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私密按 摩师 by 豆瓣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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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私密按 摩师 by 豆瓣君(3)
·所以当叶茂宣布排练和录象结束的时候,白简第一时间便开始收拾东西, 准备闪离··丁一、方守义和皮彦三人对白简方才的演唱齐声点赞··大家一致认为第二次排练比第一次更有感觉,尤其白简的声音明显比第一次还要松驰, 更显张力。
倒是站在一边鼓捣摄录机的叶茂一声不响, 眉毛也少见地拧巴着··丁一捅了捅另外两人, “小绿帽今天咋了一直没精打彩的,也不往白小姐身边凑了,这也太不符合他的人设了吧”·皮彦和方守义都耸了耸肩, 丁一说的没错,叶茂今天的表现确实有点失常。
白简一如既往地在打了个招呼后,便匆匆离开了··叶茂看着她修长的背影,一时间走了神··直到方守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 他才缓过神来··“对了,下午还要排练一场带录像的,中午都别走啊, 我请哥几个去大董吃烤鸭。”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丁一:“小茂,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下午排练白光不是已经走了吗, 咱们和谁练啊”·看着三个人有些疑惑的眼神,叶茂呼出一口有些憋闷的长气。
“跟一位女神·”·中午··丁猛打发了宋金宝,自己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由于商圈里经常有不得已的饭局,难免会喝点酒,所以丁猛一般很少自己开车。
今天他亲自开车的主要目的,是想送陆馨雅去叶茂的排练场试唱和录像··毕竟陆美人是当红的新星,私下里很注意个人隐私··所以粗中有细的丁猛想了想,还是不能让宋金宝这个一惊一乍的人出场,防止他看见陆馨雅后,嘴巴合不上,再把刹车踩成油门。
车是丁猛亲自来开,可是联系陆馨雅的时候,对方却非常坚决地拒绝了他··她甜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女的娇嗔,告诉丁猛,如果他在现场的话,她一定会特别紧张,肯定发挥不出自己应有的实力。
丁猛原以为她不过是女孩子的客气,可是对方反复强调和拒绝后,他便遂了她的意··说句他的心里话··他也并没有多想陪她去,只不过六哥的面子,还有对女生应有的礼貌,让他不得不这么做而已。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既然陆馨雅这么坚决,自己便借坡下驴了··可是驴是下了坡,这才中午,车要开到哪去呢·回公司公司今天真的没有什么需要去处理的事务。
回家躺着睡觉然后在梦里期待昨晚疲软的小猛子产生奇迹·丁猛点上一只烟,深深吸了一口,在淡白的烟雾中眯起了眼睛··昨天在按摩馆流鼻血扯旗杆的一幕又回到他的脑海里。
丁猛感觉有些困惑··按摩馆里的自己和昨天晚上回到家的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差别呢·要知道,在前几次,自己的身体都是在按摩后发生了改变。
为什么这一次,就忽然没有反应了呢·丁猛的眼前依次浮现出了一些暧味的影像··贵宾室里幽暗的灯光、软硬适当的按摩床,最后,是按摩师修长挺拔的身影·朦胧的烟雾里,丁猛又想到了心底那个已经渐渐成型的念头:·“自己想要与这个小瞎子靠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近到有一天,他只做自己一个人的按摩师,那才好呢”·粗豪的大手用力掐灭了烟头,油门加速踩出,直向按摩馆驶去。
范平抱着老白打开按摩馆大门的时候,嘴张成了O型··早上自己说186今天不会再来按摩的话言犹在耳,结果,人家竟然真的来了··白简啊白简,同样都是江南的伢子,同样都是按摩的出身,到底你手上有啥手段,咋就把这个黑大个吸得这么牢呢·“丁先生,今天又来按摩呀,欢迎欢迎”·不管何时,范平的服务意识还是可以打上一百分的。
“嗯,昨天按得不尽兴,今天继续”·丁猛的目光在室内略带贪婪地寻找着··范平迎上一个笑脸,“这要怪小白了,怎么能让咱们家客人不尽兴呢,您等着,我一定好好批评他,保管下次让您满意而归”·丁猛动了动嘴角。
