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编剧+番外 by 寻香踪(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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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编剧+番外 by 寻香踪(下)(2)
·    袁妈被顾予任夸得笑眯了眼:“我们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吃饭,提前说一声,我做两个人的也是做,做三个人的也是做,人多吃饭才有意思。”
    顾予任嘿嘿笑:“那怎么好意思呢”·    袁渊将自己的光脚丫挪过去,用脚丫子夹顾予任的脚后跟:“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给我妈数生活费。”
    袁妈拍了抬起头,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袁渊你这话太见外了,吃个饭多大个事,还要生活费,我教你这么小气了”·    袁渊朝顾予任抬了一下眉:“师弟,瞧见没,我妈就没把你当外人。”
    顾予任嘿嘿笑:“还是伯母对我最好了·”·    袁妈展开手上的衣服:“只有领子和袖子还差一点,明天就能完工了,小顾你看喜欢吗”·    顾予任看着袁妈手上的毛衣:“特别喜欢,好看,伯母的手真是特别巧。
还能穿上伯母亲手织的毛衣,真是太幸福了”·    袁渊斜眼看他:“我妈对你好吧都快赶上我这个亲儿子了。”
    “我也把伯母当亲妈一样看待,以后我管伯母叫妈得了·伯母您不会嫌多了个儿子吧”顾予任趁势顺着杆子往上爬。
    袁妈笑死了:“怎么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    顾予任赶紧说:“那就谢谢妈了”·    “诶,诶,好,真是好孩子”袁妈居然也乐乐呵呵地接受了,似乎一点都不吃惊。
    袁渊在一旁看着顾予任,有点目瞪口呆:这都行·    顾予任朝袁渊眨了一下左眼,脸上洋溢着小算盘得逞的快乐笑容。
    顾予任的屁股算是长在袁渊家的沙发上了,歪在那儿一直都不挪窝·袁妈终于打着哈欠,熬不住了:“呀,这么晚了,我要去睡了·小顾呢,在我们家过夜还是回去”·娱乐圈·    顾予任听见袁妈这么一问,倒是不好意思留了:“不了,我这就回去了。”
虽然他特别想留下来蹭床,但却怕忍不住做点什么,当着袁妈的面,还是不敢那么造次··    袁渊也有同样的心理,想留不敢留:“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顾予任终于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袁渊一眼·袁渊起身:“妈,我送师弟到楼下·”·    袁妈说:“行,去吧。”
    顾予任说:“妈再见,我回去了·”·    “慢走,路上小心·”·    两人出了门,慢慢下楼,就跟十八相送似的,心里满满都是不舍。
走到二楼的时候,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顾予任跺了一下脚,不亮了,小声嘀咕了一句:“天助我也·”然后伸手一拉,将袁渊扣在怀里,找准位置,狠狠亲了下去。
    ·    第五十四章 约会·    ·    滚烫的唇舌在黑暗中急切地吮吻着、纠缠着,仿佛饥渴的旅人遇到甘洌的泉水,一头扎进其中,就再也不想出来了。
激吻中,双方的手都从对方的衣摆下面伸了进去,指腹在对方软滑的肌肤上流连,点起一片片火花,沿着脊椎神经一直蔓延到大脑皮层里,几乎要将二人的理智全都烧尽··    楼下突然响起了咳嗽声,吓得双方一顿,赶紧松开彼此,两人都止不住急剧喘息着。
袁渊用手捂住嘴,急忙先下楼去了,顾予任用力深呼吸了两口,这才慢慢往下走·楼下的人上来了,在黑暗中兀自嘀咕:“怎么没灯啊”说完还用力跺了一脚,然而还是没亮。
    顾予任早已适应了黑暗,他微侧过身,避开了上楼来的人,匆匆追上袁渊的脚步·袁渊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路灯下回望着顾予任,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像个青涩的少年,顾予任走过去,很想抬手在他头上揉上两把,但还是忍着什么都没做:“那——我回去了。”
    袁渊点头:“回吧,路上小心,回去早点睡·”·    顾予任拉开车门,将手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等我电话。”
说完坐进车里,发动,倒车,以一个完美的摆尾动作将车倒了出来,那动作像极了主人的心情,轻快又骚包得很·他放下车窗,在车里对袁渊做了个飞吻的动作,缓缓开动车子离开了。
    袁渊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笑容蔓延到了眼睛里,挥挥手,目送他离开·回转身,一轮明月当空垂挂,月华如银瓶乍泄,将这个逐渐酣睡的城市笼罩得如梦似幻,袁渊望着明月,勾起了嘴角,明月也正护送着他的爱人回家。
    袁渊在沁凉的夜色里盘桓了好一阵,这才转身上楼·回到家,发现母亲居然还没有睡,袁渊吃了一惊:“妈,怎么还没睡”·    袁妈看着儿子:“小顾才走吗”·    袁渊摇头:“他走很久了。
月色很好,我在楼下赏了会月·”·    袁妈看着儿子,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很晚了,早点洗洗睡吧·”·    “嗯,就去,妈你也早点休息。”
袁渊总觉得母亲有什么话要说,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母亲这样了,然而她到底要说什么呢,袁渊的直觉又有点害怕她说,所以他从来没有追问过··    袁渊洗完澡回到房间,发现顾予任的信息十分钟以前已经来了:“哈尼,我到家了。”
    袁渊看着他的称呼,不由得笑了,敲了一行字:“好肉麻,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我刚在洗澡,你洗了吗”那边也没有及时回复,估计是等不及去洗澡了。
袁渊便拿着手机看他俩之前的聊天记录,越看越唏嘘,这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关系都磕磕碰碰的,并不算融洽,没想到顾予任突然就挑明关系,变成情侣了,命运真是一只奇特的手。
袁渊顿时觉得活着真好,生活虽然艰难,总是伤痕累累,然而却总能被各种各样的惊喜和奇迹抚慰,注入新的力量··    袁渊正看着,新信息就到了:“不要直接对你男人说‘洗澡’这个字眼,会令我想入非非的。”
    袁渊看着这条信息,差点要笑死:“你就饥渴到这种程度了”·    “要不要试试”·    袁渊看着这充满挑逗性的话,心想这真是够了,不过又感到高兴,逗比二货顾予任又回来了,真是可喜可贺。
    顾予任又发来信息:“插上耳塞,我给你打电话·”·    袁渊心说,才刚分开,有什么好说的,不过还是按照吩咐插上了耳塞。
顾予任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其实也没说什么要紧事,无非就是闲扯一些家常,这是热恋中人的通病,哪怕是不说话,听着对方的呼吸,都觉得甜蜜心安··    袁渊闭着眼睛和顾予任闲聊:“今晚的月色很美,你看到了吗”·    顾予任说:“当然。
我窗帘没拉,现在正是‘床前明月光’,哦,不止,月光都落到我床上来了,你的房间应该看不到月光,要不要来我这儿晒月光”·    袁渊心说,这是邀请自己去他家住吗会不会太快了点便不接话题:“以后等我搬进自己的房子,应该也能看到月光。”
    顾予任声音大了点:“搬哪儿去等咱妈回老家了,你麻溜点赶紧滚来我这儿,这么大房子还不够你住的”·    袁渊笑了:“谁要住你家了”·    “哟,自己有房子底气足了是吧你那房子能住人吗家徒四壁,你搬过去挂墙壁上再说房子还是借我钱买的,我不要利息,拿人来抵吧。”
顾予任说··    袁渊“噗”地笑出了声:“你的利息真够高的·”·    顾予任放柔了声音:“那本金也不要了,还倒贴个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给你,这总行了吧”·    袁渊继续调戏他:“那帅哥有什么优点”·    顾予任嘿嘿一笑:“多了去了,养眼润心,能逗乐,能暖床,关键是器大活好”这后面四个字是用气声说出来的。
    袁渊这次笑得肚子都抽筋了,过了老半天,他才揉着肚子说:“是谁给了你这么高的评价”·    “你不信,咱们就来试试。”
顾予任的话越来越挑逗了··    袁渊听着,耳朵忍不住发烫,心也砰砰狂跳,嘴里还是没个正形:“别勾引哥,哥不是你说的那种随便的人。”
    顾予任哈哈笑起来:“师兄,你现在真是萌萌哒,我现在想亲你,还想捏你·可是摸不到,看不着,郁闷等咱妈回去了,你真的赶紧搬我这儿来吧,我想时刻都见到你。”
    袁渊听见顾予任这话,终于不再开玩笑:“嗯,你这个提议我会慎重考虑的·”·    顾予任急吼吼地说:“考虑个屁咱们又不是没同居过,现在不过是搬回来而已。”
    袁渊心说,原来是那种同居啊:“行,等我妈回去之后·”·    “太好了,师兄,我最喜欢你了·”顾予任洋洋得意。
    袁渊心想,自己可以把这句话当成是表白么·    两人煲电话粥,一直说到双方都睡着了·早上起来,袁渊拿着手机一看,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充上电开机,顾予任的电话打过来,问他电话怎么老打不通,袁渊说手机没电了。
    “你赶紧搬到我家来,省得我老找不到人·”顾予任嚷嚷··    袁渊笑呵呵的:“好·”·    顾予任说:“你今天没事吧”·    “没有。”
    顾予任兴奋起来:“那就太好了,我晚点来接你,不带咱妈,就说咱们去见导演,咱俩约会去·”·    袁渊一阵甜蜜:“好。”
不过顾予任这身份,能够去哪里约会啊,该不会叫自己去他家吧·    吃早饭的时候,袁渊跟母亲说:“妈,我一会儿要和顾师弟一起去见个导演,谈剧本的事。”
    袁妈看着袁渊:“那就去吧,中午回来吃饭吗”·    袁渊说:“不了·”·    “知道了。”
    正吃着,顾予任就到了,这厮还没吃早饭,把袁渊没吃完的早点全都抢走塞进自己肚子里·袁妈笑着说:“你俩都没吃饱,我去给你们再蒸点饺子吧。”
    顾予任吮着手指头:“不用了,妈,我和师兄赶时间,到地儿去买点心吃·这些垫肚子足够了,走吧师兄·”·    袁渊无语地看着他:“哦,那行,走吧。”
说完去房间将电脑装包里··    顾予任跟进去:“今天咱们出去玩,不用带电脑·”·    袁渊说:“我和妈说跟你一起去见导演,连电脑都不带,这不太好吧”·    顾予任翻个白眼:“你带个剧本就够了,不用电脑。”
    袁渊想一想也是,便拿了个公文包,装了些纸笔出门··    上了车,袁渊问顾予任:“咱们今天去哪儿”·    顾予任说:“带你去个人少好玩的地方。”
他启动车子,将车载音响也开了起来,里面响起轻快浪漫的音乐,一如他们当下的心情··    车子一直往北开,直至出了城,袁渊都还有点懵懂:“这是去哪儿”·    顾予任挑了下眉:“出来散散心。”
    袁渊看着窗外逐渐稀疏的房屋和空旷的田野,树木也多了起来,平原变成了皴棱山地,天高云淡,蓝天如洗,顿时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他看着路边的路牌:“到怀柔了”·    顾予任“嗯”了一声,并没有解释多少。
袁渊以前和同事来过几次怀柔,主要是体验农家乐的生活,钓鱼、游湖、爬山,对北京人来说,怀柔的确算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没想到顾予任也喜欢来这边··    顾予任将车子驶出主道,又折向一条水泥岔路,一直往里开,开了许久,终于才折进了一条泥土路,往里开到尽头,在一幢两层楼的民房前停了下来。
屋檐下一条黄色的土狗冲着车子猛叫,吓得袁渊都有些不敢下车·顾予任没戴墨镜,推开车门:“师兄,没事,这狗外强中干·”·    果然,屋里出来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先是对着狗吆喝了一声,再看向客人,不由得笑了:“小予,你怎么舍得过来了,也没提前打声招呼。”
    顾予任笑了:“音子,我带个朋友来你家玩,他叫袁渊·师兄,这是我朋友音子·”·    袁渊从车上下来,朝对方点头打招呼:“你好”·    “你好,欢迎欢迎快进屋来坐。”
叫音子的女人赶紧招呼他俩,自己率先进屋了··    袁渊看了看四周,好奇地问:“你朋友家”·    顾予任说:“对,音子原来是我的邻居,后来跟她老公跑到这山里来隐居,两口子日子过得可潇洒。”
    音子在屋里笑:“哪里潇洒,就是图个清静·”·    顾予任问:“华子呢”·娱乐圈·    “去城里送货了。
你们坐,随便啊,不要客气·”音子的脸膛有些黑,估计是晒的,但气质却不像农村妇女,落落大方,屋里也收拾得很干净,她端上茶,又端出点心,“我自己烤的栗子糕,你们尝尝。”
    袁渊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地方,此时被栗子糕的香味吸引,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响了起来:“谢谢·”·    顾予任说:“这是音子自己家山头种的栗子,纯天然无污染的,绝对的绿色食品。
师兄你尝尝·”·    袁渊早饭没吃饱,又坐了快两个小时的车,这会儿早饿了,洗了手抓了一块栗子糕塞进嘴里,虽然卖相不太好,但是入口绵软,又香又甜,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好吃。”
    音子又给他们端出炒栗子、柿子等吃食:“好吃就多吃点·这些都是自己家里产的,你们尝尝·小予最近没拍戏”·    顾予任说:“没有,才拍完不久,一年接一部戏就差不多了,太多就把人给掏空了。”
    音子看着袁渊,刚想问什么,突然又恍然大悟,满脸惊喜:“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袁渊,小予的师兄对吧我知道你,网上有不少你们的报道。”
    袁渊知道对方是看到那些绯闻了,顿时有些尴尬:“都是瞎报道的,不可信·”·    音子说:“我看过你的电影,很不错,真的。”
    “谢谢”袁渊由衷感谢··    顾予任说:“音子,你有事去忙,我们中午在你这儿蹭饭,不用特意准备,你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一会儿我带师兄去山上转转。”
    “行,你们自己自便吧·小予对这儿很熟,就当自己家一样,我这边还有事,先去忙了·”音子说着起身,进了一间屋子。
    两人吃了几块栗子糕,又吃了些炒板栗和柿子,觉得肚子饱了,顾予任便带着袁渊出了门,顺手将门外墙上挂着的草帽摘下来,盖在袁渊头顶上:“戴上这个。”
    走出院子,顾予任伸手拉住了袁渊的手,手指交叉紧扣在手心里,袁渊回头看了一眼屋子,低声说:“会不会被音子发现”·    顾予任晃了一下两人相握的手臂:“不怕,让她看。”
    怀柔水多,这里的空气比城里的清新不少,袁渊深吸了几口气,看着满山头的植被,觉得心情无比舒畅·顾予任指着那些植物给他解说:“这是酸枣,这是柿子,很容易认,那边就是板栗树。”
    袁渊头一回看见板栗树,不由得有些好奇:“这就是板栗啊”·    “你以前没来摘过板栗”顾予任问。
    “听说了,但是一直没机会来·”袁渊说··    顾予任拉着他走到一颗树下,四周看了看:“喏,这儿有颗板栗。”
说着弯腰捡了起来,递给袁渊··    袁渊又在地上发现了另外两颗板栗,惊喜道:“好多·”他松开顾予任的手,赶紧去捡。
    顾予任抬起脚,往板栗树干上一蹬,嘴里叫着:“小心”紧接着哗啦啦一阵乱响,下起了板栗雨,地上落满了板栗子和带刺壳的板栗。
    袁渊的双手很快就满了:“好多,应该带个工具来的·”·    顾予任摘了袁渊头顶的草帽,翻过来:“放里面·”·    袁渊说:“那些没脱壳的怎么办,刺太硬了,扎手。”
    顾予任说:“给它一脚,踩一踩就出来了·”说完朝一颗张嘴的刺球踩去,板栗一下子就被挤出来了··    袁渊觉得特别有意思,如法炮制,很快就捡了一帽兜的板栗,两人找了个树荫坐下来,肩并肩凑在一起剥生栗子吃。
生栗子脆,略有些甜味,就是难剥,去掉褐色的外壳,里面还有一层紧贴果肉的绒毛,吃起来很有挑战性··    顾予任剥了一颗,拍拍手:“算了,不吃了。”
    袁渊耐心十足,仔仔细细地去掉绒毛,递给顾予任:“我来剥·”·    顾予任就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嘻嘻笑:“那我就等着师兄喂我。”
    袁渊略一歪头,便靠着了顾予任的脑袋,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和幸福仿佛都凝固在了这一刻·袁渊剥了一颗,递给顾予任,顾予任接过来,放进嘴里,咬在牙齿间,起身,对准袁渊的嘴,咬下一半,喂下另一半给袁渊:“我们一起吃。”
