云慈的眉毛挑了挑,她可不习惯有个活物和自己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
都说黑猫通灵,她却是不大信的·黑猫白猫还不都是抓耗子的·“本公主的怀抱可不·是好躺的·你总要有点价值吧本公主不养闲人的,唔……是闲猫。”
她有些嫌弃地揪着小黑猫的耳朵,又去捏人家的后颈,这戳戳,那扯扯,小黑猫终于被她烦得受不了了,从她的怀里跳出来,一步一步走远··舒云慈看着黑猫走远,却发现它走了几步后就停下来,回头看着自己。
“你该不是让我跟你走吧”她嘴里这样说着,人已经如一片叶子,轻飘飘地掠了过去··小黑猫继续走,走了几步后又停下来看她,舒云慈继续跟着。
就这样一人一猫在这诡异的夜里走出去好远··小黑猫将舒云慈带到了一个地方·舒云慈发现这里是一个已经荒废的宅子·黑夜里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不过从大门的宽窄来看,应该是个不小的宅子。
·“你一路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家”舒云慈有生之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蠢··她跟着小黑猫走进一间破屋子的时候,发现了满屋子的猫,大大小小。
此时一只只夜猫子瞪着闪着绿光的眼睛看着她,要不是她这种从来不知道害怕的人,估计足够吓一跳的··那只小黑猫进屋后跳上一张桌子,就在桌子上趴了下来·其他的猫并没有向舒云慈围拢过来,反倒缩在角落里。
舒云慈失笑,自己竟然相信一只猫能带她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果然还是被这种会撒娇卖萌的小动物给蒙骗了··她转身出了房间,刚要走,又感觉到有气息靠近,而这一次,她敢肯定,是人。
就在她分辨清楚方向转头的时候,一道寒光闪现在她的眼前·她身子凌空飞起,避开对方兵器的进攻·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没有任何蓄力借力的动作直接就能飞起,这一招根本没有留力。
如今一击不中已经出现了空档,舒云慈再落下时玉湖剑已经担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不过她的剑还没出鞘·· · ·第33章 萌宠小黑猫·“你是谁”舒云慈望着被自己的玉湖剑压住肩头无法动弹的人。
这人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色的衣服里, 连脸都看不见··舒云慈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答案·“我不喜欢问话不答的人,如果你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那人还是不说话, 舒云慈的脸上没有一点神情变化,那人却已经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就在舒云慈收回玉湖剑的那一刻,她的身子已经再度飞起, 追着一个黑影掠了过去。
前面的黑影动作极快,不仅轻功好, 对于弘毅镇的地形还十分熟悉·只不过舒云慈的轻功远在此人之上, 很快就追上了·她手中的玉湖剑依旧没有出鞘,直接当棍子使, 奔着黑影的后颈砸了下去。
黑影听见背后风声, 急忙躲闪·然后, 他就挨了舒云慈早就准备好的一脚··黑影从墙上落下, 在地上摔了个结实,半天没起来·舒云慈也愣了一下,自己这一脚是不是踹重了下次要轻一点。
舒云慈落地, 在黑影身边看着,不上前,也不着急问话·此时又一个小小的黑影跑过来,蹲在墙上,闪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诡异非常··舒云慈不明白这只小黑猫为什么会跟过来,难道是追着自己来的自己这么招猫喜欢吗她记得以前钟昭媛说哪个宫女贪玩, 都用一个词——招猫斗狗。
难道自己也成这样子了·正在自我反省的舒云慈看到地上的黑影艰难地起身,这一打照面,舒云慈都忍不住乐了·黑影的脸上一个端端正正的鞋印子,看大小正是自己踹的。
黑影抹了把脸上的鼻血,“你是什么人”·舒云慈挑眉,终于遇到一个会说话的了·“路过的·你是什么人”·黑影的眼睛不时瞄向四周,嘴上道:“我也是过路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突然发出两枚暗器,人却向着一旁的墙上纵去··舒云慈眼眸微眯,轻轻闪过暗器,她也没追,就站在原地看着黑影逃跑·黑影一见心头大喜,然而刚刚上了墙头他就发现情况不对,他在墙头上根本站不稳,感觉整堵墙都是晃的。
他晃悠了几下就从墙上摔了下来·他不信邪地再上,还是同样的情况·他终于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舒云慈的身上时,回头发现舒云慈还是老实地站在原地··“你……你是什么人”黑影靠在墙边颤声问。
“说了我是路过的·”舒云慈一脸无辜·她见黑衣人不跑了,就走过来,“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否则就像之前那个人一样,死路一条·”·黑影抿紧唇不说话。
这样子让舒云慈看得直皱眉·她没有什么耐心,实在很讨厌问话的过程··“不想说”她的手慢慢抬起,“那就别说了。”
就在她手中蓄满的内力准备攻击的时候,对面的黑影竟然突然道:“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了我,这镇子上的鬼就会再多一个”·舒云慈放下手,“为什么”·黑影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已经感受到舒云慈方才的内力压迫感。
很难想象一个小女孩竟然有这么强的内力,而且这内力具有这么强的攻击力··“我说了会死的·”黑影小声道··舒云慈冷笑,“你不说就能活吗”·“如果我说了,你能不能保护我”黑影开出条件。
舒云慈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死不死是你的事,我不会保护你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黑影突然大声喊道。
他喊完就意识到不对,下意识用手捂住嘴··舒云慈看着他,“你这么蠢的人,真的会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吗我看·我还是杀了你再问别人比较好。”
黑影再次感到攻击的内力排山倒海一般向自己涌来,他急忙叫道:“我说我说”·舒云慈这次连话都懒得问了,只是收了内力等待他说。
“我是阎血教的人·我们在这里杀人就是为了钱·”黑影说完颓然地坐在地上··“你们其他人在哪”·黑影领着舒云慈去了镇子里的一所废宅。
舒云慈注意到,那只小黑猫一直跟在她身后,不靠近,也不会远离··两人来到废宅的后院,黑影刚一踏入院门舒云慈就发觉不对劲,她伸手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四外一阵机簧声响,无数箭矢- she -出,舒云慈刚要腾身跃起却看见这院子的上面全都是绝户网,网眼极小,且带着小小的倒钩在黑暗中闪着蓝色的幽光··此时避无可避,舒云慈双手一撑,画地为牢如同一个完美的护罩,将她保护其中。
黑影显然是知道这个机关的,他原本想着启动了机关,自己就可以躲避起来·没想到舒云慈瞬间用内力发动画地为牢,直接把他也圈进来了··他的反应也算快,抽出身上的匕首就奔着舒云慈刺来。
舒云慈画地为牢发动后并非不能动弹,只是她觉得这个黑影挺有趣,刚好用来试一试自己所学武功的威力··她的手微微动了下,黑影就觉得自己全身被禁锢住,怎么都动不了一下。
明明近在眼前的人,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给予伤害··箭矢过后,整个地面全部翻开,里面是明晃晃的刀尖·舒云慈身子后退了一步,她原本就在院子边缘,此时刚好踩在最边缘的地方,这里还有一点实地,好在她的脚小,还能够站得下。
不过那个黑影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被舒云慈的归元封魂彻底禁锢了行动,此时心里明白身子动不了,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掉进了翻板下面,被无数刀尖扎死··翻板很快合上,这种机关胜在出其不意,只有翻开的那一瞬间最有杀伤力。
舒云慈却没有急着往前走·上方的绝户网始终是个威胁·她想了想,抽出手中的玉湖剑,碧蓝的剑身在黑夜里也能看得出流光溢彩·她飞身而起,剑尖刺入网中。
绝户网网眼都极密,就是鸟都飞不出去,她的玉湖剑刚刚刺入网中,就斩断了一部分网眼·舒云慈手腕一甩,一道剑气过后,绝户网被斩为两段··没有了上方的威胁,舒云慈不再迟疑,朝前走去。
她脚下踩的每一步都很有规律,很快来到了后院的正房··还没等她上台阶,正房门一开,一只鸟飞了出来·舒云慈的手刚要动,斜刺里扑出来一个黑影,一下子将这只鸟叼住落到了地上。
舒云慈低头,一脸嫌弃道:“你跟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这只鸟吧”·小黑猫将鸟放到脚下,用爪子按住,抬头“喵”地叫了一声,似乎在招呼舒云慈。
舒云慈蹲下身子,看到这只鸟的喉咙已经被猫咬伤,这会儿正在蹬腿,眼看着是活不成了·鸟的脚上带着一个竹管··送信的舒云慈又看了眼这只鸟,她不大认识,但是可以肯定这绝不是鸽子。
她伸手要去拿鸟脚上的竹管,结果被小黑猫一爪子按住,她竟然没办法拿··她看着小黑猫,小黑猫看着她·一人一猫互相对视着·夜晚有风吹来,更显得废宅里出奇的安静。
“喵·”良久,小黑猫开口叫了一声··舒云慈脑子转得很快,这只猫有古怪,如今它不让自己拿东西,应该是这东西有问题··“这里面的东西有问题还是这只鸟本身有问题或者是你有问题”舒云慈问小黑猫。
小黑猫看着她,突然拿开爪子,那只鸟已经彻底死透了·它走过来,在舒云慈的·腿上蹭毛·舒云慈伸手去撸毛,它就转头过来舔舒云慈的手指··“你这是在示好”舒云慈问。
小黑猫继续舔·舒云慈用另一只手去拿竹管,小黑猫却还是不许她拿,一爪子按在舒云慈的手上··小黑爪按在白皙的手上,看着莫名有点萌··“你要是会说话多好。”
舒云慈没有再去动那个竹管,却把小黑猫抱起来·小黑猫在她怀里十分乖巧,连尾巴都团了起来··房间里有人,舒云慈一直都能感觉到,所以她不着急进门。
这时候一人一猫直接推门进了房间··房间里的确有人,只不过这几个人都被五花大绑,嘴也被堵上了·旁边一个看守模样的人已经死了··几人见到她进来,立刻奋力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舒云慈过来解开一个人的绳子,“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被绑在这里”她的声音冷冷的,丝毫没有对待弱者的关心。
最先被解开的是个家丁打扮的青年男子·他脱困后伸手扯掉嘴上的布,边去为其他人松绑,边回答道:“多谢姑娘相救·我们是镇子里郭员外府的,今晚被这群恶人抓到这里,要不是姑娘相救,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的动作很麻利,说话间已经将其他几人的绳子都解开了··舒云慈抱着小黑猫站在门口,“他是怎么死的”她问的是地上的看守。
“方才外面一阵动静,他要出去看,刚到门口就被一只箭矢- she -死了·”家丁过去扒开看守的外衣,果然有一只很短的箭矢扎在前胸致命的位置上。
舒云慈继续看着几个脱困的人,清一色都是男子,虽然有不同的穿戴,但是看着气质……怎么都一个样·这时候她怀里的小黑猫“喵”了一声,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舒云慈虽然对猫这种动物没什么了解,却也知道小黑猫此时对这几个人十分戒备·· · ·第34章 以江山为聘·“你胆子挺大的, 一点不怕死人·”舒云慈对着正扒着死者的家丁道。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家丁手上的动作一顿, 抬头“嘿嘿”笑道:“姑娘说笑了,死人我当然怕,不过一时着急向姑娘说明情况而已·”他收了手, 后退到其他几人中间。
“这院子里就你们几个还有其他活人吗”其实舒云慈已经感觉不到其他活人的气息了,却还是要多嘴问一句··“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也是阶下囚。”
家丁道··“阶下囚的内力都这么高吗”舒云慈突然翻脸, 将小黑猫往家丁脸上一丢··小黑猫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给自己撸毛的人转眼就把自己丢了出去。
它吓得“嗷”了一声,硬是吼出了老虎的感觉··家丁后退了两步转身, 小黑猫已经落到他肩头上, 后爪一蹬,整只猫再度窜了出去, 这次它落到了房梁上, 看着下面的混乱, 却再也不肯下来。
舒云慈扔出小黑猫的同时手中的玉湖剑已经出鞘了·一汪湖水一般的剑身在黑暗的房间里发出淡蓝色的异彩··家丁躲过小黑猫的同时, 就感到一股子极寒的剑气往骨头缝里钻。
他哆嗦了一下,利落的一个转身,避过了舒云慈刺过来的一剑··“一个家丁能躲过我的一剑”舒云慈一剑刺空, 并没有再出招,手中剑轻巧地挽了个剑花,收回鞘中。
家丁一见身份暴露,朝着其他几人使了个颜色,几人一齐出手,围攻舒云慈·舒云慈身子朝旁挪了半步, 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就在几人的进攻将到未到之时,门口一股寒气冲进来,直接将几人掀翻在地。
再看几人,满头满脸的冰霜,一个个冻得直打哆嗦··舒云慈转头看着走进来的人,皱眉道:“谁让你跟来的”·进来的人是江封悯。
她寒冰一样的面孔在面对舒云慈的时候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你的手是干净的,这种事让我来·”·舒云慈不说话了,抬头朝着房梁上同样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小黑猫招招手,小黑猫犹豫着,实在被舒云慈丢怕了。
舒云慈挑挑眉,唇角勾起半分,小黑猫就感觉那笑比这房间里的温度还要冷,立刻从房梁上下来扑到她的怀里··“喵……”小黑猫叫得那叫一个谄媚。
本来打算动手的江封悯听到这一声动作都慢了半分··“哪来的”江封悯瞪着抢了自己位置的小黑猫··“它自己凑过来的,我见还有几分灵- xing -,索- xing -养着算了。”
舒云慈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黑猫身上柔顺的毛··江封悯瞪大了眼睛,“你说过不养无用之人·”·舒云慈点头,伸手掐住小黑猫的后颈,将它举到江封悯面前,“它是猫。”
江封悯就见眼前黑乎乎一团,完全融入了这黑暗之中,只有那一双碧绿的眼睛,忽闪忽闪,似乎在向她挑衅··江封悯本来还想说几句,可惜对面那几个人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画风。
打仗呢拼命呢严肃一点好不好养猫什么的你们回去计较行不行·面对几人的联手进攻,江封悯手里几片叶子就打发了。
她点了几人的- xue -道,从旁边的桌子上找到一个烛台,上面还有半截蜡烛·她拿出火折子点亮,房间里一下子亮了起来··江封悯不满地看了一眼舒云慈怀里的小黑猫,转身找了一个看着机灵一点的人提了过来。
舒云慈一看,还是那个家丁·有了江封悯,完全不需要她费神·她就站在一旁专心地撸猫··“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要不然我就点了你·”江封悯看着是个话痨,居然对于问话这种事也没什么耐心。
