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编剧+番外 by 寻香踪(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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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编剧+番外 by 寻香踪(下)(5)
·    “真拿你没办法·”宁秀吴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    第八十九章 遗产·    ·    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袁渊和顾予任都没在媒体面前露过脸,顾予任专心在家陪袁渊做复健,一家三口过着平静而幸福的小日子。
一直到秋风起,银杏飞黄的时节,袁渊的双手终于摆脱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的限制,可以自如动作了·然而除了吃饭上厕所,别的事顾予任还是抢着为他代劳··    袁渊忍不住跟顾予任抱怨:“你这不让我动,那不让我做,我本来不残废,都要被你养残废了。”
    顾予任摸他的脑袋:“师兄乖,不要置气,我是怕你拿重物影响伤口愈合,你只管练好你的手指头就好,去上网吧·”·    袁渊说:“我没那么脆弱,医生都说了,让我好好锻炼,这样才能康复得更快。
别挡着我,今天我来做菜·”袁妈和附近的老太太们混熟了,跟着一群大妈跳起了广场舞,天气暖和的时候是晚饭后活动,现在秋末冬初了,晚上太凉,就改成下午三四点了。
顾予任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他的手艺实在只是能吃而已,袁渊自己吃倒还算了,但是让他妈也跟着受罪,他就没法容忍,所以非要自己做不可··    “师兄你真是太贤惠了。”
顾予任说,“可是刀子太沉了,锅铲也不轻,我怕累着你的胳膊,我来切,我来炒,你指挥我,负责放调料,可以吧”·    袁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真没你说的那么脆弱,你再拦着我,我就不理你了”·    顾予任听见袁渊的语气,不由得呵呵笑,师兄真温柔,生气都像小孩子那样:“好吧,你来切,用那把小刀子,比较轻,不会累到胳膊。”
    袁渊说:“我知道了,你让开点,我来·你每次切菜的时候都没有章法,大小不一,厚薄不均,同样的火炒起来味道当然就不一样,不炒久一点,大块的不会熟,炒久了,小块的又炒老了,你说能好吃吗”·    “原来做菜还有这么多学问啊,师兄是专业级别的。
受教了·”顾予任乖乖给袁渊打下手··    袁渊麻利地将牛肉摆在砧板上,按照竖切法一刀一刀地切下去:“切牛肉片要跟它的纹理垂直切,不然就咬不烂。”
    “懂了”顾予任十分配合袁老师的教导··    袁渊说:“你的手机好像响了·”·    顾予任说:“不理它,反正不会有什么急事。”
    袁渊看他一眼:“你横竖在这里没事,赶紧去接了吧·”·    顾予任只好擦擦手,去客厅拿了手机一看:“周丰明打来的,这小子又寂寞了吧。”
接通,“干嘛”·    周丰明的声音有些低沉:“老头子不行了,爷爷知道他病了也晕倒了,都在医院抢救·你过来看一下吗”·    顾予任顿了片刻:“好,我就来。”
    顾予任,走进厨房,对正在切菜的袁渊说:“我要出去一下,晚上不在家吃了,你和妈一起吃吧·”·    袁渊停下来抬头问他:“怎么了”·    顾予任说:“钱一君快不行了,他家老爷子也病倒了,周丰明让我去医院看看。”
    袁渊放下刀子:“那我也去·”·    顾予任不想让他去:“你别去了,免得招受白眼·”钱一君都这样了,钱家和周家的人肯定都知道了,那些极品也肯定都会到场,他不想让袁渊跟着去受气。
    “知道会遭受白眼,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我陪你去,有人骂你我帮你骂回去·”袁渊洗了手,擦干手走到客厅里,“我给妈打个电话,让她自己做饭吃。
走吧·”·    顾予任说:“这么着急干什么,穿上衣服,你以为现在还跟夏天一样呢外头都跟冬天一样了·”因为家里有两个骨折病人,天气刚一转凉,家里就开上了空调,行现在暖气已经开通了,室内如春,感受不到季节的变换。
·    袁渊“哦”了一声,将衣架上的大衣拿上,顾予任还替他戴上了帽子,系上围巾:“穿暖和点,别受了冻·”·    袁渊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下楼就坐车,就是去医院后可能会走一小段路。”
    “那也不能着了凉·”顾予任替他将围巾理好··    到了医院,果然钱周两家的人都到了,在重症病房外乌泱泱围了一群。
周丰明看见顾予任和袁渊,走出人群:“哥,大哥,你们来了·老爷子心脏病发了·老头子高烧不退,现在人已经昏迷了·”·    顾予任远远看一眼病房的玻璃门,想起两个多月前看到钱一君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快大限就到了,无论一个人多么成功,多么强大,唯独在死亡这件事上,是不会比任何人有优势的,他舔了一下唇,问:“你还好吧”·    周丰明远说不上好,他简直是就赶鸭子上架,这几个月里,他一直在忙着接手钱一君的工作,幸好他自己也是做企业的,临危上任,不至于太抓瞎,然而要收服那么大一群白骨精并非是一件易事。
“我还好·”·    秦齐鲁和钱一卿夫妇也过来了:“予任也来了”他们朝袁渊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顾予任叫了一声:“姑父,姑姑·”·    钱一卿抹着眼泪说:“你爸病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跟我们说,这是要把我们急死啊。”
    周丰明在一旁说:“大概就是知道我们都会着急,所以他才不肯告诉我们·”·    周筠挤过人群,冲到顾予任面前,如临大敌:“你这个变态,你来做什么,是不是看我家老头子要死了,你想白摘果子”·    顾予任皱眉看一眼泼妇一样的周筠,大概利益巨大到某种程度,人的心也会被包裹得如铜墙铁壁一样,眼里只剩下那堆铜臭,别的都顾不上了,在金钱面前,亲情和死亡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周丰明拉了一把母亲:“妈,你能不能别这样,我爸还没死呢·”·    周筠伸手拧了一把周丰明的手背:“你这个傻子,别人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把属于你的东西全都瓜分走,他把你卖了你是不是还要替他数钱啊”·    周丰明瞥一眼母亲:“妈,你注意点形象。
公司是我爸创立起来的,财产也全都是他的,他想给谁就给谁·我又不是坐吃山空的米虫,钱财身外物,都是可以挣来的·但是感情是钱买不回来的,你的钱也不少,但是除了钱你还剩下什么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什么时候又关心我爸的身体了他生病治疗这么长时间,你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吗”·    周筠听见儿子这么一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哇”地哭出了声,一边哭一边委屈地说:“这能怪我吗他自己说要去美国出差,不让我跟着,一去就是几个月,我都担心死了,你还怪我”·    周丰明咬紧牙关不理她,对顾予任说:“哥,谢谢你们能来。”
    顾予任没有说话,袁渊说:“丰明,不要太难过,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秦齐鲁说:“咱们也别在这里站着了,去病房吧,一会儿要是醒了,咱们再去看看。”
    周丰明点了点头,领着顾予任往高干病房去·顾予任本来想来一趟就走的,但是既然来了,那还是看一眼吧·几个人都往高干病房去,只有周筠还在走廊上哭,周丰明没有理他,她的兄弟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别哭了,走吧。”
    周筠擦了一把眼泪:“去找律师来问问,看他的遗嘱是怎么立的·”·    她的兄弟点头:“好·”·    高干病房就跟高级酒店的客房一样整洁宽敞,然而不管怎样,也还是个病房。
大家站的站,坐的坐,都沉默着不说话·秦齐鲁打破了沉默:“小袁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吧”·    袁渊被点名,赶紧回道:“是的,已经康复了,秦先生。”
娱乐圈·    秦齐鲁说:“也跟予任一样,叫我声姑父就好了·”·    袁渊觉得有些意外,看着顾予任,顾予任朝他点了一下头,他从善如流:“好的,姑父。”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没有人有心思说话,都在等钱一君的苏醒·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护士来通知,钱一君已经醒了,要见家人·周丰明对顾予任说:“哥,我们去看看吧。”
