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编剧+番外 by 寻香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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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编剧+番外 by 寻香踪(下)
娱乐圈    袁渊在吴省贤的指导要求下,反复修改剧本,使之臻于完美·等到电影正式开机的时候,已经到了六月份,电影不是在北京拍的,而是选择了扬州,这是导演的意思,说大概只有那个地方的男孩才有这样的细腻多情。
非常令袁渊意外的是,导演选了乐然做女主角··    《暗恋》开机不久,《地狱之门》要上映了,定在七月十日正式首映·这正好是电影保护月,又是暑期档,是最热门的电影档期,有底气的电影都愿意选择这一时期上映,因为电影的主流观众在这个时间内有大把的时间。
蒋似曾这次投了大成本做宣传,从电影杀青就开始宣传,声势一波接一波,五月的时候还去参加了戛纳电影节,吊足了观众们的胃口··    首映之前,《地狱之门》进行了点映,因为最大程度上尊重了原著,观众看得直呼过瘾。
当然也有吹毛求疵泼冷水的,说特效做得有些假,远比不上美国大片的特效·其实这是国内不少美分党的通病,国内的总是比不上人家外国的好,其实《地狱之门》的特效还就是国外的特效团队做的。
    点映过后是首映礼,仪式在北京举行,袁渊也受到了邀请·他准备带母亲一起去参加,因为首映礼顾予任是非去不可的,袁渊到北京后,两人还没碰过面,要是母亲也在,和顾予任见了面就不那么尴尬,也好有人牵起话头。
袁渊带母亲去买衣服,素雅熨帖的旗袍穿在袁妈身上,将她恬静优雅的气质衬托得一览无余,连店员都忍不住频频称赞··    袁渊非常满意:“妈,就这件了,好看。”
    袁妈说:“要不还是换刚才那件吧,那个也可以,反正也是不常穿的,买了浪费·”刚才那件要比这件全真丝旗袍便宜两千块,袁妈不舍得花钱。
    袁渊说:“妈,就这件,比那件好看·平时也可以在家穿啊·”每个女人的衣橱都需要几件好衣服的,母亲跟着父亲吃了很多年的苦,好多年没添置过新衣服了,现在儿子是该好好孝顺一下了。
    袁妈笑得眼角现出了美丽的鱼尾纹:“平时在家穿就太浪费了·这个走亲戚穿还差不多·”·    “那就走亲戚穿。
妈你穿这个好看,这次陪我参加首映礼帮我挣面子去·”袁渊说着就掏卡买单了··    袁渊提着母亲的新衣服搂着她的腰出了门,继续去逛街买衣服,又给母亲添了两身夏装。
袁妈说:“不要给妈买了,足够了·你们年轻人才需要穿新衣服,走,妈陪你去买衣服去·”·    于是母子又下到楼下的男装部去买男装,袁渊刚要进一家店门,迎面碰上王瑞泽和一个长得略猥琐的男人手拉着手从门内出来。
袁渊转开眼,装作没看见,王瑞泽则冷哼了一声:“顾予任的高枝儿攀不上了,现在开始傍富婆了·”袁妈的气质非常好,来北京后袁渊陪她买了些好衣服,今天出门的时候又化了点淡妆,所以打扮起来就像个贵夫人。
    袁渊听见这话不由得笑了,大概贼人眼里谁都是贼,王瑞泽也是越混越回去了,以前还打肿脸要开工作室,不管是抄的还是偷的,总还是在做自己的事业,自打去年的电影折本之后,就再也没听说有什么新动作了,看样子是傍新大款了。
不过他也没搭理他,挽着母亲往另一个方向走:“妈,这家的衣服不好看,咱们换家·”·    这一声“妈”叫得刚走出几步路的王瑞泽脸都绿了。
    ·    第四十三章 骂是爱·    ·    袁妈虽然年纪大,但是耳聪目明,刚才王瑞泽的话是听了个一清二楚,走出一段,她回头瞟了一眼,小声地对儿子说:“刚刚那人你是不是认识我好像听到他说小顾的名字了。”
    袁渊面无表情:“以前的同学,抄我剧本的那个·”·    袁妈非常讶异:“那么俊的小伙子,干这种事不像啊。”
    袁渊嗤笑了一声:“妈,人不可貌相·越长得好的,越要提防·”·    “也是·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我就不爱听,说什么攀高枝、傍富婆,真是没教养。
人都该堂堂正正凭本事吃饭,那些歪门邪道可不能走,我儿子也不需要走·”袁妈说到这个,脸上表情严肃起来··    袁渊淡淡地说:“当然,他说的那些都是他自己走的路子,乌鸦以为天下的一切都跟它一样黑。”
    袁妈愣了一下,又问:“他刚才跟个男的牵手,该不会是被那个男的包养吧”·    袁渊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忘记了这茬:“那我就不知道了。
好了,妈,帮我挑衣服吧,得抓紧时间了·”·    袁妈又扭头回去看了一眼,那头空空的,已经看不见王瑞泽的身影了··    首映礼于7月2日中午1点举行,11点左右,袁渊和母亲收拾妥帖,准备出门。
宁秀吴打电话过来:“小袁,你出发了没有没有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我们正准备出发,不用来接了,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袁渊有些奇怪,宁秀吴应该在南京跟剧组拍戏啊,《地狱之门》跟她没什么关系吧,她怎么知道自己要去参加首映礼··    宁秀吴说:“司机很快就到你们楼下了,你等等就好。”
    “好,那就谢谢了·”袁渊替母亲拿着包,“妈,走吧,我们下去等,宁姐过来接我·”·    袁妈高兴起来:“秀吴也要去参加首映礼”袁妈和宁秀吴很投缘,她来北京后,宁秀吴请她去喝了几回茶。
    “我也不太清楚,她说来接我们·”袁渊和母亲一起出了门··    七月的北京酷暑难当,又快到正午了,动一下都是汗。
袁渊和母亲在小区门口的树下站着,头顶虽有一方阴凉,热浪依旧不留情面地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知了也在烦躁地叫嚷,大中午等人真是一件不怎么痛快的事··    还好,很快就有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开了过来,缓缓地停在了路边,宁秀吴拉开车后门下了车,一脸兴奋地朝袁渊母子招手:“方姐您今天可真漂亮”·    袁渊为母亲撑着伞,护送她上车,这时车前门开了,开车的司机也出来了:“伯母,您什么时候来的北京”·    袁渊母子抬头,看见了正在摘墨镜的顾予任,双方都是满脸惊讶的样子,袁渊怎么也没先想到开车的居然是顾予任,他以为是刘一杰。
    袁妈高兴地说:“原来是小顾来接我们,谢谢了·我来了有两个月了·”·    顾予任看了一眼袁渊,脸上神色有些复杂,袁妈来了北京,他居然都没告诉他。
袁渊没有再看他,扶着母亲上了车,犹豫着是不是也坐后座上,宁秀吴摆了一下手:“小袁去坐副驾驶·”·    袁渊呵呵笑了一声,只好拉开车前门坐了上去。
顾予任已经坐了回来,他依旧神色复杂地看着袁渊,袁渊说:“师弟,还麻烦你来接我们,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安全带系上。”
顾予任面无表情地说完,扭头对袁妈说,“伯母,您来这么久都没告诉我一声,师兄也瞒得太厉害了·”·    袁渊母子还没说话,宁秀吴就笑着抢过了话头:“那是因为你贵人事忙。
我都跟方姐一起吃过几次饭了·”·    顾予任听见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什么时候宁秀吴和袁渊开始同一个鼻孔眼出气了,把自己排挤在外,是了,就是从那次事情开始,以前明明他们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想到这里,他心里更不爽了。
他面容镇定地赔笑:“确实该死,伯母来了我都不知道,回头一定好好赔罪·”·    袁妈连忙摆手:“千万别·你们年轻人都有事要忙,不用管我这个老太婆。”
袁妈再迟钝,也察觉出了儿子和顾予任之间必定是出了些问题,以前他们是直接住顾予任家的,现在自己租房子不说,她让儿子叫顾予任来家里吃饭,也总被袁渊推说顾予任很忙,不在北京。
现在看来,顾予任都不知道自己来北京了·两个好朋友为什么弄到现在这么生分,袁妈还是有些担忧的··    顾予任一边开车一边说:“等忙完了,我请伯母吃饭。”
    袁妈说:“不用请,想陪我的话,哪天上我家来吃个饭·我看你最近又瘦了,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宁秀吴接过话头:“他们这帮人,说起来也是可怜,钱赚得是不少,但却吃不上几顿好饭。
很多时候连按时吃饭都是奢侈,更别提什么卫生营养了,拍戏的时候总是一个盒饭就打发了·”·    顾予任苦笑:“是,最可怜的就是我们了,挣了钱都没处花。”
    袁妈说:“你这两天有空吗有空的话就上伯母家来吃饭·”她记得顾予任最爱吃她做的菜了··    顾予任歉意地说:“我今天晚上就要飞南京,明天还要赶回剧组拍戏,恐怕去不了了。”
    宁秀吴说:“对啊,我们昨晚上才赶回来,今天忙完马上就要赶回剧组去·都变成飞人了·”·    袁妈感叹说:“你们还真够辛苦的,成天飞来飞去的。
那下次回来再来吧,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我还在不在北京了·”·    顾予任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袁妈:“伯母,您不在北京多留会儿吗我要九月份才拍完,到时候回北京来,那时候的北京正好是最美丽,我陪您到处去转转。”
    他们说着话,袁渊就安静地听着,也没插话,和顾予任生分成这样,也实在叫人感慨·他正这么想着,突然就听见顾予任说:“师兄最近在忙什么有新剧本出来吗”·    袁渊说:“在写,但是还没有完稿。”
    “师兄今年还没写新剧本吧”顾予任问··    袁渊扭头看了他一眼,原来他还是关注自己动向的,便说:“还没有。”
    宁秀吴插话了:“前阵子陈贤还找小袁帮他老婆代笔写剧本,只肯出一百万,还没有署名权,我直接就帮他回绝了·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顾予任说:“还有这样的事不写是对的,陈贤的导演能力不错,但是做事方式叫人不敢恭维·晚节不保·”·    “嗯,我没答应。”
袁渊说,“对了,宁姐,你们工作室最后也给《地狱之门》投资了”·    宁秀吴说到这个就笑了:“对啊,蒋老头做后期和宣发的时候资金不足了,我们正好收回了些《传承》的投资,就趁机投了点钱,现在就指着这个电影赚钱了。”
    顾予任说:“对了,宁姐,《传承》的稿酬还没给师兄吧”·    宁秀吴说:“还没有,不是要等海外票房出来之后一起算么”·    顾予任说:“等那些出来就太久了,你从账目上划三百万给师兄,他现在应该也用得着。
师兄现在应该和伯母在租房住吧,趁着房价还没涨破天,赶紧去买一套房子·”·    袁渊扭头看着顾予任,心里五味杂陈,《传承》这个电影根本就没赚钱,所以剧本投资也不可能增值,也就是说,顾予任出了三百万买下这个剧本。
他舔了一下唇:“不用那么多,按照老规矩,还是一百万吧·”·    顾予任笑了一下:“师兄,一百万那是你前年的行情了,你写了这么多的剧本,每部电影不是票房大赚,就是拿了国际大奖,三百万真的已经不算高了。
宁姐你说是吧”·    宁秀吴笑了起来:“这倒是的,以后卖剧本给别人,至少五百万起,还要利润分红·”·娱乐圈·    袁渊认真地说:“我写这个剧本,不是为了赚钱,师弟拍这个电影,也不是为了赚钱。
而这个电影也根本没赚钱,总不能让你贴给我·”这电影根本就没赚钱,给多少剧本费,那就全都是从顾予任自己口袋里掏的,他若是给多少自己收多少,那当初去跟钱一君商量审查的事,就全都成了为自己谋划了。
    顾予任说:“电影赚不赚钱,是投资人承担,不能叫你一个编剧来承担·”·    袁渊皱眉:“我是以剧本入股的,我也是投资人。”
    宁秀吴说:“小予,《传承》这个电影当初是你和小袁共同的理想,为这个电影,你们俩付出也是够多了·尊重小袁的想法,还是一百万吧,别再争,争多了伤感情。”
·    顾予任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袁渊也扭过头去,看着车窗外的景象,说实话,要是早知道会和顾予任闹成这样,他当初就不会写这个剧本。
    车内的氛围再也没有轻松起来,袁妈有些紧张地看着儿子和顾予任,不知道说什么好·宁秀吴赶紧叫住袁妈,岔开话题,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首映礼地点在宜成国际中心,这儿不仅有影院,也有商场和酒楼,他们这是先吃饭再开首映礼,宁秀吴拉着袁妈先下去了:“我们不走红毯,你们走。”
    袁渊说:“也没我什么事啊·”·    宁秀吴看他一眼:“你陪小予走”·    袁渊只好等着,顾予任停稳车,也不急着下去,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师兄,这个卡是我在家里客房里看到的,你落下的吧”·    袁渊看着那张自己留下的卡,当初顾予任骂他攀钱一君和周丰明的高枝,这话真如利箭一样戳心,他当时就把那张存了一百万的银行卡留下了,想说自己并不是为了钱。
“不是吧,我没丢卡·”·    顾予任看着他:“你不检查一下你的钱包我查了,这卡里可有一百万·”·    “那也不是我的。”
袁渊打死也不承认··    顾予任将卡往他身上一塞:“你就别跟我装了卡的名字都是你·钱都能丢,你怎么没把你的魂儿给丢了。”
    袁渊被他一骂,心里反而舒坦了,他一点都不习惯那个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顾予任,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袁渊拿着卡,慢吞吞塞进钱包:“你捡到就花了呗,干嘛还拾金不昧还给我啊我是不是还要去写个表扬信给你”·    顾予任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为了求表扬。
你不知道捡到大笔财产自己昧下是犯法的我可不想犯法,你也别诱惑我犯罪·”·    袁渊笑起来,伸手挠了挠鼻翼:“嘿嘿,你放心,我不会去告你的。”
    “那我也不缺你那点小钱·”顾予任坐在车里还是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袁渊左右看了看:“师弟,咱们该下去了吧。”
    顾予任这才摘下安全带,理了一下衣服,推开车门下去·中心门口铺着红毯,媒体躲在阴凉地里架着长枪短炮拍摄·顾予任今天穿了身白西装,里面是件黑衬衫,看起来像个白马王子。
袁渊则完全相反,穿着黑西装白衬衫,最保守的打扮,跟顾予任相得益彰,两人身材都很修长,一个酷帅,一个俊美,简直一对璧人·他们一出现,就如同夏日里刮来了一阵清爽的凉风,娱记们都纷纷打起了精神,不断地按下快门。
    袁渊其实非常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不过今天和顾予任一起,他也就忍了·袁妈早已和宁秀吴躲到阴凉地里去了,看着他俩走红毯,还停下来给记者拍照。
宁秀吴感慨说:“你看他俩多帅,看着就赏心悦目·方姐你真是好福气,生了个这么帅气的儿子·”·    袁妈看着他俩,想到的却是昨天在商场里看到的王瑞泽和一个男人手牵手的场景,儿子今年已经31了,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谈过女朋友,之前是经济困难没法找,但是这两年经济上完全不成问题了,也没听说他准备谈女朋友,甚至从来都没见他提起过哪个女孩,这让袁妈心里有些不安。
    袁妈说:“秀吴啊,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女孩,给我家袁渊介绍个女朋友吧·”·    宁秀吴愣了一下:“倒也不是没有。
但是小袁不需要相亲吧,他条件那么好·”·    袁妈叹了口气:“这孩子性格有点内向,也不爱交朋友·现在不上班,除了出去看看展览、上上图书馆,基本上都在家里写东西,根本没有认识女孩子的机会。”
    宁秀吴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我给你留意一下,有合适的,我就帮小袁介绍一下·”·    袁妈笑起来:“那就太好了。
外地本地的都没关系,主要是性格要好,懂得体贴人·”·    十来米长的红毯走得袁渊出了一身的汗,他巴不得三两步就跑上去,躲到阴凉地里去。
他心里在腹诽,这到底是谁的馊主意,这个点开首映礼,策划早就该下课了·他抬头张望了一下,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母亲,不由得冲她笑了一下,他不知道,他妈正在给他安排相亲呢。
    ·    第四十四章 搅局·    ·    首映礼结束的时候,袁渊和顾予任关系总算是破了冰,顾予任不再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说话也不那么拘谨了,甚至还暴露本性开起了袁渊的玩笑。
