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编剧+番外 by 寻香踪(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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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编剧+番外 by 寻香踪(下)(4)
·    袁渊竖起拇指:“这办法好·”·    顾予任又说:“这事儿交给我吧,让我工作室的人来帮你处理,包管你不再像现在这样焦头烂额。
你都看看你接了多少剧本了,五本了,你也要你有命去赚这个钱才行·”·    袁渊扭了扭脖子,伸懒腰:“没想到我也有接剧本接到手酸的一天。”
    顾予任给他捏脖子捶肩,在他耳边说:“袁老师,您现在是大牌了,可不可以求包养啊”·    袁渊伸出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可以,一晚上一块钱,你同意不”·    顾予任咬着牙:“同意,袁老师您可真是抠门”·    袁渊抛了个媚眼:“我就是不花钱,你还不照样爬我的床爬得那么欢实。”
    顾予任伸手袭击他的痒痒肉:“对,我就是倒贴也乐意·”·    袁渊下一刻便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剧烈地扭动起来,“哎哟哎哟”直叫唤,顾予任病好了什么都好,就是爱欺负人这点不好。
    到年底的时候,袁渊给蒋似曾改编完了《诡游奇谭》的第二部《天路》,《山海》的拍摄也终于完成·顾予任领着袁渊一起去横店参加杀青宴,这部电影对他们俩来说简直是意义非凡,说起来简直五味杂陈,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袁渊很难不耿耿于怀,有点不想让顾予任去,因为剧组里有害他受伤的人,也有即将取代顾予任的人·但是顾予任还是去了,因为他也曾算这个剧组的一员,又是电影的制片人,这事纯属意外,也不赖人家,他去了,才能消除人家心底的不安。
    杀青宴上,袁渊见到了冯一清的真人,也见到了害顾予任出事的演员项敬,这两人见到顾予任,都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项敬完全都抬不起头来·顾予任倒是很大度地安慰对方:“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不用有心理负担。”
    项敬猛点头:“谢谢顾哥我敬您”赶紧举了酒杯给顾予任敬酒··    顾予任端着酒杯,被袁渊一把抢了下来:“你喝果汁。”
    顾予任接过袁渊手里的果汁,笑着对项敬说:“我以果汁代酒,不要介意,我的戒酒令到现在都还没解除·”·    项敬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白酒:“好,我先干为敬,顾哥你随意。”
    顾予任喝了一口果汁,一笑泯恩仇··    倒是冯一清有些出乎袁渊的意料,袁渊以为选秀出身的人,多半都是非常玲珑的人,都会左右逢源,然而冯一清是个比较内向羞涩的人。
宁秀吴拉了袁渊给他介绍,他一听袁渊的名字就一躬到底,行了个大礼,把袁渊吓得往后一跳:“不用那么客气·”·    冯一清见到袁渊的反应,顿时脸红了。
宁秀吴笑着打圆场:“小袁你不要这么夸张,小冯都不好意思了·”·    袁渊说:“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不用那么多礼节,随意一点好。”
    冯一清羞涩地点了点头,坐下了·他的话很少,敬完大家的酒后就坐在一旁默默地吃饭,浅笑着听大家吹牛··    宁秀吴跟袁渊和顾予任说:“冯一清这人还挺不错的,演戏有点天分,你别看他性格内向,但是一到了镜头面前,就特别放得开。
可惜了那么多年都在演偶像剧·”·    顾予任说:“那就好好培养,30岁开始演电影,其实也不算晚,好的电影演员都是年过30才出的成绩。”
    宁秀吴看着顾予任,略带歉意地说:“小予,就算签了冯一清,姐也不会让你的戏份受到影响的·”·    顾予任摆摆手:“没事,师兄也不让我演动作戏了,只让我演文艺片。
我还没跟你说,我考了在职研究生,准备去导演系进修一下,以后打算自己拍戏·”·    宁秀吴点头:“这样也好·你的身体真不要紧了”·    顾予任说:“已经没事了。”
    回到北京过完年,顾予任开始读研,袁渊依旧写剧本,日子平淡又温馨地过着·袁渊心里记着一件事,就是想去色达还愿,他还差着10800圈的坛城没有转,顾予任不让他一个人去,说要和他一起去,袁渊担心他的身体,不想让他去。
顾予任说:“我说了,你去哪我都要跟着,你这么一去就是两三个月,我怎么也不能让你一人去·”·    这事一直拖到八月里才成行,顾予任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医生也说不碍事了。
之所以到八月才出发,顾予任的身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开雨季的各种路况危险··    两人在佛学院租了房子住下来,每天除了转坛城,剩下的时间就是看书、写剧本,出去散步,有时候也去大经堂听经。
顾予任还顺便给佛学院拍了个纪录片·顾予任很想去会会那个叫厉骁的家伙,不过他们到色达的时候,厉骁已经结束修行离开了,顾予任还有点耿耿于怀,袁渊笑他小心眼,不是到处都是gay的,不过既然情敌已经消失,也就犯不着再计较了。
    在色达的日子,时间特别充裕,生活特别简单,节奏异常缓慢,就好像远离了尘世一样,每天的心灵都会受到洗礼,能够静下心来思考很多东西·两人都有点爱上这种生活了,但是山上越来越冷了,到了10月中下旬,最低温度就到了零下,这边条件异常艰苦,没有空调和暖气等取暖设备,顾予任伤痕累累的身体实在是承受不了,所以一转完坛城,他们就赶紧离开了,不知道那些僧侣们是怎么熬过冬天的。
    从色达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到了十一月初,两人虽然做好了防晒措施,但还是晒黑了,袁渊看着顾予任:“幸亏你现在不用拍戏,否则这黑炭头一样的形象,只能去演包公了。”
    顾予任看着镜子里古铜色的自己:“挺好的,我看起来挺健康·就是你黑成这样我有点不习惯·”··娱乐圈    袁渊说:“去年我刚从拉萨回来的时候也跟这个差不多,你没发现等过完冬天就好了。”
    那时候顾予任忙着养伤,还真没注意到,他伸了个懒腰:“这样也挺帅的·等过完冬,我就开工啦·”·    圣诞节的时候,《山海》终于上映了。
这部几乎豁了顾予任老命的戏要上映,顾予任自然要卖命地吆喝,也正是因为他受伤,所以这部电影备受关注·这次顾予任、袁渊和周丰明三人都统一了节奏,为《山海》做起了宣传,还同时出席了首映礼,三个不同风格的帅哥站在红毯上,风头比主角还要健旺。
于是粉丝们又开起了玩笑,这三角恋绯闻看样子升级了,变成3p了,多么和谐有爱的三只啊··    《山海》首映日的零点场,票房就超过一千万,首映当日,票房达到了1.2亿,第二天是圣诞节,又是周六,票房更是达到了2亿。
大家都在预言,这部电影要破国内票房纪录了··    ·    第七十六章 《开花》·    ·    袁渊对这次票房成绩是喜闻乐见的,他这个剧本只拿了三百万的稿酬,除此之外,他还有5%的纯收益分成,也就是说,如果能够卖到十亿票房,那么他就能拿到七百五十万左右的分成,一部电影就相当于他写两个剧本了。
    袁渊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用手机刷着猫眼票房,看着《山海》喜人的数据,就忍不住傻乐·顾予任洗完澡回来,用毛巾擦着头发:“傻子,又在看票房”·    袁渊放下腿,侧卧在床上:“哈哈,我这是在数钱你预测一下,《山海》的票房能有多少”·    顾予任说:“有十个亿就不错了。”
    袁渊用手支着脑袋:“你居然这么保守我以为你起码得说十五亿呢·”·    “现在是贺岁档,大片云集,有十亿就不错了,不要太贪心。”
顾予任将毛巾扔在袁渊头顶上··    袁渊将毛巾拿开,扔在床头柜上:“说的也是·师弟,《开花》的投资也算我一份,把这次赚的钱都拿去投资。”
    顾予任看着他:“可以啊·咱们请个好导演和好摄制组来,把这个电影好好做一做·”·    “嗯,这是我们俩的事业。”
袁渊想到这个就欣慰,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有钱投资拍电影了··    顾予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陪你一起做,以后咱们两口子就能在中国电影史上书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就一段佳话。”
    袁渊脑海中勾勒出这幅蓝图,不由得笑了,真是个宏伟而美好的愿望啊··    年前,《山海》到期下档,总票房14.9亿,与袁渊估计的差不多,到底还是没能破国产票房纪录,不过已经是非常高的票房了。
袁渊觉得,要是像某某电影那样,能够放映60天,票房肯定也能突破20亿·不过袁渊这次真发了,他能够分得一千五百万的收益,也就是说,这部电影他差不多就赚了两千万,在国内编剧收入排行榜上都能够名列前茅了。
    袁渊高兴得要死,特意从银行取了一百万现金出来,装了满满一包,背回来扔给顾予任:“这是我给你的零花钱”·    一百万崭新的纸币,重量是22斤左右,也亏得袁渊背。
顾予任莫名其妙地接过这个大包,沉得腰都弯了:“什么玩意儿”·    袁渊躺在床上哈哈笑:“师兄我给你的零花钱,够不够不够再给。”
    顾予任拉开拉链,被一片粉色闪瞎了眼,顿时哭笑不得,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幼稚的事是他稳重的师兄干出来的:“师兄,你这是干什么现在都是电子货币时代了,银行上哪去给你找了这么多现金啊”·    袁渊嘿嘿笑:“我现在也是银行的高级vip了,在他们那儿存了那么多钱,这点小事算什么”·    顾予任扶额:“你真会胡闹,赶紧拿去存起来。”
    袁渊优雅地一挥手:“存什么,给你的零花钱,随便你怎么花·”·    “土豪,知道你有钱·我也不可能拿着这么多现金去买单,过几天就要回老家去过年了,这钱放家里头正好给小偷们发红包了。”
顾予任伸手揉他的脑袋··    袁渊眨巴眼睛:“说的也是·那你拿去存了吧·”·    顾予任猛地将他压在身下:“就会给我找麻烦事,今晚我要好好惩罚一下你”·    袁渊“嗷”地叫一声,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顾予任霸道的吻给吻得七荤八素了。
    袁渊和顾予任去色达的时候,袁妈不愿意一个人留在北京,提出要回老家·袁渊虽然有心带着母亲出去旅游,但是他要在色达待几个月,那边条件实在艰苦。
顾予任出主意,给她报了中老年豪华团,让她跟团出去旅游了·旅游结束后,她就回了老家··    他俩从色达回来之后,又是北京最冷的季节,就没接老人家回来,反正年后他们也要出去拍戏,老人家一个人在北京肯定又待不习惯,干脆一合计,回去陪老人过年。
    顾予任将袁渊给他的现金存了八十万,留下二十万花用,其中十万给了袁妈·袁妈哪里肯要这么多钱,她也从来没拿过那么多现金:“我不要你的钱,我有退休金,足够我自己花了。
你们拿着去办事·”·    顾予任说:“妈,这是我师兄挣的,您拿点钱傍身,我们俩在外头忙,需要我们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及时赶得回来,您有钱请人帮忙应一下急也好。
我和师兄商量了一下,打算给您请个保姆,好陪您说话聊天·”最主要的是,老人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万一磕着碰着,头痛脑热的也有人能够照顾一下··    袁妈连忙摆手:“我还没到请保姆的时候,不用不用。”
    袁渊也来劝说:“妈,我觉得请个保姆可以,有人陪你,我们在外头也放心·费用师弟出,这是他的孝心·”·    顾予任说:“妈,请一个吧。
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就打发保姆回去,我们不在的时候,就让保姆过来,工资我照发给她·”·    袁渊又补充说:“你要不愿请保姆,那你就找个老伴吧,有人给你做伴我们就放心了。”
    袁妈无语地看着儿子:“这把年纪了,还找什么老伴·那就找个保姆吧·”·    袁渊高兴了:“这就对了。
妈,等我们拍完这部电影,回来带你去欧洲旅游,咱们也出去见见世面·”·    袁妈突然鼻子有些发酸:“好·要是你爸还在就好了,他也能跟着享享福了,可惜那么个破身体。”
    袁渊搂着母亲,不知道说什么好··    提起袁爸,顾予任心里就有些难受,当时他正和袁渊冷战中,在袁渊最需要自己陪伴的时候,自己却不在他身边,这是他今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了,他伸出胳膊,一手搂着袁渊,一手揽着袁妈:“妈,师兄,你们都不要难过。
我爸肯定走得很安心,你们照顾他这么多年,我师兄现在又这么有出息,他在天上也会高兴的·”·    袁妈吸一下鼻子:“就是啊,没有什么好伤心的了,只怪他自己没福,我们谁都没亏欠他。
好了,妈去给你们做灌汤包,面已经好了·”·    顾予任一捋袖子:“妈,我来帮忙·”在袁妈和袁渊的调教下,顾予任现在也能下得厨房了,虽然做得不怎么好吃,但好歹也是能吃了。
偶尔袁渊犯懒,顾予任就顶上,也颇有乐趣··    这个春节过得非常热闹,袁渊家的亲戚发现大明星顾予任居然在袁渊家里过年,都兴奋得不得了,他们也终于能够体会跟明星做亲戚的感觉了,连没怎么走动的远房亲戚都跑来拜年了。
虽然袁渊只对众宣称顾予任是他朋友,顾予任也没计较,的确是朋友,只是少了个字,是男朋友··    倒是袁渊母子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觉得委屈了顾予任。
顾予任说:“没有关系,我自己不觉得委屈·我很少过这么热闹的春节,觉得特别开心”·    “你要喜欢,那以后就多来家里过节。”
袁妈慈祥地笑··    “嗯,好·”顾予任满口答应··    过完年,筹备已久的《开花》终于开机了·导演请的是导演界泰斗级大师华泰安,华导载誉无数,拍了无数的经典,近些年已经很少拍戏了,在电影学院做名誉教授。
他来学校演讲的时候,顾予任主动去结识了对方,一老一少聊得非常投缘,顾予任表达了自己想请华导出山拍这部电影的想法,华泰安看了剧本之后,也佟弋合作··    只是华泰安说了:“电影我可以拍,但是我不保证票房。”
华泰安已经七十岁了,这辈子可谓功成名就,他出道早,拍的电影多为文艺片,几乎没拍过商业片··    顾予任笑着说:“我们也没考虑过票房,只想把这个故事如实地还原出来。”
    “那就行·电影的编剧应该年过四十了吧,哦不,应该还不到,剧本虽然很老道,但是还有一股子隐忍的生命力,挺好,我喜欢·”华泰安说。
    顾予任笑了:“嗯,电影是我师兄写的,他今年三十四·”·    华泰安说:“好,回头我见一见他,跟他聊聊戏·年轻一辈还有你们这样追求艺术的人,真是老怀大慰,高兴啊。”
    虽然华导说要见袁渊,但是直到开机,他们才见上面,老人虽然不拍戏,但也忙,忙了一辈子,年轻时努力成就自己,到老了则要忙着呵护新苗·袁渊见到华导,第一眼便觉得有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是个很睿智幽默的老人,让人觉得平易近人。
    老人办事的风格慢慢悠悠,不管是说戏还是导戏,都是不疾不徐的,非常稳重,在这样一个速效年代,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温吞·他的口头禅就是:“别着急,慢慢来。”
好像天塌下来也都无关紧要似的,于是整个剧组的人都被他带得慢下节奏来··    老人还喜欢说:“用心去体会,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跟他合作的人,非常容易进入戏中的状态,虽然拍摄一场戏要比其他导演花费的时间几乎多一半的准备时间,但是效率却出奇地高,很少有ng无数遍的情况。
就算是新人演员,在他的指导下,都能顾恰如其分地表达出角色的情绪··    袁渊对华导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难怪有人说,决定演员表演水平的不是演员本人,而是导演,有些演员在某部戏中的表现让人可圈可点,然而到了另一部戏中,就完全变成了零演技。
可见导演的实力··    顾予任说:“我这辈子的目标就是华导了,能做到他这个水平,我这辈子就算圆满了”·    “那你要好好跟他学学。”
袁渊说··    “当然·”顾予任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自己琢磨几年,有时候不如人家一句点拨,华泰安拍戏的机会越来越少,能跟他合作一次,真是难得的良机,他焉能不珍惜。
    ·    第七十七章 双喜临门·    ·    《开花》的拍摄过程中,袁渊全程跟组,随时跟华泰安讨论修改剧本。
    《开花》说的是主角少年时期结识一位下放在牛棚中的戏剧作家,受其熏陶爱上戏剧创作·他一心想实现自己的戏剧梦,在经历过招工失败、高考落榜等挫折之后,做了一名代课老师,多年以来一直坚持自己的戏剧梦想不曾放弃,投稿无人采纳,写了剧本让学生排练,遭受学生家长的抗议抵制等等,后来因为身患重病,被妻子制止继续创作。
故事的结尾,是儿子邀请他去观看演出,原来儿子将他未完稿的剧本补充完整,并且排练出来,送给他做礼物··娱乐圈·    华泰安对剧本要求很严格,对每一句台词都有着严格的要求,有时候为了和袁渊找到最合适的表达方式,一老一少凑在一起喝小酒琢磨剧本。