    顾予任点头,回头对袁渊说:“你在这里等我吧·”·    袁渊点了一下头:“你去吧·”·    钱一君戴着呼吸器,睁着眼看着周丰明和顾予任,他的脸色苍白,比原来看着还胖,这应该是药物的副作用导致的虚胖,他嘴巴动了动,被氧气罩挡着,没发出声来,周丰明帮他移开一点:“爸,我把哥叫来了。”
    顾予任站在病床前,冷淡地说:“我过来看看你·”·    钱一君虚弱地说:“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爸爸这个词语在顾予任的字典里从未出现过,他这一辈子也未享受过半分父亲的温情,便说:“对不起,我叫不出口。”
    钱一君的眼角滑下了泪珠·钱一卿对侄子说:“予任,你就了却一下你爸的心愿吧,不要为难他·”·    顾予任说:“我来这里,是因为丰明叫我我才来的。”
    钱一君过了一会儿说:“也好,你们兄弟好,我也就放心了·”他拧起眉开始剧烈喘息,应该是身体某部位开始疼痛起来·癌症之所以可怕,并非仅仅是能夺去人的生命,更痛苦的是患者在最后那些时间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
    钱一君的脸痛苦得都扭曲起来,头上也渗出豆大的汗珠·秦齐鲁说:“又开始痛了是不是我叫医生来给你打止痛针·”·    钱一君没有拒绝,周丰明赶紧按铃叫了护士过来。
顾予任见大家一片忙乱,退到一边去·打完吗啡之后,钱一君又安静下来,睡了过去··    周筠和她兄弟带着一个人进来:“老钱醒了”·    钱一卿说:“又睡了。”
    周筠的脸色非常不好看:“我叫了郑律师过来,想谈谈遗嘱的事·”·    郑律师说:“遗嘱我必须征询钱先生的意思,看他愿不愿意提早公布,否则我现在是没有权利宣读遗嘱的。”
    周丰明脸色非常难看:“妈,你能不能别闹了你缺钱花吗你这辈子吃钱都吃不完,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筠满脸蛮横:“这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这公司是我和你爸创立起来的,那就是我和你的,分给别人我就不允许”·    钱一卿叹了口气:“嫂子,我哥是借了你周家的东风才把公司开起来没错,但是没有他,光靠你,你能开公司你能把公司开成现在的规模他当初为了你抛妻弃子,一辈子都心怀愧疚,不然你以为他怎么得的肝癌他的报应已经来了,你小心你的吧。
凡事多积一点德”·    周筠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你吓唬谁呢”·    周丰明低吼了一声:“够了你是不是我妈啊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别像个泼妇一样无理取闹好不好,我都替你害臊”·    周筠嘴巴一瘪,又开始哭了。
    顾予任有些同情地看着周丰明,每天要应付公司那么大个摊子,回头还要跟这样一个拎不清的老娘打交道,那得多累啊·他伸手拍拍周丰明的肩:“我先回去了,你们家的钱我一分也不想要,等他醒了,你跟他说清楚吧。”
    周丰明说:“爸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也无所谓·你和大哥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顾予任身心疲惫地和袁渊一起回家,袁渊见他没精打采的样子,说:“你累了,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顾予任抹了一把脸:“没事,我来就行·我只是有点同情周丰明,工作那么忙就算了,还有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妈,那才是真的累·”·    袁渊说:“那你以后对他好点。”
    顾予任没有做声··    第二天,传出了钱老爷子苏醒的消息,他的病情慢慢稳定下来·钱一君却一次次病危,一个礼拜后的深夜,顾予任接到秦齐鲁的电话,告诉他钱一君已经去了。
顾予任安静了片刻,才说:“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葬礼,顾予任被要求以孝子的身法参加,袁渊也一直陪在他左右·一代商业奇才的陨落,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这一次参加葬礼的各界名流格外多。
财经新闻和社会新闻都对钱一君的去世表示了极大的关注,也在文中介绍了钱一君和他的两个儿子·人们这才知道,原来顾予任和周丰明是钱一君的儿子··    最令人关注的还是遗产归属问题,葬礼之后,律师公布遗嘱,公司的股份还是按照原来所说的分给了两个儿子。
遗嘱还没公布完,周筠就开始大闹起来,顾予任分了遗产倒还算了,居然比她儿子还要多,她气得都想去地底下将钱一君拉出来给撕了·周丰明直接将母亲拖到楼上,将她反锁了起来,律师才继续公布遗嘱,房产、现金、收藏品之类的给了周筠、周丰明、钱一卿等家人。
顾予任作为目前公司持股最大的股东,当场便签了委托书,委托周丰明全权处理公司事务,做为方周集团新一代的执掌者··  ·    ·    第九十章 完结章·    ·    这年冬天来得格外早,而且下了好几场雪,银装素裹,冰天雪地,虽然寒冷,却是一个真正的冬天。
对袁渊和顾予任来说,这是一个充满温情的冬天·这年过年,他们没有回老家过年,打算留在北京过年··    过年之前,他们的电影《幸福之门》在香港上映。
上映之前,袁渊和顾予任接受了某著名电视台的访谈,顺便对电影进行宣传·两人在节目中侃侃而谈双方认识的经过,一起合作的电影,也谈到了他们的感情发展,现下生活状态等等,简直就是一次恋爱史大揭秘。
袁渊穿着白衬衫黑色休闲西装,顾予任穿着同款的黑衬衫白西装,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干净俊朗,一黑一白情侣装,别提多般配了·岁月似乎格外宠爱那些热爱生命的人们,在袁渊和顾予任身上并没留下多少痕迹,依然像少年人一样青春帅气。
    见多识广的女主持人已经四十多岁了,但还是忍不住有点发花痴,她不止一次强调“真人实在是太帅了,简直太满足时下小姑娘们对男男之恋的幻想了”。
袁渊面对镜头有些羞涩,总是半低着头,话不多,像个单纯的大男孩,顾予任终于不再掩饰本色,发挥又二又萌的特性,全场负责卖萌搞笑··    主持人问:“我听人爆料,《幸福之门》这个电影本来是打算由你们两本色出演的,后来怎么没演了呢”·    顾予任说:“对啊,说起来就有些遗憾,要是知道我们会在电影上映之前出柜,我就硬拉着师兄上了。”
    “对啊,就该你们自己上的嘛,简直是太赏心悦目了·”主持人不无遗憾··    袁渊说:“冯一清老师也很帅。”
    主持人说:“我还听说,那时候有一场吻戏,两个演员怎么也找不到感觉,顾导你叫了袁老师来给大家做示范·我想问一下,顾导您是不是早有预谋啊”·    全场哄笑,台下观众鼓起了掌。
顾予任看一眼场下的观众,说:“其实吧,冯一清和林诺他俩是直男,演吻戏有点放不开,拍了很多条都没过·我觉得这应该不是演技的问题,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所以把师兄叫来示范了一下,其实是想暗示他们,男人和男人接吻并没有什么。
后来果然就好啦·”·    全场再次哄笑、鼓掌·有人在台下喊:“你们现在再给我们示范一遍呗·”然后很多人鼓掌表示欢迎。
    主持人做出为难的表情:“怎么办大家都强烈要求了·这本来不是采访的一个环节,你们是不是满足一下大家的要求,给我们示范一下”·    袁渊连忙摆手:“别,别太不好意思了。”
    顾予任看着袁渊:“我师兄他害羞,所以还是算了吧·”·    台下的女生们大喊:“袁老师,来一个来一个”·    主持人笑得花枝乱颤。
顾予任说:“那我们就扬一下家丑吧·”说着看着袁渊,袁渊全身僵硬,使劲眨眼皱眉表示拒绝·顾予任说:“没关系的师兄,就一下就好了。”
说完俯身过去,侧过脸去,在袁渊唇上轻轻一吻,迅速离开,“就是这样的·”·    全场瞬时飘满了粉红色的桃心,少女心都开了花。
主持人以手压着胸口:“哎哟,这简直是太苏了,苏得我都麻了·今天这福利简直是太棒了,剪辑老师,这一段您千万别给剪了啊·”·    袁渊以手挡脸,简直是无语之极。
顾予任则扭头看着袁渊,眼中满是宠溺,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主持人终于平静下来,继续问:“忍不住问一个八卦的问题,你们俩私下里怎么称呼”·    顾予任说:“我叫他师兄。”
    袁渊说:“我管他叫师弟·”·    主持人睁大眼:“没有昵称吗也没有小名儿什么的”·    顾予任摇头:“没有。
他生气的时候会叫我的全名·我偶尔很严肃的时候也会叫他的全名·”·    主持人说:“那还是算了,师兄师弟叫多了,也感觉很亲昵,大家说对吧”·    台下的现场观众热烈鼓掌起来。
观众多为腐女,大家的少女心啊,今天算是全都得到满足了·总之这期的节目为顾予任和袁渊赚足了人气,节目播出之后,网络点击率很快就过了亿·而且顾予任亲袁渊的那个动作被剪辑成了动态表情,一时间传遍了整个网络,风靡了万千少女。
    两人一夜之间又涨了无数粉丝,顾予任现在的粉丝数量已经超过了四千万,这在电影演员中已经是极高人气的演员了,袁渊的粉丝数量也突破了一千万·袁渊想起当初自己羡慕顾予任的粉丝数量,说光靠发广告都能养活自己,现在他自己也有这个实力了,真是令人唏嘘感叹。
