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私密按 摩师 by 豆瓣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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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私密按 摩师 by 豆瓣君(2)
·他越说越兴奋,最后干脆夸张地朝丁猛做了个飞吻的造型··丁猛做厌烦状又轻踢了他一脚,道··“少他妈恶心我行不行”·“我跟你说,别一天天逛酒吧喝大酒了,赶紧把找主唱歌手那些正事办了,把乐队- cao -练起来。
老陆说这个综艺节目BTV下了不少血本,导师都是自带话题和流量的大咖,是个难得的机会·”·叶茂打了个响指,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哥,我马上就出去,找歌手搭班子报名,保管一样儿都不带差的”·中午的太阳从窗户中照进来,晃在‘白展堂’的脸上。
它眯起湖蓝色的眼睛,避着光线,把头往白简的怀里使劲地藏··上午除了丁猛以外,范平还接待了一个来做按摩减肥的女士,这两个客人走后,按摩馆又恢复了周六上午的平静。
其实这才是按摩馆的常态,一般保健养生场所真正忙起来,都是从午后开始的··两个人都懒在客厅的沙发上,白简抱着猫,范平抱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而聊天的主题,从一开始白简爷爷电话带来的思乡之情,再到‘白展堂’这几个月在外面勾引了多少良家妇猫,终于又被范平扯到了那位186猛男身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我说,186临走的那会儿,看你的眼神怎么那么复杂呢又像是依依不舍,又像是苦大仇深,倒把我看得是一头雾水。
我就纳了闷了,这两男的外加一只公猫,到底在那贵宾室里干了点啥,才能让他那种表情呢”·白简撸了撸‘白展堂’的脖子,白了他一眼。
“你别在这诈我行吗你那点小心思,我太知道了,不就想把那个丁猛跟我往一块扯,好满足你的八卦心吗”·范平放下手机,眼中果然已自带八卦的神采。
“绝对不是诈你,你那会儿是没看见,那个丁土豪这边预存了一万块说要做长期的按摩,另一边两只眼睛就一直在你身上瞄来瞄去的·”·“我本来以为他是见色起意,可是仔细一看,那家伙看你的眼神并不是色迷迷的样子,反倒是一副敬而远之的表情。
啧啧啧,不就是按个摩吗,你的手法向来很轻,他又皮粗肉厚的,怎么会摆出那样一副生无可恋的德- xing -呢”·白简听他一说,眼前便出现丁猛在按摩床上眦牙咧嘴却又忍死不出声的表情,不禁萗尔。
他和范平之间本来没有什么太多的秘密可言,就忍不住想把自己在点- xue -时多用了几分力气,让丁猛‘欲仙欲死’的表现告诉他··虽说有点公报私仇的嫌疑,可是范平和他一样喜欢‘老白’,要是知道对方欺负了它还睁眼说瞎话,一定会对自己借力打力的行为表示赞同的。
还没等他开口,白简放在一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把他怀里的‘白展堂’吓了一跳,从他怀里钻出来,跳到了地上··白简和范平都伸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很陌生,范平眼睛里又闪现出八卦的信号。
“接一下接一下,万一是那个点歌的小土豪打来的呢”·从昨晚到今天,范平一直在惦记这件事儿·他坚信那个一掷千金的小土豪肯定会在私下里打听白简的电话。
白简犹豫了几秒,手机的铃声很执着,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干脆按下了免提键··“喂,请问是白光白小姐吗”·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说着东北腔十足的普通话。
白简和范平飞快对视了一眼··范平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边指着自己的嗓子一边用超小声对白简道,“肯定是那个家伙,还拿你当美女呢,快点改变说话声音”·“嗯,我是白光,您是”·白简的声音变成了唱歌时的状态,低沉而清越,中- xing -中透着一股诱人的妩媚。
站在地上的‘白展堂’被他的声音怔住了,仰着脖子看着他的脸,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让它困惑的难题一样··“白小姐,我叫叶茂,就是昨晚在酒吧点《你是我的眼》的那个,想起来了吧”·“白小姐,我很喜欢听你唱歌,也喜欢你在舞台上的范儿,特别带劲,特别有魅力,而且特别能压得住场子……”·听筒里的男生似乎很兴奋,滔滔不绝地表达着对白简的赞美。
“谢谢您喜欢我的歌,我这边现在有点忙,就不多说了·欢迎您以后有空去酒吧多坐坐,没事的话,我先挂了,叶先生再见”·范平瞪了白简一眼,瘪了瘪嘴,因为他早知道这是对方对付狂蜂浪蝶一贯的态度。
在白简按下免提键之前,听筒里的男生听到了最后的‘再见’两字,如梦初醒,大声嚷了起来··“别别,先别再见,别再见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和你说呢白小姐我这里成立了一个乐队,是唱摇滚的,我想请你做我们的主唱,行吗”·摇滚乐队·主唱·白简已经按在免提键上手指慢慢收了回来。
难道现在有钱人泡妞,已经不单单是买衣服送包包,而是开始玩高雅、玩投其所好了吗·第16章 ·当范平听到白简答应对方见面细谈的回答时,嘴巴立刻张成了河马。
他七情上面,一边做口型一边做手势,想让白简快点收回这个决定··可是晚了,白简已经挂断了电话,并呼出一口长气··不等范平跳起来指责他,他先做了个让对方‘稍安勿躁’的手势。
“先别跳脚,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你听到了,他说的是摇滚,是主唱,不管这是真事儿,还是他想泡妞的借口,你觉得我会不动心吗”·范平愣住了。
没错,做为白简的知己,他知道,这是一个让他无法不动心的理由··地上的‘白展堂’喵呜一声,似乎犯了午困,跳到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白简看着慵懒的它,慢慢也靠坐在沙发里,目光中有些少见的迷离。
范平摇了摇头,知趣地抬脚去往厨房,为两个人准备简单的午餐··其实他也是在给白简一个安静的空间··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对方最想做的,是一段没有人打扰的回忆。
白简出生在苏州下面的白城,一个山娇水软、黛瓦墙白的老县城··江南自古繁华富庶,世人也多爱贪图享乐··爱腻了美食华服,又恋上了修生养- xing -。
几百年间,白简的故乡渐渐形成了推拿养生的风俗,出了不少中医推拿的世家··或擅开- xue -,或长于按摩,结合中医的望闻问切,渐渐成为了江南左近有名的养生之地。
而白简的祖上,便是这城中知名的按摩大家之一,尤以开- xue -疏经最为拿手··这祖传的手艺,代代相传,直到白简的爷爷那里,仍是本地的翘楚··只偏偏到了白简父亲这儿,却横生了枝节。
白简的父亲白洛笙是个七零后,大概是名字没有起好,从儿时起,便对白家祖传的推拿毫无兴趣,而对音乐一门,却着了魔··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不管白简的爷爷白承宗怎么责骂、劝导,甚至于气极动手,白洛笙就是跟音乐对了眼儿,死活也不肯学家里的手艺。
时代毕竟不同了,白承宗尽管心里有八百个不乐意,也不能像旧社会那样,限制了儿子的手脚和自由··他一边感叹祖传的手艺要在自己手里绝了根儿,一边只能眼看着儿子在读书之外,天天玩乐器、学声乐,乐此不彼。
当白洛笙最终拿到省内音乐学院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白承宗知道儿子是彻底与推拿按摩无缘了··面对当时社会上一片大好的开放形势,老人家无奈之下,竟然也与时俱进,办起了推拿按摩学校,终归是不想让手上的功夫烂掉在自己手里。
在白洛笙大学假期的时候,一身热血的他,效仿当时最流行的京城摇滚,在老家组建了一只地下摇滚乐队,并取名为‘极简’··而在这只乐队里,除了几个和他一样的热力男儿,竟然还有一个酷爱音乐的女生,邱与嫣。
邱与嫣老家也是白城人,是个生在江南,长在江南,却颇具北方女子- xing -格的人物··虽然生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淑女长相,却独具一把中- xing -低沉,爆发力极强的声线。
同样酷爱音乐,尤其喜爱摇滚的她,和白洛笙简直是一见如故,二见倾心··她在答应白洛笙担任‘极简’的主唱时,那句爽朗的‘我愿意’,似乎也同时宣告了两个人另外一份情愫的开启。
而这两个有着共同爱好兴趣的男女,终于在无数次的伴奏和演唱中,找到了真正的共鸣··白洛笙与邱与嫣在毕业后在苏州成立了一家音乐公司,主要便是想将从前的地下乐队正式推到公众面前来。
然而在九十年代,中国的摇滚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在摇滚乐之都北京,玩摇滚的人都变得凤毛麟角·在柔声细语的江南,摇滚的市场更是小得可怜。
而无论白洛笙还是邱与嫣,都始终没有放弃过心中的梦想··即便屡屡碰壁,入不敷出,两个人却从来没有放弃的念头··很多时候,他们不得不穿棱在江南的各地,在一个又一个不知名的小城和乡镇穿棱,接一些商演走- xue -的活计。
当然,市场需要他们唱的,不是摇滚,而是当下最流行的东西··但是他们辛苦赚来的钱,却反身又都用在了自己钟情的摇滚乐队上面··白洛笙曾经在邱与嫣生日的晚上,抱着她修长的脖颈,对着鹅黄色的月光低低倾诉。
他对她说,他一定会继续努力,因为他不会放弃心中的梦想··他要让他们的‘极简’从地下走到地上,真真正正地诞生到这个世界上··更要让邱与嫣真正地站在舞台的中间,在自己和乐队的伴奏声中,成为他心中的摇滚女皇。
在他们不断地努力,又不断碰壁的时候,身为父亲的白承宗不止一次找到儿子,劝他们放弃这种似乎看不到未来的打拼,早点回到白氏推拿学校来,继承自己的事业··然而两个倔强的年轻人还是在咬牙坚持着。
哪怕每天都要在极其简陋的演出场所东奔西跑,赚取生活··可是只要能挤出一丁点儿时间,在排练场上嘶吼出一首他们自己创作的歌曲,两个人就会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就在白洛笙与邱与嫣在努力坚持的时候,邱与嫣却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让白洛笙意外的是,在成为母亲还是坚持挚爱的音乐之间,邱与嫣竟然只思考了一个短短的夜晚,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爱音乐,可是她更是一个女人··而一个真正的女人,在孕育生命的时候,才发现世上没有什么东西,会比她自己的孩子更加珍贵··“老白,让我给你生个孩子,等他长大了,我和他一起做‘极简’的主唱”·于是,一个不论男女,都已经被父母早早起名为白简的孩子,在母亲的身体里,开始了他的旅程。
最初的几个月,乐队的运行依然在继续·白简在母亲的肚子里,便已经开始东奔西走,并接受着音乐的启迪··直到邱与嫣的肚子显形了,他们才不得不回到白城,在白家的老宅里等待一个新生命的降临。
儿子和儿媳的归来,尤其是儿媳的肚子,让白承宗又一次看到了劝说他们改行的希望··可是,当看到白洛笙依旧辛苦地奔跑在各个演出场地,而邱与嫣虽然大着肚子,却天天在家里忙着为新歌谱曲,白承宗终于明白并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的儿子和儿媳,确实是与自己此生钟爱的推拿按摩无缘了··但是对他们俩来说,音乐和摇滚,不就像推拿之于自己一样,又何尝不是他们此生最钟爱的东西·所以,当白简在白家老宅呱呱坠地,人人都说他的哭声像唱歌的时候,白承宗颤颤巍巍地在孙子纤长的手指上摸了又摸,留下了一句话。
“这个娃娃嗓门大得很,手也长得齐整,长大后是愿意唱歌还是想学白家的手艺,又或者别的什么,全凭娃娃自己,他喜欢就好”·如果……·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或许天生一副好嗓子的白简,大概真的会继承父母的衣钵,像妈妈说的那样,有一天,母子俩一起站在乐队的主唱席上。
可惜,一切偏偏都是那么事与愿违··当杏花被春雨染白的某个春天,白简刚刚开始知晓人事,却已经在每天夜里,都会和爸爸妈妈一起识谱弄弦了··虽已年届而立,但是白洛笙与邱与嫣对音乐的痴迷与热爱,却并未因年华渐逝而衰减。
他们依旧在奔波忙碌中坚守着梦想··而这一次,某个落成典礼的嘉宾表演上,主办方提出要他们演唱一首正当红的歌曲,《吉祥三宝》··殊为难得的是,这是一首白家三口也都非常喜欢的歌,并且还时常会一起哼唱。
阿爸 ·哎··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对呀·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啦·在天上呢·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他回家啦·太阳星星月亮就是吉祥的一家……·于是,破天荒的,在白洛笙和邱与嫣的这次演出里,多了一个完美无邪的童声合唱。
那就是他们的儿子,白简··当一家三口获得现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后,兴奋的他们在春雨如油的夜晚,继续哼唱着那首《吉祥三宝》,踏上了归程··事过多年以后,当白简在春雨飘飞的夜里,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还会经常梦到那个一家三口在车上高歌的画面。
阿妈 ·哎·叶子绿了什么时候开花·等夏天来了··花儿红了果实能去摘吗·等秋天到了··果实种在土里能发芽吗·他会长大的。
花儿叶子果实就是吉祥的一家……·是的,在春秋冬夏后,花儿叶子果实还有我,都已经长大了··可是我的爸爸妈妈,却再也不回来了··在那个冷雨纷飞的江南夜里,在戛然而止的歌声中,一辆满载幸福的车,翻了。
太阳月亮都去天上了··只留下一颗孤独的小星星,一个人夜雨中无助地哭泣··他不仅失去了挚爱的双亲,还失去了双眸中宝贵的光明··第17章 ·“喏,给你”·范平的声音打断了白简挟裹着淡淡忧伤的回忆。
一边的‘白展堂’从梦中惊醒,直起脖颈,好奇地瞄着范平手中的物事··那是一个装满化妆用品的小包,是白简每周五晚上去夜场前变身的工具··“给我这个干嘛”·白简愣了愣,有些意外地抬头看着范平的眼睛,没有伸手。
“不是答应人家小土豪要见面了吗怎么,你还要以真身出场不成”·范平把化妆包塞到白简手里,朝他眨了眨眼。
“我真替你发愁啊小白”·白简拿起化妆包最上面的口红,在手里掂啊掂.·“替我愁什么,皇上不急太监急吗”·范平“切”了一声,将白展堂抱起来,连猫带人坐在沙发上。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也不想想,以前你扮女装的时候,都是在晚上,而且是在光线最杂乱的夜场里·因为和观众席离得远,一般人不大可能看出来你是男扮女装。
可要是白天呢近距离呢呵呵,你自己想想吧”·白简皱了皱了眉,他明白范平的意思了··接完那个叫叶茂的男人电话后,他一直沉浸在回忆里,神情恍惚,根本没有想过马上就要和他见面这件事。
但是范平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一件有点棘手的事情··自己之所以被对方的言语打动了心扉,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在自己的骨子里,一直怀有一个苦涩又甜蜜的梦想。
希望有一天,自己会站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之上,在华灯之下,万众欢呼中,唱一曲母亲怀孕时在白家老宅谱下的,却从没有真正登台演唱过的歌··这个梦想不单纯是自己的,也是天堂中父亲和母亲的。
在父母过世后,在车祸中失明的日子里,正是这个在心底不断涌现的梦想,让白简度过了那段最无助悲凉的时光··也正是这个潜意识为母亲还愿的梦想,才让白简在每周五的夜里,妆扮成舞台上的低吟曼唱的女皇。
只不过,那个舞台和当年流动在各个草台班子上的舞台一样,不是母亲、也不是白简的终极梦想··所以当那个叫叶茂的男生提到组建乐队,提到摇滚,又提到了女主唱的时候,一向淡定冷静的他才会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而现在,范平交给自己的化妆包,让他从梦想回到了现实··是啊,一个男人,到底能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妆扮成一个让人信服的女人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范,趁现在没人,我先扮上,你帮我挑毛病”·中午的光景,丁猛一个人坐在公寓的电脑前,鼓鼓捣捣了半天。