顾予任一开始也是这个小团体的一员,但是华泰安觉得他太喜欢插科打诨,袁渊认为他趁机喝酒,一致把他开除在讨论团体之外了·顾予任觉得心塞塞的,所以每次袁渊都要将讨论过程和结果转达给他。
喝酒最容易联络感情了,电影还没拍完,华泰安和袁渊就已经成了莫逆之交··    这部文艺片拍摄时间从二月一直拍摄到六月底,力求每个场景的季节都能和剧本的设定契合,这么久的拍摄时长在文艺片中是不多见的。
袁渊和顾予任也一心要打造精品,所以根本就不在乎花钱的多少·虽然并没有什么大场景,顾予任还是免费出演,这部文艺片最后还是花费了两千万,还不包括宣发的费用,全都是袁渊和顾予任二人掏的腰包,袁渊把从《山海》那儿赚来的钱几乎都砸在这个电影中了。
    顾予任笑着说:“师兄你真够大手笔的,这是要倾家荡产做电影啊·亏本了不要哭啊·”·    袁渊斜睨他:“不是有人说了要养我吗我怕什么,反正有饭吃,有地方住。”
    顾予任揉他的脑袋:“没事,我养你一辈子·”·    袁渊笑:“那要看你投资的那些钱有没有亏光·”·    顾予任投资的电影可不止袁渊写的,还有很多小成本制作的电影,有些电影看连公映的机会都没有,有的甚至最后都不能拍完,但就是这样,顾予任也掏得非常爽快。
他说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他这种制片人和投资人,很多电影都不可能拍得出来,电影史上就会少很多经典影片··    袁渊很能理解这种想法,如果不是怀揣着梦想,他也不会投资那么多去拍《开花》这部电影,因为这部电影收回成本的可能性非常低,比起《传承》来,这部电影故事性更弱,艺术性更强,它的口碑不会差,然而叫无聊的观众只会更多。
唯一有票房竞争力的就是伤愈复出的顾予任··    拍完电影,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时节,顾予任正在暑假期间,两人一合计,带着母亲出国旅游去,西欧的夏天非常凉爽,最高温度三十来度,比起国内的三十七八度简直是太凉爽了,正好去避暑。
    于是袁妈跟着儿子们一起去见世面·袁渊其实也从未出国,顾予任虽然跑了很多地方,事实上,也都是为了工作需要,平时他也很少出国,像这样的出去纯玩,还是头一回。
    顾予任和袁渊两人凑在一起,拟订了旅游线路图·顾予任当初突击的英语这下派上用场了,袁渊能看,顾予任能说,他们也没找导游,就打算自己摸索着一路玩过去。
一路上自然也闹了不少笑话,最后也玩得挺乐呵的,真是一种全新的人生体验··    顾予任说:“师兄,你回去正好可以写一部《欧囧》了。”·    袁渊笑:“哈哈,回头我去问问徐导,看要不要和我合作写剧本。”
    他们从德国开始,再到荷兰、比利时、法国、英国、瑞士、奥地利、西班牙、葡萄牙,最后一站是意大利,时间差不多也是八月底,正好去参加威尼斯电影节。
《开花》后期制作一完成,就马上送去参加电影节了,而且还入围了本届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并被选为闭幕影片,他们最后一站安排意大利的原因也是这个,顺便来参加电影节。
    他们都很清楚地知道,这部电影想要赚回票房的可能性不大,只能寄希望于拿奖了·他们与前来参加电影节的剧组会合,袁渊这次和顾予任一起走红毯,两人还哥俩好地在记者的镜头面前勾肩搭背起来。
    国内媒体将焦点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这是顾予任伤病之后第一次复出,国内媒体给予了极大的关注·顾予任的精神状态非常饱满,依旧那么挺拔帅气,半点都看不出伤病的痕迹,对比起去年的残疾传言,真是莫名的讽刺。
所以这一回顾予任又屠了一回屏,满屏都是粉丝的口水··    此前,华泰安在接受国内媒体采访的时候,曾经表示过非常看好《开花》在电影节中拿编剧奖。
所以国内主流媒体正式关注了袁渊,特意为他这些年创作的电影做了专题报道,并且指出,只要有袁渊的剧本,就基本能看到顾予任的身影,不是担任制片人,就是自己参演,报道用了一个“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来形容他和顾予任的关系,电影界的新黄金搭档。
    腐向的粉丝们则不这么认为,他们一致认为这是电影界的夫夫档,夫唱夫随·有眼毒的粉丝发现,这次威尼斯电影节上,走红毯的礼服都是出于同一品牌,要说没有赞助都没人信。
有人开玩笑,说不定他们的内裤品牌都是同一个·更有人说,说不定人家内裤都是混穿的··    事后顾予任笑着说:“这些人真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连我们内裤混穿都知道”·    袁渊毫不客气地翻白眼:“胡说八道,你是穿了我的,我可没穿你的,哪里算混穿了”·    还是回到电影节上来,作为国际上最具影响力的电影节之一,威尼斯的奖杯还是非常有分量的,如果能在欧洲国际电影节上获奖,那绝对是最大的肯定和最佳的荣誉。
    袁渊第一次来国外参加大奖,其实对自己拿奖并没有多大的信心,那种一击即中的好运往往是非常少的·更何况,拍出这个电影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拿奖,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而已。
    国际电影节的颁奖过程非常简单,入围名单是早就定好的,主持人在台上直接公布获奖名单,获奖人上台去领奖,连获奖感言都省了,正好避去了语言不通的尴尬。
主持人说的是意大利语,英语袁渊还能听懂一些,但是意大利语就完全只能做聋子了,所以当开奖人开出最佳编剧奖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顾予任推了他一下:“你得奖了”·    镜头对准袁渊,他当时正在四处看别人,等发现是自己的时候,有片刻的愕然,然后才露出惊喜的笑容,笑着起身去领奖。
接过奖杯的时候,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深深地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后下台·顾予任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恭喜,师兄”·    袁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眶有些湿润,幸福来得太突然,在你不提防的时候,它就砸中了你。
袁渊在心里说:“爸爸,你看见了吗我做到了·”·    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等着他们,顾予任获得了最佳男演员奖,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这次威尼斯之旅,简直就如同这个美好的季节一样,充满了收获的甜美·如果有人问顾予任和袁渊,国外最美丽的城市是哪个,必定是威尼斯无疑,因为这是他们一同载誉的地方。
    威尼斯电影节的结果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国内,顾予任和袁渊的粉丝们跟过节一样载歌载舞··    周丰明打电话过来道贺:“恭喜哥和大哥,你们两口子夫唱夫随,这下子是功德圆满了,记得给我带礼物回来”·    顾予任难以抑制嘴角的笑容:“你就会趁机敲诈,给你带个披萨回去,本地土特产。”
    周丰明笑嘻嘻的:“哥你也太小气了,至少给我送个奖杯吧,你们家一下子摆俩,多了也不好看,匀我一个好了·”·    顾予任骂:“滚一边去,想得美。
我就想让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成双成对,你还想要匀一个,门儿都没有”·    周丰明说:“反正以后你们肯定捧奖杯捧到手软,何必在乎一个奖杯呢。”
    顾予任说:“这意义能一样吗”这是他第一回和袁渊一起拿奖,纪念意义非凡,怎么可能送人··    “好吧,我懂了。
那给带点别的吧,千万别是披萨,我以前吃这个吃到吐过·”周丰明说··    顾予任说:“你想吃还没有呢,飞机上不让带肉·明天我和你大哥出去逛逛,在路边给你买个纪念钥匙扣,这个你经常能用到,看见它就能想起我们来了。”
    “你怎么越来越抠门啊这也送得出手”周丰明抗议··    顾予任说:“不要不要那算了,反正我们行李早就超重了,我还不想带呢。”
    周丰明赶紧说:“要,要,送什么都要·”说起来,顾予任还真没送过周丰明任何礼物,送什么都有纪念意义啊··    两个儿子拿奖,最高兴的当然非袁妈莫属,这次出来玩得开心,最后还能捧俩大奖杯回去,简直就是满载而归。
出门去逛的时候,老人家一手挽一个儿子,别提多骄傲了··    ·    第七十八章 解气·    ·    回到北京的时候,又到了金秋时节,北京最舒服的季节。
说起来这是他们过得最舒服的夏天了,都没怎么热过,夏天就结束了··    生活依旧,顾予任回学校去上课,袁渊则继续写剧本,好像还跟从前一样,然而却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顾予任从威尼斯捧了影帝奖杯回来,娱乐圈和商业圈都把目光聚焦在了他身上,年过三十的顾予任有了岁月沉淀的成熟味道,外形又好,几乎没有绯闻,简直就是一个移动吸金器。
他的访谈邀约和广告约像雪片一样飞来,各大电视台和品牌商都递出了橄榄枝,汽车、手表、西服、饮料、矿泉水等广告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内裤品牌找他代言,顾予任身上伤痕累累,所以这个还是拒绝掉了。
    袁渊以前出门从来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除非是和顾予任或者周丰明走在一起才会担心,结果他现在出门也时不时被人认出来要求合影签名的·袁渊一般都是赶紧走开,他不喜欢被人行注目礼的感觉。
后来干脆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声明:“本人不擅长跟人打交道,生性不爱照相,所以路上遇见我,请务必把我当陌生人,免得我尴尬症发作·谢谢配合”这条微博一发,袁渊又多了更多的粉丝,因为大家都觉得他挺可爱。
    他们回来之后不久,袁渊接到一个大学同学的电话,说是有几个在国外的同学都回来了,大家决定在北京聚一下,问他来不来参加·同学的原话是:“咱们基本上都到了,就差你了,你现在是我们班混得最好的一个,不来就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屌丝啊。”·    袁渊无意拒绝同学的邀请,但是想到王瑞泽可能也会去,便有些疙瘩,他问:“所有人都去吗”·    同学是个很识趣的人,这几年袁渊和王瑞泽的抄袭纠纷闹得不可开交,知道他俩肯定合不来,便说:“我们邀请了所有人,但也有人应该不会来,王瑞泽去香港了。”
    袁渊便没了顾虑:“具体什么时间在哪儿”·    同学说:“就这个周六,先在学校碰头。”
    袁渊答应下来:“好,我一定到·”·    顾予任听说他要去参加同学聚会,颇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十周年的时候没见聚会,这会儿聚什么,不就是你拿了最佳编剧奖,想跟你套近乎么。
你落魄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拉拔一下你,和王瑞泽打官司的时候也没见站出来声援你的·这会儿倒要聚会了·”·    袁渊不由得笑了,心说当初你还不照样落井下石,我跟你都不计较了,跟那些同学计较什么呀,便说:“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当初也有不少同学帮我,只是帮不上忙而已,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这么土豪”·    顾予任伸手揉揉他的发顶:“你想去就去,谁欺负你回来告诉我,帮你教训他。”
    “行啦,你以为还是小孩子呢·”袁渊推开他的手,“别老是薅毛,都要被你抓得谢顶了·”·    顾予任凑过来,捧住他的脑袋看:“我看看,真要谢顶了吗没有的事,头发依旧那么浓密。
不过就算是谢顶了,也是我最可爱的师兄·”·    袁渊白他一眼:“少在这儿甜言蜜语,我要是真谢顶了,你绝对一转身就去找小年轻去了。”
娱乐圈·    顾予任搂着他:“小年轻什么的我才瞅不上,他们有我师兄这么才华横溢吗他们有我师兄这么贤惠温柔吗他们有我师兄这么体贴入微吗等等,师兄,我在你头上发现了一根白头发。”
·    袁渊说:“上次我也见到了一根,拔掉了·老啦·”·    顾予任说:“拔了干什么,留着吧,这是岁月的见证,我会陪着师兄一起慢慢到白头的。”
    袁渊将头靠在顾予任肩上,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聚会那天,顾予任要开车送袁渊去学校·袁渊说:“我自己开车去吧,他们在学校聚会,回头肯定要到外面去吃饭的,我开车去也方便。”
    顾予任说:“我帮你当司机还不行”·    “别闹·”袁渊说··    顾予任突然认真地说:“你觉得我们俩现在这样好吗”·    袁渊愣了一下:“啊”·    顾予任说:“藏着掖着啊,虽然外界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我们还从来没在公众面前承认过。
要不,干脆出柜得了”·    袁渊想了想说:“我觉得这种事还是不用刻意了吧,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不承认,也不否认,熟人朋友都知道,这就足够了。”
    “但还是需要遮遮掩掩,想着就不大爽·”顾予任说··    袁渊笑了:“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活得肆无忌惮的。
习惯这种状态就好,我们这样已经很好了,我非常满足·”·    顾予任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周六这天,袁渊开车去学校赴同学会,班里的同学果然差不多都来了,只有两个人没到,其中一个就是王瑞泽,还有一个女同学在家坐月子,走不开。
虽然很多人毕业后都留在了北京,但是袁渊却很少和大家聚会,只和其中两三个关系稍好点的偶尔见过··    毕业十年有余,当初的小鲜肉都变成了老腊肉,岁月如刀,在彼此的脸上都留下了印痕,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了不了女生的眼袋和细纹,再逗比的笑容都掩盖不了男生脸上的肥肉,不论男女,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往横了长。
唯独只有袁渊,身材依旧保持得跟原来一样,脸上褪去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的从容和优雅··    所以这人比人气死人,现在最成功的是他,最年轻帅气的还是他,大家都抓着袁渊好一顿蹂躏,以泄公愤。
袁渊只能直告饶:“各位兄弟姐妹,饶了我吧,今天我做东行了吧”被大家这么一闹,袁渊感觉又回到了当初的青葱年少,还是老同学亲切啊,虽然平时很少联系,见了面还是觉得亲切,没有芥蒂。
    一个豪爽的东北女同学说:“那必须是你做东,全班唯一的壕就是你了,不劫富济贫简直说不过去·”·    大家在学校里缅怀完青春,又去拜访老师,最后开拔到酒店去休息。
刚落座不多久,有人推门从外面进来了:“抱歉,有事耽搁了,现在才到·一会儿自罚三杯给大家赔罪·”·    袁渊正低头和一个同学聊天,突然听见大家都静了,抬起头一看,王瑞泽居然来了,他含着笑正朝自己看来,袁渊的脸色就变了,不是说他不来了吗,怎么又到了他不解地看向主持这次聚会的同学,那个同学也看着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们的班主任何老师说:“瑞泽到了,过来坐我这儿·我看你们在聚会,就说怎么感觉少了个人,原来是王瑞泽没到,我给他打电话,说是刚从香港回来,就把他也叫来了。
这下好了,咱们班这下都到齐了·”·    一个女生看了袁渊一眼,说:“何老师,周璧也没来呢·”·    何老师显然不记得周璧了,被学生提醒了一下,然愣了一下,然后说:“是吗是不是成都那个女孩时间太久了,我都不记得了,你瞧我这记性。”
    女同学说:“我是成都的,周璧是西安的·”·    何老师被自己学生弄得有些下不来台,颇为尴尬,王瑞泽赶紧说:“何老师年纪大了,带的学生也多了,肯定是记混了,不过没关系,我们都记得何老师就好。”
其实何老师年纪也不大,比他们大了几岁而已,她研究生毕业后带的第一届学生就是他们,而且一个班还不到20人·不过王瑞泽最讨她喜欢是真的··    袁渊顿时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本来以为王瑞泽不来,自己才来的,没想到他居然中途跑了来,简直是如鲠在喉,早知道就该听顾予任的,不来了。
    菜上来了,大家碰过杯后,王瑞泽第一个端起酒杯开始挨个给大家敬酒·袁渊冷冷地看着,心想他不会想趁此机会还来给自己敬酒吧·快到他的时候,袁渊离了席,找借口上洗手间去了,然后给顾予任打了个电话:“一会儿给我打电话,把我叫走。”
    顾予任说:“怎么了聚会不开心”·    袁渊没好气地说:“王瑞泽那狗rì的来了,真不要脸,大家都没叫他,他居然让我们班主任给他打电话了,我简直想吐他一脸。”
    顾予任说:“好,一会儿就打·你喝酒了没有,要不我来接你”·    袁渊说:“嗯,你来接我吧。