    《幸福之门》在国内没有取得公映许可证,在香港上映的时候,不少顾予任和袁渊的拥趸者还特意打飞的去香港看这部电影·看过的人都说,这部电影很真实,也很温暖,电影中展现了残酷的现实,却又让人能见到希望。
很多观众都写了洋洋洒洒上千字的观后长评,豆瓣的评分也高达7.5分,对于一个新人导演来说,这是极高的肯定了··    网上有很多人都在呼吁,为什么香港能上映,内地就不行,任何问题只能疏不能堵,这种做法完全就是掩耳盗铃。
不过让人觉得安慰的是,起码网上还是能看到的·香港上映结束之后,《幸福之门》终于在内地网络播放平台登陆了,由于人气居高不下,独家网络播放版权最后卖出了两千五百万的高价,这对于一部小众同志电影来说,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了,几乎可以赶上一部票房近十亿的热门电影的网络版权价格了。
    顾予任和袁渊投资这部电影一共花了一千万左右,如今网络版权加上海外票房,总共收获了三千多万的票房,而且这个票房和院线票房不一样,网络版权不用跟影院分成,只需要缴纳税款就可以,所以这部电影不仅不赔钱,还小赚了一笔。
    三月份在香港举行的亚洲电影大奖上,《幸福之门》又获得了最佳编剧的奖项,华泰安说:“如果他们设有最佳新人导演奖,这个奖就非顾予任莫属了。”
娱乐圈·    顾予任毫不在意得没得奖:“我是个新人,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能把这个故事完整地表现出来,观众满意,就是最好的奖项了。”
    顾予任凭借这部电影顺利地毕了业,他自己说:“以后我也是半拉子导演了,师兄你可要好好提携我,把我栽培成一代大师·等我们老了,一人拿一尊终生艺术成就奖,咱们这辈子可算是完满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电视采访的热潮还没有过去,马上就到过年了,今年他们一家三口还是在北京过年·北京这个大都市,是由土著和外来人口组成的,一到春节,几乎有近半的人口要返乡回老家过年,所以这时候北京是最为空旷安静的,最常见的堵车问题也不治而愈了。
    大年三十一大早,顾予任开着车,带着袁渊去给母亲扫墓·只要留在北京过年,这就已经成了小两口的固定行程,如果是在高邮过年,那就去给袁爸扫墓。
昨晚上又下了一场雪,雪后初霁,整个世界都是纯洁的,地面积雪足有半尺深,肃穆的墓园里盖着厚厚的雪被,因为来得早,雪地还没有被破坏·顾予任一手牵着袁渊,一手提着果品,一步一步地往目前的墓地走去。
袁渊则怀抱着一束顾妈妈生前最爱的百合,跟在顾予任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顾予任用手将母亲墓碑上的积雪都扫掉,然后脱下手套,将母亲的相片擦拭干净,照片上尚算年轻的母亲微笑看着他们,顾予任说:“妈,又过年了,我和袁渊一起来看您。”
    袁渊将鲜花放下,摆好果品:“妈,过年好·我们又来看您了,您好吗”袁渊对素未谋面的顾妈妈怀着崇高的敬意,每次都会恭敬地磕头上香,跟儿子一样。
    顾予任跟母亲唠了一会儿嗑,告诉她今年发生的事情,自己和袁渊的近况等等:“……钱一君已经到地下了,不知道你有没有遇见他·不过我想你们也碰不上,他那么缺德,肯定下了十八层地狱,哪里有资格跟您平起平坐……”·    袁渊安静地陪着顾予任,听他说着话。
眼睛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人影,扭头一看,有人在朝自己招手,对方摘了墨镜,露出周丰明的笑脸·袁渊抬手朝他打了招呼,周丰明指了指墓园门口,意思是一会儿在那儿会,袁渊点头。
    顾予任终于把积攒了一年的话跟母亲说了,对袁渊说:“好了,咱们回去吧,还要和妈一起去买菜·”·    袁渊朝上方看了一眼,已经稀稀落落有人在扫墓了,不知道哪儿是周丰明:“我刚看到丰明了,他爸也葬在这里吗”·    顾予任淡淡“嗯”了一声,没有要上去祭扫的打算。
袁渊说:“丰明说要我们在门口等他·”·    “哦·”·    十分钟后,周丰明下来了,他跺着脚上的雪,拉开他们的车门上了车:“你们怎么这么早”·    “你也不晚啊。”
袁渊说,“今天去哪里过年”·    周丰明耸了一下肩:“医院吧·”·    袁渊意外地看着他:“怎么了”·    周丰明苦笑:“我妈把我爷爷气得住院了,我把她送去希腊度假了。
晚上去医院陪我爷爷过完年,来你们家吃饺子行不”周筠实在是个会折腾的主,钱一君死了,她无法无天了,天天去烦周丰明,还把钱老爷子气得再次住进了医院。
周丰明火冒三丈,将老太太送到希腊的某座小岛上去度假,她在那儿语言不通,只有两个会说汉语的外国仆人陪着,几乎是与世隔绝了·至于什么时候接她回来,得看周丰明的心情。
    袁渊有些同情地看着周丰明:“可以啊,什么时候来都行·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顾予任说:“老爷子都不能回家过年”·    “也不是不能,不想吧。
家里那么大的房子,我又不在家住,就他一个人在,空得人心里难受,姑姑接他去过年他又不愿意,所以宁愿在医院过了,高干病房里还有几个能说话的伴儿·”周丰明无奈地笑,“那就说好了。
我陪老爷子吃完年夜饭就来你们家,你们吃饭不用等我,我来包饺子就好·”·    袁渊满口答应:“行·想吃什么馅儿的,我们现在就去买饺子馅儿。”
    周丰明笑:“韭菜蛤蜊馅儿的,这个我最爱”·    袁渊说:“好,我们去买·”·    周丰明临下车的时候突然又停下来:“你们留意到今天早晨的新闻没有吴成刚得了PCP肺炎死了。”
    袁渊和顾予任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摇头:“不知道,真的假的”·    周丰明说:“应该是真的。
好像是在香港去世的,香港的狗仔队那么能耐,这事儿肯定隐瞒不了·PCP据说是艾滋病患者的最常发的肺炎,所以大家都在猜测他死于艾滋病,不过医院没有公布这一事实。”
    袁渊叹息了一声:“这个年又有很多人过不好咯·”·    周丰明耸了一下肩:“这叫自作自受·我先走了,韭菜蛤蜊馅儿,别忘了。”
说着下了车··    顾予任开车回家接袁妈去买菜,两人都没提吴成刚的事,这于他们来说都是事不关己的,听来不过是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家里这几天都在办年货,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一些鲜货需要现买·好在大卖场里年三十儿都是开张的,他们买了不少菜,把年后几天的也备下了,总不能大过年的还出门买东西。
唯独这韭菜蛤蜊不好买,超市没有,菜市场也没有,最后跑到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才买到··    顾予任心中相当不满:“这周丰明真不是个省心的,吃个饺子还这么多麻烦事儿。”
    袁妈说:“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家里又没人做,想吃一口也不容易,咱们就辛苦一点,让他过个舒心年吧·”·    袁妈都发话了,顾予任自然不能再说什么了,其实周丰明想吃还不是可以叫保姆做给他吃,不过周丰明显然也不是为了吃顿饺子,而是想跟他们一起过年吧。
    过新年,贴春联,做年饭,庆团圆·袁渊开了音响,放着热热闹闹喜喜庆庆的新年歌,过年的氛围一下子就有了,一家三口就在这音乐里忙活,炸蒸炖煮,袁妈主厨,袁渊副手,顾予任则当跑腿的,三个人把个年过得有滋有味儿的,顾予任还时不常地冒出几句喜庆的话来,逗得袁渊母子乐不可支,家有一二货,如有一开心果,生活也变得有滋味多了。
    年夜饭异常的丰盛,自然有他们最爱的大煮干丝,袁妈拿手的松鼠鳜鱼、清炖狮子头,还有红旺旺的清蒸大虾,冬天吃最滋补的红焖羊肉,天上龙肉地上驴肉的炖驴肉,还有酱鹿肉,再加一个铜炉火锅,凑齐八个碗,常吃的不常吃的都有了,热的凉的也齐了。
其中羊肉和驴肉是音子两口子自家养的,鹿肉是顾予任的朋友从东北给他们捎来的··    这顿饭从天黑就开始吃,一直吃到春晚开始还没吃完,有一搭没一搭的,他们虽然不看春晚,但也开了电视听热闹,外面的爆竹声此起彼伏,年味儿被蒸腾得异常浓郁。
    袁妈开始擀面皮包饺子,门铃响了,袁渊跑去开门,周丰明一身寒气地从外面进来,头上的雪都没化掉:“大哥,过年好阿姨,给您拜年了”又开始下雪了。
    袁妈热情地招呼他:“过年好·明明吃了没有没有再吃点,我们也还没吃完,正在歇气包饺子·”·    周丰明闻到香味,赶紧凑到桌边:“哇,这么丰盛,还有火锅,我再吃点,一会儿来帮忙包饺子。”
说完拿起筷子就吃,他们知道他会来,桌上早就为他备了一副碗筷的··    袁渊拉着顾予任过来,又陪着周丰明吃了一通·周丰明赞不绝口:“真是有口福啊比我今晚从酒店订的好吃多了,果然没白来一趟。”
完全不嫌弃是大家吃剩的··    吃饱喝足,周丰明摩拳擦掌要来帮忙包饺子:“我会包,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学的·”·    袁妈笑着说:“明明这么能干,又能赚钱又能做饭,不知道哪个姑娘有福气,能嫁给你。”
    周丰明笑着说:“那阿姨您帮我介绍一个吧,扬州女孩最好,要能做扬州菜的,我爱吃扬州菜·”·    袁妈笑起来:“好啊,我给你留意一下。”
    几个人一起包饺子,饺子馅儿是早就拌好的,袁妈和袁渊负责擀皮儿,顾予任和周丰明兄弟俩负责包饺子,分工明确,那叫又快又好··    周丰明意外高兴:“果然有韭菜蛤蜊馅儿的啊,谢谢阿姨了,我最爱吃这个。”