    袁渊满脸甜蜜,嚼着板栗,只觉得满口香甜,余味悠长··    ·    第五十五章 要挟·    ·    顾予任的朋友华子两口子是典型的理想主义者,华子比音子能大十来岁,他以前的生意做得非常不错,赚了不少钱,然后在这里买了一块山地过起了田园生活。
每年在城里住半年,山里住半年·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并不靠种地,而是靠华子的投资,早些年他趁着房价不高的时候在北京买了房子和铺子,如今靠收租子都能过得非常宽裕,种地只是为了满足他们的田园理想。
    中午两人在音子家里吃午饭,顾予任完全不避讳他和袁渊的关系·华子和音子夫妇也并未表现出太多的诧异,因为他们都算得上常人眼中的离经叛道者,不走寻常路,大家都能相互理解包容。
    午饭是华子做的,音子乐呵呵地说:“多亏得你们来,不然他不会下厨的,平时都是我做,不好吃他也不动手·”·    华子的手艺非常好,但是不爱做饭,心血来潮了会露一手。
今天中午就动手做了板栗烧鸡、板栗排骨汤、烤虹鳟鱼、韭菜盒子等,除了猪肉和鱼,别的基本上都是自家产的··    袁渊吃得赞不绝口,还不忘跟华子请教做法。
顾予任夸完华子,还不忘夸自己男朋友:“音子,我也有口福,我师兄做得一手好菜,下次去我家,让师兄给你做地道的淮扬菜·我最爱他做的煮干丝了·”·    音子看着袁渊笑:“好啊,下次一定去。
你们要是没事,留下来明天一起过节吧·”·    顾予任说:“明天就不了,我去师兄家过节,他妈也在北京·”·    “哦,这样啊。
晚点我给你们抓只土鸡带回去,回去自己杀,不会就拿到菜市场叫人帮忙宰杀·”音子非常热情好客··    顾予任笑嘻嘻地答应下来:“那就谢谢音子了。”
    吃完饭,几人喝茶闲聊,袁渊头天晚上没睡够,现在吃饱喝足了,就有些打瞌睡,音子叫他上客房去休息·顾予任依旧和华子喝茶聊天,华子说:“你从来没正式谈过,第一个就是个男的,你想好了”·    顾予任说:“没什么好想的,我就是顺着感觉走。
感觉对了,男的女的都无所谓·”·    华子笑笑:“那以后打算曝光吗会不会对你的形象有影响”·    顾予任说:“曝光了也没关系,大家都藏着掖着这么多年,总要有个人出来带头。
那些出柜了的演员歌手也没见活不下去·”·    “对·虚伪胆小是人的天性,其实勇敢做自己,也没见谁活不下去·只要自己找得到平衡点,心理足够强大,什么都不是问题。”
华子笑着说··    顾予任说:“对·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没什么好怕的·”·    两人下午离开的时候,音子给他们捎带了不少东西回去,土鸡、土鸡蛋、板栗、柿子等等,后备箱都给塞满了,真是满载而归。
    晚上回到家,袁妈看着他们带回来的土特产,顿时觉得诧异万分:“这些东西哪来的”·    顾予任说:“一个住在郊区的朋友送的,说是明天过节了,送了点自家的土产给我,我寻思自己不会做,就都拿过来了。”
这是他俩商量好的说辞··    袁妈笑眯眯的:“那好,放在我们家,明天咱们杀鸡吃·这是土鸡,爪子和嘴的色泽都是金黄的,鸡冠也很红,看着就很健康,肯定好吃。”
    “我都不懂,交给妈处理了·”顾予任说··    吃过饭,顾予任离开之后,袁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小顾这朋友真好,送了这么多给他。
这些板栗我留一些做菜,剩下的都炒了,明天赏月的时候可以吃·明天帮我剥栗子啊·”·    “好,我今天学到剥栗子的技巧了·”袁渊说。
    袁妈抬头看着儿子:“你去哪儿学的”·    袁渊顿时发觉自己失言:“我和顾师弟和导演谈完事之后一起去他朋友家拿的,在他朋友家学的,他们家种了不少树。”
    袁妈哦了一声,低下头:“小顾谈女朋友没有”·    袁渊心里响起了警铃,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她察觉到什么了“没有吧,他们明星都比较慎重,不会随意谈的,因为走到哪儿都有记者跟着偷拍,没有隐私。”
    “是吗”袁妈似乎又松了口气,没再追问下去··    袁渊找了个借口回房间了,他心里很矛盾,到底要不要跟母亲说实话,但是又觉得太早了点,他和顾予任才刚开始,要不还是等等再说吧,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把话咽下不说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予任就过来了,说要带着袁渊母子去逛商场,袁渊不太想让他去:“我陪妈去好了,我怕被狗仔队拍到·”·    顾予任挑眉看着他:“怕什么,随他们说去。”
    袁渊看着顾予任,他眼中坦荡磊落,自己倒显得太怯弱拘谨了,便不再说什么·过节的日子,商场里人山人海,顾予任也没做什么伪装,只戴了副墨镜,坦荡荡地陪着袁渊母子逛商场。
袁妈跟大部分女人一样,喜欢逛街,但是未必要买东西,只看看就可以了·顾予任则是什么都想给袁妈买,袁妈则是一个劲地摆手拒绝,最后还是架不住顾予任强势,给袁妈买了条披肩和一件薄呢大衣,说是答谢袁妈给他织了一件毛衣。
    袁妈唏嘘感叹:“这太不好意思了,好像是我拿毛衣在换你的衣服似的·”·    顾予任笑着说:“妈给我织毛衣,是因为关爱我,我给妈买衣服是做儿子的孝心,不存在什么交换关系。”
    袁渊一直安静地陪着两个人,偶尔发表一下意见,很少说话,他时常会偷偷留意周围的环境,生怕有人在偷拍他们·他真切地体会到做名人真不容易,就是名人身边的人也很有压力。
    顾予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直接掐掉了,那边锲而不舍,又打过来,他又准备掐掉·袁妈说:“小顾你怎么不接电话有事就去忙。”
    顾予任脸色不大好:“大过节的,有什么好忙的,都是些无聊的电话·”·    “接二连三打过来,可能是急事,你接一下吧。”
袁妈笑着说··    袁渊也说:“去接吧·”·    顾予任将手里的袋子递给袁渊,走到外头去接电话,电话是钱一君打来的,顾予任根本就不想搭理他,看了一眼玻璃橱窗后面的袁家母子,他不情愿地接通,语气生硬地说:“什么事”·    钱一君说:“今天中秋节,回家来过节,你爷爷姑姑全都在,就差你了。”
语气还颇威严··    顾予任嗤笑了一声:“说什么就差我了,我跟你们有半点关系吗”·娱乐圈·    钱一君哼了一声:“你宁肯像个叫花子一样在别人家讨食,也不肯回自己家来,做乞丐的感觉比回自己家好”·    顾予任一听这话就怒从心起,不过他没有当场爆发,只是冷笑了两声:“我早就家破人亡了,哪来的家跟别人讨饭吃也胜过跟你讨饭吃不要来烦我”说完把电话给挂断了,简直气得胸口疼。
    不多时秦齐鲁打了电话过来,顾予任不情愿地接起来:“姑父,你们别来烦我行吗我跟你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团你的圆,我过我的节,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那头响起的是钱一君的声音:“我知道,你现在和袁家母子在一起,你若是不给我回来,我就直接去告诉袁母他儿子是个同性恋的事”·    这下顾予任额头青筋都暴绽出来了,最后一次理智控制住了他骂娘的冲动,他咬紧牙关:“行,你们给我等着”顾予任攥紧了手里的手机,急促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强忍住把手机砸在地上的冲动,他此刻特别想发泄,要砸掉什么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袁渊从他出去就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静,此刻见他像个愤怒的狮子,情绪濒临崩溃的边沿,赶紧对母亲说:“妈,你在这儿先看,我出去一下·”·    袁妈还没答话,袁渊已经一阵风似的出去了,本想跟出去,看见顾予任情绪不对劲,便止住了脚步。
袁渊走到顾予任面前,低声问:“怎么了”·    听见袁渊的声音,顾予任的脑子才恢复了一丝理智,他咬着牙说:“我去一趟钱家,你陪妈逛,车钥匙给你。”
    袁渊心头一紧,终于是来了么“你开车去吧,我们打车回去好了·”·    顾予任不由分说将钥匙扔给了袁渊:“我怕我开车会忍不住把他们都撞死。”
    袁渊说:“那你就打车去,回来吃饭吗”·    顾予任脸上带霜,迟疑了一下:“不知道,等我电话。”
    袁渊听见这话,知道他多半是回不来了,钱一君肯定用什么手段要挟他了,袁渊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是不是他说什么了”·    顾予任看他一眼,很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但这是在公共场所,他抑制住自己的冲动,说:“我过去跟他谈谈,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跟妈说一声,我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    袁渊目送他的背影离开,为自己的无能十分沮丧,钱一君如果真要做点什么,他该怎么办钱一君会做什么这个问题袁渊想过很多次,他没有工作单位,自然干涉不到他的工作,但也有可能会再次封杀他,不过这种可能会有多大袁渊说不清楚,他不知道钱一君的真正权力能有多大。
    除此之外,最大的软肋就是母亲了,最坏的可能,就是直接把他们的关系捅给母亲·这一点也是袁渊最害怕的,他不是不打算出柜,而是不愿意让别人来代劳,尤其是不怀好意的人,本来出柜对母亲来说是一种很大的伤害,如果被出柜,那样带来的伤害要大得多,所以袁渊这些天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跟母亲直说。
    袁妈见顾予任走了,便从店里出来了,对袁渊说:“小顾去哪里了”·    袁渊看一眼母亲:“他爸叫他有点事,先回去了。”
    袁妈说:“这样啊,那他还回咱们家吃饭吗”·    袁渊摇头:“还不知道,说晚点给我打电话。”
    袁妈说:“可能还会来,那咱们先去菜市场买菜吧,晚了菜就不新鲜了·”·    “好·”·    ·    第五十六章 无耻渣爹·    ·    顾予任打车直奔钱家,他的脸一直都是铁青的,牙根紧咬,脑子飞速转动着,思考一会儿见了钱一君的说辞。
    从他出生起,钱一君就一直缺席着他的生活,自小,母亲就告诉他父亲已经死了,但他并不缺少爱,母亲既当爹又当妈,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他·她倔强要强,对他却百般耐心关爱,是以养成了他乐观开朗的性格。
姥爷去世的时候,母亲带着他回去奔丧,那时他十岁,第一次从舅舅嘴里听见了钱一君的消息,知道他其实并没有死,只是为了攀高枝抛弃了他们··    当时他的心理冲击不可谓不大,母亲不再隐瞒,将钱一君的事和盘托出。
顾予任心疼母亲,也从不提父亲的事,就当他已经死了·上初一那年,他大病了一场,需要动手术,因为血型稀有,血源不足,差点丢了小命,最后关头被一个同血型的志愿者救助了,当时那个志愿者就是他的姑姑钱一卿。
    也是因为这事,他们才开始和姑姑开始往来·然而也一直都未接受过钱家的一分钱,始终拒绝和钱一君相认·直到母亲出事,顾予任才不得已接受了姑父秦齐鲁的援助,母亲的治疗和住院费,还有他自己的学费,全都是朝秦齐鲁借的,这些到他拍戏赚钱之后才还上。
尽管秦齐鲁一直表示不用还,但母亲教过他,不要欠人的债,要问心无愧··    对钱一君,顾予任很长时间都是没有感觉的,因为从未有这个人存在过。
直到顾母出事,钱一君开始以一副家长的姿态强势出现,要接顾予任回去,安排他的生活,顾予任对他的憎恨终于爆发了出来,他们大吵了一架,顾予任差点没拿暖水瓶直接砸在钱一君头上,后来被姑父和姑姑劝住了。
钱一君后来改变了态度,不再那么强势,他主动联系国外最好的神经科医生为顾母治病,送她去美国进行治疗,顾予任才没有对他怒目相对··    父子俩的关系并没因此转好,一直都跟陌生人差不多。
真正有所缓和是在顾予任出车祸之后,当时顾予任在医院做手术,等待血库调血过来,钱一君主动要求为顾予任献血,使得手术可以提前进行·顾予任自此对钱一君才不那么冷眼相对。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关系正常化化了·顾予任最反感的是钱一君对待他的态度,他总摆着一副为你好的姿态,要你听从他的安排·比如他们在顾予任演戏这件事上矛盾就没调和过,钱一君很不喜欢顾予任去演戏,顾予任却对拍戏非常热爱,钱一君就期待顾予任混不下去,主动去向他低头求饶,结果他的事业越来越红火。
    虽然说拍戏这事钱一君不喜欢,但也还是勉强能够接受,毕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而在顾予任的婚姻大事上,钱一君是绝对不容许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这简直就是反人类,违背自然法则。
    顾予任怒气冲冲地站在钱家大宅门外,佣人赶紧将人领进屋里,客厅里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钱一君的父亲、老婆、儿子全都在,秦齐鲁带着老婆、女儿女婿以及外孙子也都在,大家本来都是有说有笑的,顾予任的出现,让大家都有些意外,不由得停止了刚才的话题。
顾予任冷冷地看着这一大家子,心说,他们全家团圆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非要把自己这个外人硬拽进来·    先跟顾予任打招呼的是周丰明:“哥,你回来了”·    钱老太爷则是满脸惊喜:“予任回来了,快来快来,就差你了。”
    顾予任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屋子里的人:“钱一君呢”·    众人听着他的称呼,不由得皱眉·周丰明赶紧起来:“爸在楼上书房里,我领你去。”
    顾予任点一下头,跟着周丰明上楼去了··    楼下周丰明的母亲周筠满脸不高兴:“这是什么家教,满屋子都是长辈,见到爷爷也都不叫,还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大过节的,叫这么个人回来扫兴,不知道老钱是怎么想的。”
周筠在这个家里还是有地位的,因为当初方周公司是在周家的赞助下开起来的,连名字都是周筠的父亲起的,周筠至今都捏着方周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可不是一点钱,她的身家可是几百个亿,在女富豪财富榜上是名列前茅的。
    秦齐鲁和钱一卿夫妇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秦齐鲁的女儿秦郁南两口子也只是笑了笑,然后开始逗自己刚满两周岁的儿子,岔开了话题··    顾予任正在上楼梯,把周筠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脸色森寒,强抑着怒气,上楼的脚步也一步比一步重。
周丰明小声地说:“你别跟我妈计较,她更年期了,最近跟吃了火药一样,逮着谁都喷·”·    顾予任对周丰明虽然谈不上多么喜欢,但却实在讨厌不起来。
他从来没有给过周丰明好脸色看,但是对方却一直都对自己挺好的,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为什么·周丰明压低了声音说:“老头子把你叫回来,是不是因为你和袁渊的事”·    顾予任看周丰明一眼:“你知道”·    “猜的。”
    顾予任不说话·周丰明说:“老头子好像真生气了,你好自为之·”·    顾予任冷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的事跟他有任何关系”·    “老头子一向都不近人情,好好保护你自己和你那个师兄,我走了,你自己进去吧·”周丰明说着敲了下门,推开门,“爸,我哥回来了。”
说完自己就走了··    钱一君在里头说:“进来·”·    顾予任看着半开的书房门,径直走了进去,站在门口:“你到底什么意思”·    钱一君正在抽烟,烟灰缸里都有几个烟头了,他顺手将烟按灭掉:“门关上,进来说。”
    顾予任顺手将门一关,还是站在原地不动,漠然地说:“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少管闲事”·    钱一君说:“不管怎样,你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儿子的事实。
是我儿子,我就有资格管你的事”·    顾予任眯起眼睛,冷笑:“你有资格谁给你的你配做父亲吗我出生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学走路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第一次开口叫爸爸的时候,我妈严厉地跟我说‘你没有爸爸,你爸死了’,从此以后这个词语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上学、生病、我妈出事,这些时候你又在哪里不要以为撒了一颗jīng.子,就能够随随便便白捡一大便宜儿子”·    钱一君被顾予任说得半天都没说出话来,脸上略显出愧疚之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给你们赡养费了。”