家丁都快哭了·怎么每次都选自己啊明明好几个人呢,轮也轮到别人了··“我是郭员外府……哎呀”他刚说了几个字,就看见江封悯真的拿着火折子在点他的衣服。
火刺啦一下就着了起来,家丁被点了- xue -,动弹不得,只能哀求江封悯放过自己··“说实话·”江封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家丁还想挣扎一下,但是很快,来自皮肉的剧痛和烤肉的香味让他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我说我说,救命啊救命啊”家丁的惨叫声都变了调··江封悯看了舒云慈一眼,舒云慈微微点头,江封悯挥手一掌,寒冰真气瞬间将家丁身上的火灭了。
家丁刚刚差点被杀死,现在正面被寒冰真气打中,开始后悔,还不如被烧死呢··“说吧,不然这种罪还得再遭第二次,或者还有第三次·”舒云慈的笑容特别美丽,但是看在家丁眼中,却犹如嗜血的恶魔。
家丁哆嗦着,说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这些人才是真正的阎血教的人,他们盘踞在这里,也曾遇到武功高强者,所以他们就用受害者的身份作为伪装,一见情况不好就佯装被抓,然后趁着对方大意的时候出手杀人。
着了道的武林高手已经有几个了,只是他们把尸体处理得很好,所以那些人在外界看来只是失踪而已··“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江封悯问。
“我们奉命来找一样东西·”家丁这时候已经被冻得不行·原本他以为撑过最初的寒冷就算熬过去了,可是这寒冰真气直往骨子里钻,越来越冷,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舒云慈过来抓住他的手腕,输了一些内力给他,帮他多撑一段时间··不过这一举动让那个家丁意识到自己的下场,既然都是死路一条,他闭上嘴不想说了··“你看看,他不说了。”
江封悯赖舒云慈··舒云慈眯起眼睛,“不说又怎么样”她挑衅地看着江封悯,“把他扔回阎血教,你猜他的主子会怎么对他”·“我说我说”家丁立刻道。
此时舒云慈是背对家丁,听到身后的声音,她对着江封悯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我们在找一把匕首,一把叫‘屈彤’的匕首·”家丁道。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屈彤”江封悯下意识看了舒云慈一眼,见舒云慈眼中尽是了然,她也就不多想了·这匕首她不知道,但是显然舒云慈是知道的。
“还要问什么”她问··舒云慈转身,“刚才你们放出去的鸟有什么玄机”·“那鸟是有毒的。
尤其是它脚上的竹管,从里到外都有剧毒,里面的纸条也是在剧毒里浸泡过的,沾上就会中毒·”家丁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舒云慈会没事··江封悯来了就直接进来了,没有看到之前那一段,她惊讶地转头,却见舒云慈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黑猫,“所以你不许我碰”·小黑猫抬头看着她,“喵”地叫了一声。
烛光下,小黑猫的毛柔顺无比,还闪着光泽,看着就想去摸··舒云慈再次将小黑猫提起来送到江封悯眼前,“看吧,本公主的猫也不是无用的·”·江封悯牙都酸了。
这炫耀的语气,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成了她的猫了这是确定要养了是不是想到以后自己和她之间夹了一只……猫江封悯全身的毛也竖了起来。
小黑猫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开始挣扎··“你吓到它了·”舒云慈将猫重新抱在怀里··江封悯委屈扁嘴·现在一只猫都比她待·遇好了,这上哪说理去·“看你们的样子,显然还没有找到屈彤。
有线索吗”舒云慈问家丁··家丁很想摇头,但是他被点了- xue -动弹不得,只好道:“没有·”·“真没用啊”舒云慈身边从来不养无用之人,想到这些人在弘毅镇折腾了两个多月,居然什么线索都没查出来,她都要替阎血教教主感到无力了。
“你们杀了那么多人,都是在找屈彤你们怎么判断这些人和屈彤有关系”舒云慈问··家丁道:“我们只知道屈彤是一把红色的匕首,就藏在弘毅镇,所以我们就和人打听,只要家里藏有红色匕首的,我们都去找过。
没找到我们会找人询问,问过之后就……”后面的话他不用说了··舒云慈想了一下,“你们用的兵器呢那个能够留下三道伤口的兵器。”
家丁闻言用眼睛看了眼另外被点了- xue -的其中一人·江封悯过去将那人提了过来,那人是在和江封悯动手时被点- xue -,这时手上还带着一个鸟爪子一样的兵器。
江封悯和舒云慈看了看,这兵器有三个爪,都带着刃口·“是‘云雀爪’·”舒云慈道,“矮老头给我讲过,也给我看过画像,不过这种兵器五十年前就消失了。”
事情似乎越查越复杂,这让舒云慈有些不悦·她抬头看了看东方微微泛白的天色,回头又看了眼江封悯,“这种事不应该我们费心·废了武功,丢去县衙。”
江封悯没有说话,依言废去了几人的武功·趁着这会儿功夫,舒云慈再次输了一点内力给那个家丁,保证他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将人送去县衙这种粗活泽隐公主当然不能做了,于是江封悯就像个苦力一样分了几次将这几个人都丢进了县衙里去。
县衙当然被惊动了,衙役们出来看到满院子都是受了伤的人,上前一搜从家丁打扮的人身上搜出一封信,上面写明了这就是两个月来弘毅镇闹鬼的原因,具体情况还需知县大人审问。
知县大人连夜升堂问案·此时在府衙的房顶上,舒云慈靠着江封悯坐着,怀里还躺着那只小黑猫··“你不学旋翎枪了”舒云慈问。
“雷绍元死了·”江封悯平静地说··纵然是一切都运筹帷幄的舒云慈也忍不住抬头问:“怎么回事”·“血蚕说他找到了能够传艺的人,心愿已了,一直支撑他的那口气就散了,神仙难救。”
毕竟和自己待了一段时间,江封悯还是有些伤感的··舒云慈却听出了话外的意思,“这么说他传了你旋翎枪,传了血蚕月华诀·可是这时间根本就不够,他留了秘笈。”
笃定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犹豫··江封悯伸手环住舒云慈的肩,“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呢他口述了旋翎枪法和月华诀的口诀,我都记下来了。”
“雷绍元还是聪明·他卖了这么大的人情给你们,我必然不能让他白死·”她的手举到夜空中,翻覆了一下,“西海月华岛,曹志勇。”
那语气中的不经意,听得江封悯都忍不住心下一惊·总感觉这短短几个字,就代表着曹志勇在阎王爷那里挂了单··“那把叫屈彤的匕首是怎么回事”江封悯想起了这茬。
“屈彤是一个女人·大约七十年前,屈彤凭一把匕首攻破我隐国边关,那一场大战我隐国六万男儿殒命,边关三次易帅,皆守城而亡·最终是当时二十多岁,还在深山学艺的大老头下山赶到边关,才稳住边关局势。
边关城外,屈彤和大老头对决,最终屈彤败了,不过大老头没有杀她,从此屈彤失踪了,再也没人知道她的下落·不过她临走时,将那把匕首给了大老头·后人不知道那把·匕首叫什么,就以屈彤称呼它。
后来就流传出一个说法,说得到屈彤匕首的人,将能够再次攻破边关城池·”舒云慈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你说这是不是无稽之谈”·“你师父当年也是叱咤风云。”
江封悯感慨··“那是自然·否则凭什么当我师父”舒云慈的骄傲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江封悯都已经习惯了,“所以说寻找屈彤的人所图的是你隐国江山”原本以为是江湖事,没想到竟然是朝堂事。
“不好说·不过既然有了端倪,这件事总要查查·”她是做大事者,听了知县审案,并没有太多的收获后,一拍江封悯,两人一同离开了宏毅县。
丝瓶一夜都没睡,随着天一点点亮起来,她的心也越来越交集·就在她急得在屋子里转圈的时候,窗子被打开,舒云慈和江封悯先后翻了进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丝瓶惊喜的表情刚刚在脸上成形就看到了随后进来江封悯,她很识趣地给江封悯见了个礼,默默转身就要出去。
“丝瓶,你把它带下去喂喂,别饿死了·”舒云慈将小黑猫交到丝瓶怀里··小黑猫对于这次没被扔出去表示很欣慰,到了丝瓶手里也不闹·丝瓶瞪大了眼睛,心说自家主子厉害了,出去一趟鬼没抓住一个,居然勾引了一只猫回来。
她也不敢多问,急忙抱着小猫出去了··舒云慈虽然武功高强,到底是个养尊处优的公主,这么一夜折腾还是感到有些疲惫·她抬手刚要吩咐丝瓶服侍她沐浴更衣,却发现丝瓶已经出去了。
她的手有些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江封悯坐在椅子上看着她,难得这位小公主会有尴尬的时候,看着真有趣··“我要沐浴更衣,你别在这里·”舒云慈别扭地说。
“刚好,我也要沐浴更衣,咱们一起·”江封悯凑过来··舒云慈愣住,还带这样的吗从她记事起,可就没和别人一起沐浴过了,连她娘都没有。
“都是女子,你介意什么”江封悯笑得像只看见小羊羔的大灰狼··“原本我是不介意的,可是你这笑……”舒云慈嫌弃地皱眉,“好恶心。”
“云慈,我知道这附近山里有处温泉,你要不要去试试”江封悯比舒云慈地头熟,此时当起了向导··“温泉”舒云慈还真得很感兴趣。
毕竟京城里并没有,她还没泡过温泉呢·“和你一起泡吗”·“好啊·”江封悯心里乐开了花··舒云慈微微扬起下巴,粉嫩的唇抿起,“那还是算了。”
“喂”江封悯不干了,“你不要这么嫌弃我啊”·舒云慈转身避过江封悯,“本公主没有和别人共浴的习惯。”
“凡事总有第一次的嘛·”江封悯继续扑··舒云慈再转身,客栈房间空间太小,她很快就发现已经无处可避,眼见着江封悯的身子扑过来,她手握成拳,奔着脸直接打了过去。
江封悯看到一拳过来,急忙空中变招,人从旁边掠了过去·舒云慈这一下没打中,但是江封悯也把身体让开,舒云慈一踩凳子,直接从桌子上飞了过去··不过她没想到,她的身法快,江封悯也不慢。
她落地的时候,江封悯已经飞了过来,刚好一把接住她的身子,抱了个满怀··舒云慈好胜心起,伸手直接一掌,江封悯哪敢让她拍上,急忙躲开,这一下不得不放开她。
刚刚脱身的舒云慈回身一腿踹向了想再次扑过来的江封悯,江封悯凌空向后翻,落地后站立不稳,后退了好几步,直接撞到了墙上··舒云慈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她,“还要试吗·”·江封悯站直身子,拍拍身上的灰,摸摸鼻子,“那什么,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你最好没有别的意思·”舒云慈看到走过来的江封悯,伸手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没人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你也一样·”·江封悯被舒云慈拉着身子向前倾,为了保持平衡,她的双手不得不撑在舒云慈的身子两侧。
看着近在眼前的俏脸,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发誓自己绝对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但是那要分什么样的色啊·舒云慈这种的,不起意的绝对是瞎子·还没有及笄的舒云慈并没有完全长开,尤其是她的身高加重了这种稚气感,即便她的眉眼已经现出倾国倾城的模样。
这样的美女,还是个小美女往往会给人一种柔弱感,会激发起人的保护欲,只想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保护起来·可是舒云慈不同,和美艳无双的外貌相比,她最引人注意的是自身强大的气场,那是君临天下的人才会有的气场。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江封悯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舒云慈都听得一清二楚·她冰冷的表情渐渐融化,眸子飞扬灵动,唇角抿了抿,“你这是饿了吗”·“是。”
江封悯的声音都有些喑哑··“是想吃我吗”·舒云慈这句话一出口,江封悯双手一软,整个人压着舒云慈直接倒在了床上。
江封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又要被这丫头踹下床了··结果这次舒云慈居然没有任何动作·江封悯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你……你不能怪我,我被你的话吓到了。”
江封悯急忙解释··舒云慈眼睛里都是笑,“一句话而已呀·”·江封悯撑起自己的身子,她怕自己的体重压坏了这小小的身子·“你怎么懂这些”这丫头之前明明什么都不懂的。
“不懂可以学啊,我学东西很快的·”舒云慈笑·这种事宫里可是有专门的嬷嬷教导的··“咳”江封悯被这句话惊得直咳嗽。
这丫头还真是……勤奋好学哈··“不过嬷嬷教的是男女之事·”舒云慈有些烦恼地说··“咳咳……”这次江封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急忙翻身从舒云慈的身上下来,躺在一边咳嗽起来没完。
等她把咳出来的眼泪擦掉,就看见舒云慈半趴在她身上,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吗”·虽然江封悯不太清楚话题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但是她毫不迟疑地点头。
“但是你可能活不过二十岁哦·”舒云慈伸出两根细细的手指摇了摇··“如果我能呢”江封悯伸手抓住那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亲了一口。
舒云慈的脸颊微微泛红,“能就再说呗·”她翻身坐起,江封悯看到她的耳朵都红了··舒云慈刚刚坐起,就感觉到江封悯也跟着起身,并且将她抱在怀里。
“云慈,我喜欢你·”能够控制内力外溢后,江封悯的怀抱就变得温暖而舒服·舒云慈小小的身子窝在里面刚刚好··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扭头看着她,“本公主的喜欢不是什么人都要得起的。”
江封悯扳过她的头,两人头对着头,鼻息可闻·江封悯闻到舒云慈身上有股子好闻的青草味道·她的心变得甜蜜而柔软,这世上终有一人值得她江封悯倾尽全力去保护,去宠爱,去效忠,去陪伴。
“我以天下做聘如何你若为帝,我愿为将军率兵为你征伐天下·”·“好大的口气·”舒云慈噘嘴··江封悯笑了,“这样的口气才配得起你那样的雄心壮志。”
舒云慈的手捧着江封悯的脸颊,主动亲上了·她的唇·小公主的吻只是蜻蜓点水,却令江封悯激动地伸手扣住了舒云慈的后颈,就在她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脸颊一痛,被舒云慈扯得变了形。
“等你能活下来再来说这一切吧·”· · ·第35章 温泉洗凝脂·早上丝瓶喂饱了小黑猫, 过来敲门的时候, 好久都没有人应·她试着一推,门就开了,屋子里却没人。
她看到桌子上用茶壶压着一张纸, 看字迹是舒云慈写的·上面写着让她收拾好东西和车夫到西行五里地的三岔路口等着,她们会过来会合的··丝瓶摇摇头,自家主子总是这么随- xing -, 可怜她的小心脏啊,早晚被主子吓死。
随后她把小黑猫放到床上, 小黑猫一点都不闹, 自己出去转了一圈儿,回来后就坐在床上舔爪子洗脸·丝瓶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舒云慈的衣服少了一套, 她四外找了找, 没什么发现, 想着应该是主子拿走了。
不说丝瓶收拾东西, 且说舒云慈和江封悯两人,折腾了半天的两人都有些累了,这一累舒云慈就想起江封悯说的温泉, 所以两人直接去了山中温泉··天还没有大亮,山中温泉根本就没人。