    顾予任没好气地说:“为了你的韭菜蛤蜊,我们跑了仨地方才买到,你的面子可真大”·    “真的啊,谢谢阿姨,谢谢哥和大哥。”
周丰明笑得非常开心,然后压低了声音凑到顾予任耳边,“哥,韭菜蛤蜊是壮阳的,今晚上多吃点,我大哥的性福就有保障了”·    顾予任瞪他一眼:“滚犊子”谁他妈需要吃壮阳的东西才能性福。
·    周丰明嘿嘿笑,突然说:“今年过年最开心了,第一次觉得年味儿这么浓·”·    袁妈看着他:“以后想来哥哥家就来,这儿也是你家啊。”
    周丰明看了一圈房子说:“哥,你换套大点的房子吧,给我也留个房间·”·    顾予任翻了个白眼:“今晚上客厅归你了,这么大屋子还不够你住的”·    周丰明笑了,眼睛都眯缝起来:“好,我睡客厅。”
    包完饺子,周丰明又拉着大家下楼去放烟花,烟花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袁渊和顾予任倒是没想到买,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童心了·但是周丰明却记得:“我小时候就想,要个有个哥哥弟弟就好了,可以一起放烟花,但是那会儿不知道真有个哥。”
    顾予任说:“不知道也没什么,那时候也不让放烟花·”·    周丰明笑:“可不是嘛,现在可以放烟花了,也有哥了,真好。
哥,以后每年都放烟花吧·”·    顾予任没有说话,袁渊替他应下了:“好啊·以后等你有孩子了,也带他一起来放烟花·”·    周丰明说:“那我要加把劲了,赶紧把媳妇给娶回来,努力造人,生俩,一个归我,一个给你们。”
他手里拿着香烟,弯腰点燃烟花,烟花在飘雪的夜空中升腾而起,绚丽绽放,照亮这个温馨美丽的除夕夜··    顾予任和袁渊肩并肩互相意味着,嘴角都含着笑,仰头看着烟花一朵朵开花,虽然只有刹那芳华,却是这永恒幸福团圆夜的华丽点缀。
顾予任侧头,在袁渊耳边吻了一下:“亲爱的,新年快乐”·    袁渊回眸注视:“新年快乐,亲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甜死人不负责啊。
明天番外我准备写他们的采访全过程,你们还想看啥,速速说来··    感谢亲们的支持和陪伴,王牌编剧写得非常吃力,过程也很纠结,还好结局是完美的。
写完番外,再开新的美食文,美食文打算写得轻松一些,以吃为主,不再这么纠结了·所以还请多多支持新文,收藏一个预览吧,大概会存几天稿再发··    番外一 夫夫访谈·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的《人物志》栏目,我是主持人雅函。
今天,我们请来了两位重量级的嘉宾,新晋导演顾予任老师,王牌编剧袁渊老师,大家欢迎”四十多岁的女主持人雅函满面含笑地跟大家介绍今天的嘉宾。
娱乐圈·    身着白西装黑衬衫的顾予任和身着黑西装白衬衫的袁渊朝着台下的观众和镜头一鞠躬,然后坐下·台下掌声雷动··    主持人说:“一听掌声就知道了,今天这两位嘉宾的人气有多旺。
我也想真诚地表示一下,我也是你们的忠实粉丝·顾老师是我最喜爱的电影演员之一,回头节目录完了,我要请顾老师和我合个影,还要给我亲笔签名·哎呀,我实在是太激动了,今天总算是亲眼见到顾老师真人了,真人比镜头前更帅。”
    顾予任略一欠身:“雅函老师请叫我顾导·”·    主持人笑:“好·刚刚在台下,顾导就跟我说了,不要叫他顾老师,他觉得还不能够为人师,叫他顾导就可以了。
我觉得顾导其实是太谦虚了,作为一出道就拿到金马影帝,之后又获得金鸡奖、威尼斯最佳男演员奖的电影演员,我觉得在表演艺术上,他足以为人师了·”·    顾予任笑着说:“我还年轻,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所以先不要把话说得那么满。
起码我现在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新晋导演,前行的路还有很长·”·    主持人说:“顾导谦虚了,我们期待您今后的电影作品·坐在顾老师旁边的袁渊老师我也久仰大名,我看过的那么多印象深刻的电影,比如《潜龙》、《皆大欢喜》、《传承》、《诡游奇谭》Ⅰ、Ⅱ、《暗恋》、《山海》、《开花》等等,竟然全都出自袁老师之手,每一部都是脍炙人口的好电影,无论是票房还是获奖,都叫人赞叹不已。
更令人惊叹的是,袁老师居然这么年轻,而且还这么帅气·我觉得啊,老天对你们两个简直是太不公平了,怎么能够把智慧和美貌全都集中在你们两个身上呢,我都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袁渊站起来,朝台下鞠了一躬,没有说话·他天生不喜欢镜头,不愿意让自己暴露在人前,这次接受采访,实在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味··    顾予任笑着说:“其实后面这句话其实也适用于雅函老师身上,大家说对不对”·    主持人被夸得非常开心:“我发现了,袁老师是个不多话的人。
顾导,他的性格是不是比较沉默寡言”·    顾予任看一眼袁渊:“我感觉还好,他跟熟人交流起来不会觉得内向,在陌生的环境里跟陌生人说话就有点内向,而且他不习惯在镜头下。”
    主持人说:“我刚还想问袁老师来着,他也是戏剧学院毕业,为什么没去考表演专业,而是考了戏剧文学专业·大概是因为袁老师不喜欢在镜头前的缘故,对吧”·    袁渊点了一下头:“对,面对很多人,我会有些不自在。”
    顾予任动了动眉毛:“要是师兄报了表演系,估计就没我什么事了,肯定抢我饭碗·”·    主持人又笑了:“说起你们俩的缘分,还真的蛮深的。
你们都是戏剧学院的校友,好像袁老师比顾导高了两届,你们是不是那时候就认识了”·    顾予任说:“我知道他,但是没有见过,那时候他在学校还是风云人物,大才子,写了不少话剧,其中一个至今还是学校师弟师妹们排演的剧目。
可惜我那时候没想着去结交,太遗憾了·”·    主持人有些讶异:“我以为你们的缘分是那时候就开始的·原来不是啊袁老师那时候知道顾导吗”·    袁渊说:“我知道他是从他演的第一部电影《微光》开始的,那时候我快毕业了,他才大二,当时我们都很忙,没想过去认识。
可能那时候缘分还没到·”·    顾予任问袁渊:“你后悔过没早点认识我吗”·    袁渊看他一眼:“我早就认识你了啊,只是你不认识我。”
    顾予任立马萎了:“是我的错·”·    主持人和台下观众听见他俩自己互动,都忍不住乐起来,主持人问:“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顾予任说:“201x年,师兄毕业五六年了吧。
那年我出车祸骨折,在一个咖啡馆第一次见到他·”·    袁渊诧异地看着顾予任:“不是在老师的生日宴上吗”·    这件事顾予任从未跟袁渊坦白过:“其实那之前我在咖啡馆见到过你,你当时在推销你的剧本。”
    袁渊眨了一下眼,有些明白过来,当初他应该是在和王瑞泽见面,难怪见了面会讽刺自己,他永远都记得·这笔账回去慢慢算去··    主持人笑:“从那时候起你们开始合作第一部电影,至今一起合作的电影已经有八部了对不对”·    顾予任点头:“对,他写的剧本我基本上都有参与,不是制片,就是出演,要么就是投资。
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挖到了师兄这座钻石矿,他每一部电影几乎都是精品,这对一个编剧来说,是非常非常难的事情·我觉得,在某方面来说,是他成就了我·”·    主持人说:“所以袁老师有王牌编剧的称号,只要他编剧的电影,基本上就不用担心票房成绩。”
    袁渊赶紧摆手插嘴:“这也太抬举我了,一部电影好不好看,剧本只是基本,更重要的还是导演的表现力·我非常幸运,跟我合作的每一个导演都是非常优秀的导演,正是因为有他们,我的剧本才能为这么多观众所知。”
    顾予任洋洋得意:“所以你要感谢我这个制片人的功劳,导演基本上都是我牵的线·”·    袁渊从善如流:“对,找准一个好的制片人也非常重要。”
    主持人简直要笑死了,这两个人的互动太有意思了:“我知道,今天顾导和袁老师是带着任务来的,主要是为了宣传顾导的新电影《幸福之门》对吧咱们来看一下宣传片。”
    顾予任和袁渊都扭头看着后面的大屏幕,有大约三分钟的预告短片,看完之后,主持人说:“我看完这个短片,决定去香港看正片·因为内地是没法上映的对吧”·    顾予任点头:“对,因为题材的敏感性,我们这部电影在内地是没法公映的,等香港上映之后,会在内地的网络平台播出,到时候大家可以上网去看。”
    主持人说:“我觉得看电影还是要去电影院看,大屏幕,什么细节都展露无遗,那才过瘾·当然,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也就只能用电脑将就一下了。”
    顾予任点头:“对,聊胜于无·”·    主持人说:“大家都知道了,《幸福之门》是一部反映同性恋题材的电影,这种题材的电影在国内非常少见,而且据我所知,还没有过同志电影在内地公映过,当年《霸王XX》算是打了擦边球,也只是小规模上映。
顾导您知道拍了这个电影很可能是没法公映的吗”·    顾予任说:“我跟师兄早就知道会遇到这个情况,但是我们还是想拍。
师兄说,同志的现实太艰难了,像我们这样幸福的很少,但也不是没有,所以我们要为大家带来一点希望,才拍了这部电影·”·    主持人笑了起来:“重点来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们俩是一对同性恋人。
