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爱下去 by 花穷(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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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爱下去 by 花穷(上)(3)
·“白熵……”李安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白熵喘着粗气,双手死死的抓着李安然的手臂,抓得很近··隔着布料,李安然都能感觉到他手心的火热,虽然这可能也是心理作用,但是白熵双目通红,连脸色都涨红了,很显然是在和欲望做着最后的斗争。
他很难受,李安然看的出来··但白熵还在竭力控制自己,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恨不得咬出血来,眼前的人几乎快变成重影,他都要认不出是谁了只想狠狠的干一通,可是还存在的那丝意识在告诉他,眼前的人是李安然。
是李安然的话……那就不可以··白熵挣扎着站起来,半扶着墙壁循着那点记忆冲进李安然家的洗手间,打开淋浴的花洒,让冷水狠狠的冲下来··李安然也跟着站起身,快速的关上了家里的门,再一看白熵的情况更是担心得不得了。
这是什么季节啊这可是春天,S城的春天别提有多阴冷了,这样淋冷水绝对会感冒的··“白熵……”李安然走进去,“你别这样弄,我给你弄冷毛巾,你……”·李安然的话没有说完,白熵就直接用力的把人一把推开,白熵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在一个边缘地带了,就算用冷水来降火也完全没有效果,下面都已经撑起来了,如果现在能骂脏话的话他早就骂起来了,可是他现在连骂脏话的力气都没有,他用尽全身的意志力试图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李安然被推开后心下也很着急,这种情况他完全没有对策··就算他是个医生,那肯定也没接触过春-药这种东西啊,到底吃点什么可以缓解药性·不行,还是不行。
白熵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被欲望给控制住,他跄踉几步冲到洗手间的水池边,想都没想就拿起上面的刮胡刀狠狠的往自己的手臂上刮去··瞬间就一道血痕出来。
“白熵”李安然惊叫一声··眼看着白熵那架势第二刀又已经下去了,而且比之前一刀更狠,甚至还会有第三刀第四刀的样子,这李安然怎么能看得下去呢·李安然一把上前抓住白熵的手:“白熵,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刮胡刀被拽的「咣啷」一下落地,下一秒白熵忽然钳制住李安然的手腕,狠狠的吻上李安然的颈。
李安然只感觉到自己被推到后面的墙壁上,这一下撞得生疼,他下意识的想要挣扎无奈白熵的力气比他大得多,李安然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呃……”从脖子,再到锁骨,李安然感觉到了白熵的急躁,他现在能做的是保持冷静然后想怎么摆脱这种局面。
但让李安然意外的是,白熵在吻到锁骨的时候,意识又有了一丝清明,他把头埋在李安然的肩膀上,艰难的开口:“出去……快出去……把门……反锁……”·“白熵……”·“快……”白熵几乎是咬着牙才吐出这个字的,“我撑不住……你……反锁……别进来……”说完,白熵用自己的最后一道力气,将人一下子猛推了出去。
李安然被推出洗手间,整个人摔在地板上,与此同时听到的是洗手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的声音··“白熵”李安然拍了拍门,听到里面又是一声巨响,好像是杯子摔到地上的声音,随后就没有了声息。
“白熵……”李安然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的公寓老旧,门也都没什么保险锁,真想要锁上的话其实是要去拿钥匙的,所以虽然现在门关上了,但是他愿意的话只要转动门把手还是可以进去。
但他也知道白熵让他出来的意思,白熵大概已经克制不住了,现在进去的话……·到底要怎么办·李安然的手在发抖,浴室里依旧有水流的声音,其他的声音听不见,李安然惶恐不安的推开一条门缝,看到白熵整个身子蜷缩在那里……随后李安然眼睛睁大,他看到白熵周围是打算的玻璃杯的碎片,而他正拿着其中一片狠狠的扎在手臂上,甚至……在碾压伤口……·天呐,那样的位置会割到血管的·李安然这下再也无法思考太多,立刻冲进去一把按住白熵的手:“够了白熵别这样我帮你……我帮你,你不要伤害自己……”·白熵死死的咬着自己的牙关,浑身都在发抖。
李安然知道,白熵还在做最后一丝挣扎··他的那条手臂上全是血,嘴唇也被咬得毫无血色,李安然用手按住白熵的肩膀,让他放松下来···然而只是这轻微的触碰就让白熵不可抑制的低吼出来,直接将人扑住。
但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可李安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浑身都在发抖,抖得厉害··“白熵,没关系……我帮你……”李安然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听着,今晚,你情我愿,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情我愿··这四个字崩断白熵最后一丝微乎其微的理智,几乎在下一秒,他就将人压到,粗暴的扯开对方的衣服··没有前戏,一点都没有··浴室的地板上面全部都是水,花洒没有关掉,李安然被冻得哆嗦,可是身上的人温度却极高,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李安然感到害怕,然而更可怕的是白熵直接就将他翻了个身。
一整夜的蓄势待发,整一个的长驱直入··李安然趴在浴室冰冷的地板上,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指,他看到地上还有些血水混在冰冷的水里,呈现出诡异的淡粉色。
身下痛到要死,因为李安然这是第一次,实在太紧了,那个人直接用手指强硬的开拓,痛得李安然一下子就流出了眼泪,可偏偏这种时候,李安然竟然还会在想,白熵的伤口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痛·今晚的白熵到底遭遇了什么·被人阴了被谁如果不找自己的话,他会怎么样·好多问题一下子涌入李安然的脑海中,可他找不到答案。
只觉得难受·替白熵··&gt&gt&gt·白熵是被冻醒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甩了甩脑袋,才忽然意识到身边有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他,清瘦的脊背上面有着斑斑点点的印记,不用说都知道是什么。
白熵狠狠的愣了一下,发现自己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难怪冷成这样……再然后他意识到这是李安然家里··李安然·动作快过意识,他立刻将身边的人翻过来……真的是李安然。
看着李安然一身的吻痕,以及一片狼藉的下-身,白熵一瞬间如遭雷击··混沌的大脑变得清晰,昨晚的记忆也开始零零碎碎的拼凑起来··他被许承美下了药,逃出家里以后向李安然求助,李安然带着他回了自己家,那个时候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他控制不住,再然后的记忆就很模糊了,他只记得他让李安然走,但是记忆的片段里,似乎李安然也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再然后……·嘶——·白熵只觉得头痛得一塌糊涂,但是无论记忆能否完整,但有个事实摆在眼前。
那就是,他把李安然给上了··“……李安然”白熵哑着声音,将人抱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脸颊··李安然没有醒,紧皱的眉头昭示着他昨晚的痛苦。
“李安然”白熵的声音有些慌,他犹豫了一下,朝着李安然没有合拢的双腿间看去,那一片狼藉的污浊液体里还混杂着不少血丝……·出血了·白熵的脸色绷紧,难看得不得了。
他立刻起身扯下一边的浴巾批在李安然的身上,稍微的擦了下对方湿漉漉的身子后将人一把抱起走向卧室··然后才在脸盆里放了热水,拿着干净的毛巾过来帮他擦拭,清洗。
温热的毛巾接触到李安然那红肿的后-穴的时候,李安然的腿明显的抖了一下,显然是非常疼痛··白熵一言不发,脸色阴沉,他不记得自己昨晚做了多久,但是自己最后都累到睡着,那更不用说身下的人了,红肿出血成这个样子,自己还毫无节制,他当时该痛成什么样子·相反的自己手臂上的那些伤痕,白熵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血迹都懒得去擦拭。
他知道,和李安然昨晚遭的罪比起来,自己这点根本不值一提··春寒料峭的天气,在满是冷水的地板上躺了一夜,李安然浑身冰冷,额头却有些发烫··白熵摸了摸他的额头,拿起电话就打算打开医生,翻号码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位就是他们平日里的医生。
白熵微微一怔,看着李安然苍白的脸色,脸色阴沉到无以复加··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市心医院那边的电话号码··「喂,白总」接他电话的人是院长。
“找一个医院里口风最紧的人,现在马上到我说的地址来·”白熵口气很不好··「啊」院长愣住,这算什么奇怪的要求啊·“快一点。”
白熵现在的心情降在冰点,不想多做解释,“嘴要紧,哪怕碎一点,医院就等着洗牌,你也一样·”·「是是……我马上安排……」·挂掉了电话,白熵站在床边看着李安然,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低声的开口:“我一定会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说完这句,他眼底的戾气化掉了一点,用一种悲伤的神色看着李安然:“……对不起·”·“李安然……你会不会觉得,当初没有认识我就好了”白熵苦笑起来,“或者认识了,但是没有再相遇就好了”·&gt&gt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连你都要被牵累进这种事情里。
                       ·作者有话要说:拉灯拉灯·☆、Chapter.25·院长最后派了冷隽秀过去··上头的那些事啊,个顶个的复杂,可以不牵扯进去那自然是不牵扯进去的好。
冷隽秀算是医院里面最不合群的一个医生了,换个说法就是说他就算知道了什么事也不会对人乱说,别人也不会向他来打听,最主要的是,真的出了问题,直接辞掉他就好了,虽然医术优秀,可真真是个让医院头痛的“问题医生”,就像这次的医闹事件,再多出几次的话医院的名声也就毁得差不多了。
·说到底,冷隽秀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弃子··冷隽秀也没有多问什么,便去了那个所谓的地址,虽然他心里面也有些奇怪,院长说是白总叫的人,可是四家一般请医生的话都是找李安然的才对啊,他是四家的私人医生,这是医院里都知道的事情,怎么今天忽然换人了·等到到了目的地,冷隽秀也微怔,因为这里算是平民区吧小区住宅也比较老旧,白熵怎么会叫人来这里·怀着这样的疑问,他走上六楼,敲了敲门。
门应声而开,打开门的人确实是白熵··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各自都眉头一蹙,不过冷隽秀下意识的就看到白熵血淋淋的手臂,血迹已经干了,但是伤口格外的狰狞。
白熵对冷隽秀还是有些许印象的,毕竟医闹的事件是他来处理的,而眼前这个医生当时就是整个事件的中心,说真的,白熵对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多少好感,不过人来都来了,当务之急还是让他看看李安然比较重要。
于是白熵侧了下身,让他进去··“这边·”白熵言简意赅的说··冷隽秀微微的挑了挑眉,心下有些奇怪,难道不是来给白熵治伤的吗还有其他人·白熵打开房门,说:“他发烧了,你看看。”
跟着白熵走进卧室,饶是冷隽秀这个人再冷漠一下子表情也有些崩不住了,因为躺在床上的人是李安然·冷隽秀很讶异,可是作为一个医生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表现自己的好奇心,而是直接走过去先检查了一番。
将李安然的眼皮挨个掀了一下,然后拿出温度计放到他的腋下,掀开被子的时候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就看到了身上的吻痕··医院里不是没有关于李安然的传言,说他和白熵关系交好,走后门什么的,这个说法是普遍意义的,但也有那么一些延伸上去的说法,说是传言白家少爷不喜欢女人,李安然和他关系匪浅,靠的就是“走后门”。
后一个说法是流传于一些资历比李安然老待遇却没他好的那些个别医生里,冷隽秀从来都不关心这种事情,也更是从没相信过这种说法,可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不过惊讶归惊讶,冷隽秀并没有兴趣去过多的了解别人的私生活,哪怕李安然真的是因为和白熵关系特殊才能在医院里有那么好的待遇的,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和医院里的其他人更没有关系,他冷隽秀需要关心的,只是作为病人的李安然而已。
“昨晚做了几次”冷隽秀检查一番后很直接了当的问··白熵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见白熵不回答,冷隽秀又说:“我要检查下下面……”·“不行。”
白熵几乎是想也没想的打断他的话··“……”冷隽秀说,“好,那你自己告诉我情况,出血了吗”·白熵的五指握紧,目光凌厉的看了冷隽秀一眼:“出血了,肿得比较厉害。”
冷隽秀点了点头,看了看温度计后先给人打了两针,又拿出一盒药膏放在床头:“一天两次,你自己给他涂一下吧,近期不要进行任何房事·”·白熵一言不发。
“还有,以后尽量不要做的出血的地步,伤口时常感染的话很容易得病的·”冷隽秀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我没有歧视你们同性恋的意思,但是你们这个群体还是稍微自己注意下的好,无论什么时候,请戴套。”
“他现在怎么样”白熵没有理会冷隽秀的话,问··“我给他打了消炎和退烧,等温度降下去了应该就会醒了·”冷隽秀说,“不过他下面的情况,照你说的那样,这几天可能就稍微有点行动不便,你提前和医院那边招呼一声给他请个假吧。”
白熵没有回答··冷隽秀看了眼白熵的手臂:“你的手不需要处理吗”·“你留瓶消□□水下来·”白熵回答,“我自己处理。”
白熵并不喜欢冷隽秀,所以根本不愿意让他来处理自己的伤口,而且这两年里有点小痛小病的,都是李安然来看的,忽然间不是李安然的话他还真不乐意··冷隽秀也没多说什么,给白熵留下了消□□水和棉签,以及绷带还有纱布,然后就自行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说了一句:“记住我的话,戴套·”·白熵瞥了他一眼,目光如刀··“他是个医生·”冷隽秀忽然这么说了一句,“医者不能自医,是件很痛苦的事。”
“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白熵冷冷的说,“你可以走了·”·冷隽秀深深的看了白熵一眼,走了出去,带上了门··房间里终于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白熵深深的看了李安然一眼,伸出手想要去顺一下李安然的刘海,然而目光触及到自己沾着血迹的指尖的时候,他的手轻颤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言希··「喂,什么事啊」·“帮我个忙·”白熵说,“今天许承美肯定会回自己家,帮我截住她。”
「许承美你那个未婚妻怎么她犯什么事惹到你了吗」言希似乎觉得这话题有些新鲜,毕竟白熵有这个所谓的未婚妻到现在,根本理都从来不理她。
白熵口气冰冷:“有些人坐不住了·想要个除我以外的合法继承人·”·「你爸还是你那个姨」·“全部。”
白熵目光阴沉,“那一家子人·”·言希沉默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做」·“既然他们如此明目张胆的算计我了,那我也就只能用他们最不喜欢的方式回击他们了。”
言希笑起来:「行吧,晚点和你见面了再具体聊,我先帮你把人截下……咦」说到这里言希忽然有些疑惑,「你现在不在家里吗」··白熵的目光转向床上的人:“我现在还有点事走不开。”