舒云慈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温泉,蹲下去试了试水温,烫得一缩手··江封悯笑着拉着她继续向山里走·“温泉水太热,所以这附近的人引了山泉水进来,这样才能泡。”
转过前面的树林, 前面果然出现了一个不断流入山泉水的池子··舒云慈试了试水温,果然触手温热,很适宜的水温··“就是这里了·”江封悯站在一旁看着她,“要脱衣服哦。”
舒云慈看着这么大的池子,觉得问题不大·一人一边,互不干扰·她起身向远处走去,刚走没两步,就被江封悯拉了回来··“你去哪里”江封悯问。
“你在这里泡,我去那边·”舒云慈指着池子的另一边··江封悯歪着头看她,“你故意的是不是”·“怎么了”舒云慈认真地问。
那一脸的天真无邪啊,让江封悯到嘴边的话都说不出口·总觉得自己在诱拐小孩子·可是眼前这人只是长着个小孩子的身体罢了··“我……我不会乱来的。”
江封悯尴尬地挠头··“我知道·”舒云慈说得无比认真·“我说过,等你能活下来再说·封悯,我不是个多情的人。
我的未来有太多的事要做,儿女情长在我心中注定不会占很大的位置·我不想负你,也不允许你负我·所以……”·“所以在我没有证明自己能力之前,我们不会有更多接触对不对”江封悯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竟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至少舒云慈对于这段感觉是慎重的··偌大的池子里,两个人分处两边,只能遥遥相望·舒云慈第一次泡温泉,感觉四肢百骸都放松起来,舒服得她弯了嘴角。
到底是小孩子,一舒服就忍不住玩起水来·就在她玩水的时候,一个果子飞了过来,她举起手接住,冰冰凉凉的,应该是用山泉水洗过的·原来方才江封悯离开就是去摘果子去了。
山里的果子不是太甜,但是酸酸甜甜的味道也不错,舒云慈吃了一个,意犹未尽,朝着对面的人勾勾手,又一个果子被丢了过来,她接住继续啃··过了一会儿,江封悯的声音传来,“别泡了,该走了。”
舒云慈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封悯从池子里爬出来,她的脸颊绯红,江封悯凹凸有致的身体真的很漂亮啊·再看看自己的,嗯,有点平哦··这就是舒云慈的痛点了。
她的身体已经三年多没有成长了,仿佛时间被定格一样,这样下去自己不就成了一个侏儒吗·江封悯上岸穿好了衣服,回头见舒云慈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只是小公主穿衣一向有人服侍,这会儿自己穿起来动作有些笨拙·舒云慈脚下一点,人直接从池子上面飞了过去··“我帮你·”她帮着舒云慈将里衣的系带系好,又拿起外·衣帮她穿好,低头帮她穿鞋子。
整个过程,舒云慈都非常安静·安静到江封悯觉得有些奇怪的程度了·穿好鞋子后,她起身看舒云慈,发现她困得直打哈欠·她好笑,原来是困了,怪不得这么安静。
“我背你出去吧·”江封悯道··“不用,我自己能走·”舒云慈眨巴了几下眼睛,一夜没睡又泡了温泉,这会儿身体的疲乏都找上来了。
她还没走两步,脚下突然一空,她的人已经被江封悯打横抱起··“封悯”舒云慈急忙抱紧了江封悯的脖子,她可不想掉下去··“睡吧,有事我叫你。”
说实话,江封悯抱着她,感觉就是个大人抱着一个小孩子··舒云慈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收紧了环在她脖子上的手,将头靠在她的颈侧,闭上了眼睛·江封悯低头看着怀里安静睡着的人,感觉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没有一点攻击- xing -。
这样的小人儿,谁会想到睁开眼睛后就是那样一个志在天下,心狠嘴毒的人呢·丝瓶和车夫将车停在约定的位置,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江封悯抱着舒云慈走了过来。
丝瓶吓得变了脸色,上前刚要问,被江封悯森冷的目光给禁了声··“她只是睡着了·”丝瓶长出了一口气,急忙转身掀开车帘·江封悯一跃上了马车,将舒云慈放在了马车里厚厚软软的垫子上。
丝瓶一见两人这种情况,自己哪能不识趣地进去碍眼,只好和车夫一样坐在车辕上,好在车夫是个爱说爱笑的,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路途有趣了好多··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马车里,江封悯的手摸着舒云慈的睡颜,指下的触感如同鲜花般娇嫩。
一旁团成一团的小黑猫早在江封悯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它看见舒云慈本来要过来,被江封悯凛冽的杀意吓得不敢乱动,只是趴在角落里看着··有好几次,江封悯都想将这黑猫丢出马车去。
不过看在黑猫救了舒云慈一命的份上,她还是住手了·不过她对于黑猫的善意也就仅限于此,这猫要是再敢和她争宠,她绝对不会客气·睡梦中的舒云慈感觉到江封悯的内力充满杀机,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人会和猫吃醋,也亏得这家伙好意思。
马车一路前行进入开扬府的永怡城·这里是开扬府府衙所在地,是开扬府最大的城·车夫的生意也只做到这里,再往前的路程他没有走过·丝瓶和车夫结了银子,车夫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睡醒了的舒云慈抬头看着面前的高大客栈·三层的建筑,门口匾额上四个大字——云来客栈·“不愧是开扬府最大的城,这客栈都如此气派。”
她这话让门口过来招呼的店小二听见,立刻接口道:“这位小姐看年纪不大,倒是个有见识的·小店是永怡城里最大的客栈,小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您住本店就算是住对了。”
舒云慈抱着小黑猫,也不看其他两人,迈步就进了客栈·丝瓶和江封悯急忙跟上··小二看着三人的背影,原本以为这个小姑娘是要跟着那两人的,没想到小姑娘竟然是领头的。
丝瓶要了三间上房·三人各自休息·不过很快,舒云慈就发现这两位都聚在她的房间里·丝瓶很无辜地表示自己要服侍公主的·江封悯更不要脸地表示自己要保护舒云慈。
小黑猫趴在椅子上,看着舒云慈将江封悯踹了出去,它满意地舔舔爪子,洗脸··丝瓶服侍着舒云慈沐浴更衣后也退了出去·她刚退出去,江封悯就从窗子翻了进来。
“你不困吗”舒云慈知道江封悯一直没有睡·而且算起她一路追着自己赶到弘毅镇,这样差不多是两天一夜没合眼了··“还好。”
江封悯居然还很精神·其实她因为总在夜里进宫,所以已经变成了夜·猫子习- xing -,晚上一向都精神得很··“快点去休息吧,如果还有多余的精力,就去练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舒云慈摆手,仿佛赶苍蝇一般··江封悯继续不怕死地凑过来,“如果我真的活不过二十岁,你不想趁着现在多留我一会儿吗”·舒云慈歪头看着她,良久吐出两个字:“你敢”·江封悯委屈脸。
“你要是敢食言,就算你死在凌国,我也会把你的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她眸子里出现了一瞬间的- yin -狠·不再是平时惯有的清冷,而是炽热的杀意。
江封悯笑了,伸手摸摸舒云慈的脸颊,“你这么舍不得我”·舒云慈偏头躲过江封悯的碰触,“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浪费我的苦心。”
“你才多大”江封悯失笑·她靠在床柱上,仰头看着床幔·“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等你年岁大了,就会明白这世上的事,大多都是不如意的。
这世上的真心,也大多都是被辜负的·”·舒云慈看着她,“说出你的故事·”·“咳”江封悯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
“其实吧,这话是柳圣杰和我说的·”她摸着下巴嘀咕,“当初我怎么忘记问问他的故事了·”·“你少来贫嘴”舒云慈又想踹她下床,被江封悯手疾眼快地抓住了脚。
“放手”舒云慈怒道··江封悯还是第一次触碰舒云慈的脚·只觉得小小的脚丫滑腻腻的,看着可口,摸着心动··“你在咽口水”舒云慈丝毫不给面子地说。
“那个……看着好像清蒸猪蹄……”江封悯话音未落,人已经从窗子飞了出去·而她方才依靠的床柱,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纹。
舒云慈施施然抱起小黑猫,下床,走到门口··“轰隆”一声,床柱断裂,整个床塌了下来··闻声赶到的客栈伙计变了脸色,床坏了倒不怕,大不了再买一个,可别砸坏了人。
他记得这个房间里住着一个小姑娘,这要是被砸到了,不死也差不多了·伙计进来看到舒云慈抱着小黑猫在门边发愣,以为她被吓到了,急忙道:“小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丝瓶听见动静赶过来,心说自家主子和靖武郡主这是在进行什么激烈的活动呢竟然能把床弄塌进来一看只有舒云慈,并没有看到江封悯,她凑过去看了眼床柱整齐的切口,心下了然。
她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跟在舒云慈身边时间长了,自然也有经验了·不得不说,自家主子的脾气实在不太好,动不动就出手,还好靖武郡主的武功够强,要不然早就死了几百遍了。
舒云慈看着丝瓶玩味的眼神,眯了眯眼,丝瓶立刻不敢胡思乱想了·按照舒云慈的意思,丝瓶赔了床钱,又换了一个房间·可巧这云来客栈名字起得好,真的是客似云来,竟然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江封悯这时候凑过来,“你可以跟我睡一间·”·丝瓶心下一哆嗦,心说那还不得把整家客栈拆了她决定一会儿回房间数数银票,看看带出来的银票够陪几家客栈的。
舒云慈瞟了她一眼,显然还没忘记“清蒸猪蹄”的仇·“丝瓶,我们换一家客栈·”说着就要出门··“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认真啊”江封悯急忙将人拦住,边对丝瓶使眼色,边连拉带抱地将舒云慈拽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错了还不行嘛·”江封悯的脸皮真是不含糊,认错零压力,一秒认怂··“你看看你,为了打我,连床都拆了·你虽然是个公主,可是现在在民间,入乡随俗嘛,别总端着公主的架子,亲民懂不懂接地气懂不懂来,笑一个。”
她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还手欠地去扯舒云慈的脸颊··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被她烦得不行,又气得不行,伸手隔开她的手,还伸出一脚踹向她的小腿。
江封悯当然能躲开,可是看到小公主正在气头上,这气还是她惹出来的,她也不敢躲,咬着牙受了舒云慈一脚··舒云慈这一脚可没有留力,当然也没有用内力,江封悯自然也不敢用内力去接。
这么挨上一脚还是很疼的,不用看,铁定青了一大片··踹完了人,舒云慈的气总算消了一点·这时候她觉得怀里的东西动了动,她和江封悯同时低头,小黑猫仰着头看着这两人,两人一猫六只眼睛对视着,良久,“喵……”小黑猫后腿一蹬,从舒云慈的怀里窜出来,跳上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下,睡觉。
江封悯将目光从床上的小黑猫身上收回,兴奋得眼睛都在放光·“云慈,它踹你”·舒云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连话都懒得说。
江封悯“嘿嘿”地笑着,撸胳膊挽袖子,“我帮你教训它”·“滚”舒云慈一脚将江封悯再度踹出了门。
丝瓶端着刚刚泡好的茶看着被踹出来的江封悯,咧嘴笑道:“江姑娘,您干嘛总是惹主子生气呢”因为出门在外,丝瓶的称呼也改了··江封悯在外人面前明显正经了许多,她的笑显得有些难明,“你不懂的。”
说完,她溜溜达达下楼去了··丝瓶耸耸肩,她还真是不懂··她进了房间,将茶放到桌子上·“公主,您说靖武郡主放着武功不练,大老远地跟着您,到底是为什么啊”·舒云慈趴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小黑猫,“你想说什么”·“奴婢没什么要说的。
只是……公主您好歹别总动手啊,万一失手了,伤了靖武郡主,您又要后悔了·”丝瓶也算苦口婆心··“能被我伤到这么没用啊,那我要她干什么”舒云慈说得理所当然。
丝瓶暗地里摇头·自家主子这是幸运遇到个练武奇才,武功高还肯陪着主子胡闹,要不然,就算是只猫有九条命也不够玩的·想到猫,丝瓶的目光落到了被舒云慈骚扰得不断挪地方的小黑猫身上,心说难道这位也是个奇才猫否则怎么会无惧自家主子的强大气场·“公主,您要是……您去奴婢那间房吧,奴婢问过了,奴婢可以去想想其他的办法。”
丝瓶真怕主子把客栈拆了,赔钱是小事,要是伤了人可怎么好·“凭什么”舒云慈不服气·“要走也是她走,凭什么本公主要让着她”·丝瓶不说话了,默默退了出去。
这一刻她断定,主子和靖武郡主真是绝配,一个真敢下死手,另一个真不怕死,行了,就她俩在一起吧,不要出来祸害其他人了··江封悯为避风头,上街转了一圈。
此时天色已晚,街上的店铺大都已经打烊了·她转了一圈,在城南的一家还没打烊的店铺里买了一碗珍珠鱼丸··舒云慈在房间里打坐练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没有了江封悯的打扰,连小黑猫都显得很乖巧·她欣慰地看着一旁舔毛的小黑猫,小黑猫感觉到她的目光,停止了舔毛,抬头,叫了一声,过来跳上她的膝盖,趴好,蹭。
“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她揉着小黑猫的脖子,小黑猫舒服地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叫小黑好不好”舒云慈问。
小黑猫只顾着自己呼噜,完全不理会她的问话··“不好啊那叫煤球反正你这么黑,和个小煤球差不多·”·小黑猫继续呼噜。
“还不好啊那叫什么·呢墨条还是砚台”·小黑猫舒服得翻了个身,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舒云慈的手开始帮它揉肚皮,“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扔你出去·我不喜欢不答话的人·”她话说出口觉得不对,“猫也一样·”·小黑猫舒服地伸出爪子,帮助舒云慈按摩。
一直唱独角戏的舒云慈终于皱起眉,已经准备翻脸了·就算是猫,也不能这么不给她面子··“你和一只猫较什么劲”江封悯推门进来,将一碗鱼丸放在桌子上。
小黑猫闻到鱼腥味,翻身起来跳到了桌子上,伸着爪子去扒拉那个碗··“小黑,你要是敢弄洒了,我就把你做成鱼丸·”继舒云慈威胁完,江封悯又发出了惨无人道地威胁。
小黑猫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两人,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跟过来··“鱼丸”舒云慈好奇·“这会儿还有得卖”·“最后一晚,听说这家鱼丸好吃,今天是家里有事下午才开始卖,现在才剩了一碗。”
江封悯见小黑猫围着碗转悠不停,直接伸手把碗送到舒云慈面前··打开盖子,碗中鱼肉的鲜香味道就飘了出来·舒云慈低头看,里面有五个鱼丸,还有一些汤水。
“我知道它叫什么了·”她指着碗中黑乎乎的一颗鱼丸说,“就叫它鱼丸·”·小猫闻着香味跳过来,“喵”了一声,钻进了舒云慈的怀里,伸爪子够着碗。