    袁渊一面高兴着,又一面感慨着,大概他们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坦荡无猜嫌的日子了·顾予任记得每个人对他的好,却也牢记着每个人对他的不好,他不是个容易原谅的人。
可惜自己挥霍了那份信任,所以他们才会变成今天这样·裂痕一旦产生,就会一直存在下去,袁渊有些追悔莫及··    袁渊是在首映礼上第一次看到《地狱之门》的完整版,电影很好看,全程高能刺激,没什么多余的镜头,预计票房会大爆。
果然,首映当日的零点场票房超过了五百多万,大家对这个电影期待很高,而且电影也没叫人失望,确实值得一看··    首映当日,《地狱之门》的票房就是1.3亿,这样强势的劲头如果保持下去,破10亿完全不在话下是,袁渊就要成为十亿票房电影的编剧了。
这对一个编剧来说,前途简直不可限量·《地狱之门》上映三天,票房已经超过3亿·袁渊也收到了数家媒体的采访邀约,想要为他做一个专访·还有媒体通过蒋似曾和顾予任工作室找到他,希望他能接受采访。
    宁秀吴打了电话过来:“小袁,不要什么采访都接,要挑口碑好,影响力大的,采访不要做多做滥了,精而少,这样才有利于你的形象·”·    袁渊自己都没想过要接受采访,他只想安静地写他的剧本:“宁姐,我不打算接受采访。”
    “采访当然要做,人家还花钱买版面做宣传,现在有人主动找你,你还不乐意你要知道,这采访一做,以后你就是隔着门缝吹喇叭——名声在外了,圈内圈外的人都知道了,身价那是蹭蹭地涨,以后我们也好跟着沾光。
我帮你选定一家采访媒体·”宁秀吴深谙宣传之道,很快就帮袁渊敲定了国内最大的一家网络媒体··    袁渊很感激宁秀吴,他觉得宁秀吴是天底下最热心肠的大姐了,自己并不是顾予任工作室的人,也没给她发工资,但好多事情都是她在帮自己处理,俨然成了自己的半个经纪人。
    袁渊听从宁秀吴的建议,接受了网络媒体的采访,这个网站已经跟《地狱之门》谈妥,电影一下档,就马上在该网站上线·所以提前做宣传是非常有必要的。
袁渊的采访很快就做出来了,刚开始反响还是平平,不知道哪个好事的观众转发了这个视频,并给这个视频采访灌了个名,叫做“编剧界最具颜值担当的编剧”,然后这个视频就火了,点击量很快过亿,大家都纷纷惊叹“明明可以靠脸,却要凭才华吃饭”。
    因为这段视频采访,袁渊那长期没有打理的微博粉丝量激增,短短数天内便超过了百万·袁渊觉得非常无语,这个看脸的世界··    周丰明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还特意发了条微博祝贺袁渊粉丝量过百万,并且还艾特了他,这下袁渊的微博粉丝量更为激增。
联想最为丰富的女粉丝们嗅到了极浓的八卦味道,周丰明是顾予任的黑粉,与顾予任相爱相杀,顾予任是袁渊的师弟,对袁渊维护有加,现在周丰明又和袁渊关系密切,最关键的是,这仨都是帅哥。
他们仨到底是什么关系于是就有人八卦出了三角恋的关系,不过到底是明予还是明渊,抑或是予渊,他们到底谁爱谁,却成了一个最难解的三角方程式。
    开始大家还是乐呵呵地站cp,最后就变成了cp互掐,三个人的微博评论区闹得不可开交·袁渊看见事情闹成这样,便跟周丰明说:“你能不能别做这么幼稚的事,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周丰明发了个无辜的表情:“我哪里惹事生非了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乞丐都有几个朋友,我周丰明有几个朋友怎么了除非你看不起我,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这话把袁渊的嘴堵得死死的,既然这样,那就不管微博了,让它荒芜长草好了··    周丰明又说:“粉丝的留言你不要在意,这个年头娱乐至上,让他们yy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袁渊简直想骂他,说你不是一个实业家么,怎么成天不干正事,在网上聊八卦讲段子,简直就是无聊到了极点··    电影热了,视频火了,袁渊也小红了一把。
紧随约采坊其后的,便是约稿,袁渊的微博私信里塞了好多约稿函,有一个财大气粗的煤老板直接开出了五百万的高价,让袁渊帮他写一个自传体的剧本,着重表现出他本人波澜壮阔的传奇人生。
作为编剧,袁渊听说过不少这样的情况,这类自命不凡的老板最难伺候,整个剧本都要为他的杰克苏玛丽苏服务,他们完全不管你的逻辑和剧情承转,他们就要看打脸·袁渊一直觉得,写这类东西就类似于是倚楼卖笑,所以他直接无视掉了这条私信。
    某天袁渊接到了他一个大学老师的电话,说要请他吃个饭·老师叫吃饭,他怎么好不去,而且还不能让老师请·这老师是他的戏剧理论老师,袁渊跟他关系并不很好,他甚至怀疑这个老师还记得他,不过既然被叫了,那是肯定要去的。
    结果去了之后,发现不仅有老师,还有那个曾经在微博私信里找他写剧本的煤老板,原来对方想通过这个老师来劝说他帮他写剧本·这老板非常善谈,整个饭局夸夸其谈,说的全都是他自己的丰功伟绩,说希望将这些经历全都写到剧本中去,他打算投资几千万钱,请顾予任这样的大明星来出演。
    袁渊本来很淡定地吃着饭,听到顾予任的名字时不由得笑了,对方见他一笑,更加兴奋了,以为袁渊会答应·不过袁渊还是一口回绝了:“对不起,包老板,我现在手头还有几个剧本要写,最近实在是没有时间。
要不,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对方说:“我请了啊,那个谁谁谁,但是他不行,写得我不满意,所以想让你来帮忙写·”·    那个谁谁谁是袁渊的大学同学,从毕业开始就做编剧,不说多有名,也算是个有资历的编剧了,绝对不至于不行。
既然是同学写的,袁渊更没有去改的理由,所以力辞不写·他的老师也来劝,说不好得罪这些人,说不定将来还能找他拉投资·袁渊笑了,拉投资不是制片人的事嘛,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约稿只是个开端,接下来有很多所谓的制片人、投资商、导演来找他写剧本,良莠不齐,简直不知道怎么甄别,电话多得袁渊都想关机了,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写东西,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天晚上,袁渊正在写东西,电话又催命一般响了起来,他看都懒得看,还是袁妈在外面听见动静,推开门进来:“儿子,怎么不接电话”·    袁渊只得拿起手机,一看,总算是个熟人的电话,宁秀吴打来的,袁渊还没接通,对方就挂断了,他赶紧回电话过去:“宁姐,找我有事”·娱乐圈·    宁秀吴说:“怎么这么久都不接电话”·    袁渊叹了口气:“别提了,自从出了采访,这些天全都是约稿电话,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写点东西都不清静。”
    宁秀吴笑起来:“这样吧,你换个电话号码,你这个电话号码给我,我来帮你筛选·”·    袁渊说:“这太麻烦你了吧”·    宁秀吴笑嘻嘻的:“你觉得麻烦我,年底给我包个红包就可以了。”
    袁渊简直感激不迭,他的这些电话,一般的助理还帮忙处理不了,只有宁秀吴这样的资深圈内人才懂得筛选,因为她足够对娱乐圈足够熟悉,知道哪些信息是真哪些是假,哪些可合作,哪些可推辞。
    宁秀吴说:“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事儿·上次你妈妈叫我帮你介绍对象,明天你去见个女孩吧,叫甄真·她是教语文的,首师毕业的,北京人,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条件很不错,你先去见见,了解一下。
一会儿我把电话和照片都发给你·”·    “啊”袁渊一听就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宁秀吴笑着说:“你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你妈着急你的婚姻大事,希望你赶紧谈恋爱结婚。
你今年也不小了吧,甄真也27了,跟你年纪差不了几岁,你们谈谈,兴许能有感觉呢·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全都讲究感觉·”·    袁渊总算反应过来了,这是要给自己相亲呢:“那个,不是,宁姐,我能不去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相亲啊,太老土了。”
    宁秀吴说:“这算哪门子相亲,不过是介绍个女孩给你认识,你觉得合适就谈,不合适就做个朋友,没有上纲上线,不要有压力,就当去多认识个朋友。
再说你要是能自己找,你妈就不担心了·”·    这时袁妈推开门,手里端着一杯水:“儿子,我给你端水来了·”她满脸讨好的笑容,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这个电话的内容了。
    袁渊叹了口气:“好吧,资料发给我,我去见·”·    宁秀吴挂了电话,一回头,看见顾予任站在他身后,吓得她心脏都抽搐了一下:“哦哟,小予你干什么来了也悄没声息的,把人吓一跳。”
    顾予任问:“你刚给袁渊打电话”·    宁秀吴说:“对啊·”·    顾予任继续面无表情地问:“他相亲啊”·    宁秀吴笑着说:“谈不上相亲吧,介绍个女孩给他认识。”
    “宁姐你偏心,有好女孩不给我介绍,却介绍给别人·”这话虽然是玩笑性质的,但他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模样··    宁秀吴瞟了他一眼:“你还用我帮你介绍只要你一开口,多少姑娘上赶着来倒贴你。”
    顾予任翻白眼:“倒贴的谁要”·    宁秀吴也白了他一眼:“我看你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活该你到现在还单身”·    顾予任说:“我说了你偏心,有好的不给我介绍。”
    “嘿,你还较上真了是不你非要我给你介绍是吧,那也得先解决小袁的问题才行,他比你要大·”宁秀吴说。
    顾予任说:“谈恋爱结婚跟年龄有什么关系谁没成年似的·合适就成了,叫那姑娘过来,我和袁师兄一块儿相,看上谁就是谁。”
    宁秀吴斜眼看他:“我看你不是想相亲,想搅局是真的·不过说实话,我要是那女孩,选小袁的几率比你大·”·    “为什么”顾予任挑眉。
    “小袁工作比你安定,赚得也足够多,不用抛头露面,也就少了很多外遇的危机,最关键的是,他脾气好,体贴人,会做饭,现在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宁秀吴说··    顾予任转过身去,不再听她唠叨··    第二天早上刚吃了早饭,袁渊就被他妈催赶着出了门:“早点过去,不要让人家姑娘等。
先去喝点东西,聊得好,就去看个电影,然后一起吃午饭·”·    袁渊心想,本来是想把母亲留在身边照顾的,但要是经常被催着恋爱结婚,这日子可要怎么过等家里房子好了,母亲要回去,自己也不留了,不然以后日子难熬啊。
袁渊非常苦闷,他本来想留着母亲尽孝的,但是结婚生子也是尽孝,两个尽孝不能够统一共存,那么就都只能牺牲掉了,这真不是他所愿啊··    袁渊没怎么收拾,只穿了白t恤蓝仔裤,然而却自有一股青春气息,比实际年龄看着要年轻几岁。
袁渊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已经喝完一杯咖啡了,女孩才过来·女孩倒是盛装打扮的,个子将近1米7,身材非常苗条高挑,穿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水晶高跟鞋,散着一把长直发,脸上化着淡妆,眉眼大气端庄,典型的北方美女。
    袁渊起身和女孩握了一下手,刚做完自我介绍坐下,正要招呼服务员点单,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对面的女孩脸色一僵,这是她相亲的一贯伎俩,看着不满意,找个朋友给自己打个电话叫走,然而今天看到的人还挺满意的,还没聊呢,对方就被催了,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原因·    袁渊歉意地一笑:“抱歉,我接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看见是顾予任的电话,接通,“顾师弟,有事吗”·    顾予任说:“我有一份资料落在家里,需要传真过来给我,你帮我去拿一下好吗”·    袁渊为难地说:“可是我没有你家的钥匙啊。”
    “你的钥匙呢”·    袁渊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孩:“我上次走的时候放你家的茶几上了·”·    顾予任说:“哦,那你就去我的办公室里取一下备份钥匙吧,然后去我家拿资料,到我家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东西放在哪儿。”
上回袁渊一走,茶几就给踹翻了,钥匙不知道掉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袁渊压低了声音说:“我这边正在忙,你不能让你公司的同事去拿吗”虽然他并不想相亲,但是就这么把人给撂下,也实在是太糟糕了。
    顾予任说:“不行,他们不知道我家在哪儿,而且我也不想让外人去我家·我现在就需要,实在找不到别人了,师兄,你帮我一下吧·”·    袁渊拒绝不了他叫自己师兄,便叹了口气:“好吧,我这就去给你拿。”
    对面的女孩脸色虽然很平静,但是眼中的愠怒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袁渊招来了服务员:“甄小姐,你先点单吧·”·    甄小姐摆了下手:“算了吧,袁先生,你有事就去忙,我自己来好了。”
    袁渊觉得非常窘迫,只好赔礼道歉:“非常抱歉,我有个朋友在外地,急需一份资料,他让我去帮他取一下·”袁渊其实也想象不出来顾予任到底急需什么资料,他都去扬州一个多月了,还在剧组拍戏,能有个鬼要紧的资料放家里了。
    甄小姐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快去吧·”·    袁渊说:“实在抱歉,对不起,下次再请你吃饭赔罪·”·    甄小姐淡淡地说:“再说吧。”
    袁渊跑到顾予任办公室,找了半天,找到了他的备用钥匙,又打车赶到他家·去年离开的时候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来了,结果才过了半年多,这又回来了,人生真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原点。
·    袁渊进了屋,给顾予任打电话,结果那头却没人接了,第二次打过去的时候,才被宁秀吴接起:“小袁,你打电话找小予什么事”·    袁渊说:“顾师弟说让我帮他找个资料,你知道是什么吗”·    宁秀吴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他在拍戏,晚点叫他给你打。
对了,你今上午不是在跟甄真见面吗怎么样”·    袁渊想起对方眼中的愠怒,苦笑了一下:“没戏·抱歉啊,宁姐。”
本来也要找借口推辞掉的,这下顾予任正好帮他解脱了··    “是没看上吗”宁秀吴问··    袁渊含糊其辞:“可能不大合适。”
    宁秀吴说:“才见一面怎么就知道合不合适,要多相处几次才行·”·    袁渊只好亮出杀手锏:“没感觉·”·    宁秀吴叹了口气:“那就算了。”
    袁渊坐在顾予任家里等顾予任回电话,心说这人真是的,明明自己急着要东西,现在却把自己晾在这儿·等到十一点多钟,顾予任终于打电话过来了:“我刚刚才想起来,资料我带过来了,放在我另一个行李箱的箱底压着,我找了老半天也没找着。
对不起啊,师兄,叫你白跑一趟·”·    袁渊:“……”果然是耍着自己玩的··    袁渊有气无力地说:“算了。
钥匙我还给你送回办公室去”·    顾予任说:“不用麻烦了,放你那儿吧,先帮我收着·抱歉,等我回来了给你赔罪。”
    ·    第四十五章 被出柜·    ·    袁渊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相亲的事自然是黄了,被顾予任给搅黄的,当然没有他,这事儿也成不了,不过那就得他自己去找借口了。
顾予任必定是故意的吧,他应该是从宁姐那儿得知自己相亲的事了·令人费神的是,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去搅和自己的相亲呢·    袁渊的右腿架在左腿上,一晃一晃的,像主人的心情一样轻快,他开始推想顾予任搅和的目的:第一种,顾予任就是纯粹想捣乱,觉得自己去相亲这事儿很傻,不过这种可能很小,作为成年人,一般人都不会干这么弱智的事,哪怕顾予任真的很二;第二种,顾予任喜欢甄真,这个可能性有多大,就只能全凭猜测了,因为顾予任认不认识甄真都不清楚;第三种,顾予任喜欢他,不想自己去相亲,嗯,这个,会有可能吗·    袁渊换了个姿势,侧着身子躺着,脑袋枕在右手臂上,这三种可能那种最大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自己会错情的可能又有多大呢袁渊咬着下唇,内心兴奋又忐忑,如果真是那样,顾予任这也太别扭了,有话直说,有屁就放,拐弯抹角的,哪里像个男人袁渊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他正兀自陶醉着,门被敲响了,袁妈拧开门把手:“儿子,吃饭了·”·    袁渊懒洋洋的说:“哦,来了·”这种事,可惜只能独乐啊。