    顾予任说:“说到赡养费,我真要感谢我妈,她一分钱都没拿过你的·所以你对我既没出过钱,又没出过力,有什么资格自称是我父亲从道义上来说,我对你没有任何亏欠,如果你要打官司,判我给你养老,那笔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但是你无权过问我的任何事情·”·    钱一君突然起身,走到窗户前,过了片刻,他脸上的神态换了,仿佛用无耻这个面具将自己武装起来了:“你其他事我可以不闻不问,但是你的婚姻大事,我不能不管。
跟你走得最近的那个袁渊是个同性恋,别说你不知道·你随便跟哪个女人结婚我可以不管,但是你不能和一个男人搅和在一起·相信这也是你妈不愿意看到的。”
    顾予任哈哈笑:“你还有脸提我妈,你不害臊吗很不巧地通知你,就在前天,拜你所赐,我和袁渊在一起了·我们两个,现在正在谈恋爱”·    钱一君那一刻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他攥紧了拳头:“你这是纯粹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顾予任耸肩:“如果这事的副作用能刺激到你,我觉得其实还挺不错的。”
    钱一君伸手抓起手边的一个东西就朝顾予任砸过去:“混账东西,你这个畜生你休想得逞”·    顾予任略一偏头,就躲过了袭击物:“钱董事长,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个世界不是围绕你转的。
我和袁渊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你要是敢越俎代庖干涉我的私事,那咱们就到此为止了·”·娱乐圈·    钱一君咬紧牙关:“就算是你不认我,你也休想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顾予任拉开房门:“那就这样吧”他说完大踏步出门下楼,到了楼下,钱老太爷还招呼他去坐,顾予任腰杆笔直地站着,“不了,我走了,打扰了。”
    秦齐鲁和钱一卿都挽留顾予任一起过节,顾予任对他们摇摇头:“下次再去看望姑父姑姑·中秋节快乐”说完转身就走了。
    钱老太爷满脸失望地看着顾予任离去,周筠更是脸拉得有三尺长:“没家教的东西”·    周丰明皱眉叫了一声:“妈,关你什么事”·    周筠扭头看着儿子,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这个小兔崽子,以后没事少跟他掺和,你这么没心没肺地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我看着都替你害臊”·    周丰明腾地起身,拿上车钥匙就往外走,周筠连忙叫:“你要去哪里”·    周丰明头也不回地说:“出去透个气,晚上回来吃饭。”
    周筠看着儿子的背影,说:“你说我们一家子本来好好的,老钱这是被鬼缠身了,非要招这么一个白眼狼回来破坏气氛,实在是气死我了”说完一起身,也上楼去了。
    秦齐鲁一家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无言地摇了一下头··    顾予任出了钱家大门,知道跟钱一君这仗必定是干上了,他会出什么招暂时还不知道,但首当其冲的肯定是袁妈这一关。
顾予任叹了口气,看来要跟袁妈出柜了,只有主动,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顾予任拿出手机给袁渊打电话:“你们买好东西回去了吗”·    袁渊说:“还没有,我和妈在逛菜市场。
你呢晚上回来吃饭吗”·    顾予任说:“嗯,当然回来·我这就准备回去了·”·    袁渊有些意外,但还是很高兴:“好,你想吃什么现在正好买。”
    顾予任没有心情提这个:“随便都行·师兄,我想跟你说个事·”·    “嗯说吧。”
    顾予任说:“咱们跟咱妈坦白咱俩的事吧”·    袁渊那头并没有犹豫,而是爽快地答应下来:“好。”
    顾予任听着袁渊坚定的声音,闭上了眼睛,他就知道,他做任何事,袁渊都会答应的,自己这辈子,最不能辜负的,就是这份信任和支持了··    ·    第五十七章 出柜·    ·    接到顾予任的电话,袁渊反而将心放进了肚子里,他一直都对自己和顾予任的事抱着做梦一般的感觉,太不真实,这也是他迟疑出柜的最重要因素。
在他的计划里,出柜是必须的,但必要条件是一定得有那个值得出柜的人,否则就是让母亲过早难过,没有这个必要··    如今顾予任愿意提前出柜,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颗定心丸,不管他们将来能够走多远,至少证明现在,顾予任是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意在和自己谈恋爱。
袁渊将手机收起来:“妈,顾师弟要回来吃饭,我们多买点螃蟹,他爱吃这个·”·    袁妈看着儿子脸上又开始神采飞扬,点了点头:“好,你去挑,选大个的,母的,有蟹黄,好吃。”
    袁渊说:“他爱吃蟹膏,公母各一半好了·”·    袁妈看一眼儿子:“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袁渊低头选螃蟹,随口答:“当然,我之前和他一起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袁妈听了儿子的话,没再说什么··    母子俩买好东西回到家,开始准备午饭,饭还没做好,顾予任就到家了·袁渊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将顾予任拉进自己房里:“等过完节再跟我妈说,好吗”·    “你说什么时候”顾予任看着他。
    袁渊说:“明天·”至少大过节的,别让母亲添堵了,过完节再说··    顾予任说:“那我今晚不回去了,就住你这儿。”
    袁渊点头:“好·”·    顾予任伸出胳膊,抱住了袁渊,将下巴搁在他肩上,深深吸了一口他的味道:“对不起,师兄。”
    “没有对不起,我是迟早都要说的·”袁渊回报住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片刻后想起自己只是关上门,并没有上锁,万一母亲推门进来就坏了,便赶紧松开他,在他耳边说,“门没锁,快放开我。”
    顾予任用力抱他一下,松手:“等跟咱妈摊牌了,我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个了·”·    袁渊笑了一下,笑容略带苦涩:“还不知道我妈会是什么态度。”
    顾予任想到这个,也垮下了肩膀:“希望咱妈能够理解我们·”顾予任这一辈子最尊重的人就是母亲,所以对袁渊的母亲也有着超乎寻常的爱戴和感激,如果可以,他真的一点都不愿意伤害老太太的心,然而目前主动出柜是降低伤害的最好办法。
    这天他们一家三口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消磨时间,袁渊和顾予任将昨天从怀柔带回来的栗子处理了,然后让袁妈炒得又香又甜,当作零嘴儿吃·顾予任还见证了优雅端庄的老太太持着刀子,一下子割开了小母鸡的脖子,就那么宰了一只活鸡,他感到大为惊诧:“妈,您居然还会杀鸡”·    袁妈笑:“都是学的,刚开始也是什么不会,后来狠狠心也就杀了,习惯就好了。”
·    袁渊帮着母亲拔鸡毛,顾予任觉得好玩,过来添乱,弄得阳台上一地鸡毛·袁妈听见两个人在阳台上嬉闹,不由得摇着头笑了。
    晚饭非常丰盛,有板栗炖鸡、清蒸大闸蟹、大煮干丝、红烧狮子头、清炖甲鱼、葱爆虾、卤猪蹄、咸鸭蛋等,摆了满满一桌子·袁渊拿出黄酒来给三人倒上,吃螃蟹不喝黄酒,简直就是浪费。
三人喝着小酒,吃着美食,别提多惬意了··    顾予任一边吃一般将每道菜都夸了一遍,而且说得还不重样,把袁妈乐得眼睛都没睁开过:“你们北方人都像你这样逗吗,小顾”·    “当然不,我是最幽默的。”
顾予任脸厚跟故宫的宫墙一样··    袁妈说:“我们家袁渊就太正经了,很少开口夸人·”·    顾予任看着袁渊,嘿嘿笑:“我师兄那叫内敛、沉稳,别人都说我这样的轻佻,二了吧唧的。”
    袁渊默默瞟他一眼:“你还很有自知之明·”·    顾予任抬眉:“一般人刚开始都喜欢和我做朋友,因为我可乐。
但是时间一长,都喜欢师兄这样的,因为他可靠·我也喜欢师兄这样的·”末了看一眼袁妈,又添了俩字,“朋友·”·    袁渊也心惊胆颤地看了母亲一眼,发现她脸上表情并没怎么变化,便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酒足饭饱,一家三口搬了椅子,带上月饼零食,坐在院子里赏月吃东西·月华流彩,静谧无言,照出万家团圆·这种简单的小幸福,对别人来说可能唾手可得,但是对顾予任来说,却是久违难得的。
他一改饭桌上口若悬河的兴奋,做起了安静的美男子,只是偶尔附和两句袁渊母子的闲聊,安静地享受着这份温情和幸福··    袁妈笑着问:“小顾是不是累了”·    顾予任轻摇头:“没有。
就是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    袁妈会心一笑,不再说话·母子三人坐到月上中天,袁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袁渊这才提议回去:“妈,夜深了,有点凉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袁妈点点头:“小顾呢”·    袁渊说:“他今天喝了酒,不能开车,晚上就住咱们家了·”·    “哦。”
袁妈看了顾予任一眼,“那也好,安全至上·”·    袁妈先去洗漱,她收拾好后对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两个人说:“我洗好了,先去睡了,你们也赶紧去洗洗睡了。”
    顾予任连忙说:“好的,妈您早点休息·师兄你先去洗·”·    袁渊先去洗了澡,又找了新内裤新毛巾给顾予任,让他去洗澡。
袁渊躺在床上看书,顾予任推门进来,将身上裹着的浴巾扯掉,扔在床头柜上,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内裤·袁渊一抬头,视线就被他身前鼓鼓囊囊的一团吸引走了,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将视线移到顾予任脸上:“站着干什么,不冷啊赶紧到被窝里去。”
    顾予任用两个拇指勾着内裤的裤头弹了一下:“有点小了,勒着不太舒服·”·    袁渊的视线再次被他身上仅有的布料给吸引走了,这次他还看清了裤头上方没遮挡完全的耻毛:“怎么会我买的都是xl号的裤子。”
    顾予任拉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紧挨着袁渊躺下:“我要买xxl号的,小了一个码·”·    袁渊说:“那你就将就一下,反正只穿一天。”
    顾予任抱住袁渊的腰,将手伸到他睡衣里面摩挲他光滑细腻的肌肤:“我平时在家都是裸睡的,要不还是脱了睡吧,紧巴巴的不舒服·”·    袁渊被他摸得呼吸都乱了,他抓住他的手:“别乱摸。
裸睡不太好吧”平时是他一个人,怎么睡都没关系,现在和自己一起睡,不出岔子才怪,最关键的是,隔壁住着自己的妈··    顾予任伸手将袁渊手里的书抽掉,扔在一边:“师兄你是不是怕禁不住我的诱惑”·    袁渊没了书作掩护,视线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压低了声音说:“我妈还在隔壁呢。”
    顾予任嘻嘻笑:“师兄你好色”·    袁渊抬起手隔着被子拍了顾予任一下:“少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他主动诱惑别人。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熄灯睡觉,养精蓄锐,明天还有一场大仗要打·”顾予任虽然也很想做点什么,但是出于对袁妈的尊敬,他决定还是坚守住这一晚。
    袁渊躺下来,顾予任伸出胳膊将他搂在怀里,鼻尖在袁渊脸颊颈脖上轻蹭着:“师兄你闻起来好可口·”·    袁渊满脸黑线地推开他的脑袋:“你又不是狗,我也不是肉。”
    顾予任嘿嘿笑:“我是狼,师兄的确是肉,真想一口全部吃到肚子里去·”·    袁渊红了脸:“别闹,睡吧。”
他怕一闹起来就没法收拾,今晚无论如何都得控制住··    顾予任说:“晚安吻呢”·    袁渊扭过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了,睡吧。”
    顾予任扳过他的脑袋,覆上他的唇,仔仔细细地吮吻着他的唇,但是舌头并不伸进去,亲完后移开:“好了·这才是正宗的晚安吻,晚安,师兄。”
    袁渊闭上眼睛,嘴角含着笑··    这一晚袁渊以为会睡不好,结果却出乎意料的安稳,顾予任也没捣乱,除了早上两人都有点提枪相见之外,一切都很纯洁,大约都是心头盛着事,暂时没有心情去思yín欲。
娱乐圈·    吃过早饭,袁渊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顾予任则给袁妈泡了一杯茶:“妈,喝茶·”·    袁妈说:“我自己来,你是客人,哪里用得着你伺候我。”
    顾予任笑:“妈虽然认了我这个儿子,其实还是把我当外人看吧·”·    袁妈笑了:“没有,没有,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真是做梦都要笑醒的。”
·    顾予任舔了一下唇:“妈,一会儿我和师兄有话要跟您说·”·    正在喝茶的袁妈手突然抖了一下,她将茶杯放下,强笑了一下:“要说什么呢,这么郑重的样子。”
    顾予任看着袁妈的反应,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说不定她已经知道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妈,我叫您妈妈,是真心实意喜欢您,爱戴您,把您当我的亲妈。
如果以后我做了什么您没法容忍的事,请您责骂我,不要为难自己·”·    袁妈的眼圈红了,她有些无助地看着从厨房里出来的袁渊·袁渊的双手湿漉漉的,还没来得及擦干,听见顾予任的话,他将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走过来,与顾予任并肩坐在一起:“妈——有件事儿我一直都想告诉你。”
    袁妈睁大眼看着儿子,眼神中带着无助和哀求,但是她什么都没说·袁渊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他此刻终于可以确定,母亲是知道的了,他觉得自己特别残忍,但还是说了:“妈,对不起,有件事我一直都没跟你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喜欢男的。
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谈女朋友·”·    袁妈用手捂住嘴,眼圈里溢满了泪水··    袁渊挪过去,伸手抱住了母亲的肩:“对不起,妈妈。
我现在找到爱人了,就是顾师弟·我们都爱戴你,不想隐瞒你,想得到你的认可和祝福·”·    袁妈终于呜呜地哭出了声,顾予任走到另一边,揽着袁妈:“妈,我是真的想您做我的妈妈,也真的想您能接纳我做您的儿子。
我会像师兄一样把您当亲妈对待·”·    袁妈伸出手,抓住袁渊的胳膊,流着泪问:“儿子,为什么呀你为什么会这样妈还盼着你结婚生子,好给你带孩子,你就不能满足妈这最后一点心愿吗”·    袁渊看着母亲的眼泪,腹中痉挛着,他宁愿母亲骂他打他,也不愿意母亲哭着求自己。
他只能低着头说:“妈,对不起我做不到·”·    袁妈又扭头看着顾予任:“小顾,你是个明星,你的名声很重要,你这样和袁渊在一起,会把你毁了的。
你们都应该去结婚生子,而不是在一起·”·    顾予任摇了一下头:“妈,只要和师兄在一起,别的什么我都不在乎·”·    袁妈脸上带着哀戚的神色,她摇着头说:“你们都太年轻了,太冲动了。
我觉得你们都是一时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应该各自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想清楚·”·    顾予任认真地说:“妈,不瞒您说,我已经想得够清楚了,从去年到现在,我和师兄分开快一年了,我的心意还是没有变,我觉得已经够久了。”
    袁渊看看顾予任,又看着母亲说:“妈,我跟你说实话,我的性向是天生的,扭转不过来了·就算是我和顾师弟分开,我也不会喜欢任何女人,更不可能结婚生子。