我挂了电话,一分钟后你给我拨过来·”·    袁渊刚回到餐厅,电话就响了起来,袁渊接通,脸色立马变了:“好,我马上来·”跟众人说,“实在抱歉,有点急事,我马上要离开。
你们吃得开心点,我先去买单·”·    组织聚会的同学说:“有急事还不赶紧走,结什么账,我们还买不起单吗快去。”
    袁渊看他一眼,点头:“那实在抱歉了,回头我再请大家吃饭·”说完匆匆走了··    袁渊一走,大家自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事是假,不想跟王瑞泽一起吃是真。
王瑞泽正在给大家敬酒,见袁渊一走,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剩下的人也就懒得敬了,对着全桌意思了一下就算完事了··    袁渊离开之后,给组织聚会的同学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晚上他做东,请大家去吃饭,让他挨个通知同学,不要叫老师和王瑞泽。
本来好好的一次聚会,掉了粒老鼠屎进来,叫人倒尽了胃口··    这次聚会过后不久,何老师某天突然给袁渊打电话,说要请他写个剧本,袁渊说:“何老师,非常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正在写别的剧本。”
·    何老师说:“也不一定非要现在写,过一段时间都没有关系的·你抽空给我写一个就好了·”·    袁渊问:“何老师也要做制片人吗”·    “对呀,有个制片公司邀我合作,盛情难却,只好接了下来,但是我看了剧本,实在不像样子,所以想请你重新写一个。
你看能不能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帮我这个忙当然,价钱不是问题,都是市场价·”·    袁渊直接问:“请问是哪家制片公司我跟两家公司从不合作,一是影晟国际,二是王瑞泽工作室,而且就算是他们投资的电影也不行,这两个公司就算是给我一个亿,我也不会给他们写剧本。”
    何老师显然没想到袁渊说得这么直接,她有些支吾:“不是这两家·”·    袁渊又补充一句:“我也不是光针对这两家公司,而是针对于王瑞泽和吴成刚这两个人,跟他们有关的,我是一概不接。
我一般都会在合同中声明,但凡我写的剧本跟这两个人有半点关系,我会向对方索要稿酬五倍的赔偿,并且以后永不合作·”·    何老师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跟他们没有关系。
回头我再跟你联系·”·    袁渊知道这个何老师并不做电影,她是从事理论研究的,现在突然冒出来找他写剧本,又担任制片人,谁许了她这些好处呢实在令人怀疑。
果然,这之后她并没有再打电话过来,袁渊自然也不会打电话再去求证,完全是没有意义的事··    业内基本上都把袁渊当成了摇钱树,他要求不能和影晟以及王瑞泽工作室合作,自然就不会有人冒这个险去和他们合作。
只要能拿到袁渊的剧本,还愁拉不到投资吗根本就没有必要和他们合作··    自打视频事件之后,影晟与王瑞泽工作室很多艺人都在出走,光顾予任工作室就接收了三个艺人。
如今留在那两家公司的,都是合同未到期,被索要高额违约金的艺人和新人,公司基本上都成了空壳子··    周嘉英迫于压力,踹了王瑞泽,王瑞泽本来和吴成刚已经分手,如今被这事一闹,两人被串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合作倒是紧密了许多。
不合作也没办法,很多人为了避嫌,都不愿意跟他们合作··    袁渊觉得有些解气,没想到他们也有这一天,而自己居然也有资本去孤立这两人的时候,风水轮流转,终于到自家了。
    ·    第七十九章 票房·    ·    九月底,金鸡百花奖开幕,《开花》这部电影虽然获得了几项提名,由于开头部分题材敏感,所以没有获得任何奖项。
    十月初,金马奖入围名单公布,《开花》榜上有名,由于已经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拿过奖了,现在又入围了金马奖,所以袁渊和顾予任对票房倒是没有太多的期许了。
    《开花》档期定于11月15日·虽然后期宣传也是按部就班进行的,但并没有大肆宣传,其实有华泰安,有顾予任,还有袁渊,再加上两个电影节,就已经是电影最好的宣传了。
懂电影的人都会去看这一部电影,华泰安几年才出的一部电影,顾予任伤愈复出的第一部电影,袁渊获编剧大奖的电影,不去看都太可惜了··    首映当天,袁渊和顾予任包场,带着母亲去看电影《开花》,虽然他们在威尼斯电影节上已经看过了这部电影,但这部对他们全家都意义非凡的电影,自然值得一看再看。
    画面一开始是灰色的,图书馆被红小兵们抄检,许多书本被扔出来,堆在一起,最后付之一炬·一个上学路过的少年混在人群中,偷偷捡了一本书藏在书包里。
下午学校照例不上课,让师生去搞劳动,学生们毫不客气地在背后朝老师扔粉笔,管老师叫臭老九,少年叹息着将自己的书包收起来,瞥了一眼正在用扫帚撮斗大闹天宫的同学,悄悄开溜,跑到学校后面的郊外的山坡上,晒着太阳偷翻从图书馆翻捡出来的剧本《玩偶之家》。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人赶着一群牛进入画面,色调变成了暖色,这是少年和戏剧作家的初遇,令人充满了希望··    故事讲述得行云流水,非常平淡,三人安静地看着,没有爆米花,也没有饮料汽水,有的只是安静的专注。
母子三人仿佛一起回到了那个时代·顾予任出演十七岁的少年,居然也完全没有违和感·本来他们还打算安排一个少年时期的演员的,导演说不用换,顾予任就挺好的,他年轻过,肯定演得出年轻的迷茫和无措。
没想到顾予任不负众望,表现得非常出色··    整场电影116分钟,没有多余的画面,仔细品尝,都能咂摸出不同的味道来·这是一部需要静心品尝的电影,不符合看惯了商业大片的人们的口味。
    所以电影一开始,影评就出现了两种极端,有人说这是一部好片,尤其适合有着梦想的年轻人和有过梦想的中年人去看;有人说这是一部烂片,华泰安加顾予任加袁渊也挡不住电影的沉闷和无聊,全剧几乎没有高潮,看得人想睡觉。
不过豆瓣影评还是给出了8分的成绩,去看这电影的观众多数还是真正懂得欣赏的··    首映当日的票房成绩居然不差,有一千五百万,可见大牌导演和大牌明星的号召力还是不错的。
    电影首映的第二天,金马奖提名名单公布,《开花》获得了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最佳原著剧本、最佳男主角、最佳新演员等五项提名·这无疑又是对《开花》的新宣传。
所以电影上映三天,票房就突破了五千万,对袁渊和顾予任来说,无疑又是一种鼓励,好好做电影,不问成绩,该来的自然会来·就算是没有好的票房,那也能积攒下好口碑,有了好口碑,还怕日后没有票房吗·娱乐圈·    20日,袁渊和顾予任一起出席台湾的金马奖颁奖晚会。
他们对得奖倒是没多大信心,因为金马奖从来都是偏爱冷门电影,虽然《开花》也是个冷门的文艺片,但是它已经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拿过奖,所以金马奖会颁发给《开花》的可能性非常小。
    顾予任倒是无所谓,他知道自己已经拿过金马奖了,这次再颁发给他的可能性很小,于是他对袁渊说:“咱们不一定要拿奖,上台湾来看看也不错·这里的民风还是很淳朴的,会有不一样的感受,明天带你出去转转。”
    袁渊点头:“好,等颁奖礼结束之后,咱们在台湾玩几天再回去·”·    果然不出所料,虽然提名颇多,但是最后《开花》只拿到了最佳新演员奖。
袁渊对顾予任说:“还算好啦,总算没有铩羽而归·华导没来是明智的·”·    顾予任说:“华导早就知道金马奖评审们的脾气,所以不愿意过来陪跑,一大把年纪了,不来是对的。”
    袁渊一想也是,老人恐怕早就知道不会拿奖,所以不来,万一就算拿奖,也可以让顾予任代领,反正他是制片方··    颁奖礼结束之后,袁渊和顾予任接到了不少电话,是台湾的电视台想要给他们做采访。
袁渊和顾予任婉拒了,国内的媒体采访邀约他们都没有答应,肯定不会在台湾接受采访··    两人在台湾玩了一圈,体验一下还有着孔孟遗风的文化·传统文化这东西,树立起来需要几百上千年,破坏起来却只需要短短几年,重新树立却又不知道要花费多久了,真令人唏嘘感叹。
    从台湾玩了一圈回来,《开花》的票房已经有了1.1亿,成本回来了,加上海外票房、后期网络点播收入以及拷贝收入,还能小赚一笔·袁渊和顾予任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因为这部电影让他们收获了太多太多。
    周丰明又开始催着袁渊创作《山海》2,之前袁渊就说过,一部电影可表现的东西不多,而《山海》的内容浩繁,如果成绩好,还可以制作续集·周丰明这家伙从上一部电影中尝到了甜头,自然想做第二部。
袁渊也答应了,顾予任的工作室现在花钱多,他投资很多,收回来的极少,像他们自己投的《开花》,没亏本已经算不错了,那些投资的小成本影片,能赚钱的几乎没有,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的,虽然每次都是一两百万几百万的,看着不算多,加起来就多了,所以得适当投资一些商业片才能赚钱。
    顾予任现在接戏也不多,光靠公司里那些艺人的抽成,是填不上投资亏损的窟窿的,幸亏还有广告收入·此外袁渊帮人家写剧本的时候,碰到有好的项目,他也尽量促成对方和顾予任工作室的合作,参股一部分,多少能分点红。
像跟周丰明合作,袁渊还是非常乐意的,周丰明肯定不会让顾予任吃亏··    顾予任自嘲地说:“我现在都是靠着老婆挣钱养活·”·    袁渊说:“我这是在做前期投资,等你以后做导演赚大钱。”
    顾予任想了想说:“其实导演也赚不了什么钱啊·我以后可能还真不如你赚的多·”·    袁渊说:“怎么可能,你每年的广告收入都比我多啊。”
    顾予任笑:“接广告是需要曝光的·品牌商都很现实,你曝光少了,他们就会启用新人,保持新鲜面孔·演文艺片哪有商业片人气那么旺。
这次这么多广告,还不是因为我在威尼斯拿奖了,等过了这阵,跟我续约的肯定没有了·”·    袁渊笑:“没有广告也饿不死你,你不是个老板嘛。”
    顾予任抱着袁渊的腰,在他身上蹭:“以后我要是默默无闻了,赚的也不如你多,你会嫌弃我吗”·    “嫌弃什么,反正我养得起你,你每顿只要干丝就可以了。”
    话虽这么说,顾予任不可能完全没有打算,除了投资电影,他在秦齐鲁的牵线搭桥下,开始投资影院·大城市的蛋糕被分得差不多了,插不进去,那就朝中小城市发展,现在居民生活水平提高了,三四线城市的人们素质也在提高,他们更懂得享受生活,一场电影还是消费得起的,而且小城市投资成本低,几百万上千万就能搞个很不错的影院了。
这一年,顾予任就拿出自己的广告片酬开了一家影院,虽然资金回流时间稍长,但是风险比投资影片小,是个能下金蛋的母鸡··    《开花》的票房最终票房是1.6亿,除去成本,两人最后赚了一千多万,文艺片也不是没有春天呀,关键是要影片好。
    顾予任在职研究生也到快毕业的时候了,他开始尝试着拍电影,也在准备毕业作品,当然,剧本肯定会出自袁渊之手·这之前,顾予任也拍过不少短片、微电影之类的,还有几条公益广告,剧本都是和袁渊一起想的,拍出来效果还不错,其中有一条广告甚至还被央视采纳了。
    关于毕业作品,顾予任在犹豫,到底是拍那部同志电影还是拍别的,那个同志剧本袁渊已经写得差不多了,他也非常喜欢,就怕自己的水平还不到家,糟蹋了这个剧本,他想第一个试手的电影还是不要拍这个的好。
袁渊倒是很信任他,不管怎么呈现,都是将他们的故事表达出来,唯一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人因此给顾予任定性··    关于定性问题,顾予任完全不担心,出柜其实一直都是他的计划,如果能够借此机会出了,倒也是好事一桩,省得以后再遮遮掩掩。
    为了毕业作品,顾予任去拜访了很多前辈导演,跟他们请教讨论,最后顾予任下定决心,一咬牙:拍于是这部叫做《幸福之门》的电影定于五月开机,顾予任本来计划他们自己本色出演,最后考虑再三,还是否定了,因为袁渊不肯答应出演男二号,顾予任也不愿意跟另一个男人演感情戏,哪怕袁渊并不介怀。
    ·    第八十章 示范·    ·    《幸福之门》的主角挑选颇费了一番周折·原本是定了顾予任来出演,现在换了人,要找个合适的演员并不容易。
    这个故事主要是从男主角的视角出发,讲述他从十六岁到三十多岁的情感经历·所以演员必须要有一定的人生阅历,才能够演得出一个同志的沧桑心境来。
顾予任将主角定位在三十岁左右的演员,到了这个年纪的演员,演技好的大多事业如日中天,很多人都忌讳这个题材,要么就是没有演技只有颜值的演员,要么只有颜值没有演技的。
    顾予任和袁渊将他们所知道的合适出演这个角色的演员都列出来,挨个去联系,人家先听到顾予任拍电影,都表示很感兴趣,待一听到题材,就都说要考虑一下。
虽然这年头大家都在卖腐,然而真要拍这个题材的时候,又有很多人不敢接了··    也有表示有兴趣的,不过近期没有档期,一年后才可以·这要是等到一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顾予任犹豫着要不还是自己顶上的时候,宁秀吴打电话来了:“小予,你的电影找到合适的演员了没有”·    顾予任说:“还没有。”
    宁秀吴说:“小冯说他想演这个角色,你觉得合适吗”·    顾予任一愣:“你说冯一清他不是有档期吗”·    宁秀吴说:“他那边还有一个月左右就杀青了,你开机时间稍微迟点,等他完成这边的拍摄就来你那边。
你看怎么样”·    顾予任在心里衡量着,推迟一个月时间也相差不太远,便同意了,冯一清形象比较俊美,倒是挺适合演同志的·于是这部原定于四月份开机的电影就推迟到了五月份,就是为了等冯一清。
男一号定了之后,其他人就好办了·资金也不是问题,都是他们自己投资的,纯文艺片,花费也不会太多·筹备了三个月,电影终于紧锣密鼓开机了··    因为题材敏感,顾予任并没有对《幸福之门》做任何宣传和炒作,怕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惹来麻烦。
    还在拍摄《开花》的时候,顾予任就邀请华泰安以后为他监制电影,华泰安很爽快地答应了·后来顾予任定了这个题材,心里怕老爷子对同志会有偏见,不一定会愿意来给自己监制,没想到老爷子满口答应了:“存在即为合理,我们做电影的,就是要勇于反应社会现实,还原事实。
艺术无疆界·”老爷子这豁达通透的观念令顾予任和袁渊佩服不已,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幸福之门》讲述的是性格偏内向的男主角在十六岁时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性向,经历了暗恋未果,相恋七年的初恋男友不得不结婚生子,朋友被查出艾滋病,意外出柜,被同事排挤,失业等挫折之后,遭遇人生的低谷,但始终没有滑向出道德的底线,最后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剧本最后的旁白是:幸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就是心理上的满足和快乐·幸福的门是自己打开的,需要去坚守,你关上,或者放弃,幸福就离你远去了。
    这个故事其实没有具体的原型,而是整个同志圈的真实写照,害怕压力而深柜、缺乏责任心而放弃、被社会歧视与不理解,同志往往很难获得幸福·故事要表达的是,其实所有的这些,都不是你获得幸福的最大阻力,幸福的最大阻力,其实是来自你自己,你选择怎样的路,就决定了怎样的结果。
    电影的拍摄地点就定在北京,袁渊完全停了自己的工作去跟组·顾予任虽然是第一次正式拍电影,因为之前拍过微电影和广告,操作起来倒还算驾轻就熟。
    这个电影有不少校园戏,因为学校未曾放假,电影就先拍后面主角参加工作后的部分·第一场戏就是分手戏,这场戏是在摄影棚里进行的,地点是在主角和初恋男友的家里。
主角下班回到家,发现出差的男友已经回到家,主角一脸兴奋,扑上去和男友亲吻,男友被动地和他接吻,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男友表现得有些抗拒,主角发现不对劲,男友开始摊牌说分手的事,主角被这个消息刺激得一下子炸了,两人开始吵架。
    这是一场情绪对撞非常激烈的戏,对角色的情绪控制能力要求非常高·尤其是对两个才见面的演员来说,一上来就是吻戏,这难度不可谓不大·与冯一清对戏的是个刚从电影学院毕业不到一年的男生,叫林诺,虽然长得比较成熟,事实上经历还是不太足,演技颇为生涩。
两个直男演亲热戏非常别扭,演了好几遍都找不到感觉··    顾予任第七次喊“咔”,停下来说戏:“小冯你要自然一点,不用那么拘谨。
他们相恋七年,见了面互相亲吻,这是很自然而然的事,为什么要表现得跟第一次一样那么小心翼翼的”·    冯一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导演,总觉得有些别扭。”
    顾予任点头:“我能理解,第一次拍这类戏总是有些放不开·其实男人和男人谈恋爱,与男人和女人谈恋爱的感觉是一样的,你把他想象成你的爱人,无所谓男女,这样就能亲吻得比较自然了。
再来一遍·各就各位·”·    男友在沙发上坐好,主角进屋,看见男友,忍不住开心地笑了:“你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    “嗯,事情办完就提前回来了。”
男友瞥一眼主角,拿着遥控器换台··    主角连鞋子都没换,扑上去将男友压在沙发上,与他额头相抵,轻声说:“是不是想我了”说完去亲男友。
男友回应他,主角扶着他的头,准备加深这个吻··    顾予任叫了一声:“咔”·    冯一清起身,抓了抓头发:“对不起导演,有点走神了。”