再怎么样,他也得等李安然醒了再走··言希虽然很奇怪,但是也知道这件事必然不是电话里能说清楚的,于是也应下来:「好,我截到人再给你电话·」·白熵“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然后转身走进洗手间,打开冷水,就直接往自己的手臂上冲洗,将血迹清洗掉,然后又拧开消□□水的瓶子,直接将消□□水一股脑的倒在手臂上··伤口碰到这大量的药水,疼得手臂肌肉都微微绷紧,偏偏白熵自己,眉头都没抬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镜子,终于狠狠的一拳砸在墙壁上··&gt&gt那些人,终有一天全部都不得好死·&gt&gt&gt·许承美自昨晚失败以后就非常惶恐不安,她能够感觉到,白熵是真的要杀了她,她害怕极了,打电话告诉了夏素。
夏素听说这件事失败了也是气得不轻,几乎都要维持不住自己平日那「善良」的假面,忍不住的数落了许承美几句··许承美一听到夏素责怪于她,又哪里还能不清楚失败的自己很可能成为最大的那颗弃子,白熵经过昨晚现在肯定是愤怒到了极点,等到他杀回家里的时候,首当其冲遭殃的必然是自己,看着夏素现在的态度,估计到时候也帮不了自己多少,这场算计人人有份,白熵也不可能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夏素自保还来不及呢。
所以许承美很清楚,能够救她的人只有自己而已·而现在她最需要去做的,就是找机会打掉这个孩子··对,夏素想要利用她,可毕竟白博和白熵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万一被知道了,那就真的完了。
于是许承美东西都来不及收拾,拿了个包就先往医院去,先打掉这个孩子再说,不能犹豫··可是她不能去市心,也不敢去任何有迹可循的大医院,她唯一能够找的只有黑诊所。
而言希这边,在得到了白熵的嘱托后就亲自过去了,他在言家的地位不高,所以手里掌握的权力较少,在调动人手方面很受限制·而且他和白熵的合作是私底下的,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所以这样的事,还是做得低调点为好。
言希先是打了个电话过去白家那边,像别墅区的警卫询问了一下许承美是否在,表示在的话想要来拜访一下··白熵家所在的别墅区在这一方面是很严的,除了登记的居住居民以外,任何的人想要进来都必须提前告知,车辆到了大门口还得再和别墅的主人进行确认才放行。
所以像言希这样提前询问下某人是否在的情况还是有不少的··得到了人确实还在的消息以后,言希就开着车慢悠悠的停靠在别墅区外面的马路边··马路很宽敞,并不起眼,最主要的是,从别墅区出来的车辆都会从这个门口出来,言希没打算大张旗鼓的把人拦下来,毕竟这里附近监控探头太多了,凡事还是需要低调点的好。
言希就这样一边查着许承美回家的路线,一边等人··许承美回去的这一路上,其中有两条路人烟稀少且没有监控探头,到时候在那里把她逼停下来很容易··又过了一会儿,许承美的车出现在言希的视线范围里面,言希勾起嘴角笑了笑,缓缓的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白熵昨晚是被怎么设计了,不过大概也猜得到,白家就是想要个孩子呗,能怎么做呢言希好奇的是白家人到底成功了没有以及白熵怎么会人在外面按照这样的情况看起来是没成功,那白熵是怎么避过这劫的言希好奇得不得了,真的挺迫不及待的就想去问问白熵了。
然而就在言希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许承美开车的方向和自己预测得并不一样,这条路不是往她家的方向··她是要去哪里·言希微微皱眉,疑惑但又小心谨慎的跟在后面。
许承美的路越开越偏,大约一个小时后,她就把车开到了东区,而且还是东区治安建筑最杂乱的一个地方··那里都是各种各样的小商铺小旅店,街道又挤又小又破旧,她的车开到一个路口就开不进去了。
言希就这样看着她从车上下来,朝着街道里面的更深处走去··此时此刻的言希满腹疑惑,但是也无比认真,因为他知道事情不简单,许承美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跑到这种地方来一定有蹊跷。
言希也将车在旁边一停,然后下来,暗暗的跟了上去··许承美七拐八拐,似乎在找什么地方,可能被这里复杂的路给弄得有些焦急,她还真的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跟踪了。
言希跟了好一会儿,发现许承美终于在一家非常隐蔽的诊所面前停下了脚步,对了对地址,走了进去··虽然是家小诊所,但是具体是做什么的很好分辨,因为玻璃门上全部贴着呢,什么治疗妇科疾病等等。
这女人难道有什么病吗·言希“啧”了一声,走上前去,并没有走进去,只是在诊所外的一个小窗口打量了一番,透过那个半开的窗户看了进去,顺便拿起手机打给白熵。
“喂,白熵,你未婚妻可没有回家去·”言希一边注意着里面的动静,一边压低了声音说··「怎么她还留在我家」白熵有一点点意外。
“不是,她去了东区的小家小诊所,不知道要干什么……”言希看到许承美进了一个房间,他犹豫了一下走进去··白熵没有说话,大约也是在思考。
“这位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个小护士模样的少女看到走进来的言希,询问··“噢,刚才进去的人是我女朋友,我陪她来的。”
言希笑了下··“啊……这样啊,那你就进去吧,稍微等一下才能手术,你先可以陪你女朋友等一会儿·”小护士点点头,又多打量了言希几眼,毕竟言希如此俊美的男人少见,更何况穿得如此得体。
“手术什么手术”言希笑问···“什么什么手术”小护士被问得一愣,“不就是流产手术吗”·“你说什么流产手术”这下言希也被惊到了。
而电话那头一直在听着的白熵在听到「流产手术」的瞬间也猛得站了起来,“言希阻止她”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啦~ 周一见^q^·☆、Chapter.26·言希二话不说临门一脚就把门给踹了开来,小护士吓呆了,原本还在和医生沟通的许承美惊慌得回过头来,脸色变得更难看。
“你……你是……”她当然认得言希,帝研四家的少爷笼统就那么几个,许承美以前起就一心想要嫁入豪门,对于S城里的这些个少爷公子都有所了解,她认得言希,但是以前没有过任何的接触,此时此刻忽然出现,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基于怎样的理由言希出现在这里,但是言希和白熵是认识的这点毋庸置疑,许承美怔愣之后脸色变得雪白··“你……你谁啊”医生颤巍巍的站起来,指着言希问。
·言希那漂亮的脸孔露出一个没什么诚意的笑容,说:“接我女朋友回去啊·”·“这……这……”医生有点茫然,跑到这边来打胎的,基本上都是些小青年,其中大部分男人对此唯恐避之不及,塞点钱让女人自己来打的多的是,良心好点的就会过来陪着,但是像这样来阻止女友的还真是第一次见,至少他行医到现在第一次。
某种角度来说,男人愿意负责任那是件好事,虽说自己就赚不到这份钱了,但……·就在医生思绪万千的时候冷不丁的听到当事人中的那位女性惊呼:“不……他不是我男朋友……”·言希笑了笑:“说什么呢,承美”·“我……我不认识他的……”许承美摇头。
医生看了看患者的名字,确确实实叫「许承美」啊,这男人并没有叫错,那显然是认识的··看了看门似乎没有被踹坏,医生也不愿意继续牵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纠纷里,也是终于还是良心未泯的劝和不劝分:“小姐啊,你男朋友既然来了,那你们先回去好了,这孩子的事也是个大事,可以回去慢慢商量商量,达成一致意见了到时候再说。”
“是啊承美,和我回去吧,我最爱的人不就是你吗哪怕你和野男人弄出个孩子我也不介意·”言希长得好看,可是此刻脸上那完美无瑕的笑容却让许承美心惊肉跳。
而医生和护士都狠狠的愣住了,大约都没猜到剧情如此一波三折··许承美摇头:“你……是白熵……白熵知道了是不是”·言希但笑不语,只是走得离许承美近了一点,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想更多人知道的话,就跟我走。”
“……从一开始……就是白熵搞得鬼,是不是”许承美忽然声嘶力竭的问··卢照那些个人不都说自己的白熵的朋友吗正因为听说他们都是白熵的好友,那时的自己才没有任何的戒备,甚至他们给了自己酒自己也尽量的全喝完了,就是为了让自己和白熵的圈子融洽一点,当然也有些私心,希望通过他们结识到更多的人。
如今再回想起来许承美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白熵布得局,故意让这些兄弟来玷污自己,然后找一个理由把自己扫地出门·对,一定就是这样·许承美有些接受不了的喊道:“白熵也太无耻了他怎么能这样他就算再讨厌我,怎么能用这种方法”·言希微微挑眉,他听得出来许承美意有所指,但没开口,只是看着她。
“你也好,卢照也好,你们都是受了白熵的唆使是不是你们就是故意要用这种最恶心的办法逼我离开是不是”许承美气都得发抖了。
言希笑了起来,忽然拿起手机,对着手机喊了两声:“白熵,听到了没,这孩子是卢照的·”·许承美一下子呆住了,她有些不明白言希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白熵不知道孩子是谁的那……·言希听了一会儿,又转头对许承美说:“白熵说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甚至还能帮你实现一个长久以来的愿望,前提是你得配合他。”
许承美现在整个人都有些发抖,她才不相信白熵说的任何一个字,她只知道昨晚白熵是真的想要杀了她··“你想现在逃跑也可以,不过就是玩一出你跑我追的游戏吗我和白熵也经常玩,不过那时候对象是一些我们要弄死的对家,挺有意思的,我和白熵至今为止在这种追逐游戏里还是全胜记录,你可以来挑战看看。
”言希笑着,“当然啦,玩游戏是需要筹码的,可你这样值几个钱呢抓到了就卖到天上堂当最下贱的妓-女如何还是……”言希的眼神忽然变得阴暗,目光下滑到许承美的小腹,“还是由我们来帮你把这个孩子打掉用乱棍,连着母亲一起……”·“不……不要……”许承美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言希。
言希蹲下身来,依旧笑得无懈可击:“你知不知道白熵的妈”·许承美此刻哪里还能继续回答啊,只顾着摇头,似乎很害怕言希的靠近。
“她就是被白伯伯软禁起来了,活生生逼疯了·”言希笑,“可是你看,有人管吗没有·所以白熵杀个人,也没多少人敢来管。”
“不要……”许承美哭泣起来,“不是我……不是我要设计白熵的……是素姨……你求求白熵,放过我……卢照的事我也不知道……我没想要和他发生关系的,全都是他……都是他迷-奸我……”··一边的医生和护士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张大了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对话。
这可是当着人的面在说……在说犯法的事情吗·这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反应似乎又好像都是真的··“这事我可说了不算,跟我走罢,等白熵过来了,说不定你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言希直接的让瘫在地上的女人一把捞起来··随后言希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医生和护士说:“今天的事你们就当没看见也没听见,要是有人来问你们见没见过这女人,也记得说没有,知道了吗”·医生和护士都还处在惊讶之中,没有人回答。
言希笑:“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们,你们这种小诊所连个执照都没有吧要是和警察搭上点关系的话,可就得立刻被取缔了·”·这句话说的实诚,医生的脸上立刻露出认真的表情,似乎在说「我知道了」。
言希低低的笑了两声,拽着那个女人就走了出去··&gt&gt&gt·李安然渐渐的清醒过来,睁开眼睛觉得房间里有点暗,一时之间便觉得有些恍惚,有些不清楚今夕何夕。
而接下去周身的疼痛却让他的大脑清晰了起来,昨晚那些痛苦的记忆全部涌了上来,无论感情上说是否是自愿,但身体上对疼痛的记忆是如此的深刻·仿佛动一下身子都要散架了。
李安然感觉到自己喉咙发干,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转动了一下脑袋,看到窗户外面的天空,天空有些暗红,他思索了一下,估计时间已经是傍晚了··他轻轻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又适应了一会儿周身的疼痛,想着自己竟然昏睡了那么久。
说起来,白熵……呢·李安然撑起胳膊坐起来,屋子里开着不高不低的暖气,应该是白熵开的,但是他人却不在,因为屋子里并没有开灯。
“……白熵”李安然开口喊了一声,声音很哑也很轻,不过在他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却足够被人听到了··然而,并没有回应。
李安然垂了垂睫,静坐了一会儿,才从床上起来··脚站立在地上,腿肚子都还在打颤,几乎站不稳,可是他喉咙干得好像要冒烟,他没办法继续这么躺着·于是李安然随手的抓了件衬衫披上,一步一步极为缓慢的挪到了客厅,从饮水机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就在他要喝下去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声,然后门被打开了··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而亮,透过被打开的门照进了这间黑漆漆的屋子,一个修长的身影就站在门口,似乎打算去摸玄关的开关,可是那个身影的动作却在开门以后顿住了。
因为逆着光,看不清楚脸,但是光看这个身形李安然就知道了,是白熵·原来他没有走·说不清楚的为什么心理涌出一股难言的喜悦,李安然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就这么洒开来了,李安然这才回过神来,稳住杯子的瞬间就想去拿茶几上的纸巾,但是迟钝的身体显然有些跟不上大脑下意识的指令,腿跨出去的瞬间就感觉到一阵发软。
然而他并没有倒下,更没有磕到或者碰到什么,李安然是感觉到眼前一晃,身子就被人稳稳的接住了··“你做什么”白熵问,声音有些严厉。
“我起来喝口水……”李安然回答··听李安然声音哑得可怕,白熵口气里的严厉顿时就消失了,只是拿开李安然手里的杯子,说:“你喝冷水做什么我在厨房里帮你烧了水,现在应该正好是温水,可以喝。”
“喔……我没去厨房看……”·黑暗里白熵的眼神有些莫测,李安然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白熵沉默了一会儿:“回房吧,你烧刚退,别穿那么少就起来,我帮你去倒水……”·李安然点点头,白熵便扶着他缓缓的走进房间里去,顺手又帮他开了房间里的灯,然后才帮他去倒水。
等到白熵端着水进来的时候李安然才在明亮的环境里看到白熵的手臂,血迹虽然都已经没有了,可是白熵并没有包扎伤口,好几条伤痕都狰狞的外露着··“白熵……你的手……”李安然伸出手。
白熵把杯子递给他,他却没有接,只是轻轻的触碰白熵的手臂,但又不敢碰到那些伤口··“没事,消毒过了·”白熵轻巧的带过去,自行把水杯递到李安然的唇边,“喝水。”
李安然微微的抿了一小口水,目光却没有离开白熵的手臂,“你这样不行·”·白熵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好,那我明天去市心让他们帮我好好处理处理。”
李安然依旧只是摇头:“我帮你弄吧,你帮我去拿下医药箱,在……”·“安然·”白熵打断李安然的话··李安然微微愣住,白熵还挺难得会叫他的名字,大部分时候都是连名带姓的叫。
“你不用管我·”白熵说··李安然叹了口气:“我是个医生……”·白熵的眉头蹙起:“医生也没有义务要对别人那么好……”·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让李安然一下子就沉默了,他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熵看着李安然,说:“昨晚的事,对不起·”·李安然摇摇头:“没什么……这不是你的错……”·白熵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确实不是他的错,可是因为他的缘故其实还是间接的伤害到了李安然,纵然他会狠狠的报复那些人,可是又拿什么赔给李安然白熵太清楚李安然这样的人了,他肯定什么都不要,自己要是给他钱或者车或者房的话,不需要李安然去拒绝,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混账。
·给这些东西李安然,总觉得是种亵渎··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来照顾他,以及……必须的一声道歉··“医院那边我会帮你请假,这两天你就休息一下吧。”