我早就打算好了,如果这辈子遇不到两情相悦的人,我就一个人过,决不连累任何人·现在我爱师弟,他也爱我,我觉得这是上天馈赠给我的最好礼物,所以我不想错过。
妈,你曾经也说过,人是需要伴的,我已经找到了,虽然离你的要求还差了一些,但是我们彼此觉得很幸福,我们会互相陪伴好好过下去的·我求你能够原谅我们·”·    顾予任伸手握住了袁渊的手,紧紧抓住。
    袁妈抬头看着儿子,知道已经无力挽回,她将头埋在袁渊怀里,爆发出绝望的哭声·这是一个挚爱儿子的母亲无能为力的悲鸣,她不愿意儿子走非常人的道路,却也不能阻拦儿子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能选择的,只有妥协。
    ·    第五十八章 横祸·    ·    出柜如一个重磅炸弹,将原本和乐融融的家庭氛围炸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默和忧伤。
常常挂在袁妈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她常在儿子们看不到的地方抹眼泪叹气·袁渊和顾予任不敢再多说什么,他们知道,理智上,袁妈已经接受了,但是感情上,她还需要时间来消化。
    顾予任抓紧袁渊的手:“咱妈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孝顺她·”·    袁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顾予任说:“师兄,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妈看到我可能会更难过,等她消化一下这件事·”·    “也好·”袁渊没有留他,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久得很,不急在这一时。
    顾予任去跟袁妈道别··    “等等,小顾·”袁妈将已经织好的毛衣拿出来,给了顾予任,“衣服已经织好了,天气凉了,记得添衣。”
    顾予任张开双臂,抱了一下袁妈:“谢谢妈妈,我会的·您也要保重身体·”·    袁妈点了一下头,脸上扯了一个比较生硬的笑容。
    顾予任离开之后,袁妈跟儿子提出要回老家·袁渊急忙说:“妈,不是说好等看完香山红叶再走的吗”·    袁妈苦笑着摇了一下头:“现在没有心情看,以后再说吧,还有的是机会。
咱家房子这么久没去打理,恐怕都落满了灰尘,我得回去打扫一下,趁着天气不冷,收拾起来方便·”·    袁渊见母亲执意要走,便说:“那我去买票。”
    袁渊跟顾予任说了一声,然后买了两张机票,陪母亲回老家·顾予任开车将他们送到机场,虽然他很想袁渊早点回来,但嘴上还是说:“在家多陪陪妈,等她心定了再回北京。”
    袁渊点头:“嗯,我知道·你要按时吃饭,别总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顾予任说:“等你回来,就搬过来,你在我身边,我三餐就有着落了。”
    “好·”·    袁渊陪母亲回到老家,母子俩打扫了两天卫生,才终于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重新装修过的屋子焕然一新,已经没多少以前的痕迹,母亲在这样的环境里应该不会睹物思人了。
只是这样陌生的屋子,会不会令母亲越发觉得孤单呢·    因为担心这个,袁渊在家一留就留到国庆节后了,因为节前节中都难买票·顾予任虽然很想念袁渊,但也只能耐心等待。
10月15日,袁渊终于回到北京,顾予任兴冲冲开车去接他:“今天就搬家,那边的房子你找个日子退掉·”·    袁渊看他猴急的样子,笑道:“我刚回来就搬家,折不折腾啊”·    “你那屋子半个多月没人住,全都是灰尘,你回去还得打扫卫生,岂不是更累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就搬到我家去,我那儿每天都有人打扫,可以拎包直接入住。”
顾予任洋洋得意··    袁渊笑:“那行吧,我回去收拾点东西·”·    他们到了袁渊租住的房子,正在收拾东西,有人来敲门,袁渊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几名穿制服的警察:“你是袁渊”·    袁渊心里打鼓,警察找自己干什么,他点了点头:“对,我是。”
    一个高胖的警察拿出一张拘捕令:“你涉嫌逃税,需要配合我们进行调查,请跟我们回局里·”说完拿出手铐,就要来铐袁渊。
    袁渊大骇,往后躲去:“我没有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正在屋里帮他收拾东西的顾予任从屋里冲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袁渊抓住顾予任的手:“他们说我逃税,要来抓我。”
    顾予任一听就炸了:“放屁你怎么可能逃税,就算是逃税,也应该是税务机关来找,干他们警察屁事”·    民警看着顾予任:“顾先生,你是名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是按照严格的法律程序来办案的,这是税务机关向我们提交的案子,我们绝对不会越权·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配合我们调查就可以了·”·    袁渊匆匆消化掉这个事实,将恐慌强压了下去,他深吸了口气,伸手拉着顾予任:“师弟,别慌。
我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我被举报逃税对吧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并没有收到税务机关的任何补缴税款通知,能不能让我先跟税务机关那边核实了再说”·    民警点头说:“这个你们确实需要跟税务机关去了解具体情况,但我们的任务就是带你回去接受调查,所以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顾予任一听就急了:“你的意思是,他必须跟你们去公安局”·    “对·”·    顾予任气得特别想揍人,他抬脚踹了一下门口的鞋柜:“有没有搞错,莫名其妙地来抓人你们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民警板着脸:“你以为我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来消遣你们呢”·    顾予任听见对方这语气,攥紧了拳头,袁渊见他情绪不对,赶紧安抚他:“师弟,你别冲动,这事我们得想办法弄清楚来龙去脉。
我跟你们去,配合你们的工作,警察大哥,可以不戴手铐吗·    民警看着他,点了点头:“你愿意配合我们,那就不戴,走吧·”·    顾予任拉住袁渊:“等等,这件事一定是搞错了,我师兄从来就没有偷过税,到底是谁检举他的”·    另一个民警看着顾予任,对他还算客气地说:“顾先生,我们警察都是依法办案,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如果袁渊是被冤枉的,我们调查完毕就会将人放回来。”
    袁渊回头看着顾予任,他的眼圈有些发红:“师弟,别担心,我去了解一下情况·”然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却有些没底,在听到警察说出拘捕他的时候,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绝对是一桩阴谋,有人要搞他。
    顾予任咬牙切齿:“师兄你别怕,我会想办法证明你的清白·”·    袁渊点了一下头,跟着民警走了··    顾予任气得恨恨地将拳头砸在墙上,手背都被砸破了皮。
然而这还不是生气的时候,顾予任拿出电话,赶紧打电话找律师,想办法保袁渊出来··    袁渊到了公安局,拿到材料一看,仿佛被人浇了一桶冰水,从头到尾都凉透了,材料上清清楚楚写着他在做策划期间每一笔私活的账目,这些东西当初都是记录在他的电脑里的,也确实有一些没有纳过税,但是为什么会落到警察手里再看下面的数目,数额竟高达一百多万,还有单笔费用超过二十万的。
    袁渊的手有些发抖,他舔了一下干燥的唇:“同志,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    警察说:“税务局提供的。
这些收入你没有纳过税,纳税金额已经超过了二十万·税务局下达过追缴通知,但是仍然没有见到你去补缴滞纳金,所以这才通知我们抓人·”·    袁渊一阵头晕目眩:“等等,这数目不对。
我根本就没有赚过这么多钱,这一百多万的费用不纯粹是我个人所得,有很大一部分是项目使用费,还有合作伙伴的钱,这些年我接私单所赚的钱不会超过二十万·而且这些收入里有一部分其实是交过税的。”
袁渊虽然不记得具体账目了,但是平均下来每个月的额外收入根本没有超过一万块,而且刚出来那两年根本就没有额外收入,所以总收入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万·他苦恼地抓着脑袋,当时经济拮据,他想着能避税就都避了,怎么会想到今天还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到底是谁偷了他的电脑·娱乐圈·    “你用什么可以证明你的收入只有二十万”警察问。
    袁渊用力抹了一把脸:“都在我的电脑里记载着,但是去年我回老家的时候把电脑给丢了·所以除非找到我的电脑,我也没办法证明这些·而且税务局的催缴税款通知我根本就没收到过,绝对不是故意逃税的。
我现在补缴可以吗”·    “这些我不能做主,得要跟税务局去调解了·”·    就这样,袁渊这辈子第一次蹲了号子。
他躺在看守所空荡荡的房子里,睁大眼睛看着头顶被蜘蛛屎糊得斑斑点点的日光灯发呆,心里特别慌乱,丢电脑的时候,他只担心那些剧本去了,却没想到这些问题,谁知道竟会有人利用这个来检举他逃税。
会是谁干的以前遇到这种事,只会想到王瑞泽不做二想,如今刚刚得罪了一个大人物,如果是钱一君给自己下马威看,想要顺利出去都不大可能了··    逃税二十几万,会坐几年的牢顾予任怎么办母亲怎么办想到这里,袁渊禁不住浑身发抖,牙齿碰撞得咯咯作响。
他蜷缩在一起,只觉得冷,洁癖令他不愿意去碰床上不知道被哪些流氓恶棍碰过的被子··    顾予任的动作非常迅速,当天下午就找了律师过来探视袁渊,了解情况。
顾予任自己不能去见他,只能在看守所门外无助地等待,他胸中怒火中烧,然而却无从发泄,气得下唇都咬破了··    袁渊的案子其实存在着不少疑问,首先是收入数额不清,其次是欠缴税款数额也不清,催缴滞纳金的通知也没有见到,这种种疑点让他的案子一时半会儿也断不下来。
顾予任去找了税务局,税务局铁面无私,说要按照法律程序来走·当务之急是要把袁渊弄出来,顾予任找了不少熟人,最后找到秦齐鲁那儿,秦齐鲁显得有些为难:“你爸说了,你们俩的事不让我们插手。”
    顾予任面带寒霜,后槽牙都要咬碎:“我就知道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姑父,这次你不帮我,我就跟你们也绝交,从此以后我是死是活,你们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秦齐鲁看着侄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唉,你们父子有什么矛盾非要这样兵戎相见呢”·    “你帮不帮吧”顾予任只是冷冷地问。
    秦齐鲁说:“我也帮不上太多忙,取保候审还是可以的·”·    袁渊在看守所里待了四天,最后以“事情不清,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的名义取保候审了。
出来的时候顾予任来接的他,也不管是不是大白天,周围有没有人,顾予任一把就抱住了袁渊:“师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袁渊的眼圈有些发红,不过他伸手拍了怕顾予任的背:“快放开我,都是人,而且我脏死了。”
说着吸了一下鼻子··    顾予任拉着他上了车:“回去洗个澡,去去秽气·”·    上了车,顾予任盯着袁渊使劲看,袁渊面带菜色,胡子拉碴,头发也沾满了灰尘,眼睛凹陷下去,唯一有点色彩的嘴唇也是苍白的,他伸出手,摸着袁渊的脸,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师兄,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袁渊摇了摇头:“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我自己太大意了,贪小便宜吃大亏,以后再也不敢了·”说完自嘲地笑了一下··    顾予任看着他的笑容,心抽痛了一下,扭过脸去,启动车子。
袁渊突然咳嗽起来,顾予任猛地刹车:“师兄你病了”·    袁渊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没事,你开车……咳咳……”然而咳嗽并不停歇,这几天在看守所里也没好意思叫顾予任给他捎带被子,只将他带来的衣服全都穿在了身上,然而还是着了凉,这种季节,一感冒就容易咳嗽。
    顾予任直接将车子开到医院,要带袁渊去做检查,袁渊抓住门把手不下去:“先回去洗澡换衣服,我这样子实在没法见人·”·    顾予任拗不过他,最后还是回去了。
进了门,顾予任将袁渊抱紧,就要亲他,袁渊扭开头:“别,我这几天都没好好洗漱,脏死了,让我洗个澡·”·    顾予任执拗地抓住他,狠狠亲了下去,亲完了才说:“上回刚到家就被带走了,想着我就肝疼”·    袁渊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我都感冒了,传染给你怎么办”·    顾予任固执地说:“我陪你一起。
你去坐牢,我也陪你一起坐”·    袁渊抓住顾予任的手,压抑了多天的情绪终于崩溃了,一把抱住顾予任,将头埋进了他的肩膀里。
    五十九章 同心·    顾予任感觉肩上先是热了起来,然后又凉了,他知道袁渊在无声地流泪,滚烫的眼泪流在肩上,也烫在了心上,他的心疼得都揪起来了,将袁渊紧紧抱在怀里。
    良久,袁渊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放开顾予任,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脸,想扯嘴角笑一下,然而心头压着事,笑得非常牵强·顾予任伸手替他抹去眼下残留的泪痕:“去洗澡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袁渊点头:“好·”·    顾予任拉着袁渊到了浴室,帮他放水:“师兄,你先冲个澡,然后泡一下·”·    “嗯。”
袁渊特别乖顺··    顾予任看着这样的袁渊特别心疼,被关了几天,袁渊的精神气似乎都被关起来了,他要怎样才能让他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呢顾予任放好水,对袁渊说:“师兄,你洗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别的不太会,给你下个面条好吗”·    袁渊看着顾予任,点头:“好。”
    袁渊脱了衣服,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澡,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终于让他的身体感觉到了暖意,他的血液和感官慢慢活了过来,想着这几天的经历,简直恍如隔世,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一天,人生真是处处充满了陷阱。
    顾予任在厨房里叮叮咣咣地刷锅准备做饭,他长这么大,也就只煮过饺子,下过方便面,白面条都没煮过·他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的,这是他在袁渊回来之前买的,本打算将人拐回来,好好吃上一顿袁渊做的饭菜,结果连家门都没进就被人截走了,一想起这个事就怒从心起。
    顾予任翻了半天,从里面拿出一个西红柿、一棵生菜和两个鸡蛋,并不是他知道怎么做,而是觉得简单有营养,这几天袁渊在看守所肯定没睡好也没吃好。
    顾予任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煮面条,他将菜洗干净切好,烧水下面条,然后将西红柿、鸡蛋和生菜一股脑地放进去,结果水放少了,面条吸干了水,糊成了一坨,鸡蛋好不容易才熟,而生菜早就熟烂了。
顾予任看着成了面糊的面条,叹了一口气,倒出来放在大碗里,自己尝了一点,发现没放盐,一点味道都没有·他又刷了锅,烧上水重新来一次,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做得比上一次好了点,至少水够了,面条没有糊,生菜也没有烂,加了盐,也有点味道了。