他刚才努力地去把对方想象成女人,结果那么一闪神,情绪就不对了··    顾予任说:“小林的情绪也不对,小冯凑上来的时候,你表现得有些急切了,事实上他心里有事,应该是略有些抗拒的。
袁老师,你过来一下,我们示范一遍给他们看·”·    坐在镜头后面的袁渊突然被点名,不由得一愣:“叫我”·    顾予任看着他:“嗯,你配合我一下,我们给他们做个示范。”
娱乐圈·    袁渊发现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有些僵硬,小声地说:“我不会演戏啊·”·    顾予任看着他,令袁渊无法抗拒,只好走过去,小声地说:“怎么演”·    顾予任说:“这戏你比他们更熟悉,情绪就不用我说了。
坐下吧,配合我就是了·”·    袁渊只得坐了下来,顾予任从门口进来,看见袁渊,笑了:“你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    “嗯,事情办完就提前回来了。”
袁渊瞥他一眼,木然地换台··    顾予任扑上来,将袁渊压在身下:“是不是想我了”说完用鼻子在袁渊脸上蹭着,亲了他鼻子一下,然后亲吻他的唇,袁渊被动地撅嘴回应一下,顾予任想要加深这个吻,袁渊扭过头去避开他的唇舌:“有点累。”
    顾予任起身,若无其事地说:“就是这样的·懂了吗”·    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刚才他们的表演一气呵成,再自然不过了,完全都不会觉得别扭。
    冯一清和叫林诺的演员猛点头:“懂了·”·    顾予任拍了几下手掌:“好,各就各位,开始·”·    袁渊坐回原处,看着顾予任,不由得腹诽:这家伙,还真敢叫自己去做示范好在这个电影没有床戏,不然还要叫自己去表演床戏了。
    华泰安看着袁渊呵呵笑:“小袁你没试过去演戏我看你表现还不错啊·”·    袁渊脸上不由得发热,他哪里是演戏,完全是本色演出啊:“华导您别开玩笑了,我不是吃这碗饭的人。”
    华泰安点头:“也对,你也用不着吃这碗饭,当编剧更好·”·    由于顾予任和袁渊的示范,这场戏的前半部分总算是过了,接下来开始吵架,又开始反复地ng。
第一场戏拍了足足一天都还没有拍完,把人给累得够呛··    袁渊给顾予任提意见:“要不把一场戏分成两部分吧·”·    顾予任说:“分成两部分拍,情绪就很难对接得上,质量就要大打折扣。
这是他们成为电影演员的必经之路·一个好演员,谁拍戏是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拼凑的”·    袁渊也理解,拍电影比电视剧难度大的原因就在这里,电视剧的功劳很大一部分要归结于剪辑师,而电影这方面就相对少很多,往往是一场戏从头演到尾,不管有多少台词,这也是电影演员比电视演员功底深的原因。
    袁渊说:“这样下去三个月能拍完吗”·    “应该差不多,前期不熟悉,磨合需要时间,过几天就好了。
如果实在不行,适当延期一些也不要紧·”顾予任说··    “今天这事下次你别叫我示范了,大家伙都在怀疑了·”袁渊想起今天做示范的事,还有点耿耿于怀。
    顾予任笑:“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了,所以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怎么会我们也没做什么,说什么啊”袁渊心道,难道今天那场示范就给暴露了·    顾予任说:“我自打出道,就没传过绯闻,连女朋友都没交过,也没结婚,对一个年过三十的男演员来说,这难道不叫人怀疑吗网上那些消息真真假假,估计也有一部分相信了。
现在我们俩又合作拍同志电影,这几乎就是证实了我俩是一对儿的事了·”·    袁渊脸色有些不太好:“那怎么办”·    顾予任耸肩:“凉拌,正好趁此机会出柜。
以后就不会有女人来勾搭我了·”·    袁渊大吃一惊:“哈什么时候有女人勾搭你”·    顾予任说:“我长这么帅,又是个老板,典型的高帅富,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勾搭我,我没告诉你罢了。”
    袁渊当然也知道这事肯定存在的,只是顾予任不说,他就当不存在,现在提出来,他还是有点心塞塞的:“看样子出柜也没什么不好,以后我就跟着你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看谁还敢勾搭你”·    顾予任伸手揉他的脑袋,笑:“你早就该如此了。”
    电影拍了一个礼拜之后,演员们也互相熟悉了,进度才顺利起来·确实如宁秀吴说的,冯一清是个在镜头前很放得开的演员,演技也是可圈可点,其余的演员虽然不及他那么专业,但在他的带动下,也很快能够入戏。
袁渊和顾予任都觉得,请冯一清来拍这个是个明智之举··    顾予任导演技术虽然略显生疏,但有华泰安坐镇指导,不仅拍得顺利,水平也在飞速提升。
一切都在朝预计的方向发展着··    ·    第八十一章 疯狗·    ·    袁渊每天都跟着顾予任守在片场,除了和顾予任演员讨论剧本之外,他还兼任了制片主任的职务。
这活儿是宁秀吴扔给他的,一直以来,顾予任所投资的电影都由宁秀吴负责制片主任,除了管账,还要负责场地选择、布景审核等,事情杂乱又多,俨然就是顾予任的管家老妈子。
    说起来,顾予任最倚重的就是她了·年过五十的宁秀吴虽然干劲十足,但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现在公司业务多了,新人也多,她要负责的事情就更多了。
所以顾予任拍《幸福之门》的时候,她就推了制片主任这个职务,让袁渊去管,袁渊没经验,就让刘一杰给他当助手·她的意思就是要培养刘一杰当自己的接班人了。
    袁渊现在是全身心地去拍这个电影,也没有写剧本,就应承了下来,虽然没有干过,但是有顾予任和华泰安在,他们可以指点他·于是袁渊就成了顾予任的管家,除了在电影上出谋划策,还要替他打理剧组的财务,安排各部门的大小事宜。
平时看着别人做简单,真到自己上手了,才知道事情有多么繁复,袁渊是忙得焦头烂额,但也学到不少东西··    电影还没拍完,袁渊和顾予任都瘦了几斤,袁渊是忙的累的,顾予任是累的外加压力大所致。
以前自己当演员,怎么拍不用操心,只要自己揣摩好角色就可以了,现在却要领着一大帮人,教人家怎么演,压力能不大吗·    袁妈知道俩孩子在北京拍戏,主动留下来照顾他们,白天袁渊和顾予任在片场和工作人员一起吃盒饭,晚上回去还有美味可口的爱心夜宵等着,说起来比别人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
但就是这样也没能把他们掉了的肉养回来,看样子非要等拍完电影才能恢复正常了··    吃饱喝足,顾予任打着哈欠,睡意朦胧,对袁渊说:“等戏拍完了,到夏威夷度假去,把咱妈也带上。
拍电影实在是太累了,比演员可累多了,难怪导演们都是隔几年才拍一场戏,原来是要养精蓄锐·”·    袁渊眯着眼睛说:“我还欠着好多剧本没写呢。”
    顾予任身子一歪,倒在了袁渊腿上:“咱们现在又不缺钱,你以后一年顶多只写一个剧本,别整那么累·”·    袁渊揉着自己腿上的脑袋:“也是,我这么拼命写,迟早把自己榨干掉,万一哪天江郎才尽了,我就没饭吃了。”
    顾予任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袁渊肚子上:“嗯,休息休息,适当给自己充电·”·    袁渊说:“丰明那电影还是免不了,我明天还要跑他那儿去一趟。”
·    “那小子就是麻烦精·”顾予任咕哝说··    袁渊笑一笑:“其实有个兄弟姐妹也挺好的,我是独生子,从小就觉得孤独。”
    顾予任说:“要是没搭上他那俩极品爹妈,光修理这小子一人,我倒没什么不乐意的·”·    “那不是没有搭理他爹妈嘛。”
袁渊发现自打顾予任伤病过后,钱一君好像安分了许多,没再有事没事来找碴,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顾予任哼哼:“反正还是阴魂不散,谁知道什么时候癫痫又发作了。”
    对于钱一君,袁渊心里也有些不安,不过还是寄希望于钱一君良心发现,别再来找麻烦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予任就出门去片场了,北京的交通实在叫人不敢恭维,为了八点之前赶到片场,他们都是五点半就起床的,然后开车出门,顺利的话,七点多就能到片场。
再晚点出门,估计就得八九点了,作为导演和制片人,总不能比手下的工作人员还晚··    今天袁渊可以睡会儿懒觉,他们家离周丰明公司不远,可以晚点出门。
袁渊睡到八点才起来,袁妈已经买完菜回来了,给儿子煮了碗干丝,袁渊一边吃一边感叹:“还是煮干丝好吃·”这些日子根本没时间在家里吃早饭,很多时候都是袁妈蒸了饺子或者包子给他们带到路上去吃,因为稍微一耽搁,路上就会堵车。
    袁妈问:“还有多久拍完呢”·    袁渊说:“还有一个月吧,到时候就结束了,顾予任说了,要带我们去夏威夷度假。”
    袁妈笑了:“夏威夷是热带吧,我们这儿夏天还没过完,又要跑到那边去挨晒,真是闲得发慌·”·    袁渊说:“没事儿,可以游泳。
怕热天天在海里泡着·”·    “我这么大岁数还在海里泡着,臊不臊啊·”袁妈摇脑袋··    袁渊笑:“妈,你可就老土了吧,外国的老头老太太,七八十岁还照样在水里泡着呢。
游泳又不是裸奔,怕什么·”·    袁妈笑了:“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袁渊没跟母亲争辩,她现在觉得不可思议,等到了那环境中,就自然而然放得开了。
吃完早饭,袁渊出了门,这个点已经快九点了,路上的车流终于没像之前那么密了,袁渊开着车上了路·因为车辆限号行驶,顾予任想办法弄了四个车牌号,两单两双,轮流着开,就不怕出门没车开。
    周丰明见到袁渊非常高兴,拉着他东扯西扯了许久,才放他去谈正事·关于《山海》2,袁渊之前提了一个想法,跟游戏的策划们碰撞了一下,让大家帮忙去搜集资料,提供点子。
这都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了,如今大家将资料汇总,要跟袁渊讨论一下,袁渊就过来了··    开完讨论会,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袁渊经过了大半天的头脑风暴,受到很多启发,此刻有很强的创作欲,果然还是人多力量大,他决定今天晚上回去就将大纲整理一下。
刚到地下停车场,袁渊就被人叫住了:“袁渊”·    袁渊一扭头,看见了王瑞泽,王瑞泽穿得有点随便,t恤牛仔裤,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这人在袁渊眼中比蛆虫还要恶心,多看一眼都觉得烦,他装作没听见,准备上车。
结果发现车前后左右都被车子堵住了,人根本就进不去,他转过身,十分不爽地说:“把车子给我让开”这个恶心人的王瑞泽,他想干什么。
    王瑞泽耸肩:“不想干什么,就想跟你叙个旧·”·    袁渊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对方:“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让开”·    王瑞泽坐在袁渊的车前盖上:“你现在风光了,都开上劳斯莱斯幻影了,有钱了,不认得老情人也是常事。”
    袁渊差点连隔夜饭都要呕吐出来,他冷笑着说:“王瑞泽,你何必来自取其辱,你是不是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被人踩在脚底的感觉如何”·    王瑞泽的脸色变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镇定:“是啊。
我也没想到一向清高的你最后也还是靠抱男人的大腿上位,咱们也是彼此彼此·”··娱乐圈    “不敢当你也太抬举我了,我至少没有你那么厚的脸皮去抄袭别人的剧本。
某些人也是,既然没有那个本事,何不就安心地做个别人豢养的金丝猫,偏要狐假虎威充什么山大王,结果叫人笑掉了大牙·”袁渊一向温和宽容,但前提是人家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
    王瑞泽的脸色有些发白:“袁渊,就算我是一百步,你也是五十步,你并没有比我好到哪儿去·”·    袁渊漠然地说:“蛆虫以为这世上谁都跟它一样是蛆虫。
王瑞泽,你今天跑这里来质问我到底是想干什么车子给我挪开”·    王瑞泽又耸了下肩:“也不为什么,人活在世上都不容易,总要给人留条活路,赶尽杀绝的事我王瑞泽没做过吧”·    袁渊皱起眉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冷笑:“你想说什么赶尽杀绝这个罪名倒是除了你,别人不敢冒领。
买断我的剧本我不说什么,封杀我是怎么回事偷了我的电脑,把我送看守所又是怎么回事对了,好像还有让策划公司把我开除一事,算起来,你居然做过这么多坏事”·    王瑞泽笑:“这算得上赶尽杀绝你不照样活得风生水起的泄露我私人视频不是你干的叫人来我公司查账不是你干的查封我的公司不是你干的”·    袁渊看着王瑞泽,心里大为诧异,王瑞泽的公司被查封了谁干的什么时候的事“关我屁事我怎么知道。
给我让开”·    王瑞泽冷笑:“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你不给人留活路,就别怪别人手黑·”·    袁渊突然意识到危险,开始后退,周围已经有人抄着家伙围了过来,袁渊拔腿就电梯口跑。
    王瑞泽手里拿着棒球棍,猛地朝劳斯莱斯的挡风玻璃挥过去,车子受到攻击,猛烈惊叫起来,王瑞泽将劳斯莱斯砸得千疮百孔,然后说:“给我往死里打,留一口气就好。”
说完开上车扬长而去··    这个时间停车场人很少,袁渊的呼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很快就被人堵住了,他双拳难敌众手,更何况还是拿着家伙的北方壮汉。
袁渊心里拔凉:完了,今天要死在这儿了·拳脚棍棒拼命朝他身上招呼下来,一阵阵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他唯有死命用手抱着脑袋,蜷缩着身体,尽量不让人伤到头部和胸腹,不到几分钟,袁渊就失去了意识。
    直到有人下楼来看见了这一幕,大声惊呼:“救命啊打死人了”那群恶棍才赶紧逃走··    顾予任在片场拍戏,只觉得心神不宁,拿着手机给袁渊打电话,电话无人应答。
刚挂了电话,周丰明的电话就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快来医院,我哥出事了·”·    顾予任的脑子一下子炸了··    ·    第八十二章 脱险·    ·    顾予任自己已经开不了车,是刘一杰开车送他去的医院,片场就扔给了华泰安,他的世界都要崩塌了,哪里还顾得上电影。
    周丰明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只跟他说袁渊在他公司的停车场里被人堵了,现在昏迷不醒,正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顾予任的牙齿互相碰撞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正在副驾驶座上坐着,神色肃穆,一言不发,如果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刘一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予任,就算当年他出车祸,医生说他可能瘫痪一辈子,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生气,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似的。
刘一杰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医院,路上还闯了两个红灯··    周丰明目光呆滞地看着急救室的门,医护人员进进出出跟赶集一样,就是没有谁来跟他说说情况。
顾予任跌跌撞撞赶到的时候,周丰明扭头看见他,脖子瑟缩了一下,好像是自己犯了错一样·顾予任喉头滑动了一下,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周丰明明白他的意思,看向急救室:“大哥还在里面抢救。”
    顾予任就要往里冲,被周丰明和刘一杰死死拖住了:“别去,医生在抢救·”·    顾予任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狼一般的破碎鸣叫。
周丰明抱紧了他:“哥,我大哥不会有事的·”这话与其是安慰顾予任的,不如说是安慰他自己的··    刘一杰说:“予哥,你别难过,袁哥一定会化险为夷的,你要撑住。”
    顾予任宁愿躺在里面的那个是自己,他的心快要撕裂开来了,头剧痛得想去撞墙,然而却被这两个人拉住,不能往前冲·他跪了下去,张着嘴,无声地哀嚎着,悲伤到了极致,连眼泪都没有了。
周丰明和刘一杰都蹲了下去,搂着顾予任,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终于,那扇通向生死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顾予任扑上去抓住医生:“医生,怎么样”·    医生看见顾予任,有些意外,他摘下口罩,说:“伤得有点严重,内出血,肋骨断了两根,双臂前臂都有骨折现象,应该是护住头部被重物击打所致,头部有脑震荡现象,要等ct结果出来才知道有没有颅内出血。”