这个小甜嗓倒挺有把顾客当上帝的意识,可是这话听着,怎么像埋怨手下姑娘没接好客的感觉呢··“他按得没毛病,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丁猛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竟然莫名其妙地为辣手按摩师辩解起来。
范平不怀好意地偷笑了一下,“丁先生真是大度,替我家小白感谢了啊不过忘了说,他这会儿又出去了,您要按摩的话,恐怕……”·丁猛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两条眉毛差点直接拧成了一条直线。
范平被他瞬间改变的神色吓了一跳,正抚在老白身上的手下意识便用了力··突然受力的老白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见对面的丁猛,一下子躬起身,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范平找到了缓解尴尬的办法,忙指着老白笑道,“这猫还真是知道好赖,心里憋屈,一看见您,倒像看见了亲人一样·”·丁猛勉强平复了下脸色,走过去,抱起了老白。
“心里憋屈你是说老白”·白展堂用脸在丁猛的手背上蹭来蹭去,两只蓝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还别说,听范平这么一说,它那副表情看起来倒真的像是一副委屈样儿。
“是啊,说的就是它,正憋屈着呢”·丁猛好了奇,将老白往上举了举,仔细看着它的脸,“猫有啥憋屈的白师傅对它这么好,还能让他受气不成”·白展堂像是听懂了丁猛这句话,喵呜一声,竟然把头扭了过去,活生生一副生气的模样。
范平被老白的样子逗乐了··“丁先生,您还别说,这白展堂现在,还真的在生白简的气呢”·丁猛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困惑,“这倒是奇事,说来听听。”
范平像是受到了鼓舞,悄悄用手指了指老白的身体下部,“丁先生你知道吗,老白现在正处在发情期,一天天的呀,就想着下面那点事儿”·丁猛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他妈的,这话说的是猫,听着怎么像是在说自己一样呢·范平没留意他的脸色,继续说道··“它之前玩失踪那次,就是因为发情跑掉的,把白简急了个半死。
这次回来没几天,就又偷着跑出去,结果被车撞了,要不是遇见您,估计早被别的车碾死了·”·老白在丁猛的手臂里支起身体,望着范平,用力喵呜了两声。
范平假意朝它瞪了一眼··“你跟我叫啥我说的不对吗你说你要不是这么骚,天天想着出去找母猫交配,能让白简这么担心吗他要不是担心你再跑出去出了事儿,能狠下心要阉了你,让你变萎猫吗”·啥·阉了·变萎猫·丁猛一直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
叶茂回到丁猛公寓的时候,已经将白光和陆馨雅两个人的录像资料都带了回来··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很复杂··两个女生的演唱结果就在手上,而自己和乐队的选择,就在自己的心里。
眼看着就要面对一向对自己各种支持的大哥了··可是这一次,叶茂却莫名地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刚打开公寓的门,叶茂便听见丁猛卧室时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我靠,自打自己来到北京,这可是第一次在这间房子里听到大哥与别人的交谈··该不是,在私会情人吧·嘿嘿··“你放心,有猛哥在,谁也动不了你”·“呜呜…”·“乖,别躲,让我帮你擦擦伤口,擦完就不疼了……”·我去·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叶茂两只眼珠差点从眼眶中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个干活·听大哥的语气,难道是:·一边对小情人承诺自己的威猛无敌,可以做她的保护神;一边在给对方擦拭伤口,哄着对方不怕疼吗·啧啧啧,这几句话,也太有限制级的画面感了·叶茂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竟然傻在了当地。
“我是你的眼……”·这当口,他的手机铃声好死不死地响了起来··“傻冒回来了”·丁猛的声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
“啊……我回来了…内个哥,我,我还可以再出去的……”·叶茂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倒好像正在私会被堵住的人是他一样。