“你看,它听喜欢这个名字的·”舒云慈笑道··“它喜欢的是鱼丸·”江封悯拿出两根竹签子,递了一根给舒云慈·舒云慈身为公主,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吃法,觉得新鲜,一竹签下去,竟然串起了五个鱼丸。
江封悯拿着竹签子刚要扎,发现碗里只有汤了··江封悯抬头,看到舒云慈眼中都是笑意,显然是故意的··“给你吃·”舒云慈把竹签送到江封悯嘴边。
江封悯才不跟她客气,张嘴“啊呜”一口咬掉一个··舒云慈伸着竹签子也不缩回来,“你干嘛”江封悯咽了鱼丸问··“本公主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舒云慈没什么洁癖,却也不会太随便··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一听,这意思就是不吃了她接过鱼丸又咬了一个,俯身吻上舒云慈的唇,将嘴里的鱼丸塞进舒云慈的嘴里。
舒云慈没想到江封悯会来这么一招,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对她这么做,她体内的内力翻涌,江封悯心都在颤,从觉得马上自己就会血溅五步·她到底没有松口,舒云慈的内力翻涌了一阵子,也到底没有发作出来。
两人分了一颗鱼丸,都觉得嘴里的鱼丸除了鲜美,还多了一些其他的味道··江封悯终于舍得放开舒云慈的时候,发现舒云慈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那个……你不用踹,我自己滚。”
她感觉这次比“清蒸猪蹄”还严重,通常舒云慈不发火的时候,比发火的时候要可怕··舒云慈真的被气得狠了·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这样对她她是公主,但是她所有的威望都是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挣来的。
只有这个家伙,一再挑战她的耐心和底线,没完没了··江封悯后退了一步,被突然出手的舒云慈扣住肩头·江封悯只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内力涌入体内,瞬间就让她动弹不得。
她惊讶,这不是舒云慈的内力,怎么回事·舒云慈见江封悯倒在床上无法动弹,扭头对小黑猫勾勾手指,“鱼丸”·小黑猫不知是看懂了舒云慈的手指,还是听懂了她叫的名字,总之起身走了过来。
舒云慈伸手一指江封悯,“挠她”· · ·第36章 同住一间房·江封悯动弹不得, 听了心下一个哆嗦·果然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
自己这下是真的玩脱了··小黑猫看到舒云慈伸出来的手指, 过来伸出舌头舔个不停··舒云慈收回手指,再指,“鱼丸, 挠她”·小黑猫继续舔。
舒云慈也挠头·如何训练一只猫,这是她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她一向是个没有耐心的人,指了几次小黑猫都没有动作, 反倒舔了她一手的口水,她索- xing -将小黑猫拎起来放到江封悯的脸上。
此时江封悯的内心的崩溃的·那什么……不要让猫用屁股对着自己的脸啊·小黑猫坐在江封悯的脸上, 大概是明白了舒云慈的意思。
它伸出爪子碰碰江封悯的脸, 见江封悯没有反应,就开始肆无忌惮的舔毛·舔完自己的毛还低下头舔江封悯的脸··舒云慈原本幸灾乐祸的看着江封悯被小黑猫欺负, 但是当小黑猫开始舔江封悯的脸时, 舒云慈伸手拎起小黑猫, “她的脸你不能舔。
我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语气很轻柔, 小黑猫却敏锐地感觉到四周气温的下降·它挣扎着,想摆脱抓住自己后颈的那只手··舒云慈轻轻一丢,小黑猫成功起飞, 最后落到桌子上。
这样的高度和距离对于一只猫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好像勾起了小黑猫很不愉快的回忆·它大概记起曾经被舒云慈当做武器一样丢出去的可怕经历,所以缩在桌子上团成一团,不敢动弹。
舒云慈将江封悯手里的鱼丸拿过来,扔到了桌子上·小黑猫嗅着鱼丸的香味过来,闻了几下张嘴就啃, 再不管其他的事··舒云慈低下头看着依旧动弹不得的江封悯,江封悯无辜脸。
舒云慈不再催动内力使用归元封魂,江封悯很快就能动了··重获自由的江封悯刚要说话,就听舒云慈道:“闭嘴你要是还不困就去练功。
还有,本公主不会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你要么离开这个房间,要么去椅子上忍一宿·”·江封悯知道这不是舒云慈负气的话,这是她身为金枝玉叶的规矩。
她摇摇头,无奈地下床盘膝坐在椅子上,开始练功·她也算是个奇葩,在刚刚这么心绪不稳的情况下,练功居然没有问题··舒云慈躺在床上看了她一会儿,不知不觉自己睡着了。
江封悯打坐到四更天,睁眼借着月光看着床上的人儿·小小的身影缩成了一团,大概是有些冷了·此时是六月的天气,夜晚睡觉就算不盖被子也不会冷·但是这房间里还有一个在练功的江封悯,气温比平时要低了好多,舒云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这会儿在睡梦中觉得冷了,却也没有醒来。
江封悯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扯过被子轻轻帮她盖上·突然,她的手被舒云慈抓住,她以为舒云慈醒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舒云慈只是在做梦··“师父,如果我的归元功第三重失败了,请您助江封悯练成寒冰诀。”
睡梦中的舒云慈皱着眉,十分难过的样子··江封悯心下一动·难道她这么着急练成归元功第三重,是为了帮助自己可是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归元功是比寒冰诀更加难练的武功,风险也更大。
“师父不要犹豫,我可以做到·”舒云慈突然大声道··这一嗓子过后,她猛然醒过来·江封悯心疼地看着她满头满脸的汗。
还有汗珠顺着她的脖子流进了里衣之中··“云慈,别怕,我在这里·”江封悯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哄着··舒云慈的目光好一会儿才有了焦点。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方才眼中的无助和脆弱已经荡然无存,此时的她,依旧是平日里熟悉的清冷模样··“我没事·”·她说着就想挣脱江封悯的怀抱,反而被江封悯抱得更紧。
“我有事,我想要你的安慰·”江封悯撒娇道··舒云慈抬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床上,留下清冷的光辉,照在舒云慈的脸上,那张漂亮的小脸如玉石一般接近透明。
江封悯笑了,她发现自己一直以为已经见识过舒云慈的美貌,此时才发现自己从前看的只是舒云慈最普通的一面而已··“你这么漂亮,是来诱惑我的吗”·舒云慈眨巴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带动了空气的流动,形成风吹进了江封悯的心田。
江封悯看到舒云慈的嘴动了动,以为又要听到什么不中听的话语,结果却什么都没听到·舒云慈只是伸手圈住了她的脖子,和她拥抱在一起··这一刻,情意绵绵,一切都美好得极度不真实。
江封悯暗中咬了一下舌头,好疼真的不是在做梦,舒云慈竟然有这么乖巧的时候··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过了一会儿,舒云慈松开手,转身去看窗外的天色。
“四更了·”江封悯说··舒云慈要下床,被江封悯抓住了手腕·“你要去哪里”·“你睡一会儿,我要开始练功了。”
她挣脱了江封悯的手,下床盘膝坐在之前江封悯坐的那把椅子上,催动内力,开始练功··刚才江封悯就觉得奇怪,舒云慈使用的内力并不是她熟悉的内力。
此时她用心感受着舒云慈的内力,发现确实有一丝陌生的内力夹杂其中·看到舒云慈练功,她不便打扰·只能在床上等候·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丝瓶过来敲门的时候,是舒云慈开的门。
“公主早·”丝瓶进来服侍舒云慈梳洗更衣··小黑猫已经醒了,却还是懒洋洋地趴在那里不动弹·丝瓶的目光落在床上还在睡的江封悯身上,“郡主这是怎么了”·“她差不多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这会儿补眠呢。”
舒云慈看着镜中的自己,丝瓶今天梳了个民间少女经常会梳的发髻,她看着新鲜··丝瓶将两朵珠花戴在舒云慈的鬓间,又选了一支蝴蝶双翅步摇给她戴上。
如此打扮,显得青春妩媚兼有··“一会儿吃过早饭,你去雇一辆马车,我们要赶路了·”舒云慈吩咐道··江封悯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弄醒的。
她翻了个身,看到桌子上的饭菜,也看到了桌子边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能在一觉醒来的时候看到你·”江封悯笑得很温柔··“谁不是呢”舒云慈站起身亲自盛汤,小小的身子看着有些吃力。
江封悯起身,丝瓶刚好端着水进来·“江姑娘,奴婢服侍您洗漱吧·”·舒云慈抬头,“你是我的宫女,凭什么服侍她”·丝瓶只是笑并不说话。
“别那么小气嘛·”江封悯起身来到屏风后,接过丝瓶拧好的帕子擦脸·洗漱过之后,丝瓶开始给江封悯梳头··江封悯的头发丝很硬。
平日里江封悯都嫌长发碍事,随意盘在脑后·只有回到凌国她才会让丫鬟给自己梳个像样的发髻·不过舒云慈是个不肯马虎的人,所以她每次进宫的时候还是有好好梳头的。
丝瓶给江封悯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她的手慢慢伸向舒云慈的妆奁·盛好汤的舒云慈看到了,居然也没说什么··丝瓶笑着取了两支银簪子戴在江封悯的头上,“这簪子虽然是银的,却是公主打小就喜欢的。
样式简单却不俗,是昭媛娘娘亲自画的图样子呢·”·“就你多嘴·”舒云慈不满··丝瓶听了对着江封悯吐了吐舌头,她收拾·好东西就出去了,顺便带走了小黑猫。
“你这么宝贵的簪子丝瓶都敢给我用,这丫头也是被你宠坏了·”江封悯得了便宜还卖乖··舒云慈将饭碗往她面前一放,“吃饭”·无论如何闹腾,两人毕竟出身皇室,该有的礼仪一点都不差。
默默吃完饭,江封悯乖乖把舒云慈盛的汤喝干净,这才敢放下筷子··再看舒云慈,饭还剩了大半碗·而江封悯记得,舒云慈只给自己盛了大半碗的饭··“你怎么都没吃啊”·舒云慈扁嘴,“没胃口。”
“这怎么行此去边关路途遥远,你刚开始就没胃口,到了边关还不熬成人干了”江封悯着实担心这位嘴刁的小公主。
她伸手将舒云慈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你干嘛”舒云慈哪里肯老实就范·“喂你吃饭·”江封悯环住她的身子不许她乱动,伸手拿过她的碗筷,当真一口一口喂她吃饭。
舒云慈从记事起就不用别人喂饭了·她觉得这是小孩子的行径,别扭地扭头,不肯张嘴··“或者你喜欢吃鱼丸”江封悯在她耳边道。
舒云慈猛然扭过头,怒目而视·“你要是敢把鱼丸的事说出去,我就把你做成鱼丸”·江封悯一缩头,好暴力·“放开我,我自己吃”舒云慈又开始踹她。
江封悯只好放开她,这丫头到底是不是有意的,是真的不解风情还是欲擒故纵江封悯真的搞不懂··吃完饭,丝瓶的马车也雇好了·三人上了马车,江封悯和舒云慈的动作都很一致——打坐练功。
丝瓶抱着小黑猫窝在角落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练武人好神奇,就这样练功的·但是很快丝瓶在马车里就待不住了·江封悯练功时不可抑制的内力外溢情况出现,马车里的温度越来越低,连小黑猫都缩进丝瓶的怀里取暖了。
丝瓶默默出了马车,继续坐在车辕上和车夫聊天··舒云慈先结束了修习,她靠在后面的软枕上喘着气,神情疲惫至极·归元功是一种很难练的内功,练功者大多天赋异禀,且有足够高的悟- xing -去参悟内功的精髓。
她的聪明才智足够,可惜以她目前的身体修习归元功第三重实在是太勉强了·她已经感觉到她的每一点进步都在加重身体的负荷,除非她能尽快练成归元灭魂,否则单单是内力加在身体上的负担,就足以把她压垮。
她现在就是个腰缠万贯的人,虽然富有,但是银钱本身的重量已经让她寸步难行·对于目前的困境,她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强行加快修习进度并不可取,为此她已经数次差点走火入魔,要不是她机警,这会儿已经出事了。
·就在她出神地想着自己的事的时候,江封悯也已经结束了修习·她看着靠在软枕上略显虚弱的舒云慈,忍不住问:“你这样勉强自己,是不是为了帮我”·舒云慈的眸光定在她的脸上,“你少臭美”·果然,江封悯就料定她不会承认的,这丫头嘴硬得很。
“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你大可以过几年再修习归元灭魂,那样难度会小很多,对你身体的伤害也不会这么大·”·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撇嘴,“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但是我想知道。”
江封悯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不把自己当人看的人·“你何必这么要强呢”·舒云慈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有啊,我只是尽力而已。”
太过优秀的孩子,身边没有可以比肩的人,让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比较的对象·从小她就知道,她能够看齐的对象只有自己·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她只·需要让自己不断变强。
强到成为隐国之主,强到君临天下··但是她这样的迅速强大在寻常人眼中就是不正常的·很多人将她视为妖孽,多少流言蜚语,不仅在隐国,各国都流传着泽隐公主不同常人的传说。
世人无法理解的,即便是强大,也是不被认可的··舒云慈一直特立独行地前进着,无论外界如何评价,自身面临如何困难,她都在努力强大着·她要成为世人眼中的神,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
听见两人说话,车帘一动,小黑猫钻了进来··“鱼丸,你饿不饿”舒云慈抱起小黑猫问··“喵·”·舒云慈转头看江封悯,“它这是饿还是不饿”·江封悯嘴角微微抽搐,“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懂猫语。”
舒云慈点头,她认真地看着小黑猫,“鱼丸,我们都不懂猫语,所以你要学会说人话才行·”·小黑猫是拒绝的·它挣扎着从舒云慈的怀里钻出来,跳到了江封悯的怀里,然后它就被冻跑了。
“傻猫”舒云慈好嫌弃··前面是一段山路,丝瓶看着有些担心·“车夫大哥,会不会有山贼啊”·车夫笑道:“姑娘,这里归越辽镇管,治安好得很哩。”
刚刚将车帘掀起一条缝的江封悯闻言放下了手··“你就这么盼着遇到山贼”舒云慈缓过来一些,依旧靠着软枕·也不知她小小一个人儿,怎么靠出一脸慵懒模样的。
“说真的,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山贼呢·”江封悯等身上的寒意都散了,也想挨过来靠着,被舒云慈的眼神制止了··“越辽镇管辖范围内你是要失望了。
这里有一个江湖门派胡云帮坐镇,帮主胡云是个扶危济困的大侠,这里十里八村都没人敢闹事的·”舒云慈坐久了有些不舒服,翻了个身,正巧这时马车转弯,路上大概有个石子之类的东西垫了马车轮子,马车跳了一下,舒云慈没防备,“咚”的一声,额头撞到了车壁上,声音之大连外面的丝瓶都掀起车帘朝里看。