白熵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对了,我刚才下楼帮你去买了点吃的,全放冰箱里了,你觉得有胃口了就起来吃……或者,我给你请个佣人吧”·“不用了白熵,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对不起……”·李安然无奈:“你真的不用这样……我只是帮你一把而已,就好像男人与男人之间偶尔帮着解决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白熵什么话都不再说:“你休息吧……药都放在床头的抽屉里了,上面有用量,有什么情况或者需要什么的话就打我电话好了。”
“嗯……”·白熵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白熵,我帮你处理完伤再走吧·”李安然说着还是掀开被子打算走下来。
“李安然你……”白熵一把抵住他的肩··李安然淡淡的说:“你应该……有要去处理的事吧”·“……”·“你要处理的事情总是很多,哪有什么时间去医院啊我也很长时间才能碰到你一次,帮你弄完,弄完你再去,嗯”李安然看着他。
白熵抿了抿薄唇,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李安然去翻出了医药箱,半跪在白熵的面前,一只手轻轻的捞起白熵的手臂,另一只手拿着绷带··白熵垂着头,在李安然托起他手臂的瞬间,忽然反转了一下手,直接握住了对方的掌心。
李安然微讶,却什么都没说,任由白熵紧握着自己的手,任由沉默在空气里蔓延··白熵觉得自己握着的不是李安然的手,而是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牵绊,最后一线救赎。
·&gt&gt你很好··&gt&gt所以伤到你的人,都该去死··☆、Chapter.27·白熵从李安然的家里走出来以后,目光便瞬间阴暗了下来,眼底仿佛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他直接驱车,来到了KEEP,这家他和言希私底下会面的会所里面··“来啦”门被打开的时候,言希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玩扑克,头都没有抬一下,反正他知道能进入这间房间的除了白熵也没其他人了。
而许承美则坐立难安的坐在沙发上面,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对她束手束脚,可是她却仿佛被定住了一样,特别是在白熵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受惊一般的像后仰了一下。
白熵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把门给关上了··“你那个二姨今天找过她,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不过都被我按掉了·”言希将扑克一张张的排列起来,笑着说,“你说这会儿他们会不会急的去报警了”·“他们也打我了,我直接关机。”
白熵走进来··他的语气不似昨晚那么恶劣,甚至带点调侃的意味,许承美不敢确定白熵此刻的态度··但言希却知道,他知道白熵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因为他唯有在特别生气的时候,才会反而显出一种吊儿郎当的态度··白熵直接的坐在许承美对面,支着双手问:“孩子是卢照的”·“我……我不知道……”许承美垂下头。
白熵哼笑一声··言希打出一张牌:“应该是卢照的没错,我今天特地让人在他那个圈子里打听了一下,那天上了嫂子……啊不,许小姐的确实是卢照没错,不过还算那小子聪明,上完了可没在圈子里大肆宣扬,他不要脸,却还得顾着他的脸面。”
白熵看了言希一眼:“联络好人了吗”·言希挑了挑眉:“人是肯定有,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白熵只说:“把这女人的手机给我。”
言希递了过去··许承美有些慌张:“白熵……你要做什么”·“知不知道「夜阑」”白熵忽然问。
许承美苍白着脸色点了点头,那是S城比较有名的夜店性质的私人会所,想跨进去,这门槛还挺高,反正至少在以前,许承美的身价是肯定去不了的,除非有那间会所的会员带着进去。
“卢照喜欢在那里玩,我现在要你过去·”白熵说,“站在夜阑的天台上面,吹吹冷风,看看月亮,再和他叙叙旧情·”·一边说着白熵一边用许承美的手机编辑了一个短信过去:「卢照,白家的人现在知道了,你帮帮我。
我现在在夜阑的天台,我想见你·」·一条发送完还不够,又加了一条:「我还没有把你供出来,你现在帮帮我,我就还能走·要是你也不帮我,我大概就只能从这里跳下去了。
」·言希看着这信息笑了笑:“你这么写他能来吗”·白熵转动了一下手机:“他肯定会来,因为白家人知道了,他最好奇的是我知不知道,自然得过来问问清楚,还有就是万一这女人真的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他也很难收拾,卢家现在和帝研的生意往来可不少,被这败家子毁了的话他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言希摇摇头:“我想他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一发就中了,也是运气·”·“是啊,运气不太好·”白熵勾起嘴角笑了笑,站起身来对着许承美说,“好了,走罢。
今晚可是你将功补过的好机会,好好把握·”·“白熵……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离开白家……我大不了离开白家,你放过我吧……这件事也不是我想的,都是他们的错……”许承美哭泣起来。
·白熵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还有一个事要问你,唆使你这么做的人是谁”·许承美抓住白熵的手:“是素姨……都是素姨的主意,她知道我有了孩子,我本来想打掉的,是她……是她说用这个孩子来设计你……”·白熵笑了笑:“她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挺好,可惜……得自食恶果了。”
说完,他一把甩开许承美拉住自己的手,直接朝着外面走去,对着言希吩咐了一句,“把她带上吧,顺便让人埋伏在天台上面·”·言希没应声,他注意到了白熵袖口里露出的一点点伤痕,有些若有所思。
&gt&gt&gt·卢照收到许承美的短信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思索着这是不是一场骗局,比如说这个女人就是为了来骗他点钱或者有什么其他目的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
之所以他当时上了这个女人事后没做任何处理就离开,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知道,比起自己,这个女人会更想遮掩这件事情,因为她的身份更尴尬··所以此刻她既然发信息向自己求救,那必然是真有其事,无论是不是有孩子,可这件事也许是曝光了。
于情于理,他都该去看一看的··不过这件事毕竟还是不能过分声张,也是卢照只是自己开车到了夜阑,然后施施然的上了顶楼的天台··夜阑的顶楼不是封闭的,卢照上去后推开了铁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站在天台的边缘。
“喂,你玩哪出啊这是要跳楼逼迫谁呢”卢照刁了根烟,冲着许承美喊话··许承美站在天台边缘,整个人面无表情,脸色也很苍白,倒有些像幽灵。
卢照朝着她招了招手:“你过来·”·许承美一步未动,只有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你站在那里顶个屁用,过来和我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白熵那小子知道了没有……”卢照笑着问道,随后却发现许承美的眼神格外的飘忽。
这种飘忽要怎么说呢一点都不像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的身后··卢照警觉的转头,就看到一棍子直接朝着自己的脑袋挥了下来。
“啊”卢照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双手抵住那个棍子的攻势,然后发现那似乎是个铁棍,这么一下敲下来痛得他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骨裂了。
可是第一击之后那攻势一点都没有停下的趋势,卢照还没来得急看清楚,就看到围上来三三两两的人,每一个人都朝着自己一顿猛打··“啊——你们——是谁啊——”卢照抱住自己的脑袋,凄惨的大叫着,似乎指望这样的惨叫声能够引来夜阑的工作人员。
可夜阑是什么地方,层与层之间,房与房之间那全是有隔音板的,哪有人听得到,更何况,这可是一开始就有人安排好的一切··在卢照被打得鼻青脸肿之际,那些个人终于停手了,卢照勉强睁开自己有些发肿的眼睛看向那群围绕着自己的打手,一个个他都不认识,由此可见估计是下属之类的,而现在他们停下了手,必然是得到了某个指令。
果然,那些人让开一条道,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的从后面走出来··白熵·“……你……”卢照颤抖的指着白熵,“你……你知道了……”·白熵在卢照的面前蹲下来,俯身看着他:“你不就是要故意给我颜色看的吗我要是不知道的话,那多无趣啊,你说是吧”·卢照有些狰狞的说道:“……白熵……你这么对我……你……”·“我怎么了”白熵像是听不懂卢照的话似的,露出困惑的表情。
卢照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对对方不厚道在先,此刻也只能无力的辩驳:“你又不喜欢女人……我……我只是……”·“你的意思是说我要是喜欢女人的话,那你就不会对她出手了是吗”白熵问。
卢照不说话,其实他上了许承美,就是为了给白熵难堪,现在要是表现的那么没骨气,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这么做,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没看到白熵恼羞成怒的样子,反而被直接那么摆了一道。
白熵就像是猜到了卢照的心思,笑问:“还是说你只是觉得被我埋伏了很不甘心想要为了这个女人和我打一架”·卢照还是不说话,此刻的白熵就像是吐着信子的一条毒蛇,怎么看都像是要把自己拐上一条可怕的道路,他不敢轻易回答,却又不愿意服软道歉。
“我没什么心思和你耗,只是卢照,你真的是第一次我见识过的,最愚蠢的家伙·”白熵起身,顺手从一个人的手里拿过一个铁棍,“虽然你上的这个人和我没多大关系,但是……你上她和她本身也没有关系,你针对的是我,对吗”·白熵转动了一下铁棍:“说简单点,就是想给我带个绿帽,好让我在圈子里被人笑笑。
而你敢无所顾忌选择这个女人的原因,就是因为知道我并不喜欢她,不至于为她搞出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而且你也觉得白家要面子,不会把事情闹太大,所以……这便是你最初做这件事时并没有太多顾忌的原因。”
白熵说的这些,全部都是陈述句·卢照的脸色很难看,因为白熵差不多全说对了··“但是很可惜,我和你们想的不太一样·”白熵忽然笑起来,虽然笑着,眼睛里却是嗜血的恐怖,“不说你上的那个人是谁,光是有这样的心思,你就该为这点付出代价。
以及,我最讨厌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是我身上流的血·”·卢照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熵··白熵笑说:“我恨不得白家垮台,我恨不得他们名誉扫地,所以这件事……闹得越大,我越开心”··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白熵猛地举起铁棍,朝着卢照狠狠的砸下来。
“啊——”卢照死死的抱住了头··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白熵要打的地方竟然不是最致命的头部,而是他的……下-体。
“迷-奸可是犯法的,像你们这种有权有势的畜生,就该断子绝孙,免得这肮脏的血脉继续流传下去·”白熵冲着他的下-体狠打··“啊————”卢照的嗓音都变了,男人最脆弱的部位是哪里被这么猛的来一下,他觉得自己好像瞬间被丢进了鬼门关死了一回,眼前发黑,手脚都痛得蜷缩痉挛,等白熵第二棍打下来的时候,他两腿蹬了一下,便痛晕过去了。
白熵这才停手,将那根棍子扔在一边··铁棍落在地面,咣啷啷的滚出去··许承美早就吓得瘫坐在地上,此刻的她明白,昨晚白熵掐住自己的脖子的时候,也是真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现在的白熵,就像是一个周身都散发着血气的死神,他的可怕,让人无法形容,也无法直视。
得罪了这样的人,卢照太天真了,自己也一样··白熵缓缓的走到许承美的面前,矮下身子,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笑道:“走吧,可以回去了·”·许承美嘤嘤的哭泣起来。
“哭什么到了家里以后才是你要好好表现的时候,妆都哭花了的话还得补妆,我开车比较快,你可能没补完就到家了·”白熵笑着,声音竟然温柔体贴得好像一个情人低喃,可许承美知道,眼前的人根本就是个魔鬼。
“看到他了吧”白熵又凑近了一点,几乎是贴着许承美的耳朵说,“不乖乖配合的话,你的下场就和他一样,是不是很吓人我也不想拿根铁棍子对付你,所以……学聪明点。”
许承美还是哭泣,白熵放开他,自己起身先下楼:“这个男人你们就不需要去管了,反正肯定会有人找到他的·”·那几个下属便只走过去,架起许承美将人半拖半拉的带下去。
坐上车,白熵抬头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模样,满身都是戾气,冰冷得像霜雪··而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待在李安然的家里,那个虽然小但是有着人气的家里,他握着李安然的手,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李安然于他而言一直都是片最宁静的港湾,他应该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却因为这些个人,这一个个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那些龌龊的心思,而不得不被自己牵扯进来。
这才是他今夜最最生气的原因··那个所谓的「家」早就不再是什么家了,他现在所要去往的地方,是炼狱··而那个让他心灵能够得以宁静的地方,他或许也不会再去了。
只要和自己有所牵扯,仿佛就会变得不幸··所以李安然,那是他想要靠近,却无法再靠近的人··他白熵已经是这样了··在这条黑暗的道路上必须前进,没有退路。
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白熵的眼神再度寒冷下来,发动了车,狠踩油门,朝着那个「家」的方向驶去··☆、Chapter.28·白熵就这样带着许承美回了家,许承美当然没有在车上补妆,亲眼见识了白熵凶狠暴戾的一面后她根本没这个心思,她只知道自己必须配合白熵,要不然的话卢照或许就是自己的下场。
跟着白熵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可是意外的大家都没有去睡,一个个端坐在客厅里仿佛就是等他们回来··见到两个人是一起回来的,白博等人也是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才不满的说:“这么晚不回去打电话也不接,成何体统”·白熵笑了一下:“如你所愿,沟通感情,所以为了防止外界打扰,才关了机,怎么找我们有什么事”·夏素和白觅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满的全是诧异。
许承美设计白熵失败这件事昨天半夜的时候她们就知道了,得知白熵暂时的离开了,夏素只是劝许承美回家避一避,因为以夏素对白熵的了解,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他绝对会大闹白家,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事情呢。
于是一大清早的,她们就从海滨别墅往家里赶,到家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杨妈和徐妈都说许承美上午就出去了,去了哪里,她们自然是不会过问的,而接下去她们打她的电话,她却没有接过,起初是按掉了,后来就直接关机,这让夏素有些担心。