    吃饭的时候,袁妈看着儿子,欲言又止·袁渊给母亲夹了一个鸡翅:“妈,有话你就说·”·    袁妈小心翼翼地问:“你跟那女孩,真的半点可能都没有了”·    袁渊看着母亲,心里有些愧疚,但嘴上还是不能松口:“恐怕没有了,那个女孩很漂亮,条件很好,我刚跟人碰个头,连咖啡都没来得及给人点,就被顾予任的催命电话给叫走了。
换了是你,你还肯给对方机会吗”·    袁妈迟疑着说:“要不,你去问问你宁姐,没准那姑娘还肯给你机会呢·”袁妈觉得儿子这样虽然不礼貌,但好歹也是事出有因,况且儿子条件也很优秀啊。
    袁渊连忙摇头:“妈,别说那姑娘了,我都不好意思再去见人家,太失礼了·”·娱乐圈·    袁妈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也不吃,低着头说:“秀吴说那姑娘的条件非常好,书香门第,知书达理,也爱好文学,跟你肯定有共同语言,我想着跟你应该特别合拍,没想到就出了这个岔子。
小顾这孩子,怎么不早不晚的,偏这个时候找你有事·”·    袁渊心里更加愧疚了:“妈,别难过,吃饭吧·这说明我的缘分还没到,总会有那一天的,别着急。”
    晚上袁渊在网上刷猫眼票房,《地狱之门》的票房已经破十亿了,现在每天的票房依旧还有上千万,暑期档果然强大·袁渊很高兴,这就意味着顾予任他们也能赚上一笔。
    正刷着,周丰明打电话过来了:“你上微博了没有有人在爆料你,说你是……你还是赶紧自己去看吧·”·    袁渊有些愣:“什么事”·    “你上微博去看热搜榜。”
周丰明说··    袁渊赶紧打开微博,他很久不上微博了,还需要重新登录,费了点时间才登上去,第一时间就是找热搜栏,“袁渊同性恋”两个词像两把锋利的尖刀,一下子戳进了他眼中,袁渊脑子一下子懵了,剩下一片空白,失神了片刻,他才缓过劲来,慌忙看了一眼房门,生怕母亲进来了,这才颤抖着手点进这条热搜。
    鼠标滑动一下,整版都在转发“据可靠消息爆料,《地狱之门》编剧袁渊是同性恋者,大学期间曾经还有过同性恋人”这条消息,几乎所有的娱乐营销号都参与了。
还有人在恶意揣测袁渊和顾予任的关系,袁渊是被顾予任一手捧出来的,二人肯定有皮肉关系·最多的一条微博的转发量已经过万,评论也超过了几万条,袁渊看得越多,心上的窟窿就越大,血“哗哗”地全淌了出来,这一着实在是太狠了,完全不留活路袁渊的脸苍白得不像个活人,除了王瑞泽,他想象不出来还会有谁会这么干。
    周丰明在电话那头喊:“袁渊,袁渊,你还在吗说句话”·    袁渊好半天才抓起桌上的电话,木木地回答:“我在。”
    周丰明说:“我已经在联系新浪客服了,叫他们立即删除这个话题·你得罪什么人了有人要这么害你”·    袁渊闭了一下眼睛,好半天才说:“如果他们说的是事实呢”·    周丰明毫不迟疑地说:“就算是事实,那也是你的私事,谁给他们权利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的这是侵犯你的隐私。
你别着急,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让这帮狗rì的吃不了兜着走,他妈的谁是好欺负的”·    袁渊咬紧了牙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谢谢”他没想到周丰明会这样维护他,顾予任肯定也知道了,这件事也把他完全连累了,他会怎么想·    周丰明说:“你别放心上,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先挂了。”
    袁渊木然地刷着微博,越看越惊心,尤其是自己的未查看评论数量已经超过万条,他实在没有勇气点开来看·袁渊关了页面,将脸埋在臂弯里,幸亏母亲从不上网,不会知道这些,但是顾予任那边绝对是躲不过去了,不知道他会怎么看袁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倒霉透顶,关系刚刚才缓和一点,这事又来了,倒霉事一波接一波,简直就是要把人逼死。
王瑞泽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这样做,对他有任何好处·    袁渊熄了灯,蜷缩在床上,用被单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就能抵御一切流言蜚语了似的。
他拿着手机,始终都没有点下顾予任号码的力气·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出“顾予任”三个字,他打过来了·袁渊打了个哆嗦,不敢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心一横,将电话接了起来,还没说话,那头劈头就说:“干嘛去了,怎么才接电话”·    袁渊顿时觉得眼睛有些酸胀,他没说话,那头继续说:“你倒是说话啊,别又跟个蜗牛一样躲起来了。
我知道这事儿是王瑞泽那王八蛋干的,他给老子等着,看我不撕了他你吱声啊,到底在不在听”·    袁渊只得说了一句:“在听。”
他心里暗道完了,顾予任已经知道这事了··    顾予任说:“我戏还没拍完呢,就看到他们在指指点点的,一问才知道出这事了·现在微博已经删了,是周丰明干的吧”·    袁渊说:“应该是。”
没想到周丰明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顾予任说:“这事算我欠他一个人情·这事没给咱妈知道吧”·    “没有,她不上网。”
袁渊说··    “她不知道就好办·你不用搭理那些人,该干嘛干嘛,被人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这事我得跟王瑞泽把账好好算算,他妈的吃饱了撑的,跟条疯狗似的到处逮人咬,老子非把他的牙齿敲得一颗都不剩”顾予任气呼呼的。
    袁渊听见顾予任这么说,不由得松了口气,至少他没有怪自己连累他,还在安慰自己,他吸了一下鼻子:“嗯·”·    顾予任又说:“师兄你不是哭了吧对不起,这事我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袁渊捏了一下鼻子:“没有·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你了·”·    顾予任突然笑了一声:“你连累我什么”·    “他们说你包养我。”
袁渊小声地说··    顾予任给气笑了:“我倒是想啊,你也得给我机会·这狗rì的王瑞泽,他自己做得出那种龌龊事,就以为全世界都跟他一样肮脏。”
    袁渊心“噗通、噗通”猛跳起来,顾予任说想要包养他,自己没幻听吧顾予任难道也是个gay那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性向要不直接就跟他坦白得了。
袁渊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去了,话在舌尖上跳动着,差点就滚了出来··    顾予任又在那头说:“用这种方式来抹黑你的人真够傻逼的·别说咱们不是,就算是,那也碍着别人啥了除了给人添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能有任何实际意义吗”·    袁渊所有的冲动又都被这句话给堵回来了,他总算找回自己正常的声音:“这件事对我其实影响不大,但我怕影响你的形象。”
国内主流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性非常小,这是绝大多数同性恋不敢出柜的原因,为了不使自己像个另类,被周围的人排斥,大家都选择了深柜·而公众人物更甚,他们更害怕同性恋的身份影响到工作和事业,整个华人娱乐圈里,出柜的明星屈指可数。
    顾予任说:“有什么好影响的·我向来不在乎那些我不在乎的人的看法,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随便人家怎么说·”·    袁渊只得“哦”了一声,其实他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在乎自己所爱的人的看法,他们会不会因此受伤害。
    顾予任说:“你也要跟我一样,练就铜墙铁壁的外壳,就没什么流言蜚语能够伤害到你了·这世上的所有事,哪怕是最讨厌最不愿意看到的,它如果发生了,那也用不着逃避,直接面对就行了,没有什么可怕的,天不会塌下来,就算是天塌下来,大家都一样一了百了,谁都逃不掉。”
    袁渊没有想到,顾予任有一天会跟自己说做人的道理,滑稽之余又有些感动:“哦,知道了·”·    顾予任说:“知道就行,我就不跟你说了,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
你去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天没有塌,我们高个子都还在顶着呢·”·    袁渊的天当然没有塌,顾予任陪他一起撑着,顶着这流言蜚语,他就有铜墙铁壁的外壳,任何打击都不怕。
他重新爬起来,开了电脑,点开微博,打开了自己的评论,数万条评论铺天盖地朝他涌过来,不意外的,有人在肆意地谩骂,仅仅是因为他们恶心同性恋,觉得同性恋行为反人类;也有人表示不相信,希望袁渊站出来否认澄清;然而更多的是安慰和支持,他们觉得性向是自己的事,并不伤害任何人,更不危害社会,反倒是那些爆料人家隐私的人,才是最不道德最具危害性的人……·    袁渊看着这些评论,心里的勇气又多了些,现在社会对同性恋又宽容了许多,他们并不是千夫所指的另类了。
袁渊并不打算发任何声明,既不承认,是因为承认会牵扯到更多的人,也不否认,是因为否认就是否认掉了自己,他不想做个藏起来的懦夫··    他看了一下顾予任的微博,没有更新,最近一条微博的评论更多,都有几十万条了,袁渊点开看了一下,也跟自己微博下的情况差不多,无非是谩骂的、存疑的、失望的、支持的。
这件事不知道宁姐那边要怎么公关,不管怎么样,顾予任是个偶像明星,遇到这种事,肯定是要表态的,不管怎样,也要给公众一个交代··    ·    第四十六章 表态·    ·    冷静下来,袁渊又想起另一件事,如果顾予任知道自己曾经和王瑞泽谈过恋爱,他会怎么想虽说谁都有过去,但是自己这个过去实在难以启齿,他自己都不愿意提起,更何况是给顾予任知道。
    他和王瑞泽的恋情从来没有公开过,知道的人几乎没有,但如果有心去查,还是查得出来的,当时他们宿舍总共住了四个人,有一个是本地人,长期不住宿舍,有一个有女朋友,只有他和王瑞泽两个人经常泡在一起,稍微用点心,就能够想得到。
    第二天,网上关于他性向的话题零星还有,但是已经不集中讨论了·周丰明给袁渊打电话:“已经查出消息的来源了,是王瑞泽在操作整件事。
他对你可真是恨得深沉,先是抄袭你的剧本,现在又爆料你的隐私,如此纠缠不休,我真要佩服这人的无耻程度·而且我发现,他跟你还是大学同学,他为什么如此恨你”·    袁渊没想到周丰明这么快就查出来了,他无奈苦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被疯狗盯上了,我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周丰明说:“可能是你太优秀了,他嫉妒到发狂,才这么锲而不舍地针对你。
这也说明你太肥了,肉多,所以被疯狗盯·”·    袁渊说:“所以,我该减减肥”·    “唔,我觉得有必要。
你可以去告他,我给你提供证据·”周丰明说··    袁渊犹豫了,还需要一而再地纠结于这个话题吗“我看看再说。”
    “当然,如果你不想告他,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他,叫他身败名裂·他自己在这方面比你可有建树多了,说出来都能叫人笑掉大牙,比你这个话题可有谈资多了。”
    “这个方法可以考虑,不过目前不行吧,起码等我这个话题风头过了之后再说·”袁渊实在不想再把焦点引向自己身上··    “可以。”
周丰明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跟我哥到底什么关系”·    袁渊被问得一愣,然后脸上发烫起来:“你什么意思啊”·    周丰明说:“哈哈,我也就是好奇,会不会那疯狗真的真相了”·    袁渊没好气地说:“真相你个头,神经病”·    周丰明嘿嘿笑:“那就是说,我哥并没有包养你呗。”
    袁渊本来挺感激周丰明的,此刻被他气得笑了:“包养你个头行了,我有事忙去了,再见”挂断电话,袁渊心里又不平静了,连周丰明都这么认为,其他人会怎么想·    其实这么想的事实上还真不少,袁渊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编剧,被顾予任一手捧红,他目前已经拍完的四部电影,只有一部跟顾予任没有关系,其他的都是一起合作的。
最关键的是,袁渊每次在公众面前露面,都是和顾予任一起的,以前人们可能没往那方面想,如今被人一提,大家就都觉得这个可能非常大了·顾予任这些年就没有传出过绯闻,而袁渊又是个大帅哥,虽然赶不上顾予任帅得那么霸气耀眼,说不定人家就好这口呢。
而且顾予任还曾经在微博上公开表态,以名誉担保支持袁渊,细细一想,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寻常,他顿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娱乐圈·    周丰明的挂了电话还不消停,不一会儿就发微信过来了:“袁渊,你老实交代,你跟我哥到底有没有jiān情”·    袁渊看见这条信息,手机仿佛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他咬着牙,给了个斩钉截铁的回复:“没有”·    “真的”·    “真的”至少此刻完全没有·    周丰明回了一条信息:“那我就放心了。”
    袁渊看着这信息,他到底放心什么呢,他也是不愿意看着顾予任走同性恋这条窄路吧·袁渊没有再回过去··    晚上宁秀吴打电话过来:“小袁,你这娄子捅得可真够大的,我们这边都在想办法给你补窟窿。”
    袁渊觉得特别歉疚:“对不起,宁姐,我实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宁秀吴叹息:“算了,这事儿也非你所愿,实在是王瑞泽太可恶了。
对了,昨晚上我跟甄真联系了一下,她对你的印象其实还不错,说只是可惜没能深入了解,要不你再跟她约一次”·    这情况有些出乎袁渊意料,他昨天明明已经拒绝过了,便硬着头皮说:“不了,宁姐,我就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实在是没感觉。”
    宁秀吴话头突然一转:“我问句老实话,微博上爆料的你那个大学时代的恋人,该不会是王瑞泽吧”·    袁渊一下子被吓着了,宁秀吴实在是太精明了:“宁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顾予任不会也知道了吧。
    宁秀吴叹了口气:“我记得刚认识你那会儿,你说你打了吴成刚一拳,为的什么原因当时我们没问,联想起来,可能也就是这回事了·你不愿意谈女朋友,也只能是因为这个了。”
    袁渊内心有些惶恐:“宁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真的劳你费心了,这事能别让我妈知道吗”·    宁秀吴说:“我犯不着去跟你妈告状,免得她担心。
我说实话,你眼光真够烂的,怎么会和王瑞泽在一起”·    袁渊头皮一阵阵发麻:“宁姐,顾予任不知道这回事吧”·    “他应该不知道,我没跟他提过。
你做过对不起王瑞泽的事分了手他还这么赶尽杀绝·”·    袁渊说:“没有·他心眼小爱记仇是真的·但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分手也是他提的,他劈腿在前。”
    宁秀吴叹了口气:“算了,谁没遇到过几个人渣·只是你跟小予到底是怎么回事该不会也是我想的那样吧”·    袁渊心说,我也不知道你想的是哪样啊。
他只好硬着头皮否认:“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宁姐你不要乱想·”·    “我乱想什么不是那样就最好,省得我以后老是要替你们两个擦屁股。”