叶茂兴冲冲地出去了,说是先去电视台报名,再和他的乐队老搭子们开个会,然后再和他看中的女歌手联系做乐队主唱的事··丁猛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弟弟的事进展得不错,晚上和六哥父女俩看歌剧时自己得好好表示一下感谢··一想到晚上要看什么西洋歌剧,丁猛的两道浓眉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一个个长得那么富态,又喔喔啊啊跟公鸡打鸣似的,有什么好听的。
要说声音好听嘛……·丁猛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真正好听而又带劲的声音··那声音又软又糥,冷中带甜,像从江南水乡吹来的轻风,好听到甚至可以唤醒自家沉睡的小猛子。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那给他带来特殊感觉的场景··妈的虽然让那家伙点- xue -跟上刑差不了多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倒像是一剂跟自己身体对症的药方一样,入到耳中,竟然会有那种神奇的效用。
难道自己的雄- xing -细胞对这种绵软的江南口音格外敏感吗·丁猛用力吸了一口烟,在烟雾中,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三两步走到电脑前,打开了电脑。
在等待启动的过程中,丁猛有一丝难掩的兴奋··如果这个思路能被验证,那岂不是找到了小猛子雄起的秘方··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那自己还去按什么摩,遭什么罪·奶奶的,男人那里的疼,谁疼谁知道·电脑打开了,丁猛快速在网上搜索着和和苏州方言有关的各种视频。
他先选择了一个教人说苏州话的男生视频··视频中的男生和白简有几分相像,清秀白净,让丁猛瞬间多了几分期待··可是当男生开口说话的时候,丁猛期待的瞳孔却由小到大,又由大到小,直至彻底黯淡下去。
真他妈怪了·一样是水润的江南少年,一样是绵绵软软的吴侬软语,可是这男生说出的话,像是烂棉花泡在了蜜水里,哪里有什么冰甜可口,倒是嗲得让丁猛虎躯一震,浑身发麻。
强挺着听了一个教程,自家的小猛子别说没有苏醒,倒是身体上的大小骨头都有变软的嫌疑··撒愣儿滴,换·重新挑选之后,这一次丁猛选择了一部很有名气的苏州男子评弹。
视频开始了,评弹师傅眉清目秀,长衫布鞋,怀抱着三弦,颇有几分民国时的古典味道··丁猛用力吐出一个烟圈,两条长腿在电脑椅上抖动着,等着这位网络上评价极高的青年评弹大师开口。
三弦声起,大师凤目微睁,七情上面,一段有名的《绿牡丹》唱词开口便来,端得是字正腔圆,轻清柔缓··丁猛指上的香烟随着大师的表演进入了自燃阶段··他的两条长腿随着屏幕上咿咿呀呀的唱腔渐渐停止了抖动,而是越绷越紧,像是一副拉满弦的弓。
终于,在香烟差点烧到手指的刹那,丁猛一下子伸出手来,‘啪’地一声按在鼠标上,关掉了那个让他越听越烦的视频··不能再听了,再听下去,电脑里演得是《绿牡丹》,屏幕外的自己却可能被活生生憋成个一肚子气的绿蛤蟆·说不出的烦闷让丁猛从电脑椅上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这他妈也是邪门了··一样的苏州男人,一样的发声说话,可是那能让自己细胞变得敏感的悸动呢那能让自家小猛子昂首挺胸的奇妙感觉呢·没有,屁都没有·在房间里乱走了几圈,稍稍平息了烦闷后,丁猛走到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出神。
高大的树冠郁郁葱葱,光影班驳··这景致让他先是想到了按摩馆门前也有一棵这样的梧桐树··继而,又想到了一句流传多年的古话··‘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
’·没错儿,不是随便哪棵树,都能够招来凤凰鸟··同理,也不是谁说江南话,都能让自己的身体产生化学反应··自家小猛子长大成人的梦想,大概命中注定,就得落在按摩馆那个小瞎子的手上。
蛋疼·挺着吧·范平和‘白展堂’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猫,都半张着嘴,一个不断地发出“啧啧啧”的感叹声,一个不断发出有些困惑的喵呜声。
在他们面前站立的,是刚刚化好妆,戴着假发,穿着一身有些中- xing -化女装的白简··正午的阳光把室内照得雪亮,光线强得连人脸上最细小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范平的目光从白简的头发一直看到脚面,再从脚面折返回去··“我说小白,你可真是个天生的尤物,我是服了这大白天的,又是这么强的光线,我愣是觉得你就是个真正的姑娘,还特么是女神级别的”·范平略有些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白简身前,抓起他的手,使劲地摇。
“真是太奇怪了,你平常男生形象的时候,虽然干净好看,但真的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女气为什么一化上女妆,这手也不显得粗,脚也不显得大,骨骼也不得宽,所有的男- xing -特征都不明显了呢”·白简抽出被他摇晃的手,开心地朝他挤了挤眼睛。
一头乌黑蜷曲的长发完美地修饰了他原本比女生坚毅的脸型··江南人清秀的脸庞在柔软的发丝中显得愈发玲珑而秀气··他的脸上化了浓淡相宜的妆容,妆容的重点主要是为了遮盖胡渣等相对明显的男- xing -特征。
先天水润光洁的肤色,再配上本就立体出众的五官,在粉底与口红等巧妙组合下,一个眉眼出众、略有些中- xing -气质的美人,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了范平与老白的面前。
“不会太高太壮了点吗”·白简还是对自己男生的身材不够自信,毕竟男女有别,自己虽然不是很壮,可是和女孩子比起来,还是要大上一号的。
“没事儿,一点都看不出来”范平小鸡吃米一样不停地点头··“我跟你说小白,你这身高体形要是在咱们江南老家,确实是有点突出,但是在北京,像你这样身条的女孩不要太多了好吗尤其是做模特的,一抓一大把,还都是你这种中- xing -的打扮。”
“所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绝对没事儿”·虽说早知道范平那张小甜嗓有做传销的本事,可是听他这么说,白简还是感觉很欣慰。
白简放松地点了点头,对一边死盯着自己的白展堂招了招手··“嗨,老白,过来抱一下”·白简调整着自己的声线,用一种半慵懒半低沉的嗓音叫着‘老白’。
‘白展堂’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胡子一抖一抖地,尾巴也在身体后面竖得老高··面对眼前这个半生不熟的美人,它似乎有一些紧张和困扰。
在它走失之前,白简还没有开始反串女装去夜场演唱,所以它完全没有看到过这个样子的‘她’··白简和范平被老白惊到呆萌的样子逗乐了,刚想继续逗逗它,白简的手机响了。
·又是那个叫叶茂的小土豪··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对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即见到他,打电话过来是问白简具体住在哪里,方便的话,他想现在开车来接他。
这当然是不能让他知道的··白简飞快地想了一下,告诉了对方一个离住处大概有十多分钟车程的所在··那是每周五白天休息时,他要去‘打工’的地方,一家盲人学校。
“对,你找到那家盲人学校后,在它左手边有一家咖啡馆,咱们就在那见面吧”·放下电话,白简重新整了整妆容,深深吸了一口长气。
毕竟,除了周五夜场的舞台,他还是第一次要以女装的形象在生活中出现··叫来的出租车到了,白简和范平用力击了一掌,一咬牙,推开了按摩院的大门··他们都没有注意,在他快步离开的时候,一直紧张懵懂的‘白展堂’,也悄悄地溜了出去。
第18章 ·看完了歌剧《图兰朵》,丁猛又陪陆即安和陆馨雅去一家高级会所坐了坐··因为两位男士开了车,三个人没有动酒,只喝了咖啡,却依旧谈得很尽兴。
丁猛和六哥本就熟络,自然放得开··再加上东北人在场面上又擅长搞热气氛,不拘小节,偶尔很随- xing -的两句话,在陆馨雅听起来都像说小品一样,逗得她整晚不停地笑。
说实话,陆馨雅笑起来是真得好看··她好像并不顾及自己是娱乐圈红人的身份,坐得随意,笑得自然,碰到她笑点的时候,甚至笑出了眼泪··丁猛记忆里的她,还是当年出国前略有些青涩的模样,和眼前这个自然知- xing -又毫无距离感的美女差别很大。
不过有一点··在丁猛心中,陆馨雅是过去十八岁的青涩稚嫩也好,还是现在二十四岁的高贵美艳也罢 ,他都对她没有特殊的想法··尽管在畅快的交谈中,丁猛能够感受到陆馨雅似乎对自己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好感。
虽然他并没有真正的情感经历,可毕竟是年近三十的成年人,对方眼中的某种神情,他还是看得懂的··按说,这他妈是一个多好的对象啊··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身材,嗯,也非常有料。
可是,可但是,自己就是一丁点想法都没有·且不说在他一直拿陆馨雅当晚辈看待着,就算相差五岁的她实际算不上什么晚辈,丁猛也发现了一个自己回避不了的问题。
那就是当陆馨雅散发着芬芳的身体偶尔靠近的时候,自己不仅没有一个男- xing -对异- xing -正常的心潮涌动,反而倒有一种下意识的躲避··尤其是她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那口被粉丝奉为‘豆沙喉’的声音,虽然舒爽滑甜,可是听在耳中,却好像清风拂过,不留痕迹。
哪像那个按摩馆的小瞎子,在说家乡话的时候,能给自己带来那样心痒难耐的感受·那小腔调,就像一根柔软又坚韧的羽毛,在自己身上最怕痒的地方搔了又搔,贼他妈过瘾……·我- cao -·一念及此,丁猛感觉自己身体的某处似乎凭空跳了跳。
他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都差点洒了出来··自己这边和娱乐圈里知名的美人把盏言欢,却如柳下惠般不为所动·相反地,还能在这时候想起一个同- xing -盲人按摩师带给自己的诱惑,这他妈也有点太不对劲儿了吧·要知道,那个小瞎子,他可是个男的·男的·男的·陆馨雅发现一整晚潇洒自如,满身荷尔蒙气息的东北汉子忽然有点失神。
她微微啜了一口咖啡下去,目光在丁猛高大的身体上快速掠过··从小时候算起,再加上在美国留学数年的原因,对于男- xing -审美,陆馨雅和国内很多人有着不同的点。
她不太喜欢目前线上流行的花样美男··她喜欢的,必须是一个从肉体到灵魂都是百分百雄- xing -的男人··哪怕他言行粗糙一点儿,外表粗野一点儿,只要他具备男人的孔武有力,坚毅勇猛,为人忠厚,再不那么花心,便是她喜欢的类型了。
而这个父亲的生意伙伴丁猛,毫无疑问就是她喜欢的那类人··并且这种喜欢,在他当年赤手空拳,从一帮流氓手下救了自己的时候,便开始积淀了··可是自己的喜欢积淀了这么久,散发出来的味道,应该比这杯子里的咖啡还要浓郁。
那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却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呢·陆馨雅唇边带着笑意,目光却暗暗地在丁猛的神情中留连着··直到,她听到父亲和丁猛开始谈起他弟弟成立乐队的事儿。
她发现,丁猛明显开始兴奋了··陆馨雅听父亲说过,丁猛对弟弟进入音乐圈的事儿,特别特别的上心··而且貌似在其他方面,他这个做哥哥的,也特别的迁就弟弟。
用现在流行的话说,算得上是一个宠弟狂魔··于是,她似乎在很随意地玩弄着手机··却因为丁猛一句叶茂的乐队还在寻找女主唱而瞬间闪亮了双眸··因为‘女主唱’而闪亮双眸的,还有另一间咖啡馆里,因为兴奋而直搓手掌的叶茂先生。
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位略有些中- xing -打扮的白小姐,竟然比午夜时分的她,更让自己心跳加速,目不转睛··她似乎刻意将舞台上的狂野与激情收敛了起来,整个人从内向外,都散发着一股冷静淡然的味道。
没有了皮衣长靴与烈焰红唇的她,却靠着雪白的肌肤与修长的身段,便自然带出一股别样的风情··而和酒吧舞台上保持不变的,依旧是她那双黑白分明、独具特色的漂亮眼睛。
“白小姐是北方人吗”·两个人握手落座后,叶茂有些好奇地问道··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我是苏州人·”·白简调整着自己的声音,并努力回忆一些女明星接受采访时的坐姿,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露出过于男- xing -化的动作。
哎,这日常装瞎子也就罢了,还要时不时地装女人,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苏州”·叶茂上下打量着对面高挑动人的美女,目光尤其在白简的脚上多停留了片刻。
“看来以后真的不能以貌取人了,看白小姐的身材和舞台上的表现,我还和同学打了赌,说你一定是北方人呢·”·“不好意思,让您赌输了。”
白简笑着应了他一句,喝了口咖啡··“大概我有点南人北相,或者叶先生没有直说,是我比大多数江南女孩子的脚大吧”·她大大方方地看着对面的叶茂,并大大方方地开着自己的玩笑,那双黑水晶般的眸子亮晶晶的,看得叶茂心里“呯呯”地跳个不停。
他不是没见过美女,也不是没交往过美女,可是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白小姐身上,像是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是他在别的女人身上从来没有感觉过的··他说不好那种奇怪的感觉,只知道别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时,会让人想到甜美、柔软、嫩滑等很多极为女人味的东西。
这个白小姐,却莫名让自己感觉到一种低沉、冷冽,甚至有些强硬的美··而这种感觉,对于见惯了软妹子的叶茂来说,简直就像一块气场强大的磁石,将他吸得越来越近。
他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内心的荡漾,便轻轻咳了一声,迅速进入主题··“白小姐,是这样的,我成立了一个摇滚乐队,目前缺少一个灵魂女主唱……”·当白简坐上回往按摩院的出租车时,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发麻的右手,下意识甩了甩。
大概是因为自己在沉吟半响后,终于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叶茂的兴奋与高兴已经溢于言表··这表现在他一边说着“欢迎加入,合作愉快”的客气话,一边死死地握着自己的手,半天都没有松开。
白简不傻··叶贸手心里的热度,和他眼睛中的热度一样,自己都能感受得到··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大男生,虽然在极力控制,但还是遮掩不住他对自己,不,是对白光小姐的好感。
其实这也是他沉吟半响,才最终答应对方加入乐队的原因之一··原本白简最担心的,是自己男扮女装的身份··毕竟一介男儿身,却要以女人的面貌出现,就算外表能唬过人去,可是生活里的许多实际问题,还是很难面对的。
好在他在去见叶茂之前,便已经深思熟虑过··诸如上厕所等最不方便的事儿,只要咬咬牙,尽量寻找合适的机会,估计还是能混过去的··可是这个叶茂对‘白小姐’双眼放光、七情上面的好感,却成了白简一道新的难题。
沉思片刻之后,终归还是完成母亲心愿的念头战胜了其他所有的想法··他喜欢白小姐,白小姐可以不喜欢他呀·他对白小姐热情如火,白小姐可以对他冷若冰霜呀·现在的男孩,有几个是执著坚定的有几个是专一不贰的·只要自己冷上他几次,估计对方就会知难而退了。
对,就这么办·于是,心里有了底的白简,带着即将真正加入一支摇滚乐队的兴奋与喜悦,兴冲冲地回到了按摩院··然而,等待他的,却是范平哭丧着的一张脸。
“小白…告诉你个事儿,你千万别着急,白展堂……好像又丢了”·“啊”·第19章 ·分手时,陆馨雅调皮地对陆即安说,想看看丁哥开车的技术是不是比他好。
因为她觉得老爸的车技实在是弱爆了··丁猛立即朝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陆即安虽然没说什么,却猜到了女儿的心思,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路上,说了几句闲话后,陆馨雅似乎有些累了,慢慢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歪在椅子上,头偏在丁猛那一边。
一股淡淡的芳香从她的发丝中传过来,在夜里安静的车厢里,似乎有一种很奇妙的氛围··可是,这氛围并没有让丁猛感觉到温馨,相反,却有些莫名的抗拒··好不容易到了陆家的别墅,待陆家父女进院片刻后,丁猛又在驾驶席上坐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
他在想陆馨雅方才的浅睡,也在想在会所时她忽然引出的话题··不知道是当真还是半开玩笑,她竟然说她对摇滚乐也很感兴趣,并且在波士顿上大学时也参加过这方面的表演。