她倒不是担心许承美的人身安全,她是担心白熵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以及担心白熵知道到何种程度于是这才坐立难安的一直等到晚上··好不容易终于把人给等回来了,结果白熵和许承美两个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不,不对··夏素看的出来,两个人之间还有很有问题的,许承美的脸色并不好看,眼睛有些微红,脸上更是没有任何妆,她平日里可是个极其爱漂亮的姑娘,不可能素颜见人的,所以……很有问题。
估计……是被白熵胁迫了吧·夏素反应很快:“哎呀回来啦回来了就好,我和你爸爸都很担心呢·”·白熵笑了笑:“担心我什么杀人放火那也得有个因,你说是吧”·夏素心中一凛,白熵何时对她和颜悦色过如今这口气,简直可以说是暗藏杀机。
这个所谓的「因」,她可明白了··白博也是知道昨晚的事情的,尽管他并不知道夏素和许承美私下达成的共识,但是设计了自己儿子这件事毕竟他也有份,此刻免不了也有些心虚,于是清了清喉咙:“咳咳,时间也不早了,那个……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吧。”
白熵冷笑一声,什么都没有说,径直上楼去了··夏素看着白熵上去,正想去找许承美说说话,却又见白熵忽然回头,冷声冷调:“还愣着做什么不上来吗”··许承美心里一惊,连忙跟上白熵的脚步上了楼。
眼看着许承美竟然是要往白熵的房间里去,夏素心里顿时觉得不好,连忙说:“哎,这么晚了,就让承美早点回自己房间休息吧……”·白熵转头看了她一眼:“让我们小两口同房和睦,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这是做什么”·夏素脸上一阵难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博也惊讶的站在原地,显然不相信自己儿子转性了,可是无论出于哪种原因,白熵要是愿意回头是岸的话,那可真是件好事,于是白博连忙摆手:“好了,快去休息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白熵对着夏素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这个笑容弄得夏素有些心神不宁,但是白博都发话了,她也不好再做什么阻止,只能恨恨的看着许承美跟了进去··“阿博,你说这样好吗”夏素对着白博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什么”·“阿熵什么时候喜欢女人了”夏素摇头,“他……唉,我就是担心……”·“担心什么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难道他还能杀人不成”白博摇了摇头,“他要是愿意对我妥协低头,或许我也能网开一面,将来不至于不留一点点白家的财产给他……”·夏素一听,心里更是愤恨不已,同时也有点担心白熵要是哪天起真的顺着白博的心意了可要怎么办白博到底就这么一个儿子,孙子什么的遥遥无望,白熵要是真的能放下芥蒂和白博上演出父慈子孝,她还真的就难做了。
夏素咬着牙,心里面很是忧心··然而白博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期望没有能够超过一天的时间,隔天他还没来得急去上班,就被人告知有人上门寻他有事,而这个人就是卢氏的老总卢天汉。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白博还是知道的,帝研和卢氏是有些生意往来的,平日里关系也不错,但这关系基本上也都仅限于公事而已,要聊公事的话,不是在公司里谈,那应该就是出门去外面找个酒店边吃饭边谈,怎么可能忽然杀到他家里来·白博觉得奇怪,连忙叫门卫那边放人先进来了再说。
这一进来,白博才发现,来的可不止卢天汉一个人,他带着好几个人,有保镖,有秘书·架势很吓人··“卢总·”白博上前去打了个招呼,“这一大清早的是有什么急事吗”·卢天汉黑着一张脸:“叫你宝贝儿子给我出来”·白博脸色微变:“发生什么事了吗”·“什么事”卢天汉冷哼一声,“白董对自己儿子真的是疏于管教太多年了吧是该让他进牢房里待一待好好学习下做人了。”
白博也严肃起来:“卢总这是什么意思”·“他打伤了我儿子,你说是不是该把人抓起来”卢天汉愤怒的说。
白博皱了皱眉头,转身对着佣人说:“把白熵给我叫下来·”随后又沉吟了一下,“卢总,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误会他都把我儿子打成……打成……”卢天汉因为那说不下去的话脸整个都扭曲了起来,看起来是愤怒到了极点,似乎如果白熵出现的话他就能立刻杀人了。
而白熵则慢悠悠的从楼上走下来,跟在她身边的人当然就是许承美··“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卢伯伯啊”白熵懒洋洋的笑着,态度看起来格外的散漫。
“滚,别这么叫我,我一把老骨头担不起”卢天汉说··白熵歪着头,耸了耸肩:“找我什么事”·“你卢伯伯说你打伤了卢照,是不是”白博在一边问。
白熵笑:“怎么会我昨晚可是一直和承美在一起,什么时候见过卢照”·“别狡辩”卢天汉指着白熵说,“照儿亲口说的那还能有假吗”·“卢照亲口说说什么”白熵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我怎么打他了他受伤了伤得重不重啊”·白博深深的皱着眉头,在他的心里面,其实是已经有些相信卢天汉的话了,因为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儿子,白熵虽然不至于去杀人放火,但是打人这种事他从小到大可没少做过,只是……他和卢照的关系不应该不错嘛怎么会打架·然而不等白博想完,卢天汉却愤怒的挥起拳头,朝着白熵打过去。
只不过卢天汉到底快六十的人了,动作又怎么可能快得过年轻人,白熵只是轻轻的一个闪避就把这冲着自己来的一拳给化解掉了,反而是卢天汉,因为用力过猛竟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呀,卢总您可小心着点呀,别到时候摔伤了又赖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啊·”白熵笑··“白熵……白熵……”卢天汉咬牙切齿的看着白熵。
“卢照是不是也和您一样啊自己摔伤了非要赖我”白熵笑着说··“放屁”卢天汉此刻没了长辈应有的气度,直接骂了句脏话,“你们家自己……自己没香火可延……竟然还……竟然还拉上卢照……你……你……”·这句话一出白博的脸色变了,对方这句话的意思是……打伤了那方面·卢家也就这么一个儿子,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还真是天大的仇啊。
“白熵,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博厉声喝道··而此刻夏素也早就听闻动静走了出来,看到白熵又惹事了她打心底里高兴,就指望着白熵闹出点事让他爸爸对他彻底失望。
“发生什么事了呀,阿博你先别动气,慢慢听阿熵说嘛·”夏素走到白博的身边,再次装出温柔娴淑的模样···白熵还是说:“我不知道啊,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叫无香火可延卢照怎么了”·“你……你还装”卢天汉觉得自己没心脏病都要被气出心脏病来了,“昨晚就是这个女人发信息约照儿去夜阑,然后你就找人在那里埋伏了人……”说着旁边的秘书递上一个手机,卢天汉把手机亮在大家的眼前,“看看看看这是不是这个女人的手机号”·白博和夏素对视一眼,看向许承美。
许承美慌乱的看向白熵,然后就接触到了白熵冰冷而漠然的眼神··昨晚她一个晚上都待在白熵的屋子里,白熵告诉了她今天该怎么说怎么做,要是她不配合,那么……不止她,整个许家都会沦落到一个非常悲惨的境地,许承美不敢反抗,她现在是真的一点也不敢得罪白熵了。
于是她唯唯诺诺的回答:“是……是我的……”·听到这个答案白博惊讶的后退了一步,卢天汉恨恨道:“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白熵却也露出惊讶的神色:“承美,你约他做什么”·“我……我……”许承美双膝一软忽然跪了下来,哭泣起来,“我昨晚不想活了……”·“什么”这下大家都惊了。
许承美拉住白熵的手:“我对不起白家,我保不住自己的清白,我被卢照……被卢照给……玷污了……”·卢天汉惊了,白博更是手都发抖了:“小美……你……你……”·“就是上次KINGQUEEN之夜,我和小觅一起去的……”许承美哭着说,“卢照……就是那个时候迷-奸了我……呜呜……我谁都不敢说,昨天发现自己怀孕了……觉得对不起白家,白家的大家都对我这么好……我……我就想一死了之……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再见一见卢照……”·“不可能……”卢天汉大叫,“我儿子不可能做这种事他想要女人多的是不可能……”·“是真的那天晚上很多人可以作证,以及……酒店还能查到记录”许承美说。
“这……这……”卢天汉是来为儿子讨公道的,这下忽然横插出那么一件事,他整个人一下子慌乱了··白熵忽然走出来,问:“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怀孕的”·“就是三四天前……”·许承美说完这句话,白博的脸色更加难看,转头看了夏素一眼。
白熵露出惊讶又难以接受的表情:“你既然知道自己……那你这两晚还和我同房是为了……为了什么”·这话问出口,白博的脸色更黑了。
“我想一死了之的……可是素姨催促我……催促我早日……”许承美捂着脸哭泣··夏素的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尖声道:“承美,你胡说什么……你……”·“素姨很早以前就给了我一种国外拿回来的特效药……就是……结合用的那种……”许承美脸色微红,“素姨很担心阿熵你,一直盼着你能有个自己的孩子,所以从我住进白家起,她就时常在催促我……我拗不过……才……”·夏素简直要气疯了,她立刻转头看向白博,果然白博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狠狠的看着夏素。
·这是白博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她,夏素连忙分辨:“不是……阿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有孩子了……催她和阿熵早日行房,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我……”·“住口什么都别说了”无论夏素到底知情与否,这一次,这个时间,这个契机,全部都是她定的主意,全家都是配合她,就算她是真的不知道,又怎么样呢这改变不了白家差点养了个外人的孩子的这个事实,这改变不了一整个白家差点全部都被绿的事实。
就差那么一点点,真的是太险了··白博这下也早没了息事宁人的好脾气,眼神严肃的看着卢天汉:“卢总,看起来这件事我们也好好谈谈,这笔账我们也得好好算算……”·卢天汉愣在原地,今天应该是他来讨说法的,怎么……怎么就成了自己儿子没理了·而白熵,在一边,没有人看见他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Chapter.29·白家此刻的气氛很严肃,卢天汉和白博分别坐在沙发的两边,每个人脸色都难看至极··刚刚去和酒店那边确认过了,当晚带走许承美并且开房的人确实是卢照没错,卢天汉对此无言以对,也没有再要求什么调看监控,因为他家儿子从小也是个混小子,会做出这种事来也不是不可能,自己再试图争辩的话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但是……但是就算卢照有错,也不至于被打成那个样子吧·对,到底是谁打的卢照这件事可还没个定论呢··“许小姐这件事我们可以延后再说,该做的补偿我们卢家会做。”
卢天汉说,“但是照儿现在身受重伤,这件事是不是该先讨论一下·”·白熵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淡淡的开口:“报警不就得了”·卢天汉的脸色更黑一分。
身价高到他们这些人这个地步,很多事情就已经不是警察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了,而且……越是有钱的人家越计较名声,卢照被打到……往后恐怕不能再行男人应行之事,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卢家的脸还往哪里搁他今天之所以会对白家说出来,那纯粹是因为认定白熵就是凶手,那事情就必须摆在明面上讲了。
·可白熵这态度,如今实在让人咬牙切齿··“被人袭击了,那除了报警还能做什么呢”白熵嗤笑一声,随后目光阴沉的看向许承美,“卢伯父要没其他什么事了的话,我们白家就该处理家务事了。”
“……你们白家能有什么家务事”卢天汉怒,“许小姐的事说了再议,到时候我们卢家也会担责的,但……”·“前儿晚上,我可爱的未婚妻再我喝的茶里下了春-药。”
白熵忽然说起来,“真是奇怪啊,我虽然不喜欢女人,但是她待在我家这段时间我也没为难她,安安分分的当个白家少奶奶有什么不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无所谓。
可就是前晚,她却对我下手了……卢伯父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卢天汉莫名其妙,他还是想要继续说卢照的事,可怎么就被白熵绕到其他事上去了·“我也想不通,所以昨晚我去找她。”
白熵笑了笑,“她什么都不肯说,我也就没多问,心想着大概是我爸爸急着抱孙子·”·“……”卢天汉脸色古怪的看了白博一眼,老一辈想抱孙子都不稀奇,但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设计自己的儿子那真的是不多见。
白博的拳头捏紧,没有开口··白熵则继续说:“可直到今天卢伯父你找来我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卢天汉顺势的跟着问了一句。
白熵起身,走到许承美的面前,弯腰和她齐平:“为了把这个原本属于卢照的孩子嫁接到我头上来·”·卢天汉神色微顿,因为白熵的话忽然提醒了他,这个孩子是卢照的是他们卢家的·卢照以后很可能不会再有孩子,那么……这个孩子……也就等于是卢家的香火·然而想到了这层的卢天汉还来不及开口,白熵的手却缓缓的伸向了许承美的小腹,用很温柔的动作抚摸着她的小腹,许承美身子微微发抖,惊恐的看着白熵,哪怕昨晚早就被白熵告知了今天她该说什么做什么,可是面对白熵,她还是怕。
“这种事,我不能容忍·”白熵轻轻的开口,“所以,我现在要带她去打掉这个孩子,然后再把这个女人撵出白家的门·卢伯父,你说这算不算很大的家务事”·“不……不行”白博和夏素都还没开口,卢天汉却立刻站了起来,“我们卢家会为这个孩子担责的。”
“担责”白熵笑起来,“怎么个担法由我未婚妻给你们生孩子,再由我们白家养着,你们每年来出点抚养费”·“这……当然不是,我们卢家会带走这个孩子。”
卢天汉艰难的说··白熵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那还不是得由我的未婚妻来给你们十月怀胎生下来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卢伯父,你商场上混了也那么多年了,怎么这么天真”·被一个小辈教训,卢天汉的脸色哪能好看,但为了这个孩子,他还是继续说:“那……白熵,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那也别拴着人家姑娘了,干脆解除婚约,如何”·白熵转头看向白博和夏素,此时此刻他们两个都没有开口反对。
虽然解除婚约另嫁卢家这件事绝对会让外人笑话白家,换了平时的话白博自然是千般万般不愿意,可是一想到这个所谓的「儿媳妇」早就成了别人的人,还给别人家怀孕生子,甚至差一点点他们白家就当了这个冤大头,他是怎么也不愿意留人了。
而夏素也一样,虽然许承美这张牌这么走了她很不甘心,毕竟当初为了让白博不顾白熵的反对就把许承美弄进家里她可是费了一番口舌的,结果昨晚这事以后自己心里那些阴暗的用心差点就要暴露出来了,她现在还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呢,又怎么可能跳出来反对·白熵看向许承美,用温柔的口气问道:“那你呢,承美”·“我……”许承美看着白熵,那种伪装的温柔下隐藏了多么可怕的残忍,昨晚一晚待在白熵的房间里,她比其他人更清楚的了解到白熵那双黑色的眸子下的愤怒,而现在这种愤怒和阴沉都被隐藏的很好,白熵的眼睛漂亮得像湖水,可湖水下的暗流谁能看得出来呢·许承美崩溃的抽泣:“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我不想再继续留在白家……”·这是昨晚白熵让她要说的话。
白熵悲悯的看了她:“是吗许叔叔一定会很失望吧……”·许承美什么都没有再说··确实,女儿背负了这样的丑-闻,她爸爸一定会很失望,无法继续留在白家,这便与她父亲的期待不符合了,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比起留在白家终有一天被白熵给弄死,还不如现在就逃离这里,逃离了才行。