    他满意地端了面条出来,放在桌上,进房间去看袁渊·袁渊已经在浴缸里泡着睡着了,顾予任直接拧开浴室门进去:“师兄,洗好了吗”·    袁渊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带出了不少水:“啊好了,好了。”
    “我帮你搓背·困了是吧吃完饭就去睡觉·”顾予任直接走了进来,拿过袁渊手里的毛巾,捋起袖子开始给他搓背,“师兄你瘦了。”
他的手指落在袁渊凸起的肩胛骨上,轻轻地抚过··    袁渊的身体有一些僵硬,他还没试过与顾予任裸裎相对,有些不自在·顾予任拿着毛巾给袁渊擦背:“师兄你的肌肉有些紧,晚点我给你做按摩放松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
    袁渊终于有了一些好奇:“你还会做这个”·    顾予任说:“别人给我做过理疗,大致的还是懂的。
我小时候也常给我妈按摩捶背的·”·    袁渊垂下头,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又勾起顾予任的伤心事了··    顾予任笑着说:“你可是我妈之外唯一一个能够享受到我的按摩服务的人,觉不觉得荣幸”·    袁渊勾起了嘴角,眼睛里有了一点生气:“嗯。”
    顾予任替袁渊擦完后背:“好了,赶紧来吃面条,一会儿又糊了·”·    等他们吃饭的时候,新作的面条已经吸干了面汤,又变成了一团,袁渊用筷子搅拌一下,打散,夹起来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吃着。
顾予任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鼻子发酸,他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师兄,你慢点,小心噎着·好吃吗”·    “好吃。”
袁渊点了一下头··    顾予任将开始煮的那碗里的鸡蛋和西红柿挑出来吃了,戳了几下已经成糊状的面团,没有胃口再动:“师兄不用客气,我都懂的。”
    袁渊抬起头,看着顾予任:“真的很好吃,比起看守所的冷馒头好吃得多·”·    顾予任一下子愣住了,伸手捏了一下鼻子:“师兄,对不起。”
    “你说什么呢”·    顾予任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这些罪了。”
    袁渊垂下眼帘:“这跟你没有关系·”·    顾予任连忙说:“有关,我知道,是钱一君那老头子干的·”·    袁渊说:“如果不是我自己太不谨慎,怎么会留人把柄。
所以这事不能怪你·”·    顾予任没有再争辩,他知道,如果不是袁渊凑巧丢了电脑,钱一君恐怕会用另外的手段来对付他或者自己··    过了一会,袁渊又说:“如果这是你爸故意在针对我,那我就把它当成考验,我会让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退缩的。”
    顾予任伸出双手,握着袁渊放在桌上的左手,紧紧握住:“师兄,谢谢你我也不会退缩,我们一起面对·”·    袁渊点了一下头,继续吃面条,将碗里的面条和菜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之后,看着顾予任面前那碗:“你不吃了吗”·    顾予任赶紧将自己的碗拿到一边去:“这一碗已经凉透了,不能吃了。
你要是还没吃饱,我再给你煮·”·    袁渊看着那碗糊掉的面:“已经饱了,只是觉得浪费粮食·”·    顾予任说:“没事,咱们偶尔浪费一回,浪费得起。
要是有什么业报,那也算到我头上·”·    袁渊伸手捂住他的嘴:“童言无忌,少胡说八道·”·    顾予任拿着袁渊的手抽自己的嘴巴:“对,胡说八道,该打。
师兄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洗碗·”·    袁渊坐着没动,视线顺着顾予任转动着·顾予任拿着碗去了厨房,洗完回来,发现袁渊靠在椅子上打盹。
他走过去,弯腰将袁渊打横抱了起来,发现他比预料的还轻·袁渊感觉不对,猛睁开眼,看见自己在顾予任怀里,挣扎着要下来,被顾予任制止了:“师兄,让我抱抱你。”
    袁渊便不动了,只是觉得有些尴尬,脸上慢慢红了起来,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男人这么抱着,他总以为这是女人的专利·顾予任沉稳坚定的心跳就在耳边,一下接一下,激荡在袁渊的心头,他从这心跳里听到了一种坚定,突然有种感觉,拘留没什么大不了的,坐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人越想拆散他们,事实上却越能将他们推到一起,使他们两个更加紧密相连。
娱乐圈·    顾予任将袁渊放在床上,袁渊说:“我很沉吧”·    顾予任笑着说:“太轻了,你太瘦了,要多吃多睡。
来,躺下,我给你按摩·”·    袁渊躺平了,顾予任脱了鞋子坐到床上,跪在袁渊身边给他按摩头部:“你睡吧·”·    袁渊感受着他手上的动作,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按压得非常舒服,他睁开眼,看着头顶上方的顾予任:“如果真要坐牢,我就进去写剧本去。”
    顾予任扬起了嘴角:“好啊,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问过律师,也许不用坐牢,我们把罚金交上,认错态度良好,也许能跟税务局达成庭外和解,让他们撤诉就可以了。
如果实在不能和解,我也会为你争取缓刑的,你这是第一次,根本就没那么严重·”·    袁渊微微笑了一下:“都没有关系·”·    顾予任附身下来,在袁渊唇上亲吻了一下。
袁渊有片刻的怔愣,然后抬起胳膊,勾住了顾予任的唇,加深了这个吻·在看守所的时候,他想得非常非常多,想得最多的还是顾予任,他知道他肯定不会比自己好过,他在里面受煎熬,他在外边受着同样的煎熬。
此刻,他已经可以肯定,顾予任绝对不会抛下自己不管,他会陪自己面对所有的艰难困苦,与他并肩,他便觉得这世上的一切困苦都没什么大不了··    这个吻缱绻温柔,没有情色色彩,只有无边的爱恋和珍惜。
良久之后,唇分,双方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顾予任在他鼻尖上亲吻一下:“睡吧,你累了·”·    袁渊说:“你也睡,你的黑眼圈好重。”
    “好·”顾予任抖开被子,将两个人盖了起来,抱着袁渊,一只手与他的手十指相扣,握住,生怕被人再抢走似的·他们像个连体婴儿一样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非常沉,也非常久,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两人都在极度饥饿中饿醒,袁渊爬起来上厕所,回到床边,看见顾予任正坐在床上,有些惊慌地看着自己,看见他松了口气:“你起来了”·    袁渊动了一下胳膊:“嗯。
几点了我觉得身上有些酸痛·”·    顾予任拿起床头的手表,瞟了一眼,似乎有些不确信地又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又拿起床头的手机来看一眼确定时间,这才说:“五点。”
    袁渊眨了眨眼睛:“我们俩从昨天中午一直睡到现在”·    顾予任点头:“没想到我们都这么能睡。”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卫生间去放水··    袁渊伸了个懒腰:“我不睡了·”·    “我也不了·”·    袁渊说:“那我去洗脸做早饭吧。”
    “好·”·    早饭做得非常丰盛,因为昨晚上没吃完饭,袁渊直接煮米饭炒菜吃,反正冰箱里那么多菜也是要吃掉的。
    吃饭的时候,顾予任终于提到正事:“上午我们去见一下律师,你不是说你的收入没有那么多,得去想办法取证,尽量减少税额·”·    袁渊点头:“好。
有些账目在我这里就有记录的,还有些我可以找合作方来证明,那不是给我的酬劳,而是整个活动策划的经费,有些我以前的合作伙伴也能够提供证明,那不是我一个人的收入。”
    顾予任点头:“这样最好·那咱们得去抓紧时间办这个事了·”·    “好·”·    “对了,给咱妈打个电话,她那天给你打电话,我给她撒了个谎,说你被人请去闭关写剧本了,电话都不让带。”
    “好,谢谢·”·    “谢什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妈担心·”顾予任说··    接下来几天,他们和律师忙于搜集证据,跟税务局调解,忙得脚不沾地。
没工夫去关注其他,直到宁秀吴提醒他们上网去看新闻,才发现“顾予任涉嫌逃税被抓,或面临牢狱之灾”的新闻已经被转得铺天盖地了,这次许多正规新闻媒体都转发了这条新闻。
    宁秀吴说:“我准备发个声明,要跟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    顾予任说:“嗯,这事交给你去办吧,我没那个精力。”
    宁秀吴试探着说:“小予啊,这事明显就是你爸在针对你,你真不去找他谈谈吗”·    顾予任嫌恶地皱眉:“别跟我提他,我想到体内流着这个人的血,我觉得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事。”
    宁秀吴换了个话题:“最近张导有个不错的剧本想找你演,你要不要看看”·    “暂时没有心情接戏,帮我推了吧。”
顾予任说··    宁秀吴的语气稍稍严厉了些:“小予,你不能这样啊,为了袁渊把工作都推了·”·    顾予任说:“那也至少得确定他平安无事了再说。”
    “你这样子,也不会是袁渊想看到的吧”宁秀吴说··    顾予任声音大了起来:“换了是你,假如丫丫发生这样的事,你还有心情工作吗我这是演戏,需要心静才揣摩得出角色的心理来,我心浮气躁去演,这不是耽误人家的正事吗”·    宁秀吴被顾予任驳得噎住了:“那好吧,我帮你推了。
小袁的事忙得怎么样了”·    顾予任语气缓和下来:“还在找证据·我要去忙了,回头再联系·对不起,宁姐,我心情不好,希望你能理解。”
    宁秀吴叹了口气:“算了,我都知道,去吧·”·    袁渊的账目已经去掉大半,剩下还有四十多万款额,如果这些都算作他的收入,纳税数量还是在十万以上,远在他应纳税的30%以上,就算交了罚金,量刑也是三到七年。
时隔太久,很多账目都无从对起,有的是找不到原来的公司了,有的是找不到对方的联系方式了,麻烦事非常多·但就算是这样,他们还得继续努力,争取在开庭之前找到更多的证据来减少收入数额。
    说实话,这一点钱在顾予任看来完全不算什么,袁渊辛辛苦苦加班加点,挣个三瓜俩枣的补贴家用,如今还要为这点劳务费坐几年牢,怎么想都觉得冤屈。
像钱一君的公司,不知道藏了多少污纳了多少垢,还能高枕无忧地吃香喝辣,还去举报别人逃税,简直就是臭不要脸到了极点··    就在他们为寻求证据奔波忙碌的时候,传来了王瑞泽公司新电影《雏菊》杀青的新闻。
宁秀吴打电话给袁渊:“王瑞泽的新电影抄袭了你的《暗恋》,他们定在情人节上档,比我们还早·”·    ·    第六十章 救星·    ·    这事袁渊始料未及,他喃喃地说:“怎么会难道他不知道《暗恋》已经拍了”·    宁秀吴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剧本从哪里来的难道不是从我们剧组流传出去的”·    这话提醒了袁渊,他说:“我之前丢了电脑,里面有我所有的剧本。
难道电脑落到他手里了这个剧本我署名用的是笔名,他以为我这个剧本还没卖出去”·    宁秀吴拔高了声音:“这怎么可能我们的电影九月初就杀青了,他们十月才开拍。
那时候我们已经宣传了一个月了,圈子就这么大,就算是编剧署名不是你,电影名字那么明显,他能不留心去调查一下他在短短两个月内就拍完了,两个月时间制作上线,还要抢在我们前面上映,你要说他不是故意的,我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袁渊说:“他不怕我们跟他打官司”·    “事情就蹊跷在这里,难道他抱着侥幸心理,以为你没有注册版权”宁秀吴说。
    袁渊沉吟一下:“这个可能性太小了,我每个完结剧本都第一时间注册了版权·我的电脑去年十二月就丢了,他拖到今年十月才开始拍,而且是在我们拍摄完成之后再拍,这是为什么”·    宁秀吴怎么也想不通:“所以,不管从你电脑里拿到的剧本,还是从我们剧组里偷去的剧本,按常理来说都说不通。
他做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有什么好处他们宁愿冒着赔款、名誉损失的风险,也要抄袭这个剧本,并且抢在我们之前上映,图的是什么”·    袁渊皱起眉头,怎么也想不通,如果打起版权官司来王瑞泽必输无疑。
他突然想到,《雏菊》抢先上映之后,就算是公众知道《暗恋》被抄袭了,等到《暗恋》上映,还会有多少人去看到时候《暗恋》的票房可想而知·王瑞泽为什么会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上一部电影的亏损已经让他大伤元气,他应该不会再冒险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除非有什么让他有恃无恐。
    他深吸了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他本来以为自己的电脑是落到了钱一君手里,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落到了王瑞泽手里,或者说,王瑞泽和钱一君现在可能正在联手对付他和顾予任。
钱一君会不会用打击顾予任的办法来使他屈服这么一想,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如果真是这样,那钱一君就太可怕了··    袁渊说:“宁姐,这个事情我们得和师弟一起商量对策。”
    宁秀吴说:“那你出面吗”·    袁渊想起自己一直都是匿名的,顾予任并不清楚自己是《暗恋》的作者,他犹豫了几秒:“我去。”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反正都在一起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宁秀吴说:“那好,你和他来公司,我在公司等你们·”·    当时袁渊正和顾予任在见一个以前跟他合作过的客户,顾予任和做财务的老板娘相谈甚欢,希望对方能够为袁渊提供费用用项证明,徐娘半老的老板娘很喜欢顾予任,便指挥下属翻箱倒柜去翻找好几年前的收据。
    袁渊挂断电话回到财务室的时候,顾予任正在给老板娘签名·对方说:“顾先生,您帮我多签几份吧,我家女儿最喜欢你了·这下有您的亲笔签名,肯定要高兴死去。”
    顾予任从善如流:“没问题,我给您多写几份·”·    一个小姑娘从外面探进头来,敲了敲门:“芬姐,已经找到了,您看是不是这个”小姑娘偷眼瞟着顾予任,一副面红心跳的样子。
    老板娘拿过票据一看:“对,就是这个,总共费用是五万五,其中四万五是活动经费,一万是给袁先生的酬劳·小李你拿去复印两份给顾先生。”
    顾予任扭头对着小姑娘放电:“谢谢你,辛苦了”·    小姑娘红着脸飞快地出去了··    袁渊松了口气,虽然困难重重,但是他们一点点在将数字减少,至今只剩下三十来万了。
很快,复印件送过来了,老板娘还亲自给签名盖章·帮忙的小姑娘要求和顾予任合影,袁渊帮他们拍了照··    出门之后,顾予任满脸都是自嘲的笑容:“没想到我的脸还挺好使的。”
    袁渊满腹心酸:“辛苦你了·”顾予任什么时候需要这样低声下气求人了,他为自己做得太多了··    顾予任将墨镜戴上:“好了,下一家我们去哪儿”·    袁渊说:“咱们回一趟工作室吧。”
    顾予任挑了一下眉:“回工作室干什么”·    袁渊说:“刚刚宁姐给我打电话,说是电影出了些问题,让你去一趟工作室。”
娱乐圈·    顾予任沈着脸:“电影出什么问题了”·    袁渊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也不好说,先回去再说。”
    袁渊开车,回到工作室,发现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前台小妹不在,财务和助理也不在,只有刘一杰和宁秀吴在·顾予任走进去:“怎么都不在,就下班了吗”·    宁秀吴说:“请假的请假,办事的办事。
小予你回来了,我们来开个会,去会议室吧·一杰,你准备一下资料·”·    袁渊和顾予任坐在会议室里,刘一杰将《雏菊》的宣传内容和宁秀吴私下里找人要来的《雏菊》剧本大纲用ppt放出来,顾予任一言不发地看完:“你是说,王瑞泽又抄袭了我们还没上映的电影”·    宁秀吴点头:“对。”
    顾予任皱眉:“是那个编剧把一个剧本卖了两家”·    袁渊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宁秀吴也同情地看着袁渊,说:“编剧就坐在你身边,你问他卖了没卖”·    顾予任扭头看着袁渊,然后猛地睁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师兄不是叫简默吗”·    袁渊用手挡在额前,笑得十分尴尬。