你们俩在一起多少年了”·    顾予任脱口而出:“五年·”·    袁渊倒是没有掐算过这个日子,他们在一起就有五年了吗好像昨天才刚在宴会上认识他。
他们在一起才五年吗好像在一起已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他们经历的事多得有点数不清了··    “那这部电影算是你们俩的自传吗”主持人问。
    袁渊摇头:“算不上自传·这是身边很多同志朋友现状的集合,主要是反映同志生活的现状,结局有点从我们自己身上映射吧·”·    主持人点头,继续说:“我看你们俩还像热恋中一样,刚刚在台下的时候,我见顾导对袁老师那个呵护备至,真是太细心了。
你们是怎样保持恋爱的新鲜感的”·    顾予任老老实实地说:“其实平时生活中师兄照顾我比较多一点,他前阵子受伤,胳膊痊愈不久,所以我对他多照顾一些。
说起来,我也没觉得我们在一起有很久了·大概我们一直都很忙,而且基本上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去努力的,比如拍完一部电影,这一年差不多就过去了,其实我们也没干什么事,没留意时间就过了,来不及考虑什么新鲜和腻味。”
    主持人笑:“我可不可以理解为:爱情保鲜的话,两个人最好要有共同的目标,这样工作不会乏味,虽然一直生活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到时间的流逝。”
    袁渊说:“其实最主要还是懂得感恩和珍惜·我和师弟在一起的阻力非常多,意外事故也频发,我们忙着处理各种事故去了,没有想过在一起久了、乏味了之类的事。
双方在一起,不要把一切当成理所当然,认为对方的付出是应当的,那么感情就会弥足珍贵,长久维持下去·”·    主持人点头:“袁老师说得太有道理了。
我代表广大同胞说一句心里话,我要是有顾导或者袁老师这样一个男朋友,我每天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想着腻味啊·顾导和袁老师你们两个的颜值,实在是太满足时下小姑娘们对男男之恋的幻想了。”
    顾予任看着袁渊,一本正经地说:“不要把我说得那么肤浅好不好,虽然我也很满意师兄的长相·”·    台下又是一片哄笑。
袁渊则认真地说:“真正的感情,是跟长相没有关系的,我觉得还是彼此内核的吸引,所以才能走到一起去,也才能长久·而靠外表维持的感情,往往是不会持久的,因为没有人会有不老的容颜。”
    主持人点头赞赏:“对,你真正爱的那个人,就算他秃顶了,长啤酒肚了,甚至瘸了瞎了,你都能够容忍,不会想着把他踹掉另外去找一个,这就是爱的力量。
如果是你喜欢的某个偶像,你看他门牙上沾了根菜叶,你都觉得没法容忍,觉得实在是太挫了,不喜欢了,换下一个·这就是爱和喜欢的区别·”·    顾予任举手说:“这个我最有感慨。
拍《山海》的时候我出过一次事故,威亚出了问题,我从空中摔了下来,当时我脊椎受伤做了手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前后有两个多月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师兄全程护理我,当时我真担心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师兄就说,要真是那样,他愿意照顾我一辈子。
当时我的心啊,那滋味真是别提了·”顾予任说到这里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    主持人点头:“这个我也有耳闻·当时情况真那么严重吗”·    袁渊补充说:“真的,毕竟是脊椎手术,那是神经最为密集的地方,谁也不知道手术过程中有没有发生过意外。
我当时安慰他一定会好起来了,但是自己心里发慌,都做了最坏的打算,头发掉了好多,不敢让他知道,怕加重他的心理负担,不利于康复·”·    顾予任看着他:“你还掉头发了”·    袁渊笑:“你好了,我又长回去了。”
    顾予任伸手捏了一下袁渊的手··    主持人脸上带着微笑:“真正的感情就是这样的,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祝顾导和袁老师永远健康幸福”·    袁渊和顾予任:“谢谢”·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主持人说:“话题再次回到电影上来,听说《幸福之门》这部电影是顾导的研究生毕业作品,老师们看过后都满意吗他们有没有建议你换个题材什么的”·    顾予任笑了:“没有,我的导师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他觉得存在即为合理,电影本来是呈现现实的形式,只要宗旨是宣扬真善美,惩戒假恶丑的,他都赞成。”
娱乐圈·    “那就是说,导师对您这个作品还是满意的”主持人问··    顾予任说:“对。”
    主持人问:“我听人爆料,《幸福之门》这个电影本来是打算由你们两本色出演的,后来怎么没演了呢”·    顾予任说:“对啊,说起来就有些遗憾,要是知道我们会在电影上映之前出柜,我就硬拉着师兄上了。”
    “对啊,就该你们自己上的嘛,简直是太赏心悦目了·”主持人不无遗憾··    袁渊说:“冯一清老师也很帅。”
    主持人说:“我还听说,那时候有一场吻戏,两个演员怎么也找不到感觉,顾导你叫了袁老师来给大家做示范·我想问一下,顾导您是不是早有预谋啊”·    全场哄笑,台下观众鼓起了掌。
顾予任看一眼场下的观众,说:“其实吧,冯一清和林诺他俩是直男,演吻戏有点放不开,拍了很多条都没过·我觉得这应该不是演技的问题,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所以把师兄叫来示范了一下,其实是想暗示他们,男人和男人接吻并没有什么。
后来果然就好啦·”·    全场再次哄笑、鼓掌·有人在台下喊:“你们现在再给我们示范一遍呗·”然后很多人鼓掌表示欢迎。
    主持人做出为难的表情:“怎么办大家都强烈要求了·这本来不是采访的一个环节,你们是不是满足一下大家的要求,给我们示范一下”·    袁渊连忙摆手:“别,别太不好意思了。”
    顾予任看着袁渊:“我师兄他害羞,所以还是算了吧·”·    台下的女生们大喊:“袁老师,来一个来一个”·    主持人笑得花枝乱颤。
顾予任说:“那我们就扬一下家丑吧·”说着看着袁渊,袁渊全身僵硬,使劲眨眼皱眉表示拒绝·顾予任说:“没关系的师兄,就一下就好了。”
说完俯身过去,侧过脸去,在袁渊唇上轻轻一吻,迅速离开,“就是这样的·”·    全场瞬时飘满了粉红色的桃心,少女心都开了花。
主持人以手压着胸口:“哎哟,这简直是太苏了,苏得我都麻了·今天这福利简直是太棒了,剪辑老师,这一段您千万别给剪了啊·”·    袁渊以手挡脸,简直是无语之极。
顾予任则扭头看着袁渊,眼中满是宠溺,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主持人终于平静下来,继续问:“忍不住问一个八卦的问题,你们俩私下里怎么称呼”·    顾予任说:“我叫他师兄。”
    袁渊说:“我管他叫师弟·”·    主持人睁大眼:“没有昵称吗也没有小名儿什么的”·    顾予任摇头:“没有。
他生气的时候会叫我的全名·我偶尔很严肃的时候也会叫他的全名·”·    主持人说:“那还是算了,师兄师弟叫多了,也感觉很亲昵,大家说对吧”·    台下的现场观众热烈鼓掌起来。
观众多为腐女,大家的少女心啊,今天算是全都得到满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主持人说:“既然今天来了,那我就再多八卦一些吧·能不能多说一点你们俩的日常,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顾予任看着台下:“要不,按照提问的方式来”·    “可以,把话筒交给观众吧。
谁有问题要问的,踊跃发言,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主持人说··    一名戴眼镜的女观众站了起来:“顾老师好,袁老师好,我既是你们的粉丝,也是明帅的粉丝。
我注意到明帅经常和你们在微博上互动,我想知道,明帅是不是也暗恋过袁老师”·    顾予任和袁渊顿时都笑了,最后还是由袁渊来回答:“丰明他是我们的兄弟,比较爱开玩笑,其实私下里他对我非常客气,倒是对师弟比较黏糊,大概是血缘关系的缘故。
对了,丰明是个直男,他喜欢女生,在座的未婚女性都还有机会·”·    另一名女观众起身:“我今天看到了两位偶像,心里非常激动,请允许我在这里告个白:袁老师我喜欢你予帝你不要生气。
袁老师就是我最欣赏的人妻受,平时在家,是不是都是袁老师做饭的做家务的”·    袁渊听着对方给自己的定义,不由得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成人妻了。
顾予任说:“师兄是南方男人,比较细腻,他还略有洁癖,所以一在家就闲不住,要搞卫生,当然要叫上我帮忙·至于做饭,基本上都是师兄做,他手艺好·我偶尔也做,但总是被嫌弃,没机会锻炼,厨艺一直都没长进。”
·    主持人说:“袁老师你不能这样,把他给惯坏了·”·    袁渊笑:“主要是他在这方面真没什么天赋,除了饺子还包得像样之外。
我不能为了省事儿荼毒自己的胃·再说做饭的人喜欢看人吃得香,也乐意听人夸饭菜做得好吃,不觉得辛苦·”·    主持人笑死了:“袁老师还真是贤惠。”