“公主”丝瓶看到舒云慈捂着自己的额头,吓得就要进来··“我没事,别大惊小怪到的·”舒云慈捂着被撞疼的额头,正要揉,人已经被江封悯抱了过去。
“别乱揉,揉不好会肿起来的·你也不愿意中了舒云慈的死- xue -,小公主可是个爱面子的人··舒云慈乖乖放下手,扁嘴,表示自己的委屈·小狗般- shi -漉漉的眼神,看得江封悯心都化了。
江封悯抬手,带着沁凉寒意的手掌按上了舒云慈的额头,这让舒云慈感觉好多了·她的手主动抓住了江封悯的衣襟,身子蹭了蹭,寻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躺好。
“这些年你鲜少回家,你爹娘都不担心你”·“开始几年是担心的·我对他们说,我找到了一个能救我命的人,她对我很好。
他们渐渐就放心了·”江封悯想到爹娘,语气温柔了很多··“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好吗”舒云慈伸手拉住江封悯另一只手把玩着。
“嗯……”江封悯的些许迟疑让刚刚还很乖巧的小公主变了脸··“当然是好的·”强烈的求生欲让江封悯赶紧表态。
舒云慈轻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对江封悯识相的表扬··“其实今年回家他们是不想让我走的·”江封悯说,“我已经十七了,如果我摆脱不了宿命的诅咒,就只有三年时间可活,或者更短。
他们想让我多陪陪他们,这样就算哪天我死了,他们也不会留下太多的遗憾·”·舒云慈看着她不说话··“当然了,我哪里舍得你”这当然是一方面,再者,她要是真的不回来,舒云慈多半会来凌国找她,那时候见面,可就不是太美好的画面了。
“只要你说,我不会拦着你·”舒云慈傲娇地说··江封悯低头轻笑,“要我一个多月不见你已经是极限,再长些日子我会疯的·”·这话虽然直白,里面的情意也直接传递给了舒云慈,她心里满意,只是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掰着江封悯的手指说:“又在耍贫嘴。”
“喂喂别掰弯了弯了”江封悯咧着嘴叫··舒云慈急忙收手,难得带着些许歉意,冲着江封悯露出萌萌的笑容。
江封悯瞬间感觉到窒息,这丫头真的就是老天爷造出来惩罚世人的,随便一个样子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舒云慈眼前突然黑了,是江封悯的手遮住了她的双眼·然后,她感到唇上一热,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气息,她的唇柔嫩非常,很快就被吻得红润了起来,娇小的唇瓣上带着水光,无比诱人。
一旁的小黑猫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大概是太刺激了,它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在两人浓情蜜意,车厢里暧昧无边的时候,两人同时听到了金戈之声。
舒云慈一把拍掉江封悯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掀开一旁车窗上的帘子向外看·马车这时候也停了下来,丝瓶掀开车帘道:“主子,山下有人在打架”·江封悯对于搅人好事的行为极度愤怒,身子一闪,人已经出了马车,站在了旁边一颗大树上。
车夫对这样的身手感到不可思议·“呦吼,这位小姐好厉害的武功”·舒云慈眼皮子撩了一下,“猴子上树都很快。”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丝瓶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注意到她水嫩的唇,忍不住偷笑·看来公主这是吃亏了,嘴上找回面子呢··注意到丝瓶促狭的眼神,舒云慈伸手擦了擦嘴唇,之后她也下了车。
和江封悯不同,她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礼仪,是在丝瓶的搀扶下下车的··她们的马车走的是山路,原本只要下了山就进入越辽镇了·但是山下路口有两伙人在打架,车夫只能把车停在路边。
“刚才是谁说这里不会有山贼的”江封悯站在树上问··她这话问的是舒云慈,但是答话的是车夫,因为车夫也说过类似的话··“小姐啊,这下面可不是山贼,看着穿得都很体面。”
舒云慈也发现了,打架的其中一方都穿着统一的衣服,显然是一个组织的·而另一方……舒云慈的眼眸眯了起来··“是幽魂宫的人。”
不知何时,江封悯出现在她身边··“父皇下旨搜捕幽魂宫的人,京城里抓不到,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你说我的运气是不是很好”她足尖一点,已经如一只鸟般飞了下去。
江封悯紧跟其后,两人一先一后落到了正在打斗的人群之中··江封悯想着舒云慈刚刚练功时疲累的样子,当先将她护在身后·她们的出现,引起了双方的注意。
见不认识,双方都以为是对方的帮手,都怀着很大的敌意··“你们是什么人”舒云慈懒懒地问穿着统一服装的人··这些人互相看了看,谁会在意一个少女的问题呢尽管这个少女刚刚从山上飞下来的身姿十分轻盈,但是……武功很高吗·这些都是寻常习武的人,和舒云慈、江封悯这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当然也看不出舒云慈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见对方不回答自己的话,舒云慈的心情有些不美丽·她伸出一只手,一道真气凝结在·指尖,一团雾蒙蒙的东西被她轻轻一弹,就落到了最前面那人的身上,然后那人就仰倒在地不动弹了。
 · ·第37章 联手打群架·舒云慈弹指间就让对方一人倒地, 而且还看不出用了什么招数·这样的情况让双方都不得不重视·打斗停止, 双方都在看着江封悯和舒云慈。
江封悯突然有一点明白舒云慈为什么这么要强了,这样惹祸的- xing -格要是没有厉害的武功,早被人打死一万次了··“小姑娘, 你下毒”看不见伤口,倒地的一方只能认为舒云慈下毒。
舒云慈不说话,小小的下巴扬着, 给人一种倨傲的感觉·问题是她才十四岁,因为身高的关系看着更小, 这样的倨傲就显得十分欠扁了··这一方人看得火大, 但是看在对方是个小姑娘,又不好发作, 免得被人说是以大欺小。
他们抬头看到和舒云慈同时出现的江封悯, 江封悯已经十七岁, 是个大人模样·既然小孩子不好计较, 那就找大人理论吧··面对无故被牵连的情况,江封悯倒是没什么情绪。
早就知道身后这位是个惹祸精,她已经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了··“她无意害人, 只是想让你们停手而已·”即便只是对着舒云慈怒目而视,江封悯都觉得不舒服。
她的女皇陛下,只能接受万民敬仰的目光··倒地一方为首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走出来,很显然是话事人·他抱拳道:“姑娘,我等已经停手,还请救人。”
江封悯回头看着舒云慈, 舒云慈伸手打了个响指,倒地的那人慢慢睁开了眼睛·这人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周围都是同伴围着,纳闷道:“我这是怎么了”·“孙奇,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同伴问。
叫孙奇的年轻人坐起来,活动一下四肢,摇摇头,“没什么感觉·”·发现门下弟子无碍,老者的目光就落到了舒云慈身上·仔细观看他才发现,这个小姑娘竟然出奇的漂亮,一双眸子亮亮的,灵动非常。
他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看到这样的小孩子心里也喜欢,于是说话的语气温和了许多··“不知二位姑娘与我胡云帮有什么过节,又或者,二位是幽魂门请来的帮手还请言明,免得误伤。”
老者道··江封悯明白了,看来这位就是舒云慈说的胡云帮帮主胡云了··“不知胡帮主为何会与幽魂门在此打斗”说话的是舒云慈。
胡云有些奇怪江封悯和舒云慈的身份,这两人竟然是小的说话,大的听命·“朝廷发下海捕公文,搜捕幽魂门的人·我门下有人是县衙捕快,在抓捕幽魂门的人时被杀,原本江湖不管朝廷事,可是既然是我胡云帮的人,那我胡云帮就不会坐视不理。”
胡云说得十分清楚明白·自己的门人被杀,就要按照江湖规矩讨回公道来··江封悯和舒云慈武功虽然很高,可是严格说起来,两人都不是江湖中人,对于江湖中的规矩也都是一知半解。
江封悯没有说话,这种事还是交给舒云慈处理比较好,要不然一定会被鄙视··“江湖械斗官府原是不管·可你们堵着山路,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舒云慈问。
那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幽魂门的人也分不清这两个女子是敌是友,如今看到舒云慈只质问胡云,他们心中暗喜,就算这两人不是帮手,至少也是和胡云有过节的··胡云看了眼两边的山路,抱拳道:“小姑娘说得是,是我等考虑不周了。”
舒云慈撇嘴,姑娘就姑娘,为什么要加一个“小”字她明明已经十四岁了好不好她看着胡云带着人微微后退,似乎有让路的意思,就转头看着幽魂门这边,“谁是话事人”·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人走出来,“小姑娘,有何见教”·舒云慈笑得天真无邪。
“我听说你们幽魂门的武功很奇·怪,如果被杀就会变成幽魂,继续活着,是不是这样”·中年男人笑道:“的确如此·”·舒云慈点点头,“你是话事人,看来在幽魂门的地位不低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中年男人继续点头·“小姑娘好聪明·”他话音还未落,一道寒光闪过,在场所有人只觉得一股沁凉,有什么东西闪着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光芒过后,幽魂门的人发现中年男人已经身首异处,一个两个都惊恐地望着舒云慈··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蓝色光芒正是舒云慈手中的那柄长剑··舒云慈突然出剑杀人,把一旁的江封悯都吓到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舒云慈,就见舒云慈也在看着她,“我的手从来都不是干净的·”·满手鲜血,满身杀戮又如何她舒云慈才不会在乎。
幽魂门这边反应过来,围过来就要杀了舒云慈为首领报仇·舒云慈后退一步,与此同时,江封悯一步跨前,挡住了幽魂门众人的兵刃··舒云慈的眉梢微微挑起,很感兴趣地看着江封悯手中出现的那根棍子一样的兵刃。
原来这就是雷绍元的旋翎枪··很显然,江封悯还没有完全学会旋翎枪法,她纯粹就是把旋翎枪当一根棍子在用·舒云慈看着都替那枪觉得冤··另一边的胡云帮众人看得有些傻眼,哪有上来就杀人的而且他们之前和幽魂门交过手,被舒云慈一剑杀死的中年男人是这些幽魂门人中武功最高的一个,竟然被一个小姑娘一招秒杀,这也太恐怖了再看目前动手的这个姑娘,一根烧火棍都能舞得虎虎生风,那么多幽魂门的人竟然无法突破她的防守伤到那个小姑娘。
这两人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胡云是个大侠,当然不能看着江封悯单打独斗不帮忙,当下一挥手,胡云帮的人也加入了战斗··舒云慈叹了口气,她刚刚让胡云帮让出来的山路此时又被堵上了。
她无聊地站在一棵树下,等着打斗结束··小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下来,此时跳到她的肩上坐下,跟着她一同看着眼前的打斗··“你好像很喜欢看热闹。”
舒云慈说··小黑猫瞪着一对猫眼,对眼前的乱战看得十分用心··“你看得懂”舒云慈继续问··小黑猫低头,舔了舔爪子,抬头继续看。
舒云慈也把目光重新聚集到眼前的战局中,“你最好快点学会说人话,我的耐心一点都不多·”·小黑猫突然哆嗦了一下,“喵”了一声··舒云慈扭头,听不懂。
江封悯一个人对抗一众幽魂门的人,确实很吃力·幽魂门的武功与其他武功不同,诡异多变,之前胡云帮的人多有中招,此时见江封悯虽然吃力,竟然以一敌众尚能支撑,望着她的眼神都十分古怪。
有了胡云帮的帮助,江封悯的压力小了不少·她的手一按机簧,旋翎枪伸长呈枪状,她双手一轮,直接扫趴下一片·所谓“一力降十巧·”面对这种蛮横的兵器,幽魂门诡异多变的武功直接被扫乱了。
其实江封悯一共只会两招,一招“蛟龙出海”,一招“斗转星移”·都是大范围的攻击招式,一时间打得幽魂门众人东倒西歪,纷纷逃窜··就在他们向外逃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拦在他们面前。
幽魂门众人逃跑的方向并不一致,但是每个人眼前都看到了舒云慈的身影·他们挥着兵器进攻,被舒云慈直接踹回了原地··而在胡云的眼中,就是漫天乱窜的小小身影,快得他眼睛都花了,也看不清那个小姑娘到底用了什么轻功。
“后生可畏啊”他叹道··突然人·群中腾起一阵黄色的烟雾,“有毒”有人大喊·陆续有几个胡云帮的人中毒倒下,而那团烟雾正在扩大。
舒云慈眼神中利芒一闪,这里是山路,随时都有行人通过·这样肆无忌惮地用毒,难保不会殃及无辜··“封悯”她在空中叫了一声。
江封悯手中旋翎枪往地上一插,双手平展,两股极寒的内力自她手中凝成,很快周围的气温开始降低·那团黄色的烟雾如同被浸满了水一般,不断往下沉,最后都落到了地面上。
众人低头一看,地上的草都结了一层冰晶··舒云慈落到地上,五指一张直接抓过来一个幽魂门的人·“交出解药·”她在空中看得清楚,就是这人放出了黄色烟雾。
这人长得就比较像骷髅,瘦得不成样子·他刚要负隅顽抗一下,被舒云慈直接废了武功,随手丢给了胡云帮的人·“搜他的身·”·胡云帮的人当然看着自家帮主,心说这小丫头的气场真不小,命令起人都这么顺口。
胡云点点头,帮众就从那人的身上搜出来一大堆瓶瓶罐罐··江封悯这时候也抓过来一个人,胡云看着直皱眉,这两个姑娘抓人过来跟抓只鸡没什么区别,还是小鸡崽那种的。
“哪种是解药”江封悯问··被抓的人显然是怕了舒云慈,不时用眼睛瞄着舒云慈,用颤抖的手指了一种··胡云帮的人就想拿着解药去救人,被舒云慈拦住。
“让他试试·”·那人一听变了脸色,所有人都明白了解药是假的·这次胡云帮的人也会了,过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那人被打成了猪头,这才说出了真正的解药。
这次还是先让那人试,试过没问题才让胡云帮的人拿去救人··这么一折腾,被困住无法脱身的幽魂门众人都被冻得直哆嗦,战斗力直线下降·舒云慈对胡云道:“胡帮主,人你送去衙门吧。”
她这话本是一番好意,但是语气含着命令的意思,胡云一把年纪,虽然不大高兴,但是看在人家相帮的份上,也没多说什么··舒云慈和江封悯各自收了兵刃,转身要走,胡云急忙拦住两人,“二位姑娘武功如此高强,能否留下姓名,日后我胡云帮必然要谢过今日大恩。”
“不必了·告辞·”江封悯抱了抱拳·她知道以舒云慈的高傲,怎么会将一个小小的江湖帮派放在眼里还是不要把这话说出来伤人了。
打斗结束,丝瓶催着车夫把马车赶下来,这时候山路两边都有滞留的过路人,见双方不打了,都松了一口气··江封悯和舒云慈上了马车,一路赶往前方的越辽镇。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那些都是幽魂门的人,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擒的·就算胡云帮将他们绑去了县衙,那些衙役也看不住人的·”江封悯觉得舒云慈一定还有什么盘算。