“刚回来就出去先别急啊,过来,让你看看我的小宝贝”·我靠·看看你的小宝贝·这是什么节奏·叶茂感觉好像被巨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变得外焦里嫩,上嘴唇半天也没找到下嘴唇。
我的亲哥哎,你在老弟我面前,树立的可一向是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人设·更是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左拥右抱,毫无顾忌的时候··怎么今天忽然间,变得这么豪放狂野了呢·让我看看你的小宝贝我…我…我特么有那心没那胆啊·“不,不了哥,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先撤了”·叶茂嘴里说着,转身就去开身后的房门。
丁猛大步流星的脚步声从卧室里传出来··“你磨磨蹭蹭干嘛呢快来看看这只猫,好看不”·啊·喵了个眯的,自己他妈的这是在想啥呢·原来,大哥嘴里的小宝贝......竟然是一只小猫眯,而且真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猫眯,而不是自己心中那种- xing -感放浪的‘小野猫。
’·叶茂朝半空中翻了个白眼,带着一份对自己良心是否端正的质疑转过头来··在丁猛赤祼的怀抱里,白展堂像个傲娇的王子一样半睁着湖蓝色的眼睛,正盯着叶茂的胸前出神。
大概是猫的眼神过于专注,让叶茂有一种下意识地紧张,不自在地用双手抱住了前胸··“哥,这猫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的胸你不会是弄了个正吃奶的小奶猫吧告诉它,别盯着我,我可没奶给它吃”·丁猛伸出长腿作势踢了他一脚。
“扯什么蛋呢你以为它喜欢看的是你啊,切,人家看的是它”·叶茂狐疑地顺着丁猛的手势看向自己的前胸··在他的t恤上,一只活灵活现的卡通版米老鼠正在朝老白招手。
原来如此·啧啧啧,想不到自己家粗放的大猛哥,还挺懂得小猫咪的心思呢··他当然不知道,对于老白习惯把人体某些东西误认成小老鼠这回事儿,丁猛确实比较懂。
“哎我去我的亲哥,你啥时候也变成撸猫一族了还真别说,这猫的品相还真是不错,跟个小姑娘一样,又白又娇,挺养眼的。”
叶茂一边贫着一边伸手去摸老白的头··白展堂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毫不客气地往丁猛怀里一缩,避开了叶茂的手··丁猛瞪了弟弟一眼,“你瞎啊什么小姑娘小丫头的,它跟你一样,是公的,知道不”·叶茂摸了摸鼻子,俯下头,在老白雪白的皮毛和漂亮的眼睛上看了又看。
“这样说我可有点冤吧这么漂亮的一只小白猫,看不到要害处的话,谁看着都得以为是一个小美女好吗”·“啧啧啧,这眼睛,真他妈好看,跟一汪清泉似的话说这猫的眼睛怎么这么像一个人呢”·叶茂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白光那双同样流光溢彩的眼睛。
他忍不住又朝老白伸出手去··“它身上受伤了,你要是抱它得留意点,别碰到伤口·”·丁猛朝叶茂嘱咐着,“还有,一会儿你上网查查,看看养猫的一些基本常识,把它照顾好。”
叶茂:“……”·“我的亲哥祖宗哎,你连猫都不知道怎么养,就凭空弄了一只病猫回来,这也不是你的- xing -格啊跟老弟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儿”·白简在从排练室往按摩院回的时候,已经在微信里听范平描述了方才按摩院里发生的故事。
不,应该叫事故·那就是:他的爱猫,亲爱的白展堂同志,竟然在186先生丁猛的助攻下,离家出走了·或者换句话说,东北大汉丁土豪,在范小胖的非暴力不抵抗运动下,强行带走了老白。
知道丁猛这会儿不在按摩院里,白简索- xing -没有换装,一身女装造型便匆匆赶回到了店里··“你刚才说得我没听太明白,他到底为什么敢把老白带走”·白简气乎乎地坐在沙发上,一脸疑惑地问着对面的范平。
“不是我说不明白,是我真的不知道啊”·范平一脸委屈的表情··“你说说当时的情况吧,我是真不相信,他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忽然来抢别人的猫,肯定还是有原因的 ”·范平挠了挠脑袋,努力做回忆状。
“当时嘛,我好像正在跟他说你要把老白阉了的事儿,告诉他因为担心老白发情再偷跑出去,所以准备送它去做绝育手术,别的,也没说啥呀”·白简拧住了眉头。