    袁渊只觉得脸有些发烫··    第三天,《暗恋》剧组开放媒体探班,召开了一次记者发布会,有记者向顾予任发问:“顾老师,前两天网上爆料,跟您合作密切的新锐编剧袁渊的事是真的吗”·    顾予任反问:“您是指我包养袁渊师兄的事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袁渊的才华大家有目共睹,他创作的每一部影片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这在当今的编剧界是极少见的,这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我发现他的才华,并与他合作,取得了这些成绩,这绝对是我的幸运。
我尊重他,说包养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我对这种说法非常生气·”·    有记者提问:“我听说过一种说法,袁渊曾经在影视界是被封杀的,您对这个事了解吗”·    顾予任点头:“对,我对这事了解得还算清楚。
我跟他合作第一部电影《潜龙》的时候,有熟人曾给我打过电话,说业内某位大佬打过招呼,袁渊的剧本是不能用的,用了影响上映·当时我电影已经拍了,投资商上亿的投资已经花了,我能为不得罪那位大佬硬着头皮不上映吗投资商可都是我的财神爷啊,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财神爷对吧还好,那部电影虽然上映的时候虽然有些磕碰,但最后的成绩相信没让大家失望,我自己也比较满意。”
    记者继续发问:“能透露一下那位大佬是谁吗”·    顾予任笑一笑:“这个就不方便说了吧,大家都在圈内讨饭吃,都要留些面子的。
他封杀袁渊,是因为某些私人恩怨,我启用袁渊师兄,是因为他能为我带来名誉和利益,每个人都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为各自的选择负责·不过我想说的是,那位大佬如果知道袁渊师兄是这样一支潜力股,是不是已经后悔封杀他了,如果他胸襟宽广一些,他就是那个名利双收的伯乐了。”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有人不死心地问:“顾老师,您跟袁渊关系应该很好吧,那前两天关于他性向的消息,是真是假”·    顾予任说:“这事我也没听说过,不管是不是,都是袁渊师兄的隐私,我尊重他,也尊重他的任何选择。
不经主人同意,把人家的隐私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曝晒,挑起这个话题的人素质可想而知,也居心叵测,我想在这里替袁师兄谴责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会建议袁师兄进行正当的法律维权手段的。”
    袁渊在网络上看到了整段视频采访,顾予任的回答简直是太合他心意了,袁渊的心情光用开心一个词完全不足以形容··    这个周末,梁硕实搬家,邀请袁渊母子上他家去吃饭。
搬家就是要人多才兴旺热闹,袁渊便答应了带着母亲一起过去凑热闹·去年他们一起看房子的时候,袁渊最终没确定下来,梁硕实两口子倒是一鼓作气,年底的时候把房子给定了下来,装修完毕,现在才终于决定搬进去。
    袁妈手巧,早就打听出梁硕实家里沙发的尺寸,自己买了一堆毛线,用针钩了一整套沙发套作为礼物,花色简单大方,颜色搭配漂亮·袁渊知道梁硕实爱养花,便去花市挑了一盆品相好的秋兰。
母子俩的礼物特别讨梁硕实两口子欢心,涂小茶对袁妈送的沙发套爱不释手,甚至都说以后抽空了要跟袁妈来学针织活··    梁硕实家的房子九十多平方,虽然不大,但是面积利用非常合理,看起来异常温馨。
袁妈看着感到非常满意,一边看一边对袁渊说:“儿子,你也买一套这么大的房子就差不多了,够一家三口住了·”·    袁渊听见母亲说到一家三口,心就忍不住抽一下,这个愿望恐怕不能让母亲实现了。
他脸上还是带着笑容说:“妈,这样也不够,我得买大一点,好把你也接来一起住·”·    袁妈笑了,摆手:“我住不了几天,没关系的。”
    梁硕实过来叫他们母子吃饭:“阿姨,让袁渊也买一套,他现在都能全款买房了,以后您就不回老家了,跟儿子住北京吧·”·    袁妈笑着说:“房子是要买。
不过我不在北京住,我还是喜欢咱们老家,北京太干燥了,不喜欢·”·    梁硕实也笑着说:“我爸妈也这样,叫他们过来玩不了半个月就吵着要回去。”
    袁渊觉得买房子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最好和母亲一起去看,其他方面不能叫她满意,买套她满意的房子吧·所以从梁硕实家回来后,袁渊就领着母亲一起去看房,看了一天,又不去了,因为太阳太大了,自己没有车,出门还要到外头去打车,太让母亲受罪了。
    袁渊对母亲说:“妈,我们先买辆车吧·”·    袁妈一口给否决掉了:“先买房子再买车·”袁妈是务实型的人,房子是必需品,车子是消耗品,所以先买房,钱有多余再买车。
    袁渊知道母亲是怕买房钱不够,便说:“房子和车子都要买的·再说买车得先摇号,不然买了没车牌号也用不上,咱先排队摇号吧·”·    到了九月初,下了一场雨,北京的气温立马就降了,秋天说到就到,虽然白天高温还能达到30c,但是早晚都凉了,只有十几度,需要穿外套。
这样的天气出门也就方便了,袁渊重新领着母亲去看房子·顾予任结束完拍摄回到北京的时候,袁渊正陪着母亲在外面看房子,接到顾予任的电话,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紧张:“我和我妈在外面看房子。”
    顾予任说:“终于要买房子了啊,在哪儿看,要不要我帮你参谋一下”·    袁渊说:“今天不用了,看得不太满意,下次吧。
你已经回到北京了我妈说晚上请你来我们家吃饭·”·    “咱妈真是太了解我了,我就是要来蹭饭的·”顾予任的声音非常开朗。
    袁渊说:“那你想吃什么叫我妈给你做·”·    “随便,咱妈做什么我都爱吃,那我晚点过来”·    “嗯。
找得到地方不找不到你到了我去接你·”·    “没问题,找得到·”·    挂了电话,袁渊把手机一收:“妈,今天房子不看了,咱们去买菜去,顾予任晚上要来咱家吃饭。”
·    袁妈一听顾予任要来,非常高兴:“好啊,回去吧·他回北京了”·    “嗯。
电影应该杀青了·”袁渊说··    母子俩回到家就赶紧收拾,买的菜很不少,袁渊怕母亲累着,也在厨房帮忙·顾予任到的时候,袁渊正在剁肉,听见门铃响,赶紧放下刀子:“妈,我去开门。”
他有些紧张地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心里有点忐忑,这是他被王瑞泽出柜后第一次见顾予任,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顾予任按了两遍门铃,袁渊打开门,飞快瞄一眼顾予任的脸,移开视线:“来了”对方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顾予任将一个大袋子塞到他怀里:“拿着,你爱吃的咸鸭蛋,还有咱妈喜欢的鸡头米,我爱吃的阳澄湖大闸蟹,现做还来得及吗”·    袁渊笑逐颜开,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来得及来得及,赶紧进来。
妈,顾师弟来了,他还去咱们老家买了鸡头米过来·”·    袁妈赶紧出来了,笑眯眯地看着顾予任:“小顾来了啊,还去我们老家了,真是有心。
来,东西都给我,儿子,陪小顾好好说话,我来做,很快就好了·”·    袁渊领下母亲交给他的任务:“哦·”·    ·    第四十七章 质问·    ·    袁妈进了厨房,袁渊看一眼顾予任,从鞋柜里拿了双鞋出来:“换鞋进来坐吧。”
    顾予任一边换鞋,一边扭头打量他们的房子·这是顾予任头一次来这里,虽然是两室一厅,房子并不宽敞,只有五六十平的样子,还是老房子,好在重新装修过,看着还挺算干净,最主要的是收拾得整洁温馨,一看就有浓浓的家的气息。
顾予任想起自己空荡荡的大房子,袁渊在的时候还有点人气,如今他搬走了,冰冷得他自己都不愿意回去·但是袁渊是被他赶走的,他哪里好意思再叫人回去··    袁渊走到冰箱边问他:“你喝什么茶还是果汁”·    顾予任问:“什么果汁”·    “梨汁,我妈榨的。”
袁妈自打袁爸生病之后,一心就扑在饮食养生上了,什么季节该吃什么,怎么吃最有营养,她就跟百科全书一样··    “那就梨汁吧·师兄我看你最近好像胖了点儿,是不是咱妈做的伙食太好了”顾予任走到沙发边坐下,盯着袁渊的背影看。
娱乐圈·    袁渊直起腰一回头,撞进顾予任眼中,他垂下眼帘:“没有吧,是你自己瘦得眼睛都小了,所以看什么都胖·”·    顾予任被逗乐了:“那你胖得眼睛也跟着大了”·    袁渊拿着装梨汁的大玻璃瓶走到茶几边,给顾予任倒果汁,睁大眼瞪着他:“你哪只眼看见我胖了”他的生活作息是非常规律的,锻炼也一直都在坚持,就算伙食再好,也不至于胖,至少体重没有增加。
    顾予任含笑望着他,不说话·袁渊被看得心头有点毛毛的,他拿出放在茶几下面的果盘,将买的坚果零食摆了一盘子,掩饰着坐进了单人沙发里,转移话题:“吃东西。
我看你倒是真瘦了,拍戏很辛苦吧·”·    “嗯,为了赶进度,没日没夜的·”顾予任随口说··    袁渊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乐然表现得怎么样”·    “还不错,这丫头是个可塑之才。”
顾予任喝了一口梨汁,清凉爽口,顿时心气儿都顺了··    袁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盯着自己的手看·这种冷场的情况以前从来不曾有的,袁渊心里有些发急,却不知道怎么打破这种尴尬。
    顾予任开口了:“听宁姐说,你最近在替盛太平导演写剧本”·    “对,是根据台湾作家的小说《旗袍》改编的,我和原作者一起改编剧本。”
自从《传承》获奖,《地狱之门》火了之后,找袁渊写剧本的人是越来越多,不过袁渊不是所有的都接,宁秀吴先帮他把关,筛选出值得合作的对象,然后由他自己从中挑选,他只接自己能写并且愿意写的本子,否则给再多钱他也不干,为了钱勉强去写,这是对对方的不负责。
    顾予任问:“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袁渊说:“很简单的一个故事·讲的是民国时期一对夫妇因旗袍结缘,新婚三天,丈夫便应征入伍,后随军到了台湾。
男主人公每年亲手为远在大陆的妻子亲手缝制一件旗袍,哪怕是他重新娶妻生子,这个习惯依旧保留着·五十年后,男主人公终于带着数箱旗袍回到故乡,他昔年的妻子终生未嫁,已于前一年去世,唯一给他留下的,就是当年结婚时穿着的那件旗袍。”
    顾予任过了片刻才说:“这故事想表达什么”·    袁渊想了一下:“忠贞不渝的爱情,无力抵抗的命运。”
    顾予任撇了一下嘴:“但是那个男人重新结婚生子了,算哪门子忠贞不渝,以为每年一件旗袍就能抵消心中的愧疚”·    袁渊略感诧异,原来顾予任竟是这样一个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的人,回头一想也对,他自己的身世不正好就是这么回事么,他舔了一下唇,客观地评价:“并非他不想,只是造化弄人,外力无法抵抗。”
    “那么坚守自己的内心总还是可以的,为什么他的妻子却可以做得到既然是个俗人,就不要装得那么无辜·心里惦记那一个,却又娶了另一个,娶了另一个,却还在为前一个在做旗袍,这样的男人,一点担待都没有。”
顾予任说··    袁渊沉默不语·顾予任挑眉看着他:“我说得不对”·    袁渊点头:“你说得太有道理了,我竟无言以对。”
    顾予任突然抬起光脚踢了袁渊一下,笑着说:“滚,少给我贫你说盛导那么有名气的导演,干嘛拍这样一个故事”·    顾予任并不是真踢,袁渊也作势躲闪了一下,想了想:“也许就是为了让人们批判的”·    顾予任抬头望天:“师兄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    袁渊嘿嘿笑了一声:“都是跟你学的·”袁渊此刻有一种错觉,仿佛两人又回到了从前,坐在一起看电影看剧本,一起讨论剧情和意义,温馨流动,无需多言,便能领会彼此的心意。
    然而到底还是错觉,厨房里传来“刺啦——”一声大响,袁妈开始煎鱼了·两人听见巨大的动静,都忍不住抬起头来,顾予任说:“咱妈在做什么好香”·    袁渊很满意他对自己妈的这个称呼,便说:“应该是在炸鱼,我妈今天要做松鼠鳜鱼。”
    顾予任笑得开心:“那我又有口福了·”·    “你在扬州拍戏,应该常去吃的吧”袁渊看着他。
    顾予任说:“偶尔偷空出去打打牙祭,平时也还都是吃盒饭·我是老板,要以身作则·”·    袁渊笑起来:“你这老板当得还真不容易。”
    袁妈在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袁渊,你过来把这枣拿去给小顾吃·”·    “哦,来了·”袁渊赶紧起身去拿枣了。
    顾予任看着屋子里忙碌的母子俩,既是艳羡又是欣慰·两人吃着枣,又是一片沉默,顾予任打破沉默:“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袁渊说:“初稿写完了。
已经给盛导了·”·    “你自己的呢”顾予任问他··    “也写了一个,不过还没有完稿。”
袁渊说··    “关于哪方面的”·    袁渊迟疑了一下:“给我爸写了个剧本·”其实他不打算告诉顾予任的,因为这类剧本个人感情色彩太浓,注定是赚不了钱的,他不想再坑顾予任。
    “写完了给我看看吧·”顾予任问··    袁渊说:“我暂时没打算拍,以后等我有钱了自己拍·”·    顾予任侧着头看着袁渊,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是不说话。
袁渊被他这么盯着,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这剧本个人色彩太浓了,估计拍出来也没人愿意看·”·    顾予任说:“好的东西是能引起人们的情感共鸣的。
不管怎么样,写完了给我看看吧·”·    袁渊点了一下头:“好·”·    袁渊不知道,顾予任一直都有给自己的母亲拍一部电影的念头,然而他还没有勇气去揭心口的这道伤疤,听说袁渊给自己父亲写剧本,便想借此机会来寄托自己的感情。
    晚上的菜品非常丰富,有袁妈的拿手菜松鼠鳜鱼、大煮干丝、酱排骨,也有鸡头米煲鸡,清蒸大闸蟹和红烧大闸蟹,还有袁渊爱吃的咸鸭蛋,摆了满满一桌子。
    顾予任吃得赞不绝口,袁妈高兴得一个劲地给他夹菜·闲聊起袁渊相亲那件事,袁妈还是满腹遗憾:“那女孩是学中文的,又爱好文学,在一起也不愁没话题聊,你说跟袁渊多般配,是不是”·    顾予任埋头吃菜,一边说:“伯母,这也不一定,我听说两人在一起性格要互补才比较好,爱好文学的人性格都比较内向,两人都这样,家里不就成闷罐子了而且我听说过‘文人相轻’这个词,文人总是清高的,万一那个女孩自视甚高,她不服师兄,反而总挑师兄的毛病,这让师兄多痛苦啊。”
    袁妈被顾予任说得一愣:“对啊,你说得也有道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你看我是教数学的,就觉得袁渊他爸特别厉害·袁渊他爸就老挑袁渊的毛病,说不该那样写,应该这样写,父子俩总是争得面红耳赤的。”
    袁渊抬头看了一眼顾予任,他正笑得一脸得意,便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倒要看他怎么瞎咧咧·搅和自己相亲的事还没跟他算账呢··    顾予任发现袁渊瞪他,冲他挤了一下眼。
    吃完饭,顾予任陪袁妈聊了许久的天,到了九点多钟,袁妈说:“已经很晚了,小顾你今天才回来,应该很辛苦,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予任点头,起身:“好,我也该回去了。
伯母,师兄,我回去了·”·    袁妈说:“袁渊,你送送小顾·”·    袁渊“哦”了一声,站起身来,和顾予任一起出了门。
出了门,顾予任就将墨镜戴上了·袁渊说:“这楼道有点暗,小心脚下·”·    顾予任便将一只手放在袁渊肩上:“我现在相当于半个瞎子,师兄你搀一下我吧。”
    袁渊没有推开肩上那只手,领着他慢慢地走下楼梯,到了楼下,袁渊突然说:“那天你叫我帮你找什么资料”·    顾予任愣了一下:“哪天”·    袁渊说:“就是我相亲那天。”
    ·    第四十八章 买房·    ·    顾予任站住了,望着袁渊,袁渊抬起眼与他对视,看他要说出什么理由来。
然而他戴着墨镜,眼睛里的情绪根本看不到··    顾予任嘴角弯了起来,笑了:“是吗那么巧,原来那天正好你相亲,难怪咱妈刚才一直在说那姑娘的事,原来是在怪我呢。
对不起啊,搅了你的好事·”·    袁渊涨满的气焰一下子被戳破,瘪了,他扭过脸去:“算了·”·    顾予任说:“师兄,我真的不知道那天你相亲,要知道我就不打电话找你了。”
    袁渊问:“你那天到底要找什么资料啊”·    顾予任说:“《暗恋》的编剧找我谈一点问题,我将剧本合约带回家了,以为放家里了,所以想找你帮我找找。”
    袁渊扭过头,看着顾予任面不改色地扯谎,突然心情就好起来:“是吗结果你发现自己又带了是吧你这个马大哈,尽会折腾人。”
    顾予任伸手拍拍他的肩:“抱歉师兄,下次我给你介绍个漂亮女孩,给你赔罪·”·    袁渊将双手插在裤兜里:“得了吧,不劳你费心。