    顾予任抓住袁渊的肩:“师兄,真是你写的”·    袁渊尴尬地点了点·宁秀吴替他解释:“他当时说觉得写这么个爱情故事不好意思,怕你笑话,就不用真名,起了个笔名。”
    顾予任用力捶了下他的肩:“你骗得我好苦”·    宁秀吴说:“先不说这个,这笔账你们哥俩回头私下里慢慢算去。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被抄了,该怎么办”·    顾予任终于将手从袁渊肩上拿下来,说:“官司是一定要打的·不能便宜了他。”
    宁秀吴看着袁渊:“小袁你说呢”·    袁渊沉吟了一下:“我原本以为我电脑丢了,是落到了钱一君手里,现在我相信是落到王瑞泽手里了。”
    刘一杰说:“为什么也可能是我们剧组的人将剧本泄露出去了·”·    袁渊说:“刚刚我看了他的剧本大纲,里头出现了一个我删了的片段。
一般情况下,我们拍戏都会避开两个重复的题材,更何况这么明显的抄袭·我们跟他打官司索要赔偿,那么他就白忙活了一场,你觉得一般人会这么做吗”·    顾予任说:“除非他认定我们打不赢官司,或者他不怕赔钱。”
    袁渊点头:“正是这样·他如果有恃无恐,当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没准还就是故意针对我们来拍的这个电影·王瑞泽一向都是要找傍家儿的,不知道他现在找的是谁。”
    宁秀吴说:“最近他跟一个叫周嘉英的人走得很近·”·    顾予任皱起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周嘉英是周筠的侄儿。
果然是他们一家子搞的鬼·”·    “周筠是谁”袁渊问··    “周丰明的妈。”
顾予任没好气地说··    那么周嘉英就是周丰明的表兄弟了,袁渊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他妈妈是个怎样的人”·    顾予任讥诮地扯了一下嘴角:“做小三的女人,能是个什么好人”·    袁渊见顾予任对周筠如此评价,看样子他和周筠的关系非常恶劣,这件事就又多了一种可能,也许是王瑞泽和周筠之间的交易也说不定。
    宁秀吴说:“眼下最要紧的,咱们的电影该怎么办是提前上映还是按照原计划上映”·    顾予任皱眉看着宁秀吴:“如果非要提前,那就只剩下贺岁档和春节档了。
我们的电影本来就不适合在这两个档期上映,这样匆匆上映,你觉得能收到什么好效果”·    宁秀吴说:“那我们要是不改档期,我们的电影还有活路吗”·    顾予任说:“档期当然要改,推迟吧。
等他们上映,我们就跟他们打官司,告他们抄袭,炒他个天翻地覆,也算是一种宣传了,我们可以说是因为被人抄袭而不得不重拍,打一下苦情牌,然后过几个月再上映,观众可能会因为好奇和同情去观看电影。”
    刘一杰问:“真要重拍吗”·    顾予任说:“视情况而定·”·    宁秀吴说:“推到什么时候”·    “至少到暑期档。”
顾予任说··    “好,回头我去联系·”宁秀吴说··    “一杰,将王瑞泽的抄袭证据全都收集起来,准备打官司。”
顾予任伸了个懒腰,“最近麻烦事多如乱麻,辛苦大家了,等忙完这些,我给大家发红包·”·    宁秀吴想了想,还是说了:“最近来我们工作室挖墙脚的特别多,估计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全都被挖了一遍。”
    刘一杰点了点头:“对,有猎头公司的人也找过我·”·    顾予任有些意外:“还有这种事谁走了”·    宁秀吴说:“前台小妹走了,还有两个签约艺人也要解约。”
    “嗬这是打算把我弄成光杆司令啊·”顾予任扯了一下嘴角,“愿意走的就走,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
明天把大家都召集过来,我给大家开个会·”·    宁秀吴点头:“好·小袁的事怎么样了”·    袁渊说:“还好,我们正在努力和税务局沟通。
还有几天就该有结果了·”就算是沟通未果,也该开庭了··    宁秀吴说:“你这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拖欠税款的大户多了去了,几百万上千万的都有,也没见谁被抓起来去坐牢的,顶多交上欠税就行了。”
    袁渊苦笑,谁叫自己得罪小人了呢,活该自己倒霉··    顾予任说:“好了,师兄你晚上不是还约了你以前合作的朋友咱们找他去。
宁姐,暂时就辛苦你了,等我们忙完这几天,再一起来想办法对付王瑞泽这只打不死的臭蟑螂·”·    宁秀吴摆手:“好,你们去吧·”·    出了工作室的门,一阵寒风朝他们席卷而来,袁渊身上的热气顷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裹紧自己的大衣,真冷啊,他和顾予任也正在遭遇着人生的寒冬。
顾予任留意到他的动作,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肩:“冷吗”·    袁渊摇头:“还好·”他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启动车子,开始有了点暖气,等顾予任上了车,手机响了起来,袁渊将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摸出来一看,是周丰明打来的,他看了一眼顾予任。
    顾予任也正在看他:“接电话啊,看我干吗”·    袁渊接通:“周先生·”顾予任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丰明在那边说:“你那案子最近怎么样了”·    袁渊叹了口气:“还在找证据,差不多还有十来万的税款。”
    周丰明说:“明天带齐你所有的证据上税务局,把你欠的税款补缴上,再交0.5倍的罚款,你这事就算了了·”·    袁渊有些诧异:“真的假的”·    周丰明猛咳了两声:“当然是真的,我还骗你不成为了帮你这忙,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下次可要记着我的好。”
    袁渊脸上的表情非常古怪,想哭,又想笑:“那就太谢谢周先生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在心·”·    周丰明又咳了一声:“少废话,算是我还你的人情吧。
我哥在你旁边吗,我跟他说说话·”·    “好,你等会儿·”袁渊握住话筒,满脸欣喜地对顾予任说,“周丰明跟我说,让我明天去交税款和罚金,我的事就算了了,真是太好了他想跟你说话。”
    顾予任看着袁渊脸上欣喜的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帮他解决问题的为什么不是自己,他伸出手:“给我吧·”他接过电话,和周丰明聊了起来,开始只是“嗯”“哦”地答话,一副爱理不理的高冷样子,过了一会儿说:“你帮我去查查那个叫周嘉英的人渣最近在干什么,是不是跟王瑞泽那贱人搅和在一起算计我”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予任说:“我电影都被他抄了……行,回头给我电话·”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袁渊看着顾予任:“你就挂了啊”·    顾予任瞟他:“怎么”·    袁渊赶紧说:“哦,没事。”
他还想多跟周丰明道声谢呢,刚才好像听见他有点咳嗽来着··    “赶紧开车”顾予任说··    袁渊点头:“哦,好,去哪儿”·    顾予任说:“回家啊,给你那朋友打电话,不用见了,累死我了周丰明的面子既然这么管用,干嘛不早点使出来,还让我为了几万块钱账单去卖笑”·    袁渊顿时有些惴惴不安:“师弟,对不起啊,辛苦你了。”
    顾予任说:“跟你没关系开你的车”扭过头兀自生闷气去了··    ·    第六十一章 解脱·    ·    回到家,袁渊偷偷打量顾予任,见他脸上似乎没有不高兴的表情,这才放了心:“我去做饭。”
    “等等,”顾予任叫住了他,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看着袁渊,“你跟我说说,《暗恋》是什么意思你暗恋谁呢”·    袁渊的脸和耳朵瞬间发热,怎么忘了这茬太尴尬了,他努力使自己的脸色保持正常:“不就写了个剧本嘛。
都是故事里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予任说:“那你为毛还藏着掖着,不让我知道·还非要让我来演”·    袁渊的脸控制不住地红了,心说你都知道了,干嘛还来问我,绝对是故意的吧。
他咬着牙关不说话·顾予任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又憋住了,顾影帝在演戏这方面还是非常有功底的,他走过去,张开还没脱的大衣从身后裹着袁渊,下巴搁在袁渊肩上,嘴巴贴着他的脖子:“师兄,你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你暗恋的那个人是我对不对”·    袁渊的脖子都红了,他粗声粗气地狡辩:“都说了是写剧本,跟现实无关”·    顾予任张嘴吮住了袁渊的耳垂:“师兄你嘴真硬,一点都没你的心诚实。
承认你暗恋我又怎么了难怪我看着剧本上的某些情节有着莫名的熟悉感,比如男主随手摘了一朵雏菊递给女主,两个人一起爬上屋顶去看日出,男主站在小溪里帮女主洗衣服。”
    袁渊的双手攥成了拳头,忍受着来自身体的战栗·顾予任的唇放过袁渊的耳朵,划过脸颊,扭过袁渊的脑袋,最后吻住了他的唇·滚烫的气息在彼此唇齿间交换着,在寒冷的冬天里温暖着彼此,让彼此的灵魂都温暖起来。
袁渊转过身,抱住了顾予任的腰,两人更忘情更深入地吮吻着··    直到喘不过气来,彼此才分开,嘴角还拉出了一条银丝·袁渊有些狼狈地抹了一把嘴角,与顾予任额头相抵,同时喘息着。
顾予任也闭着眼喘息着,爱怜地抚着袁渊的耳垂和脖子·在他耳边呢喃地说:“师兄,你不知道,那会儿我也……”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袁渊搂紧了他的腰,此刻,已经无需更多的言语了。
娱乐圈·    ******·    直到从税务局出来,袁渊才觉得悬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刀终于被拿掉了,他心有余悸地摸摸脖子:“终于又回到人间了。”
    顾予任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脖:“要不是有人故意为难,也不至于这么麻烦·走吧,回工作室开会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要撬我的墙角。”
    上车后,袁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顾予任说:“我想请周丰明吃个饭·”·    顾予任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请请吧”·    袁渊又说:“我也想请你吃饭,为了省事,两顿一起请了。”
    顾予任举起拳头砸在袁渊头顶上:“有你这么省事的吗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我对象居然要请我和我情敌一起吃饭”·    那一拳并不重,袁渊缩一下脖子,嘿嘿笑:“明明那是我情敌好吧,他对你才是真爱。
我都不计较,你还计较什么”·    顾予任嗖嗖地扔眼刀子:“你只请他好了,别叫我,我看着他就饱了·”·    袁渊说:“我最近没有收入,又被罚了一笔款,特别穷,贵的地方请不起,便宜的地方又不像话。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打算在家自己做饭感谢他·如果你不愿意和他一起吃饭,那你看着我们吃”·    顾予任看着袁渊:“你还打算引狼入室,我死都不会同意的”·    “哦,那没办法了,我回自己家里去请客算了。”
袁渊耸了一下肩说··    顾予任咬牙切齿:“袁渊,我想咬死你”·    袁渊嘿嘿笑:“师弟,我跟你说正经的,我觉得周丰明这个人其实还真不错。
他父母都那样了,他居然三观正得比旗杆还正,我觉得这很难得,他是个值得结交的人·刨除对他父母的成见,你不打算跟他结交一下吗”·    顾予任板着脸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袁渊认真地问他:“你同意我请他来家吗”·    顾予任没好气地说:“你都用离家出走来威胁我了,还问我干嘛”·    袁渊嘻嘻笑:“我跟你开玩笑,你要不同意,我哪能请人回家来,再说这是你的房……”“子”还没说出来,就被顾予任打断了:“你想请就请,再说你的房子我的房子,我就真要跟你翻脸了”·    袁渊赶紧闭了嘴,说:“好吧,那就算是我们的家吧,我要请人回来吃饭,也还是要征得你的同意的,你不同意,我就另外想办法。”
    顾予任眼皮都忍不住跳动:“行了行了,你爱请就请吧,再说我也有事要问他·”·    袁渊笑得非常开心:“那我打电话给他了。”
    顾予任不高兴地拉下嘴角,但没再说什么·袁渊拿着手机给周丰明打电话,周丰明听说要请他去顾予任家里吃饭,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连忙答应了:“好啊,好啊。
今晚上吗”·    袁渊看着顾予任:“今晚上不行,我们今天下午还有事,没时间去买菜做饭,明天晚上·”·    “诶,可以,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晚上我一准儿赶到”周丰明说着兴冲冲挂了电话。
    “诶,诶……”袁渊话还没说完,连时间都没约定,那头已经把电话挂了,他很无语地看着顾予任,“你弟弟跟你一样,有点二……”·    顾予任青筋暴绽,猛地一踩刹车:“你说什么”·    袁渊身体猛地超前一冲,幸好系了安全带,没有出事:“你好好开车行吗这还是在路上呢,太危险了”·    顾予任面无表情:“红灯你刚说什么来着谁二”·    袁渊猛地伸手掩住嘴,他怎么高兴得忘了形,把这话给说出来了,他眼珠子一转,说:“我说周丰明比较二,没说你。”
    顾予任手指头曲起来,做了个要敲爆栗子的动作:“下次说话不注意,小心你的脑袋瓜子·”·    袁渊呲牙:“你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动不动就要揍我”再说明明是他自己说他二了吧唧的,二就是他的属性,他居然不承认·    顾予任哼了一声:“你今天说话嘴上也没把门,尽说些脱线的话,脑子离家出走了吧”·    袁渊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我这纯粹就是高兴的。
真的,师弟,我从来没觉得这么轻松过,感觉自己都在飘了,自由的感觉竟是这样的好,觉得谁都可爱,什么都漂亮·”·    顾予任终于把所有的不满不屑全都收了起来,算了,他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吧,好不容易看着人又活泛起来了,以后得好好守着,千万不能再让那些暗箭给算计了。
    到了公司,除了正在拍戏的艺人和已经离职的前台,其余人都到场了,这一年他们公司又扩张了些,至今签了五个艺人,这还是宁秀吴严格把关控制下来的,市场只有这么大,资源有限,想入行的人多得不胜枚举,然而不能是个人就签。
宁秀吴签人都是很慎重的,都是挑选的潜力股··    顾予任了解情况之后,不由得的有些意外,来他们公司挖人的居然是影晟国际,难怪那两个艺人要走,影晟国际在业内的影响力比顾予任的工作室可大多了,资源也丰富多了,人往高处走,这很正常。
    那两个要解约的艺人也在,顾予任也没发火:“谁都有自己的追求,想往高处走,我很能理解,想走,那就走吧·不过话说回来,要走容易,想要再回来就不可能了。
影晟国际算得上是业内的巨头,他们有着丰富的资源,你们选择了一个好平台·当然,也选择了一个充满了竞争力的平台,他们公司的艺人可不就是我们几个手指头数得过来的几个,去了那边,除了修炼个人实力,还要修炼人际关系,那些资源才能落到你们头上,祝你们令老板青眼相加,前程似锦”·    开完会,其余人都出去了,只有顾予任、袁渊和宁秀吴留了下里。
顾予任说:“我以为是王瑞泽来挖人,怎么变成影晟了王瑞泽都找了新傍家儿,他们还不撕”·    袁渊难得刻薄地笑了一声:“眼瞎的人才去王瑞泽工作室。”
    顾予任点头:“说得也是·”就王瑞泽那工作室,不是亏本就是官司缠身,只要长了脑子的人都不会舍弃顾予任这边去王瑞泽那边,只有影晟国际这样的公司来拉人,艺人们才会看得上。
影晟拉了人过去,其实也未必用得上,但他们的目的大概不是用人,而是让顾予任这边无人可用,那两个眼皮子浅的新人被人家一顿哄,就巴巴地奔向了影晟··    宁秀吴面无表情地说:“谁知道他们搞什么鬼。
爱走不走,违约金给我留下就好了·”无怪乎宁秀吴生气,她签约的艺人基本上都是新人,就相当于是她带入行的,这些人签约的时间很短,前期主要都是在培训,为公司创造的利润非常少,现在就被人挖走,等于是自己种的菜还没收割,就被别人割了去,难怪要恼火。