    又一名女观众问:“既然顾老师和袁老师曾打算过本色演出《幸福之门》这样的电影,那以后还有机会能在银幕上看到二位的演出吗真的非常期待你们的对手戏。”
    顾予任说:“我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这得要看师兄有没有再写同类题材剧本的打算了,而且你们也看到了,他脸皮薄,不喜欢在镜头面前露脸,要说服他并非是一件易事。”
    袁渊说:“我暂时没打算写同类型的题材,不过等我有感触了,没准还会写一个,至于我演不演,那就更不能保证了,没准·谢谢您的支持”·    一个男观众站了起来:“袁老师,我是您的粉丝,我也是一名文学爱好者,喜欢写剧本和小说。
我一直都很想收集您的剧本集子,但是至今好像都没在市面上见到,您什么时候能够出一本您的剧本合集呢顺便能谈谈您的创作方法和感悟就更好了。”
    袁渊笑了起来:“这个问题早两年的时候出版社找我谈过,后来事情一多就给搁置了·您这么一提醒我,我倒是觉得要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回头抽空和出版社谈一下。
希望能给到你们一些帮助·”·    “太谢谢袁老师了·”观众鞠了一躬··    一名女观众说:“我其实更想知道二位的兴趣爱好,平时都怎么打发业余时间的”·    顾予任说:“我的兴趣爱好比较单调,就是看看电影、话剧,偶尔听一听歌剧,有时间出去转转,旅个游什么的。
业余在家基本上都在健身,和师兄一起逛街、做家务,偶尔打打游戏,一般情侣做什么,我们也都做什么·”·    袁渊说:“我喜欢看书和旅游,听听轻音乐、看看电影,比起在健身房健身,我更喜欢出去跑步。
不过北京的空气质量越来越不好,我也被迫把锻炼改在家里健身房了·我还比较喜欢研究美食,有空会捣鼓一些好吃的·”·    主持人说:“今天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最后一个问题,请要提问的朋友抓紧时间了·”·    一名戴墨镜的男生站了起来:“顾老师,袁老师,我是一名尚未出柜的男同,我想问你们,怎么会有勇气跟大家出柜,尤其顾老师还是这么有名的电影明星你们不怕人骂吗”·    顾予任沉吟了一下:“这个问题,其实主要是取决于个人的看法,我和师兄觉得,人活在世上不可能取悦所有人。
我不出柜,做一名演员,获得的也不全都是赞美,所以只要问心无愧,就能抵御得了任何流言蜚语·我和师兄都是不赞同同志深柜结婚的,这对同妻来说太不公平,一辈子都活在一个谎言里。
做人,不能太自私”·    主持人说:“我最佩服的就是勇于面对自己的人·非常感谢顾导和袁老师来参加今天的《人物志》访谈节目,衷心地祝你们身体健康,幸福美满也祝你们的电影大卖,未来的路会越来越宽敞谢谢你们谢谢大家,再见”·为了保证采访的完整性,昨天最后一章的访谈内容900字左右也移到这一章来了,后文补了一千多字,不会让大家吃亏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mua~·    番外二 明明·    周丰明觉得自己有很严重的抖M属性,虽然他坐拥价值数千亿的商业帝国,指挥着成千上万的员工,动动手指头,想要什么都有人前赴后继地为他办好,只要愿意,连吃饭都可以不用自己动手。
但是他却乐意跑到顾予任和袁渊家里接受各种打击,包括被顾予任各种嫌弃,被顾予任和袁渊秀恩爱虐狗等··    每当被虐狗的时候,周丰明就深深地觉得,自己也很想谈恋爱。
但是周丰明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加上他自己爱秀的毛病,他的身份几乎是人尽皆知,想谈一份纯粹的不惨杂质的爱情简直太难了·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像他两个哥哥那样也不错,至少男人之间追求爱情更加纯粹一些,没有家世背景等条件的约束,都是喜欢了才在一起。
可是他直得跟笔杆儿似的,对男人的并不感冒··    袁渊看着形单影只的周丰明,工作那么忙,一有空还老往自己家里跑,每次还要被顾予任嫌弃,他还乐此不疲,不就是渴望一份家的温暖吗不禁有些心疼他,觉得他的幸福也是他们做兄长的一分责任,便对周丰明的终身大事上了心。
然而周丰明的条件在那摆着,无论软件还是硬件全都好得吓人,领出去往那一站,全身都跟钻石一般闪闪发光,没有很大定力的女孩都不敢直视,他还真不敢随便介绍··    顾予任说:“他也是活该,谁叫他那么爱现,又不是明星,非要整得那么高调,现在好了,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找不到。
我看他就应该像那谁一样,找个网红得了,各取所需,互不为难·”·    袁渊说:“哪有那么夸张·应该也没有很多人知道他是方周集团的老板吧,毕竟关注财经新闻的女生应该不会很多。”
    顾予任说:“你怎么知道人家不看就算是不看财经新闻,以他在微博上的红火程度,估计也没几个年轻女孩不认识他,他都快成第二个王x聪了。”
    “丰明已经很久不玩微博了,再说他好像也没爆过多少照片·”袁渊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只要有心的人,百度一下周丰明的名字,就能搜到他的百度词条,家世背景、学历经历、照片资料什么的一应俱全。
    顾予任说:“这事儿咱们也操不上心,让他自己去找吧·万一没介绍好,将来出了岔子,谁来负责”·    袁渊知道顾予任说的在理,这就是现在人们不爱为朋友熟人牵线搭桥的缘故,媒人不好当,运气好,成就一段佳话,运气不好,得罪两个朋友。
    顾予任又说:“实在不行,就去联姻呗,反正现在有钱有权的人也不少·”·    “联姻什么的太夸张了吧·他就最怕这种带政治目的的婚姻了,所以才拖到现在不肯结婚。”
袁渊说··    袁渊还在为周丰明的事费神呢,周丰明那边则传来了喜报,他交女朋友了·袁渊大为惊奇:“真的吗恭喜,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们看看”·    周丰明说:“等过阵子她有空了,我带她上你们家来玩。”
    袁渊忙不迭答应了:“好·”挂了电话,他兴奋地对顾予任说:“丰明要带女朋友来咱们家·”·    顾予任惊愕地看着袁渊:“什么时候”·    袁渊说:“还没说。”
    顾予任问:“确定是说带来我们家”·娱乐圈·    袁渊点头:“对,是说来我们家·他们关系已经这么确定了吗要来我们家了”·    顾予任说:“回头再跟他确认一下,要是没有完全定下来,还是在外面见好了,第一次见面就来家里,感觉跟见家长似的。”
    “你还真把自己当家长了呢·”袁渊忍不住笑··    顾予任说:“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说,长兄如父嘛。
我可不算家长了”·    袁渊小声嘀咕:“你爷爷不还在呢么,还有丰明他妈呢·”·    顾予任切了一声:“爷爷年纪大,也不知道好不好。
周筠那个疯婆子能顶什么事她不把他对象给吓跑就算不错了·”自打钱一君去世之后,没人压着周筠,她就有些肆无忌惮了,见天儿想法子折腾八十多岁的公公和儿子,周丰明不胜其烦,每隔一段时间,就把她打发到世界各地去度假,什么爱琴岛、夏威夷、阿拉斯加、北海道、冰岛,甚至连南北极都安排去了,就差没送她上太空了,不指望这些地方熏陶出她多么高尚的情操,而是不能让她在家烦自己。
    袁渊其实还是很期待见周丰明的女友的,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眼光,会找一个怎样的女朋友··    这个周末,袁渊指挥着顾予任将原本已经光洁如新的家又重新打扫了一遍。
顾予任说:“你也不嫌折腾,太干净了反而显得拘束,没有家的氛围,你这是要把客人吓跑啊”·    袁渊嘿嘿笑:“那什么,第一次来咱们家,给姑娘留个好印象嘛。”
只因周丰明嫌他们家没有他的房间,他们便从闹市区的公寓搬到了现在市郊的别墅里,房子大了,打扫起来就特别辛苦,虽然有钟点工每天都来打扫着,但是北京的沙尘多,早上扫完,晚上又都是灰了,就算是全密闭空间都如此。
    在水边生活了一辈子的袁妈十分苦恼北京这干燥多尘的环境,这不,最近又回老家去了,说是缺水了,心里慌·袁渊知道母亲是想家了,也不强留,送她回去住一阵子。
    星期天一早,袁渊拉着顾予任进城去买菜,住别墅什么都好,就是地段太偏,大卖场远,每次出门都要开车,否则寸步难行·买完菜刚到家,周丰明就到了,袁渊指挥顾予任:“你赶紧把东西分类放冰箱里,洗一点水果,我去开门。”
    顾予任瞥一眼门口:“开什么门,他又不是没钥匙·”·    袁渊瞪他:“这能一样吗今天是人第一次带女朋友上门,哪有自己开门的道理,你懂不懂待客之道啊一会儿注意一点,别老给丰明下不来台”·    顾予任没有说话。
门铃一响,袁渊就把门拉开了,脸上挂着标准的露八齿笑容,使自己显得异常真诚:“欢迎,欢迎”眼睛直接掠过周丰明,看着他身后的人,第一眼感觉就是漂亮,姑娘个子非常高挑,足有1米7以上,短发,明眸皓齿,有一双爱笑的眼睛,一见袁渊,就主动伸出手来:“袁老师您好我叫周佳嘉。”
    袁渊赶紧握了一下对方的手:“你好,你好,欢迎,欢迎”·    周丰明问袁渊:“大哥,我哥呢”·    顾予任端着果盘站在客厅里:“进来吧,让客人站在门口做什么。”
    袁渊赶紧把客人让进来,周佳嘉不用周丰明介绍,非常热情地和顾予任打招呼:“顾老师好,我是顾老师的忠实粉丝·”·    袁渊已经猜到,周佳嘉是个非常热情活泼的女孩。