“然后呢”·“然后他就忽然间黑了脸,一把将老白抢过去,问了声,‘老白你想做绝育手术吗’老白也跟有病似的,可配合他了,一个劲地摇头晃脑,于是他就跟我说,他要把老白带走一段时间,因为咱们根本不是真心喜欢猫,而是在变相虐猫……”·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放他的臭狗屁”·白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高声骂了出来。
丁猛没有跟叶茂说出关于老白的实话··因为这实话对于他来说,实在是难以表达··总不会告诉弟弟,自己因为感同身受,同情一只即将被阉割的猫,所以冲动之下,将它从主人那里抢了过来。
如果说了,叶茂一是会认为自己患了失心疯,二是一定会追问自己到底为什么感同身受··一只猫丧失了雄- xing -功能,自己却感同身受、心有戚戚,那岂不就是在告诉叶茂,自己也同样没有- xing -功能吗·于是,在丁猛的口中,老白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受伤后被人遗弃的小可怜。
而他自己,则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救死扶伤、怜惜被遗弃动物的丁大善人··丁大善人编完了老白和自己的故事后,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对了,今天你不是找两位女主唱分别排练了吗,结果怎么样”·叶茂把手里的录像资料一扬,“秀女的表现都在里面,谁能入宫,还请皇兄定夺”·丁猛瞪了他一眼,“少贫,赶紧放录像”·白光和陆馨雅的演唱录像都放完了,屋子里暂时出现了一阵沉默期。
丁猛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一副平静中却略有些古怪的神情··叶茂瞄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一边垫子上同样有些古怪神情的猫··靠,这一人一猫,怎么都这么不对劲儿呢·叶茂没有看错,无论是丁猛,还是老白,现在都处在一个有些懵懂的状态。
对于丁猛来说,这份录像资料对他的冲击,可谓是双重的··第一重,来自陆馨雅··丁猛现在知道了陆馨雅坚持不让自己陪她去排练现场的真正原因··显然,她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因为在叶茂带回来的录像里,丁猛看到的,是一个和日常陆馨雅截然不同的女人··在这个女人身上,已经找不到陆馨雅闻名于世的知- xing -美和淑女喉··在镜头里,出现的是一个造型极其野- xing -、妆容可谓美艳又酷眩的摇滚女郎。
在反差极大的造型之外,她演唱的歌曲也让丁猛大吃一惊··她演唱的是那首很著名的女声摇滚《选择坚强》··她的演唱完全与她的淑女范儿大相径庭,嘶吼沙哑,豪放- xing -感,摇滚风格非常明显,可以说让人眼前一亮。
·而第二重冲击,自然是来自那个叫白光的女人··这个叶茂口中盛赞的女歌手在镜头中出现的一刹那,丁猛和一边的老白都不由自主地身上一凛,一人一猫,都眯起了眼睛。
对丁猛来说,这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给了他一种奇怪的感觉,陌生中却有着一丝异样的熟悉,在那一刻,他甚至想起了一首歌的名字,《最熟悉的陌生人》·他快速在脑海中回忆着一切和这个女人可能有交叉的过往,然并卵,什么过往都没有找到。
此刻,他没有注意到一边的老白·如果他注意到,或许在猫眯紧张而又兴奋的表情里,会帮他找到一些启示··白光和陆馨雅唱的是同一首歌··虽然和叶茂是一奶同胞,但是丁猛知道自己身上确实没有弟弟那样丰富的音乐细胞,对音乐,也没有太多的热忱。
但即便是这样,他却在白光开口的第一时间里,感觉到了她和陆馨雅的不同··虽然她们乍看起来都是冷艳野- xing -的感觉,唱歌的时候,也都有一种摇滚歌手特有的激昂与豪迈。
可是丁猛能够感觉得到,这两个女人的狂野,一个在皮相上,一个在在骨子里··陆馨雅演演绎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极佳地表现出了摇滚的风情与特色,像一个装着炭灰的火盆,被风诱导出了丝丝的火苗。
而白光,却好像并没有演绎出什么··因为她本身,她整个的人,就已经是一簇熊熊燃烧的火··有风吹来,她是火焰化成的蝶;无风的夜,她就是照亮夜色的那堆篝火。
“哥,你觉得她们俩,谁的得分更高”·叶茂试探着向丁猛发问··“陆馨雅·”·叶茂:“啊”·第29章 ·“你选陆馨雅”·叶茂皱着眉头重重地问了一声。
丁猛点点头, 抽出一只烟递给叶茂,自己也点上一只··“没错儿,如果让我来评判的话, 论综合得分, 她高过白光·”·叶茂慢慢呼出一口白烟。
“为什么”·丁猛看了他一眼,“叶小茂, 你不是三岁的孩子,我说的是综合得分, 为什么, 你心里难道还没有数吗”·叶茂的表情好像有些沉重, 颇有几分无奈地点了点头,未几,却又飞快摇了摇头。