赶紧回去休息吧,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顾予任点点头,转身上了车:“师兄你回去吧·对了,《传承》入围金鸡百花奖了,过阵子要去参加电影节,你准备一下。”
    袁渊扭头:“我也要去”·    “对,入围最佳编剧提名了,你不去露个面”顾予任挑了一下眉,眉眼含笑。
    袁渊瞬间激动起来:“真的”电影入围国内的电影节很正常,毕竟国际电影节的奖项都拿了,但是入围编剧提名,却是对他的一种肯定。
    顾予任点头:“18号一起去西安,我让一杰给你买机票·”·    袁渊说:“我自己买吧,不用你们破费了·”·    “这是剧组的花费,哪里用得着你自己出钱。
就这么说定了,我走了·”顾予任说完坐进车里,放下车窗朝袁渊摆摆手,发动车子开走了··    袁渊兀自在夜风中陶醉着,嘿嘿,最佳编剧奖呢,他要拿这个奖了吗吹了一会儿风,他准备回去,手机响了起来,摸出来一看,是顾予任打来的:“师兄,忘了跟你说了,我现在休息了,你要看房子我陪你们去,给你们当司机。”
    袁渊挑了一下眉:“行,你不怕暴露就来吧·”·    顾予任笑着说:“切,我怕什么,又不是逛夜店,还担心狗仔队来偷拍。”
    袁渊笑而不语,说实话,他还真有点担心狗仔队来拍,他们俩一起去看房子,被有心人看到了,指不定要怎么编派·袁渊心情很好地吹着口哨回到家里,袁妈见儿子心情愉悦:“小顾走了有什么好事这么高兴”·娱乐圈·    袁渊说:“他说明天陪我们一起去看房子,给我们当司机。”
    袁妈说:“他是个大明星,给我们当司机不大合适吧”·    “所以我说要自己买辆车,出门才方便。”
袁渊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上,双手托着后脑勺,想着顾予任撒的慌就觉得可乐··    袁妈看着儿子,摇了一下头,高兴成那样,不就是和顾予任和好了嘛。
袁妈拿着手里的针织活儿过来了:“儿子,等你看好房子,我就回去了·”·    袁渊放下腿:“妈,别急啊,至少也得等逛完北京再回去。
过阵子天气不热了,我陪你去爬长城,还有香山,秋天的香山最好看了·”·    袁妈说:“那也过不了多久了·”·    袁渊坐了起来:“妈,过段时间我领你到西安去旅游去吧。”
    袁妈看着儿子:“好好的,干嘛去西安”·    “西安是古都,值得一游,顺便去爬爬华山·我先上网去订房间和机票。”
袁渊不说理由,准备到时候给母亲一个惊喜··    袁妈见儿子说得真切,不像是开玩笑:“真去”·    “嗯。
趁着你还年轻,走得动,我陪你到处去走走看看·”西安其实一直都是父亲向往的地方,可惜他身体不好,一直没能成行,他要领着母亲一起去弥补这些遗憾。
    他回头给刘一杰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用订自己的机票,自己和母亲一起过去·然后赶紧去订机票,又做了一下旅游攻略,定下行程,挨个把酒店也给订好了。
由于这段时间是暑假之后,十一之前,这些都还挺顺利的··    第二天,顾予任开着车过来接袁渊母子去看房·他们买房子,基本上都是二手房了,因为市区内的新楼盘非常地少,而且都是高端项目,价格都在5万每平以上了,而且都需要提前预约,未必买得到。
所以袁渊也死了心,不看新房,只看旧房··    顾予任陪着他们母子转了一圈,感到不太满意,说:“师兄,你怎么不买新房”·    袁渊笑:“新房其实也不是不行,就是有些偏远,不过对我来说倒也没什么,反正都不用上下班。”
    “五环以内也还是有新房的,我帮你去问问·”顾予任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过了片刻回来,“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顾予任开着车,拉着他们往东开,在四环和五环之间的一个很新的小区外停下来,很快有一个人迎了上来,满脸赔笑:“顾少,来了啊”·    顾予任看他一眼,点头:“麻烦了,帮忙带路吧。”
    那人上了前头的一辆车,带着一起进了小区,袁渊一直在打量周围的环境:“师弟,这房子也建了几年了吧还会有房子剩下”这小区的环境非常好,应该是没建成就卖得差不多了,不可能现在还没卖完。
    顾予任“嗯”了一声:“这楼盘是我姑父开发的,他早先预留了几套,听说我朋友要买房子,答应让一套出来·放心,都是新房子,没住过的。
这些黑心的开发商,留着等这房子坐地起价呢·”·    袁渊听他这么说自己姑父,不由得哈哈大笑:“这话给你姑父听见了,肯定不卖我房子了。”
    顾予任撇嘴:“我愿意买他房子就很给他面子了,他敢不卖”·    袁渊觉得有些诧异,顾予任跟自己父亲关系一直都很僵,似乎跟姑父秦齐鲁的关系又比较融洽,以前和宜成还合作过,现在又找他买房子,他有些好奇这其中的缘故。
    车子在一幢高楼前停了下来,顾予任还没下车,对方就跑过来帮忙开门:“顾少,就是c栋,这座楼视线是最好的,那面就是公园和学校,站在楼上就可以看得见,秦总留了32、35、36三个楼层的房子,您想看哪一套”·    顾予任问:“三套房子都是一个方位的”·    “不完全一样。
主要都是朝南的房子,视野非常好·”对方一边回答,一边朝袁渊母子点头,“您好我叫张亮,是秦总的助理·”·    袁渊朝对方点点头:“您好,麻烦了”·    张亮带路往里面去,外面有保安,进楼还有得刷卡:“我们这里的物业做得非常不错,安保措施非常到位。”
    顾予任“嗯”了一声:“房子都是多大的”·    张亮说:“32楼是130多平方,35和36的分别是120和150多平方。”
    顾予任看着袁渊母子:“师兄你打算看那一层的”·    袁渊看着母亲:“妈,要多大的”·    袁妈说:“多少钱一平方”·    顾予任笑道:“伯母,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我师兄现在随便写个剧本都是几百万,买什么房子都不在话下了。”
    “那咱们就看那个小点的吧,120多平方已经足够住了·”袁妈本着为儿子省钱的原则,主张买小点的房子··    袁渊估摸着这房价至少得五六万一平了,买个120平的,也得六七百万,自己目前的积蓄还差那么一点,实在不行,那就贷款吧。
“好,就看120的吧·”·    张亮按了35楼的楼层,顾予任伸手按了32楼的:“先看看楼下的房子也可以,没准这个格局更好·反正是从我姑父那儿买房子,钱不够就先欠着,他不会跟你要你利息的。”
    张亮看了一眼顾予任,扭过脸去偷笑·袁渊说:“该多少就多少,我会按息还钱的·”这样的房子,要不是顾予任帮忙,自己就算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总不能便宜沾到底。
    32楼的房子是东南向,视野非常好,房子里只做了简装,三室两厅双卫,还有一个很大的飘窗阳台·袁渊内心比较属意这房子,这是看了这么多房子里最敞亮的一套,袁妈也非常满意,到处看了又看,悄悄跟袁渊说:“要是钱够,买这个最好了。
够宽·”·    袁渊说:“没关系,不够我按揭·”·    凡事都有个先入为主,他们看完32楼的房子,又去看了35楼西南向120平的房子,就觉得不太满意了,当西晒,阳台是封闭式的。
36楼150多平方的是四室两厅的房子,感觉又太宽了点,要是人少,就显得空荡荡的·所以他们最后还是定下32楼的房子··    看完房子,顾予任陪着袁渊母子去找秦齐鲁谈买房子的具体事宜。
秦齐鲁就在上次举行首映礼的宜成国际中心办公·袁妈到了地方,就悄声问儿子:“这都是小顾姑父家的”·    “对,这整个宜成中心都是他家的。”
袁渊说··    袁妈咋舌:“真是想不到·”·    他们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进了会客厅,顾予任才把墨镜给摘了,张亮说:“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跟秦总说一声。”
    顾予任点头:“好,谢了·”·    他们仨刚落座,会客厅的门就被推开了,袁渊以为是送茶来了,扭头发现是个打扮得非常得体的中年妇女,对方一进门就嚷嚷起来:“哟,大侄子,你可舍得登姑姑家的门了。”
    顾予任扭头,站起来:“姑姑,我来您不欢迎啊”·    顾姑姑钱一卿抬手就给了顾予任肩膀一巴掌:“你这个死孩子,面子可真够大的,现在谁都请不动了。”
    顾予任揉着被拍的地方笑起来:“没有吧,姑姑家我还是去了的·姑姑,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兄袁渊,这是他妈妈·伯母,师兄,这是我姑姑。”
    袁家母子都起身来和钱一卿握手打招呼,钱一卿说:“别客气,请坐,请坐·”说着自己也坐了下来·钱一卿五官和钱一君有点像,不过脸盘更柔和一些,五十多岁的年纪,风韵犹存,年轻时应该是个大美女。
    顾予任问:“姑,这事儿跟您说啊”·    钱一卿笑着说:“跟我谈也一样,你姑父在见个客人,一会儿过来。”
她说完扭头打量袁渊母子,“这小伙子肯定是我家予任的好朋友了,我这大侄子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自己买房子也没找过我呢·”·    顾予任争辩:“哪里没找我买那房子的信息不还是您提供给我的”·    钱一卿笑着摆了摆手,问袁渊:“小伙子也演戏”·    袁渊说:“没有,我是编剧。”
    钱一卿明白过来:“我知道了,肯定就是予任最近拍的那几部戏的编剧了,明明跟我提过几回的,我差点都给忘了,你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那个《传承》是你写的吧写得可真好,小伙子是个有追求的人·”·    袁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谢谢秦夫人夸奖。”
    钱一卿摆手:“叫什么夫人,跟予任一样,管我叫姑姑就好·”·    袁渊从善如流:“那我就冒昧了,姑姑。”
    顾予任扭头看着门口:“姑父来了”·    秦齐鲁出现在门口,朝屋内的人点头微笑一下,算是打招呼。
谈到房子的价钱,袁渊有些难以启齿,最后都由顾予任代劳了,他砍价可狠,现在那个楼盘的市价已经在五万开外了,顾予任一句话就把零头给抹了,五万一平方,这价钱还得袁渊都有些不好意思提。
没想到秦氏夫妇也没坚持,五万就五万,给足了侄儿和袁渊面子,不过唯一的要求就是全款付清,顾予任代袁渊一口应承下来了··    房子是135平方,那就是675万,再加上契税,将近700万了,袁渊的钱总共才600万,不够的部分都是顾予任借的。
房子买了,口袋空了,不过心也踏实了,总算是有产阶级了··    袁渊还在忙着签合同过户,网上又爆料出了“顾予任与袁渊携手买房,疑似共筑爱巢”的新闻。
袁渊看着这新闻,简直哭笑不得··    ·    第四十九章 绯闻·    ·    这条新闻还配了图片,画面中袁渊和顾予任略略错身从某小区出来,两人手甩起的角度还真有点像牵手,这抓拍的水平也真够高的。
    这条新闻一出,网上又炸开了锅,顾予任和袁渊的粉丝全都在纷纷感叹:这狗仔队得多么无聊啊,成天盯着俩男人抓绯闻你们俩干脆在一起得了,不在一起都对不住这狗仔的执着。
    袁渊有些担心顾予任那边,结果顾予任笑呵呵地说:“这人真够执着的,不把我们凑成对不罢休啊,要不咱们听从粉丝的建议,干脆在一起得了·”·    这话听在袁渊耳中如惊雷一样,他不禁结巴起来了:“开、开什么玩笑”·    顾予任哈哈大笑:“说着玩。
这谁他妈的吃饱了撑的,对我们俩这么关注,害得我还要去公关·”·    袁渊叹了口气:“我开始就担心过这事,没想到还真给拍到了,对不起啊。”
    “对不起个头啊,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事儿要是真的,被拍了算我倒霉,根本就没影儿的事,每次都要老子背黑锅,实在是不爽。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大姐头又要抓我去训话了·”顾予任说着挂了电话··    袁渊听着顾予任的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说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愿意是真的,还是不愿意呢什么叫没影儿的事这话简直就是一根巨大的羽毛,在袁渊心头上扎根了,挠过来,挠过去,挠得从里到外都痒痒,然而就是抓耳挠腮都还没法纾解,那个难受劲就别提了。
娱乐圈·    周丰明这时打电话过来:“有空没出来喝杯咖啡·”·    袁渊警觉地问:“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好歹也是朋友一场吧。
听说你买了房子,也不请我们喝杯喜酒·”周丰明说··    袁渊没好气地说:“没钱买完房子,欠了一屁股债,得抓紧时间赚钱,哪有闲工夫跟你瞎扯淡。”
房子是买下了,按照市场行情来说,确实是赚了,但也跟顾予任借了一百万,压根没钱搞装修,还得等卖剧本还债搞装修呢·倒是有家出版社想出版他的剧本集。
但是他拍了的剧本加起来也才四个,其中一个还是和别人合写的,根本就凑不齐一本书,所以还得抓紧时间写剧本··    周丰明说:“我这不正给你带财路来了,出来聊。”
    袁渊心说,他能给自己找什么财路,难不成还找自己帮他去策划游戏“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又不拍电影,我又不会做游戏,没啥好合作的。”
上次顾予任生气的时候曾经说过,让他去攀周丰明的高枝,所以他潜意识里就有点躲着周丰明··    周丰明说:“还别说,就是电影的事。
我们公司有个网络游戏准备影视化,我自己投资,所以得找个靠谱的编剧来写剧本,就想到你了·你来不来帮忙吧”·    袁渊犹豫了一下:“你们游戏不是有策划嘛,他们对这个最熟悉不过,让他们写最好。”
    “能写我会找你你不把我当朋友,那就算了,我另外找人·”周丰明的语气有些生气··    袁渊想了一下:“那好吧,我去。”
上次他还帮了自己的大忙,不能这么不讲人情··    周丰明说了约会地点,两人在最繁华的王府井大街碰头·只要不牵扯到顾予任,周丰明其实还是个很不错的朋友,仗义执言,两肋插刀,人风趣又幽默,和袁渊还是很聊得来的。
但是他们之间最多的话题依然还是顾予任··    果然,刚坐下说了没两句,话题就绕道顾予任身上去了:“这两天你俩又出风头了·”·    袁渊耸了一下肩,撇嘴:“没办法,有人爱我们爱得如此深沉。”
    “我哥肯定没生气·”周丰明笑着说··    袁渊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周丰明又说:“是他带你去找我姑买的房子吧”·    袁渊笑了一下,意思是说这还用说嘛。
周丰明笑得意味深长:“他从来不轻易求人,为你倒是破了很多例·”·    袁渊的心狂跳,然而脸上还不能动声色,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是吗”·    “这不用我说了吧。”
周丰明轻笑··    袁渊很想深入聊这个话题,但却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便换了话题:“是什么游戏改编成电影”·    周丰明说:“就是我们公司目前主打的大型古装游戏《山海》。
你可以先玩一下游戏,了解一下整个故事架构·”·    袁渊抬起眼看他:“《山海经》那个山海”·    周丰明点头。
    袁渊说:“《山海经》的内容那么丰富,你不是整个都想拍了吧”·    周丰明说:“你先去玩玩我们的游戏,再看看从哪里切入比较合适。”
    袁渊想了想,答应下来:“行,我先看看去·你们的游戏策划也给我一份,我看看你们的切入点·不过剧本能不能写我不能保证,《山海经》内容太多,一部电影能表现多少东西。
而且那些太过久远的东西,就算是拍出来,也未必会有多少受众·”·    中国的古代神话传说、民间传说卷帙浩繁,大ip数不胜数,然而真正搬上银幕并且取得成功的,也就是人们最为熟悉的那么几个,包括孙悟空、白蛇传与梁祝。
《山海经》虽然古老,内容浩繁,然而内真正广为人知的并不多,而且不成系统,不好表现,这也是为什么国内的影视界总愿意拿着几部经典小说反复翻拍,也无人肯去开发中国的神话领域,因为不好做,也太冒险。
    周丰明说:“这个未必,你知道我们游戏有多少玩家吗一百多万,说明受众并不少,这些都是潜在的电影观众·而且要是拍成电影,也是对游戏的宣传。”
    袁渊摆手说:“玩家不等于观众,况且玩家对游戏改编的电影要求更高,如果不能还原游戏,玩家就转化不了观众·”·    周丰明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这只是我们目前的一个想法,你是编剧,怎么编故事是你的事,所以我看你的。”
    他将这么大一包袱扔给了自己,袁渊真是哭笑不得:“我帮人写电影剧本,人家都是有明确要求的,你倒好,把这么大的责任推给了我,我哪里敢接”·    周丰明突然凑近了过来,冲袁渊眨眼:“那有什么关系,你只管写你的,我又不是不付你稿费。”
    袁渊本来双肘杵在桌面上撑着脑袋,咖啡桌本来就不大,周丰明突然凑近,差点碰到他,他只好赶紧往后闪躲:“你干嘛呢”·    周丰明看着袁渊,嘴角扬起:“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其实长得挺帅的。”