    周丰明问:“有生命危险吗”·    医生说:“等所有的检验报告出来才能确定,病人现在还昏迷不醒,要送去加护病房。”
    护士推着袁渊从后面出来了,顾予任扑上去:“师兄袁渊”然而戴着氧气罩的袁渊丝毫没有反应,顾予任跟着推车跑,轻轻抓着的手,哀求着说,“袁渊,师兄,你醒醒,你醒醒啊你看看我”·    医护人员都认出了顾予任,心下觉得奇怪,互相对视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直到了重症监护室外面,顾予任被拦在了外头,他抓着头,懊恼地去撞墙,被跟在后面的刘一杰抱住了:“予哥,你别这样,袁哥只是脑震荡,不会有大问题的·”·    顾予任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眼中杀气腾腾,咬牙切齿地说:“谁干的我要杀了他”·    周丰明了解完病情,也赶紧追上来了:“已经报了警,目击者说看见了五个人开着一辆面包车跑了。
停车场内的监控都被敲坏了,但是门口的监控录了下来·”·    顾予任冷冷地说:“找出来,让他们都去死”·    周丰明说:“先要揪出那个幕后黑手。”
    “都去死”顾予任的声音冒着从地狱里出来的寒气··    周丰明说:“当然,不能让他们好过。”
    下午时分,检查结果出来了,打伤袁渊的没有利器,都是钝器和拳脚,所以没有外伤,但是身上有六处骨折,包括双臂、两根肋骨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一处骨裂,颅内没有出血,内出血比较严重,万幸没有发现内脏破损。
医生说配合药物,加上病人自己的修复能力,问题应该不大,最严重的应该是骨伤·也就是说,袁渊虽然遍体鳞伤,但是没有生命危险·顾予任听到结果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再也止不住,在地板上积了一洼。
    一直到晚上,袁渊才悠悠醒转过来,浑身疼痛得像是要把自己撕裂了,他扭头看了看,自己躺在医院了,原来还没死,谢天谢地,不然都没跟顾予任打声招呼就走了,真是死不瞑目。
    顾予任在袁渊醒来之后赶紧进病房探视,看见袁渊,还没开口,眼泪就模糊了视线·袁渊看见顾予任,眼角滑下了泪珠,张了张嘴,想叫他,但是没有发出声音,他现在全身都是炎症,扁桃体肿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予任伸手拭去袁渊眼角的泪水,眨了眨眼,让眼泪不遮挡自己视线:“师兄,你可算是醒了·感觉怎么样”·    袁渊皱了一下眉,表示难受。
顾予任问:“是不是很痛”·    袁渊闭了一下眼··    顾予任说:“对不起,师兄,让你受罪了。
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家伙,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这个滋味·是谁打的你”·    袁渊嘴巴动了动,顾予任看着他的嘴型,说:“是王瑞泽”·    袁渊点头表示认可。
顾予任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果然是这个贱人师兄,你放心,医生说你虽然伤得严重,但是都能治好,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嘴里虽然这么安慰他,但是知道骨折就算是好了,日后也会跟自己一样,阴雨天气少不了要受罪。
·    袁渊松了口气,想抬胳膊,发现剧痛难挡,两只胳膊都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看样子是胳膊断了··    医护人员过来,检查了一下检测仪器的数据:“各项指标都比较稳定,今晚观察一晚,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去了。”
    顾予任问:“我能在这里照顾他吗”·    医生说:“探视不能过久,加护病房有护士专门照顾,所以还是麻烦顾先生出去吧,今晚可以不用在医院守着,明天再来吧。”
    顾予任哪里舍得离开袁渊,哪怕隔着玻璃窗看着他,也觉得心安·袁渊看着他的眼睛,做了个“妈妈”的嘴型·顾予任说:“别担心,我还没告诉妈,我说我们今晚上开夜车不回去,明天等你转到普通病房了再告诉她。”
袁渊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他的做法··    当天晚上,顾予任没有回去,就在病房外面守着袁渊·顾予任的一个护士粉丝请他去护士休息室去休息,被他拒绝了,他要随时能看到袁渊,粉丝便给他送来了椅子和矿泉水,周丰明得知袁渊脱险,先回去处理后续事情了,刘一杰也带着顾予任的指示回到剧组,第二天给大家放假一天,不上工了。
    孤清的长夜,医院的长廊里只有白亮的灯光,除了顾予任和偶尔走动的护士,就没有其他人·顾予任独自在病房外头守候,他突然体会到了当初袁渊在病房外等待自己的心情,那是怎样的无助和恐慌。
    天终于亮了,医院里开始人来人往,周丰明又回到了医院,给顾予任和袁渊带来了早点、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单人病房已经准备好·袁渊做完检查,情况比昨天要好了一些,护士将他送到病房里。
    周丰明看见袁渊,眼眶有些湿润:“大哥,对不起,让你在我公司受伤了·”·    袁渊轻摆一下头,表示不关他事··    顾予任看着袁渊脸上和身上还沾着灰尘,知道他爱干净,便想帮袁渊擦拭一下身体,解开衣服,看着病号服下面满是淤青的身体,手抖得不能自已,那些人该多么歹毒啊,竟对一个无冤无仇的人下此毒手。
他将温毛巾轻轻敷上去,袁渊的每一寸皮肤都是灼痛的,顾予任一碰就倒吸一口凉气,他只好收了手:“算了,不擦了·等好些了再弄·”·    周丰明看了一眼,鼻子也不由得发酸,扭过脸去掩饰了一下情绪:“哥,大哥,我给你们带了早餐过来,不知道大哥能吃什么,叫酒店的师傅特意准备了一些易于吸收和消化的粥。”
    顾予任淡淡地说:“谢谢了·”心里不由得发愁,这件事还得告诉袁妈,这样师兄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顾予任喂袁渊吃粥,袁渊喝了几口就表示吞咽困难,不吃了。
顾予任就把他剩下的那部分都吃了··    刚转到单人病房不久,刘一杰和宁秀吴都来探病·顾予任和周丰明到病房外聊案情进展情况,周丰明说:“五个凶手已经抓到了四个,还有一个在逃。
王瑞泽昨天已经坐飞机离开了北京,去了香港,下一站是美国·他当时开着周嘉英的车去我公司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大哥去我那边的情况应该也是周嘉英提供的,王瑞泽怕是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顾予任冷冷地说:“不管是去了哪里,都不能叫他就这么跑了·”·    周丰明“嗯”了一声:“这事我来处理。”
娱乐圈·    顾予任咬着牙说:“不用你费神,这是我的事,我来处理·”·    周丰明看着顾予任:“哥,美国的情况我比你熟悉得多,我会处理好的,也不会脏了我们自己的手。”
    顾予任看着周丰明,皱着眉头说:“每次碰上你就没好事,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你而起,我上次受伤,是和你合作电影,这次袁渊出事,也是在你公司楼下出的事。
你能让我信得过吗”·    周丰明惭愧无比,虽然每件事都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确实都跟他脱不了干系,他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哥,你要信我,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
    顾予任说:“你在美国的人脉比我广,先帮我找到他的行踪,具体怎么处理,我们商量着办吧·还有,打人的那几个家伙,他们让袁渊受了什么罪,也让他们尝尝同样的滋味,最好是一辈子都好不了。”
    周丰明说:“当然,不能留着那双作恶的爪子再去祸害别人·”·    ·    第八十三章 报应·    ·    袁渊住了院,顾予任也没打算瞒着袁妈,因为需要她帮忙才能将袁渊照顾得更好。
当天下午,顾予任回到家中,将袁渊受伤住院的事告诉了袁妈,怕袁妈受到惊吓,没说是被人打的,只说片场发生意外受伤所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住院治疗··    纵使是这样,袁妈还是受惊不小,尤其是看到躺在病床上根本不能动弹的儿子,伤心得泪如雨下。
袁渊还不怎么能说话,看着母亲哭成这样,急得是满头大汗·顾予任看得两头心疼,劝了好半天,才把袁妈给劝住··    袁妈擦干眼泪,想着自己不能太伤心,还要照顾儿子呢,便说:“好了,好了,我不哭了。
我回去给你们做饭·你们是不是从昨天开始就没好好吃饭”袁妈已经知道所谓的加夜班不过是借口,其实是不想她担心而已··    顾予任点头:“嗯,谢谢妈,我送你回去。”
    “不要送,我打车回去,你在这里照顾袁渊·”袁妈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顾予任将她送到楼下,拦了的士将她送上车,这才回到病房来。
现在的情况是跟当初他受伤的情况掉了个个儿,躺在床上的变成了袁渊,受累的还是袁妈·顾予任坐在床边,替袁渊理了理被子,用手轻抚他的脸颊:“现在换我来照顾你了,就是辛苦了咱妈。”
    袁渊的情况已经比昨天晚上好了不少,可以说话了,只是声音嘶哑而破碎,一说喉咙还痛:“剧组……”·    顾予任说:“我让剧组先停工了,等你好了再说。”
    袁渊动了动没受伤的手指头:“别·”电影已经开拍了,一旦停下来,每一天都是损失,更何况演员们都是有档期的,如果这边不能按期完成,那么别人的档期就要改,牵一发而动全身。
·    顾予任用手轻抚袁渊的额头:“你就不要担心了,安心养伤,等你出院了再说·”·    袁渊急了:“你去拍戏。
给我找个护工·”自己在医院至少要住十天半月的,这么一耽搁,哪里耽搁得起··    “护工照顾你我哪里放心,我得亲自守着你。
我一天没把你带在身边,你就被人打了,这要这么多天不陪着你,我哪里有心思去拍戏·”顾予任不为所动··    袁渊两只胳膊都打着石膏,不能动弹,着急也没办法,他最后只好说:“我懂你。
你不去,我也急,病就好得慢·”说了这么多话,喉咙疼得难受,还忍不住咳嗽起来··    顾予任赶紧轻抚他的胸口:“别激动,别激动,我去还不成吗但起码也要过几天吧,等你稳定点。”
    袁渊这才不跟他着急:“你白天拍戏,晚上陪我·”·    顾予任点头:“好·”·    “我的工作,交给一杰。”
袁渊又交代他··    “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一直都是他跟着你,你去不了,自然都得他来·”顾予任说··    袁渊把事情安排好,总算是放了心。
顾予任摸着他的脸颊:“你就是个爱操心的命·”·    袁渊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顾予任,顾予任的样子非常憔悴,他一宿没睡,这段时间巨大压力所致的黑眼圈更加重了,胡子长出来了也没刮,粗硬的头发也没打理,都支棱着,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粗犷,不过依旧那么帅。
袁渊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见不到这个人了,不由得鼻子发酸,喃喃地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予任也申请地望着他,听他这么一说,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以手指轻抚他额上的发脚:“谢天谢地,你没有事。
听到你出事的那瞬间,我以为世界都毁灭了·”·    袁渊喉头有些哽咽:“我以后会小心的·”·    顾予任以下巴轻蹭他的额头:“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袁渊被他的胡渣子扎得有点痒,忍不住轻笑起来·满室的温情多得快要溢出来了··    周丰明现在火气很大,袁渊在他公司楼下出事,虽然跟他没有关系,但这跟跟他的那个二百五表哥绝对脱不了关系,所以现在他现在正跟周嘉英当面对质:“为什么王瑞泽会开着你的车出现在我公司停车场”·    周嘉英装傻:“什么车”·    “你跟我装傻是吧你那辆英菲尼迪,别跟我说是送给王瑞泽了,他做的所有事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周丰明平时是个很吊儿郎当的人,很少正经脸说话,所以给人的印象是玩世不恭的,事实上,他一正经起来,眼神犀利得就像捕猎的豹子,颇有其父钱一君的威严,周嘉英也不敢与他对视。
    周嘉英低下头:“我真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谁告诉王瑞泽袁渊去了我公司”周丰明冷冷地问。
    周嘉英反问他:“我根本都不认识什么袁渊,我怎么知道他去了你公司”·    “这就要问你了”周丰明冷笑。
    周嘉英叫屈:“我真不知道”·    周丰明继续冷笑:“我看你是不想在方周集团混了吧·”虽然他没有接管方周集团,但是他是方周集团的接班人无疑,将来周嘉英还得从他手里讨饭吃。
    周嘉英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明明,这事真不赖我,是姑妈讨厌顾予任和袁渊,她觉得他们把你带坏了,所以要教训他们一下·”·    周丰明眼睛瞬间就红了,凶狠地瞪着周丰明:“你给我说清楚是我妈让王瑞泽去打袁渊的”·    周嘉英梗着脖子:“虽然她没有直说,但是也没有制止。”
    周丰明点头,咬着牙说:“好,很好,我这就去问问她你也给我记好了,得罪顾予任和袁渊就跟得罪我一样,我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的”·    周丰明找到母亲,开门见山:“是你叫人去我公司楼下堵袁渊的”·    周筠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天天在外头晃悠不着家,回来了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把你妈当犯人审呢”·    “妈,你别跟我装傻·你不就是看着我跟顾予任和袁渊走得近,心里不舒坦么你觉得用这种方法就能制止得了我跟他们来往这样只会让我和他们走得更近”周丰明有时候觉得母亲不可理喻,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还这么空虚无聊,成天去操心那些没影的事,像她这样的老太太难道不该去享受生活,追求心理和精神上满足吗偏生还像没见识的八婆一样瞎操心,还操不到点子上。
    周筠大声说:“你成天跟两个同性恋搅和在一起,我非常讨厌,你趁早跟他们断绝了往来·”·    周丰明看着自己的母亲,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你管得真够宽的,天底下那么多同性恋,你是不是想把人家都杀光你又不是上帝,还管人家喜欢男人女人。
你老公前妻的儿子是个同性恋,还不愿意跟你儿子争家产,你难道不该放鞭炮庆贺还去打扰人家的生活,真没见过比你还会没事找事的老太太·对了,你的宝贝大侄子就是个同性恋,你怎么不去管管”·    周筠脸色一变:“你别胡说,嘉英都结婚了,他怎么可能是个同性恋再说他最恶心的就是同性恋。”
    周丰明看着母亲,觉得这老太太简直不可理喻,冷笑道:“周嘉英跟你说什么你都信,我是你亲儿子,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怀疑,他才是你生的吧我不想跟你兜圈子,你就直说了吧,袁渊是不是你叫人打的”·    周筠说:“当然不是”·    “但是周嘉英说是你让他这么干的。”
周丰明说··    周筠急了:“那怎么可能嘉英怎么能胡说八道呢·我就是听人说那姓袁的去找你,跟他抱怨了几句,然后他说他有办法帮我教训那小子。
别的事我就都不知道了·”·    周丰明神色黯然:“我就知道是这样妈,我对你太失望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这么自以为是,迟早是要逼得我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这事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既然做了,就别想逃避它带来的恶果·你还得告诉我一件事,是谁告诉你袁渊去找我的”自己身边居然有母亲安插的眼线,这实在是件令人齿冷的事。
    袁渊重伤住院,嫌犯顶多算是故意伤人罪,最后的幕后主使也肯定算不到周筠头上去,但是却足以令周丰明感到愧对袁渊和顾予任了,有这样一个母亲,实在令周丰明感到羞愧。
    已经抵达美国的王瑞泽刚到不久,就遭遇到当地黑人的抢劫袭击,脸上被车玻璃划了一道十厘米长的伤口,由于伤口太深,以后都要毁容了,身上中了三枪,一枪从肺部穿过,其中右大腿骨粉碎性骨折,做好手术都极有可能是个瘸子。
    在逃的打手最终也落了网,他们供出了王瑞泽是幕后主使·因为伤人至重伤,这几人均被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刚入狱,就因为不小心各种摔伤,有两个胸骨骨折,其中一个肋骨还插入了肺里,两个手臂骨折,一个腿骨骨折,尚未痊愈,又不小心被碰得二次骨折、三次骨折的,以后出来都没法再去打别人了。