“我知道·”舒云慈点头·“所以今天晚上,我们俩辛苦一些,去县衙看看谁会来救人·”·江封悯皱眉,“在此之前呢”没人规定救人一定要在晚上,如果人一到县衙就被救走怎么办·“你以为我堂堂公主出门,身边除了你和一个不会武功的丝瓶外就没有其他人跟着了”她拍拍江封悯的手,示意她放心,“那些人会看着的。”
江封悯低头看着拍在自己手上的手,白白嫩嫩,手指那个细啊,看着……嗯……流口水……·然后,她就看到了另外一个黑黑的,毛茸茸的猫爪也学着舒云慈的样子拍拍她的手。
她抬头,看到小黑猫红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喵”··“这猫是不是成精了它竟然学你的样子,你也不管管·”江封悯不满。
早就知道这只猫一定是个捣乱的··舒云慈也看到小黑猫方才学她的样子,她将小黑猫抱在怀里,“快点学会说人话哦,不然会被嫌弃的·”·小黑猫窝在舒云慈怀里,尽力扮演好萌宠的角色。
江封悯有些嫉妒小黑猫可以赖在舒云慈的怀里,自己要是这样铁定被踹·凭什么啊·马车进了越辽镇,几人在客栈住下·舒云慈写了一封书信,丝瓶拿出去不知道交给什么人,总之是送走了。
“难怪你父皇这么宠爱你,你这样一个公主可比几个皇子有用多了·”江封悯坐在桌子边等着开饭··这次她们没有在房间里吃晚饭,出来找了一家不错的酒楼要了几个菜,只是舒云慈看起来还是兴趣不大的样子。
“父皇虽然能力有限,但不失为一位贤明君主·只是……”她看着酒楼窗外的往来行人,“天家无情,无论是父皇还是我,都注定要对不住一些亲人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她是个公主,原本可以有一个安稳的人生·可惜她身负大才,注定要在这个时代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想到自己的未来,舒云慈忍不住道:“与我在一起,注定一路荆棘。”
江封悯的手悄悄拉上舒云慈的手,“巧了,我就喜欢披荆斩棘的人生·”·一旁的丝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两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说话的这样肆无忌惮地秀恩爱,自己坐在这里很尴尬啊·饭菜上桌,江封悯注意到舒云慈只是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她急忙给舒云慈的碗中夹了一些菜,“多吃点,能长个。”
舒云慈怨念地看了她一眼,竟然真的重新拿起筷子扒拉起饭菜,尽管也没吃几口,但这已经足以让丝瓶惊掉了下巴··吃完饭,丝瓶立刻抱着小黑猫回了客栈,再待下去,她的眼睛都要瞎掉了。
江封悯和舒云慈出了酒楼,一路朝着县衙走去·此时夕阳西下,晚霞漫天,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红的颜色·晚风吹起两人的发丝,纠纠缠缠··她们认识了整整十年,却还是第一次这么惬意悠闲地在街上闲逛。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长一短,对比分明··“如果我真的再也不长高了……”舒云慈有些烦恼地开口··江封悯拉起她的手,“不会的,你一定会长高的。”
舒云慈抬头看着信誓旦旦的江封悯,这样的姿势让她十分郁闷·“真的吗”一向自信的她,即便一直担心自己的身高问题也从来不愿意把这份担心暴露人前,就算是在钟昭媛面前也一样。
可是在舒云慈面前,她就这么轻易地说了出来,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原来有了烦恼,是可以对别人说的··“当然,我向你保证·”江封悯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其实舒云慈能不能长高江封悯也不知道·就算长不高又能如何呢舒云慈还是舒云慈,还是她的女皇陛下··“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江封悯还是转了话题··舒云慈看着她··“你的内力为什么会让我感到陌生”·舒云慈低下头,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
“大老头练归元功练了二十年才成功,而他已经是百年间的第一人了·我虽然比大老头聪明些,身体却太小,如果我短时间内无法冲破归元功第三重,不妨练些其他的内功心法,反正艺多不压身嘛。”
江封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仔细一想,这段话合情合理,关键是她不觉得舒云慈有骗自己的理由··“这次的内功叫……”·“玄天咒。”
舒云慈道··江封悯完全没有听过,听着就像是很古老玄妙的东西·她知道舒云慈手下一·直养着一群人,专门在各国搜集各种典籍,然后运回隐国,国内又有一群专门的读书人负责将这些典籍整理分类。
所以很多流传千年的东西旁人不知道,舒云慈却是知道的··江封悯练的寒冰诀就是这么找出来的,所以舒云慈能找到什么古老的武功秘笈,江封悯真的一点都不吃惊。
“你总要顾着自己的身体·你也说了,你的年纪太小·”江封悯的语气特别像钟昭媛··果然,舒云慈抬头看了她一眼,“多嘴”·江封悯只得闭嘴。
两人已经走到了县衙门外,此时太阳还没落山,两人也不好这时候进入县衙,只好继续往前走,就当饭后消食了··前面有家卖扇子的摊子正在收摊·江封悯看中了其中一把扇子,拉着舒云慈跑过去,她拿起那把扇子问:“老板,这把扇子怎么卖”·买扇子的人是个年轻的书生,闻言笑道:“十文钱。”
江封悯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交给书生,“老板,麻烦你在这上面再写一个字·”她摊开扇面,扇面上赫然写着一个悯字··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站在一旁不说话,她也看到了这个悯字,也就不难理解江封悯为什么对这把扇子感兴趣了。
书生一见江封悯给了这么多钱,还觉得很不好意思·“姑娘还要写什么字”·江封悯在扇子的左边比划了一下,“慈,慈悲的慈。”
书生闻言点头,“慈悲怜悯,姑娘果然是心善之人·”说着,就在扇面上写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慈”字··江封悯喜滋滋地拿着扇子准备走,转头看见舒云慈看着继续收摊的书生若有所思。
“这样一笔好字,可见先生也是寒窗苦读多年,为何不考取功名,入朝做官呢”舒云慈问··书生这时才注意到摊子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实在是……太矮了。
“小姑娘,实不相瞒,在下确实苦读多年,可惜朝廷规定,身有残疾者不能入仕·”书生苦笑道··江封悯和舒云慈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望向了书生的腿。
果然,书生收了摊子走路,两人都看出书生的一条腿微跛,虽然走路无碍,但是还是挺明显的··目送书生走远,江封悯问:“你能看得出他是个人才”·“打个赌如何”舒云慈笑问。
“赌什么”江封悯也感兴趣了··“就赌他必是治世良才,五年之内见分晓·谁输了就答应对方的一个要求,不得反悔。”
江封悯相信舒云慈看人的眼光,她觉得这是自己必输的赌局,可是她不在乎,就当陪着小公主玩了··“好啊,一言为定·”她喜欢这个五年之约,这代表着她们至少还有五年可相守。
“可是就算你赏识他,如何找到他呢”·舒云慈指了指江封悯手中的折扇·江封悯低头细看,发现在折扇的右下角印着一枚小印,季安民。
“倒是个好名字,看来注定要济世安民了·”江封悯见折扇上墨迹已干就收了折扇,“云慈,这次可是多亏了我,你要如何谢我”·“你说呢”舒云慈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中满是“看你如何作死”的算计。
江封悯果然得意忘形,低头问:“今晚陪我一起睡可好”·舒云慈满脸冷笑,“江封悯,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说罢一脚踹过去。
江封悯立刻闪身躲过这一脚·舒云慈不肯罢休,这时候她想起了“清蒸猪蹄”,想起了“鱼丸”,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刚好此时她们走到一处无人的僻静处,舒云慈也不留手了,对着江封悯就差拔·剑了。
 · ·第38章 人生第一次·“喂喂不行就不行嘛, 我不是和你商量嘛, 你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江封悯上蹿下跳,左躲右闪,时不时还要嘴欠地回一句“没打着”, 舒云慈边打边纳闷,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么一个嘴欠到没边的女人如果时光能够回到十年前,自己一定不会做出那个承诺。
打得热闹的两个人到底都没失了理智, 当然,准确地说是舒云慈还没有失了理智, 好歹没用归元功这样的大招·江封悯看着挺忙活, 其实也就是陪舒云慈玩了一会儿。
两人打闹中还都保持着很高的警惕- xing -,远处的衣袂破空声让两人都住了手··江封悯落到舒云慈身边, “是两个人·”·舒云慈朝着县衙的方向一指, 两人一齐掠了过去。
此时的天色将黑未黑, 还没有掌灯, 恰恰是最容易隐藏行迹的时候·两个白衣人飘到了县衙上方,没错,就是飘过来的··跟在后面的舒云慈看见前面飘着的两个人, 眉梢微微挑起。
“幽魂门的独门轻功,幽魂浮空·”江封悯解释道··“吓人的把戏而已·”她纤细的手指一指那两人,“把他们打下来”·江封悯的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舒云慈说这话的时候和让小黑猫挠她的时候是一样的语气·江封悯随手摘了一把叶子,摘叶拈花她已经用得十分熟练了。
此时的叶子在飞出去的时候都带着冰碴,可见她用了多少内力·毕竟是舒云慈的命令, 她可不敢马虎··那两个白影显然听到了破空之声,也做出了躲的动作,可惜完全躲不开。
两人在空中没有蹦跶两下就掉进了县衙的院子里··被吓得不敢动弹的衙役们纷纷后退,没人敢上前去抓人·舒云慈站在房顶上看着,“觉不觉得奇怪”·“当然奇怪。
这两个人是来搞笑的吗”江封悯摸着下巴,这两个人未免太菜了一些··“所以……”舒云慈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道:“有诈”随着声音,她的人已经落到了县衙院内。
衙役们看到这两个白影好一会儿不动了,正准备上前,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又落了下来,吓得齐齐后退,抱着廊下的柱子偷看··舒云慈过来用玉湖剑挑起白影身上的白袍子,发现下面就是两具枯骨,根本不是人。
她抬头,朝着房上的江封悯比了一个手势,江封悯立刻去寻找关押犯人的大牢··舒云慈站在院子里没动,她的玉湖剑还挑着那件白袍子,在白袍子的边缘上有几根极细的丝线,丝线已经断了,显然刚才有人用丝线控制这两具枯骨来迷惑众人。
她抬头,昏暗的天光中什么都看不清·她有些郁闷地看着回廊下的衙役,招手叫过来一个,“带我去关押幽魂门弟子的大牢·”·被叫过来的衙役见她一个小姑娘,语气立刻强硬起来,问道:“你是什么人擅闯县衙是要打板子的。”
“先带路,之后和你解释·”舒云慈眸色清冷,已经很不耐烦··其实早有衙役通知了县令,县令大人过来就看到了方才白衣人诡异的一幕,此时也和其他人一样躲在廊柱后面。
见舒云慈一个小姑娘,县令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咳嗽了一声挺直腰杆走过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何人敢在县衙造次”·舒云慈刚要说话,已经听见后面有打斗之声,她足尖一点,人转眼消失在院子里。
江封悯也搞不懂大牢的所在位置,不过她沉下心思,就感知到很多不同内力聚集的地方,她赶到的时候,看见一个黑衣人已经打开牢门,幽魂门弟子陆续逃出,另外几个黑衣人正在阻拦。
江封悯看了几眼,发现阻拦的黑·衣人黑衣上绣着暗纹,这暗纹她在宫里见过,应该是跟着舒云慈的暗卫··暗卫武功很高,但是不适应幽魂门的武功,几人拼了命也拦不住。
一名暗卫已经受伤不支,江封悯刚要动手,眼角又看到几个白影飘过来,十分诡异··她冷哼了一声,装神弄鬼的又来了·她抓了屋顶的一片瓦片,掰成几块把白影打了下来。
这次的白影一落地就化成了一团黑烟·几名暗卫都知道有毒,无奈之下只能闪避,幽魂门弟子趁此机会纷纷逃出··江封悯手中的旋翎枪已经舒展成枪的形态,朝着空中一挥,一阵寒冷的劲风直接压制了地上腾起的黑烟,幽魂门弟子刚刚蹿上墙头,就被刺骨的劲风吹得东倒西歪。
好不容易站稳了,定睛一看,眼前是明晃晃的枪尖··江封悯很想将所有人都圈住,但是她要压制地上腾起的黑烟,难免顾此失彼·暗卫上了墙头,帮忙抓住几个人丢回院子里,但是更多的人还是有希望逃出生天。
舒云慈赶过来的时候,就是很多幽魂门弟子出逃的时候·她没有上墙,在大牢外面就感受到江封悯的寒冰真气,心说这人真是用尽全力了··江封悯此时内力澎湃运转,她完全不去控制,以至于大牢周围寒意袭人。
牢房看守都无法忍受这寒冷,跑走了··就在几个幽魂门弟子终于逃出江封悯寒冰真气的范围,长出一口气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直挺挺地从空中摔到了地上。
随后出来的幽魂门弟子无一例外,拼尽全力逃出来,直挺挺地摔下去··一场越狱大戏落幕的时候,江封悯和舒云慈都因为消耗了太多的内力感到疲惫和虚弱·几名暗卫跪在舒云慈面前请罪,舒云慈摆摆手,示意几人起来。
“这本就不是你们能力范围内的事,不必自责·”她指着人群中的黑衣人,“他一定知道一些事,你们问出话来,直接上报父皇,就说我的建议,派高手过来,寻常衙役官兵是没用的。”
她转头看着带人赶过来的县令大人,皱了皱眉,“你们搞定他·”·江封悯和舒云慈离开,剩下的烂摊子暗卫会负责收拾·两人回到客栈,丝瓶看到两人脸色都不好,虽然担心,却也没有多问。
只是招呼小二打来热水,她服侍两人沐浴更衣··江封悯可不用丝瓶服侍,让她回去照顾舒云慈·她沐浴出来擦干头上的水,随便披了件外袍就去了舒云慈的房间。
丝瓶刚刚出来,看到江封悯过来有些欲言又止··“怎么了”江封悯觉得奇怪··丝瓶叹了口气,“江姑娘,公主她好像不大好,她不许我问。”
“我知道了·”江封悯推门进了房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江封悯看着床上的舒云慈,“年纪这么小就吐血,你能不能在乎一下自己的身子”·舒云慈扭头不说话,她一下子消耗了太多的内力,内力在体内运转出现了窒碍,她刚刚催动内力,虽然吐了血,却也将窒碍强行冲开,现在已经好多了。
小黑猫从舒云慈背后的被子里钻出来,过来舔着舒云慈的手指··“你又比我好得了多少”·江封悯过来坐在床边,将碍事的小黑猫丢出去。
小黑猫“喵”了一声落到了地上,回头看着一来就丢自己的人··江封悯瞪了它一眼,威胁意味明显,小黑猫只好认怂地跳到椅子上团起来··“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将内力导回丹田,你以后不要说我是练武奇才了。”
江封悯觉得自己压力好大··“除了练武,你在其他方面还有什么过人之处吗”舒云慈用老实的一张脸说出这么伤人·的一句话。
江封悯捧着自己碎掉的玻璃心,一脸哀怨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天赋异禀,但是你不要总是这样藐视我们这些凡人好不好你这样太拉仇恨了·”·舒云慈低头嘟哝了一句,“实话实说也不行。”
江封悯伸手将人拉进怀里,“你的实话实说实在伤人·不过我不怕受伤,你在我面前可以随便说·”·舒云慈趁机扯过她的手腕,探了一下内息,发现情况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好。