她眨着眼睛,一脸笑意地问丁猛,如果他弟弟的乐队缺少女主唱,她去应试的话,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丁猛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自己不是那么懂摇滚,也不清楚陆馨雅的歌唱实力,当然,更不了解弟弟心中对女主唱的喜好。
但是至少,他简单描述过的那个酒吧女歌手,好像和陆馨雅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看着瞬间有些瞠目结舌的丁猛,老道的陆即安说笑着让陆馨雅不要胡闹,找了一个由头,把话题岔了过去。
当时的陆馨雅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现在分开之后,丁猛却忽然想起,她当时笑的表情里,好像有一种‘你们等着看好戏吧’的奇怪态度··我- cao -,这丫头不是真想参加那个摇滚乐队吧·不过,以人家现在的娱乐圈地位,再加上她老爸实实在在地帮着自家弟弟,如果她真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什么坏事,那就让她试一试,又有何不可呢。
一路上想着这件事,不知不觉,丁猛的车已经开到离小区大概两条街的地方··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这是一条主街后面的辅路,人车稀少··月光与路灯交织下的路面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水波纹,在夜色中有一种流动的美。
正觉得心情不错,顺嘴哼着‘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的丁猛,忽觉眼前一花,仿佛在路前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嗞”的一声中,豪华的雷克萨斯猛地来了一个急刹,停在了那个身影的前面。
“白展堂”·丁猛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月光下,在他车前方的地面上,半躺半卧着的,不正是按摩馆里那只专门和自己做对的白猫吗·只不过现在的它,完全没有了在贵宾室朝自己扑来时的凶猛,而是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浑身一片……血污·我靠,这家伙看起来是受伤不轻呢。
丁猛二话不说地跳下车,两大步便跑到‘白展堂’身前,仔细审视了一下··果然,‘白展堂’的左腿好像被路过的车子压到或是撞到了,软塌塌地萎在地上,不停地抖动着。
它雪白的毛皮上沾满了血迹,身下的地面上也有一滩血污,看起来很是凄惨,好在并无生死大碍··“啧啧,瞧你这可怜样儿,这要让你那个瞎子主人知道,还不得和肇事者拼命啊”·丁猛一边嘀咕着,一边试着想要去抱起‘白展堂。
’·不管怎么说,自己和它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哪有不出手相救的道理··‘白展堂’此时好像看懂了他的心思一样,一双蓝色的眼睛里完全看不到之前对丁猛的敌意,反而有些可怜怜巴巴地伸出没有受伤的右爪,搭在丁猛伸过来的手上。
“我得想想,是送你去看兽医,还是先把你送到按摩馆呢”·丁猛的手小心地避开‘白展堂’受伤的部位,刚要把手伸到它的身下托住,却发现它腹部上竟然也有一个带血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鲜红的血水。
“我靠,这还有伤,不行,得拿个垫子托着才行”·丁猛有点心痛地用手轻轻摸了摸‘白展堂’的脖颈··老白像是读懂了他眼睛里的神色一样,虚弱地用头在丁猛的手背上蹭了蹭,眼睛里有一种孩子般的依赖。
丁猛站起身,快步走到车边,弯腰去取拿后座的高级丝绒垫子,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老白老白你没事儿吧”·他怔了一下,转过身去,才发现按摩馆里那两个按摩师正匆匆跑过来。
让丁猛感觉意外的是,跑在前面的,竟然是那个盲人按摩师白简··白简在听到范平说老白又走丢的时候,下意识便要往按摩馆外跑··要不是范平死活拉住了他,指着他的假发和女装,他都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光彩照人的大美人。
毕竟这周围是自己常出没的地方,这个形象如果真被人看破了,实在是有点难以解释··白简三两下脱下女装,摘下假发,抓过一件外套往身上一裹,便和范平冲了出去。
以他的经验,像老白这种曾经走失过又找回家的猫,再次走丢时,短期内一般不会走得太远··但是如果不及时找回来,猫眯本身又没有养成回家的习惯,它在附近野一阵后,也非常有可能又重新走上流浪的道路。
他可不能不去找它,而是在家里赌它会自己回来··两个人在附近的几条街道和小区找了个底朝天··直转到两条街外的辅路上,才忽然发现路上停着一辆车,而在车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蹲在一只猫的身前。
我的天,那不正是自己的老白吗·而那个男人……·咦不正是那个和老白有仇的欲火中烧男吗·看那状态,显然是186开车把老白撞伤在路上,正在那察看现场。
这一人一猫,难道真的是命里犯冲,狭路相逢吗·眼看着那个叫丁猛的男人好像捅了捅地上的老白,没了耐心的样子,站起身就要上车跑掉··白简猛地冲上前来。
后边的范平反应倒快,先是大叫了两声“老白老白你没事儿吧”,紧跟着小声朝白简道,“我的小祖宗你慢点跑,那可是熟人,你别忘了你自己是瞎子啊”·在白简冲到老白身前的刹那,范平死命追了上来,并以饿虎扑食般的速度,猛地拉住白简的外套,在他一愣神间,率先蹲了下去,轻轻把老白抱了起来。
白简被老白腿上的鲜血吓了一大跳,眼圈瞬间就有些发红,虽然伸出了手,却有些不敢摸它,生怕碰到它的伤口上··“哎,是你们俩呀,怎么把猫抱起来了”·身后传来丁猛的声音。
白简猛地转过身来,“是你撞了我的猫,对不对”·丁猛手里抓着丝绒垫子,刚要往前走,被他疾言厉色地这么一喊,一下子愣在了当地。
面前的盲人按摩师和从前看起来,简直叛若两人··不知道是不是路灯还是月光的原因,他的脸此刻看起来特别的白,特别的光洁··他的嘴唇因为生气和紧张的原因,有点微微地颤抖,可是看起来,却有着异于寻常的红润。
这家伙怎么像化妆了一样,有一种粉妆玉琢的感觉呢·丁猛心里犹疑着,目光又落在对方的眼睛上··那双总是被墨镜遮挡的眼睛,此刻完整地暴露在外面,在自己与他四目相对的刹那,好像忽啦一下,有一道耀眼的火光闪过。
他刚有些迟疑,对方已经怒冲冲地开了口,发了问··丁猛盯了白简的脸几眼,没有回答他,而是抬步走到范平面前,轻轻用垫子托住老白的身体,抱在自己怀里。
“来,听话,不要乱动,在这上面能舒服点”·范平和用余光偷看的白简都为之一愣··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白展堂’不仅没有对丁猛有任何反感或恐惧的样子,反而在软垫上主动向里靠了靠,带着血污的身体几乎完全靠在了丁猛身上。
“白师傅,你先别急,你的猫没啥要命的大事儿·还有,我得跟你们说一声,这猫是被谁撞伤的我不知道,我看到它的时候,它就在这躺着呢·”·丁猛对着一脸激动的白简解释了一句,看到他垂在身边的两只手在微微发抖,不知为何,心中忽然一软。
范平用力点了点头,“嗯,白展堂和丁先生这会儿一副生死相依的模样儿,肯定不能是丁先生撞的他·”·白简的目光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听到丁猛和范平的话,假意思考了片刻。
他当然看出了‘老白’此时此刻对待丁猛特殊的神情··所以他已经相信了他的话··因为他知道,猫是一种记仇的动物,尤其是他的老白··如果真是丁猛撞了它,它哪里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说句不好听的,它现在表现得不是反感,倒像是对这个186很依恋似的··好吧,毕竟它现在是有伤在身,而丁猛又是主动去帮它,要救它的人··所以自己这个迟到的主人就不要吃那个无形的干醋了。
“对不住了丁先生,我眼睛看不见,听三不听四的,一时着急,以为你就是撞了猫的人,语气重了,真是不好意思·”·丁猛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眼,这会儿,方才有些激动的按摩师已经恢复了木然冷淡的样子。
可是自己在他眼中看到的那束光芒,难道是错觉·可能是吧··“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多大点事儿行了,咱们也都别耽搁,你们俩也上我的车,咱们先带猫去医院才是头等大事”·上车的时候,丁猛想把怀里的老白交给白简抱着,因为他看出对方脸上写满了期待。
·可是让三个人都有些意外的是,当范平想要伸手接过去的时候,‘白展堂’竟然靠在丁猛的怀里不动,一副完全不想离开的样子··“得了,它受伤了不爱动,就让它在我腿上先卧着吧,我腿上肌肉结实,它躺着也能舒服点,是不是老白。”
丁猛用手指轻轻撩了‘白展堂’的鼻子一下,‘白展堂’的胡子翘了翘,喵呜一声,似乎在表示同意··被‘白展堂’闪了一下的白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切,说的好像谁腿上没点肌肉似的··你那两条长腿,不就是更爷们儿点,更粗壮点,肌肉更……- xing -感点吗··这个老白,抛开受伤让人心疼不讲,那偎在人家腿上那个样子,还真他妈的……贱·第20章 ·一番忙碌后,已经上过药包扎好伤口的‘贱猫白展堂’,老实地偎在白简怀里,和范平一起,被丁猛送回了按摩馆。
东北汉子挥挥手没有进屋,而是靠在车门上,抽出一只烟点上,很舒服地吐出一个烟圈··不知道为啥,他觉得这会儿自己的心情轻松又畅快,比方才和大美人陆馨雅在一起时自在的多。
因为啥呢·是因为自己没有见猫不救,做了‘日行一善,功德无量’的事·扯他妈蛋·还是因为刚才抱着猫的按摩师临进屋时说的那句话·“谢谢您丁先生,跟我们忙了整整一晚上,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了,别忘了后天的按摩,到时候见”·到时候见、到时候见…·咀嚼起来,也不过就是一句非常普通的对话,也不至于影响到心情的好坏吧·可是为啥自己,就莫名地有一点兴奋呢·真他妈怪事儿·看着在卧室小床上睡熟的‘老白’,白简呼出一口气,和范平比了个出去的手势。
两个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刚刚坐下,白简便问道··“你看看我脸上怎么了,怎么刚才那家伙一个劲儿地盯着我看,不是发现我假装盲人了吧”·范平伸头看了看他的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发现你是盲人,是发现你太漂亮了”·看见白简使劲儿瞪他,范平便指着他的脸蛋道··“不是逗你,你看你脸上还带着妆呢,白里透红,粉嘟嘟地,我看着都想捏一捏,更别提那个186了,估计是被你惊艳到了吧”·白简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懊恼地拿过- shi -巾在脸上一阵乱擦。
“惊艳个屁,惊吓还差不多”·白简回忆着丁猛注视自己的目光,那双眼睛总是半眯着,配上他的短头浓眉,还真看不出有受惊的样子。
看他今天对老白的态度,和老白趴在他身上乖乖的样子,这个原本在自己心中被设定为外表一流、内心下流的痞子渣,似乎有点出乎自己的预料··“不过范范,说正经的,这个丁猛接触起来看,人还行哈,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痞气,我的意思是,对动物有感情的男人,一般为人都不会太差吧”·范平打量了他两眼。
“反正说人家是色情狂的是你,现在说人家还行的也是你·我觉得吧,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长得帅的男人,好点色也容易得到原谅,渣一点也能让人接受,根本就特么没有天理”·白简:“……”·丁猛吹着口哨回到家,发现客厅沙发上的叶茂长条条地躺着,手上玩着手机,嘴里竟然也在快活地吹着口哨。
“啧啧,快看谁回来了这可是刚和国民女神约会过的人儿啊”·叶茂故意弄出一脸艳羡的表情··丁猛晃了晃手里的汽车钥匙。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国民女神那也比不上夜场女神啊少特么胡扯了,快点说说今天收获如何,要是没办成啥正事儿,看我不敲折你的腿”·他作状朝叶茂的小腿上踢了一脚,对方知道他的底细,根本连躲都不躲。
“报告首长,今天的任务全部顺利完结,电视台报上名了,乐队所有角色齐了,女主唱,也他妈让我搞定了”·丁猛看着弟弟一脸得意又兴奋的神色,心里倒也为他高兴。
“不错啊傻冒,这效率一上来也挺牛逼闪电的·我跟你说,你要总这样务点实,有啥事哥都能帮你摆平,听见没”·叶茂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目光落在丁猛的大腿上,一下子定住了。
“我- cao -,哥,你刚才不是和陆馨雅在一块儿了吗”·丁猛奇道:“对啊,怎么了”·叶茂嘴角浮现一丝先惊讶后- yín -邪的笑意。
“你刚才是不是开车送她回家了”·“嗯,送了,你到底啥意思”·丁猛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叶茂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下来,俯身到丁猛的身前,用手在他的西裤上一指。
“啥意思你自己看看,快说实话吧,你刚才和国民女神在车里干啥了”·丁猛一脸蒙圈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西裤近大腿根儿的部位,竟然有两块半干的血迹··想来,一定是刚才‘白展堂’趴在自己大腿上时,从垫子上渗出来的··我擦·他一下子明白了叶茂- yín -荡的表情和话里的意思。
他一个欺身转到叶茂身后,一把按住对方的脖颈,猛地压下去··“你个臭不要脸的家伙,你他妈是不是想我和她干那事儿了你哥我是那种人吗那是蹭到了猫血,猫血知不知道”·他虽然是半真半假地跟叶茂来一手。
可是当年打架大王的身份可不是白来的,这一下登时让叶茂弯下身,一迭声地求起饶来··“哥,亲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哪能想到那是猫血,又正好淌在那个位置,这也不能赖我瞎想吧”·丁猛放开手,踢了他屁股一脚。
“你就是个满脑袋男盗女娼的货,所以看什么都会往那方面想·我告诉你,陆馨雅提出坐我车回家,可是人家老爸也开车在后面跟着呢,知道不”·叶茂故意揉了揉根本不疼的屁股,奇道,“这也怪了,她爸有车,她干吗还要坐你的车回家,嘿嘿,国民女神肯定对你有好感,这总不是我在意- yín -了吧”·丁猛皱了皱眉毛,没有说话。
因为叶茂说得没错,这一点,还真不是他在意- yín -··叶茂见他皱眉的表情,知道自己掏到了干货··“哥,我真弄不懂你这人·”·“这么说吧,看你的模样身材,谁都得以为你怀里的马子能排成排,却不知道到你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你说你就是要找个天仙,这陆馨雅也能贴边了吧,怎么感觉你好像还是不太动心呢”·丁猛恶狠狠地横了他一眼··没办法,这个男女关系的话题,是有隐情的他最不喜欢提及的。
“我的事你少管,我动没动心你都能看出来,你他妈会读心术啊都忙了一天了,撒愣儿地,各回各屋,洗澡睡觉”·叶茂本想和大哥谈谈那个女主唱的事儿,见他拉下脸张罗睡觉,便暂且放在一边。
不过他走到自己房门口时,又转过头来,嘻皮笑脸道··“哥,我发现你现在开始不老实了,就算那东西和陆女神无关,我也不信真是什么猫血,就算是猫,也一定是一个- xing -感狂放的小野猫,对不对”·“呯!”·赶在丁猛冲过来之前,叶茂‘嗖’地一下钻进屋去,一把关上了房门。
丁猛一边把西裤扔到需要干洗的衣物篮里,一边想着方才叶茂的调侃··小野猫··他嘴里嘀咕着这三个字,脑海里浮现的,是受伤后躺在自己腿上的‘白展堂’。
继而,又变成了它的主人··晨光中白简光洁修长的身体又开始在丁猛的眼前游荡开来··纤长的手指,清甜的腔调…·他眯了眯眼睛,想把那个形象从脑海中挤出去。
不过就是一个有可能帮自己身体复原的按摩师而已,还是个小瞎子,自己这样不着调地想着他,有意思吗·没意思··感觉没意思的丁猛同志大概真的是累了,躺在床上不久,便进入了深度睡眠。
熟睡中,他做了一个梦··冬天的东北,成群的候鸟早已飞往温暖的南方··夜里,乌云遮住了弯弯的月亮··一只通体雪白、蓝色双眼的猫眯,静静地站在一个鸟巢前。
鸟巢里有一只似乎被父母和兄弟姐妹遗忘的候鸟,一动不动地在巢中沉睡着··猫儿伫立良久,慢慢伸出右爪,在候鸟的身上轻轻抚摸着··候鸟受不了它的骚扰,慢慢睁开眼睛,在鸟巢中直起了身形。
好半天,猫和鸟都没有发声,只是互相凝视着··一道月光从乌云后洒下来,照在猫的身上··那猫像是忽然间被月亮施了魔法,摇身一变,竟成了人形的妖猫,朝着鸟儿微微一笑,说了句绵软清甜的言语后,竟然抬身跳进了鸟巢,扑在那只虚弱的病鸟身上……·“啊”·丁猛一下子从梦中醒了过来。
月色如洗,夜寂无声··又粘又- shi -的,是身下的床单··记住的,却是梦中人的脸··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没错儿,那是白简的脸。