    周嘉英某天在跟同性情人私会的时候被他老婆逮了个正着,她老婆气得一怒之下用尖头皮鞋踢中了他的下身,据说从那以后就得了X功能障碍症,他老婆也不跟他离婚,自己花钱包养小白脸,绿帽子换了一顶又一顶。
    ·    第八十四章 相濡以沫·    ·    顾予任在医院守了袁渊五天,最后被袁渊拼命催促,才不甘不愿地回去开工。
袁妈听说他们要请护工,便说不用请,她来照顾就好,但她又要给袁渊做饭,又要在医院守着,袁渊和顾予任怕累着她,坚持请了一个特护··    顾予任心里觉得愧对袁渊,自己受伤的时候,袁渊是二十四小时陪护,袁渊受伤的时候,他却不能二十四小时陪护,这样显得好不公平。
每天只好强打起精神去工作,晚上尽量不加班,好赶紧回来陪袁渊··    编剧受伤之后,导演就消失了五天,回来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剧组的工作人员谁都看得出来顾予任心情不好,所以都打起了精神来应对,生怕自己成为炮轰的对象。
    顾予任虽然心情不好,但是不会朝不相关的人发脾气,若是做得不好,他就直愣愣地瞪着你,瞪得你头皮发麻,不得不尽快改正··娱乐圈·    这么过了两天,华泰安看不过眼:“小顾啊,这电影是你和小袁一起拍的,你们的宗旨是传达怎样获得幸福,结果你这么板着脸,让大家怎么能够感受得到幸福,表现出来也很勉强啊。
你这样拍出来,就是应付,不是在拍电影·”·    顾予任被华泰安这么一说,立即开始反省自己,这电影是他和袁渊的电影,现在袁渊病了,自己就该好好拍,如果敷衍应对,怎么对得起把袁渊一个人留在医院。
顾予任调整好心态,放下心理包袱去工作,不仅要好好拍,而且要高效率拍,早点拍完,才能早点回去陪袁渊··    袁渊的身体在母亲和顾予任的悉心照顾下一天天好转,皮肉伤是很好治愈的,不出一个礼拜,肌肉疼痛的情况倒是消失了,内出血症状也消失了。
唯独这骨伤一时间难以痊愈,伤筋动骨一百天,肋骨断裂只要卧床休息就好,但是两只胳膊都骨折,这点就比较麻烦,打上石膏之后,简直就成了个废人,什么事都不能自理,吃饭要人喂,上厕所都需要人给拉裤头,别提多憋屈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顾予任才不愿意假人之手来照顾袁渊,住院的这段时间,顾予任学会了插导尿管,早上起来扶袁渊上完厕所,然后帮他插上导尿管,晚上回来帮他取掉,扶他去上厕所。
    顾予任看着骨折的片子,对袁渊说:“你听王瑞泽说他让那些人别把你打死了,但是这棍子的力度如果招呼到你脑袋上,完全就是想置你于死地·而且连手指都要掰断你的,分明就是不想让你再写字。
我得让人把他那两爪子全都废了”·    袁渊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真是没想到,一个人的心怎么能够黑暗到这种程度呢上学的时候,他虽然有些现实,但也不至于这么歹毒啊。”
    顾予任摸他的脑袋:“你心里阳光,看到的全都是别人好的一面,说不定他一直都那么阴暗,只是没被你发现罢了·他若是不急功近利,一直跟你在一起,你带着他一起慢慢发展,说不定如今也是功成名就了。
当然,他没有本事,还没有眼光,把你这会发光的金子给扔了,倒是便宜了我·”·    袁渊陷入沉思,说:“那时候我爸病重,我到处在兼职挣钱,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用,一顿只吃两个馒头,可能他觉得跟我在一起没有指望,这才攀了吴成刚的高枝。”
    顾予任冷笑一声:“说不定他最开始看中的就是你的能力,才和你在一起,本来想培养你这支潜力股,结果发现了绩优股,怎么可能还会要你这支潜力股”·    袁渊点头:“说不定也是这么回事。”
    顾予任揉着他的头发:“只有我才能发现你这支潜力股,现在已经变成了绩优股·而他所以为的绩优股,其实不过是支垃圾股而已·莫欺少年穷啊。”
    袁渊笑了笑:“我想上厕所了·”·    顾予任说:“嗯,我帮你·” 袁渊的胸骨还没痊愈,通常都是仰躺静卧的,顾予任将被子掀开,将袁渊从床上扶起来坐好,替他将两只打了石膏的胳膊挂在脖子上,再亲手给他穿上拖鞋,扶他到卫生间,再帮他拉下裤子,扶着对准便盆。
    这种事虽然做了很多遍,即便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袁渊还是没能坦然接受,每次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不敢看顾予任,他喷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生活自理,感觉好不方便。”
    顾予任见他尿完,拉上裤子:“别着急,我还有二十天就能拍完了,到时候我专门在家伺候你·”·    袁渊说:“我就是不想让你伺候,才想快点好起来。
到时候胳膊应该不用吊着了,我可以自己上厕所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师兄,你得习惯这种事,有一天咱们老了,万一其中一个躺床上不能自理了,另一个就得去照顾,咱们俩也就当提前六十年预习这种事了。”
顾予任说得一本正经··    袁渊笑起来:“你还想长命百岁呢,再过六十年,我都九十四了,你以为我能活一百岁啊·”·    顾予任一脸理所当然:“当然,百年好合不是白说的。
现在医学发达,活个一百岁也不是什么奇迹,关键是要心态好·师兄你脾气好,心态也好,肯定比我能长寿,正好,我一百岁的时候,你一百零二,那时候咱们就可以一起牵手死去了。”
    袁渊听着顾予任勾画的蓝图,不由得笑了,不管能不能活到一百岁,至少这一刻是异常满足的··    袁渊在医院住了十天,等内伤好了之后就出院了,因为骨折主要靠养,不用非得在医院住着,再者袁渊和顾予任都心疼母亲,她老人家每天在医院和家里之间来回奔波,实在是辛苦。
出了院自然不用请护工,有什么事叫一声母亲就好,晚上有顾予任回来照顾··    袁渊现在跟当初的顾予任一样,每天就是躺在床上看电影,他比顾予任更不方便,两只手都不能动,连放个电影都要叫人帮忙。
为了不麻烦人,袁渊就开始练习用脚来放碟片·顾予任观看了袁渊的脚趾功,竖起大拇指夸他:“身残志坚的师兄·对了,你能用脚趾头拉裤子拉链吗”·    袁渊真试了一下,他的柔韧度其实还是可以的,但还是够不着自己的裤头:“差一点点,等我练好了,就不用麻烦你了。”
    顾予任也没打击他,笑着说:“那就努力加油吧·”等到袁渊的脚能拉裤头了,估计他的手早就好了··    有一天顾予任从片场回来,发现袁渊居然坐在床上在用脚趾头玩电脑,顾予任大为惊讶:“师兄,你真要做个身残志坚的少年啊”·    袁渊说:“我在家里躺得无聊,上会儿网,有鼠标,其实还算方便。
就是苹果的键盘有点小,经常会碰到旁边的键·”·    顾予任说:“我给你找个好键盘,以前玩游戏的时候买的机械键盘,那个应该比较好用。”
说完开始翻箱倒柜找键盘,他最怕自己没陪袁渊,他会觉得憋闷,然而还好,他这么能自得其乐,自己也就不用担心了··    机械键盘果然比苹果的键盘好用多了,袁渊自打一接上机械键盘,就一直在忙着适应键盘,连顾予任都懒得搭理了,直到顾予任将他的键盘收了:“师兄,我看你都要成网瘾少年了,晚上休息时间,要和家人好好相处,不要成为低头族。”
    袁渊笑了:“这键盘挺好用,谁叫你拿了它给我用的”·    “我拿给你用是为了你用得方便,不是为了让你沉迷上网。
走吧,去吃饭,妈都等急了·”顾予任替他关了机,将他从床上抱下来··    袁渊说:“别抱,我自己能下床·”他穿上拖鞋出了卧室门。
    顾予任又说:“你肋骨还没长好,需要多静卧,不要老是坐着·”·    袁渊点头:“我懂,肯定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袁妈将饭盛好:“我来喂吧·”·    顾予任笑了:“妈·您吃您的,我来·我师兄打小您就开始喂饭,喂了那么多年,现在白天也要喂,晚上我回来了,就该休息一下了,不然我们找伴是为了干嘛的,不就是互相扶持互相照顾嘛,就跟您和爸一样。”
    袁妈笑了:“那行,你的饭我先不盛了,晚点你自己盛吧·”·    “好·”顾予任端了碗开始喂袁渊饭。
袁渊挤眉弄眼的,其实想让母亲喂,但是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每次顾予任喂饭的时候都捉弄他,经常喂他不爱吃的菜,比如胡萝卜、香菇等,虽然这些东西是真挺好的,但是他并不爱味道太浓烈的食物。
    顾予任每次给袁渊喂饭的时候就觉得袁渊这会儿像个孩子,他用勺子舀了香菇和米饭送上去:“师兄你咋还挑食呢真是没看出来。”
    平时都是袁渊自己买的菜,当然是拣自己爱吃的买,很少买不爱吃的菜·袁妈买菜的时候也买得少,不过最近袁妈注重营养搭配,胡萝卜和香菇都是营养价值比较高的食物,这俩就成了饭桌上的常客了。
    袁渊苦着脸,一脸嫌弃地说:“妈你能不能少吃一两顿香菇啊,隔天买一次行吗”·    袁妈说:“今天是干蘑菇,味道没那么重,挺好吃的呀,你尝尝。”
    顾予任挑着眉:“师兄,吃吧,真的很不错的,乖,张嘴·”·    袁渊只得闭着眼吞进去,胡乱嚼了几下就咽了。
顾予任说:“师兄,细嚼慢咽才能对肠胃好,你身体才康复,不要加重胃的负担·”·    袁渊说:“你就少捉弄我了,赶紧给我弄点别的,我要吃豆腐。”
    顾予任瞥了一眼袁妈,要不是顾忌袁妈在场,他肯定要说点荤话逗逗袁渊··    袁渊大口嚼着米饭,心想,等自己身体好了,顿顿都要做顾予任不吃的菜,顾予任不爱吃什么菜来着这家伙好像不挑食,唉·    ·    第八十五章 出柜·    ·    袁渊的身体一点点好起来,顾予任的心情也一点点轻松起来,工作自然也就顺利起来。
到了八月底,《幸福之门》终于杀青,比原计划迟了半个多月,这情况尚算预料之中,毕竟中途袁渊出事耽搁的时间差不多有一个礼拜,再加上一些不可预计的意外情况,拖了一些时间很正常。
    《幸福之门》杀青的时候,正是袁渊胳膊石膏拆除的时候,所以不论于公于私,都是值得庆贺的大事,顾予任请了全体工作人员上最好的酒店去摆杀青宴。
刚刚拆了石膏的袁渊也终于露面了,于公于私,他都该出席这次杀青宴,没了两个大石膏挂在手臂上,袁渊觉得自己一下子身轻如燕,仿佛走路稍微快一点,就能够凌空飞起来。
    吃饭的时候,袁渊坐在顾予任旁边,由于右手伤得比较严重,又加上手指骨折,右手暂时还不能乱动,所以就用左手拿勺子吃饭,所有的食物都是顾予任替他夹到碗里的,有两次甚至还送到了他嘴里,而袁渊也很自然地张嘴接了,完全都忽略了周围其他的人。
其实他们真不是故意的,而是习惯成自然··    剧组的工作人员早都猜到他俩是一对儿了,见到他们这么自然而然地秀恩爱,还是有些意外,他俩这是要出柜的节奏·    袁渊刚吃了一块顾予任夹给他的鱼肉,突然见到对面的刘一杰朝他挤眉弄眼,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被顾予任喂饭了,脸顿时红了,顾予任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喂他他赶紧低下头去,埋头舀着自己碗里的汤,掩饰自己的尴尬。
    顾予任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他一心照顾袁渊,这会儿又夹了一颗腰果送到了他面前,等他张嘴接·袁渊咬着牙低声说:“放我碟子里,我自己来。”
    顾予任忽然才惊觉了似的,便将腰果放下:“哦,你还想吃什么”·    袁渊说:“不想了,你去给大家敬酒吧。”
顾予任是导演,又是制片人,还是出品方,给工作人员敬酒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顾予任说:“那好,你自己吃吧·”说完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袁渊鼻子里“嗯”了一声,左手拿着勺子笨拙地和顾予任给他夹的腰果战斗着,结果盘子太平了,腰果又太轻了,袁渊左手也不利索,腰果就被勺子推到了桌子上,袁渊看着那颗腰果哂笑了一下,残疾人真不方便啊。
坐在他旁边的冯一清说:“袁老师,要我给你帮忙吗想吃什么”·    袁渊扭头看着他,尴尬地笑了笑:“不用了,我也不饿。”
他来这里不过就是想跟顾予任一起来庆祝一下,替他撑撑场面,也是为了告诉剧组的工作人员自己没事了,毕竟他住院的时候好多人都来探视过他··    冯一清将腰果盘子转过来,用盘里的勺子舀了一勺腰果放到袁渊碗里:“袁老师,给你的。”
娱乐圈·    袁渊看他一眼:“谢谢你”·    顾予任敬完华泰安的酒,转过身来敬男主角冯一清的酒:“一清,这段时间真的非常感谢你,因为发生太多事了,你顾哥我的脾气也急躁,但都是有口无心,你别往心里去,谢谢你的支持和理解这杯酒我敬你”·    冯一清举着酒杯和顾予任碰了一下:“顾哥你太客气了。
说实话,跟顾哥在一起学到了很多东西,希望以后还能跟顾哥多多合作·”·    “好·”顾予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袁渊看着顾予任挨个敬过去,喝得还不少,有些担心,但是也没办法,自己目前这情况是戒酒的,帮不上忙,他朝刘一杰使了个眼色,刘一杰赶紧起身去帮顾予任喝酒去了。
    这顿饭宾主尽欢,顾予任更是喝得醉醺醺的,刘一杰也喝了不少,没人开车,袁渊最后干脆在酒店里开了个房间,带着顾予任直接在酒店里休息··    第二天早上,袁渊被宁秀吴的电话吵醒来:“小袁,你们昨晚住酒店没回去”·    袁渊打了个哈欠:“是的,师弟喝多了,一杰也喝得不少,没人开车,我就在酒店住下了。
怎么了”·    “你看娱乐新闻,全都是你和小予深夜酒店开房的新闻·还有照片,怎么那么不小心被记者拍到了”宁秀吴有些责备地说。
    袁渊残留的睡意都被吓跑了:“是吗哪个网站发的消息”·    宁秀吴说:“大部分网站都发了。
小予呢,问问他要怎么办”·    袁渊胳膊不利索,便用脚去踢顾予任:“师弟,醒醒,你快醒醒”·    顾予任老半天才迷糊地醒来,宿醉令他头痛欲裂:“嗯怎么了”·    袁渊急切地看着他:“昨晚上我们在酒店开房的事被记者拍到了,现在已经传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宁姐问你怎么办·”·    顾予任被打断睡眠,听到这么一件事,倒头继续睡:“我以为什么事呢,不用理,睡吧·”·    宁秀吴在那头已经听见了,直说:“这孩子,怎么这样呢,这就听之任之了”·    袁渊也有些尴尬地说:“要不先不管吧,等他睡醒了再说”·    宁秀吴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就这样吧。”
她知道已经阻止不了顾予任出柜的决心了,虽然媒体频繁猜测顾予任和袁渊的关系,但是都没有确切证据,宁秀吴也本着能不出柜就不出柜的原则,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件事。
但她也知道顾予任一直都打算出柜,现在还拍了个同志电影,只要等到电影一出来,那就等于是昭告天下他是同性恋这件事了·没想到电影才刚杀青,他们就被媒体拍到了,这大概也是顾予任喜闻乐见的吧。
    宁秀吴的电话刚打完,周丰明的电话也打过来了:“你们俩怎么回事,没事玩什么情趣,跑到酒店去开房”·    袁渊苦笑:“哪有昨天电影杀青,你哥喝多了,我就在酒店开了房间顺便休息了。”
    “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去压下来吗”周丰明问··    袁渊看一眼呼呼大睡的顾予任:“你哥好像没打算管。
算了吧,他早就想出柜了,随它去吧·”·    “哦,你们顶得住压力就好·”周丰明说··    “嗯,我们没事,不用担心。”
袁渊看着顾予任,心说只要不是来自亲人和爱人的压力,外界压力算得上什么呀,那么多出柜了的名人不照样也活得好好的吗··    顾予任一直睡到快中午才起来,袁渊已经刷了两个小时的网页了,照片有好几张,一张是顾予任挂在袁渊肩上进电梯,一张是两人在酒店房间门口的,图片拍的都是侧面,但是已经非常清晰了。
新闻是早上七点才发的,说二人同进一个房间之后再没出来·几乎各大新闻网站的娱乐新闻都转发了这条新闻,微博热话题更是飙升到了第一位·袁渊看得心惊胆战的,他其实也做好了出柜的打算,但是没想到关注度居然会这么高,这会不会对顾予任造成负面影响·    顾予任醒来的时候,坐在床上愣了半天,袁渊也没去催他。
过了好久,顾予任说:“我好像梦见咱俩出柜了·”·    袁渊不由得给气笑了:“做什么梦咱俩昨晚上在酒店开房,被记者拍到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顾予任抹了一把脸:“拍到了啊正好省得我自己大费周折找由头了·回头发个微博承认一下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
·    袁渊说:“这次反响非常大,几乎所有的媒体都报道了·”·    “报道了也不怕,我以后就火了,谁提起来都会说,哦,那个出柜了的男演员啊,多么具有标志性。”
顾予任倒是很乐观,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窝盖的乐观··    袁渊说出自己的担忧:“你不怕那些反对咱们的声音”·    顾予任抬起胳膊环住袁渊,将下巴蹭他的脖子:“师兄你怕吗你怕别人骂你死同性恋、变态吗”·    袁渊一愣,摇了摇头:“我早就知道迟早会面对这一天的,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心理准备了。
就怕你不能承受·”·    顾予任笑一下:“我怕个球·师兄在我身边,心里有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天塌下来我都能用手撑起来,还怕这点流言蜚语。