但许承美也很清楚,这一次,她的路会更难走,卢家只是需要这个孩子,根本不可能迎娶她,她的豪门之梦,到这里,也就终结了··想到这里,许承美怨恨的看了夏素一眼,都是夏素,如果自己早点去打掉这个孩子,说不定什么事都不会有,都是她们母女两害的她。
夏素此刻根本不去看许承美,生怕她一个万一把自己供出来,虽然这件事上自己没留下什么真的证据,可被白博怀疑的话那也是很得不偿失的··白博也注意到了许承美这细微的举动,他转头看了眼夏素,这次一家人去海滨别墅过周末让许承美设计白熵这件事完完全全是夏素的主意,不管她到底知情不知情,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也有脱不了的关系。
白博重重的哼了一声,走上楼去,也没心情送客了··夏素见白博走了,这才假惺惺的端着个笑脸相送卢天汉,还干脆利落的吩咐佣人去把许承美的东西整理出来,她现在是巴不得这些人早点走。
这场闹剧终于收场了,白熵冷笑着看了眼这群人,也走出了白家的大门···终于,所有人都为这场阴谋付出了该有的代价··自作孽,不可活··只是可惜,这次的事,他终究是牵累到了一个无辜的人。
白熵坐上车,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想起李安然的时候,他眼神里的冰冷消失了,只剩下无奈,愧疚,以及……悔恨··接下去,到底该怎么面对李安然呢·&gt&gt&gt·白熵又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李安然,李安然也没有去主动找他。
他和白熵的关系向来如此,只要自己进一步,白熵就会退一步,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永远维系着这种平衡的关系,不,不对,或许应该说是白熵试图只维系着这种安全距离,而那一夜,很显然两个人的关系有些太超过了,白熵就此退得那么远,李安然不意外。
毕竟……白熵有着喜欢的人啊··李安然是这样想的··白熵虽然是个富家子弟,但是从来不在外面乱搞,至少李安然是没听说过白熵的身边有过什么人,由此可见白熵对简茗那到底是多喜欢,喜欢到只认定这一个人,而无法是其他的人。
「喜欢」的定义是什么对李安然来说便是白熵对简茗那样··李安然在前二十几年,除了发奋学习就是打几份工,生活于他而言只有艰难,所以那些岁月里他根本就来不及去喜欢谁,甚至他没来得急搞清楚自己的性向,就在那一年突然的遇见了白熵。
那李安然喜欢白熵吗李安然想,最初的时候,应该不是··只是白熵以那样突如其来的姿态在他的人生里画上那么浓墨重彩的一笔,于是成为了二十多年来在李安然的心间唯一刻下了痕迹的人,而这个痕迹,也随着他们彼此间的了解,越划越深,直到现在,已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了。
但无论这份感情到底是怎样的,也只能到这里为止打住了,原因千千万万,任何一个都是他止步的理由··李安然只是希望,白熵能够过得好··过他想过的人生,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过了几天,李安然接到了言希打过来的电话··「喂,是李医生吗」·李安然听到言希的声音时微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是的,言二少吗”·「听医院说你前几天请假了」言希问了一句。
李安然还没来得急回答,又听言希说,「那现在应该都好了吧」·“是的·”·「那好,你记不记得上一次我和白熵提起过的和纪斐有点关系的那小孩。
」·李安然当然记得,那是白熵嘱咐过他的事情,也早就做过些安排布置,就是为了让医院验一下那个少年的DNA,只是前几天李安然确实「卧病在家」这才稍稍有些耽误了。
“是要安排检查吗”李安然说,“医院这边的话白熵已经通过关系了,没问题·”·言希忽然笑了声:「李医生和白熵关系果然好啊。
」·李安然一愣,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前后关系,他和白熵关系好的传言医院里一直都有流传,只是这些少爷里可并不多听闻,此刻忽然从言希的话里面说出来,让李安然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言希显然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把这句话深入下去的意思,只是继续说:「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他会过来做检查,名义上是他现在打工的地方的员工体检,大部分就走个流程就好,反正李医生需要做的就是那他的血液样本去做DNA鉴定就可以了,这个鉴定结果必须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我明白·”李安然回答··「很好,还有记得,不能那小孩看出什么破绽,也不能暴露我和白熵的关系,知道了吗」言希到底还是只把李安然当做私人医生看待的,所以讲话的时候总是多了点命令的口气。
“二少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李安然平淡的回了一句,虽然吩咐了那么多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白熵和言希要做的这件事都不简单,可既然是白熵要做的,那李安然也不会去管这到底是件什么样的事,反正……是白熵的话,一定有他的理由吧。
「行,那一切就全权交给李医生负责了·」言希似乎是笑了笑,然后挂断了电话··那个明日要做全身体检的少年的资料很快就以邮件的形式先发送了过来,李安然打开看了看。
资料上的那张证件照,确确实实是一张和纪斐一模一样的脸,可是神色却很不一样··纪斐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无论脾气好坏,但始终带着一股子难以磨灭的傲;而这个少年,干净纯粹,质朴得和纪斐完全是两个极端。
·李安然的目光挪到他的名字上面:乐心··乐心——倒是有些人如其名·                        ·作者有话要说:两千多字感觉好短小,增补到四千吧&gt_&lt要不然好不习惯·三天没码字就当重新找找感觉,明天起又恢复正常的日更啦~·☆、Chapter.30·乐心来医院的时候,倒是意外的没有引起太多的围观,虽然他有一张和纪斐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医院里的人,大部分没见过纪斐真人,唯一一次看到照片也只是在他死后才流出来的,照片这种东西,总归有些偏差,谁也不敢拿着张陌生人的照片百分百的比对一个像他的人,而且,比起乐心这样的普通人,医院的大家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个人——言希。
言家这位二少很少出现在医院,可以说在李安然进这家医院到现在也见他来过,所以对于他的忽然来临,医院的高层们显然也很慌乱,只有极个别的人才知道他今天来的目的,不过无论怎样,对于这位少爷总是怠慢不得的,院长还是把人请进了院长室,好茶好水的伺候。
李安然和言希不熟,自然也就没有过去打招呼,反正重要的事情言希也已经在昨天的电话里交代过了,李安然只是默默的站在检查室外的走廊上,远远的看看那个名叫乐心的少年。
·乐心还是个大学生,今年大四,马上就要毕业了,课业并不重,似乎在到处打工,最近做的正好是一家商店的销售,算是个兼职··一个兼职竟然还能来做免费的全身体检,乐心显然是很受宠若惊的,何况市心医院是市里面出了名的价格比较昂贵的私立医院,光是走进来就让这个少年有些局促。
第一项检查就是抽血,很快就完成了,那个少年便转移到其他地方开始进行第二项检查··待那个少年走后,李安然想要进去拿血液,却忽然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一个身影,是言希。
言希注意着少年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有发现李安然,李安然看了几眼,发现言希竟然又跟了上去··李安然皱了皱眉头,猜不透言希的心思,于是摇了摇头,自己走进了房间,和那个医生打了个招呼,就取走了小试管里的血液,打算去做DNA的检查鉴定。
然而这才刚刚走出房间,却忽然发现门外站着一个人··“冷医生”李安然有些惊讶,这里可不是心外科,冷隽秀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冷隽秀看了走廊尽头,也就是刚刚言希待过的地方一眼,又看了看李安然,目光缓缓的下滑到了李安然的手心,微微的挑了挑眉。
李安然下意识的将手往后藏了一下:“冷医生,你怎么在这里”·“我原本是打算找你和你说下定期检查的事情,可是今天一天你都不在你办公室。”
冷隽秀理所当然的回答··李安然点了点头:“喔,检查的事慢慢来吧,我今天……唔,有点其他事,要不然晚些时候我再去找你·”·“你忙什么”冷隽秀忽然问。
李安然蹙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刚那个来体检的什么人”·李安然一惊,完全没想到冷隽秀如此敏锐:“……不知道……好像是什么公司的员工体检吧……”·“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冷隽秀的话更直接了。
李安然皱眉:“是我需要的病人的血液,这和冷医生你没有关系·”说完李安然就打算走,继续在这里耗下去,就有些要被冷隽秀看穿的感觉··“李医生。”
冷隽秀叫住他,“你的私生活我管不着,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记住一点,你是个医生,不要用自己的职权去做些不该做的事情·”·本来已经要离开的李安然顿时停住脚步,惊讶的转头:“什么意思”·私生活·“我是指你和白熵。”
冷隽秀也是个直接的人,讲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李安然的脸色却瞬间变了:“你……”·“放心,我不至于嘴碎到和别人讲,但是我得提醒你两点,一,你的身体或许不太合适太激烈的性-爱,二,医生的主职是救人而不是其他。”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李安然的手微微发抖,“我和白熵……”·冷隽秀微微一怔,大概忽然意识到什么:“喔,我忘记了,那天你还在昏迷中,看起来白熵事后没告诉你去帮你检查的是我。”
李安然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上当时有打针的痕迹,因为那个小孔太细小,他并没有太在意,他只以为那天是白熵照顾自己的,完全没想到白熵竟然喊了其他医生过来,而这个人,竟然是冷隽秀。
李安然整个人愣在当场,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在和白熵这件事上虽说也是自己完全心甘情愿,可是被人知晓撞破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就好像那些流言蜚语一瞬间全部成了真,砸向他的脸。
“……所以”李安然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也有些涩然··“什么”这次换冷隽秀蹙眉。
李安然抬头看向冷隽秀:“冷医生的意思是什么呢”·“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做些出格的事·”冷隽秀回答。
其实冷隽秀也不清楚自己特地过来是为什么,李安然和白熵这件事过去也好些天了,之前他没和李安然说起过这件事,然而今天言家二少来了,再然后李安然便没有出现在心外科。
因为李安然和白熵熟悉的缘故,所以理论上来说他可能和其余三家的几位少爷也很熟,在科室里的时候有个别医生便话里带刺的冷嘲热讽,说李安然除了抱白熵大腿,现在还跑去抱言二少的大腿了。
对于这种话,以前冷隽秀当然是不会去听的,可偏偏他现在已经知晓了李安然和白熵的关系,确确实实是那种关系,这便说明了有些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可那对冷隽秀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觉得李安然是个好医生,这和他跟谁关系好并不冲突,冷隽秀不愿意留在科室里继续听人编排李安然,这才出来找他,可是走过来就迎面撞见了言希,再然后他便看到了李安然拿走了病人抽血的试管。
这太奇怪了,李安然作为一个心外科的人,为什么要拿去别人的抽血样本·加上和言希是前后脚,冷隽秀便不得不有些怀疑了··市心这家医院,说到底也就是有钱人堆积出来的玩意儿,比起其他医院,其实这里的腐朽和铜臭更甚,而冷隽秀不希望李安然也是这样的人。
明明就是个内心温柔也愿意站在患者角度思考的医生,他是真的不希望,李安然和那些有钱人有太多的瓜葛··不过李安然并不会知道冷隽秀这复杂的心思,他的重点只听到了那句所谓的「出格」。
出格是什么李安然不明白·是指他和白熵的关系嘛·“无论我怎么做……和冷医生都没有关系吧”李安然有些微微的生气。
冷隽秀没说话,他想李安然可能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冷医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靠关系走后门”李安然抬头看向冷隽秀,“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我坐在这个位置名不符其实,觉得喜欢男人这种事很龌龊是不是”··冷隽秀的眉头皱得更加深,他想说不是这个意思,可偏偏他是个不喜欢解释事情的主,所以这一下子也只选择了沉默。
“这些和你们都没有关系……我喜欢谁,走什么样的路,选择什么样的人生,都和你们没有关系……”李安然说,“就算是同性恋又怎么样我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安然”·李安然的话忽然被打断了,他和冷隽秀一起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不知何时,白熵竟然站在了走廊的楼梯上面,大约是正好走上来,听到了这对话··这么久不见,忽然间白熵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是以这样突然的姿态,偏偏还是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李安然这下真的没法镇定了,原本就发抖的手一松,那支原本装有血液的试管一下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血一下子溅开,尽管不多,溅在地上也就那么小小的一滩,但好歹是瞬间拉回了三个人的神智··李安然几乎是下意识的蹲下去要把破裂的试管玻璃捡起来,冷隽秀也立刻蹲下来阻止他。
“喂,当心……”·冷隽秀这才刚说这一句话,原本碰着李安然的手却忽然被另一只手抓住手腕··是白熵··冷隽秀挑眉,看着白熵一只手半搂住李安然的肩膀,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腕,拉开自己的手和李安然手的距离,抓得还挺用力。
李安然也算是被二人提醒了,没再去用手直接捡,只是有些讶异的转头看白熵··“我记得你,你是那天那个医生·”白熵黑色的眸子盯着冷隽秀看。
冷隽秀不说话,收回自己的手,缓缓的站起身··白熵也拉着李安然起来,问:“他是在为难你”·李安然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尽管被李安然否认了,但是白熵还是冷冰冰的警告冷隽秀:“那天我倒是忘记提醒你,嘴闭牢一点,你要是敢把那天看到的事透露出去半个字,别说医院,我一定会让你在国内都待不下去。”
冷隽秀冷笑一声:“呵,那我倒是真害怕·”·白熵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点点危险的气息··冷隽秀转头对李安然道:“看到了没有有钱人的心就是这么脏,你还喜欢这样的人吗”·这句话说出来,李安然一怔,白熵也是一怔,转头看向李安然。
“我说了……和你没有关系·”李安然低着头··冷隽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是……和我是没有关系,我早说了,我只是希望你当个好医生,然后多活几年,但路确实是你自己去选的。”
李安然的手一下子握紧,白熵的拳头也同样握紧··冷隽秀说完也不再理会这二人,直接的转身离开,临走前看了地上那摊血迹一眼··白熵看起来有些想要揍人,但是李安然却拉住了他的衣袖,就是那么轻轻的一下,白熵便没有追上去。
白熵转头看李安然,目光有些复杂··李安然撑起一个笑容:“看起来得找个借口再去抽个血……对不起,弄砸了……”·白熵却问:“安然……你……喜欢男人”·李安然身子一僵,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后,点了点头。