第21章 ·午夜,叶贸去洗手间方便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却被洗手盆前正在“吭哧、吭哧”手洗床单的哥哥吓了一跳··他刚想贫上两句,问问丁大猛男是不是白天被陆馨雅勾去了魂,以至于碾转反侧,夜不能寐,大半夜找活儿来干。
可是一向嗅觉灵敏的他,忽然在空气中闻到一丝淡淡的、怪怪的,充满男- xing -荷尔蒙的味道··这味道和洗手盆里的床单迅速在叶贸的脑海中由两点连成了一道直线。
我靠·自家超级无敌的猛男大哥,难道真的还有这种青春期少男才会时而发生的…成长现象·噗·叶贸把笑声压在喉咙里,蹑手蹑脚地回转身,偷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都是男人老狗,在有些事儿上,那层窗户纸却还是不捅破的好··在床上蒙着被子一阵闷笑后,叶贸心里有了判定,外表粗豪的大哥,看来是被那位知- xing -美人陆馨雅结结实实地撩到了。
没想到,痞男爱淑女这种韩剧里常见的套路,还真他妈有点道理·有人午夜做了春梦不得不洗床单,就有人午夜睡不着在挠床单··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晚上的白简,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就是睡不着觉。
鹅黄色的月亮像是一个淘气包,当你失眠的时候,它便得了意,愈发把室内照得雪亮,让你不能忽视它的存在··白简借着月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一点钟了,自己却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相反,脑子里总是不停地泛起一个又一个杂乱无章的画面··那些画面里有少年时父母送给自己的一些老的摇滚CD,也有今天晚上救助了老白的那个186猛男··那些老CD大多属于‘唐朝’、‘黑豹’等在当时最走红的摇滚乐队。
这些CD的封面上,都是一个又一个充满了强烈个人风格的威猛汉子··这些来自北方的摇滚歌手,很出奇地都有着超过180的身高和强壮的身体··在黑白打底的唱片封面上,他们将北方男人的彪悍、雄- xing -和摇滚的狂野、豪放融合在一起,曾经在白简的少年时代,尤其是在父母双亡,自己眼盲未愈的那段光- yin -里,给过他很多的支撑和动力。
有很多次,当他在夜里思念父母,并因为失明而无助的时候,都是这些歌手,这些北方汉子雄浑励志的声音,在一首又一首歌声的循环中,让他最终走过了难关··所以,当范平不理解白简为何对北方汉子如此情有独钟的时候,白简只是不想告诉他这个只属于自己的情结。
因为每个人或许都有别人无法理解的独特情结··那种情结无关理- xing -,只是每个人感情与欲望融合成的,一个奇妙的点··对白简来说,如果一个人能够触动到他心门的点,那他至少要是一个北方的男人,而且是少年时便悄悄埋在骨子里的,那种高大威猛的男人。
比如,丁猛那种类型的··白简承认,当他在按摩馆门口出现的刹那,自己平静的心口,确实有一阵轻微的悸动··因为他的外表,实在是和自己成年以来,在脑海里臆想过的那个男人,莫名的契合。
只不过那阵悸动,被丁猛那种欲求不满的花花大少印象,迅速地冲淡,并变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强烈的反感··这种反感之所以如此强烈,正是因为丁猛的外在符合了白简太多的想像,然后又发现这种想像与他的内核不相匹配,落差太大而已。
而今天晚上,丁猛救助老白的表现,却又把这个落差稍稍拉回了一些··一个能停下车救助受伤动物,并细心呵护的男人,在骨子里,终归是不会太差的··白简想到了他撩着老白鼻尖,让它躺在他大腿上的一瞬。
在那一刻,白简注意到了丁猛总是痞气兮兮的眼睛里,有一丝宠溺的温柔··而他腿上的老白,那个平日里总爱吹胡子瞪眼睛的家伙,竟然似乎也享受于那个北方粗豪汉子的呵护,在他的腿上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也正是在那一刻,白简忽然间想到了那个曾经失明的自己,在无边无尽的黑暗里,一边听着耳机里北方汉子豪迈狂野的歌声,一边在歌声中慢慢回忆过去,幻想未来··而在关于未来的幻想里,也曾经有过那样一个画面,自己躺在一个高大粗豪的北方汉子腿上,轻轻揪着他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碴。
而对方回应给自己的,正是丁猛给老白的那个温柔的眼神··所以,在丁猛座驾的后座上,在送老白去治伤的路途中,在一个短到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里,白简知道,自己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妒忌着躺在丁猛大腿上的老白。
连自己养的宠物猫都要妒忌,妒忌的原因还是它躺在186男人的腿上,自己究竟还能不能行了·这觉,究竟还能不能睡着了·啊啊啊这床单为何这么软又这么硬,倒像是某个人结实长腿上的肌肉一般。
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算了,反正是睡不着,起床洗床单去·丁猛把洗好的床单晾在阳台的好太太衣架上,点上一只烟,朝窗外那个鹅黄色的月亮用力喷了一口烟雾。
已经是下半夜了,空气中微微有一点凉意··丁猛却只穿着一条短裤,赤着强壮的上身··因为此刻的他,不仅不觉得冷,反而全身上下,都勃发着一股蒸腾的热力。
如果不是离天亮实在还早,他几乎想穿上运动鞋跑下楼,绕着小区跑上几圈··他实在是…太兴奋了·说起来也可以理解,一个二十九岁即将而立之年的壮年男子,除了青春期刚刚到来时的一次自我启蒙外,在遥远的十五年之后,终于又一次体会到一个男人身体里从内及外的特殊感受,容易吗·那种茫然失措后一泄千里的狂喜,就像是中国男足终于杀进了世界杯一样,简直有一种由地狱到天堂般的快感。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虽然那一切都是在梦中发生的,但是丁猛却清楚地记住了猫与鸟在幻境中发生的全过程··他用力吸了一口烟,嘴角莫名露出一丝得意。
嘿嘿,别看那只候鸟睡着时看起来很弱小,苏醒以后,却瞬间尤如鲲鹏,豪迈雄壮,将那只白猫玩弄于股掌之间,并最终令其臣伏于膝下··一想到那个白猫臣伏着向候鸟求饶的画面,丁猛的嘴角咧了咧后,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浓眉。
因为他知道,在梦里,无论是猫,还是猫化身后的人,都是那个用指尖带给自己身体变化的盲人按摩师,白简··这让丁猛有些隐隐的不安··毕竟,如果按摩师只是用指尖的功夫改变了自己的身体,这并不足为奇,只能说是自己身为病人的一份幸运。
可是如果自己每一次的反应都与对方的脸,身体、甚至声音有关,那这种反应难免会让人感到异样··究竟治疗自己的,是他手上的按摩术,还是他整个的人呢·丁猛重重地将香烟吸了最后一口,按熄在烟灰缸里。
烟灰里的余烟渐渐散去,可是脑海里梦中的影像却依旧清晰可见··妈的,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东北爷们儿,难道还不敢面对自己做的春梦吗·明明在梦里面,就是自己把他整个人欺负了一遍又一遍,才达到了水漫金山,半夜洗床单的效果。
这,难道还能否认吗·可问题是,自己疯狂欺负的人,他妈的是个男人、是个爷们儿啊·这才是丁猛感到不安的真正原因··从青春期到长大成人,他知道自己是一个萎哥,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喜欢男人的萎哥·月亮在云层中穿梭,像是一个调皮的男生,时不时露出半张俏皮的脸。
丁猛看着它,眼前却浮现出白简时而戴着墨镜,时而一览无余的俊脸··自己真的会对一个同- xing -盲人按摩师燃起那种原始的欲望·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一定吧··东北不是还有句老话,‘梦里的事都是反的吗’·丁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碴,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用力将一根长出一截的胡子拔了下来。
妈的,反正后天又要去他那里按摩了··自己这一次真的要看一下,到底梦和现实,哪一个才是真的··既然梦里的他用一张脸、两只手、一把声音迷惑了自己,也治愈了自己。
那么就看看现实中的他,到底能不能让自己再一次枯木逢春,雄姿英发··按摩院的床单,俺来了·第22章 ·终于熬到了去按摩馆的日子。
虽然是一个正常的工作日,可是头一天晚上,宋金宝就接到了猛哥的电话,告诉他第二天自己有点小私事,明天不用接他上班,只要随时听他的电话调遣即可··这可让宋金宝意外了半天。
要知道,别看咱们丁总一副痞子哥的长相,可是自打在北京开了公司,几番努力打进这里的上流圈子后,每天化身成一个西装领带皮鞋的斯文禽兽倒也罢了,关键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去公司’的敬业精神,着实是让人钦佩的。
而今天,因为一点小私事就不去公司了,嗯,这私事,一定很有玄机··八成,是因为那种事儿做猛了,累得起不了床了吧嘿嘿嘿……·丁猛当然不知道宋金宝如何在背后揣测并高估着自己,他只知道,自己一大早刚从床上醒来,就已经控制不住马上去按摩馆接着躺床的念头。
活到快三十岁,丁猛才忽然间发觉,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虽然从前的拳头、仗义、打拼、执着、敬业都没有错,都是在证明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刚猛大气的爷们儿汉子。
但是这些佐证和自己生命中的某一个要素相比,又似乎都变成了外在的壳··当一个男人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时候,他的外壳再风光、再耀眼,也不过是应了一句老话......银样蜡枪头。
·那种你生拉硬拽、死活都弄不醒它的感受,大概任何身体正常的人都无法体会··而对于丁猛来说,这么多年以来,外人眼中自带东北猛男光环的自己,形如钢铁内如丝绵的痛苦,也只有两个字能够形容:·憋屈。
那是真他妈憋屈啊·所以在憋屈了这么多年后,终于有那么一个人,能帮自己找到那种焕然新生的感觉,对于丁猛来说,自是喜出望外,迫不及待。
但是…·人生似乎最怕这个“但是”··但是,这个让自己有‘站起来’可能的人,不仅是个男的,还是个瞎子……·雷吗·雷你大爷·丁猛在从床上坐起身时,恶狠狠地朝空气里骂了一声。
管他是不是男的,是不是瞎子,能和老子身体有共鸣的,就是对自己有益的,就是适合自己的··那些眼很亮胸很大的靓妹自己这些年见得多了,不管是甜嗲小清新还是- xing -感大波浪,对自己来说,有用吗有用吗有用吗·有个屁用·再说了,就算这个按摩师是个男的,是个瞎子,那也是个俏生生白亮亮腿长长的大帅哥,自己一不反感恶心,二不抗拒腿软,就算搞基了,又能怎么地·带着这样一种悍然心态的丁猛同志,兴冲冲地起了床,却发现人生头一次,自家的睡神弟弟叶茂,竟然已经在洗漱了。
“我- cao -,太阳打北边出来了,我说傻冒,你不是睡糊涂了,以为现在是中午起床时间吧”·叶贸用夸张地晃晃腰胯来代表自己的回答。
把漱口水吐出去后,才转过身来··“知道你老弟我现在多上进了吧”叶贸潇洒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昨晚就想告诉你的,我和那个女歌手白光谈合作的时候,她只提了一个条件,就是排练的时间只能安排在上午八点到十一点,没办法,想要拿下这大美妞做主唱,我也是别无选择,只能把懒觉都牺牲了呗”·丁猛眼前一亮。
“我靠,这女的挺牛逼啊,从咱家老爸老妈算起,谁都没治得了你这个赖床的懒病,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你都能答应,说吧,你小子是不是真看上她了”·叶贸挤了挤眼睛。
“哥,你老弟我明人不说暗话,虽说和她就见了两次面,聊得时间也不长,可是我对这女的确实挺有好感·”·“不说别的,就她身上那股一般女人没有的硬劲儿,就老他妈对我胃口了。
那大长腿,那小眼神,那小腔调,啧啧,想想心里就觉得舒坦·哥,我是真动追她的心了”·丁猛没有对弟弟这番没有遮掩的实在话进行调侃,而是点了点头。
有什么好调侃的自己对一个男人都能产生好感了,弟弟对一个美女有感觉,还不正常吗·“行啊,你现在是单身,有喜欢的姑娘想追也挺正常。
只不过她是混夜场的,那种鱼龙混杂地方的人,背后容易藏着意想不到的事儿·傻冒,哥可是认真提醒你,要擦亮眼睛知道吗”·叶茂挺身身板,朝丁猛敬了个军礼,“请首长放心”·丁猛白了他一眼,又叮嘱了一句。
“你先在工作上正常接触着,人品好坏,有几天就慢慢能品出来了·再说过一阵儿我也要去看看你们乐队到底组合成啥样,到时候我给你把把关,不是吹,你哥我这双眼睛也不是吃素的”·兄弟俩一起跑到小区外面吃了个早餐。
看着叶贸和乐队成员联系后匆匆离去的背影,丁猛心里莫名有一种暖意··自己最钟爱的老幺真的一天天长大了,终于不再是当年挂在自己大腿上的跟屁虫了··他满怀感慨地快步来到了按摩馆。
这个时间段的按摩馆静悄悄的,可惜,这次开门迎接他的,不是只穿着小内裤的白简,而是那个微胖男范平··“是丁先生啊,您怎么这么早呢”·“嗯,白师傅呢”·“小白呀他不在,出去了。”
“出去了他一个盲人,自己出去的吗去哪了”·“喔,他不是自己,是有人接他的。
去哪了喔……他,他最近上午的时间都被人包了”·被人包了·丁猛的眉毛在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忽然想起前些天那个周五晚上,自己在对面油泼面馆门前听到的闲言碎语··黑色靓号奔驰来接人什么的,说的,不就是按摩馆的事儿吗·“包他做按摩”·丁猛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已经把范平的小甜嗓吓成了小结巴。
“对,对,是按…按摩,当然是按摩,不包他按摩,他一个盲人,还能干啥”·丁猛脸色缓和了一点,眼睛却还是半眯着,透出一股惯有的痞气。
“那包他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范平有些异样的抬眼看了看他,却被他眼睛里的匪气震得低下了头,眼珠转了转··“嗯,是女的…是个有钱的大妈,身体不好,下不了床,只能让按摩师上门服务。
小白本来也不想去,不过她家里人专程来请了几次,出的价是同样项目的五倍,又包接送,所以他才去的·”·范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这个高人一头的东北大汉这么害怕,下意识就知道该编什么样的瞎话。
按说,这人也不过就是店里的一个客人而已,还曾被白简下‘黑手’治得惨叫连连的,怎么到了自己这儿,一看他眯眼睛,皱眉毛,就开始心跳加速,腿肚子发软呢。
真是搞不懂,这凶起来跟土匪似的粗豪大汉,白简还敢暗中黑他,难道就不害怕吗·反正自己,是真的很怕他··看着丁猛一脸黑线的样子,范平只能信口编下去。
没办法,谁让这个叫丁猛的猛男,已经半隐半现地露出了对白简的一份特别情绪··而号称当代王婆,最擅长撮合‘女干情’的范小胖,又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唉,一个被墨镜挡住半边脸的瞎子,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小白同学,你这勾男人的魅力,还真不是盖的··听到‘包’白简的人是个行动不便的有钱大妈,丁猛的脸色总算平稳下来。
范平暗中舒了一口气,“白师傅回来还早,要不您下午再过来吧,我和他说好,下午的时间肯定留给您·”·范平甜笑着向丁猛伸手作出‘请您出门右转’的手势。
有这么一尊凶巴巴的黑面天神杵在这儿,他总觉得后背上像有一只小虫子在爬来爬去,浑身不自在··再说了,白简穿着女装出去练歌,一会儿到中午是要回来的。
自己要是不把这尊黑面神请走,两个人撞上了,小白那副又装女人又不瞎的样子,不是太尴尬了吗··丁猛摇摇头··“我今天没事儿,在哪都是等,就不走了。
对了,那个叫老白的猫呢我去看看它,你别说,一天没见,还有点想它了呢”·范平:“……”·范平百般不情愿地将丁猛带到了白简的房间。
不管怎样,丁猛既是店里的贵客,更是救助了老白的好心人,人家要看看受了伤的猫,总不能不让看吧··白简的房间冷眼看去和丁猛想像中一样干净简洁··‘白展堂’睡在靠墙的一个小床上,听到响动,睁开眼瞄了瞄,发现门口丁猛的身影后,竟然直起了身体,朝他‘喵呜喵呜’地叫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很明显,这家伙现在对丁猛的态度大有改变··在范平看来,‘老白’和它主人完全是一路货色,都像是缺少关爱,被人暖一下就容易跟人家激动比心的神经病。
丁猛大步走到‘老白’的小床前,朝它吹了声口哨,在它头上撸了一把··‘老白’腿上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了,弄得很干净,完全没有血丝渗出的痕迹。
“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啊,该不是你主人也给你做康复按摩了吧老白”·听到丁猛跟一只猫在贫嘴,范平在背后耸了耸肩,看起来,这也是一个神经病。
老白‘喵呜’一声,像是听懂了丁猛的意思一样,将自己的头在对方的掌心里主动蹭了蹭··丁猛没想到老白对自己变得这样温顺··他从小在男孩子堆里野惯了,哪里有过和小动物温存的时候。