师兄你太小看我了,我混娱乐圈的时间比你久多了,什么诋毁谩骂没有见到过,这点事我就怕了,笑话”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还会有多少人会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和他人的眼光与留言呢,顾予任已经看得非常开了。
    袁渊说:“那就好·我跟你一起发微博·”·    顾予任说:“走,我们回家去,好好收拾一下,换身好衣服,一起自拍一张,然后分别发到自己的微博上去。
给粉丝们发福利咯,也亏得他们YY了这么长时间·对了,顺便宣传一下我们的电影吧,这也算是同志正能量呢·”·    袁渊好笑地摇一下头:还真是穷乐观,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他俩还没到家,刚到楼下,就被人堵住了,钱一君铁青着脸看着顾予任和袁渊,冷哼了一句:“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有事找你们·”·    ·    第八十六章 病入膏肓·    ·    顾予任见到钱一君,脸色也同样拉长了起来,对袁渊说:“走,不要理他。”
    袁渊看一眼钱一君,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他们见顾予任和袁渊要走,伸长了胳膊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请留步,钱董有话要跟你们说。”
    顾予任皱起眉头,眯缝着眼睛:“怎么想打架”·    钱一君说:“你要是不怕姓袁的小子残废,那就动手吧。”
    钱一君的话音刚落,顾予任的气焰顿时熄灭了下去,他的死穴就是袁渊,况且袁渊的胳膊还没好,要是二次骨折,那就糟糕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钱一君,你除了威胁人,能不能使点别的招数你那些钱全都是这么威逼利诱得来的吧。”
    钱一君不为所动:“不管什么招数,只要有效就可以·”·    顾予任冷冷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想干嘛”·    钱一君说:“这里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换个吧。”
    顾予任没好气地说:“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能说,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们走·”·    钱一君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疲惫之色:“看样子我们父子的关系是永远也不能缓和了。”
    袁渊始终一言不发,此时听到钱一君的话,觉得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疲倦,便仔细看钱一君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地下车库的光线有点暗的缘故,钱一君的脸色有些发黑,脸色也有点憔悴,不像以前那样精神奕奕。
    顾予任冷哼一声:“这都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强迫你·”·    钱一君说:“去外面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语气太软弱的缘故,顾予任居然也答应了:“让我师兄回去,我跟你去。”
    钱一君说:“我今天来,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一起去好了·”说完上了自己的车··    顾予任和袁渊重新上了车,跟上去。
袁渊在车上说:“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顾予任嗤笑一声:“该不会是病入膏肓了吧那可真是报应。”
    袁渊默然不语,仔细想一想,除了前年顾予任受伤的时候钱一君露面帮忙请专家来诊治之外,以后就没再见过他,他和顾予任的日子也算是难得的平静,这说明钱一君并没有真的要为难他们,或者说他还没有对他们出手,现在他打算要说什么·    钱一君的车并没有开得太远,只是在顾予任家小区外面的一家茶室停下了。
钱一君进了一间雅舍,顾予任和袁渊便跟了上去,两个保镖收在外面·钱一君走到桌边坐下,只这么几步路,袁渊发现钱一君居然气喘吁吁的,肯定是身体出问题了吧,怎么从来没听周丰明说起过,按理钱一君要是病了,不可能不让周丰明知道啊。
    钱一君先是大喘了几口气,这才抬起头来看顾予任和袁渊:“你们先点些喝的吧,服务员,给我来一壶白开水·”·    服务员有些意外有人来茶室不喝茶,居然喝白开水,顾予任随口说:“再来一壶菊花。”
    钱一君不说话,点完单后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袁渊看着钱一君,倒是没有消瘦,似乎还胖了些,不过看起来像是虚胖··    顾予任有些不耐烦:“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钱一君继续没有动静,一直等到上完茶,这才睁开眼,自己端着茶壶倒开水,手居然抖得连水都泼出去了。
顾予任和袁渊终于可以确信钱一君的身体出问题了,顾予任给自己和袁渊倒了杯茶,安静地等着钱一君说话··    钱一君慢慢喝完了一茶杯开水,这才开始说话:“近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太好,都住在疗养院里,今天一早看到你们的新闻,觉得是时候找你们聊聊了。”
    顾予任淡淡地说:“有什么好聊的,有那个精力,先顾好你自己吧·”·    钱一君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拍了个同性恋的电影,看样子是打算出柜了”·    顾予任没好气地说:“是又怎样,反正跟你无关。”
    钱一君说:“我的确是管不了你的事了,但是在出柜这点上,我还是建议你们慎重一点,即便所有的人都认为你们是一对了,你们也没有必要主动去承认这件事,相信我,这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    顾予任皱眉:“不用你教我,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你是公众人物,靠名声吃饭,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这件事采取沉默来应对是最好的,既不承认也不反对·反正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跟他人无关·”钱一君说··    顾予任冷笑一声:“就跟你一样,这些年时时都逼着我认你,但是从来不在公众面前承认你原来离过婚,抛妻弃子过,在外人面前装作一副妻贤子孝的假和睦面貌对吧伪善”·    钱一君脸色有些发白,顾予任说的句句属实,他虽然一直都想把顾予任认回来,但除了自己家里人,他从来不在公众面前提到这件事,不愿意让人知道他是个负心汉。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反思我自己做过的事,觉得亏欠最多的,就是你们母子,如果……”·娱乐圈·    顾予任猛地出声打断他:“不要再说了人都死了,放什么马后炮我妈自尊心那么强的人,最后十几年活得那么没有尊严,这全都是你带给她的你就算是跪下给她磕头,也抵消不了对她的罪行。”
    钱一君被顾予任说得哑口无言,过了好久,他才说:“所以我的报应来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老话不是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听我几句劝告可以吗不要出柜,出不出柜都不会影响你现有的生活,出柜换来的不过是虚荣和麻烦。”
    顾予任不置可否,沉默相对·袁渊很想问一问钱一君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但又觉得轮不上自己过问,所以也保持沉默··    钱一君突然压着腹部,身体伏在了桌子上,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袁渊吓了一跳:“钱董,您没事吧”·    钱一君虚弱地说:“右边口袋里,帮我拿药,谢谢·”·    袁渊要起身,被顾予任拦着了:“你手不方便,我来。”
    顾予任替钱一君找出了一个药瓶,钱一君颤抖着唇:“两颗·”·    顾予任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瓶子,是止痛药,他面无表情地倒出来两粒,放到钱一君面前。
钱一君抬起手来,抓着桌上的药放进嘴里,顾予任替他倒了杯开水,钱一君喝了·这大概是钱一君这辈子唯一一次享受到顾予任的照顾,而在顾予任这里看来,不过是帮助了一个普通的病人而已。
顾予任将药瓶盖子拧好,放在桌上,自己重新坐下,看着依旧还在忍痛的钱一君,耸一下肩说:“我听说坏事做多了的人最终都会受到报应的,我现在也算是亲眼见了,我觉得挺解恨的。”
    钱一君脸色变了一下,但是并没有生气:“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知道我病情的只有你们两个,丰明和他妈都不知道,我也没打算现在告诉他们,要等我到大限将至的时候我才告诉他们。
遗嘱已经立了,到时候谁也篡改不了·我拥有方周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百分之二十六归你,百分之二十五归丰明,他还有他妈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所以他不会比你少。
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不会为难他,碰到什么事兄弟二人可以齐心协力,方周集团也不会被其他人操控·”·    顾予任丝毫没有被馅儿饼砸中的喜悦,他皱着眉头:“完全没有必要,我跟你最大的关系也就是一颗jīng.子的关系,除此之外,再无瓜葛,股份都给周丰明吧,不用给我。
我还想过点轻松日子·”钱一君隐瞒病情和遗嘱不让周筠知道,自然是不想被周筠闹腾,顾予任却知道,只要自己接了这个烫手山芋,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周筠那个泼妇不可能会放过他和袁渊的。
    钱一君说:“遗嘱已经立了,我也不打算改,你如果不想要,可以赠予丰明,随便你怎么处理·”·    顾予任并不领情:“何必多此一举,直接给了周丰明,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钱一君说:“可否让一个临终的老人走得少一点遗憾,满足一下他最后的心愿”·    顾予任咬紧牙关:“你得了什么病最好还是告诉周丰明,你不说我替你说,他才是你的亲儿子。”
    钱一君说:“肝癌晚期,已经转移到全身了·”·    袁渊有些诧异地说:“钱董您难道没有检查过身体”以钱一君的财力,不可能检查不出自己身体有病啊,何至于拖到晚期·    钱一君叹气摇头:“十年前就查出来了,做过手术,现在是复发,没有办法了。”
    顾予任说:“股份我是不会接受的,你趁早改了遗嘱·回头我替你告诉周丰明你的病情·”·    钱一君神色委顿,并不纠结这个话题:“我的安排你不用管。
关于你们自己出柜的事,还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国内的环境跟国外的不一样,至少一百年以内,同性婚姻是不可能通过的·你们何必把自己当成动物园的猴子让别人参观”·    顾予任冷冷地说:“这是我们的事,跟你无关,少操心。
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说着拉起袁渊就走,走出一段,又回头说,“你也赶紧回去吧·”·    回去的车上,袁渊分外感慨:“没想到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富可敌国也抵不过命运之手,买不来时间,这世间,唯一公平的就是人的归宿了··    顾予任面无表情:“谁人不死他也不例外。”
    袁渊看着顾予任,他估计就算是死亡,也消除不了这对父子的隔阂了:“我们要告诉丰明吗”·    顾予任说:“说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咱们跟他见面这事也瞒不了周筠,到时候她拿着这事来找我们闹,我也懒得去应付这个疯婆子。
你打电话给周丰明,我来跟他说·”·    “好·”·    ·    第八十七章 爱要坦荡·    ·    周丰明接到袁渊的电话还很高兴:“大哥,有事尽管吩咐。”
    顾予任说:“是我·你家老头子最近在做什么”·    周丰明一愣:“哥,怎么了老头子最近去了美国,说是要洽谈个大项目。”
    顾予任面无表情地说:“你不知道他生病的事”·    “啊老头子病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周丰明一听他家老头子病了,也有些着急。
    顾予任沉吟了一下:“他说他得了肝癌,还是晚期·具体我不知道是怎样的,你找他去确认一下,对了,他说不想告诉你妈,你自己看着办。”
    周丰明脑子有点发木:“好,我知道了·”·    顾予任说:“还有一件事我告诉你,钱一君要把他方周集团百分之二十六的股份给我,我不需要,你让他把遗嘱改了,都归到你名下,省得到时候我再来办理转赠手续。
就这个事,别的我也帮不上忙了·”·    周丰明机械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顾予任将电话挂断了··    袁渊感慨了一句:“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顾予任冷哼了一声:“便宜他了,他这辈子总是在左右别人的人生,风光了一辈子,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袁渊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顾予任桀骜自尊,钱一君蛮横自负,这对父子的性格天生不对盘,针尖对麦芒,到了这个地步,钱一君还在坚持他的霸道家长作风,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顾予任,双方之间基本上不大可能和解了。
袁渊想了想说:“咱还照原计划发微博吗”·    顾予任说:“当然,他说不出就不出我凭什么听他的我们要活得坦荡荡,跟天底下所有的情侣夫妻一样,出门在外不用像老鼠一样躲着见不得阳光。
师兄,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袁渊点头:“当然·”·    “那好,听我的安排·”顾予任将车子拐进自家小区,和袁渊回到家里。
    袁妈正在厨房准备午饭,见他们回来:“回来了·你们也还没吃饭吧”·    顾予任说:“还没有,妈,多做点,我饿死了。”
    “好,等着,很快就好·”·    顾予任拉着袁渊进了卧室:“师兄你昨晚没洗澡吧,我帮你·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来。”
袁渊的手虽然拆了石膏,但是反手还不方便,洗澡都是顾予任代劳的,昨晚上顾予任醉死过去了,两人都没洗澡就睡了··    袁渊先进了浴室,顾予任不知道在房间里磨蹭什么,老半天都没见进来。
袁渊有些费力地将衣服刚脱完,顾予任就进来了,走到袁渊面前,单膝跪下了,双手举着一个小巧的首饰盒子,仰头望着袁渊,满脸真诚地问:“师兄,我现在正式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不论富贵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    袁渊顿时哭笑不得,自己脱得光溜溜的,顾予任穿得整整齐齐的,这种求婚场景要多滑稽就多滑稽,便用手抓了毛巾挡在下面。
顾予任继续望着他,等他回应·袁渊低头看着他手里的首饰盒,里面躺着两枚银白的指环:“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戒指”·    顾予任不回答他,只说:“师兄,你答应不答应”·    袁渊嘀咕:“应该是我娶你才对。”
    顾予任鼻子上都冒汗了,急忙说:“你甭管谁娶谁,都可以,反正你答应我求婚不”·    袁渊说:“好吧。”
    顾予任赶紧拿出一枚戒指,替袁渊套上:“不大不小,刚刚好·师兄的手配戒指最好看了·”·    袁渊看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素净的指环,没有任何装饰,灯下泛着白亮的光芒,与他修长的手指相得益彰:“很好看。
我给你戴上·”因为要戴戒指,右手的毛巾自然要扔了,袁渊取出另一枚戒指给顾予任戴上··    戴完戒指,顾予任拖着袁渊的左手,在他的戒指上吻了一下,然后又凑过去,吻了一下小袁渊。
    袁渊:“……”难道不该是亲嘴么·    顾予任站起来,这才开始抱着袁渊亲吻起来:“师兄,今天就算作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有空咱们去国外补办一个婚礼。”