“哥, 你说的没错,我心里有数,所以我也不想听你说选陆馨雅的理由了·因为我知道,从市场或者乐队参赛的角度来说, 你肯定是会选她的·”·确实,站在丁猛的立场,他做出的这个选择, 没毛病。
因为今天录像里演唱的陆馨雅,用她狂野的造型、率- xing -风情的演唱,为她的必答题得到了高分··虽然她的演唱和白光形似而魂不似,骨子里也没有白光那种天生的摇滚之魂, 但是无论是丁猛,还是叶茂,都知道她的所谓形似,就已经足以应付普通的受众了。
换句话说,陆馨雅和白光的演唱是一道必答题的话,陆馨雅80分,白光99分··然而在名气、热度、流量、资源和背景这样的自选题里,陆馨雅得99分,白光最多只能得到10分。
没办法,这就是当红明星与素人巨大的鸿沟··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所以,抛开情怀与真正的摇滚内涵,在市场面前,在‘中国有摇滚’这个节目面前,谁能让‘捍卫’乐队一炮而红,孰优孰劣,已经一目了然。
而对丁猛来说,无论是从陆即安的关系上,还是从陆馨雅在市场方面的作用上,做为一个生意人,毫无疑问会选择她··虽然那个叫白光的女生可谓是一个天生的歌者,并且有一种让丁猛感觉莫名熟悉的好感,但是为了叶茂乐队的发展,他只能站在陆馨雅这一边。
可是,为什么自己用理- xing -做出了选择后,在心里面,却又莫名地觉得那个白光更让自己动心呢·丁猛自己也搞不明白··他并不认为自己会忽然间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可是不知为何,这个女生的脸却让他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悸动。
或者说得再明晰一点,这张脸让丁猛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十指柔韧、清冷如霜,却偏又俏生生惹人怜爱的小瞎子··他瞥了一眼边上还有些懵圈状的老白。
在一时冲动中抱走他的猫后,那个小瞎子,估计也在“狠狠地”想自己吧·没错儿,白简这会儿正狠狠地咬着牙根儿,快速卸着女妆,准备去找186算账。
好你个东北汉子,好你个色中饿鬼·你在我面前流鼻血、装睡觉、竖旗杆这些破事,本来我已经不打算追究了·谁知道,你竟然得寸进尺,连我的猫都敢明抢豪夺。
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要以为你长得人高马大的我白简就会怕你··也不要觉得你有几个臭钱在我这里就能装逼装大爷··敢抢我的猫哼哼,信不信我敢废了你的鸟·“丁猛的手机号是多少住小区几号楼”·白简彻底换回了男装,气哼哼地找到范平,要他说出丁猛预留的手机号和住址。
“怎么小白,你还真去找他要猫啊”·范平看着一脸怒色的白简,小心翼翼地问道··“去要啊为什么不要那是我的猫,凭什么他说抱走就抱走,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猫,他算哪根葱啊”·范平扯了白简一把,强行将他按在沙发上。
“你听我说,那个186确实不算哪根葱,也不是国民老公王思聪,可是现在我细想想,他好像也不算是强抢老白,嗯嗯,顶多算是强行借猫一用吧”·白简皱紧了眉毛。
“范小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有点怕那个黑面神,可是怕归怕,总不能让人这么欺负咱吧你现在又说他算借用了,呵呵,那请问我这个主人同意借给他了吗”·“不是啦不是啦不是因为我怕他。”
范平七情上面,双手急得上下比画起来··“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个186听说你要给老白做手术的时候,真心是一副心痛到极点的表情·啧啧啧,他那个样子,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想像不出他咋忽然间对老白那么好了。”
白简撇了撇嘴,脑海里忽然闪过老白伏在丁猛大腿上的样子,一时间没有说话··范平接着又道,“你是没看到,他当时那个反应,就好像要阉的不是猫,而是要阉了他一样,又急又躁、羞恼交加,简直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听到范平活灵活现的描述,白简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东北痞子‘舍身护猫’的抓狂样子·继而,又转化成他坐在按摩床上,一边装睡,一边却色迷迷盯着自己的样子。
这个明明身强体壮却偏要增强- xing -力的东北大汉,这个和老白以敌视开局却又化敌为友的186猛男,不想不知道,细想的话,还真是处处透着一份说不出来的古怪··我的猫变萎了,又关他什么事呢·白简的眉毛在不知不觉中拧出了一个疙瘩。