他说:“你们坐,我去给大家倒喝的,想喝什么饮料咖啡、茶还是果汁”·    周佳嘉一捋袖子:“袁老师,我来帮您吧。”
    周丰明拉了女友一把:“你歇会儿吧,到了我哥家你还这么勤快做什么·”·    周佳嘉看着周丰明:“我觉得让我偶像为我服务,我怕我不敢吃。”
    袁渊忍不住笑:“不用不用,我来就好,你是客人,来我家当然是我来招待你们,你坐就好·”·    袁渊一边弄饮料,一边听他们几个聊天,原来周佳嘉和周丰明两人是初中同学,两人以前还是前后座,周丰明出国之后就没再联系,年前有人提议相识20周年聚会,来的人还挺多,两人又碰上了,一聊,彼此还挺有话题的。
联系了一段时间,周丰明主动提出交往,两人便在一起了,谈了也快半年了·这么长时间不告诉他们,周丰明还真沉得住气,看样子也是很认真的··    周丰明说:“那时候她是个四眼妹,带牙套,个子还矮,跟现在完全不一样,聚会的时候一见面,完全没有认出来。”
    周佳嘉是个落落大方的女孩,不客气地回敬男朋友:“你那时候跟个豆丁似的,直到初中毕业也才1米6多吧,没想到美国的牛奶面包还真养人,把你养得这么高了。”
    袁渊笑起来:“听丰明这么一说,还以为你俩是初恋这件小事的翻版呢·”·    周佳嘉皱皱鼻子,笑:“我大概是小水,但是阿亮学长不是他。”
    周丰明摸鼻尖:“我是别人的阿亮学长·”·    几人一聊起来,才发现在场的几人,周佳嘉是学历最高的,北京大学物理系毕业,中科院的博士生,如今在中科院物理研究所从事物理理论研究,真正的高级知识分子。
一屋子男人都学的文学艺术和经济管理,唯一的姑娘撑起了理科半边天,顿时令袁渊两口子肃然起敬··    周佳嘉虽然读了很多书,但是并不迂腐,很开朗健谈,个性非常直爽:“到我这个年纪这个学历的女人,全都是灭绝师太了,没人敢娶。
我都打算献身科学了,但是我爸妈都急死了,他们觉得有理想也要吃饭,天天催我去相亲,同学聚会那天正好又有个相亲,我为了躲避相亲才去的聚会,没想到遇到了他·”·    袁渊和顾予任也觉得挺好玩,袁渊感慨地说:“这说明你们有缘啊,你们条件都这么好,结果都没嫁娶,好像就是为了等对方一样。”
    其实周佳嘉一开始也并不看好周丰明,周丰明不记得她了,但是她却记得周丰明,尤其是那么火的网红,她觉得周丰明应该是个哗众取宠的人,比较肤浅。
直至同学聚会上再次遇到,她发现周丰明并不如她认为的那么肤浅浮躁,尤其是两人有很多共同爱好,喜欢二次元动漫,爱看电影,连听的音乐都有很多重合的,户外运动喜欢爬山,无论工作多么忙,每周必定会安排一天时间陪家人,也都喜欢孩子。
    周丰明觉得和周佳嘉聊天非常放松,这个女孩虽然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但因为长期的学习工作环境单纯,人比较单纯直率,不虚荣不虚伪,所以才下决心追求的。
    周佳嘉说:“袁老师和顾老师是周丰明的哥哥也为他加了很多分,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顾老师了,您的每一部电影我都会上电影院去看,而且都收了碟片的。”
    周丰明无奈地说:“我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我是卖肉时那块附赠的搭头·”·    周佳嘉咬着下唇笑:“你这搭头我愿意要就不错了,现在这年头好多人都不要搭头了。”
    袁渊见他们这样打闹,也觉得有意思,谈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也是好事将近了·顾予任更直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周佳嘉的脸一下子红了:“还不着急吧,多谈会儿。”
    周丰明倒是说:“我无所谓,哪天去结婚都行·”·    袁渊猜到周佳嘉大概还是有点不放心周丰明,毕竟条件那么好的男人,谁能保证不花心呢,便笑着说:“不了解丰明的人,都会觉得他很花心贪玩,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真没见他有过什么绯闻。
就跟我当初认识他哥一样,觉得那么优秀的人,天天都在俊男美女堆里打转,肯定也是情场老手了,但是他其实也没认真谈过恋爱·”·    周佳嘉仿佛听到什么秘辛似的张大了嘴看着顾予任和袁渊:“顾老师,袁老师是您的初恋”·    顾予任有些不自在地说:“不算吧。
你也别那么生分,随丰明一样,管我们叫哥就行·”·    周佳嘉笑了:“好的,哥·结婚的事我和要他好好商量,不会太急,当然也不会太晚,主要是我得转换一下心理,毕竟独身了三十多年,突然要换一种生活方式,我怕有些不习惯。”
    袁渊点头:“应该的,结婚本来是一辈子的事,要慎重·什么时候打算结婚,提前告诉我们,我和你哥好给你们备份大礼·”·    周丰明说:“哥,我有个想法,给我们拍个电影吧,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大龄而嫁》。”
    袁渊笑了起来:“点子不错,应该会引起很多人的共鸣·到时候以你们俩为原型写个剧本,你们得配合我一下,说说你们自己的心路历程。”
    周佳嘉看着周丰明,又看看袁渊,有些难以置信地说:“真的吗要给我拍电影”·    顾予任点头:“你想主演都可以。”
    周佳嘉摆手:“别,别,我不演·哥来演吗我年轻的时候就想,要是能嫁给哥这样的男人就好了,可以在电影中满足我这点小小的心愿吗”·    袁渊忍不住“噗嗤”一声,同情地看着周丰明。
周丰明酸酸地说:“嫁给哥你就别想了,只有他弟还是可以选择的·”·    周佳嘉用手肘撞了一下男朋友:“瞎想什么呢咱哥那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偶像,是万千女孩的梦中情人,这万千女孩都非哥不嫁了”·    周丰明“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顾予任笑着说:“看剧本情况吧,如果可以,我愿意出演·”·    周佳嘉比了个剪刀手:“耶太好了”·    袁渊还真的说写就写。
为了写剧本,他跟周佳嘉和周丰明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越相处就越喜欢周佳嘉这个女孩,真诚不做作,非常自然,又有点小女人的可爱·周丰明显然也非常爱自己的女友,两人如胶似漆,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袁渊只用一个月时间就把剧本写出来了·顾予任在剧本还没出来之前就筹备剧组了,导演是他,男主角也是他,女主角是他们工作室里新近签约的一个女演员,三十三岁,未嫁,演这个电影再合适不过了。
电影的投资人是周丰明,电影的所有收益将用来成立一个儿童慈善基金会,以他和周佳嘉的名义·也就是说,这部电影差不多算是周丰明送给女朋友的礼物,周丰明也打算在电影上映之际求婚。
    《大龄而嫁》拍摄周期是两个月,上映的时候选在了光棍节档期,光棍节这一天,周丰明坐着热气球从天而降,向周佳嘉求婚,吸引了众多媒体的关注,将《大龄而嫁》的最后一波宣传推向了极致。
周佳嘉喜极而泣,当场答应了求婚··    走心的爱情题材的电影向来票房不错,《大龄而嫁》道出了时下众多大龄未婚男女青年的心声,所以票房一直居高不下,最后以一千多万的投资书写了四亿多的票房神话。
    第二年情人节,周丰明和周佳嘉在温暖的三亚举办了婚礼,这一天也是“明嘉”儿童基金会的成立日·一对身着盛装的新人,以天涯海角为背景,长天万里,碧海为歌,见证他们矢志不移的爱情。
    袁渊和顾予任都身着黑色礼服,肩并肩,为弟弟见证婚礼·在司仪询问新人愿意与否的同时,他们手拉着手,互相扭头,侧目而视,轻轻回答:“我愿意”·作者有话要说:·很多朋友想看的小包子还没有,所以应该还有一个番外,但是明天言情文要V,还没有存稿,所以明天就不发番外了,等几天再写。
娱乐圈··娱乐圈    袁渊在吴省贤的指导要求下,反复修改剧本,使之臻于完美·等到电影正式开机的时候,已经到了六月份,电影不是在北京拍的,而是选择了扬州,这是导演的意思,说大概只有那个地方的男孩才有这样的细腻多情。
非常令袁渊意外的是,导演选了乐然做女主角··    《暗恋》开机不久,《地狱之门》要上映了,定在七月十日正式首映·这正好是电影保护月,又是暑期档,是最热门的电影档期,有底气的电影都愿意选择这一时期上映,因为电影的主流观众在这个时间内有大把的时间。
蒋似曾这次投了大成本做宣传,从电影杀青就开始宣传,声势一波接一波,五月的时候还去参加了戛纳电影节,吊足了观众们的胃口··    首映之前,《地狱之门》进行了点映,因为最大程度上尊重了原著,观众看得直呼过瘾。
当然也有吹毛求疵泼冷水的,说特效做得有些假,远比不上美国大片的特效·其实这是国内不少美分党的通病,国内的总是比不上人家外国的好,其实《地狱之门》的特效还就是国外的特效团队做的。
    点映过后是首映礼,仪式在北京举行,袁渊也受到了邀请·他准备带母亲一起去参加,因为首映礼顾予任是非去不可的,袁渊到北京后,两人还没碰过面,要是母亲也在,和顾予任见了面就不那么尴尬,也好有人牵起话头。
袁渊带母亲去买衣服,素雅熨帖的旗袍穿在袁妈身上,将她恬静优雅的气质衬托得一览无余,连店员都忍不住频频称赞··    袁渊非常满意:“妈,就这件了,好看。”
    袁妈说:“要不还是换刚才那件吧,那个也可以,反正也是不常穿的,买了浪费·”刚才那件要比这件全真丝旗袍便宜两千块,袁妈不舍得花钱。