    顾予任说:“宁姐不必生气,这就相当于试金石,说明他们不值得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宁秀吴拿出几个剧本丢给顾予任:“你休息也有几个月了,看看,挑一个吧。”
    顾予任笑着将剧本收起来:“宁姐从来都不会让我偷懒的·”·    宁秀吴板着脸:“公司这么多人都指着你养活,你这当老板的不抓紧时间赚钱,大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顾予任说:“养那么多人不帮我赚钱,还要我来养活他们,我这老板当得真够憋屈的·”·    宁秀吴说:“那你就少谈理想,多干点务实的事。
还有你,小袁,别在那边偷笑,你都多久没写过像样的剧本了,我们都等着你的米下锅·”·    袁渊一缩脖子,怎么又波及到他头上了,说到剧本,他这边还欠着周丰明的债呢,那个山海故事被这些鸡零狗碎的事一打搅,早就停滞不前了,明天见到周丰明,少不了又要挨一顿说去:“我一定抓紧时间写。”
    顾予任看着袁渊笑眯眯地说:“师兄已经成了我们的御用编剧了·”·    袁渊扶着额头:“你们这样看着我,我会压力山大的。”
    宁秀吴拍拍他的肩:“没事,有压力才有动力,加油看好你哦·”·    税务的事解决了,袁渊终于可以静下心来重新写剧本。
他将从之前电脑里整理出来的大纲看了一下,决定弃置不用,既然那个电脑已经落到了王瑞泽手里,这几个大纲恐怕就不能用了,多半已经被王瑞泽偷去了·这个王瑞泽,业界的败类和蛀虫,像只百足之虫一样,死而不僵,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消失不蹦跶呢·    可惜杀也杀不得,打也打不得,这都的违法犯罪,人家巴不得他自己往枪口上撞呢。
袁渊看着电脑屏幕,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干脆就在剧本写一个貌如天仙、心如蛇蝎的百足虫精做boss,让主角们反复地虐它,最后将它一百条腿全都砍断,开膛剖肚,送它上西天·    袁渊越想越解恨,他开始动手拟大纲,反正山海故事都是神话传说,半真半假,他也未必需要全依照这个来。
袁渊越写越兴奋,一直写到半夜都没结束·顾予任给他送了几次茶和点心,见他还没有睡觉的意思,想叫他,又怕打断了他的思路,只好不出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剧本陪着他。
    袁渊将故事大纲拟完,又将想到的一些细节一一记下来,最后点击保存,伸了个懒腰,转身一看,顾予任已经在沙发上睡得打着小胡噜,剧本已经落到了地毯上。
他歉意地笑了一下,心里又满是感动,从来没有人陪着他一起熬夜的,原来被人守候的感觉竟是如此的满足和幸福,袁渊在地毯上跪下来,吻了吻顾予任,正要离开,被顾予任抬手,勾住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    第六十二章 兄弟·    ·    第二天他们都没安排别的工作,袁渊出门买完菜回来,专心在家完善剧本大纲。
    顾予任窝在家里将宁秀吴给他的那几个剧本看了一遍,最后挑了一个悬疑侦探剧本,打电话给宁秀吴:“我想演反派,不想演男一号·”这个反派是个很带感的角色,演起来应该特别过瘾。
    宁秀吴说:“没得选择,你的扛票房的,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就是你了,你要是演个配角,主角叫谁演去”·    顾予任自从拿了金鸡影帝之后,身价又增加了,现在出演一部戏的片酬至少在一千万,小投资的剧组一般不敢请,以后大约就只能演大片儿了。
除非他自降片酬去演一些中小成本的电影,或者去演他自己投资的戏··    “那就算了·”顾予任说··    宁秀吴紧张地问:“你还接不接这个戏”·    “接,不接哪来的钱”顾予任没好气地说。
    中午袁渊做饭的时候,将自己新写的大纲给顾予任看:“师弟你看看这个怎么样,然后帮我提点意见·我先去做饭·”·    顾予任很快就看完了大纲,两眼发光:“这个白烛坏得好变态,我想演。”
    袁渊头也不回地说:“你千万别演·”·    顾予任问:“为什么因为是周丰明的电影吗”·    袁渊说:“这个变态的原型是王瑞泽,你要是不恶心他,你就演吧。”
娱乐圈·    顾予任做了个要吐的动作:“那还是算了,我不演了·”·    袁渊说:“好好的,你干嘛想演反派”·    “反派才有挑战啊,天天演主角演英雄都腻了,戏路没有拓展了。”
顾予任说··    袁渊说:“那你从别的剧本里接个反派来演就行了·”·    顾予任摇头:“除非是大制作的电影还差不多,这个可遇不可求啊。”
    袁渊笑着说:“下次我专门给你量身写一个好了,让你过足瘾·”·    顾予任抱着胳膊靠在厨房门口,若有所思地说:“你说我要不要也去考个导演系的研究生什么的,然后自己当导演,咱俩就能自编自导了。
想怎么玩怎么玩·”国内的电影制作,话语权最大的就是导演,有导演在,制片人、编剧和演员都没什么话语权,导演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剧本想改就改了,这也是很多编剧和演员后来改行当导演的缘故。
    袁渊笑了:“好啊,你还可以自演·”·    顾予任点头,笑了:“说的没错·”·    他们正聊着,门铃响了,互相对视一眼,会是谁来袁渊说:“你去看看。”
    顾予任想着可能是管理处的人,结果从猫眼里一看,居然是周丰明,顾予任将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回来·袁渊在厨房里大声问:“谁啊”·    顾予任赶紧“嘘”了一声:“别出声,是周丰明那王八羔子,你不是请他吃晚饭吗”·    袁渊点头,诧异道:“对啊。
他现在就来了吗”·    顾予任咬着牙:“就是那个臭不要脸的,不要给他开门”·    袁渊忍不住想笑,关上火:“人都上门来了,干嘛不给开门啊,别那么小气,做哥哥要有做哥哥的样子。”
    顾予任臭着一张脸,撇嘴:“谁是他哥请他吃一顿,结果倒好,居然还来蹭两顿·真不要脸”·    袁渊已经将门打开了:“周先生,你这么早就到了啊”·    周丰明提着果篮往屋里挤,一边抽鼻子:“好香啊,我正好赶上吃饭”·    袁渊将门关上:“对,我们还没吃午饭。
不是说好是晚上过来的吗”·    周丰明睁大眼,表情非常无辜:“啊是晚上吗我怎么记得是中午啊,提前来了,多吃一顿没关系吧”·    顾予任板着脸:“吃了午饭就赶紧滚蛋”·    袁渊摆手:“没关系,我中午只做了些简单的菜,晚上才有大餐,中午随便吃点可以吧”·    周丰明笑眯眯的:“可以可以,我很好养活,不挑食。”
    顾予任撇了一下嘴,表示鄙夷:“你瞧你拿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探病用的果篮”·    周丰明提着果篮放到茶几上:“你可说错了,这是我助理从网上订的进口有机水果,纯天然无污染的。
尝尝吧,顾先生·”·    袁渊见他们兄弟俩就掐上了,也不理会,去厨房端菜去了··    顾予任翻白眼:“说好了吃晚饭,为什么中午就来了”·    周丰明不用人招呼,很自来熟地坐了下来:“你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进门了连杯水都没有,就直接被质问上了。”
    顾予任不为所动:“那也要看是什么客,不请自来的,还想人招呼”·    周丰明一点都不在意顾予任的冷淡,他搓着手走到厨房门口:“袁哥,要我帮你吗”·    袁渊连忙说:“不用不用,你去洗手准备吃饭吧,师弟,吃饭了。”
    周丰明笑起来:“你们都这种关系了,还师兄师弟地叫,多生分”·    顾予任额上青筋猛跳:“干你屁事”其实他俩确定关系之后,不是没想过换称呼,但是双方平时只有在非常严肃的时候才会叫对方的名字,所以直呼名字显得太疏离,叫别的昵称吧,两个大男人又都觉得太肉麻,所以还是只叫师兄弟。
    袁渊也忍不住笑:“叫什么有什么关系,都只是个代号,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你们赶紧去洗手,马上要吃饭了·”·    周丰明比顾予任先回来,他先找了个位子坐下来,顾予任回来之后:“你给我让开,坐我的座位了”·    周丰明也不挪屁股:“哥,你不要这么小气好吧,我好不容易来你家做次客,你对我也太不客气了,这样会让我嫂子觉得你很没有礼貌。”
    顾予任平时也能说会道,但是碰上周丰明一点辙都没有,他正想发作,被袁渊拉着在自己旁边坐下来:“没事,家里就我们仨,桌子这么宽,随便坐吧。”
    周丰明搓着手,看着桌上的红烧牛腩、清炒虾仁、家常豆腐、素三鲜和西红柿蛋汤:“哇哦,哥你太有口福了,每天的家常菜都能吃上这个,你就不怕胖吗”·    顾予任皱眉:“你少说两句能死”尤其是后面那句,怎么听怎么刺耳。
    袁渊笑了:“我们也好长时间没在家好好吃顿饭了,最近到处东奔西跑,都是在外面随便吃的·”·    顾予任夹了一块牛腩放到袁渊碗里:“不要理他,吃饭。
这人上辈子是个哑巴,这辈子变成个话唠了·”·    周丰明笑眯眯的:“哥你对我真了解·”·    袁渊赶紧对周丰明说:“周先生,你吃饭吧,尝尝我做的菜合不合口味。”
    周丰明夹了菜放到碗里,并不急着吃:“袁哥你也太见外了,你跟我哥都什么关系了,居然还叫我周先生,赶紧换个称呼·”·    顾予任眼皮也不抬地说:“以后叫他小周。”
    周丰明:“……”要不要这么公事公办,毫无人情啊··    袁渊笑着说:“那我就冒昧地叫你的名字吧,丰明行不行”·    周丰明猛点头:“好,好。
还是大嫂最疼我”·    袁渊尴尬地红了脸:“什么大嫂,叫哥就行·”·    “好的,大哥。”
周丰明兴奋地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立即瞪圆了眼睛,“大哥的手艺真是杠杠滴,我简直是太幸福了·”·    顾予任不耐烦地皱眉:“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废话,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周丰明赶紧埋头吃饭,把每个菜都尝了一遍,扒完一碗饭,这才停下来说话:“哥,我最讨厌的教条之一就是食不言了,我从小就被姥爷要求食不言寝不语,那时候我只有吃晚饭的时间才能偶尔和我爸妈碰上面,这个时间都不让说话,还有什么时间能和父母交流我爸妈老说我跟他们不亲,怎么亲近得起来打小就把我扔给姥姥姥爷,每天和他们说上的话没超过五句,等我上高中了,就把我扔到美国去读书了。
我的整个成长过程他们都是缺失的,这会儿来说什么我不跟他们亲近,是不是太晚了点”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顾予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袁渊用勺子给兄弟俩每人舀了一勺虾仁,心说难怪周丰明完全不像他父母,原来是根本没机会学,这算不算歪打正着,因祸得福了·    周丰明朝袁渊点头:“谢谢大哥。
你做的菜真好吃,怎么学的”·    袁渊说:“小时候经常看见我妈做,后来自己摸索着做,没想到还不错,就这么一直做下来了。”
    周丰明说:“我最拿手的就是烧烤和烤面包了,搁美国学的,下次上我家一起去开烧烤party去,我给你们露一手·”·    顾予任面无表情地说:“你家还是钱一君家”·    周丰明说:“我家,不是我爸那儿,我也不爱回去。”
    顾予任这才不出声了,袁渊知道他是答应了,便说:“好啊,到时候一定去·”·    顾予任喝了一口汤:“让你查的那事怎么样了”·    周丰明停下来说:“周嘉英新包了个小白脸,就是王瑞泽。”
    “所以周嘉英给王瑞泽撑腰,他胆子肥得敢抄袭我的电影了”顾予任问··    袁渊问:“这个周嘉英是干什么的”·    周丰明说:“是我舅的儿子,我舅有方周集团的一点股份,周嘉英在集团上班。”
    顾予任冷笑:“这周嘉英真是大手笔,拿了几千万给小情人玩电影,还玩一个抄袭的电影·”·    周丰明不敢看顾予任和袁渊,低着头说:“王瑞泽那电影是周嘉英磨着我妈投的资。”
    顾予任和袁渊对视了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顾予任说:“举报我师兄逃税的事也是你妈干的”·    周丰明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
    顾予任哼了一声:“不管你清不清楚,是不是你妈,反正都跟你们家人脱不了干系就是了·”·    周丰明说:“对不起,大哥,哥,我替我爸妈跟你们道个歉。”
    袁渊说:“这事跟你没有关系,不用道歉·你爸不待见我们,我们也早就知道,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你帮忙,不然还会有很多麻烦事·”·    “我爸是个老顽固,而且自我意识膨胀得厉害,有点不可一世。
他太久没受过挫折了,做事可能有点偏激,你们不要跟他计较·”周丰明诚恳地说··    袁渊苦笑:“我们也没办法跟他计较,只希望他们放过我们就好了。”
跟钱一君斗,无异于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周丰明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爸是怎么想的,他一直都想让哥认他,但是这样仇恨只能越来越深。”
    顾予任冷笑:“他大概以为把我逼得走投无路了,我就会去求他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周丰明说:“哥你也不要和他对着干,这对你和袁哥都没有好处。”
    “谁有那个精力跟他对着干我唯一做错的事,就是生成了他的儿子,让他有理由来干涉我的生活·”顾予任说到这里,扔下了筷子,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周丰明有些同情地看着顾予任:“我也觉得爸这个人不可理喻,也许是他的更年期到了,所以才这么固执,等过段时间没准就好了·”·    顾予任起身离开桌子:“所以我一点都不想和你们家的人扯上半点关系,离我越远越好。”
    袁渊叫他:“师弟,你还没吃完呢·”·    顾予任头也不回地说:“不吃了,没胃口”·    周丰明叹了口气,朝袁渊苦笑了一下,袁渊看着他:“对不起啊。
你吃你的,不要理他·”·    周丰明说:“我理解,如果这事换了我,我也没法忍受·”如果钱一君对顾予任做了什么,恐怕他还不至于这么愤怒,偏生受到伤害的是袁渊,这叫顾予任怎么能够忍受。
娱乐圈·    袁渊说:“你先吃饭,晚点我拿《山海》的剧本大纲给你看,今天刚写完,正好你来看·”·    “好·那我哥呢”周丰明问。
    袁渊说:“让他静静吧,一会儿我去看看·”·    周丰明叹了口气,低下头扒饭··    ·    第六十三章 合作·    ·    吃过饭,袁渊收拾了碗筷,拿了自己写的剧本大纲给周丰明看。
然后洗了周丰明带来的水果招待他,又拿了些水果和零食进了书房·顾予任正在书房里打游戏,袁渊将果盘放在他旁边:“饿不饿吃点东西。”
    顾予任放下手里的游戏机,伸手抓着袁渊的手腕,抱住他的腰,拖他到自己腿上坐着,将头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说:“对不起,让你跟着我一起受罪。”
    袁渊笑了一下,伸手摸着他的脑袋:“说什么傻话,我从来没觉得是受罪,跟你在一起,不管是刀山火海我都觉得是风景·真的,和你在一起,一切都值得”·    顾予任将手收紧一些,紧紧勒着袁渊的腰,似要将他嵌入自己身体里,两人静静地相拥着,许久都没动。
周丰明拿着剧本大纲走到书房门口:“大哥,我……”正好从没关的门内看见了这一幕,吓得猛地收住脚,退了出去,“嘿嘿,对不起,你们继续。”
    袁渊连忙站起来,顾予任松开手,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往门外扔,咬牙切齿地说:“这家伙怎么这么烦人”·    袁渊嘴角含笑拍拍他的头:“不要生气,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可能要跟我聊大纲,你吃点水果吧·我用砂锅煲了点粥,晚点好了叫你喝·”顾予任的饭量不算小,中午一碗饭都没吃完,不到晚上肯定会饿的··    顾予任说:“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吃点零食就好了。”
    袁渊只是笑笑,出门去了·周丰明坐在沙发上看着袁渊笑,还朝他挤眼,嘴里调侃:“真是恩爱呀,闪瞎了单身狗的钛合金狗眼·”·    袁渊不理会他的调侃:“看完了吗你觉得怎么样”·    周丰明说:“故事还是挺有意思的,但是游戏里很多东西都没用上,只写了一点内容。”
    袁渊说:“电影篇幅有限,有这些内容就差不多可以了,我打算表达一下对人性的认知和感悟·你觉得还有什么疑问,可以跟我提·”·    周丰明和袁渊就着大纲的设定情节提了很多问题,也从他外行的角度提了不少意见,末了说:“需要和我们公司的游戏策划讨论一下吗”·    袁渊点头:“当然要。”
这是一个改编剧本,袁渊没打算自己一个人把这个剧本写完,集思广益是最好的··    顾予任从书房里出来了,周丰明伸长脖子,笑靥如花地朝他打招呼:“哥”·    顾予任冷漠地看他一眼,好像没听到那热情洋溢的招呼一样。