“我的天,自己不会是遇到了一个外表阳刚粗豪,实则内心扭曲的……变态狂吧”·变态狂·当这三个字在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白简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行·不管他是真心疼老白怕它被人阉割,还是一时兴起想借猫回去撸着玩玩儿,就凭‘变态’这个词儿和他扯上了关系,自己就不能放心让老白留在他的身边·“范范,走,咱们登门找那个变态狂要猫去”·范平:“你说啥”·沉思了片刻的叶茂为自己和大哥各点上一只烟。
“哥,我知道你的选择无懈可击,并且也是为了我好,为了捍卫乐队好·”·叶茂略顿了顿,“不过,我自己想要的主唱,还是白光”·这句话一说出来,叶茂好像卸下了心口的大石一般,长长地吐了口气。
“而且,我和乐队那几个哥们儿也达成了一致,他们也都觉得白光更合适·”·丁猛微微点了点头,朝空中吐出一个烟圈,并盯着它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傻冒儿,你们哥几个做出这个选择,我一点儿都不意外·”·看着脸色难得凝重的弟弟,丁猛吹了吹烟头,笑了笑,“你哥我虽然没多少音乐细胞,可谁是玩音乐的,谁是拿音乐玩的,我还看得出来。”
叶茂的眼神亮了亮,大哥的话似乎给了他一些希望··丁猛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叼着烟走到茶几上,在自己的公文包里掏了掏,拿出一沓纸片出来··“喏,这是六哥昨天传真过来的,外面看不到的,你自己看看吧。”
叶茂好奇地接了过去,目光在纸面上迅速浏览着··那是一份‘中国有摇滚’专项策划与宣传的内部资料,右上角标注着‘内详’的字样。
显然,没有陆即安这样娱乐圈内的大佬级人物,这样的资料是不会轻易看得到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叶茂很快便看到了资料中有关宣传的部分,在那里,有人用黑笔做了加重加粗的标记。
在节目的宣传要求中,组织者特意列出了要在参赛乐队中挖掘出可宣传的爆点,最好是争取到知名当红流量参与,以制造出节目热度··宣传提纲里还明确了在节目播出后,明显有流量和话题的参赛乐队,务必要保证其进入到决赛阶段。
叶茂把划线的部分反复看了两遍··这种在娱乐圈已经算是司空见惯的炒作模式,虽然饱受诟病,却一直是各个节目组屡试不爽的独门绝招··陆即安把这份内部资料发给大哥,其用意,也不用明说了。
现在的娱乐圈,在新人里,还有谁能比陆馨雅更红更火,不仅有爆点,还自带巨大的流量呢·没有,一个都没有··“所以我必须要用陆馨雅了,是吗”·叶茂把资料扔到茶几上,略有些生硬地问了一句。
“小茂,我觉得吧,这次参赛离你实现音乐梦想,可能是最接近的一次·你想让‘捍卫’走到哪一步,和你的选择,绝对有直接的关系”·“我这个做大哥的,虽然不能替你做音乐上的判断,但是从做哥哥的角度,从你发展的角度,无论哪方面来说,我都会选陆馨雅”·“可是陆馨雅唱的那东西,本质上并不是真的摇滚,只是形式上的伪摇滚你知道吗”·叶茂似乎有些急了,声音忽然间提高了几度。
“那你觉得又有多少人能听出她唱的是伪摇滚至少,我是听不出来”·丁猛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隐隐的怒色··这股怒气来得很是奇怪。
既有对叶茂固执的不满,也有一份莫名其妙的、来自于心底对放弃白光的愧疚··“你不玩音乐,所以你听不出来可是我能,皮炎、丁一、五方他们几个都能哥,你听我说,我真的很欣赏白光,也在意白光,因为她对我来说,真的是太难得了”·丁猛下意识皱紧了两道浓眉。
说来奇怪,在今天看到这个白光的录像资料之前,虽然叶茂已经明确表达过他喜欢上了这个女歌手,但是那个时候,丁猛只是担心弟弟,希望他不要沦陷在一个混迹于夜场中的女人身上。
而此刻,当他听到叶茂说出欣赏、在意这些词语的时候,他却莫名地感觉心里有些没来由的烦躁,在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情况下,一句话便脱口而出··“你干脆直接说你喜欢她,就想让她当主唱得了,还扯别的干什么”·叶茂被大哥这句忽然间带着情绪的话一下子刺激到了。
因为在他的心里,音乐就是音乐,是一种很干净也很纯粹的东西··选择白光,是因为她唱得真的好,而绝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她这个女人·“我靠,哥,你他妈也太看得起我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做事处人那么讲感情讲关系吗呵呵,我本来是不想说的,现在说一下也无妨了。