大概是吧,他想··他可能,确实是喜欢白熵的··☆、Chapter.31·白熵的眼睛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讶··虽说在认识之初因为拿错的行李箱里有着情趣用品他以此开过对方的玩笑,可是事后证明那并不是李安然的行李箱,而是那个小明星的。
至于李安然是什么性向,白熵这些年还真的不知道··其实他一直以来都以为李安然是直的,虽说也确实没见他交过女朋友吧,但是这原因本身有很多,例如医生这个职业忙碌,例如李安然的性格稍显内向,以及白熵真的不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多「同类」,随随便便的就能遇到几个,这概率也太高了点吧·把李安然上了这件事白熵一直都觉得很愧疚,人家把自己当朋友结果自己把人给上了,而且很显然这体验而不怎么样,这种事对一个直男来说该是怎样的心理阴影啊白熵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该怎么补偿对方。
而如今李安然忽然承认了他喜欢的是男人,这让白熵更加有些晴天霹雳了··如果李安然和自己一样是Gay,那……这件事本身就有些微妙了··两个人相对静默了一会儿,白熵才点了根烟,故作轻松的笑了下:“呵,有男朋友了吗”·“……没有。”
“喔……交过男朋友吗”白熵问··“……没时间·”·白熵点点头,想想也是,但又问:“那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人要怎么分辨自己的性向那肯定是有喜欢的人。
所以既然李安然能够确定自己的性向,想必也是有喜欢的人了吧·李安然深深的看了白熵一眼,没有回答··白熵被盯得有些尴尬,开口说:“我不是想要探听你的隐私……只是,如果有的话,其实……”·其实他也可以帮帮忙。
·无论李安然的对象是谁,白熵都觉得自己可以帮李安然出手搞定,只要对方是S城的人,他都可以帮李安然制造出最良好的契机,要是那个人不识好歹不喜欢李安然,白熵甚至可以出手揍他。
因为对李安然有所愧疚,所以白熵很想弥补李安然,无论以怎样的方式··只是……看着李安然清澈干净却没有什么情绪的那双眼睛,白熵的话说不下去了。
·“你别多想,现在并没有·”李安然忽然说··白熵怔了怔··“我刚不是说了吗,工作很忙,没什么时间·”李安然说,“说不定以后会有吧。”
白熵无奈的说:“你这句话的意思倒好像在抱怨我给你的工作太多了·”·“怎么会,你们给我的工作已经算相当轻松了·”李安然笑笑。
白熵也笑:“改天我和院长说说,让他给你个大点的年假,或者每个季度也休个假·”·“好啊·”李安然没有拒绝··李安然太清楚了,白熵对自己的这种愧疚感,在那天晚上就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了。
他一定是想要想方设法的弥补自己,而自己……得给他这个机会,无论什么样的,他给的自己受着也就是了,其他的不需要去多说什么··“你今天怎么会过来”李安然转移话题。
“咳,这不是……那个孩子过来吗我来看看·”白熵给出了一个标准答案··这其实只是原因之一,之二是因为李安然。
他躲避了李安然也好些天了,但总不能一直不见吧该面对的也还是需要面对,所以他便过来了··“对了,刚才那个医生……真的没有为难你吗”想起冷隽秀,白熵还是忍不住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这个人·可能因为他是这家医院里的「问题医生」,上次的医闹事件起因也是他吧总之就是不靠谱··“没有,冷医生……不是那种人,你……你别为难他就好了。”
虽然冷隽秀今天的一些话让李安然觉得不怎么舒服,可是冷隽秀的为人他却是知道的,他从来都不是嘴碎的人,要是真的嘴碎的话他就不是站在这里和自己说话了,而是早把这件事在医院里弄得沸沸扬扬了。
尽管话语里含着利刃,可是本身并没有恶意·所以不应该生气,哪怕扎出了血··是的,心里的某个位置还是隐隐的渗出了血迹,在被询问「喜欢着谁」的时候。
李安然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自己的世界太小,小到只有白熵·如果有一天能够认识很多的人,走很远的路,是不是……能够再喜欢谁呢·可是他这样的人,能不能有一个长长久久安安稳稳的未来都很难说。
更何况,白熵只有一个··谁都不是白熵··这样想了想,李安然又觉得自己大约是不会喜欢谁了··因为他的未来负担不起一掣喜欢」··所以是白熵就可以了,反正白熵不喜欢他,他的未来注定不会有白熵。
这便很好··真是个让人觉得伤感的话题啊,李安然盯着地上那摊血迹发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白熵还站在自己的身边··“你不去找言少吗”李安然问。
白熵看着他:“一起过去吧·”·李安然摇摇头:“我先找人把这里清理下,你先过去吧·”·白熵的烟此刻也已经抽完了,他将烟尾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转头看了看李安然,最终点了点头。
李安然看着白熵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然后在心里面微微的叹了口气··&gt&gt&gt·随便找了个人来清理了一下地上的血迹,然后李安然向着乐心所在的科室走去。
乐心的检查差不多已经快做完了,李安然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直接推门进去了··“抱歉,还有一项指标需要抽下血·”李安然朝着乐心说··乐心知道做体检还挺麻烦的,不疑有他,立刻点了点头,只是问:“这查什么的呀”·李安然手指轻弄真酒精棉球,想了想说:“血小板。”
“喔……这个不是验血的时候查的吗需要抽血呀”乐心疑惑··李安然没抬头看他,只是飞快的抽取了血液,回答:“这个查得更细致些。”
乐心笑了笑:“是吗医生,你们医院的体检可真是细致·”·李安然不说话,乐心像极了纪斐的那张脸上露出一个纪斐从来都不会有的笑容,又阳光又干净,纯粹得让人无法正视,连李安然都觉得自己被晃了下眼,近看了真的很像,细看了又不像,这个时候他却忽然想起冷隽秀的话。
「不要做出格的事·」·这个出格或许指的是这个吧·那些无法辜负的信任·作为一个医生,他确实不该帮着别人做些其他的事情,可是……只是验DNA而已,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吧毕竟……如果这个少年真的和纪斐有关系的话,也算是帮了他也帮了纪家一把。
勉强算是个好事吧·李安然做了下心理建设,撑起一个笑容对着乐心说:“一星期后来拿体检报告吧·”·“我这个年纪,其实应该还挺健康的吧”乐心摸着头笑了笑。
做完体检的人总下意识的会有所担心,担心会不会检查出什么不好的病症,这很正常,李安然只是随口回了句:“是啊,一般来说大学生的体质都还挺好的·”·“我就快工作了。”
乐心似乎是个挺健谈的人,“今年就毕业·”·“是吗”李安然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今年二十四”·“不是啊,二十三。”
乐心回答··李安然的手指顿住,有些讶异的看了乐心一眼,“二十三”·“对啊,不过是大月生,虚岁也能算是二十四吧。”
乐心笑了笑,“现在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很正常吧”·“大月生”李安然更惊讶了··纪斐如果活到今年的话应该算是二十四岁,这个人如果和纪斐有关系的话那应该和纪斐同龄才对啊。
·“怎么了吗”乐心有些诧异于李安然的反应··李安然反应过来以后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还知道大月小月的,很多人分不清楚实岁虚岁什么的。”
如果乐心真的和纪家另一个孩子有关,那产生一岁的偏差也挺有可能的,毕竟谁都不知道那个孩子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所以一切都不该觉得惊讶··乐心笑起来:“是啊,都是我奶奶说的,包括阴历生日阳历生日什么的。”
“嗯,我外婆以前也喜欢给我过阴历的生日·”李安然也跟着笑了下··“老人家好像都喜欢这种啊·”·“是啊。”
“现在不帮你过了吗”·“比较忙,很多年不过了·”李安然回答,他忽然觉得「忙」可真是个好借口,可以推脱那么多的事情。
这些年不过生日,是因为没有人记得罢了,连他自己都快要忘了··“当医生真是辛苦啊……”乐心有些感慨··“是啊,是一般人最不想见到的。”
乐心笑:“没事,一周后我还是会来见李医生的·”·李安然讶异,随后看到乐心指了指自己的胸牌,李安然无奈的笑了下:“取体检报告可不是来找我的。”
“没关系,我会路过·”乐心看着李安然胸牌上的科室,说··“好吧……”李安然也不多说什么了,他还有其他事要忙,也不可能继续耗在这里和乐心聊天,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就打算离开,“我先走了,那下回见吧。”
“下回见·”乐心朝着李安然挥了挥手··李安然转头又看了那个少年一眼··真是太不一样了……·少了纪斐的傲与天真,那个少年身上的全是朝气与干净。
会是纪家当年那个在火场里失踪的孩子吗如果是的话,这个人对于白熵和言希来说会是什么样的存在呢·说起来,白熵他们人呢·李安然皱了皱眉头,顿了下脚步,然后拐了个弯。
还没来得急再多走两步,他就听到一段对话传来——·“你和李医生的关系还真的不错啊怎么终于单恋简茗多年无望后打算退而求其次了吗”·☆、Chapter.32·李安然并不是一个喜欢偷听墙角的人,他之所以走到这边确实是来找这二人的,想告诉他们血液取到了,DNA报告也会尽快弄出来,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就站在这个拐角处说话。
“我可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直接喊你的名字,要知道,你那帮朋友里都没很多人敢这么喊·”言希说着,“关系真好·”·白熵没有对言希的这段话做评价,只说:“你前面那句话,由你的口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挺不爽的。”
言希微顿,而后就有些无所谓的态度:“我也就那么点胜得过你的地方了·”·白熵嗤笑了一声,没说话··“说真的,你和李医生怎么认识的这么久以来都没问过你”·白熵似乎不太想回答关于李安然的问题:“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担心他不可靠那你就放心好了,他要是不愿意做那一开始就不会答应我们,医学生知道吗原则性强着呢。”
说完又补充了句,“倔着呢·”·“我不是担心这个,反正是白少你的人,要到时候真出了问题第一个供出的那可是你,死的又不止我一个。”
言希耸了耸肩,“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考虑把他带回家里去·”·这句话一出,别说是白熵,站在墙的另一边的李安然都怔住了··“你说什么”白熵的声音有些低。
“许承美和卢照的事情是解决了,你爸最近可堵心着吧”言希说,“你是给他不痛快了,可是你也得想想你自己,外头的人虽然知道你不喜欢女人,可是都住进了家门的女人又跑出去对其他男人说是真爱,在别人看来,你不还是特没面子”·白熵冷哼一声:“我要是需要面子这种东西,也不至于把事情搞那么大了。”
“我明白,你就是故意把事情弄大,让白家,主要是你爸他们颜面无存,你心里就痛快,毕竟把许承美弄进来是他们的主意,这下非但没制住你反而惹了一身骚,但你这方法实在太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要我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带个男朋友回家,耀武扬威一番,你爸他们肯定更膈应,估计能膈应到把隔夜饭吐出来,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们现在说不了你什么。”
言希说,“而外头的人知道这件事,那便会看不透你和许承美唱得是哪出,应该很多人都会认为你是故意设计许承美出这个家门的,为的就是正式把你的小情人接进来。
你看,这方法是不是很好既保了你自己的面子,又狠狠的扇了你爸他们一个耳光·这才是一个全胜的局面·”·白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李安然不行……”·“喔,他是直的”言希似乎刚刚才想到这个最关键的点。
“总之不行……”白熵似乎有点烦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而就在这个时候,李安然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李医生”·这一声「李医生」可把在场的三人吓了一大跳。
李安然僵硬的转过头来,看着一脸莫名的护士·而白熵和言希也缓缓的从另一边走出来,脸色都稍稍有些尴尬,毕竟是在背后说别人,还被本人给撞到了,任谁都没法继续厚脸皮当没事。
“白……白总,言少……”护士看到另外两个人,顿时有些慌了神···言希略微的颔首,就示意对方先离开,护士立刻快步的走开了。
李安然低着头没说话,这件事他自己也不太光彩,毕竟是偷听了别人墙角··三个人面对面的尴尬··言希率先打破这气氛,装作没事人似的:“李医生,都弄完了吧”·“嗯,乐心已经走了,DNA报告这两天里就会弄出来,到时候我再通知你们。”
李安然点头··“呵,那麻烦李医生了·”言希笑笑··“不会·”李安然摇摇头,“他要真的是纪家的孩子……那也是好的……”·这句话没人接,白熵和言希都各有表情。
“那我先走了,你们忙吧·”李安然说··“安然……”白熵忽然叫住他··李安然回头看他··白熵显然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最终也只是勉强笑了笑:“……辛苦了,这件事办完了到时候请你吃饭。”
“……好·”李安然点点头,之后便走了··言希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下白熵,说:“不对啊你,我可没见过你对谁这种态度,是不是喜欢人家,结果人家是直的不要你啊”·“闭嘴吧你。”
白熵懒得和他说话··“呵,我还不了解你吗”言希笑,“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除了简茗,你对谁好脾气过”·白熵冷笑一声:“言希,我的私事你别管,你也别忘了,我们之所以拴在一根绳上面,是因为我们的目的有一致性,其余的事情我和你并不一路,甚至可以说,我特别看不惯你这种人。”
言希勾起嘴角一笑,眼神幽暗:“你指纪斐的事”·白熵不答··“如果纪斐的死要算在我头上,那你也算是共犯,别以为你脱得了关系。”
言希也冷笑··“我做过的所有事我都认,我白熵可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这样的人,碰不得简茗,也不能和李安然做朋友·”白熵说··“这就是这些年你规规矩矩的和简茗保持距离的原因”言希问。
白熵摸出了烟盒,抽出了一根烟,但没点上··言希忽然笑了下:“你说的对,我们这样的人……太脏了·”·白熵点上了烟··“但是纪斐的死很蹊跷。”
言希认真的说,“你没怀疑过吗”·“你指哪个方面”白熵问··“你记不记得纪斐葬礼的时候,纪家根本没什么人来,忙上忙下的那个人,是纪家的一个亲戚,不记得是侄子还是外甥了,但就是戴眼镜的那个。”
言希说,“他能主持那么大的场合,看起来纪家对他不错·”·白熵没有抽烟,仅仅只是拿着烟思索:“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人,他姓吴,算是纪家的表侄,亲戚关系不近不远,因为纪老爷子不想让纪斐接触太多公司的事物,所以近两年确实是在培养他。
纪斐死了,对他来说确实是有好处的,但是关于这件事我打听过,纪斐的车经过检查,并没有被人动过手脚,那天他确实是车速过快导致的车祸,而且……他也确实是和我通了最后一通电话,我比谁都要清楚,他当时情绪不稳定。”
“这些我知道,如果换成我在这个人的位置,我想要除掉纪斐的话,也不可能用这么笨的办法啊·”言希说,“谋杀这种事风险可大了,但如果让那个人自己去赴死呢”·白熵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纪斐怎么可能忽然知道……”言希阴沉着脸,“定然是有人告诉他的。”
“是这个姓吴的”白熵皱着眉头,虽然是疑问句,心里面却觉得可能性很大··“不好说,但是现在我们有了乐心这张牌,主动权又已经在我们这里了。”
言希道,“无论DNA报告结果如何,今天他出现在了市心医院,要不了两天一定会传到纪家的耳朵里,如果真的有那个黑手存在的话,那他一定会有动静·”·白熵点了点头:“是啊,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得好好留意下那个姓吴的。”
“嗯·”·“不过还有一件事·”·“嗯”·“如果DNA报告下来乐心真的是纪斐的孪生兄弟,那……这一次,保全住他吧。”
言希皱眉,眼神有些复杂··“纪斐是无辜的,他的死我们脱不了干系·”白熵说,“所以这次又要利用他的兄弟做我们的棋子,至少……别让他遭遇和纪斐一样的事吧。”