    袁渊说:“妈,就这件,比那件好看·平时也可以在家穿啊·”每个女人的衣橱都需要几件好衣服的,母亲跟着父亲吃了很多年的苦,好多年没添置过新衣服了,现在儿子是该好好孝顺一下了。
    袁妈笑得眼角现出了美丽的鱼尾纹:“平时在家穿就太浪费了·这个走亲戚穿还差不多·”·    “那就走亲戚穿。
妈你穿这个好看,这次陪我参加首映礼帮我挣面子去·”袁渊说着就掏卡买单了··    袁渊提着母亲的新衣服搂着她的腰出了门,继续去逛街买衣服,又给母亲添了两身夏装。
袁妈说:“不要给妈买了,足够了·你们年轻人才需要穿新衣服,走,妈陪你去买衣服去·”·    于是母子又下到楼下的男装部去买男装,袁渊刚要进一家店门,迎面碰上王瑞泽和一个长得略猥琐的男人手拉着手从门内出来。
袁渊转开眼,装作没看见,王瑞泽则冷哼了一声:“顾予任的高枝儿攀不上了,现在开始傍富婆了·”袁妈的气质非常好,来北京后袁渊陪她买了些好衣服,今天出门的时候又化了点淡妆,所以打扮起来就像个贵夫人。
    袁渊听见这话不由得笑了,大概贼人眼里谁都是贼,王瑞泽也是越混越回去了,以前还打肿脸要开工作室,不管是抄的还是偷的,总还是在做自己的事业,自打去年的电影折本之后,就再也没听说有什么新动作了,看样子是傍新大款了。
不过他也没搭理他,挽着母亲往另一个方向走:“妈,这家的衣服不好看,咱们换家·”·    这一声“妈”叫得刚走出几步路的王瑞泽脸都绿了。
    ·    第四十三章 骂是爱·    ·    袁妈虽然年纪大,但是耳聪目明,刚才王瑞泽的话是听了个一清二楚,走出一段,她回头瞟了一眼,小声地对儿子说:“刚刚那人你是不是认识我好像听到他说小顾的名字了。”
    袁渊面无表情:“以前的同学,抄我剧本的那个·”·    袁妈非常讶异:“那么俊的小伙子,干这种事不像啊。”
    袁渊嗤笑了一声:“妈,人不可貌相·越长得好的,越要提防·”·    “也是·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我就不爱听,说什么攀高枝、傍富婆,真是没教养。
人都该堂堂正正凭本事吃饭,那些歪门邪道可不能走,我儿子也不需要走·”袁妈说到这个,脸上表情严肃起来··    袁渊淡淡地说:“当然,他说的那些都是他自己走的路子,乌鸦以为天下的一切都跟它一样黑。”
    袁妈愣了一下,又问:“他刚才跟个男的牵手,该不会是被那个男的包养吧”·    袁渊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忘记了这茬:“那我就不知道了。
好了,妈,帮我挑衣服吧,得抓紧时间了·”·    袁妈又扭头回去看了一眼,那头空空的,已经看不见王瑞泽的身影了··    首映礼于7月2日中午1点举行,11点左右,袁渊和母亲收拾妥帖,准备出门。
宁秀吴打电话过来:“小袁,你出发了没有没有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我们正准备出发,不用来接了,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袁渊有些奇怪,宁秀吴应该在南京跟剧组拍戏啊,《地狱之门》跟她没什么关系吧,她怎么知道自己要去参加首映礼··    宁秀吴说:“司机很快就到你们楼下了,你等等就好。”
    “好,那就谢谢了·”袁渊替母亲拿着包,“妈,走吧,我们下去等,宁姐过来接我·”·    袁妈高兴起来:“秀吴也要去参加首映礼”袁妈和宁秀吴很投缘,她来北京后,宁秀吴请她去喝了几回茶。
    “我也不太清楚,她说来接我们·”袁渊和母亲一起出了门··    七月的北京酷暑难当,又快到正午了,动一下都是汗。
袁渊和母亲在小区门口的树下站着,头顶虽有一方阴凉,热浪依旧不留情面地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知了也在烦躁地叫嚷,大中午等人真是一件不怎么痛快的事··    还好,很快就有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开了过来,缓缓地停在了路边,宁秀吴拉开车后门下了车,一脸兴奋地朝袁渊母子招手:“方姐您今天可真漂亮”·    袁渊为母亲撑着伞,护送她上车,这时车前门开了,开车的司机也出来了:“伯母,您什么时候来的北京”·    袁渊母子抬头,看见了正在摘墨镜的顾予任,双方都是满脸惊讶的样子,袁渊怎么也没先想到开车的居然是顾予任,他以为是刘一杰。
    袁妈高兴地说:“原来是小顾来接我们,谢谢了·我来了有两个月了·”·    顾予任看了一眼袁渊,脸上神色有些复杂,袁妈来了北京,他居然都没告诉他。
袁渊没有再看他,扶着母亲上了车,犹豫着是不是也坐后座上,宁秀吴摆了一下手:“小袁去坐副驾驶·”·    袁渊呵呵笑了一声,只好拉开车前门坐了上去。
顾予任已经坐了回来,他依旧神色复杂地看着袁渊,袁渊说:“师弟,还麻烦你来接我们,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安全带系上。”
顾予任面无表情地说完,扭头对袁妈说,“伯母,您来这么久都没告诉我一声,师兄也瞒得太厉害了·”·    袁渊母子还没说话,宁秀吴就笑着抢过了话头:“那是因为你贵人事忙。
我都跟方姐一起吃过几次饭了·”·    顾予任听见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什么时候宁秀吴和袁渊开始同一个鼻孔眼出气了,把自己排挤在外,是了,就是从那次事情开始,以前明明他们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想到这里,他心里更不爽了。
他面容镇定地赔笑:“确实该死,伯母来了我都不知道,回头一定好好赔罪·”·    袁妈连忙摆手:“千万别·你们年轻人都有事要忙,不用管我这个老太婆。”
袁妈再迟钝,也察觉出了儿子和顾予任之间必定是出了些问题,以前他们是直接住顾予任家的,现在自己租房子不说,她让儿子叫顾予任来家里吃饭,也总被袁渊推说顾予任很忙,不在北京。
现在看来,顾予任都不知道自己来北京了·两个好朋友为什么弄到现在这么生分,袁妈还是有些担忧的··    顾予任一边开车一边说:“等忙完了,我请伯母吃饭。”
    袁妈说:“不用请,想陪我的话,哪天上我家来吃个饭·我看你最近又瘦了,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宁秀吴接过话头:“他们这帮人,说起来也是可怜,钱赚得是不少,但却吃不上几顿好饭。
很多时候连按时吃饭都是奢侈,更别提什么卫生营养了,拍戏的时候总是一个盒饭就打发了·”·    顾予任苦笑:“是,最可怜的就是我们了,挣了钱都没处花。”
    袁妈说:“你这两天有空吗有空的话就上伯母家来吃饭·”她记得顾予任最爱吃她做的菜了··    顾予任歉意地说:“我今天晚上就要飞南京,明天还要赶回剧组拍戏,恐怕去不了了。”
    宁秀吴说:“对啊,我们昨晚上才赶回来,今天忙完马上就要赶回剧组去·都变成飞人了·”·    袁妈感叹说:“你们还真够辛苦的,成天飞来飞去的。
那下次回来再来吧,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我还在不在北京了·”·    顾予任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袁妈:“伯母,您不在北京多留会儿吗我要九月份才拍完,到时候回北京来,那时候的北京正好是最美丽,我陪您到处去转转。”
    他们说着话,袁渊就安静地听着,也没插话,和顾予任生分成这样,也实在叫人感慨·他正这么想着,突然就听见顾予任说:“师兄最近在忙什么有新剧本出来吗”·    袁渊说:“在写,但是还没有完稿。”
    “师兄今年还没写新剧本吧”顾予任问··    袁渊扭头看了他一眼,原来他还是关注自己动向的,便说:“还没有。”
    宁秀吴插话了:“前阵子陈贤还找小袁帮他老婆代笔写剧本,只肯出一百万,还没有署名权,我直接就帮他回绝了·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顾予任说:“还有这样的事不写是对的,陈贤的导演能力不错,但是做事方式叫人不敢恭维·晚节不保·”·    “嗯,我没答应。”
袁渊说,“对了,宁姐,你们工作室最后也给《地狱之门》投资了”·    宁秀吴说到这个就笑了:“对啊,蒋老头做后期和宣发的时候资金不足了,我们正好收回了些《传承》的投资,就趁机投了点钱,现在就指着这个电影赚钱了。”
    顾予任说:“对了,宁姐,《传承》的稿酬还没给师兄吧”·    宁秀吴说:“还没有,不是要等海外票房出来之后一起算么”·    顾予任说:“等那些出来就太久了,你从账目上划三百万给师兄,他现在应该也用得着。
师兄现在应该和伯母在租房住吧,趁着房价还没涨破天,赶紧去买一套房子·”·    袁渊扭头看着顾予任,心里五味杂陈,《传承》这个电影根本就没赚钱,所以剧本投资也不可能增值,也就是说,顾予任出了三百万买下这个剧本。
他舔了一下唇:“不用那么多,按照老规矩,还是一百万吧·”·    顾予任笑了一下:“师兄,一百万那是你前年的行情了,你写了这么多的剧本,每部电影不是票房大赚,就是拿了国际大奖,三百万真的已经不算高了。
宁姐你说是吧”·    宁秀吴笑了起来:“这倒是的,以后卖剧本给别人,至少五百万起,还要利润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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