此刻掌心中传来猫·眯柔软的触感,倒让这个粗豪汉子感觉心中一暖··难怪它的主人这么心疼它,原来这小家伙是挺招人疼的··丁猛手里摸着老白,目光随意在房间里转了转。
整个房间几乎都是素净的白色,倒是很符合那个白姓按摩师干净冷淡的气质··写字台上有一盏护眼台灯和一摞厚厚的书本··单人床的床头上,也有一盏夹在床栏上的便捷式台灯,显然是方便床上人睡前阅读的。
而台灯下的枕头边,也放着一本书,是中国人最爱的那本,《红楼梦》··看样子,这房间住的,是一个很喜欢挑灯夜读的人··嗯·丁猛忽然皱紧了眉毛,眯起了眼睛。
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呢·夜读·挑灯夜读·一个挑灯夜读的……盲人·第23章 ·“这真的是白师傅的房间”·丁猛故作平静地转过身,目光又在写字台上的书本上掠过。
他现在已经看清楚了,那些书都是普通的印刷版,而不是传说中的盲文版··范平愣了一下,“对啊,是白简的,你看白展堂睡在这儿就知道了·”·丁猛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嗯,我还以为盲人的房间能有啥不一样呢,原来也差不了多少。”
在他点头的刹那,曾经在按摩师双眼中惊鸿一闪的光芒,又重新出现在丁猛的眼前··他记起了那个让他有些许疑惑的画面,也想起了曾经短暂困扰过他的问题。
一个盲人,眸子里也会有那样闪烁的目光吗·丁猛在心里莫名地嘿嘿笑了两声··不知道为啥,他有一种奇怪的兴奋,还有一种更加奇怪的期待。
他伸手在‘白展堂’的头上又摸了两把··“好好养伤啊老白,等我下次来的时候,带个鱼罐头给你解解馋”·“喵呜”·范平在洗手间里飞快地给白简发着微信,向他汇报着按摩馆里发生的状况。
因为那位186猛男从白简房间出来后,便大喇喇地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翻着杂志,一边时不时玩会儿手机··显然,这位大爷今天很闲,也很有耐心,铁定是要在这里等白简回来了。
可是,他这么守着大门等下去,那白简岂不是喝了雄黄酒的白素贞,要被迫现出原形了吗·所以,范平现在要做的,就是必须把按摩馆出现‘敌情’的消息迅速传递过去。
不知道白简那边是不是很忙碌,范平在卫生间的腿都蹲麻了,他还没有给自己回复微信··终于,在范平快要坚持不住晕倒在厕所的当口,手机里传来了微信清脆的提示音。
“知道了·”·叶茂给乐队租用的排练场地在一栋商务大楼的二十三层··除了几个北京有名的录音棚在此驻扎,这里还有几层是专门租给各类音乐人用来排练的场所。
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这么早过来,毕竟混娱乐圈的人多半都是夜猫子,可以熬夜,不擅起早··所以当白简第一次出现在乐队众人面前时,他发现除了叶茂还算比较精神外,其他三个男的都像是被放了一半气的气球,全是瘪瘪塌塌,哈欠连天的样子。
这三个蔫神都是当年叶茂大学时乐队的成员··乐队虽然始终是地下运行的状态,却有个很响亮的名字,“捍卫·”·乐队成员的分工是:主音吉他手叶茂,节奏吉他手丁一,贝斯手方守义、鼓手皮彦。
四个人都是来自北方的汉子,虽然身材有胖有瘦,头发有长有短,身高却一水的都在一八零向上··所以当叶茂将白光小姐领到大家面前时,见惯了北方高个女孩的三个汉子,倒也没有对‘她’修长挺拔的身材感到意外。
当然,三个人六只眼睛在白小姐全身上下好一顿扫- she -是不可避免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一群单身雄- xing -动物里出现一个颇具姿色的异- xing -,大家多瞄上几眼,让眼睛吃点冰淇淋,倒也符合人- xing -的特点。
绰号‘嫩牛五方’的方守义用胳膊怼了怼一边绰号‘皮炎’的皮彦··‘绿帽子’挺牛逼啊,不声不响的,就整来这么靓的一个妞。
模样儿是没的说了,就是不知道嗓子怎么样,唱得响不响”·叶茂名字里的叶、茂两个字,在这帮家伙的嘴里,被毫不留情地赋予了绿叶与帽子的联想,继而,又完美地拓展成了‘绿帽子’的称谓。
皮彦咳了一声,捏了捏大过常人很多的鼻子··“绿帽子听过她唱夜场,说是唱得他骨酥肉麻、神魂颠倒的·他耳力不弱,既然这么说,那应该错不了吧。”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站在他俩身后的丁一也探过头来,“那可不好说,你们看绿帽子的眼神儿,跟特么蜜蜂看见了花心一样,紧盯着那丫头不放,明显是动物在春天要发情的节奏。
这种状态下,他那耳力还保得了准吗”·嗯嗯,还是咱们‘丁姨’看得透彻··白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与身形,尽可能让自己不要表现出男- xing -化的特点。
乐队成员粗豪的眼神和窃窃私语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和耳朵··他知道,身为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要想做好一个摇滚乐队的主唱,没有两把刷子,在这些男人中间混 ,肯定是不行的。
叶茂拍了拍手掌,“哥几个,咱们乐队今天总算是聚齐了,白小姐做为主唱,能不能跟大家伙配合好,只有上场子比划比划才知道·现在我宣布,‘捍卫’重组后的第一场全员练习,正式开始”·一连合下来两首歌后,白简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走到一边座位前去拿自己的手机。
他虽然半低着头,似乎没有太留意其他人的言行··可事实上,从眼角的余光里,却早已经看到了叶茂的洋洋得意和另外三个男人不可抑制的兴奋和赞许··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两首歌的表现,用叶茂他们几个的口头禅就是:老他妈毙了·因为乐队刚才演唱的,是当年摇滚女皇罗琦的两首名曲。
无论难度还是技巧,都可以说是摇滚歌曲中的峰值了··当白简乍一开口,那把低沉磁- xing -并独具中- xing -特色的声音,如银瓶迸裂,毫无意外地抓住了那几只对好声音格外敏感的耳朵。
待到两只歌唱毕,那几个北方汉子已经毫不掩饰自己赞赏的表情了··玩音乐的人,对人的长相身材看得一般,可是对好声音,却看得比什么都大··看来自己在乐队内部的第一关,算是过了。
可是第二关,马上就来了·大概是早上喝了满满一大杯的豆浆,刚才又和乐队连续排了两首歌的缘故,白简这会儿有一种强烈之极的…尿意。
老天,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白简在进入排练场地的时候,便已经细心地观察了一下··他们排练的这一层共有四个排练场地,而这四个场地共用的,是一个卫生间。
这让他有一种焦躁和紧张··因为他真的不敢确定,当自己混入女厕所的时候,其他场地里,会不会有女生也刚巧在洗手间里··虽然自己曾经大胆地假设过,女厕所一定没有什么特别的,只要自己加小心,锁好门,就会安全过关。
可是,可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自己真的被人发现是个男的,却混进了女厕所,那不就成了传说中钻女厕所的大变态和臭流氓了吗·那种鸡飞狗跳的场面,想想就觉的可怕·所以……还是憋着吧。
白简抓起座位上的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想看看刚才微信发来的信息,也顺势分散一下注意力··不成想,一边的叶茂却殷勤地拿了瓶矿泉水过来··“一口气唱了两首歌,嗓子都冒烟了吧来,喝点水”·那在瓶子里轻轻摇晃的泉水成了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将白简极力压制的方便念头彻底勾了出来。
“我还不渴,先去下洗手间,回来再喝·”·他刚才又观察了一下,几个男人大概排练后都有些口渴,都抱着水瓶在一边狂饮··想来,他们是不会这么快就去洗手间的。
所以,自己还是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去男厕所方便一下,才是正经··毕竟那里,才是自己的主战场,是自己感觉内心安全的地方··“你头一次来,找不到洗手间吧正好我也要去,走吧,我给你引引路。”
叶茂放下水杯,热情地朝远处拐角处洗手间的方向一伸手,率先迈出了腿··白简:“……”·他几乎是僵着双腿跟着叶茂往前走。
这个姓叶的小土豪,你还真是殷勤的有点过份哎·人家‘女生’想要去洗手间,用你带什么路烦不烦啊你·心里面是这样说,白简却没办法拒绝他的好意,只能咬着牙跟在后面,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没事儿的白简,你现在外表这么女人,跟四个男的在一起好半天了,都没人看出一丁点破绽,上个女厕所能有多长时间,放心,你行的”·到了洗手间的门口,叶茂转过身,朝女洗手间伸出手臂,笑道,“白小姐请”·尼玛·谁特么用你在这装绅士了。
白简努力控制住自己没有给他一个巨大的白眼,而是朝他笑了笑,看了眼女洗手间的门牌,咬着牙根儿快步走了进去··第24章 ·推门而入的刹那,白简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儿。
不管自己的长相有多清秀,外表打扮的多有女人味儿,可是内心和身上的零件可是一个实打实的男人··而一个男人混进女厕所,内心不涌起波澜,又怎么可能··比万幸还万幸的是,这个时间段的洗手间里,真的空无一人。
白简飞快地扫视了下洗手间的构造,除了没有男生的小便器外,和一般的男- xing -洗手间一样,也有几个带门的单独隔断··那些隔断都半开着,空空的,有一种莫名的神秘感。
白简像飞鸟投林一样一头扎进了第一个隔断··呼……·在将门锁划上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悠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想不到最简单不过的‘方便’,在男扮女装的时候,都成了一件高级特工才能顺利完成的任务。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真不知道花木兰同志,是怎么在战场上坚持那么多年的·白简一边瞎想着,一边快速地解决着自己的需求··平生头一次,他希望自己方便的速度,能够快一点,再快一点儿。
·兜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一个微信进入的提示··白简没功夫理它,而是努力加快着自己的进程··忽然间,他的身体紧张地哆嗦了一下。
因为他听到门口传来了一串轻盈的脚步,伴随着两个悦耳的女声··我的天,真的有女生来洗手间了··虽然已经结束了身体的战斗,可是这时候,自己能大胆地推门而出,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女人吗·不,不能·白简微微压低了自己的呼吸,静静地站在密封的隔断里。
还是等她们出去,自己再悄然撤退吧··“馨雅姐,咱们这么早跑这边来,就为了听这个‘捍卫’乐队的排练吗”·“嗯,没错儿。”
两个女生似乎并没有要方便的意思,听声音,好像站在洗手池前,对着镜子在补妆或是什么··“我真的有点好奇哎,既然是听他们排练,那为什么又不进到场地里面呢您是不是怕被他们认出来呀”·提问的女声嗓音清脆细嫩,语气里虽然有女- xing -间的熟络,却又可以听出一份尊敬。
另一个被叫做馨雅姐的女人则不一样,一把声音像是浸在水中的曼铊铃,随- xing -又自在,有一种说不出的磁- xing -与美感··“都有吧,既不想让他们认出来,也不想打扰他们的正常排练……”·叫馨雅的女声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我想看看在自然状态下,那个女主唱到底是什么水平。”
女主唱·白简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眨了又眨··奇怪,这两个陌生的女人,怎么谈论的倒像是自己一样··从叶茂邀请自己参加乐队,到今天第一次来融合排练,一共也没有多长时间,更谈不上兴师动众。
怎么就有人开始关注起这个乐队,关注到自己了呢·白简的眼睛微微转了转,想起了叶茂提到的,捍卫乐队要参加‘中国有摇滚’比赛的话题。
难道这两个女人也是要参赛的对手,来这里悄悄打探‘捍卫’乐队的实力如何吗·“喔喔,我还真不知道馨雅姐对摇滚还这么有兴趣,那个女主唱,您认识她”·“你不用管这个啦,我只问你,你刚才听她唱了两首歌,感觉如何”·“很好听啊,感觉特别野- xing -的样子,很有气势,和一般的女歌手很不一样,您觉得呢”·“嗯,还好吧,我倒没什么感觉。”
叫馨雅的女生似乎对女孩的回答不置可否,声音里有一种不易被察觉的冷淡··那冷淡,显然是针对自己的··白简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搁在炉火上的鱼,有一种两面被煎烤的感觉。
既害怕被人发现自己一个男人却混迹在女厕所··又因为听到有人背后谈论自己而莫名地感到尴尬··当然,他也有一种强烈的好奇,想看一眼那个叫馨雅的女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一大早悄悄在外面偷看乐队和自己排练,又对自己的歌声态度冷淡,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路数·馨雅馨雅·这名字,倒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不过一时间,确实是想不起来了。
白简把脸贴在洗手间的门缝上,却发现门缝细得连针都插不进,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人影··“好了,弄完了,咱们走吧·”·叫馨雅的女生似乎已经收拾好了自己。
“馨雅姐,给,换个新的口罩吧”·“嗯·”·一阵细脆的脚步声后,女卫生间里又恢复了方才的平静··白简呼出一口长气,没有马上离开隔断。
他要等那两个女人彻底离开洗手间的范围后,再钻出来··想到刚才的微信提示,白简急忙掏出手机··微信里范平一连串发了好几条信息··匆匆看过后,白简的脸色变了变。
这个186,还真的是自己命里的魔星··你说你星期六休息日起个大早来按摩也就罢了,这正常的工作日竟然也早早跑来守在店里,这人是不是想提高雄- xing -激素想疯魔了。
范平的微信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被他撞破了女装的样子··可是他守在按摩店的门厅里,自己这样一身打扮,又该怎么办·踌躇中,范平一连串问号的微信又发了进来。
白简用力点了点头,打下‘知道了’三个字发了回去··可是知道是知道了,自己该如何应对这个场面,还真得好好想一想··乐队第一天的排练结束了。
用叶茂的话说,这是一次非常完美的融合,毙,老毙了·嫩牛五方、皮炎和丁姨早就达成了一致,存心要让绿帽子好好出点血,借第一次排练的名义好好吃一顿大户。
叶茂一是高兴乐队整体的表现,二是兴奋于自己的慧眼识珠,三是有这样一个大美人在前,更是想创造出拉近距离的机会,故而他们几个一张罗,他便立即应允下来··可是没想到,当他兴冲冲地来到白简面前,表示出聚一餐的想法时,白大美人却一口回绝了他。
平静的脸,冷淡的表情,没有过多的客气或是歉意,白简朝叶茂等人挥挥手··“你们去吧,我还有自己的事儿,下次排练见”·没等叶茂有些错愕的上下唇合拢在一起,那个高挑修长、长发如瀑的背影已经飞快地消失在电梯口。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皮彦:“啧啧,这小妞儿,也太不给咱绿帽面子了吧,说走就走,真特么牛气”·丁一:“依我说呀,这白小姐是有点恃靓行凶,根本是看咱小茂对她太上心了,跟他玩女孩子的傲娇呢”·方守义:“傲什么娇啊咱小茂又不是没见过美人。
不是我说啊,这白光漂亮是漂亮,也不过就是腰细腿长屁股翘呗,可是她也有个大缺点,她没有胸啊”·一语既出,三个浑小子互相眨了眨眼,一起嘿嘿嘿地会心贫笑起来。
叶茂哑然,伸出长腿踢了方守义一脚,有些悻悻地道,“都是一个乐队的成员了,别特么顺嘴拿人家开黄腔知道吗”·皮彦三人互相挤了挤眼睛,“我说小茂,你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老方说得可不假,这白小姐算得上盘靓条正,可真心没啥曲线啊”·叶茂横了他一眼。
·“没错儿,老子还真就看上她了·你们几个色鬼听好了,我叶茂喜欢的女人,以后没事儿少他妈盯着她瞅”·“还有,我喜欢的妞,从来都是有才有貌的清秀佳人,尤其是眼睛生得漂亮的。
才不像你们仨,跟特么吃不饱的非洲儿童一样,一天到晚就想着吃奶,这么爱吃,你们以后都找一头奶牛结婚算了”·三个非洲儿童:“……”·时间一晃到了中午,把杂志翻得差不多的丁猛,感觉有点饿了。
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在出去吃点东西,还是继续等待‘盲人’按摩师归来之间抉择着··说实话,要在往常,丁猛二话不说便会选择前者,先出去填饱肚子再说。
可是这会儿,他却觉得跟满足肚子相比,自己似乎更想满足心里的一份好奇··他真的很想尽早看到那个喜欢‘挑灯夜读’的盲人按摩师··看看从外面归来时的他,究竟是何许模样。
是不是还像在按摩馆时,一身白衣、墨镜遮面的经典造型··按摩馆的门外忽然传来几下轻轻的叩击声··“是小白”·在一边吧台后假装忙碌、实则暗中窥视丁猛一举一动的范平快步走了出来。