    袁渊翻白眼:“多了去了·你眼瞎才发现”·    周丰明无声地笑了··    袁渊无视他的笑容,回到正题上:“还是说剧本的事,我只负责写,用不用是你们的事。
要是真动笔写了,钱你还得照付,我不做白功·”他也很想挑战一下这个题材,对影视界那些只知道炒现饭的做法他看不惯很久了··    周丰明点头:“可以。”
    “那我先回去整理,回头出了大纲再跟你商量·”袁渊说·其实他有些怀疑周丰明拍电影的真实意愿,这样一部电影,至少是几千万的投资吧,做得精美一点,几个亿都很正常,不过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几个亿对人家来说,也就是随便玩玩。
    当天晚上,顾予任打电话过来,凉凉地说:“我这边还忙着怎么公关呢,你倒好,又闹绯闻了,看样子不用我们发声明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个狂蜂浪蝶了。”
    袁渊一头雾水:“怎么回事你瞎说什么呢”·    顾予任嗤笑了一声:“你自己干了啥你还不知道上网去看看吧。”
    袁渊上微博一看,发现自己又上娱乐新闻了,这次主角变成了他跟周丰明,“新锐编剧袁渊疑似与某网红约会,整个过程言笑晏晏”,然后放了好几张偷拍的照片,画面上他和周丰明在咖啡桌上凑近了说话,状似亲密。
袁渊骂了一句国骂,他妈的这是要逼得自己出柜吗·    连续几天占据微博热搜话题,袁渊觉得自己都红得发黑了,烧得他头顶上能冒青烟了,他简直想砍人,他妈的自己到底刨了谁家的祖坟,要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啊·    袁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给顾予任打电话:“我跟周丰明只是去谈一个剧本的事,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真他妈见了鬼了,以后我都不能跟人出门了,上回我跟我妈去逛街,撞上王瑞泽,还说我被富婆包养了”·    顾予任听见这话,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你得罪小人了呗。”
    袁渊气恼地说:“你少在那幸灾乐祸了·我就不明白了,我什么时候这么红了,去哪里都有人盯着·不对,主要还是你们太红了,去哪里都有人盯着,以后我还是对你们绕道吧,你们这些大爷我惹不起,我还想过平静的小日子呢。”
    顾予任说:“这跟我没什么关系,我陪你买房,那是正经事·”·    袁渊说:“我跟周丰明也是谈正事,他想要把他家的游戏改编成电影,让我帮他写剧本。”
    顾予任嗤笑了一声:“他那个公子哥儿也拍电影闹着玩吧,你也跟着瞎起哄·”·    “他闹不闹着玩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认真去工作的。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找个地儿哭去,这人要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袁渊说完挂断了电话,他实在没勇气再和顾予任说什么··    结果这事远没有过去,周丰明唯恐天下不乱,还发了一条微博:“真正的爱情,是不局限于年龄、身份和性别的,只看你有没有碰到对的那个人。”
这条微博一发,转发量立即达到了几万,网上又闹翻了天,大家都一致认定这是周丰明出柜声明,他和袁渊肯定是一对了··    袁渊出门的时候,发现周围都有人对他行注目礼,他怕母亲也听到风吹草动,他也迫切需要一个清净点的环境,赶紧更改了机票日期,提前去西安了。
    ·    第五十章 火花·    ·    自打周丰明发了那条信息之后,顾予任就没有联系过袁渊·袁渊知道顾予任肯定是误会了,但却没法主动找他解释,周丰明的确是说了点暧昧不明的话,而这些未必就是针对于自己的。
他只是在去西安的时候给顾予任打了个电话:“师弟,我不跟你一起去西安了,今天先和我妈过去了,我陪她去那边旅游,然后等你过来·周丰明那个王八蛋不知道搞什么鬼,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顾予任淡淡地答了一声:“哦,知道了·”·    袁渊搞不懂顾予任的态度,想跟他澄清自己和周丰明没任何关系,但是又觉得没什么立场,毕竟顾予任也没再问起,便把电话给挂了。
    顾予任拿着被挂掉的电话,将手机随手一扔,撇了一下嘴:还说他和周丰明没问题,没问题需要躲到西安去本来宁秀吴都打算让他发通告澄清他和袁渊的事了,后来被周丰明这事一闹,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周丰明和袁渊身上,也就没顾予任什么事了,通告不了了之。
    就算是这样,顾予任心里还是非常不爽,他不爽袁渊为什么要跟周丰明有来往,也不爽周丰明这小兔崽子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哪儿都有他,真是一块牛皮糖。
    由于出发时间比预定的早了一个多星期,时间异常充裕,袁渊到西安之后,按照原计划,陪着母亲把西安古城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内到外梳理了个遍,什么大雁塔、城墙、钟楼、秦始皇兵马俑、华清池、碑林、历史博物馆、大唐芙蓉园、回民街等等,无一遗漏,看完西安市,又跑到华山去登山、看日出。
    母子俩饱完眼福,时间还是非常多,又回到西安来饱口福·西安的美食那真叫多,牛羊肉泡馍、油泼面、凉皮、肉夹馍、臊子面、麻食、千层油酥饼、贾三灌汤包等等,价廉物美,吃得袁家母子满嘴流油,每个人都胖了两斤。
不过也略苦恼,西安这地方也极为干燥,又是秋天,吃多了牛羊肉上火,袁妈嘴里都溃疡了,袁妈都忍不住苦笑说自己贪嘴活该·袁渊着急啊,到处去踅摸清淡的食物给母亲下火。
    就这么胡吃海塞了几天,袁妈有些意外了:“儿子,这两天你就只逛博物馆了,西安也没什么地方好逛的了,咱该回去了吧”·    袁渊还没告诉母亲是来参加电影节的,便只好找借口搪塞:“过两天顾师弟要来这边出差,我们等他来一起回吧。”
    袁妈点了点头:“小顾也要过来啊那就等着吧·他来西安做什么呢”·    袁渊说:“给电影做宣传。”
·    袁妈便不再问了,她翻了翻这两天采购的物品,翻出一套毛线针来,又翻出一个浅蓝色的毛线团来,开始做针织活·袁渊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抬头看着母亲:“妈,你忙什么呢出来玩还不歇会儿。”
娱乐圈·    袁妈低头拆毛线:“你别管我,忙你自己的·天气凉了,我给小顾织件毛衣·”·    顾予任看着母亲的动作,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母亲织得一手好毛线活,袁渊的毛衣全都是母亲手织的,厚的薄的都有,比店里买的还漂亮,顾予任曾经不止一次表示过羡慕·母亲记在心上了,要给顾予任织一件,他欢喜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制止。
“妈,我来帮你绕线团·”·    袁妈抬起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袁渊说:“没事,我也休息一会儿。”
    “那好吧,你来帮我撑着·你说织个什么花纹好看”袁妈问儿子的意见··    袁渊想了想:“简单大方一点的就好,不要太复杂了。”
    “那就纯色的,也不要什么花纹了,领口织成深v领,单独穿、配领带都好看·”袁妈说··    “可以。”
袁渊看母亲利索地绕着线团,自己顺着母亲的动作转动着两只撑开的胳膊,心想,顾予任能够理解他们母子帮他做毛衣的心情吗·    顾予任是直到18日当天才赶到西安的,到了之后也没联系袁渊,而是让宁秀吴打电话给他:“小袁,我们到西安了,在豪华美居人民大厦,你们在哪儿你们过来,还是我们去接你们”·    袁渊说:“我们过去找你们吧。”
他们住的地方比较小,不好找··    袁渊这才跟母亲说实话:“妈,我们的电影来参加电影节来了,我们现在去跟顾师弟会合吧·”·    袁妈意外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呢,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去。
是不是得奖了”·    袁渊摇头:“只是入围,暂时还不知道得没得,要等揭晓才知道·”他不打算告诉母亲是入围最佳编剧奖了,省得母亲期望太高,要是没得着失望就会更大。
    顾予任住的是西安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跟他们母子住的如家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袁渊对母亲说:“妈,等我还了债,下次也领你住五星级酒店。”
    袁妈无所谓地笑笑:“有什么关系,都是临时住所而已,无所谓的·如家住着也挺舒服的·”·    顾予任虽然对袁渊有意见,但是对袁妈还是很尊敬的,老早就跑楼下来接了:“伯母,你们住在哪儿晚上搬到这边来一起住吧。”
    袁妈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和袁渊住在那边也挺好的·”·    顾予任看着袁渊:“衣服都准备好了没有”·    袁渊指着出门时刚换的西装:“这样应该可以吧。”
    顾予任看了一下,他还穿着上次去参加首映礼时的那套西装:“领结呢”·    袁渊说:“没领结,领带可以不”·    宁秀吴在一旁说:“晚会比较正式,你们要走红毯,还是系领结比较好。
小予,你给小袁拿个你的领结去·”·    “走吧,去我房间·就知道你不会带·”顾予任小声嘀咕··    宁秀吴拉着袁妈去自己房间了。
袁渊跟着顾予任进了他的房间,这是个豪华套房,除了房中央的大床,还有宽大的衣橱,顾予任拉开衣橱,从里面拿出一条领结,扔在床上:“自己系上·”·    袁渊拿起来看了一下:“呃,这个不是成品”·    顾予任瞥他一眼:“什么成品”·    袁渊说:“就是现成的蝴蝶结,直接扣在脖子上就好了。”
    顾予任望天花板:“这么正式的场合谁用那种地摊货”·    袁渊被说了,默默转过身去,将那条领结拿起来,准备揣进兜里:“现在还早,晚点再系吧。”
顾予任不是连衣服都没换么··    顾予任看他一眼:“一会儿就要出发了,你想等到上场前系”他说着开始当着袁渊的面脱衣服换衣服。
    袁渊瞟他一眼,只好赶紧转到穿衣镜前去折腾领结了·这是他头一回系领结,摸索老半天都没找到窍门,这个可比领带难多了,他还从来没有研究过。
过了一会儿,袁渊放弃,拿着领结准备出门,顾予任叫住他:“干嘛去”·    袁渊站住,转身,看见顾予任穿着一件没系扣子的衬衫,下面光着两条大长腿,不由得下腹一紧,连忙别开眼睛:“我去找宁姐帮忙。”
    顾予任嘴角扯了个笑容:“瞧你那点出息,过来·”·    袁渊只好挪过去,他一垂眼,便看见了顾予任赤裸的胸膛和被黑色紧身内裤包裹的下体,赶紧抬起眼帘:“要不,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别着了凉。”
    “冻不着我·”顾予任双手扯着他的衬衫领子,将他往自己身前拉了一下,“笨死了,连领结都不会系·”·    袁渊眼睛不敢乱看,只能平视,看着顾予任的脸,包括鼻子,嘴唇,就是不敢看眼睛,他嘴硬:“你生下来的时候也就只会吃奶。”
    顾予任拿着领结的两端用力一拉,勒得袁渊直翻白眼,顾予任松了手,袁渊猛咳起来,控诉:“你这是想要勒死我啊”·    顾予任嘴角带着笑:“你还嘴硬,我可能不小心真把你给勒死了。”
    袁渊抬起手,在顾予任的腹肌上擂了一拳:“你勒死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那一拳并不重,就跟平时调笑一样。
顾予任手上的动作一停,双手就朝袁渊的腋窝腰部袭了过来·袁渊最怕痒,哪里站得住,整个人就往顾予任身上软过去,顾予任顺势一倒,倒在了松软的大床上,但手上挠痒的动作还是不停,两个人在大床上滚成了一团,嘻嘻哈哈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    最后顾予任终于停下了动作,眼神幽深地看着袁渊·袁渊尴尬地发现,顾予任只穿着内裤的下身好像起反应了,硬硬的顶在自己的腿间,而自己身体也有了反应,他尴尬地别过眼去:“你把我衣服全都弄皱了。”
    顾予任趴在袁渊身上,看着他,气息也落在袁渊的颈脖间·袁渊睫毛轻颤,紧张得心砰砰跳,又有些期待接下来能发生点什么·顾予任张了张嘴,最后说:“没关系,叫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忙把衣服熨烫一下就好。”
声音有些喑哑,说完从袁渊身上下去了··    袁渊坐起来,看见顾予任进了浴室·他动了一下双腿,起身来,拉开窗帘,深吸了几口气,将心底的燥火按压下来,使身体复原。
伸手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衬衫和外套全都皱了,抻都抻不平,但是自己的衣服又没带来,只好站着等顾予任出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顾予任出来了,他的发梢有些湿,一出来就脱了身上的衬衫,拉开衣橱,拿了另一件穿上。
袁渊说:“你还有衣服没有,借我一套穿穿,我好把衣服熨一下·”·    顾予任说:“你先换上我的睡衣吧,衣服脱下来,我打电话叫服务员过来收拾。”
    袁渊拿着顾予任的睡衣进浴室换衣服去了·顾予任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没有说话·袁渊换好衣服出来,顾予任已经穿上衣服了,正对着镜子在系领结。
袁渊问:“电话打了没有”·    “打了,一会儿就来·”·    袁渊坐在床边,想着找点什么话说,半天都没想好。
顾予任瞥见他:“你说你就比我矮了一点,怎么穿我的睡衣跟个小孩穿大人衣服似的”·    袁渊看一眼身上的丝质睡衣:“那说明你长得胖,我身材匀称。”
    “你这张破嘴,回头我非拿针缝上不可·”顾予任气得牙痒痒··    袁渊嘿嘿笑:“你教我系领结吧。”
    顾予任白了他一眼:“你早不说,我都系好了·”·    “拆了重来呗·”·    顾予任翻白眼:“你无不无聊啊。”
    “那一会儿我还是不会啊·”·    “我帮你行了吧·”·    服务员很快就来敲门了,袁渊犹豫了一下,看着顾予任,顾予任走过来,拿着他的衣服走到门口,袁渊赶紧躲进卫生间里。
顾予任交代完服务员回头,看见袁渊已经不见了,关上门:“死哪儿去了”·    袁渊从卫生间里探出脑袋:“服务员走了”·    顾予任说:“你说你躲什么”·    袁渊笑得很无奈:“没办法,我都成惊弓之鸟了。
我老给你们招惹麻烦·”·    顾予任哼了一声:“你还有自知之明啊·”·    袁渊伸手挠了一下鼻翼:“我也不想啊,所以还是避开比较好。”
    “那你今晚别跟我一起去了,省得又招人闲话·”顾予任说··    袁渊:“……”·    过了一会儿,袁渊说:“要不我不去了万一得奖了你帮我拿。”
    顾予任不说话,瞪着两眼看着他·袁渊嘿嘿笑:“开个玩笑·”·    宁秀吴那边都等久了,打电话过来催问什么时候出发,顾予任说:“等会儿,衣服皱了,还没熨好。”
    宁秀吴说:“你的衣服不是一来就叫人熨烫了怎么还没弄好,这酒店的服务真当不上五星级啊·”·    “嗯,等下吧,很快就好。”
顾予任说完挂了电话··    最后还是顾予任亲手帮袁渊系好的领结,从头到尾,袁渊还是没学会怎么系领结··    等他们收拾好出门,已经下午五点了,赶到会场的时候正好华灯初上,嘉宾最密集的时间。
顾予任和袁渊一同出现,记者们的镜头又是一通狂按,袁渊根本都不想抬头,也不愿意停留,然而他跟顾予任一起,又不能撇下先走了,只好扯着僵硬的笑容硬着头皮强撑着,心想不知道过了今晚,网上又要怎么编派了,唉·    晚会还没开始,记者们就已经将照片发到网上了,别人的照片只有一张,而顾予任和袁渊的合照却有两张,虽然两人并没有任何亲密举动,但是那气场,那登对的画面不能不叫人浮想联翩。
更有知情网友指出,袁渊是凭借《传承》入围最佳编剧,而顾予任则是因为《地狱之门》获得最佳男主角提名,为什么他俩会一起出现呢要说没jiān情,打死都不信。
    ·    第五十一章 这是告白·    ·    网上吵翻了天,袁渊并不知道,他此刻正在参加颁奖晚会·《传承》除了获最佳编剧原创奖提名,还获得了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和最佳剪辑提名。
陈贤带着他的小娇妻李琳也来了,就坐在袁渊旁边·而顾予任则和其他的男主角入围者坐在一起,就在他们前面两排··    陈贤凑过头来在袁渊耳边说:“袁老师,一会儿如果拿到了最佳编剧奖,可以让李琳上去领奖吗她已经准备好了获奖感言。
反正这名誉是你们俩的,上不上台都无所谓·”·    袁渊诧异地看了一眼陈贤:“如果真得奖了,两人一起上去就可以了啊·”·    陈贤略尴尬地笑:“我的意思是,她作代表上去。”