我看你这么上心地选择陆馨雅,也不完全是为了我的发展,更多是为了考虑她爸给你的商机,还有想追求她本人吧”·丁猛的脸一下子彻底黑了下来。
一边的老白仿佛感觉到了房间里忽然间涌动出的异常,有些惊惧地慢慢蹭到丁猛的脚边,用右爪轻轻抓了抓他的裤脚··“你他妈就是这么想我的叶小茂”·丁猛的声音带出了一丝在他们兄弟交流间少见的粗野。
叶茂正处在一种焦燥与后悔双重交织的关口,从小到大,对于一直照顾自己到无微不至的大哥,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莽撞而冲动··可是另外一种情绪也没头没脑地在他的大脑里扑腾着。
明明找到了最适合自己乐队的歌手,却横生枝节,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而且这程咬金还自带光环,威力巨大,偏偏还有利于自己,让人有一种打都不能打的颓败感。
·这些乱七八糟又现实无比的情绪让叶茂一时间已经找不到正确的出口··“我怎么想不重要,我就想知道,我成立个乐队,你那么上心干什么嘴里说是帮我发展,心里不还是有你自己生意上的小九九吗你不就是想成为陆馨雅心里能帮他打开局面的猛男吗行了哥,你都说了自己不懂音乐,我的乐队就不劳你- cao -心了,大不了,我们不参加什么选秀,玩我们自己的地下就是了”·丁猛两只眼睛气得简直要喷出火来。
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内部资料,‘哧啦’两声把资料撕成几片,猛地砸在地上··“行,你真行啊叶小茂我心里有小九九我他妈有个屁”·他的两腮气得直打哆嗦,右拳握得咯咯直响,要不是从小到大都宠着这个弟弟,这个状态下的他,早就冲上去给他两个大耳雷子了。
看见瞬间呈现出怒发冲冠状的丁猛,叶茂心里既有些害怕,又满是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和嘴快,说出了伤人的气话,看样子,是真把大哥气到了··看着丁猛眼中的怒气和紧握的拳头,叶茂一下子想到小时候跟在哥哥后面,目睹他打倒一群小流氓时的凶猛与霸道。
大哥拳头上的功夫,真不是盖的·我- cao -,现在大哥气成这样,不会冲动得也揍自己一顿吧·这个时候,让自己马上认错求饶跟大哥说自己错了,他一个大小伙子,也拉不下这张脸。
再说,他心里还始终有一股不甘不岔的不平之气,这让他更加不愿意立刻对丁猛认输··得,既然不想求和,又不想挨打,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还是先退避三舍,躲出去再说·“好了哥,我现在心里很乱,不想再跟你论这件事了……内个,我出去透口气,晚点再回来……”·叶茂嘴里一边说着,一边拔动两条长腿,没敢抬头看他那个黑脸的大哥,便匆匆出了门。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大概是因为心里面乱七八糟的原因,他连门都没有彻底带好,还留着一条缝隙,便跑进了电梯间··丁猛眯着眼盯着叶茂的背影,一直到他出了门,胸口那股闷气还是没有消散半点。
妈的,这个小兔崽子、王八羔子,还真是小孩不睡觉,欠悠·自己照顾他吃、穿、花,照顾他玩、乐、购,还费尽心力照顾他组乐队玩摇滚,到头来,竟然能说出自己是为了心中的小九九,为了当大美人陆馨雅心里的大猛男·去你大爷的,我他妈有个屁小九九我他妈当个屁猛男·你哥特么是个- yang -萎,- yang -萎知道吗·丁猛感觉心里的憋闷像是被打开了阀门,一时间波涛汹涌,压都压不住。
他三两步走到客厅的酒柜前,从里面一口气掏出三瓶干红放在茶几上,连杯子都不用,啪啪啪打开瓶盖后,上来便闷了半瓶下去··丁猛的酒量不小,即便在酒量普遍出众的东北汉子中,他也算是出类拔萃的。
不过,一个人酒量的好坏,有时候,还要看场合和状态··老话说的好,借酒浇愁愁更愁,一斤只剩二两九··再能喝的人,在心情不好、愁闷交加的时候,酒量也会大打折扣。
于是坐在沙发上的白展堂,就亲眼看到了丁猛同志,从一脸怒色,两眼喷火的猛哥,在三瓶干红下肚后,很快变成了一个两眼发直、满面通红,有些东倒西歪的醉汉··他趔趄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打了两个酒嗝,大概想往自己的卧室走。
谁知道酒劲上冲,头晕眼花,没看到脚下的茶几,一下子被绊倒在地上··丁猛躺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空隙里,摔得头昏眼花,加上酒劲儿正是最大的时候,半天没有动静。
老白看到丁猛摔倒的样子,似乎吃了一惊,猛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窜到丁猛的身前,伸出右爪,在丁猛的身上不停地抓挠着··可能当初在按摩院那次抓鸟的经历给它留下了深刻印象,也可能纯粹就是一种巧合,老白出爪的方位,恰恰就是小猛子的所在。