丁猛嘴角动了动,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目光稳稳地锁住了房门的方向··门开了··范平的嘴在看到白简的瞬间,也一下子,张大了··第25章 ·站在门口的白简,既没有像早上离开时范平看到的那样,长发飘飘、淡妆素抹,一身女装。
也没有像丁猛想像中的那样,穿着按摩馆的白色制服,淡漠清冷··此刻,他的上身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薄款卫衣,配着黑色修身的仔裤,肩上背着一款运动款的双肩包,脚上则踩着一双时髦的小白鞋。
他的头发好像比前几天短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刚刚修剪过··整个人从头至脚,充满了一种青春的味道和闲适的气息··如果不是眼睛上那副黑色的盲人眼镜,大概他走到丁猛的面前,他都不一定能认出这个清爽干净的时尚男生,就是那个对自己出手‘狠毒’的按摩师。
“上午店里忙吗”·白简一边朝范平询问着,一边缓慢而略有些僵硬地往室内走··在他墨镜后的眼角余光里,早已经看到了那个据说等了自己一个上午的186猛男。
所以,此时此刻的白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做好了一个盲人应有的状态··他要走的路线从大门口开始,一直延伸向吧台··那里有摆放在固定位置的冷开水瓶,还有他放在固定位置的茶杯。
对于盲人来说,保持固定的行走路线与固定的生活用品,是十分必要的··只不过现在,在这条路上,多了一只拦路虎··丁猛从他站在门口起,便顺势站了起来,眯起眼睛,一动不动地观察着他。
墨镜可以挡住一个人的眼睛··可是一个人身上的行为习惯和生活方式,却可以在不经意间,暴露出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换装后格外清新爽口的按摩师,在表面上似乎看不出一点问题。
无论是他走路的动作、姿态,还是脸上略有些木讷的表情,都还是前些天自己熟悉的那个样子··丁猛两道乌黑的浓眉皱了起来··难道印象里那双眼睛里的精光一闪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那么,一个盲人卧室里有吊灯也就罢了,为什么写字台上有台灯,床上也有床头灯呢·这些灯对一个正常的瞎子来说,难道不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吗·可是写字台上的书本,枕头边的《红楼》,这些根本不是盲文的书,难道也是这位盲人按摩师拿来做摆设用的·摆给谁看,老白吗·呵呵。
丁猛在质疑中迈出了长腿,慢慢走到吧台和大门的中间,刚好卡在白简的必经之路上··他已经看出来,对于一个走固定路线的盲人来说,如果自己安静地拦在这里,又没人提醒的话,他应该自然而然地一直走到自己的面前……·没人提醒·丁猛心中一动,两道目光迅速落在了白简身后那个范甜嗓的脸上。
范平在看到门外白简的刹那,着实也吃了一惊··他知道自己给白简发出情报后,对方肯定会做出一定的应对,至少不会像早晨出门时一头披肩发、两片大红唇的样子。
可是他没想到白简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形象大变,从头发到衣服到鞋子,来了个焕然一新··这家伙,一时间上哪弄的这身行头·看见白简依旧用盲人的步伐稳健地朝室内走,范平刚要假装一下,告诉他丁先生正在这里等他。
谁知一抬头,却被丁猛刚刚投- she -过来的凶狠目光吓到了,张大了嘴,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继而,他又看到那尊黑面神伸出右手的食指,竖在嘴唇上,并朝自己摇了摇头。
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说话··虽然,范平完全没有弄懂这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为什么忽然间做出这种有些莫名其妙的、恶作剧般的行为··拦着白简的路,还不让自己说话提醒,他想要干啥·范平一时间只恨自己的大脑细胞不够发达。
不过有一个念头却来得很快··哼哼,这个傻大个,你以为我们白简真的看不见吗你以为你想搞恶作剧就能成功吗·想得美·可惜,范平的智慧还是差了一点点。
向吧台慢慢前行的白简早已在乌黑的镜片后看到了丁猛表演的一切··他忽然间的卡位,他对范平禁言的手势,包括他眯缝的眼睛里,透出的一丝怀疑与兴奋,白简都看的一清二楚。
电光雷火的刹那,白简却已经判断出了这个北方汉子怪异行为下的潜台词:“老子倒想看看,你丫到底是不是个瞎子”·虽然一时间还想不透,究竟在之前的接触中,自己在哪一个环节出现了疏漏。
但是显然,这个被自己‘辣手摧残’过的北方汉子,已经实打实地在怀疑自己的盲人身份了··可是你以为你怀疑我、卡位堵我的路,就想验出真相吗·想得美·不管脑海里多么思绪万千,白简的脚步,却依旧像正常的他一样,不疾不缓,一步步向丁猛的身前走去。
虽然盲人的步子不会太大,门厅也比较宽敞,可是再怎么样,走到他那里,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难道你真的拦在那不动,等着我撞上去不成·白简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和紧张,因为自己的脚,已经走到了丁猛锃亮的皮鞋前。
该死的186,真不动哎·好吧……·于是,在范平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咱们的按摩师白简,像一个英勇无畏的战士一样,一头撞进了‘敌人’的怀里。
丁猛在白简走向自己的时候,脑海里也在迅速思考着··还要不要继续试试他呢·从他进门到现在的表现看,无论神态和动作,都是完全符合盲人身份的。
甚至可以说,瞎的很标准、盲的很到位··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仿佛都在告诉这个世界:·“我是一个瞎子,我,看不见·”·可是恰恰是这种精确又完美无瑕的表现,反而让丁猛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妈的,既然感觉不对,那老子就站这里不动了·你要真是个瞎子,你就撞上来··你要是装瞎,嘿嘿,谅你也没那个胆子往我身上扑吧……哎我去,真扑啊·白简一步不停地向前走着,高大的186像一面宽阔厚重的墙挡在眼前,可是自己,却只能当他是透明的空气,只能义无反顾地抬腿、摆臂、落脚……扑·刹那间,客厅内兵荒马乱,两个男人在仓促中搂成了一团。
为了将一个盲人的“目中无人”表现出来,白简彻底放开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没有任何保留地扑在了186的身上··虽然他没有丁猛那样高大健壮,可也是个实实在在、骨肉均匀,有一定重量的男人。
所以一时之间,两个男人不受控制、踉踉呛呛地向后退了几步,要不是丁猛双腿有力,腰身强健,很有可能两个人便会摔倒在地上··摔倒是避免了,可是对于丁猛同志来说,让他感觉比摔倒还刺激的,是人生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投怀送抱’的滋味。
那温热结实的身体,清新急促的呼吸,就像夏夜里扑面而来的风一样,既带着让人体温升高的热度,又带给人一种莫名的舒爽··我靠·原来那种‘温香软玉抱在怀’的酸词儿,并不是文人墨客意- yín -出来的。
原来一个男人的身体和味道,也可以让人心跳加速,血往上冲·大概是血冲得猛了点,丁猛只觉得从耳朵根儿后面骤然传来一股热力··这热力让他的大脑几近空白,只凭着人体下意识的反应,将身体尚有些倾斜的白简用力揽在自己胸前。
而与此同时,险些跌倒的白简也在慌乱中牢牢抱住了丁猛的后腰··这一瞬间,两个男人用自己的身体,完美地演示了什么叫唇齿相依、严实合缝、密不透风、铜墙铁壁。
然而这样亲密的贴合看似很久,其实却不过只是电光雷火的刹那··跟在白简后面的范平,看着两个冲撞在一起,又搂抱在一起的两人,先是直了眼,紧接着,便快步跑了过来。
“没事儿吧没事儿吧都怪我,一个不留神,没注意到丁先生在这儿,忘了提醒小白了”·白简的脸被丁猛揽在胸前的时候,鼻子里瞬间充盈进一股男子特有的雄浑气息。
那气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香,让他有一点短暂的头晕,伏在那结实的胸肌上,竟然忘了赶紧支起身来··直到听到范平的声音,白简才好像如梦初醒,迅速松开了搂在丁猛后腰上的手,将脸从男人的胸前抬起来。
“对不起,丁先生,撞到您了·”·丁猛正体会着温香满怀的绝妙触感,却不料一楞神间,‘温香’已经离怀而去··那种由丰盈到空荡的感觉让他怅然若失。
“喔…没事儿…”·一边的范平瞄了眼故作镇静的白简,又转头看了一眼丁猛,谁知这一看,让范平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哎呀老天,这哪是没事儿啊丁先生,您的鼻子......喷血啦”·第26章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第一更:·鼻子流血了·在一旁正强装镇定又继续装瞎的白简呆住了。
在两个人相撞都没能撞掉的墨镜后面, 他的眼睛迅速瞄向了正抬头捏鼻孔的丁猛··后者仰着脸,高高的鼻梁用力向上挺着,手也在乱挡乱捏, 却还是没能挡住两道血水从鼻孔里流出来。
一向彪悍痞气的东北大汉此时看起来略有些狼狈, 手上和嘴边都有些遮挡不住的血迹··“我说白师傅,你这脑袋可真够硬的, 不小心挡你个道,瞧你我把撞的, 都快血流成河了”·丁猛用力往鼻腔里吸了一下, 嘴里扔出一句颇为匪气的话来。
白简:“……”·我擦, 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明明是在扯谎好吗·刚才扑到他身上的时候,因为身高差的缘故,自己的额头和他的下巴确实有了点亲密接触。
但是自己可以向天发誓, 绝对没有碰到他的鼻子,这鼻血,根本不可能是自己撞出来的··“丁先生,刚才的事是个意外, 不过…我好像没有撞到您的鼻子吧”·丁猛接过范平飞一样递过来的纸巾,用力堵住了两个鼻孔,并努力仰着头, 控制着不让血流得太快。
“你眼睛又看不见,怎么知道没有撞到我告诉你,就刚才那一下,不光撞到了我鼻子, 连两个眼珠子都撞得直冒金星”·白简暗暗咬住了嘴唇。
这个186的汉子痞起来,那股子混帐流氓臭无赖的味道还真是挡也挡不住··他是真的想不出,这家伙为什么会忽然间这样信口开河,就像刚才也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忽然间挡住自己的路。
是因为他怀疑自己装瞎的原因吗·可是装瞎也好,扮女人也罢,都是我白简自己的事儿,又与别人何干·算了,反正不管怎样,自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买的是我的服务,我卖的是我的双手,是瞎是明,又不会影响你的雄- xing -激素·哼,丁猛丁大爷,看在你救过老白的份上,我也不计较你睁眼说瞎话了,还是先帮帮你吧·白简心中虽不断腹诽着,可是眼看着鼻孔塞了两个纸团、却还止不住鼻血的丁猛,他终归还是心中一软。
“丁先生还在流血是吗您坐到沙发上,脱下鞋,我帮您按一下脚上止血的- xue -位·”·丁猛愣了一下,看了面无表情的白简一眼,仰着头挪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是要脱鞋来按吗可我还没洗澡,你不嫌弃吗”·说实话,丁猛虽然人高马大,却并不是汗脚,不像很多雄- xing -那样,一脱鞋便尤如放出生化武器一般威力巨大。
可是他这个人从小就挺讲究,总觉得不管是搓澡还是按摩这样的项目,请别人服务前,终归是要自己先洗得干净点才行··“哪有那么多讲究,等你洗完了,血也流了半升了,快点脱吧,我不在乎这个”·白简一边说一边‘摸索’着也坐到了沙发上,已经做势伸出了右手。
看着对方伸向自己的净白手掌,再听到对方语气平淡却很笃定的回答,不知为何,丁猛忽然感觉心口一荡,鼻子里的血好像瞬间又多流出两分··人家按摩师都这么说了,自己还磨叽个屁·三两下脱下皮鞋,甩去袜子,丁猛把两只脚架到白简身前的沙发上。
“我弄好了”·白简在墨镜后看着那两只比自己大了好几号的脚掌,心里暗暗嘀咕··这家伙,也不知道家里是不是杀猪的,从小吃的油水多,要不然怎么什么东西都长得这么大呢。
好在这人看着外表粗豪,倒是个很讲卫生的人··一双脚干干净净,趾甲整齐,也没有很多男人常有的异味··他心里想着这些,手上并未闲着,早就故意摸索着摸到了丁猛的脚。
中医有云,鼻子出血时,马上用拇指和食指捏脚后跟,左鼻孔出血捏右脚跟,右鼻孔出血捏左脚跟,即可止血··此时丁猛两个鼻孔皆在流血,白简便一刻不停,捏完左脚又捏右脚,直到旁边的范平拍掌脆呼起来。
“好了好了,丁先生您的鼻血真的不流了小白,还得是你,真是见血封喉…啊不对,真是手到病除啊 ”·丁猛眼看着白简的手抓住自己的脚,轻轻放在他大腿上,再用手指摸到脚跟的- xue -位上,用力揉按。
按完左脚,又是右脚··按摩师手指天然的微凉与他指尖渗出的热度形成了鲜明而独特的对比··那种奇妙的触感,让他莫名想起在东北老家的时候,冬天室外冷到零下三十度,自己却在零上二十八度的室内吃冰棍,很有一种浑身毛孔舒适得冒泡的反差爽。
而在这舒爽的感觉之后,丁猛心底开始涌上一股既有些羞愧、又莫名兴奋的情绪··羞愧的是,刚才发现流鼻血后,自己信口开河地对白简耍了一场臭无赖··兴奋的是,他觉得似乎已经验证了昨天晚上困惑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自己的身体,在面对这个同- xing -盲人按摩师的亲密接触时,真的会燃起一种奇妙的欲,望·这个仿佛神来之笔般出现的按摩师,真的像对症的良药,入口或苦,却有回甘。
原来梦里的一切,也并不都是反的·丁猛的鼻血,当然不是白简撞出来的··这一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就在方才,在白简摔倒在自己怀里的时候,那种肌肤相接的触感,让丁猛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里燃起了一团火。
与此同时,浑身的血液,像是埋藏在死火山底部多年的岩浆,忽然被一股奇怪的力道牵引着,汩汩地从下向上奔涌、蒸腾,一直冲到了脑门上··那种热血奔流着一起往脑袋上冲的感觉,真的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那劲道有多么激昂有力。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似乎连一秒钟都不到,丁猛便感觉自己的鼻子又酸又涨,像是被谁重重打了一拳·旋即,便有两道粘稠热辣的东西从鼻孔中喷了出来。
没错儿,他喷鼻血了··因为和一个梦中出现过的男人搂抱在一起,触动了身体的阀门,喷血了··而这种毛头小伙都少见的冲动,在自己这个年近三十的大男人身上出现,自是让他又躁又尬。
所以在情急之中,丁猛没有办法,只能顺水推舟说是被对方撞到了鼻子,也算是这当口最说得过去的解释了··只不过,掩饰了自己,却冤枉了对方··所以眼下,看着白简认真且毫不嫌弃地在自己的脚底按来按去,丁猛当真从心眼里感觉到有些羞愧。
而且,让他愈发有些困惑的是,眼前这个面无表情、亦冷亦热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一个瞎子呢·妈的,管他呢·就算他真是个瞎子,也是个与众不同,能让死火山复燃的瞎子,是自己身体的拯救者,不是吗·白简把丁猛的两只脚轻轻放在沙发上。
“丁先生,这会儿好多了吧·您先在这儿仰着脸别动,稳定个三两分钟后就彻底没事了·”·白简隔着墨镜偷偷瞄了眼丁猛的脸,不看倒好,这一看,差点破了功,险些脱口笑了出来。
那张向来痞气十足、有些社会哥气质的脸,现在却莫名有点喜剧谐星的感觉··也怪不了他··谁鼻子里插着两个渗血的长纸卷,下巴和嘴角满是横七竖八血污的时候,还能威风八面、大哥上身呢·不过说来也怪,这个北方大汉眼下看起来有些尴尬、甚至有些可怜的样子,倒比他黑着脸时多了点可爱。
大概人的骨子里,都是更同情弱者,喜欢有点可爱的人吧··“谢谢白师傅,我感觉也没事儿了,就是弄了一脸的血,脏了吧唧的,我去贵宾间洗个澡,顺便就在那里等你做激素按摩了”·我擦,什么人呢。
都狼狈这个样子了,还没忘记要增加雄- xing -激素的事儿,真是醉了··白简在墨镜后给了丁猛一个狠狠的白眼儿··刚觉得他有点可怜,转身就又让人觉得可气。
明明鼻子不是撞的,却流了这么多血··以自己的经验,再根据他的身体状况看,很明显就是中医里的阳亢之状··说白了,现在是秋躁的季节,身体过于强壮阳刚、雄- xing -激素分泌过旺的男人,就很容易出现流鼻血的现象。
可是这些道理在这个对雄- xing -激素趋之若鹜的男人面前,根本就是个……屁·好吧,随便你吧··增、增、增,给你增得比西门庆还厉害,再遇上个潘金莲,你就会满意了吧·第二更:·各怀心事的丁门庆和白金莲,一个进了贵宾室,一个进了自己的卧房。