    袁渊说:“婚礼不婚礼的,没有必要,咱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顾予任说:“这个必须要的,才显得郑重。
来,我替你洗澡·”说完开了水龙头··    洗完澡出来,顾予任说:“我们拍个什么照片发上去比较好”·    袁渊第一次戴戒指,还不大能适应这种感觉,又因为意义不一样,所以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看向左手,内心便会觉得甜丝丝的,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感觉。
他提议说:“我们就拍两只手上去可以吗”·    顾予任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好,这个不错·我来拍,多拍几张,选一个最好的角度。”
于是两个人在卧室的床上玩起了自拍,两只手相叠、十指紧扣、两手相对,拍了几十张··    袁妈做好饭菜等他们出来吃饭,结果等了半个多小时,两人还没出来,想着这俩孩子也真是的,大白天洗个澡还洗这么久,叫都不好去叫。
    袁渊和顾予任终于玩够出来了,还手拉着手·袁妈已经在饭桌边吃上了,见他们出来:“我饿了,就没打搅你们,先吃了·”·    袁渊的脸有些发红,妈妈以为他们在干什么呢:“嗯,饿了就先吃。”
    顾予任拖着袁渊的手送到袁妈面前:“妈,我师兄戴戒指好看吗”·    袁妈这才留意到两个孩子左手的无名指上都戴了戒指,讷讷地说:“什么时候买的”·    顾予任说:“买了有段时间了。
妈,我们打算等过阵子去美国结婚,到时候咱们顺便去美国旅游去·”·    袁妈吃惊地看着两个孩子:“去美国结婚”·    顾予任点头:“对,美国已经允许同性婚姻,我想和师兄去公证一下。
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我们都可以移民到美国去,那样的话,我们的婚姻就有法律的保护了·”·    这事儿袁渊没听他说起过,便说:“移民就算了吧,公证一下倒是未尝不可。”
    顾予任说:“嗯,都听师兄的·吃饭吧·”·娱乐圈·    吃了一会儿,袁渊说:“妈,我还要跟你说件事,我们今天打算出柜了,跟媒体公布我们的关系,咱家的亲戚肯定也会知道的,我就怕他们跟你说闲话。”
    这事令袁妈有些意外,她看着两个孩子,没有出声··    顾予任说:“妈,我想跟师兄把我们的事公开,不想遮遮掩掩的,出去还有人到处追着偷拍,写很多恶意揣测的东西。
我就想大大方方地承认,让他们说去写去·”·    袁妈叹了口气:“那就随你们吧·他们要是问到你,我就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
我都这个年纪了,袁渊又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只求你们活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爱怎么活就怎么活吧·”·    顾予任赶紧向袁妈保证:“妈,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师兄幸福的,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这天晚上8点整,顾予任发了一条微博,微博上是两只叠在一起的左手,两只手虽然大小略有分别,但都指节修长匀称,都是非常好看的男人的手,最重要的是这两只手的无名指上都戴着同一款戒指,图片配文是:“谢谢大家的关注和关心,我和师兄袁渊已经在一起了。”
并且艾特了袁渊·袁渊也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我和师弟顾予任在一起了,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谢谢”·    这条微博一发,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短短数分钟内转发便过万,热烈程度立即盖过了早上的出柜传闻。
几乎所有刷微博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件事,熟悉的不熟悉的,支持的反对的,祝福的谩骂的,顾予任和袁渊再次站到了风口浪尖上··    转发和评论的数字每秒都在激增,顾予任和袁渊都关了电脑和手机,座机话筒也拿开了,陪着袁妈一起看家庭伦理剧,任凭世界翻来覆去颠倒好几个来回,都跟他们的幸福和安定无关。
    唯一手机没关的袁妈的手机在十分钟后响了起来,是袁渊在扬州的舅舅打来的,袁妈接通了:“什么事啊哦,你说那个啊,我知道,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着。
随他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跟你说了,电视正看到精彩处呢·”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顾予任和袁渊对视一眼,然后朝袁妈竖起了大拇指:“妈妈威武”·    袁妈还没张口说话,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袁渊嫁到南京的姑姑打来的,袁妈说:“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你是大城市的人,见多识广,不是早就见惯不怪了嘛。
我能有什么事反对也没用·他自己开心就好,我能陪他多少年随他去吧,你也不用担心,怕人说闲话,就说那不是你侄子好了,同名同姓的就行。”
说完又把电话挂了··    袁妈说:“嘿,你们俩小子捅了马蜂窝,自己把手机关了,这会儿大家都来骚扰我,赶紧帮我把手机也关了,不要人再来骚扰我,一会儿邻居又该打来了。”
    袁渊赶紧帮母亲把手机也关了:“好,关了机安静”·    周丰明是到了半夜时分才转发他们的微博,配文说“祝你们幸福”,他的祝福将这件事推上了又一个高潮。
娱乐圈里不少跟顾予任有过合作、关系密切的导演和演员们都纷纷表示了敬佩和祝福,同性恋在娱乐圈并不少见,但是这么坦荡承认自己性向的几乎没有·他们作为第一对坦然出柜的名人,受到的关注度肯定不会低。
    这天晚上记者们几乎没有睡觉,他们一窝蜂地到处找机会报道这件事,找不到顾予任和袁渊本人,那就找跟他们相熟的人,包括跟他们熟悉的导演明星、工作室的所有工作人员,就连公司的前台小妹都被电话骚扰得苦不堪言,把电话关了机这才安静下来。
    第二天顾予任和袁渊主动揽下出门买菜的任务,他们只是稍微乔装打扮了一下,在电梯里碰到楼下的女歌星罗琦,对方友好地朝他们打招呼:“要出去”·    顾予任点一下头:“对。”
    罗琦笑着说:“昨天看到你们的微博了,祝福你们,真佩服你们的勇气,不过咱们小区里潜伏进来了很多记者,你们要当心哦·”·    顾予任牵着袁渊的手:“谢谢,我们知道了。”
    他们的电梯一直下到底下车库,刚从电梯出来,就有闪光灯闪了起来,有人在偷拍·戴着大墨镜的罗琦踩着恨天高走了,顾予任拉着袁渊的手,坦然地走到自己车旁,有记者围上来:“顾先生,袁先生,可以采访一下你们吗我是XX电视台的记者。”
    顾予任摘下墨镜,将手架在车门上:“没有什么好采访的,正如你们所见的,我和我师兄已经在一起了,我也坦然承认了·”·    “我们电视台想请你做个专题访问,这是我的名片,您要是愿意,请跟我们联系好吗”记者赶紧送上自己的名片。
    顾予任说:“谢谢你们的关注,但是我们希望生活不要被打扰太多,该说的,我自己会找机会说的,平时请不来跟踪我们,我们不是怪物,跟你们大家一样普通,谢谢”说完钻进车里,关上了门,把几个记者关在了门外。
    ·    第八十八章 这才是兄弟·    ·    因为小区里出现了太多的娱乐记者,顾予任不得不向物业投诉,这么高档的小区保安素质这么低下,居然出现了这么多不相干的人,下一步是不是要放强盗和小偷进来了。
投诉过后,记者果然少了很多,然而也有几个比较能耐的记者因和小区里的某住户关系好,趁机偷溜进来潜伏偷拍··    袁渊和顾予任除了出去买菜,剩下的时间就窝在家里当山顶洞人,跟外界没有任何联系,连娱乐新闻都不看,一家三口难得的清闲,一起看电视、聊天、计划出游等。
反正如果真有事情,那些人会联系到工作室去,宁秀吴会跑来告诉他们··    这么过了两天,两人才开了电脑上网,微博上的热话题不再是以他们为主,不过他俩的话题也没退出前十,两人出柜的微博转发量接近两百万,评论也有一百多万条,点赞的更是有几百万。
顾予任的粉丝数量不减反增,袁渊的粉丝量也达到了两百万··    袁渊不敢点评论:“你说骂我们的有多少”·    顾予任不以为然:“我自己做的事有时都不可能顺自己的意,怎么可能指望我们做的事能顺别人的意,随他们骂去。”
他点开评论,第一页出来的大多都以祝福为主,除了祝福的,有震惊的,有备受鼓舞的,也有惋惜的,表示要粉转路人的,当然还有骂死同性恋的··    “你瞧,还是祝福为多吧。
主要是咱们平时的形象都好,很健康,并没有乱七八糟的绯闻,大家接受起来也就觉得不那么难·最关键的是,咱们都帅,美型同性恋人总是更容易获得人们的原谅和支持。”
顾予任洋洋得意··    袁渊继续刷网页,发现有热心网友梳理了这些年跟他俩相关的新闻,从他们合作的第一部电影算起,细细推究下来,乖乖,不得了,都在一起五六年了,这期间有顾予任拍戏受伤、袁渊因意外住院等事故,他们相互扶携、不离不弃,这简直就是同志夫夫的楷模,超级正能量啊。
更有细心的网友将这些年能够搜罗到的照片和图片汇总在一起,起名为《幸福之路》,按照时间的发展顺序,配上感性的文字和音乐,将他们的故事娓娓道来,引起了很多的共鸣和感动。
    国内的主流媒体对国内的同性恋一向是讳莫如深,但是这次就连人们网和星华网也都报道了他俩出柜的新闻··    袁渊越看越唏嘘感慨:“没想到会这么多报道,以后我出门是不是必须得乔装打扮啊”·    顾予任嘴角上扬:“你不打扮也没关系,大不了给人签个名。
我们给人起个表率挺好的,既然是同志,就该勇于面对自己的性向,无论如何,这都比那些深柜中结婚生子的同志好·这样的人完全就是害人害己”·    袁渊凑过去,将头靠在顾予任肩上:“师弟,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是天生弯的,还是后天”他记得他们确定关系的时候,顾予任说过一句他是被自己传染上的,那意思应该是说,他不是天生的,而是被自己影响的·    顾予任抬起手摸摸他的脸颊:“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各一半吧,我小时候也有过喜欢的女生,后来觉得师兄也很可爱,跟你在一起,有母亲般的关怀和兄长的关爱,嘿嘿,这些我都欠缺,师兄于我来说,既是母亲,又是兄长,也是朋友,更是情人,我非常满意。
师兄对我满意不”·    袁渊皱起鼻子:“我想想啊,你呢,有情人无边的宠爱,有朋友无私的诤言,还有儿子无理的任性,总而言之,还是比较满意的。”
    顾予任揉揉袁渊:“师兄这么说,我记下了,我太无理任性了,以后要改·一定要做你最合格的爱人,决不再乱发脾气·”·    袁渊嘻嘻笑了起来:“你知道就好。
手机开机吧,你先开,我有点怕·”·    顾予任说:“我来·”说着将自己的两个手机都开了手机,对公的那个电话短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音铺天盖地涌进来,对私的那个电话也有不少电话,虽然这个电话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两天估计除了他们之外的人都快疯掉了,都在想方设法联系他们。
    顾予任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笑着说:“你看我们俩出个柜,给他们带来多少麻烦事啊,大半夜都不睡觉,指望着能够拨通我们的电话,也不怕扰人清梦。
就算他这会儿打进来,我也要把他臭骂一顿,哪里还会接受他的采访·”·    袁渊说:“你说我们要接受采访吗”·    顾予任想了想:“等《幸福之门》出来之后再说,顺便做个宣传。”
    袁渊遗憾地说:“可惜国内不能公映·”·    “那也没关系,真想看的,上网也会看·”电影院不能公映,但是网络平台肯定是可以播放的。
    袁渊把自己的手机也开了机,还好,他的信息和电话比起顾予任的来少多了,因为跟工作有关的事都交给助理去打理了,他自己的电话只有极少数关系好的人才知道。
他还正在看信息,顾予任的电话就有人拨进来了,打来的是个记者,顾予任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现在不接受任何采访,要说的我在微博里已经说清楚了,抱歉·”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袁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周丰明打来的:“大哥,你们总算开机了,我哥在你身边吧”·    袁渊看一眼顾予任:“在,你等下。”
说着将手机塞到顾予任手里,“丰明的电话·”·    顾予任拿起:“什么事”·    周丰明说:“我已经见过爸了,也见到了他的医生,肿瘤已经蔓延到他全身,医生说他最多活不过今年年底。”
    顾予任淡淡“哦”了一声:“股份的事你说了没有”·    周丰明说:“没有·爸已经将这事跟我说了,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就这样吧,你拿着这部分股份,我很放心。
以后你想用这些钱拍电影也好、做慈善也好,都随便你,至少以后拍电影不会在资金上受制于人,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顾予任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想要,我也不缺钱花,要是因为这笔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反而得不偿失。”
    周丰明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妈会找你们的麻烦,你放心,有我在,她不会为难你的·而且你如果拿到这笔股份,就是全公司最大的股东了,最有话语权,她如果敢闹腾,你就可以要挟她,反正在她眼里,有钱的才是大爷。”
    周丰明的话听起来有些悲凉,倒是令顾予任不忍心拒绝了:“但是我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给我我也不会管·”·娱乐圈·    周丰明说:“你不用管,我帮你管,你每年只需要出席一下股东大会,有什么重大决策你来表个态就好,我会提前告诉你我的决定,你也可以自己做判断。”
    顾予任皱眉,心说这么麻烦,但是嘴上还是没说:“随便你·”·    周丰明又说:“我最近要回方周集团上班,刚接手新工作,应该会非常忙,电影的事就全都交给你和大哥了,我帮不上太多忙,用得上我公司的人你就直接使唤。
缺钱什么的也直接跟我说就是了·”·    顾予任“嗯”了一声,末了又补充一句:“你自己注意身体·”·    这是周丰明第一次从顾予任嘴里听到关心的话,眼泪差点滚落下来。
他以为老头子还能千秋万代呢,那他自己可以至少再逍遥个很多年,没想到他现在就倒下了,他仓促上任,接下那么大一个摊子,心中无比苦闷,老头子病倒了,不能指望太多,家里的老太太是个拎不清的,什么事都不能跟她说,虽然拥有那么多财产,却难以感受到温情,真是冰冷得令人绝望,这个时候听到顾予任的关怀,简直就是天籁梵音,他努力这么多年,总算是收到成效了,以后这世上,至少还有个哥哥啊。
他吸了一下鼻子:“嗯,知道了·”·    袁渊看见顾予任不自在地挂了电话,笑着说:“兄弟之间就该是这样啊,关心一两句,又不会少块肉,还能让对方像穿了棉袄一样暖和,这样利人不损己的事应该多做。”
    顾予任放下手机,揉他的脑袋:“你傻了吧,这什么天气,还穿棉袄,这是要把人热死啊·”·    袁渊笑了起来:“对了,宁姐有信息来,让我们开机了给她回电话,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行·”·    电话刚一接通,宁秀吴就在那头就嚷嚷了起来:“你们两个混小子,就知道给我惹麻烦,你那么随随便便发个微博,把电话给关了机,然后就把我们给累死了,这两天公司里报销了三个座机、一个传真机,还有两个同事的手机给摔坏了”·    顾予任笑嘻嘻的:“都给报销,我买单。”
    宁秀吴说:“你们俩躲够了吧,风头暂时已经过去了,这么大个烂摊子也不能光靠我们帮忙收拾吧,你们自己来处理·”·    顾予任说:“也没什么好处理的,采访一律不接,你们继续忙电影的后期工作。
我有空会过去看看的,现在是我师兄的康复期,我得陪他做复健·”为了早日照顾袁渊,他才紧赶慢赶着把电影拍完杀青,现在就是他们的休息期,不能因为出柜改变了原本的生活,那他还不如不出呢。
    “你应该适当接受一个采访,趁热打铁,这样可以刷你们的好感度·”宁秀吴说··    顾予任说:“也没什么必要。
等我做电影宣传的时候再接受采访吧,现在不要去管,你们该忙啥还是忙啥·”·    “但是好多记者都堵到公司门口来了·”宁秀吴说,“你得出面打发掉他们吧。”
    顾予任笑了起来:“宁姐,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你把他们打发走就行了·告诉他们,我回头会接受采访的,叫他们留下名片,有需要我们会主动联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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