言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我知道了·”·“嗯·”·两个人不再说话,心里都想着各自的事情··&gt&gt&gt·DNA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乐心与纪夫人是亲子的可能性高达99.9%,也就是说他真的是纪家那个当年失踪的孩子。
李安然很快的就把报告结果给了白熵,然后也就是在当天,听说医院来了不少人,都是纪家的人··这架势稍稍的有些吓到李安然,他差点以为纪家人也那么快得到消息了呢,可明明这份报告是私底下进行的,除了他们,医院里也就另一个医生知道。
不过还好,李安然稍稍打听了一下便听说是有什么传闻传到了纪家人的耳朵里··医院里的大家没见过纪斐本人也看过照片,上次乐心出现在医院里,尽管大家当面不敢说什么,可还是有不少人偷偷拍下了照片做对比,这传来传去的纪家人当然就知道了,更何况纪家当年失踪了一个孩子的事情知情人也不少,有这个事实做开端大家当然是第一时间往那方面联想了。
·于是纪家就派了几个人过来先打听下情况··关于这件事,李安然也如实告诉了白熵,白熵对此好像是在意料之中,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李安然绝对不可以把他们事先就已经找过乐心并私下验过DNA这件事暴露出去。
虽然不明白白熵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李安然还是答应了下来,反正接下去的事情就不归他管了··很快,纪家真的找到了这个人,据说纪老爷子看到乐心的模样的时候当场老泪纵横。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听说,可信度有多少不好说,毕竟只是医院里的大家在传,谁也没亲眼看到··纪家这个失踪多年的孩子忽然回来,很显然是大家茶余饭后的八卦重心。
而能够有幸得到这第一手八卦资料的,还是在所有人眼里看来极其幸运的李安然··两天以后他就被叫去了纪家,据说是让他去给纪家新少爷检查下身体,还让他带上上次在医院体检过的体检报告,总而言之,纪家对这个孩子似乎是相当重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算是完全在抖包袱了,前期的铺垫全部做完了,接下去就开始解密了XDD·好吧,这不是悬疑文,也没什么秘好解的,反正主旨就是谈恋爱(诶)·说起来我是2015年初来绿JJ发文的,转眼就年末的最后一天啦~这一年很开心,明年见吧^q^哈哈·☆、Chapter.33·时隔好几个月再来到纪家,终于又是另一番光景,家里已经没有了摆设着的雏菊和百合,全部都换成了鲜花,屋子里的人也不少,忙忙碌碌的,纪家老爷子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拉着孙子的手说着什么,精神头看上去很不错。
而他的孙子,也就是乐心,倒是有些局促的模样,仅仅只是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李安然跟在管家的身后走进来··“老爷,李医生到了·”·李安然微微欠身。
乐心抬头看到李安然,惊讶的张大嘴:“啊……李医生”·可能是因为乐心说话不多,忽然露出如此惊诧的表情,纪老爷子也好脾气的笑着顺着他的话问:“喔你认识李医生”·“也不是……就是上次我去医院体检的时候,是李医生帮我抽的血呢。”
乐心搔了搔头··李安然垂着睫不说话,手指却微微的屈起··“呵呵是吗李医生是我们的私家医生,平时会待在医院那边,你上次能遇到他还真是有缘。”
纪老爷子和蔼的笑了笑··“乐心少爷·”李安然打了个招呼,心里面松了口气··幸好这四家人几乎没人知道他在医院本职是心外科的,要不然一定会奇怪他一个心外科的人怎么会跑去给乐心抽血,被人想到这一层的话可就麻烦了。
只能说万幸,他小小一个家庭医生并没有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关注过··乐心似乎不太习惯这个称呼,但是也没开口说什么,只是看了李安然一眼··“这是乐心少爷上次在医院的体检报告,非常健康。”
李安然拿出报告递给纪老爷子,“各项指数,比起一般的年轻人都好·”·“喔……”纪老爷子戴起老花眼镜仔细的看了看报告,一边看一边点头,“真没想到啊,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身子骨倒是还不错,这孩子真是有福泽啊。”
“是啊·”李安然应了声,“现在很多年轻人缺乏锻炼,免疫力都差,乐心少爷倒是很健康·”·乐心的调查报告李安然也看过些,知道这个孩子不容易,从小到大都是和奶奶相依为命生活的,小学起就开始帮着打零工减轻奶奶的负担,初中起就开始做点兼职,等到了高中,学费之类的已经完全是他自己来了,大学四年更是勤工俭学,靠着一己之力还真被他念完了,某种角度来说,乐心的这二十年过的比当年的自己还要辛苦,所以他身子骨好也是有些原因在里面的。
而作为也肯定已经调查过乐心所有过往的纪老爷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李安然这句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多吃苦所以才磨砺出来的罢了··纪老爷子叹了口气,摸了摸乐心的头:“这些年都辛苦了……”·“没什么的……都习惯啦。”
乐心摇摇头,对于他而言是真的习惯了,甚至很快就大学毕业马上就能实习了,如今的工资拿的早比自己高中时候兼职赚得多了,对乐心来说生活那可真的是越来越好了,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他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个老人家,呃……也是他所谓的爷爷,为什么露出那么怜悯的眼神。
纪老爷子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动容:“孩子……以后就不会再吃那么多苦了,放心吧,爷爷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补偿过去的二十年·”·“没有啦……呃……谢谢爷爷,但真的没什么。”
乐心连忙摆手,他其实还很不习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有钱爷爷,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周围又是让他陌生的一切,无奈之下竟然也只能抬眼望了下李安然,眼神里有些求助的意味。
李安然被这个眼神看的心忽然酸了一下,因为他想起来,这个少年如今会站在这里,一切一切的起始都是因为自己,是自己把那张照片传给了白熵,所以白熵才会调查这个少年的。
事到如今,他依旧不知道白熵他们想要做的是什么,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乐心能够找回自己的身份的话,对纪家是件好事,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件好事··“是这样的李医生。”
纪老爷子忽然开口了,“今天找你过来除了让你送这份体检报告以外,也是希望你给乐心还有他的母亲做一下DNA鉴定,鉴定结果我希望能够快些出来,最好一天里出来,因为后天我打算开个宴会,把乐心介绍给所有的人认识,作为我纪家的孙子。”
·李安然点点头··很显然纪老爷子在看到乐心的那张脸的瞬间就已经认定这个孩子是纪家失踪的那个孩子了,所以也没急着做DNA鉴定,更或者说他需要这份DNA鉴定并不是给自己看的,而是为了在两天后的晚宴展示给众人看的,想给乐心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而纪老爷子也不会猜到在此之前白熵和言希已经私底下让自己做过鉴定了,李安然心知肚明,乐心百分百是纪家的孩子·不过李安然当然不可能把白熵他们暴露出来,此刻自然也是装不知的说道:“好的,我明白,一定会尽快做出这份鉴定的。”
纪老爷子点点头··“那乐心少爷,我们上楼去你母亲的房间吧,我抽一点血·”李安然对着乐心说··“哦哦,好……”乐心点了点头。
跟着李安然上了楼,乐心才松了一大口气的模样:“唉……累死我了……”·李安然微笑了一下:“比你打工还累吗”·“当然啊,这些天我被好多人逮着问了好多问题,还见了好些人,一个个的让我记,我哪记得住啊”乐心说,“我目前为止只记住了爷爷,妈妈,和顺青堂哥,以及管家先生,唔……还有……”·李安然笑:“那你后天还要记更多的人。”
“真的假的啊……”乐心有些崩溃··“你不知道吗帝研是多么大的一家企业,所以你还有很多叔叔伯伯的要见呢。”
·“我知道啊……帝研嘛,谁没听说过……我就是,还没转过弯来·”乐心说,“不敢相信……”·“我明白……”李安然表示理解,“其实你也不用压力大,你爷爷对纪斐,就是你同胞兄弟……就很好,那些人你也只需要认识下,估计他不会让你处理人际关系。”
“他们说那是我弟弟……”乐心忽然开口··“……是吗”李安然皱眉,乐心资料上显示的可比纪斐小一岁,虽说应该是资料的偏差,但他下意识的已经把乐心当做弟弟看待了。
两个人走到楼梯的拐角处,乐心忽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挂在走廊上的大幅的纪斐的照片,说:“他们说……当年失踪的是哥哥,所以……死去的是我弟弟,我每次看这张照片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我竟然有一个孪生兄弟,可我这一生都没见过他……他的存在对我来说……感觉很奇妙,李医生,你认识我弟弟吗”·“……纪斐啊……”李安然顺着乐心的目光看过去,“认识。”
“他是什么样的人”·“和你很不一样……”·“……是吗”乐心轻声说,“我听说……他是车祸过世的……”·“……嗯。”
“别人都说啊,孪生兄弟是有感应的……”乐心说,“所以我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很难过……哪怕我看到的,只是他的照片……可是……还是觉得难过……”·“毕竟你们是血脉至亲嘛。”
李安然宽慰道,“替他好好活下去吧,既然是双胞胎,他的一部分生命,也存在于你的血脉里……”·“嗯·”乐心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似的,“抱歉啊李医生,和你抱怨了那么多。”
“没事·”李安然微笑,“去看看你妈妈吧·”·“好·”·再次看到纪夫人,李安然不由得想,把乐心送回到纪家身边或许真的是件正确的事,这个原本已经被抽离了灵魂的妇人此刻眼神里终于有了些神采,哪怕她现在不开口说话,但是乐心进去的时候她还是伸出自己的手,示意他过去。
然后就拉着他的手,很长很长的时间都不放开··乐心不得不也跟着一起哄了几句,才让她好好的抽完了血··“我从小没有父母,有时候经常会想我的父母亲长什么模样。”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乐心这样说道··“那现在终于见到了,感觉怎么样”李安然微笑··“唔……有点意想不到……”乐心问,“她会好起来吗”·“会吧……”李安然回头看了一眼,“只要你在的话,一定会慢慢好起来吧……”·人心上的伤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溃烂流脓,二是回忆的血痂终结成疤。
哪怕细细落落的疼,也总算还能被时光温柔以待,那便已是最好的··李安然看着纪家,心想着,这个家或许就是这样吧··&gt&gt&gt·DNA的鉴定报告如同一个形式一样的走完,而纪家的这场晚宴则如期而至。
不知为何,这一次纪家不再如同曾经那样对唯一的这个孩子再做任何层层保护,而是直接向媒体公开了这个重大的新闻,S城的媒体也都炸开了锅,这种如同电视剧般神转折的剧情让大家大跌眼镜,谁能想到这个失踪多年的孩子就忽然回来了呢·他的回来带着偶然性也带着必然性,让很多人忍不住的猜测其中是否有所阴谋。
甚至怀疑他身份的人也不少,毕竟纪斐的照片在他出事后也已经公开了,说不定有人跑去整容成这样呢,纪家失子痛彻心扉所以接受了这样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呢·不过纪家似乎也早料到这种舆论的风向,直接甩出了DNA鉴定书,这下所有怀疑者也不得不闭嘴了。
·媒体开始大肆报道,很多政界商界的名流也被邀请到了这次晚宴来··李安然也在其中之列··不过他的出现纯粹是因为今天简茗也会在,为了保证这位少爷在这样的场合不出任何意外,他这个医生得跟着。
这也是医院一别以后,李安然再次碰上了白熵··又是一次许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2016也请多多指教~·☆、Chapter.34·晚宴举办的地方是S城比较有名的断桥水度假花园,可以算得上是S城最高级的私人花园宅邸,平日里也只公开给极少部分的商政人士做宴会场地使用,就算是之前非常有名气的KINGQUEEN之夜都未能得到这个场地的使用权,可见想在这里举办一场晚宴,除了钱以外还需要足够的身份身价,缺一不可。
纪家这一次为这个孙子摆出那么大的排场,用意显而易见·他就是要告知S城所有的人,说明他们纪家对这个孩子的看重··经此一役,估计从今往后乐心在S城里无论想做什么都能顺风顺水,绝大多数人都会卖纪家一个面子给他开路,纪老爷子为这个孙子做到这份上,不得不说是良苦用心。
也许乐心也像纪斐那样,不需要去继承家族的事业,可他无论以后想做什么,这条康庄大道已经铺在他的面前了··李安然跟随在简茗的身边,简茗身子不好,很少出席这样的大场合,可是纪家这次弄的那么隆重,作为简家的独子,他也不得不出席下,毕竟都算是帝研的人,不来也实在说不过去。
可即便来了,他似乎也不习惯这种场合,几乎全程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由李安然推着他的轮椅,两个人待在一个露天长廊下,也没怎么说话··“阿茗,你在这里啊”言家的大少爷言唯不知道什么时候找过来了,朝着这边打招呼。
简茗只是微微的朝着他点了点头··“呼,又被那些个大伯二伯的拉出说了好一会儿话,我都不认得他们谁是谁了·”言唯站到简茗的身边,“还是你最懂得享受,挑了个最清净的地方。”
·“这里离今天的主角隔了座桥,大家围绕的中心都在那边,自然没有什么人过来·”简茗淡淡的开口··言唯抬目看了看,他当然知道简茗说的「主角」是谁,那个穿着白色西装,被好多人围在中心,时不时就有人上去打招呼的那个年轻人就是。
“别人就算了……白熵和阿希为什么也老站在那边啊”言唯语气有些说不出的复杂··顺着言唯的话,李安然也把目光放向那边。
确实,整整一个晚上,白熵和言希在乐心身边的时间最长,虽然因为站得远的缘故李安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聊些什么,不过一个晚上都颇为局促的乐心在这二人的带动下似乎有些放松,而一边的纪老爷子似乎也很高兴,大约是觉得年轻人在一起有话题,于是很多时候就干脆把乐心交给他们两个带着,自己则去和其他客人说话。
当然,在乐心身边的远不止白熵和言希,还有那个纪家的年轻人——吴顺青··至于S城的其他年轻人上前来的不算多,大约是白熵在的缘故··听说白熵前段时间闹出了点事还挺大的,具体是什么个情况李安然自然不太清楚,可是据说是和他那个未婚妻许承美有关,虽说现在也已经不再是什么未婚妻了。
可那件事过后,白熵身边的「好友」的数量明显的降了不少,最近也很少和这些人去泡吧了·当然了,也可能他去了而李安然并不知道而已,毕竟自那天晚上以后,白熵在大部分时间都刻意的躲着他,哪怕是今晚,他们难得在一个场合碰见,也没见对方过来打个招呼。
李安然在心里面叹了口气,对此无可奈何··如果知道白熵会退那么多步,那天晚上他到底会怎么做李安然也有想过这个问题·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无论那个夜晚命运让他重新选择多少次,他都还是会做原本的那个决定。
因为记忆的画面实在太多清晰了··闭上眼睛就能想起自己推开浴室门的那个瞬间,白熵跪倒在地上用刀子划开自己的血肉,那誓要见骨的决绝,可那双通红的眸子,却更像是一头受伤的兽,他无路可走,在那个黑夜,显然如此无助与可怜。
所以说到底,他无法不管他··如果这样的感情就是所谓的喜欢的话,那李安然想,他对白熵的感情,可能有些无可救药··“你…不喜欢那个孩子”简茗的话打断了李安然的思绪。
李安然低头,发现简茗是在对言唯说话··“也不是说不喜欢……”言唯性子还是挺好的一个人,此刻斟酌着语句,“但是看着那张脸,你们不会觉得别扭吗”·简茗沉吟了一下:“你是说……像纪斐”·“对啊……简直一模一样”言唯点头,“看着都不难受吗”·简茗没有说话,李安然不置可否。
“阿斐这才死了多久啊……半年有吗”言唯叹了口气,“现在忽然搞那么大一个排场,你看看,大家一个个笑得那么开心,就好像谁都不再记得阿斐了……可是他凭什么啊……”·简茗轻轻的说:“是啊……”·李安然想了想,还是开口:“可乐心……也有拿回自己本来生活的权力,所以……”也不能光因为这张脸而完全的否决他吧。
“我听说李医生和他有过接触,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简茗忽然问··李安然答:“其实想要知道是什么样一个人,简少不妨可以自己去交流一下,或许……就会发现除了那张脸,他和纪少也就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了。”