白简快手快脚地脱着身上的新行头,范平则好奇地坐在一边,不住嘴地询问··他想知道白简是如何从出门时的美少女,变成进门时的美少年的··白简在拒绝叶茂的饭局时,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买一身男人的穿戴,将自己恢复成186心目的盲人,而不想像现在这样,长发飘飘,女装红唇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一时之间,白简也不确定,为什么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既不是瞎子、又装扮成女人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那个痞帅的东北大汉,虽然有不讨喜的地方,可毕竟也是按摩院难得的豪客,自己也不想留给对方一个‘双重骗子’的印象吧··又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情绪,却是白简自己也没有弄清楚的。
所以从乐队排练馆一出来,白简就飞快地来到一家商场,找到自己很喜欢的一家男装休闲店··在营业员目瞪口呆之下,白简以一个男声女装的造型,挑选了一身行头,又在试衣间里来了个彻头彻尾的大变身。
等他再次出现在营业员面前,一个美少女已经摇身变回了美少年··利手利脚换上按摩服的白色制服后,白简将墨镜卡在脸上··“范范,你是旁观者清,就刚才那个情况,你觉得那个丁猛到底是什么意思”·范平皱了皱眉。
“我觉得他在拦你路的时候,可能有点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瞎子,不过在你放了大招,真撞到他之后,我看他好像又没那么怀疑了·”·白简点了点头,范范的感觉和自己的感觉,其实是差不多的。
“还有,他的鼻血,根本不是我撞出来的,知道吗”·范平八卦的眼神刹时间闪亮起来··“我擦,真不是你撞的那是怎么回事儿哎哟喂,我明白了,那肯定是你们俩刚才搂搂抱抱磨磨蹭蹭的时候,天雷勾了地火,有人欲火中烧了”·白简头一次没有否定他。
因为他觉得范范说的,确实是实话··看了看时间,白简觉得那位欲火中烧先生应该已经把鼻血和身体都洗干净了··他把手机揣在口袋里,轻轻敲了敲贵宾室的门。
没人回应··他又敲了敲,还是如此··难不成,睡着了·白简略等待了几秒,轻轻推开了门··室内很静,耳中只听见一个成年男子平稳的呼吸声。
白简反锁了门,慢慢走到按摩床边··床上的丁猛已经洗过了澡,依旧是一条内裤打天下的状态,四仰八叉地躺在按摩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血流得有点多了,导致体乏身虚的缘故,这会儿的他,合着双眼,呼吸均匀,显然是一副沉睡中的状态。
白简微微松了一口气··床上这个外表彪悍的男人,还是头一次以这种非常老实的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白简放下手中的按摩篮,双手插在口袋里,认真地看着他。
短短的寸头,浓到令人发指的眉毛,泛着青光的胡碴··这个男人的长相里,真的没有哪怕一分一毫的- yin -柔··有的,是遮都遮不住的阳刚之气··而在他阳刚的五官里,最为突出的,就是明显大于常人很多的鼻子。
白简的目光在那管高高的鼻梁上停留了片刻,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流传很久的典故:·大鼻子的男人,相对应的某处,也是……·大·带着这个念头,白简的目光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丁猛的脸,慢慢向下转移。
这显然是一个喜欢运动的男人··露在外面的身体,处处都凸显着强健的线条,让他在沉睡中,依然充满了雄- xing -特有的攻击力··大概是睡得很放松,他的大腿一条平伸着,一条略略蜷缩起来,让他有了一种清醒时少有的自然和松驰,甚至,还多了两分少年的青涩感。
对了,那个和鼻子相对应的地方··果然……如此·白简觉得脸上涌现出一股热辣辣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这个186猛男的外在部分,绝对是自己心目中的一百分··他偷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开始犹豫要不要叫醒这个熟睡中的男人··毕竟,他是来找自己做按摩的,而不是来这里睡觉的。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在这时响了起来··白简有些慌乱地掏出电话,一边瞄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一边快速按下了接听键··“阿爹,是我·”·电话是爷爷打来的。
白简知道爷爷的习惯,只要自己不接电话,他就会一直不停地打下去··为了不吵醒丁猛,白简来不及往室外走,便快速而小声地接通了电话··“阿爹,我正在贵宾室工作,声音小,怕吵醒了客人,你不用挂,我这就出去跟你讲,好伐”·白简压低了声调,苏州话说得又低又快,却不失那份独有的清甜与软糯。
他刚想抬脚往外走,床上却忽然传来一阵重重的、有些急促的鼾声··很显然,丁猛并没有被自己吵到,相反,这突如其来的鼾声,似乎说明他应该睡得更沉··既然这样,自己小点声和爷爷说上几句,就不用再特意出去了。
电话里的爷爷又一次开始了让白简回老家去生活的老生常谈··这一次,一向喜欢讲道理的爷爷不知道听从了谁的建议,竟然使出了新近修成的招法,开始一边唠叨,一边哎哟哎哟地叹着长气。
很明显,老人家开始卖惨了··白简的脸色,在爷爷使的大招中慢慢憋得红了起来··“阿爹,你不要这样吗,人家好不容易在北京站住脚,干嘛非要我这么快回去呢,求你了阿爹,再过几个月就是春节了,到时候我一定早点回去陪你,好阿爹,好不好嘛”·情争之中,白简也开始跟爷爷撒起娇来。
没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白简深知,对于一向心疼自己的爷爷来说,对付他的哎声叹气,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撒娇卖萌··白简发现爷爷这一次似乎下定了决心。
不管自己怎么撒娇,电话那头的他就是一叠声地叹着气,反复强调不想白简一个人在北方煎熬··说到后来,甚至还在电话中‘威胁’白简,要是他还不回来,自己这个老家伙就准备亲自杀到北京去,押他回来。
这样絮叨而执着的爷爷还真是让白简哭笑不得··他感觉自己拿电话的手都有些酸了,下意识想换只手来拿,脑袋刚刚转动了一下,忽然停住了··因为在眼角的余光里,白简吃惊地发现,那个此刻依旧鼾声如雷的186大汉,竟然早已经直挺挺地坐在床上。
我的妈,坐着睡觉这是梦游还是什么鬼·第三更:·在白简推门而入的时候,丁猛确实是睡着了··因为这几天,他经历了两次大伤元气的事件。
先是前天夜里忽然遭遇害了人生第二次一泄千里,接着便是刚才那次山洪爆发般的血流如注··这两个过去从未体验过的上下夹击,再加上这两天晚上总是反复的失眠,让他在洗过澡后,便感觉到了一丝少见的乏意。
本来他只是想闭目养神,等白简过来便开始按摩··谁知道闭上眼睛,刚刚躺下没多入,那股疲乏之意便悄悄袭了上来··很快,丁猛便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在白简悄声无语地推门进来那会儿,沉睡中的丁猛确实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当白简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丁猛在第一时间便醒了过来··这份能耐是在他的少年时代,经过无数次打群架修练出来的。
因为打过群架的人就会知道,灵敏的反应与强健的身体,是一个打架大王必须同时具备的功力··一个人如果只有一把子蛮力,不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黑暗的胡同里,当砖头乱飞、铁棒四舞的时候,你肯定不会是那个坚持到最后的胜利者。
所以在丁猛的生物钟里,早就已经埋下了这种身边稍有异动,便会瞬间产生反应的能力··不过,当他听到白简压低声音,用那口自己迷之喜欢的吴侬软语交谈时,他的脑海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保持安静、继续装睡·因为他既想多听听对方用这种腔调自在的说话,也想偷偷地多看看对方穿着按摩服的身体。
接通电话的白简低声说了两句话后,便朝门口的方向转了身··丁猛虽然不知道他和对方说的是什么,却看出他有意要离开按摩室,到外面去接电话··想来,他是不想打扰‘沉睡’中的自己。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可是,老乡别走哥现在就想听你说话,就想看你这个人啊·情急之中,丁猛的脑中灵光一闪,竟然有了一个聪明的主意。
于是,已经完全清醒的他,竟然向白简发出了一阵又急又重的鼾声··那意思无非是:我都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了,啥都听不到,你还出去个什么劲儿·果然,大招奏效了。
白简显然放弃了出去接电话的念头,在瞄了一眼装睡的自己后,便站在一边,低着头小声打起电话来··躺了一会儿后,丁猛一边耐心地、持续不断地发着鼾声,一边悄悄在床上坐了起来。
因为平躺的时间久了,他的后背和右腿都已经开始发麻,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住··再说,刚才两个人发生了那样实实在在的一场相撞,虽然自己隐约中还是有一点儿疑虑,但是对白简是个瞎子的事儿,丁猛感觉又有些相信了。
所以除了鼾声以外,只要自己不弄出别的声响,这个小瞎子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已经醒了过来··于是,丁猛同学便开始了他坐在床上睁着眼睛打鼾的表演··听起来,白简好像是在电话里和他爷爷小声争论着什么。
那张露在墨镜外素白的脸,此刻涌起了些许的胀红,在灯光下,恰似抹了层淡淡的胭脂··从丁猛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脸半遮半露,两片薄薄的唇不停地翕张着,吐出一句又一句清甜柔润,自己爱听却又听不太懂的话语。
这话语轻、甜、糯、柔,莫名就撩拔得人心里痒痒··这个俏生生的小瞎子,当真让大爷好生喜欢·不知道又谈到了什么,白简忽然间改变了他说话的腔调。
虽然声音依旧清甜,却忽然间加快了语速··那持续的,又快又轻的话语,很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在向大人撒娇··可是那声音听在丁大爷的耳朵里,却更像是一个小情人在像自己撒娇一样。
好吧,虽然自己从来也没有过什么小情人,靠,真他妈衰·此刻丁猛的心里,仿佛是一池春水,突然间被垂柳的枝条撩动了波心,荡起几圈晕人的涟渏。
继而,这撩人的感觉在他的身体中反应越来越强烈,就像是医生给病人打了一针奇妙的药水,浑身的血液又像方才那样,迅速而不可抑制地奔流起来··只不过这一次,血液流动的方向不再是冲向鼻孔,而是冲向了那个和大鼻子遥相呼应的地方。
在墨镜后发现丁猛坐在床上睁眼打鼾后,白简强行控制着自己没有失声叫出来··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186睡魔怔了··可是一个激灵之后,再仔细一看,不对呀·这家伙哪里是睡魔怔了,这特么根本就是在装睡好吗·此刻,床上的男人已经从躺平的太字型中坐了起来,双手支在身体两侧,半歪着头,正铙有兴趣地盯着自己,而他的嘴里,却一直在惟妙惟肖地人为制造着鼾声。
他的眼睛半眯着,透出两道暧味又兴奋的光,在自己的身体上四处流连着··除了身体,他似乎对自己打电话的声音也很有兴趣,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随着自己的声音而时有变化,颇像是在欣赏一门值得玩味的技艺。
可是自己说话又能算是什么技艺呢·口技·白简感觉自己的脸莫名地烧了起来··口技这个词儿让他忽然想到了某些限制级的画面。
186啊186,我不过就是接个私人电话,说几句家乡的吴侬软语,为什么你的表情,倒像是在看一个男优的表演一样·难道看一个瞎子打电话,也能给你带来快感·白简心中又羞又气地腹诽着,墨镜后的目光却随着自己的念头,不自禁地扫向了丁猛的身体。
老天·这一次,他手里的电话差一点就扔到了地上··丁猛在发觉小猛子异动的时候,内心的感受可谓是五味杂陈··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小瞎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左右了自己的某些东西。
从眼睛,到耳朵,到鼻孔,再到小猛子,都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在他的手里··说得夸张一点儿,他的手指,加上他的声音,就已经能左右自己全身的血液。
往上流,鼻孔穿血;往下流,旱地拔葱··对丁猛来说,这真的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一个困扰折磨了自己十多年的难言之隐,一个世界各地名医教授都不能解决的顽疾,竟然在遇到这个盲人按摩师后,像黎明前的天空一样,透亮了·看着慢慢直起身,并颇有点昂首挺胸架势的小猛子,丁猛一时间还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对呗,谁看见一个常年卧床的植物人忽然站了起来,还特么站得溜直溜直的,能不迷糊啊·于是,在白简的墨镜后面,就看到了这样一个画面··那个总想猛上加猛的186猛男,一边人为制造着鼾声,一边时不时看一眼白简的身体,然后再转头去盯着他自己那个正呈现放- she -状的大鼻子副本,神色之间,实足一个流氓相·靠,这位先生,请问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变态·白简觉得自己这会儿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气不打一处来。
心里那点对丁猛的好感,一下子败光了··本来就是啊·设身处地想一想,一个目不视物的‘盲人’,本来就是生活中不可回避的弱者,还要靠自己的手艺来混生活,说实话已经够可怜了。
可你一个多金的土豪,不是说一定需要您的怜恤或是关怀啥的,可是总应该尊重一下为你服务的人吧··可是你说你现在这是在干啥·一边坐在床上制造着假的鼾声,一边对着一个瞎子意- yín -竖旗杆,这是一个精英阶层土豪干的事儿·真LOW·LOW爆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白简迅速改变了想法,和爷爷那边只说店里有点急事,三两下把老人家安抚了几句,收了线。
丁先生,你这么一大早来找我,又守着按摩院等了一上午,不就是想让我给你增强能力吗·增强了能力,你就更可以对着一个看不见的盲人耍流氓了,是不是·来啊,快活啊·呵呵。
白简将手机揣在衣袋里,搓了搓手指,故意自言自语道:“丁先生这鼾声打得真均匀,看来睡得挺熟啊,嗯,那就不叫他了,直接给他按吧”·他嘴里这么嘀咕着,抬脚便朝按摩床走来。
丁猛看一眼英姿势勃发的小猛子,再看一眼色香味俱全的按摩师,啧啧啧,心在跳,血在烧,整个人就是一个字:美的不得了·眼见按摩师忽然在电话里加速呱啦了几句,便收了线。
接着,又一边自言自语要给自己在沉睡中做个按摩,一边走了过来··不行啊,自家小猛子兄弟现在这个状态,跟特么打了鸡血一样,摇头晃脑的,按都按不住··这个小瞎子要是过来按摩,按之前的贯例,肯定要在那个特别的地带发功,方寸之间,他的手指和自己家的猛子,岂不是要来个‘笋尖爆炒小公鸡’·那也太尴尬了吧·看着已经快要走到床边的白简,丁猛感觉自己的额头见了汗。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天天想、夜夜盼,终于等到了小猛子挺身做人的时候,却又偏偏面临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不行·如果被按摩师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那还了得,那自己在他心中,不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流氓了吗·虽然对丁猛来说,在心底的潜意识里,已经暗暗生成了一个尚还有些模糊的念头。
也许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干些什么,也不知道要和这个盲人按摩师发生点什么··可是他却莫名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要努力与这个小瞎子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最好近到有一天,他只做自己一个人的按摩师,那才好呢·毕竟能拯救自己身体的人,是这么的可遇而不可求··真的遇到了,又岂能不抓牢他。
在这样一个虽然模糊却又莫名笃定的念头里,丁猛认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只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而已··一个人的身体,自然连接着他的灵魂。
哪怕是看似香艳的肉欲两个字,也已经告诉了每一个人,因肉体产生欲望,因欲,望而萌发感情··人的种种情感,毕竟不是空中楼阁,又有哪一个不是基于肉体和欲,望的土壤滋生出来的呢。
所以此时此刻,对白简有了异样感觉的丁猛,自然不会让他碰到异样的小猛子,从而对自己产生不该有的误会··眼看着白简已经走到床边,慢慢俯身,并伸出手试探着寻找自己。