·娱乐圈    袁渊当场就僵了,心说,这拿不拿奖还是二说呢,这就惦记上了,明明自己来了,把他当死人么坐在他旁边的宁秀吴发现他情绪不对,悄声问他:“怎么了,小袁”·    袁渊扭过头,向她转述了陈贤的话,宁秀吴皱眉:“你要是没来,谁去都可以,你来了哪有只让李琳上场的道理这坚决不行,要么你们都不去,让陈贤去代领。”
    袁渊点了一下头,转过头对陈贤说:“陈导,如果真得了,要不还是您代我们去吧,这样我觉得更合适一点·”·    陈贤“哦”了一声:“那好吧。”
·    袁渊本来对拿奖满怀期待,这下却觉得可有可无了,甚至私心里觉得最好别拿,反正这条路还长着呢,以后还有大把机会··    台上已经开始颁发最佳编剧的奖项了,入围原创奖的作品有六部,《传承》是其中最具历史厚重感的电影。
当大屏幕上显示出所有入围作品的时候,袁妈才知道儿子入围了最佳编剧,她有些激动地抓着坐在她身边的宁秀吴·顾予任也从前排扭头过来看着袁渊,朝他比了一下大拇指,而袁渊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似乎完全不激动似的。
    开奖嘉宾打开信封,拿出卡片,开始念:“获得最佳编剧原创奖的电影是——赵璐《友情岁月》·”·    场下掌声雷动,袁渊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陈贤旁边的李琳在获奖者上台之后,起身出去了,陈贤追出去安慰娇妻了··    宁秀吴拍拍袁渊的手背:“真可惜·不过没关系,小袁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袁妈反过来安慰儿子:“儿子,妈认为你是最棒的,没得奖没关系,咱们下次再来·”·    袁渊笑着说:“没事,妈,入围已经是非常大的肯定了,我也没想着会得奖。”
第一次入围,陪跑是很正常的,这次给了他很大的教训,以后自己的原创剧本,绝对不能让别人掺和进来,这次入围的原创剧本,只有他们这一部是两个编剧,别人全都只有一个编剧。
    前头的顾予任回头看一眼袁渊,袁渊朝他摆了一下手,示意自己没事·顾予任点了一下头,转过身去了··    颁完最佳编剧奖过后不久,开始颁发最佳男主角奖。
顾予任压根没指望自己能够拿奖,倒不是他对自己的演技没有信心,而是这一届是金鸡奖,评委是专业评审,不是大众评审,专业评审选出的电影都是有逼格的、文艺范儿的,他出演的是一部商业电影,能够入围就已经非常意外了,所以他连获奖感言都没准备。
    包括袁渊在内的所有人都没觉得他能拿奖,所以当开奖嘉宾嘴里说出“最佳男主角——顾予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冷门,如果是百花奖,由大众评审评选,顾予任可能还能够当选,金鸡奖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结果却让大众跌破眼镜,这一次专业评审的眼光诡异得叫人难以置信。
顾予任站起来,第一反应不是朝台上走,而是转身朝袁渊看了一眼,这才上台··    站在台上,顾予任接过奖杯和证书,有些紧张地舔了一下唇:“说实话,有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真的是非常非常地意外和惊喜,感谢组委会和评委老师们给我颁发这个奖项。
感谢蒋似曾导演给我这个机会,感谢我的经纪人宁秀吴宁姐的陪伴·尤其要感谢一个人——我的师兄袁渊,是他为我争取到出演这部电影的机会,没有他,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
还有一句感谢迟到了很多年,在我刚入行的时候就应该说的,今天我还是要补上,谢谢你,师兄谢谢大家”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顾予任第二次说到袁渊名字的时候,导播终于将镜头对准了袁渊,给了他一个大特写·袁渊脸上的表情非常怪异,又羞又窘,却还要笑着,实际上他特别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本来大家对袁渊和顾予任的关系还都只带着猜测调侃性质的,现在顾予任的获奖感言一说,大家都纷纷认定了这就是告白,还有很多人在猜顾予任提到的那句迟到的感谢是什么意思。
顾予任和袁渊很快就上了微博热搜,周丰明也被拎出来热议了一番,一个是如日中天的影帝,一个是风头正旺的企业家,一个是才华横溢的新锐编剧,这二攻争一受的三角关系比影视小说的剧情还狗血带劲,大家都敲着碗筷等下文。
    顾予任意外拿奖,将颁奖晚会推上了高潮,而此前最被媒体看好的《传承》却无一斩获,国内评审的眼光和国外评审的眼光果然是不一样的·不过也可能有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在其中左右。
无怪乎很多人都说,这个电影节是越来越没看头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向顾予任表示祝贺,顾予任哂笑了一下:“其实我不该拿这个奖的,你看吧,现在不知道人家在怎么编派我呢,绝对会说我拉低了整个电影节的档次。”
    宁秀吴不以为然:“怎么拉低了影帝咱又不是没拿过,拿个金鸡奖怎么了”·    顾予任笑而不语。
坐在副驾驶上的袁渊惴惴不安,担忧着接下来的惊涛骇浪··    宁秀吴问:“方姐和小袁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袁妈说:“西安我和袁渊已经逛得差不多了,打算要回去了。
你们呢”·    顾予任问:“订好票了吗”·    袁渊说:“哦,还没有·你们呢”·    顾予任说:“没有就一起吧,我们订明天的票回去”·    “好。”
    宁秀吴说:“一会儿回去订票·”·    “我先送你们回酒店·”顾予任说··    回到酒店,袁渊送母亲回到房间:“妈,你休息吧,我也过去睡了。”
    袁妈叫住儿子:“袁渊,今天小顾在台上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袁渊暗暗心惊,原来母亲也是介意的,他强笑了一下:“《地狱之门》的剧本是导演请我写的,我推荐了顾师弟去演主角。
就这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那他说很多年前什么的,又是怎么回事”袁妈看着袁渊··    袁渊说:“其实也没什么,你还记得我爸做手术的事么,我当时卖了个剧本,筹钱给爸做手术。
那个剧本是顾予任演的,他凭借那个剧本获得了金马影帝·”·    袁妈诧异地说:“你那时候剧本就拍成电影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那件事一直都是袁渊的遗憾,他从来没跟父母提及过,如今已经不重要了,袁渊笑了笑:“当时是卖断了,连署名权都卖了,虽然是我的剧本,名义上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所以就没告诉你们·”·    袁妈拍拍儿子的胳膊:“儿子,委屈你了·”·    “没事,我现在不也出头了嘛。
你和爸不是常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袁渊笑着说··    袁妈点点头,又说:“小顾也是个好孩子,多亏了他·”·    袁渊附和:“对,多亏了他。”
    袁妈看着儿子:“你和……算了,回房间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袁渊知道母亲有话要说,但是他没有仔细探究,毕竟他也有他要担心的事。
虽然一直都没上网,但是也猜得出来肯定是翻了天了·回到房间开了电脑一看,微博热搜榜上赫然有名,袁渊连点进去的勇气都没有,未查看评论又多得叫他头皮发麻了,他关了电脑去睡觉。
    刚躺下,手机响了,有人发了微信过来,袁渊拿起来点开一看,周丰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只能帮到这个程度了,接下来你们自己看着办·”·    袁渊回了一句:“你说什么”·    周丰明没有再回复他。
袁渊想了想,上微博看了一下,热搜榜上已经没有了他和顾予任,看样子周丰明指的是这个·他回了条信息:“谢谢,又麻烦你了·”周丰明依旧还是没回复。
    回到北京,袁渊觉得有些东西似乎变了,但好像又没变·他抓紧时间重看《山海经》,又下载了《山海》的游戏客户端上线去游戏,梳理故事大纲。
    顾予任工作室那边正在忙《暗恋》的宣发工作,送审结果已经出来了,档期定在明年三月份,虽然爱情片最适合在情人节上映,但毕竟是个悲剧,大过节的,让情人去看悲剧,实在不太厚道,也没人愿意看,所以就避开了热门档期,挑了个比较冷门的档期。
这电影是个低成本电影,总制作成本没超过千万,制片方并不担心票房,不说别的,至少不会亏··    袁妈从西安回来之后,就吵着要回去:“家里应该可以住人了,我等织好小顾的毛衣就回去了。”
    袁渊说:“妈,不是说好了等过了秋天再回去长城和香山都还没爬呢·”·    袁妈看着儿子的眼神,说:“那就等爬了长城和香山吧。
但是你每天都有事忙,出去玩会耽误你的工作·”·    袁渊笑着说:“我就当过周末了,放松一下·”·    顾予任主动上门来了:“我最近没什么事,想着天气好,陪伯母出去逛逛,师兄也一起去吧”·    袁渊心里那个矛盾,想去又怕去,压低了声音说:“我怕被人拍到照片又胡说八道。”
    顾予任撇嘴:“怕什么,关他们屁事爱说说去·”·    袁渊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大明星都不计较,自己是不是也不该计较那么多·    袁妈拿出自己织了一半的毛衣:“来,小顾你试试大小。”
    顾予任吃了一惊:“伯母,这是给我织的”·    袁妈帮他套了一下:“还真合身,大小正合适,你的身材很标准。”
    顾予任摸着柔软的毛衣,感动得一塌糊涂:“没想到我还能穿上伯母手织的毛衣,谢谢伯母·”·    袁妈说:“脱下来吧,我过几天就织完了。”
    顾予任喜滋滋的:“不着急,您慢慢织,织多了伤眼睛·”·    袁妈说:“没关系,我都是凭着感觉织的,不用怎么看。
习惯了,手速就这么快·”·    顾予任笑眯眯地夸道:“伯母就是这么牛掰”把袁妈夸得心花怒放··    袁渊还是和顾予任一起陪着母亲去爬长城了,这次倒是没碰到狗仔队。
某天傍晚,袁渊下楼去扔垃圾,被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拦住了:“袁先生,我们老板请你喝杯茶·”·    袁渊看着对方,如果再戴副墨镜,那就是黑社会了:“你们老板是谁”·    “我们老板姓钱,他说你认识的。”
对方面无表情地说··    袁渊明白过来,是钱一君“那我上楼换双鞋吧·”·    “不用了,就这样去吧。”
对方说··    袁渊叹了口气:“那我给我妈打个电话交代一声总行吧”·    对方点头:“行。”
    ·    第五十二章 神助攻·    ·    直至上了对方的车,袁渊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钱一君来找自己,为的什么事呢他看着前面开车的黑西装:“大哥,你们钱总为什么找我”·    黑西装机械地说:“对不起,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听老板的吩咐,替他请人。”
娱乐圈·    袁渊心说,钱一君就算要见自己,怎么用这种方式,就跟黑社会一样,就差没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了·黑西装领着袁渊到了一家私人会所,将他带到一间茶室外:“老板就在里面等您,您自己进去吧。”
    袁渊看一眼对方,然后拧开门把手,推开,看见古色古香的茶室里,钱一君独自坐着,他敲了一下门:“钱总·”·    钱一君抬起头:“来了进来吧。”
    袁渊走进去,将门掩上:“钱总找我有事”·    钱一君给袁渊倒了一杯茶:“坐吧,喝茶·武夷山大红袍,这个季节适合红茶。
对茶有研究吗”·    袁渊摇了一下头:“只知道一点绿茶·”他在钱一君对面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见他的拘谨感全都没有了。
    钱一君抿了一口茶:“绿茶太淡了,喝惯了红茶,喝不来绿茶了·”·    袁渊安静地听对方讲茶经,他知道钱一君肯定不是请他来喝茶的,果然,片刻后钱一君开口问:“袁先生和犬子关系很好”·    袁渊抬眼看着钱一君,不知道他问的是周丰明还是顾予任,便说:“跟周先生不算很熟。”
    钱一君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片刻后说:“是吗丰明倒是对你评价颇高·”·    袁渊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周丰明对自己的评价是哪方面的,只能笑笑说:“那是周先生抬举了。”
·    钱一君问:“袁先生今年31了吧”·    袁渊一听,便知道对方肯定摸清了自己的底细:“对,有劳钱总费心了。”
    钱一君笑一下:“予任今年29,丰明今年28岁,说起来你们也都是差不多大,聊得来是很正常的事·我是个还算开明的父亲,孩子想要做什么,只要不乱来,我都是倾力支持的,成功失败都无所谓,哪一种都是成长。
最近我有些不放心,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倒不是捕风捉影什么的,而是丰明跟我们说,他不想结婚,因为他好像爱上了一个同性·”·    袁渊顿时觉得头大,这事千万别跟自己有关。
谁知道钱一君盯着袁渊的眼睛说:“他倒也很坦诚,直接跟我们说了,那个人是你·”·    袁渊顿时只觉得滑稽无比:“周先生肯定是在开玩笑,我跟他见面的次数一个手都掐得过来,钱总您觉得这事可能吗”·    钱一君看着袁渊:“我也觉得不大可能,所以想找你来聊聊。”
    袁渊说:“这事没什么好聊的,我跟周先生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顶多算个普通朋友·钱总您就不必费心了·”·    钱一君突然说:“但袁先生的确是个同性恋不错吧”·    袁渊愣住了,他突然非常恼火,咬了一下牙:“我是个同性恋不错,您儿子就算是喜欢我,我也未必要喜欢他。”
    钱一君摆了一下手:“我没有任何歧视袁先生的意思,只是随便聊聊,了解一下你·”·    袁渊站起身:“如果钱先生想了解这些,那我如实奉告好了,不管我是什么性向,我跟周先生没有任何暧昧关系,只是普通的朋友。
我要走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吃晚饭,告辞·”·    钱一君说:“袁先生何必这么急着走·我只是想多认识一下你而已,其实我并不觉得丰明会喜欢你,我太了解他了,他从来都是口是心非,会把真正喜欢的东西推开,而不是这么爽快地承认。”
    袁渊说:“既然您知道他说的是假的,何必又把我叫来,这不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吗”·    钱一君说:“我叫你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予任。”
    袁渊僵住了,原来真正的目的在这里,他僵直着身体:“这我帮不了您任何忙,您去找他本人吧·”·    “既然袁先生喜欢的是同性,那我是不是可以推测,袁先生也可能喜欢予任”钱一君直视着袁渊。
    袁渊的脸变得有些僵硬:“我喜欢谁那是我的事,跟钱先生没有关系吧”·    钱一君呵呵一笑:“喜欢我儿子,我当然要过问一下。”
    袁渊咬紧牙关,差点没说出来你连儿子都管不了,有什么资格去管喜欢他的人·不过他只是笑了一声:“我觉得钱总最大的问题就是从来都不懂得尊重别人,无怪乎顾予任不肯接纳您。”
    钱一君的脸色终于变了:“你是说我管得太宽了吗我儿子要变成同性恋了,作为父亲,我难道要袖手旁观”·    袁渊笑着说:“钱总,您现在什么都和世界最顶尖水平接轨了,唯独这思想上还没有。
您如果有度量,如果儿子真的喜欢同性,应该张开双臂给他一个拥抱,祝福他,这才是最好的父亲·”·    钱一君看着袁渊:“是否把你喜欢同性的事告诉你母亲,她也会给你一个拥抱”·    袁渊脸色变了一下:“我母亲至少不会把喜欢我的人叫过来谈心,这是最基本的教养和尊重。”
    钱一君说:“我是一个父亲,要做的事和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我不希望我儿子变成一个同性恋,所以希望你能够跟顾予任保持一点距离,这对你对他都好。”
    袁渊心说你也配做顾予任的父亲吗,别人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你怎么好意思自称是他的父亲,这太侮辱父亲这个词了·他咬了一下牙关:“对不起,恕难从命。”