“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比我大三岁,所以内力比我稳定许多”·“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内力窒碍了·乖,等你大了就好了。”
江封悯摸着她的头,觉得不被踹的感觉真好··舒云慈听了这话感觉好了许多·其实她也清楚这是江封悯哄她的话,不过……凡事都看得太清楚,难免会累的,有时候她也想给自己找个糊涂的理由。
“你回去练功吧,我这里不需要人陪·”她动了动身子,想挣脱江封悯的怀抱··“我需要人陪啊·你看我今天耗费了这么多内力的份上……”她后面的话在舒云慈的注视下自动消音了。
“你是在交换吗”舒云慈问··“什么”江封悯有些懵··“用你对我的帮助,交换我对你的情意。”
江封悯闻言皱眉,“云慈,你怎么会这么想”·舒云慈看着她,突然凑上前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我的感情付在这里,”她的手摸着江封悯心脏的位置,“你不许有一丝一毫的其他心思,也不许对我要求什么。”
这话,幼稚中带着霸道··江封悯莫名想到皇帝,这不就是皇帝对于后宫妃嫔的要求吗宠幸你你就要感恩戴德,不宠幸你你也要守好本分。
帝王的恩宠,只能求··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不过,江封悯将舒云慈代入皇帝,将自己代入妃嫔的角色,为什么总感觉这么怪异呢·“我可以要求你的一心一意吗”江封悯问。
舒云慈愣了一下,似乎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是要当皇帝的人,我要广纳后宫的·”她有些心虚地低头对着手指··“你后宫里要纳男人还是女人”江封悯一想到广纳后宫什么的脑仁儿都疼。
“当然是女人了”舒云慈理直气壮道,“女人软软的,抱起来才舒服·”·江封悯左边的眉毛挑起来,所以说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是个弯的,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够软吗”江封悯挺挺胸··舒云慈可是摸着江封悯的前胸呢,觉得触感不错·“好软·”·椅子上的小黑猫看着这两人的动作逐渐趋向限制级,无奈地转过头,继续睡觉。
丝瓶等到江封悯出来才进去,看到舒云慈已经睡着了·那张漂亮的脸上泛着苍白,好在睡得很安稳··丝瓶摇摇头,要是没有靖武郡主,自己很难服侍好这个不听话的主子啊。
越辽镇的事告一段落,三人启程继续赶往边关·沿途风景不少,江封悯奇怪并不经常出门的舒云慈竟然对这些风景的兴趣不大··“这可是你隐国的大好河山,将来都是你的管辖范围,你怎么不感兴趣呢”·“就是因为这里是隐国的地方,所以我在地图中都看过了,如今看来和地图中并没有多少不同。”
舒云慈拉上车帘,兴趣缺缺·她因为内力的关系这几天都是懒懒的,有空就靠着软枕撸猫,小黑猫和她愈发亲昵,看得江封悯都要变成柠檬精了··注意到江封悯吃醋的表情,舒云慈伸手戳戳小黑猫的耳朵,“鱼丸,她嫉·妒你。”
不知道是不是舒云慈每日一次的威胁起了作用,小黑猫真的越来越通人- xing -·此时它歪着头看着江封悯,伸手扒住了舒云慈的胳膊··江封悯气得不行,“它是在炫耀对不对”她伸手过来要抓猫。
·舒云慈护着不让她抓,小黑猫见有人撑腰,愈发嚣张,竟然伸爪子去挠江封悯··江封悯当然不会被一只猫挠了,不过她趁机告状,“它挠我”·舒云慈也觉得自己的猫要知道什么人该挠什么人不该挠,显然江封悯是它不该挠的人。
她也不护着小黑猫了,这让江封悯得意了,伸手就抓住了小黑猫的后颈,将它拎出去交给了丝瓶··丝瓶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委屈地喵喵叫的小黑猫,戳着它的肚子说:“你看,你又被嫌弃了吧。
以后你还是和我待在马车外面好了,免得有一天被杀人灭口,哦,是杀猫灭口·”·一旁赶车的车夫惊恐地扭头看了一眼丝瓶,心说一个文文静静的姑娘怎么嘴里说话这么吓人呢·赶走了小黑猫,舒云慈看了江封悯一眼,突然开始盘膝打坐,似乎要练功。
江封悯一下将人按倒在软枕上,“身子没好之前不许练功·”她见舒云慈张嘴似乎要反驳,急忙道:“就当是为了我·”·舒云慈有些郁闷地扭头,她现在特别想快点长大,至少这个身体不会如此脆弱。
眼高于顶的泽隐公主已经开始连自己都嫌弃了··越辽镇前边是建白城,这里和越辽镇都归乐茂府管辖·过了乐茂府就是永丘府,再往前就是隐国的边境穆南关了。
在永丘府的高远城,发生了一件大事··舒云慈像只小猫一般窝在江封悯的怀里,眉头蹙着,连呼吸都不大顺畅·丝瓶送来刚刚煮好的姜丝红糖水,里面还放了两颗大红枣。
江封悯接过碗,轻轻吹了几下,哄着舒云慈趁热将红糖水喝了下去·“有没有好一点”·舒云慈苦着脸摇头,她从来都不知道女人第一次来月信是这么难过的事情。
其实肚子疼她是可以忍受的,但是那种坠涨感让她觉得难过·她此刻觉得呼吸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如果以后每个月都要经历这么一次,她真的觉得生不如死··这种事情江封悯也没有办法,只好尽量哄着,陪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终于,满头虚汗的舒云慈睡着了,只是紧蹙的眉头还未松开··丝瓶这时候进来,两人都比舒云慈年龄大,这种事都已经习惯了,看着平日里那么傲娇的人此刻被月信折磨成这样,都无奈摇摇头。
丝瓶有些为难,“公主偏偏这个时候来,奴婢真怕服侍不好,出了什么岔子·”·“不会有事的,这是每个女子都会经历的事情,不用这么紧张。”
江封悯嘴上这么说,可是看到舒云慈难过成那个样子,她也是心疼··到了晚上,舒云慈醒了·她感觉肚子好多了·其实这种事宫里的嬷嬷早就教过,她娘钟昭媛也和她说过,可是她的月信比寻常女子来得晚,大家都有些忽略这个问题了。
丝瓶将所用之物都准备好了,舒云慈还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换好里衣才让丝瓶进来服侍··丝瓶偷笑,“公主,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许再提了。”
她肚子疼缓解不少,只是呼吸依旧不畅,愈发不爱动弹·小黑猫跳上床,在她的身边躺下,专心舔毛··舒云慈将自己的手指伸过去,小黑猫丝毫不犹豫地抱住手指,舔。
江封悯在自己房间里练功,听丝瓶说舒云慈醒了,她等身上的寒气驱散了才过来··两人相见,舒云慈有些不自在··“你该高兴,这说明·你长大了。”
江封悯过来的第一个动作,抓起小黑猫,丢··小黑猫被丢得次数多了,极为敏捷地落地,然后跳上椅子,团成一团,睡觉··“难怪它要挠你。”
舒云慈心疼自家鱼丸··“前面就是穆南关了,我们在这里休息几天吧,等你月信过去再出发,你是第一次,谨慎一点比较好·”虽然她也不知道谨慎什么,但是听她娘说,这种时候做病,那可是要跟着一辈子的。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难得点头·实在是她目前的身体状况让她有些陌生,她不想在这种时候为难自己·“你也会这样疼吗”·江封悯摇摇头,“我完全没感觉。”
“怎么可能”舒云慈才不信这话·江封悯天生极寒体质,照理说疼得应该比她厉害才对··“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老天爷开眼,终于肯补偿我一点了。”
舒云慈扁嘴,难得地露出羡慕的眼神·这种情绪江封悯从来没有在舒云慈的脸上看到过,此时看到颇为新鲜··“你说如果我练一种炎阳内力,会不会解决肚子疼的问题”这就是舒云慈,遇到任何问题第一时间想着可以如何解决。
江封悯觉得为了摆脱痛经而去练一种新的内功,这法子大概只有舒云慈会想出来·只是到底有没有用,也许真的只有练过才知道··“你是第一次,难过一些是难免的,也许下一次就好了。”
江封悯劝她慎重··舒云慈觉得江封悯说得在理,不过修习炎阳内功的事情她还是记着了··因为这件事,三人在高远城耽搁了四天·舒云慈不爱动,整天窝在床上。
江封悯陪在她身边,话唠的些有的没的,有时候气得舒云慈肚子疼,有时候又逗得舒云慈笑得肚子疼··四天之后,舒云慈的月信结束,好好洗了个热水澡,顿觉神清气爽。
三人启程前往穆南关··穆南关位于隐国西部山区·这里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唯有此地有个缺口,遂建成穆南关·隐国西面边境只此一关,守住此关,就是守住了隐国的西面门户。
此时边关战事已经打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穆南关通往永丘府的这条官道上都是运送粮草辎重的马车·舒云慈一行人见往来已无行人,担心城中局势复杂,所以打发了车夫,把丝瓶安排到附近的村子里,她们两人进入穆南关,这样就算情况有变,以她们的武功完全可以自保。
丝瓶拉着舒云慈的衣袖抹着眼泪说自己的- xing -命都在主子身上,让主子一定要活着回来,不然她也只有死路一条嘤嘤嘤,被舒云慈一脚踹出去··小黑猫跳出来要跟着,舒云慈一指丝瓶,“回去”·小黑猫刚刚落地的爪子一蹬,又跳回了丝瓶怀里。
江封悯惊讶地看着,“它真的能听懂你的话”·舒云慈瞟了她一眼,“有几个人像你一样会作死的”·江封悯无辜脸看着小黑猫,我夸你她为啥要鄙视我·两人来到穆南关东城门外,有守城官兵检查过往行人。
见她们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忍不住提醒道:“姑娘,边关在打仗,你们还是回去吧,这里不安全·”·江封悯道:“我们去城里投亲。”
官兵一听,也不再说什么,放行··穆南关原本是隐国西面的往来要道,十分繁华·如今因为打仗,很多百姓都去了外地投亲靠友,城中十分萧条。
两人走了几家客栈才找到一家开门营业的,要了两间上房住了下来·晚上两人登上城墙,看到关外大片联营,攻城人马数量众多·· · ·第39章 边关冷月夜·“真的有十万”江封悯问。
“看营帐的数量应该不止十万·”舒云慈往前走了一步, 已经踩到了城墙的边缘, 半只脚都已经悬空了··江封悯看着她的身形,感觉她总是喜欢在最危险的边缘游走,似乎她永远都不能停留在安全区域, 即便只是一脚之差,她也一定要走在最危险的地方。
“华志国全国兵力大约二十万,如果城外有十万人攻城, 就是全国一半的兵力·华志国地处三国环伺之地,倾全国半数兵力攻我隐国, 如何能保证其他两国不会趁机攻华志国如果华志国皇帝没有把酒都喝进脑子里的话, 就是和其他两国联手要瓜分隐国了。”
她回头看着江封悯,“看来兰国和严国是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该有人去麻烦他们一下了·”·“你手里有人”江封悯觉得完全有这个可能。
舒云慈摇摇头·“我还是个小孩子, 手里怎么可能有这两国的人”·江封悯觉得自己到底还是高估了舒云慈, 确实, 这毕竟是个小孩子。
就听舒云慈继续道:“人在盛辞手里·盛家四小姐整日里养病, 这病可不是白养的·”·朝堂势力她几乎都交到盛辞手里,盛辞有其父盛丞相的帮助,早就不是个寻常官家小姐了。
此时此刻, 远在京城养病的盛辞突然感觉身上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正在对她进行针灸治疗的血蚕道:“怎么了冷吗”·盛辞摇摇头。
如今是六月的天气,她却还要盖着厚被子才行,这身体弱得厉害··“公主去了穆南关,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血蚕手捻银针,“四小姐不必担心。
公主身边有靖武郡主跟着, 出不了危险的·”·盛辞笑得柔和,“谁担心她出意外了我担心的是她让别人出意外·”她拢了拢身上的被子,“你不了解公主,她的- xing -子霸道强横,在皇宫里一切随心自然最好,不随心的她多少碍于皇上好歹还会顾忌一些。
如今她去了边关,天高皇帝远的,谁管得了她”·血蚕张了张嘴,有心说江封悯,想想还是算了,江封悯不陪着舒云慈一起疯就不错了··“公主志在天下,做事总是有分寸的。”
血蚕并不在乎舒云慈如何折腾,她只是不想盛辞多费神想这些事··盛辞又叹了一口气,伸手揉揉眉心,“如果边关无战事还好,如今正在打仗,以公主的- xing -子,她不把华志国那十万人马玩残了是不会回来的。
到时候……”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如果舒云慈真要自己解决华志国的十万人马,显然不是通过打仗的方式·华志国背后有人指使这根本连想都不用想,只是会是哪股势力要借华志国之手对隐国不利呢盛辞的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手中的兰国和严国棋子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华志国连营搭了几里地出去,夜里突然起了一阵风·夜风吹散了暑热,军士们都出来纳凉·谁都没有注意,一个小小的身影钻进了最中心的元帅大帐。
江封悯站在城墙之上,对于舒云慈要独自去探连营的主意十分不赞同·但是舒云慈一意孤行,她同样没什么办法··舒云慈人小个子矮,钻进帅帐之前听了听里面的气息,确定里面没人才进去。
帅帐里有桌有椅,还有一个大大的沙盘,上面是附近的山川地形··穆南关地处险要,易守难攻,只要守将死守不出,华志国十万大军也没有什么办法·舒云慈正在翻看着书案上的文书,耳边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她急忙躲到屏风后面,这里有一张矮榻,她索- xing -坐在矮榻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口有人进来,听说话是两个男人··“郭元·帅,隐国人死守不出,我们再这么耗下去,后面的补给就跟不上了·”一个低沉的男声道。
另一个中年男声道:“烟国不是说会在穆南关中制造混乱吗我们再耐心等些时日·隐国人悍勇,多给他们一些时间·”·“是。”
低沉男子应了一声·随后是翻越纸张的声音,低沉男子继续道:“元帅,密报说隐国的泽隐公主已经来了边关,咱们要多做提防啊·”·郭元帅笑道:“敏达,你也太高估她了。
我也听说泽隐公主的很多传闻,可是那些传闻都太过离奇,一听就是有人杜撰的,做不得真·一个小姑娘,不过聪明些,难道还能到边关来打仗不过……”郭元帅顿了一下,低声道,“我听说二皇子对这位泽隐公主挺上心的。”
叫敏达的男子喉咙里发出一些暧昧不明的笑声·“元帅说得是·卑职临来的时候,二皇子还说若是遇上泽隐公主,千万不要伤了,他会心疼的。”
“如此说来,若是真遇上了,我就将这小公主擒下献与二皇子·”郭元帅觉得两国如此交战,和亲大概是免谈了,不如直接将人掳了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隐国皇帝不认也得认。
敏达却觉得此时华志国兴兵,到时候两国罢兵言和,二皇子刚好可以将联姻作为停战的条件··两人各自打着算盘,屏风后的舒云慈却气得脸色都青了·华志国二皇子欧阳时,那家伙竟然敢打她的主意作死也不是这么个作法·一直站在城墙之上的江封悯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彩遮住月亮,地面上更加黑暗。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感觉在前面的连营里有一股子熟悉的内力波动··当月亮重新露面的时候,舒云慈已经落到了江封悯身边·舒云慈发现她的脸色十分难看,感觉火药桶随时能炸掉的样子。
“谁惹你了”江封悯拉着她的手一跃,两人已经落到了城下··“回去再说·”·回到客栈里,江封悯吹亮火折子点起了蜡烛,温暖的火光下,看着舒云慈那张气红的脸,别有一番美丽。
江封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她现在看舒云慈真是怎么看都漂亮··“到底怎么了把你气成这样·”江封悯很有先见之明地将舒云慈手边的易碎品都收走了。
·“你竟然会心疼这些东西”舒云慈不满··“东西你砸多少我都不心疼,但是现在是半夜,扰民就不好了。”