袁渊摸摸自己的脸,都有些替周丰明难为情,然而周丰明完全没有被打击到:“哥,你有空吗我想听听你对这个剧本的意见·”·    顾予任将手里的酸奶瓶子投篮进垃圾桶内,面无表情地说:“我没什么意见,挺好的。”
    周丰明说:“我没制作过电影,能不能由你们工作室来帮我制作,我出钱,你来演的话就最好了·”·    顾予任这才过来:“我制作也没什么不行,演也可以,市场价,不优惠。”
    周丰明猛点头:“当然,亲兄弟明算账,我不会让哥吃亏的·具体我要做些什么准备”·    顾予任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把钱准备好就行了。”
    袁渊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话虽这么说,作为出品方的周丰明还是可以提不少要求的,比如请哪个导演,对演员的预想等等。
虽然顾予任和周丰明的对话火药味十足,但是在袁渊这个润滑剂的调解下,三个人喝着茶,度过了一个吵闹而愉快的下午··    晚上袁渊下厨给周丰明做了一顿地道的扬州菜,吃得周丰明打算在他们家赖下不走了:“大哥,我一个月给你一万块生活费,在你家蹭饭吃,行吗”·    袁渊张大了嘴,钱这么好赚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顾予任抬起脚就踹向周丰明:“滚谁差你那点破钱。”
袁渊眨巴着,眼睁睁看着一大叠小粉红从眼前飞走了,他的话在舌尖上打滚:我差钱啊·    周丰明退而求其次:“大哥,你不让我蹭饭也成,给我介绍个扬州妹子吧,要贤惠的,像你这样能做得出美味可口扬州菜的。”
他说着还擦了一下嘴角,似乎在回味刚才的美食··    顾予任翻着白眼:“这还不简单,自己去扬州的厨师学校征婚去”·    周丰明看着顾予任:“哥,你找了我大哥这个既贤惠又好看的灵魂伴侣,附带煮饭十级技能,为啥要我找一个只点满了煮饭技能的厨师我这是找对象,不是找保姆”·    顾予任嗤笑了一声:“袁渊是个编剧,又不是媒婆,凭啥要给你介绍女朋友”·    袁渊看这兄弟俩又要吵起来了,赶紧摆手说:“别闹别闹,你们兄弟俩真是吃了枪药一样,总是针尖对麦芒的,这没什么好吵的啊。
说实话,我还真不认识多少扬州女孩,我那些同学朋友都比丰明大,基本上都已经结婚了·丰明想找对象还不容易,条件这么好,想找个什么样的都行·”·    周丰明说:“唉,找女朋友容易,找灵魂伴侣难哪。
有几个不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袁渊笑道:“你别让人家知道你的身份啊·”·    顾予任说:“活该,谁叫他自己那么爱出风头,恨不得全世界都认识他一样。”
    周丰明摆了摆手:“嗨,别提了,都怪年轻不懂事儿,像我这种财貌双全的男纸确实该低调些的·”·    袁渊笑起来:“总会找到的,找个不在乎你钱的对象就行了。”
    周丰明耸肩:“也许吧,这种事可遇不可求了·”·    顾予任双手叉腰:“事情也谈完了,饭也吃过了,该走了吧”·    周丰明小声嘀咕:“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客人还没走,就要赶人了。”
    顾予任说:“你也该有点自知之明吧,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    周丰明终于拿起自己的大衣:“算了,单身狗还是自己去找乐子吧,不跟你们这些秀恩爱的掺和了。”
    袁渊见他的样子觉得有些怪可怜的,便对他说:“丰明,有空下次再来吃饭·”他这话一落音,立即招来了顾予任的怒目相对和周丰明的笑逐颜开,周丰明赶紧说:“好啊,好啊以来”·    顾予任只好说:“我们打电话叫你才能来,不许不请自到”·    “放心,我来之前肯定会打电话给你们确认的,总不能家里没人门上撞吧。”
周丰明笑嘻嘻的··    闹腾了大半天,周丰明终于退场了,屋子里少了一个人,立即清静了不止一半·因为周丰明是个聒噪的人,而他一说话,顾予任又势必反驳,所以这屋里有他俩在,基本上是没有安静的时候。
周丰明一走,没人和顾予任打擂台了,屋子里便安静了下来·顾予任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今天话说得太多,他都有点不想开口了··    袁渊倒了温开水给他:“喝点水吧。”
    顾予任睁开眼,接过水喝了一口水:“下次别叫他来了,跟他说话比拍一天戏还累·”·    袁渊笑笑:“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就是话多了些。”
    顾予任不置可否:“走,我们去洗澡睡觉去·”·    “现在”袁渊看一下时间,才九点多,会不会太早了点。
    顾予任说:“我累死了,你忙了一天,不累吗我们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袁渊勾起嘴角:“那你先去吧,我晚点泡。”
    “我们一起泡·”顾予任拉着袁渊的手说··    袁渊的脸红了,但是并没有拒绝·顾予任坐起来抱着袁渊,在他耳边说:“今天咱俩试试吧”·    袁渊的脸更红了,他当然知道顾予任指的是什么,他点了一下头:“嗯。”
    顾予任笑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今天他们终于要实际性突破那层关系了:“那我先去放水·”他放开袁渊,从沙发上跳起来,欢天喜地往卧室跑去。
    第二天,周丰明打电话过来,问袁渊什么时候去他们公司讨论剧本,袁渊和顾予任在床上还没起来,顾予任抢过手机,对着话筒那头说:“你丫烦不烦人,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周丰明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哥,你俩纵欲过度啊,这都几点了,还在被窝里没起来呢”·    顾予任没好气地说:“关你屁事。
现在几点”·    周丰明说:“十一点差一刻,再不起来,今天就过去一半了·问问我大哥,他啥时候来公司,别让我的员工老等着啊。”
    顾予任说:“行了,下午过去·”说完挂断了电话··    袁渊被这通电话总算是闹醒了,他努力睁开眼,甩甩脑袋,困乏的大脑总算精神了些:“几点了”·    顾予任抱着他压回枕头上:“还早,再睡会儿。”
    袁渊挣开来:“我要上厕所·”他伸出手,按亮了床头灯,一掀被子坐起来,一股钝痛从难以启齿的地方传了过来,袁渊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猛地清醒过来,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顿时面红耳赤,赶紧从床头拿了条浴巾裹起来。
    顾予任睁开眼,看着袁渊白皙的上身上留下的粒粒草莓,满意地勾起嘴角:“你身上难受吗”·    袁渊慌忙说:“不,不难受。”
说完逃也似的进了卫生间··    顾予任双手托着后脑勺,心情愉悦地吹起了口哨,好似吃了一大罐蜜糖似的,心里甜丝丝的,这感觉太好了··    昨晚的一切如电影倒带似的全在袁渊脑海中回放出来了,想着昨晚那个热情奔放的场面,让他既羞耻又甜蜜,他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顾予任了。
袁渊坐在马桶上做着痛苦的挣扎,出去还是不出去·    顾予任在外头等得不耐烦,终于推门进来了:“师兄,你掉马桶里了”·    袁渊看着一丝不挂的顾予任,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这人也未免太不注意形象了,他赶紧起来:“你用吧,我好了。”
    顾予任伸出长胳膊,一把捞住了他:“我不用,一起洗个澡吧·”·    袁渊眼睛视线落在顾予任的肩膀上,那儿有一个清晰牙印,还有点泛着青紫,好似一个烙印一样印在他的肩上,这是昨晚顾予任进入他那一刻咬的,当时实在是太疼了,他也没了轻重,胡乱张嘴咬住了一个东西。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抚上牙印:“疼吗”·    顾予任扭头瞥了一眼:“不疼,没事儿·我帮你按摩一下·”他抽掉袁渊的浴巾,扔在盥洗台上,开了水龙头,将手放在袁渊腰臀间按压着。
娱乐圈·    袁渊呼吸一滞,双手抓着顾予任的肩:“不、不用了·”·    顾予任凑过来,吻住了袁渊的唇,把他的话堵在了嘴里。
    顾予任送袁渊到周丰明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袁渊身上酸软无力,他禁不住打了个哈欠,热恋期的两个人,在情事上总是乐此不彼的,顾予任的需求特别强烈,简直有点需索无度,袁渊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又不忍拒绝他。
顾予任停好车,扭头看着袁渊:“师兄,到了·”·    袁渊醒过神来,打了个哈欠,揉揉脸,又使劲拍了拍脸颊,使自己精神一点。
顾予任附身过去替他解开安全带,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抱歉,师兄,下次我不做那么多了,我节制一点·”·    袁渊笑了:“嗯·你去吗”·    顾予任想了想:“算了,我不去了,你去吧,回头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袁渊说:“我打车回去也是一样的·”·    顾予任说:“没事,反正我有空·”·    袁渊下车,进了写字楼,顾予任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的玻璃门后,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顾予任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声:“顾予任,离我儿子远一点”·    顾予任愣了一下,这不是袁妈的声音,便莫名其妙地问:“你谁啊”·    “我是周丰明的妈,你们这对人妖,不要带坏了我儿子,离他远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周筠在那头气急败坏地说。
    顾予任皱起眉头:“有病吧你,管好你自己儿子,莫名其妙的女人”说完把电话给掐了,好心情全都给破坏了,真是一家子神经病他掉转车头,去接袁渊。
    ·    第六十四章 替换·    ·    袁渊刚到周丰明公司不多久,和一群策划才见上面,顾予任的电话就打来了,他跟大家说了声抱歉,出来接电话:“怎么了”·    顾予任语气相当不高兴地说:“赶紧下楼来,我们走,不跟周丰明合作了。”
    袁渊莫名其妙:“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已经说好了,发生什么事了”·    顾予任说:“叫周丰明和他妈谈清楚了再来跟我们谈合作的事,你赶紧下来。”
    袁渊说:“等等,等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周丰明的妈不让我们跟他合作”·    顾予任冷笑:“人家怪我们带坏了她儿子,叫我们远离他。
是谁他妈的犯贱,自己非要贴上来纠缠我们啊”·    袁渊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觉得有些无奈,他说:“那我跟丰明说一声吧,这么大的事,总不能说撂挑子就撂了。”
    顾予任说:“叫他来接电话·”·    袁渊只好去叫周丰明,周丰明正在和一个下属谈工作,看见袁渊,有些意外:“找我有事”在公共场合,他还是比较注意的,没有表露和袁渊的关系。
    袁渊点了一下头:“你来接一下电话·”·    周丰明有些狐疑地起身过来,拿过手机,压低了声音问:“我哥打来的”·    袁渊点头。
周丰明拿着电话放到耳边:“喂”·    顾予任说:“你妈威胁我让我和袁渊离你远点,这电影咱们合作不了了,反正也没签合同,只是个口头约定,你另外找人吧。
让袁渊下来,我在下头等他·”·    周丰明变了脸色:“哥,你千万别冲动,也别急着让大哥回去·我跟我妈先沟通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渊从周丰明手里拿过手机,对顾予任说:“师弟,不管他妈如何,我现在也不能撂下挑子不管,这样太对不起丰明了·就算不跟他合作,我也得把剧本大纲的事跟他们交代清楚,以后谁来接着写都可以。
我这边正在和策划们讨论剧本,要不你也上来吧·”·    顾予任叹了口气:“行,我先上来吧·”·    袁渊跟周丰明说:“你哥他现在上来,你跟你母亲先沟通,我还是去讨论剧本,不管我会不会接着做下去,我都会帮你把大纲理清楚。”
    周丰明点点头:“好,谢谢大哥·”·    袁渊依旧去会议室,这边周丰明关上门跟自己母亲通电话:“妈,你搞什么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周筠很骄傲自己生了个儿子,这样继承家产就理所当然了,唯一的隐患就是钱一君前妻的儿子顾予任,她最担心的就是钱一君把顾予任认回去,平白无故分了原本属于他儿子的家产去,那都是她儿子的,别人休想染指半分。
所以一得知儿子最近和顾予任走得近,周筠就急了,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叮,此刻便忍不住教训儿子:“你那点破事算什么工作早点回你爸公司来,别让人钻了空子,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还有,少跟那姓顾的胡闹,他就没安好心”·    周丰明无奈地叫了一声:“妈你能不能尊重点人啊,我的公司虽然及不上我爸的,但好歹也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
还有,你心态能不能阳光点你以为这世界上除了你自己,谁都是坏人顾予任根本就没看上我爸那俩钱”·    周筠说:“你怎么知道他没看上他能有几个臭钱,累死累活演个戏,也就挣个仨瓜俩枣,你爸拔根毫毛比他腰都粗,他要是分了家产,可以躺那儿不干活一辈子都吃不完,天底下有这样的便宜事谁不想沾”·    “但是顾予任就不想别说他根本不屑分家产,就算是他回来分家产,我也不在乎,你和我爸的钱多得都能把我压死了,你说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就是一辈子吃钱,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啊。”
周丰明在美国受教育,学的全都是美国人独立自主的那一套,根本就不屑于继承家产,所以回来并不进自家公司,而是自己开公司··    周筠哼一声:“是你的就该是你的,就算是多到发霉,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周丰明说:“妈,你要真那么闲,你就出去旅个游吧,或者学个兴趣爱好·别天天听我舅和周嘉英撺掇,他们都没安好心,在算计你的钱才是真的。”
    “我旅个屁游,一帮小狐狸精围着你爸转,恨不得把他给活吃了·我要是走了,他骨头渣子都没了,到时候一群私生子围着跟你分家产。”
周筠气呼呼地说··    周丰明哈哈笑:“这说明我爸老当益壮,魅力不减,你也应该心态年轻一点,多想点开心的事,不要老有被迫害妄想症,这样会加速衰老,我爸就更容易被狐狸精勾走了。
哦,对了,现在不是开放二胎政策了嘛,妈你要不还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吧,我一人太孤单了·”·    “你发神经,我都快六十岁了还能生要生也该是你生了,赶紧结婚生个孙子来我替你照看。”
周筠说··    周丰明说:“孙子的事儿你别着急,最近正在找·你以后别瞎掺和我的事,我和顾予任要合作拍电影,是正事,你不要来捣乱。”
    周筠被儿子一顿搅和,差点忘了这事,此刻又提高了声音说:“你听见没有,不许跟顾予任来往,他是个变态,死同性恋,你要是跟着他学坏了,我将他剁成肉酱”·    周丰明无奈地对母亲说:“妈,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懂得尊重别人呢他是个同性恋不错,但是并不变态。
我要是同性恋早就是了,美国生活那么多年,什么花样我没见过我要不是别人怎么也影响不了我,我还是觉得女人还是比较合我口味,所以你不要瞎操心了。
你不要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否则就会变得跟那些面目可憎的大妈一样了,这样下去特别招人讨厌,我可不希望有那么一个没素质的妈·妈,要优雅端方,拿出你的贵妇人姿态来”·    周筠还是不依不饶:“不行,你必须跟他断绝来往,我一想着他成天跟你在一块,我就心惊肉跳的,万一他对你起了什么坏心眼,那就防不胜防,人心隔肚皮啊,儿子听妈的没错。”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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