情急之中,丁猛来了个鹞子大翻身,猛地折过身去,脸朝下,将自己的整个后身留给了白简··第27章 ·情急之中, 丁猛来了个鹞子大翻身,猛地折过身去,脸朝下, 将自己的整个后身留给了白简。
小猛子啊小猛子, 不是哥不心疼你,哥也知道你瘫了这么多年不容易, 好不容易能站起来精神一下·可是哥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先委屈委屈你, 把你压下去, 哪怕是装死也行啊·白简眼看着床上的男人忽然间来了个乾坤大挪移, 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只留给自己一副宽阔结实的后背,还有两条感觉足有一米八的大长腿。
这变化来得有点突然, 着实吓了他一跳··待到他反应过来,才发现丁猛正抬高身体调整着落点,从他的侧脸看,似乎哪里痛到了, 一副咬牙死扛的表情·。
而更让白简感觉啼笑皆非的是,即便在这样调整姿势并龇牙咧嘴的过程 中,这家伙竟然还没有忘记继续制造出人为的鼾声··这个186, 还真是个有始有终、擅长造假的高手啊·他用力咬了咬牙。
你这不就是明显在欺负我看不见,是个瞎子吗·你以为你面前是个瞎子,就可以全无遮掩、随随便便,啥都敢露··却不知道对于一个喜欢同- xing -的人来说, 你那些令人羞涩的画面,那些大大咧咧的动作,让人看着很尴尬甚至很无奈好吗·当然,白简在气乎乎的情绪中,似乎自动过滤掉了一个潜藏在心底的感觉。
那就是在看到丁猛那些让他尴尬的画面时,除了羞涩和无奈,他也会有一种来自身体最深处的…...悸动··白简把左右手交叉在一起,用力握了握··前几次的按摩,因为丁猛都是仰面躺着,自己又要装瞎,所以在紧张中,根本不敢去多看一眼他的身体。
而现在他把一个后身坦诚地留给自己,若再过于矜持,一眼不看的话,似乎就有点‘绿茶’的嫌疑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可以说是亚洲男人中少见的极品。
肩宽腰健,肌肉结实又不过份夸张··而且和西方人相比,肌肤质感上又有着东方人特有的光滑··在他的后背靠肩膀处,隐约可以看到几处淡淡的伤疤,细看竟然像是刀伤后留下的印记。
·这个痞气十足的男人,果然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凶猛斗狠的家伙··不过,你再凶猛,现在也得任由我这双手来摆布·丁先生,不好意思,虽然您一门心思想的是增强雄- xing -激素,提高战斗能力。
可是我个人认为,您现在这副样子,恰恰该做一个调减激素的项目还差不许多··如果任你的- xing -子而为,按照中医理论,一是你的身体容易走向‘过刚易折、过强易断’的程度;二是在你面前,我个人感觉也不太有安全感。
不知道是不是表情也会传染,此时,白简的眼睛竟然也莫名地半眯了起来··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开始吧·白简把手轻轻按在丁猛的后腰上。
“咦怎么是后腰呢”·嘴角挂着冷笑的白简故作吃惊地呈现出一副自言自语状··“丁先生,丁先生您醒醒,您是在俯着身睡觉吗,这样会压迫心脏,对身体不好”·白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与冷咧。
丁猛假装打了个长长地哈欠,翻过了身··经过这一会儿的强行压制和默诵儿童读物《小蝌蚪找妈妈》,小猛子终于安静了下去,恢复到了疲惫的状态··“喔,我刚才睡着了,这一觉睡得真他妈爽”·丁猛看着白简冷淡的脸,抻了抻胳膊和长腿,心里有一种难以掩盖的喜悦。
白简“嗯”了一声,活动了下手指,“睡爽了就好,神经松驰,对按摩- xue -位也有好处·”·丁猛看着他纤长的手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就是这几根神奇的手指,让自己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有了真正的男人样儿,这么坚持下去,自己还不得变成一个力拔兮气盖世的超级猛男啊·那可老他妈爽了·“丁先生放松一下,我要为您开- xue -了。”
“好嘞现在就开始吧,我已经准备得很松驰了”·兴奋中丁猛没有注意到按摩师的嘴角处闪过一丝冷笑。
这一次的开- xue -,对丁猛同志来说,真的是大出所料··头一回,从白简的手指按到自己的- xue -位开始,再到中途不断的指尖加力,一直到最后他宣布开- xue -结束,丁猛竟然都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丁点儿的疼。
相反,这一次自己的- xue -位,甚至可以说全身,始终都能体会到一种暖意融融的感觉··这感觉说来也怪,虽然很是舒服,可又莫名有一种满足后的空虚感··这...正常吗·看着面无表情,正摸索着收拾按摩篮的白简,丁猛把已经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下去。
哎,自己也真是够贱的,这开- xue -的时候不感觉疼了,反而觉得不适应了··这要是从现在开始,小猛子天天都能像个军人一样,站直了不趴下,自己是不是还得怀疑人生啊·丁猛和白简从贵宾室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范平抱着‘白展堂’在客厅里透气。
老白看到丁猛后,虽然身上有伤,却还是努力在范平怀里支起身体,朝他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那感觉,倒像是小兄弟见到了老大哥,亲热得很··丁猛过去从未养过宠物,这几天和老白接触后,才发现这小家伙着实有点意思,有一种说不来的亲切。
他从范平怀里接过老白,逗弄了一会儿,见范平和白简在客厅一角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便摸着老白的鼻子小声道,“我跟你说老白,我可能看上你主人了,可惜他是个瞎子,不知道老子长得贼他妈帅,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勾搭上他……”·还没等他跟老白把心里话说完,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小姐好”·丁猛看了眼手机上提示的名字,接通了电话··还没听到听筒中的声音,他却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白简。
虽然他心里明白这一眼纯属是自做多情,人家盲人按摩师哪里会注意自己接谁的电话··自己这边已经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了,可是对于他来说,自己却不过只是一个来按摩的客人,仅此而已·“喔,原来是陆哥啊,怎么用馨雅的电话打过来的,有事儿吗”·丁猛朝范平和白简挥了挥手,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出了按摩院的大门。
范平满脸堆笑地朝他猛挥着胖乎乎的小手··“丁先生慢走,常来呀”·看着丁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白简微微用力,在范平的额头上弹了一记。
“拜托你下次别这么说话行吗范小胖你不知道,你刚才那副德- xing -和妓院的老鸨子有多像”·范平:“别扯闲的,快点讲讲你对那个‘大出血’干啥了,怎么这人出来后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呢嘿嘿……你们俩刚才肯定有什么古怪”·白简:“送给你一个字,滚”·丁猛的电话是陆馨雅打通后,逼着她爸陆即安接的。
“猛子啊,老哥有个不好意思的事儿,得跟你说一声,馨雅这边磨我半天了,非要加入你弟弟他们那个摇滚乐队,你看,能行吗”·丁猛:“啊”·“陆馨雅要加入我的乐队还想做女主唱你是认真的吗哥”·叶茂在客厅的沙发前激动得走来走去,眼睛瞪得像两只锃亮的灯泡。
“没错儿·”·丁猛吐出一口烟,拍了沙边上的空位··“坐下说,别像个大马猴似的在这乱跳·”·叶茂一屁股坐下来,两只手对在一起,来回的搓。
丁猛忍不住问他,“你啥意思兴奋过头了”·叶茂点了点头,又使劲摇了摇头··“不是兴奋,是有点懵逼了。”
叶茂从丁猛的烟盒里也抻出一根烟,点上后用力抽了两口··“哥,陆馨雅父女到底是啥意思啊她在娱乐圈不是走知- xing -女神路线的吗,怎么忽然间也想唱摇滚了呢是不是想借着‘中国有摇滚’炒一波啊”·丁猛吐出一个烟圈。
“她是不是想炒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要是给你当主唱,你的乐队肯定是要被炒火了·”·叶茂抓了抓脑袋,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可是我已经有女主唱了,而且跟乐队特别的合拍,效果杠杠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丁猛笑了笑,“你咋知道陆馨雅不合拍呢说不准她深藏不露,一鸣惊人呢·”·叶茂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
“陆馨雅根本不是那种范儿好吗我就不信了,她再深藏不露,还能有白光那样的嗓子,那样的野- xing -”·“我跟你说哥,你是没看见,白光在舞台上唱摇滚时,真的和小野猫差不多,台风热辣奔放,老带感了”·丁猛掐熄了烟头。
“你他妈就知道小野猫小骚猫的,要我说,你是被她那股妖劲儿迷昏了头”·他伸了个懒腰,身上还存留着按摩后那股奇怪的酥爽··嘴里怼着叶茂,心里却莫名浮现出白简的脸。
小野猫·不知为何,那张看似淡漠的脸,倒确实能让自己莫名联想到猫的狂野··或许,是因为他点- xue -时那柔中带刚的‘野蛮’手法吧。
丁猛眨了下眼睛,努力将白简的影子在脑海中按捺下去··“叶小茂我跟你说,在音乐上我是不如你专业,但是在生意上,你哥我肯定兜你八百个圈·”·“陆馨雅到底是想增加炒作热度,还是真的喜欢摇滚,我觉得可以先不去考虑。
现在要琢磨的,是陆馨雅真正的实力有多少·”·叶茂皱着眉头,示意丁猛继续说··“我觉得,我们需要做一个对比,来衡量那个白光和陆馨雅的实力到底谁更强。”
丁猛又点着一根烟··“而这个实力,一定要是两个人的综合实力·”·“说的简单一点儿,如果陆馨雅唱歌能打70分,但她的影响力80分,她的综合实力就能达到150分。
而白光唱歌打100分,其他影响力只有30分,那她其实就输给陆馨雅了·”·叶茂登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按你这么说,那还用比吗陆馨雅现在红透半边天,白光却只是个酒吧歌手,有可比- xing -吗哥,你要是不想拒绝陆即安你就直说,别弄这么复杂”·丁猛瞪了他一眼,“听我说完。”
“我刚才说的结果,绝对符合市场规律和客观现实·毕竟你要做的是个商业乐队,不是自己搞着玩的东西·”·“当然,你也不用急着炸毛,我说了,如果陆馨雅唱歌能打70分,她的综合实力自然排在前面,但是如果她五音不全,唱得一塌糊涂,她是陆即安的女儿也好,还是红人也好,都没用”·见叶茂对着自己眨巴着眼睛,丁猛笑了笑。
“你哥我虽然是个商人,讲究利益至上·可是我也明白音乐这玩艺儿不能光用商品的角度来衡量,也得讲个情怀·所以我认为把两者结合到一起,谁的综合实力强,你的‘捍卫’乐队就用谁,怎么样”·叶茂脸上满是犹豫和烦闷的神情。
丁猛明白并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一个是合拍的、自己喜欢的歌手;一个是可以给乐队带来巨大流量的当红明星··换作谁,都肯定会有一个矛盾的过程。
片刻之后··叶茂:“哥,那你问问陆馨雅什么时候有空,我再把白光约来,大家排练同样的歌,比一比”·丁猛:“这样不太好吧,让陆馨雅以这种方式出场,以她的身分,你让那个白光该怎么想你”·叶茂:“哦……”·叶茂抓了抓头发,“哥,我这会儿真的头都昏了,那你说怎么办才好呢”·丁猛眯了眯眼睛,“你选出两首歌,让白光唱一次,录下来,然后我再约陆馨雅,也如法炮制,过后两个人的带子咱们慢慢对比,还能看得准一点儿。”
叶茂:“我靠,还得是我哥有招法,好,听你的”·晚上··白简给老白换药的时候,明显感觉这家伙又有点不太对劲儿。
它的小床上有个布玩偶,是它平时喜欢抓来扑去的玩具··可今天晚上,明明身上带着伤,它却总是想要爬到玩偶身上去,又是蹭又是啃··虽然白简把他抓回来好几次,可是它一不留神便会折返回去,对玩偶不停地耍着流氓。
白简知道,这是猫眯明显的发情症状了··看着让他啼笑皆非的老白,让他感到神奇的是自己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丁猛的身影··那个186的东北猛男,虽说刚刚喷了半盆鼻血,却依旧挡不住他爆棚的荷尔蒙。
一边假装睡熟,一边对着自己竖旗杆的流氓相,和现在有恙在身却强行发情的白展堂相比,简直如出一辙··难怪这两个家伙刚见面时互相敌对,不出几日便卿卿我我,跟亲兄弟一般。
究其根本,正是因为他们俩都是那种欲望大过天的一丘之貉··白简看着在小床上兴风作浪的老白,咬了咬牙根儿··哼哼,对付你们俩这样的家伙,就得用同样一种办法。
那个丁猛,已经给他用上了调减雄- xing -激情的招法··而老白嘛,不好意思了,为了你的未来着想,大概只能送你去做绝育手术啦·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心电感应。
在白简暗暗定下这个计谋的时候,小床上的白展堂忽然打了一个哆嗦,竟然回过头深深地看了白简一眼··而正在浴室里一边唱歌一边冲澡的丁猛,也忽然感觉小腹一凉,如堕冰窟。
第二天一大早,丁猛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用美团叫了个早餐··他实在是打不起精神起床,鼓捣了一会儿手机后,目光还是来到了小猛子身上··他妈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实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本以为昨天按摩后,身体既不疼又舒爽,似乎在暗示小猛子一定会突飞猛进,快速成长,甚至发生巨大的裂变··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丁猛本已经脑海里想像出了“忽如一夜春风来,一只红杏出墙来”等诸多的美景,只等着早上看到一幅‘朝阳升,猛子醒,世界任我行’的绝妙画面。
然并卵··一夜春风后,没有红杏伸出墙头,也没有谁从沉醉变成清醒··任我行那更是不存在的··或者说,不是不存在,而是像从前一样,根本就没有站起来。
这种意料之外的结局让丁猛感觉说不出的憋闷··明明刚开了一个好头,还没有高兴两天,就开始出现开历史倒车的现象··小猛子的命,真的就这么苦吗·生了一会闷气后,丁猛稳了稳心神,找到六哥陆即安的电话。
哎,人生毕竟不只是‘当下’这点事儿,更不能把事业和社会圈子扔到一边··人家昨天说了宝贝女儿的事儿,自己怎么也得抓紧给个回复啊··白简一大早就接到了叶茂的电话,这让他感觉有点意外。
因为两个人在之前已经谈好了固定的排练时间,今天显然不是训练日,这位叶公子这么早打来电话,是有别的什么想法吗·毕竟,叶公子看白光‘小姐’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火,还是很旺的。
还好,叶茂在电话里没有提及白简担心的东西,他只是约白光小姐做一次带录像的训练,因为‘上面’有人想要看一看乐队的演出效果··白简想了想自己的时间。
因为除了按摩馆这边,他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工作,他要确认会不会撞车··只有白简和范平知道,在每周三和周五的两个上午,白简都要去一家盲人学校给盲童上课。
那家盲校就在上次他和叶茂喝咖啡谈合作的边上,他已经在那里上了三个多月的盲人按摩课,每周两节,酬劳微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当然,对于白简来说,钱,从来都不是他在那里授课的目的。
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让那些天生或后天失去光明的孩子,和自己一样,也能拥有一份靠双手换取未来的能力··因为现在的他是在装瞎,可是曾经,他是一个真瞎过的孩子。
他知道,盲人的苦··眼看着白简在一身飘逸的女装之外,又特意将男装放在背包里,范平撇了撇嘴··“怎么,怕再被186堵个正着吗你放心,他昨天刚做完按摩,一脸的舒爽相,今天是不可能再来了。”
白简朝他眨眨眼,“那可不一定,万一他做上瘾了,不按套路出牌呢”·他当然是随口在开玩笑而已··昨天对丁猛下‘黑手’的事儿,白简犹豫了一下,最终并没有告诉范平。
所以范平并不知道,昨天的186猛男,在表面的舒服下,其实受到了‘暗伤’··“对了,我去排练的时候,你在网上查一查,帮老白找个做绝育手术的地方,我已经下了决心,再不弄,说不准哪天它又跑没影了”·范平瞪了他一眼。
“老白,你的命真苦哇摊上这么个狠心的主人,这还没爽上几回,就要变成白公公了这世界做个公的也不容易,软也不行,硬也不行,活着咋这么艰难呢”·第28章 ·从来到场地, 再到录完两首歌,小半天的时间里,白简愣是一口水也没有喝。
渴就渴点吧··一个人, 总不能连续在同一个地方跌倒··尤其, 那个地方的名字叫:女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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