江封悯最后塞了一个枕头给舒云慈,示意她可以砸这个··舒云慈抬手就将枕头朝江封悯扔过去,江封悯接住,笑道:“是不是听说有人要娶你”·舒云慈眉梢微微挑了挑,“为什么会这么猜”江封悯不可能会这么聪明的。
“你一直住在皇宫里,虽然有人替你打听各国消息,但是有些消息他们是不会上报的·你没发现最近几年出使你们隐国的各国使节越来越多吗”江封悯问。
舒云慈回想了一下,确实,最近三年,各国来交流的使节比从前多了很多·隐国偏居一隅,一向不大与各国交流,突然多起来的使节往来确实有些不寻常··“总不会是为了我吧”她说。
“为什么不能”江封悯走到床边坐下,拉着身边人的手,“你从出生开始就惊动大陆诸国,这些年看似没人关注你,其实每个国家都很在乎你。
他们都想知道一个天赐之女到底能给一个国家带来什么·”·舒云慈转头看着她,“他们有结论了吗”·江封悯不知道别的国家,她只知道凌国皇帝安排了专门的人关注隐国和舒云慈的发展,所以说,久居深宫看似从不露面的泽隐公主,每一点成长都不是秘密,多少双眼睛暗中·观察。
毕竟自有大陆历史以来,出生时天现异象的就这么一个·如果舒云慈只是个寻常公主倒也罢了,偏偏泽隐公主聪明才智,心思- xing -格都异于常人·尤其是最近几年,舒云慈逐渐长开,原本可爱的样貌逐渐朝着倾国倾城的方向发展,这更加引起了各国君主的注意,纷纷想着给自家儿子娶来,如此才貌,实在难得。
对于自己的炙手可热,舒云慈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爹远明帝从来不和她谈这些·其实各国使团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来求亲的·对此远明帝一律拒绝,当然,态度是婉转的,但是决心是不容动摇的。
这些人真当远明帝是傻的吗这个是天赐他隐国的,怎么能嫁去别国,这些人都在想什么呢·不得不说,远明帝是个很好的父亲,至少对于舒云慈是这样的。
他给了舒云慈足够的空间和自由去施展才能,去培养野心,也给了舒云慈足够的保护,这种保护不是无微不至的,他只是将不该舒云慈知道的消息很好的屏蔽在舒云慈的生活之外。
舒云慈天赋太高,所以已经习惯了没有参照物的生活·同样,她对于自己的美貌也没什么概念·后宫多美人,各种款式的都有,却从来都没有她这样的··她的美丽,固然因为那张毫无瑕疵的小脸,更因为她自身的气质。
骄傲,蛮横,还有那无法无天的自信,当这些东西糅杂在一起,舒云慈这个人就成了一个发光体,没人能够不为她所吸引,哪怕是嫉恨她的人,也会被她吸引··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你还没有及笄,所以各国使者还只是来试探。
等你明年及笄后,估计各国来提亲的使节怕要踏平皇宫的门槛了·”江封悯看着舒云慈有些懵的可爱表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舒云慈伸手,将她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撑大,“你看到他们肯定会被拒绝很开心是不是”·“当然。
我的女皇陛下,是哪个男人配得上的”江封悯心里想的却是这样出色的舒云慈,如今就在自己身边·对于攀折这支高岭之花,江封悯可是用了十年时间。
十年时间,自己真的折下这支花了吗江封悯摇摇头·她用了十年时间化作了花边的冰雪,陪着她一起傲雪凌霜··“华志国这次领兵的元帅是郭建,他说要抓我回去献给他们的二皇子呢。”
舒云慈冷笑,“我不管有多少人打我的主意,但是一个领兵的武将都知道欧阳时对我的心思,你说华志国朝廷里还有谁不知道”这才是舒云慈生气的原因。
她不是闺阁之中的女子,却也知道男女大防·这个欧阳时竟然把这种事弄得满朝皆知,当她舒云慈是什么人了·“就是·欧阳时实在可恶”江封悯帮着舒云慈一起鄙视那位华志国二皇子。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陪我去一趟华志国·”舒云慈笑眯眯··江封悯想也不想,立刻摇头··舒云慈板起脸,“我自己去也一样。”
“一个欧阳时而已,你犯不着这样重视·如果你真的生气,我替你去警告他一下·云慈,你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江封悯知道怎么才能把这个脾气很大的泽隐公主劝住。
果然,舒云慈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低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若是本公主亲自去教训他,倒是给他脸了·这样你也不必去了,杀只鸡而已,不用你这把牛刀出头。”
居然这么听劝,江封悯自己都意外·不过听话就好,没有了丝瓶服侍,江封悯下楼去要热水,这时候已经半夜,小二掌柜的早就睡了·没办法,堂堂的靖武郡主只好亲自烧水。
舒云慈见江封悯端着一大桶热水进来,佩服地点点头·“封悯,我觉得以后你卖力气都不会饿死·”·江封悯对于这种不干活还嘴欠的人只能无视,要不然怎么办谁让人家是小公主呢·“丝瓶不在,我帮你洗澡。”
她招呼舒云慈过来··“才不要”舒云慈将她赶出门,自己脱了衣服跨进木桶··江封悯也没走,就在门外靠着墙站着。
云彩散尽,月亮愈发明亮·谁能想到在这边关的一家客栈里,住着闻名大陆的泽隐公主呢·又过了一会儿,房门一开,舒云慈穿着一件里衣,头发上还在滴水。
她一把将江封悯拉进来,塞了一块布巾给她,“帮我擦头发·”·两人的身高差正适合擦头发,随着擦干的头发,室内的温度逐渐上升·舒云慈感觉到气氛的暧昧,有些不自在地拉住了江封悯的手,“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她的声音小小的,好在小嘴就在江封悯颈侧,这才能听清楚··江封悯擦头发的手停住了,却没有放下,而是落在了舒云慈的肩上·少女单薄纤瘦的身子,柔弱的双肩摸起来都要小心,仿佛一用力就能伤到她似的。
可是江封悯知道,这样单薄的身体里蕴含了极为强大的内力·恰恰是这样的反差让她更想抚摸手下的身体,想知道那强大的内力到底都藏在哪里··舒云慈抬头,江封悯的手竟然是烫的。
“我……还小·”·江封悯无奈地笑了·“你早就不小了,你只是拿这个做借口罢了,这样让我干着急·”·舒云慈扬起尖尖的下巴,意思很明显,即便这样,你又能如何·“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折磨我很有趣”江封悯低头,将小小的身体抱在怀里,“快点长大吧,我的陛下。”
舒云慈心中砰砰乱跳·她无惧任何的尝试和挑战,也知道情到深处应该怎么做·她伸出双手圈在江封悯的脖子上,薄唇贴在江封悯的脖子上,“我……”她犹豫着开口。
江封悯将她抱起走到床边,又将她轻轻放下,扯过被子将她盖住·“你啊,能不能不要这样诱惑我云慈,我尊重你,不会在这种事上胡来的。
不过你要清楚自己的魅力,不要总这样勾引我,我不保证每次都这么清醒的·”其实她现在就不想清醒··舒云慈红了脸,她其实对这种事很好奇,不过她也是个很清醒的人,同样不会胡来。
“你走吧·”舒云慈将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赶人··江封悯暗自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的脚步都是沉重的·出门后的她抬起头,边关冷月似乎都在嘲笑她关键时刻认怂,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太在乎那个女娃,在乎到不敢擅越雷池半步。
房间里的舒云慈慢慢从被子里钻出头,这时候才长出一口气·她摇了摇头,企图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摇出去·最近她在练玄天咒,感觉心- xing -浮动比较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起身打坐练功,舒云慈一向是个自律的人··第二天一早两人再碰面都有些尴尬,因为昨晚那个应该发生但是没有发生的事··“你的暗卫来了·”江封悯指了指旁边的黑衣人。
“我去买早饭·”·舒云慈的目光一直追着江封悯,直到那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进来吧·”对着暗卫,她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暗卫首领叫环霏,今年二十岁,一直负责管理舒云慈身边的所有暗卫,只听命于舒云慈和远明帝,不受任何势力节制··“公主,幽魂门的那些人都已经审问完毕,不过目前这些人都死了。”
舒云慈问:“怎么死的”·“好像是中毒,或者是中蛊,都死得无声无息·”环霏也说不清楚,她习惯真刀真枪的打斗,这种毒啊蛊啊她不熟悉。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你们问·出了什么”·环霏从怀里取出一个很小的本子呈上来·舒云慈接过来翻看了一遍,“幽魂门是兰国安插进来的势力你觉得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环霏道:“属下并没有在隐国以外听说过幽魂门。”
她没有直接回答舒云慈的问题··“幽魂门的势力一直在隐国,如果这些人说得对,那么在兰国必然还有一个名称·如果这些人说得是假话,那么就是要嫁祸兰国。
可是他们是江湖人,嫁祸兰国的目的是什么呢他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舒云慈一连几个问题,问得环霏的头越垂越低··“你按照这个方向去查,大概人手不够,你以我的名义向父皇要人协助。
我要知道幽魂门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手下人面前,这个泽隐公主可就一点都不可爱了··“是·”环霏点头··“还有,传消息给京城的盛辞,我要知道华志国皇室的具体情况。”
舒云慈接受了江封悯的建议,不会太把一个华志国二皇子当回事,但是这口气她一定要出··“是·”环霏见舒云慈摆手,出门办事去了。
舒云慈用手撑着头,等着江封悯回来投喂她早饭··江封悯带了包子、花卷、小馄饨,林林总总,汤汤水水,难为她怎么端回来的··舒云慈只吃了几口馄饨,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胃口。
江封悯也一如既往地一口一口喂了她一个包子后才罢手·这位公主现在越来越难服侍了,连吃饭都要人喂才行··其实舒云慈原本不是这样的,她感觉就是练了玄天咒后,自己的食欲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自己都可以直接辟谷修仙去了。
这种古老的内功根本就没人练,也许曾经有的,但是现在肯定找不到活人了·如此她独自摸索,就算练错了也没人知道·目前的情况她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只能一点点试探。
“在想什么”江封悯喂完舒云慈,自己才有时间吃饭··“封悯,等此地事情一了,你就不要跟在我身边了·”她递了一个花卷给刚刚消灭了一个包子的江封悯。
“为什么”江封悯先反省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惹到她,应该没有吧,自己昨晚都忍住了,该表扬不是吗·“保命要紧。
你跟我在一起,练功进度会受影响的·”舒云慈也很无奈,这次出门,两人朝夕相处,很多原本模糊的情感一下子清晰起来,她承认自己心里是喜欢江封悯的,尽管这家伙全身有一大堆的缺点,可是她就是喜欢了,也不准备逃避。
只是眼下两人都在练功,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大概这就叫做“清心寡欲”吧··“会影响练功进度的不止我一个人吧”江封悯要是不嘴欠那就不是江封悯了。
舒云慈危险地眯起眼睛,江封悯心下一凛,已经做好了立刻逃跑的准备·没想到舒云慈居然没有发作,而是点点头,“你说得对·所以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好,我们回京之后短时间内不要见面了。”
这样的坦然竟然让江封悯说不出话来·她吃光了剩下的食物才开口问:“你确定你练的武功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我也会解决的。”
 · ·第40章 十天退十万·最近几天, 城外的华志国大军不停叫阵, 穆南关守将一直坚守不出·虽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武将热血,能够一直忍着不出战也当真不容易。
这让舒云慈对于这位穆南关守军将领产生了兴趣··据她所知, 镇守穆南关的是忠毅将军景胜,据传此人祖上是大陆另一边的历国皇族中人,不过早几代就因蒙冤受屈, 远走他乡,最终在偏远的隐国落户, 如今已有百年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血脉的关系, 景家人都很出色·男子文成武就,女子旺夫旺子, 景家在西北一代渐渐成为望族·因为与历国的关系, 虽然景家人优秀, 却始终做不上高官, 直到远明帝继位,竟然将隐国西面的门户穆南关守将一职交给了景胜。
而景胜也没有辜负远明帝的信任,镇守穆南关二十年, 将个关城守得固若金汤·正是这份君臣信任,远明帝对于此次华志国犯边才没有太着急··“我要去见见景胜,你不用跟着我。”
这天吃过早饭,舒云慈就准备出门··“你自己当心·”江封悯点头,她留在客栈里练功··镇守将军府修得十分结实气派,倒是不见奢华。
景胜听说天不亮城外就在叫阵, 冷笑一声,“让他们叫去,只要我不出兵,他们就没办法·指望强攻穆南关,十万人都未必够填的·”·“将军好定力。”
一个少女的声音从门外传出··景胜一皱眉,哪里来的小女孩但是等他定睛一看,立刻起身道:“微臣见过泽隐公主·”·舒云慈见到景胜惊讶却不惊慌,显然是早就知道自己到了穆南关。
“景将军免礼,本公主此来边关,没有给将军造成麻烦吧”·景胜起身赶忙让座,心说你来就是个麻烦,这要是伤了碰了,皇上还不跟我拼命嘴上却道:“公主微服而来,自然没有造成麻烦。”
“如此就好·”客套完,舒云慈聊起了正事·“华志国十万大军不可能常驻关外,短时间内必然有大的举动·景将军,如果十万大军攻城,将军有几成把握守住穆南关”·景胜十分自信,“公主,微臣镇守此关二十年,对每一块城砖都十分熟悉,穆南关十分坚固。
十万大军看似吓人,其实穆南关两边都是山,根本铺展不开·敌人只能攻城一面,因为地势狭窄,能够同时攻城的人不会超过一万,所以来多少人都是枉然·”·舒云慈笑道:“这道理华志国不会不明白,如此他们必然还有其他的方法。”
景胜点头,“公主说得是·所以微臣派人日夜注意城中动向,防止有女干细作乱,里应外合·”·“景将军,我曾夜探敌营,听到他们说在等严国人的帮助,严国的帮助必然不在粮草物资上,对此你有什么看法”·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景胜想了想,“公主,严国人擅经商,最近几年,各国使节来我隐国日渐增多,商队往来更多。
目前在穆南关内的各国商队就不少·因为打仗的关系,华志国商队都已经离开,但是其他国家的商队微臣并未下令驱离,这当中以严国商队最多·”·这种情况舒云慈真不了解。
这种在各国往来的商队一般不会进入内地,都是在边关进行交易,再有本国商队将交易来的物资运往内地贩卖··“商队这么多,难保不会有人借着经商的名头刺探情报。
景将军还是小心为上·”舒云慈说着已经站起身,“本公主到了穆南关的事情,还请将军替我保密,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将军,泽隐在此先行谢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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