说着准备离开茶室··    钱一君双手十指交叉,抿了一下唇,说:“袁先生,请留步,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对你来说是有些过分,但是请你理解我的出发点,我一生亏欠得最多的就是予任,我虽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是我现在愿意做任何为他好的事情,哪怕是背上骂名,不被他理解。”
    袁渊站住了,回头看着钱一君,发现他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高高在上、咄咄逼人,脸上有了一丝无奈和颓态,有了一点父亲的神态·袁渊叹了口气:“钱总,您这又是何必如果我是您,我就尊重他所选择的生活方式,而不是为他选择生活方式,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正眼看您一眼。
顾予任是不是个同性恋都不一定,您又何必急着操这份心·”·    钱一君说:“他不是那是最好,我也不能让这件事有存在的半点可能性,所以你必须远离他。
你不肯配合我,那我会选择我的方式来保护他·如果他要恨我,那就让他恨吧·”·    袁渊这一刻从钱一君脸上看到了习惯于杀伐决断的上位者姿态,他心里打了个哆嗦,但是却不肯就这样认输:“钱总这样未免太杞人忧天。
您最好给他弄个套子,把他养在真空里,不要跟外界接触,他就没有做同性恋的可能了·”·    钱一君丝毫不理会袁渊的讽刺:“我这不是杞人忧天,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袁渊总算见识到了钱一君的顽固和霸道,难怪顾予任一直都讨厌他,他此刻也很讨厌他:“钱总愿意一意孤行,我也无话可说·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钱总不要后悔就是了。”
    钱一君哼了一声:“那么袁先生也别后悔就好了·”·    “当然·”袁渊咬着牙,挺直了背,拉开门走了出去,出了会所,被秋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的背心都汗湿了。
    黑西装男又迎上来:“袁先生,老板叫我送您回去·”·    袁渊看也不看他:“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身上的力气似乎被抽干了,迈动一下步子都觉得异常艰难,他想着自己和顾予任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就要被钱一君这样威胁,这要是真有点什么,他岂不是要被碎尸万段了·    袁渊颓然地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下来,钱一君会用什么方式来干涉他和顾予任呢天已经黑了,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快中秋了,月色很亮,笼罩着大地,夜色温柔,然而秋风也很凉,袁渊下楼扔垃圾,只穿了一件衣服,这会儿被风一吹,便忍不住打哆嗦。
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是母亲问他什么时候到家,该吃饭了·袁渊强打起精神:“我马上就回来·”·    他准备去打个车,发现自己没带钱包,只有一个手机,想了想,拿出手机来叫车,看了一下地图,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五环开外了,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坐在马路牙子上等车。
手机又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顾予任打来的:“你在哪儿”·    袁渊有气无力地说:“在外面·”·    “我知道你在外面,具体在哪儿我来接你。”
顾予任的语气不太好,说话有些冲··    袁渊有一种错觉,顾予任似乎知道钱一君找了自己,他嗫嚅着说:“我已经叫了车,准备回去了。”
    “说地址·我去接你”顾予任语气强硬地说··    袁渊只好把地址报了·顾予任说:“等着,我去接你。”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袁渊坐在马路牙子上抱着膝盖等车,出租车先到了,袁渊犹豫了一下,让出租车先回去了,留下来继续等顾予任·又过了半个小时,顾予任才赶到,他直接开到了会所门口,打电话给袁渊:“你在哪儿,赶紧出来。”
    袁渊直起腰:“我在马路边·”·    “哪个马路边不是在一茗会所吗”顾予任问。
    袁渊说:“我已经出来了,你车子往左边开一点·”·    顾予任招呼也没打,把电话给挂断了·片刻之后,一辆车子“唰”地在袁渊身边停了下来,顾予任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站在袁渊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袁渊抬起头看着顾予任,他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更看不清他眼里是什么情绪·他缓缓站了起来,刚张嘴要说话,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唾沫星子全都喷在了顾予任的胸前。
顾予任本来满肚子气,这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拉开车门,将人推进副驾驶座,动作非常粗鲁,又拉开后门,从后座上拿了条备用毛巾被扔给他:“披上·”说完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袁渊赶紧从纸巾盒里抽了纸巾擤鼻涕,吹了这么久的风,他都感冒了·顾予任脸色依旧不好看:“你怎么跑到这犄角旮旯来了”·    袁渊没说话。
    顾予任并不开车,侧过身看着他:“你倒是说话啊·钱一君找你说什么了”·    袁渊吞咽了一下口水,无奈口太渴了,嘴巴里非常干涩,不太好受:“没什么。”
    顾予任咬紧牙关,眼睛都要喷出火来:“行,你爱说不说,以后出什么问题了,你就都自个儿兜着吧·”·    袁渊咬咬牙,把心一横,大声说:“我是个同性恋,他让我离你远点,别传染给了你。
听见没以后离我远点”·    这答案颇出乎顾予任的预料,他张大了嘴,怔怔地看着袁渊·过了片刻,袁渊没听见顾予任回话,他有些忐忑地扭头去看他,却发现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然后嘴被什么堵住了,温软富有弹性的触感直击他的大脑皮层,令袁渊的魂魄都升了天。
    ·    第五十三章 男朋友·    ·    仿佛过了地老天荒那么久,又仿佛只过了片刻,顾予任放开了袁渊,他一手托着袁渊的颈脖,额头抵着他的,长长地舒了口气,低喃:“这还是我头一回实战呢。”
娱乐圈·    袁渊的魂儿终于回归原位,他只觉得脸上快要烧起来了,心也快从腔子里跳出来了,自己这一定是在做一个不真实的美梦,所以不敢睁开眼,怕一睁眼,这一切就全都消失了。
然而顾予任喷出的温热气息就落在他的脸上,额头上微凉的触感那么真切,脖子上的那只手似乎也带了汗意,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实··    袁渊抬起手,往前一伸,摸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他用手揽住对方的腰,劲瘦有力,坚实可靠。
他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眼,车内开着黄色的小灯,光线暗淡,但是顾予任的脸却近在眼前,并没有消失,这不是一个梦··    顾予任终于将自己的头往后退开一点,就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袁渊,袁渊也看着他。
顾予任用手指摩挲着袁渊的脸颊:“师兄,你刚才那话说得太晚了,我早就被你传染上了,而且治不好了,你得负责,知道不”·    袁渊鼻子一酸,脸上的表情像哭又像笑,显得十分怪异,他用力抱住顾予任的腰。
顾予任也把他搂进怀里,臂上用力,勒得袁渊几乎喘不过气来·然而袁渊却喜欢这种感觉,疼痛让他觉得这很真实,不是在做梦··    顾予任用脸颊蹭着袁渊的头,低声呢喃:“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袁渊终于从鼻腔里“嗯”了一声,他此刻完全不想说话,就想抱着顾予任,感受一下这事的真实性··    顾予任松开手臂:“姓钱的跟你说什么了”·    袁渊原本火热的心一下子被浇了盆冰水,从头到脚都凉透了,又像被人用棒子猛抽了一棍,将他的美梦击得粉碎,他的身体僵硬起来。
顾予任察觉到了:“他说什么了”·    袁渊松开自己的手臂,转身坐好,拉上安全带系上:“我们先回家吧,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吃饭。”
    顾予任看他一眼,只好启动车子,袁渊提醒他:“系上安全带·”·    顾予任将安全带系上,皱眉:“怎么这个点还没吃饭”·    袁渊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顾予任一边开车一边说:“周丰明打电话给我,说老头子把你叫去了。
让我来找你·”·    袁渊觉得有些意外,周丰明自己捅了娄子,怎么叫顾予任过来找自己呢·    “我就知道他找你准没好事。”
顾予任说··    袁渊听到这句话,扭头看着顾予任,然后勾起了嘴角:“其实也并非都是坏事·”今天见钱一君的感觉确实非常糟糕,然而却有这样大的一个意外馈赠给了他,这算是补偿吧。
    顾予任嗤笑了一声:“还能有什么好事”·    袁渊含笑看着他:“你啊·”·    顾予任猛地扭头看他,然后会心一笑:“这么说来,倒是要感谢老头子的成全。”
    说到成全,袁渊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钱一君知道被他这么一激,反而促使了顾予任和自己在一起,他会不会气疯掉,又加大报复的力度呢·    顾予任腾出一只手,抓住袁渊的手摩挲:“叹什么气,跟我在一起不高兴吗”·    袁渊喉咙里一哽:“再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了。
我就是担心钱总·”·    “担心他做什么他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顾予任语带不屑··    袁渊不由得苦笑,钱一君可能不会对顾予任怎么样,但对自己就不好说了,他这样的大人物,弄死自己就跟弄死只蚂蚁差不多。
    顾予任抓着他的手:“不要怕,钱一君跟我根本就没有关系,他只为我提供了一颗jīng.子,除此之外,我并不亏欠他任何东西·我非常感谢我妈当初的硬气,没向钱家服过软、低过头,所以我对钱一君没有任何亏欠,他也没有任何权利来过问我的事。”
    袁渊听他这么说,心中颇为愧疚,自己对他们父子关系真是太想当然了,如果当初没有去找过钱一君该多好:“师弟,对不起·”·    “啊怎么啦”顾予任听着袁渊这没头没脑的道歉,有些摸不着头脑。
    袁渊说:“当初我不该为了电影去找他的·”·    顾予任叹了口气:“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别老放在心上,我就当是陪客户吃了顿饭。”
    袁渊听见这话,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更难受了··    顾予任说:“钱一君做惯了上位者,自以为自己是个能够主宰他人命运的主宰者,已经没什么普通人的情感了,就知道颐指气使,我懒得搭理他。”
    袁渊知道,顾予任对钱一君的了解远比自己深刻得多:“是有这样的感觉·”·    顾予任撇了一下嘴:“所以别把他当回事。
你现在的事不是你自己的事了,是我们俩的事,如果钱一君对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去面对·我倒要看看这老头子要干什么·”·    袁渊想到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就不由得一阵甜蜜,顾予任不再是不相干的外人了,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嘿嘿,男朋友,真好。
“嗯,好”·    车子开到袁渊家楼下,顾予任熄了火,袁渊用手抓住安全带,却有点不舍得解开,只是侧头看着顾予任·顾予任扭头看着他,突然俯身过来,替他解开了安全带,并在他唇上迅速亲了一下:“走吧,我听你肚子都叫过好几回了,饿死了吧”·    袁渊扬起嘴角,推开车门:“一起上去吧。”
    顾予任说:“当然,我也没吃呢·”他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跨了出去··    袁渊紧随其后,两人一起进了楼道,楼道里光线非常暗,这个点又没什么人进出,所以非常安静,顾予任伸出右手,抓住了袁渊的左手,然后十指紧扣,手拉着手一起上楼。
袁渊的心狂跳不已,脚下差点踩空往前扑倒,被顾予任拉住了·他尴尬地笑了笑,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并排着一步一步数着上楼·袁渊平生第一回觉得自己住的四楼太矮了,要是住在天尽头就好了,他就能和顾予任永远这么走下去。
    然而速度再慢,楼梯长度也是有限的,他们最后还是站在了家门口,袁渊恋恋不舍地松开顾予任的手,抬起手敲门·袁妈几乎是第一时间开了门,看见儿子和顾予任,不由得松了口气:“可算是回来了,把妈急死了,原来是和小顾一起出去了”·    袁渊看一眼顾予任,两人眼神一交流,立即达成默契:“是的,顾师弟有点急事找我。
我们都还没吃饭·”·    顾予任笑眯眯地说:“伯母,我来蹭饭了·”·    袁妈说:“快进来,快进来,我去把菜放微波炉里热热。
这都几点了还没吃饭,饿坏了吧”·    袁渊和顾予任都进了屋,两人到桌边坐好,都默契地不说话,只是盯着对方看,但又不能明目张胆,只好偷偷地瞥,眼神相撞的时候,都忍不住心悸,然后又迅速移开。
顾予任将手放在桌下,伸手轻挠着袁渊的大腿,袁渊差点惊叫出声,赶紧将腿上的手抓起来扔开,却被对方趁势反手抓住了手,两人躲在桌子下牵手,等袁妈过来的时候赶紧松开。
    袁妈张罗着将饭菜摆上桌:“我已经先吃了,没有等你们·”·    袁渊起身去盛饭:“不用等我,早说了让你先吃的。”
    他们俩吃饭,袁妈就拿着毛线活坐在桌边看两个孩子吃饭,一边絮絮地聊家常:“后天就过中秋节了,小顾要是没安排,就来和我们一起过节吧”·    顾予任满口答应:“好,我来凑热闹。
今年终于不用一个人空对月亮了,团圆夜我也团圆一回·”·    袁妈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一眼顾予任,眼中充满了怜爱··    正吃着饭,袁渊突然扭过头去打了个喷嚏,袁妈手上的动作停住了:“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晚上凉快,你就穿了一件衣服。”
    袁渊抽了纸巾擦擦鼻子:“没事·”·    他的话刚落音,顾予任也打了个喷嚏,饭粒都从鼻子里喷出来了,把袁渊逗得乐死了:“师弟,你真是个人才,这么高难度的事也做得到。”
    顾予任接过他递来的纸巾使劲擤鼻子,瞪大了眼珠看他:“你还笑,都是你传染给我的,我也感冒了·”·    袁渊突然想到什么,突然间脸有些发红起来,他想着母亲在旁边看着,赶紧挽救:“哪有那么容易就传染上了”·    顾予任眼睛含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端上饭碗继续吃饭。
袁妈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活计:“你们都穿得太少了,晚上凉快,着凉了·等着,我去给你们煮点姜汤,驱寒最好了,适合感冒初期·”·    袁妈进了厨房,顾予任压低了声音说:“感冒就是你传染给我的。”
    袁渊皱鼻子:“那都是你自找的”·    顾予任磨牙:“我真想把你咬死算了,尖牙利嘴的·”·    袁渊笑了:“那你来试试。”
    顾予任扭头偷瞟一眼厨房:“你给我等着·”·    不知道袁妈有没有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粉红色泡泡,这两人暗潮汹涌着吃完了饭,又喝了袁妈精心准备的姜汤,双双抱着胃瘫在沙发里打嗝儿,顾予任说:“伯母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师兄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每天都能吃到伯母做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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