“……是吗”简茗的眼神有些深邃···三个人一齐望向那个少年的方向,远处言希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乐心开心的笑起来,白熵还在一边拿了杯果汁给他,然后和一边的吴顺青说着些什么。
光是这几个人的表现,倒真的像是已经忘记了纪斐,而和眼前这个人是多年好友似的·可只有李安然心里面清楚,无论是白熵还是言希,都是带着目的性在接近那个少年的,并不是真的把他当做朋友。
从这点上来说,李安然觉得乐心有些可怜,在他或许还没有完全做过任何心理准备的时刻,莫名其妙的闯入了这个世界,这个对他而言过分陌生的世界,所有接近他的人心思都不一定纯粹,唯一真的待他好的,也许只有他的家人而已,可是……他的家族本身,也是这局中之人啊。
“李医生·”简茗忽然喊了李安然一声··“嗯”·简茗笑了笑:“你说的对,不了解的情况下不好说,我也应该去认识一下他。”
“简少……”李安然有些讶异,不过简茗确实是个善良且没有架子的人,或许也只有他能够不带任何目的性的和乐心交好了吧·“阿茗……你……”言唯有些犹豫。
“李医生,能推我上桥那边吗我去见见他·”简茗说··“好·”李安然刚推动了下轮椅,只见简茗又对言唯说,“言唯,你帮我叫他过来好吗”·“啊”言唯一愣。
简茗远远的看了远处一眼:“阿熵他在那边,我过去的话你爸爸和我爸爸两家人都会不开心的……”·白简两家尴尬了那么多年,这事人尽皆知,言唯当然也清楚其中的缘由,于是点了点头:“行,那我帮你去叫那个小子,希望他真的能过来吧……至于阿希和白熵他们……我会拖住的。”
简茗笑了笑,知道言唯这也算是体贴,遂也没说什么·其实就算他不拖住,白熵也不会过来的,这一点简茗很清楚,这些年,他们始终保持着正好的距离,甚至逐年增远。
因为他与白熵,都心明如镜··倒是李安然听了这句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只是远远的望了白熵一眼··看着言唯走远,李安然推着轮椅,终于问出了这句他一直以来想问的话:“简少……是因为家族的原因所以不接受白熵吗”·简茗听到这句问话,他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可能没想到李安然竟然会关心这么私人的问题。
“还是因为……自己的病”李安然问··简茗怔愣了一下后笑了笑:“李医生有喜欢过人吗”·“那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会因为家族的阻力而不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吗”简茗问。
李安然一边推着轮椅一边思考着回答:“不会……”·“喔如果对方是个男人呢不止家庭,社会压力也会很大……”简茗说。
“如果我是真的喜欢那个人,那一定是因为那个人有足够好的地方吸引着我,他足够好的话,为什么我的家人不接受呢我会努力,让他们去接受,让他们去了解。”
李安然说··简茗苦笑了一下:“李医生真的很有勇气啊……我很羡慕你,可再如果……你的身体和我一样呢都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呢”·李安然的脚步顿住:“我……我不知道……”·“是吗”简茗笑笑,“是啊……正常人很难设身处地的站在这种角度去思考问题,生死都是大事,爱也一样啊……”·李安然想了想,如果是自己的话……·“其实也取决于对方吧……”李安然忽然说。
“喔”·“如果我的生命注定短暂,那么对于爱情是不是要争取就得看对方了·”·“这话怎么说”·李安然目光注视着遥远的远方:“如果那个人也喜欢我的话,我会离开他,感情这种事情,只要不开始,就不会伤心难过了。”
简茗点点头··“如果那个人不喜欢我的话,我会留在他身边·”李安然笑了笑,“就当是成全自己的一场任性,会想看着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来度过不多的余生,想要死在自己喜欢的人的身边。
反正那个人不喜欢我啊,等我死后他可能会以一个朋友的姿态去难过一些日子,可这样的难过都是可以痊愈的,会过去,也会忘记……”·此刻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桥的中央,下面是波光粼粼的人工水池,这座桥也正是这栋花园宅邸里最精致的部分,以断桥为原型,融合了中西两种不同形式的设计建筑,因为桥面也比较高,站在上面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晚风吹过来,有些凉意。
简茗沉默了好久,才笑了笑:“你说的对,你的生死对那些认为你不重要的人来说,都不过小事而已·像被针扎了一下,稍微痛了下,连血都不会见·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你忘记……就好像纪斐那样,只是成为了人们唏嘘的谈资……”·“太可怕了……”简茗说着,低下头,手指握成拳头,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里面。
“李医生”忽然间,一个与此时的气氛格格不入的略为欢脱的声音插入了进来··李安然和简茗同时望过去,就看到了乐心,没想到他还真的甩开了身边不少宾客朝着他两这边来了。
李安然下意识的望向白熵他们那边的方向一眼,白熵他们果然目光也追随过来,李安然和白熵两人四目交接,各自怔了下,白熵微皱了下眉头,但还是朝着李安然的方向微微的晃了下酒杯。
·“你好,我是简茗·”简茗倒不在乎乐心一上来就和李安然打招呼而没有和他,依旧用着温柔的口气说话··乐心不好意思的低头:“啊…简茗哥,你好,我听过你的名字……”·“是吗,谁告诉你的”简茗温柔的笑了笑。
“我爷爷,他说我最需要认识的就是言希哥,言唯哥,白熵哥,还有就是简茗哥·”乐心笑,“我听说简茗哥你身体不大好,还以为今天你没过来呢。”
简茗笑着:“是不是太好,所以一直窝着呢,没和你去打招呼真是抱歉,还让你特地亲自过来·”·“没有没有,要是知道你和李医生在这边的话,我早就过来了。”
乐心摆手,“不过这桥上风有点大啊……简茗哥你不要紧吗”·“不要紧啊·”简茗说,“这里是断桥水度假花园,知道这里最有名的是什么吗”简茗也不卖关子,“就是这座桥。”
“是吗是有什么寓意吗”乐心问··“李医生知道吗”简茗忽然问李安然。
李安然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过来这种地方·”·简茗点点头:“没有什么寓意,只是这座桥的做工价值很高,只一座现代化设备的桥。”
“啊是吗”乐心觉得有些新奇,“看不出来啊……”·“你现在看这座桥是西式的对不对”简茗说,“你可以去试试按下桥面中间侧壁的开关,他会立刻成为中式的桥,试试”·“咦可以吗”乐心惊奇。
“当然……”简茗笑了笑,“今天这场地算是你们纪家的,当然由你做主怎么来·”·乐心真的好奇的去寻找那个开关,李安然没有他这种小孩子心性,对这种所谓的高科技并不好奇,只是看着下面的人工水池,问:“这水很清澈啊。”
简茗点了点头:“不过据说也有两米多水深呢·”·“是吗”李安然有些惊讶··就在两个人对话的时候,乐心开心的叫起来:“啊,是这个吗我按了诶……”·话音刚落,桥面真的忽然开始有所变化。
其实很多人并不知道断桥水为何叫断桥水,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座桥在经过变化后会成为一座断桥,当然也不是说真的断了,而是每截桥面忽然缩短一节,需要来宾自己一格跳一格的踩过去,要是有人不小心踩空,那可能真的会掉到水里面。
这个项目大部分的时候保留在夏天作为夏日的水上PARTY来玩乐的,而现在还是春天,下面的水池冰冷刺骨,今天根本没人想到会有人来动这座桥··而偏偏最可怕的是简茗他是坐在轮椅上的,断桥忽然出现空隙,轮椅几乎在一瞬间倾斜了,李安然手疾眼快的抓住,可是轮椅加一个人的重力那该有多少,根本不是他一个人的力气可以拉住的。
·眼看着简茗竟然连人带轮椅的就要往池子里面栽去,乐心大概也知道出了大事,赶忙从桥面的中央试图跑过来,想要帮着李安然一起拉住即将要坠下去的简茗,可是断桥的变化还没完全变完,空隙变得更大的瞬间乐心一脚踩空,竟然成为第一次摔下去的人。
李安然大惊,甚至没来得急惊呼出声,自己也终于被轮椅带着简茗的重力给拉得往下栽去··前后几乎只有两秒的事情,他们连呼救都没来得急呼救·在场所有的来宾就忽然听到两声落水声,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李安然会一点点水,可不代表他能够在穿着厚重的衣服的情况下,在这冰冷刺骨的池水里跑去救人·但他很清楚的知道,简茗是绝对不会水的,这个从小体弱的少爷根本没可能学过这种技能。
所以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的,李安然在水下用力的将简茗推起,助他浮出水面··因为池水很清澈的缘故,李安然一个晃眼,忽然发现……乐心竟然也不会水,正死命的在水里挣扎乱舞。
不行,这样不行,这样的话力气马上要用尽的·可是……他一个人怎么帮助两个人·虽然情况很危机,可是李安然心里却还是比较清楚的,这种地方肯定配备至少一个救生员,救生员一定会赶来的。
果然,十几秒以后就看到一个人影迅速的游过来,一把拽住了简茗,将人拖走··李安然赶忙往乐心那里赶去,想要像刚才抓住简茗那样抓住乐心将人托出水面,却在碰到乐心的一瞬间就被乐心狠狠的一个挣扎撞击到胸口。
仅憋的一口气吐出,一长串的气泡在水里面模糊了视线··同时在岸上的人们也看得焦急得不得了,一个个在问“天呐是谁落水了”·而知道当时谁在桥上的人只有言唯,他第一时间在那里大喊:“快去救人,落水的是简茗和纪家少爷”·这个两个名字一出在场所有的宾客都惊慌失措,纪老爷子闻讯更是跌跌撞撞的赶过来。
而白熵和言希已经脱去了西装差不多准备跳下去了,就看到一个迅速跳下去的就人员已经救起了一个人正游过来··“天啊,被救的是谁”岸上许许多多围观的人,一个个询问着。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是简少是简少”·白熵原本惨白的脸色在听闻那两个字后微微的舒了口气,就了把手帮着救生员将已经昏过去的简茗扶上了岸边,只是水底下还有个纪家少爷,唯一比较有急救经验的救生员不得不立刻折返回去再救人。
白熵跪在地上,自己开始给简茗做急救,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白简两家的立场问题,人命关天,耽误不得··又过了一会儿,岸边爆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纪少爷纪少爷也被救起来了”··纪老爷子听闻几乎就要瘫软在地上了,他这次受的惊吓实在是有些大。
然而就在一片的欢呼声中,不晓得是谁又喊了一句:“记得是三个人落水吧还有一个是谁啊”·正嘴对着嘴给简茗做人工呼吸的白熵忽然一个惊雷,瞬间浑身冰冷,因为他想起来了,当时站在桥上的人……还有李安然·他几乎是立刻下意识的要站起身来直接往水里跳,可是……又一回头,简茗还在地上生死未卜……怎么办·救生员已经被纪家的人拉过去给纪乐心做急救了……所以,他下水的话……简茗怎么办·☆、Chapter.35·今天来出席这个晚宴的人,身份那是一个塞一个的金贵,所有人都只是围绕在水池的边上,没有一个人有下水救人的意图,照理来说现在该下水救人的还是救生员,可是纪家的人根本不愿意放人走,因为救生员是经过培训的,急救方面也是专业的。
纪家的人现在根本管不了还有没有人在水底下,就算有他们也不可能放这个救生员走··别的人死了就死了,唯有纪家这个失而复得的少爷是最最重要的,他们不允许乐心有一点点的闪失。
白熵迅速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光华亮丽纸醉金迷的晚宴简直冰冷如地狱··人命的价值竟然也有了高低贵贱之分··对,他之所以要摧毁帝研这个王朝,就是因为这令他作呕的世间丑态。
白熵双拳紧握,骨节泛白,大喊一声:“言希”·言希心领神会,立刻朝着他点头,接手对简茗的急救··白熵转身,毫不犹豫的直接一跃入水。
那压起的水花惊呆了在场所有的宾客,他们几乎不敢相信刚才跳下去的人是白家少爷··“天呐,那是白少”·“喔我的上帝,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怎么没听说过白家少爷是那么乐于助人的人”·“是啊,我听说他性格很恶劣……”·“这个地方竟然只有一个救生员,这太可怕了,我以后绝不再找这里举办聚会。”
“我也是·”·言希给简茗做了几下急救,然后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头,再起身,示意纪家那边,换人,让救生员来给简茗做急救,而他换去救乐心。
纪家对此显然不太乐意,至少纪老爷子很明显的蹙眉没说话,救生员和言希之间,到底是专业不不专业的区别,是人总是更加愿意相信专业人士的··“简茗的情况很不好……大爷爷你也知道他有心脏病……我现在……没法听到他的心跳声……”言希严肃的说。
“什么”赶来的简母听到这话简直差点要晕倒了··简父说道:“那还不快换人救”·纪老爷子僵着一张脸,终于挥手让人过去,对于纪家这态度简家的人显然也挺不高兴的,互相看了一眼后都又只关心自家的儿子。
言希快速的走到乐心的身边,抬头对着纪老爷子说:“大爷爷别担心,急救我也是学过的,不会让乐心有事的·”说着,便接着刚才救生员做的那些继续做了下去,倒也一副有模有样的样子。
另外言家父母和白博夏素他们也都赶到了这边,言家父母第一时间上前对着大儿子言唯查看一番,庆幸着他当时没有待在桥上面,随后才看了另外一个跪在地上给纪家少爷做急救的二儿子一眼,两老都没有说话。
白博和夏素注意到了纪家和简家之间一瞬间微妙的气氛,白家和简家不往来多年,此刻自然是站纪家一边·加之刚才自己儿子直接对着简茗做人工呼吸,实在让白博觉得脸上无光,但他更惊讶的是自己儿子竟然跳下水去救人,这实在是让他意想不到的。
·夏素的眼珠子也差点瞪出来了,这些年她和白熵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白熵的性格恶劣到什么地步她可比谁都有体会,说白熵杀人了,她信,说白熵去救人,她真不信。
S城的春天本来就阴冷无比,池水更是刺骨万分,可白熵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如同一条剑鱼一样飞快的游到李安然的身边··此刻唯一比较庆幸的是池水的清澈,水下的一切都清晰可见,白熵伸出手,抓住李安然的手,将人往自己身边拉。
李安然大约是吃了好几口水了,身上的西装吸了水又厚重,再加上这样刺骨的水温,水下的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已经在缓缓下沉了··白熵在水下拉着李安然的手,脱去他的西装外套,与此同时,他直接含住李安然的嘴唇,将自己嘴里的一口气渡给他。
李安然的睫毛动了动,在这被刺骨的寒冷包围的冰蓝色水下,交扣的十指,还有嘴唇上几乎不可察觉的温度··那从唇齿间漏出的气息,好像化成了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幻想,让他分不清是梦还是回忆。
不记得是哪一个时刻,他看到白熵站在他的面前说“没事的,都会好的·”·带着十九岁时年少的笑容,又有着二十七岁时挺拔的身姿,他的嘴唇张合,全部都化为那三个字——·没事的。
一如八年之前,他始终都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没事的··李安然又闭上了眼睛··岸上的人们一会儿看看急救的情况,一会儿又看看水池的情况,转来转去忙得不亦乐乎。
万幸的是乐心底子好,吐出几口水以后人就缓过来了,只是春夜寒冷,冻得嘴唇发紫,纪老爷子仿佛劫后余生,连忙招呼人拿来了毛毯给人批上,还大声的询问救护车是否到了。
总而言之纪家这位少爷总算是没出事,大家也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这种失望的情绪倒也不是说真的希望人死,就是纯粹想着纪家会不会有可能死了一个孙子后再死一个那种怪异的心理,说简单点就是喜欢看热闹。
·不过纪家少爷这个热闹虽然没有了,可其余还有两个热闹在,一个是还没有转醒的简家少爷,一个是在水下还没浮上来的白家少爷··到底这场晚宴会不会闹出人命呢大家的心里面都百般好奇。
这无论哪一边闹出一条人命,对S城来说都是个大动荡啊··很快,水池中终于又有了动静,只看到白熵拽着一个人从水面浮了起来,然后迅速的游向岸边··晚宴上的一些侍者和工作人员此刻也都已经赶了过来,等白熵上岸的时候大家都过来搭把手把李安然也拉了起来。
“安然”白熵浑身湿透,可他完全来不及去拿别人递过来的毛巾,只是拍了拍李安然的脸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俯下身给他做人工呼吸。
李安然虽然在水下待的时间比较长,可是他到底比乐心还有简茗他们多识点水性,喝的水不比他们多多少,加上池水清澈,也没吸入任何东西堵住呼吸道,所以当白熵给他做完人工呼吸又按压小腹的时候,他便猛地呛出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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