丁猛在迷糊中被老白的几下重爪抓醒了,勉强从地上支起身体,靠在沙发上··老白看他坐起来,便停止了对他的抓挠,敏捷地跳到他的怀里··丁猛愣了片刻,左右看了看,见室内只有自己和地上的一片狼籍。
门缝外有风吹进,他本就赤祼着上身,一时间只觉得一阵寒意··他从小到大好猛斗勇惯了,又素来是大男人的心态,从来都只有他照着兄弟和下属的份儿·人前人后,风风火火,前呼后拥,很少尝过寂寞孤单的感受。
而此时此刻,疼爱的弟弟赌气走了,带着浓浓醉意的他,发现偌大的一间公寓里,空空荡荡,留下来陪伴自己的,竟然是一只和自己同病相怜、同样面临萎哥命运的猫··“老白…你…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从按摩馆带回家吗”·“喵...”·白简和范平按照丁猛预留的地址进到小区里的时候,范平有些紧张地问他,要不要先给186打个电话。
白简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打,打了电话后,他要是把老白藏起来,或是干脆说不在家怎么办还不如直接上门,杀他个措手不及呢。”
范平撇了撇嘴,“我真是服了,不过就是一只猫,怎么被你们俩弄得像一出大戏似的·一个跟犯了神经病一样,死活把别人家的猫带走了·一个又跟犯了疑心病差不多,先是担心对方是变态会虐你的猫,这会儿又担心对方会把猫藏起来。”
他夸张地揉了揉两侧的太阳- xue -,“我的天,跟你们在一起,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戏精的世界·你和那个186,戏都够多的”·白简正仔细在小区的墙壁上寻找楼号的标识,听到范平挖苦他和那个丁猛,刚想怼他两句,忽然看到一个青年男子的身影迎面走来。
他一眼认出那人正是白天刚刚分开的叶茂,情急之中,转过身去,拿着手机假装低头看着什么··范平先是一愣,待到看到叶茂的脸,反应很快,也顺势转过身去。
他两人这边担心叶茂留意到他们,却不料叶茂神色恍惚,低着头便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修长身材的男子,便是方才他和大哥争执的对象之一··“这个小土豪也在金辉家园住吗我的天,怎么会这么巧了”·范平一边回头看着叶茂远去的背影,一边小声和白简嘀咕着。
白简摇摇头,心里却在想着叶茂刚才脸上的神情··这个平时总是活力四- she -、热情洋溢的大男生,不知道为什么,在上午找自己拍摄演唱录像时,就是一副郁郁寡欢的反常样子。
而这会儿,他脸色中的烦闷,似乎比白日里更胜一筹··发生了什么事呢·在犹疑中,白简的眼前一亮,丁猛的公寓楼,已经就在面前了··丁猛的住址在10楼。
电梯到了,两个人有些紧张地来到1001室的门口,才发现,豪华的公寓门竟然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隙··在那条缝隙中,隐隐有一股酒精的味道··有男人粗豪却又透着些醉意的声音正从门缝中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老白,你知道不,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就要跟我是一个命了·”·“喵”·“你问我啥命呵呵,苦命呗,咱们做大老爷们儿的苦命呗”·“喵喵”·“为啥是苦命- cao -,你这个笨猫,你自己说,你要是和我一样,天生是个- yang -萎,看见母猫啥反应都没有,苦不苦,你说苦不苦”·白简:“……”·第30章 ·白简感觉自己身边的范平好像猛地伸手捂住了嘴。
毫无疑问, 门里面传出来的那句“天生是个- yang -萎”,肯定将他雷得外焦里嫩·以他的尿- xing -,没有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甜吼, 已经算够意思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不用说他, 便是一向沉稳淡定的自己,在听到丁猛那句话的时候, 也瞬间僵直了身体,睁大了双眼··“- yang -萎”·怎么可能·刹那间, 按摩室里喷血的鼻孔, 雄- xing -粗豪的肌体, 浓烈的荷尔蒙味道,像一幅幅快速循环的画面,在白简的脑海里此起彼伏。
一阵酒气中, 丁猛粗犷却又倍显落寞的声音又从门缝里飘了出来··“老白,我…我跟你说啊…你他妈是不知道一个男人- yang -萎有多难受,老子…老子快三十的人了,就没有真正顶天立地过一次, 真他妈憋屈呀”·白简的眼前浮现出某人装睡时升起的国旗。
靠,没有顶天立地过你这是在逗猫玩呢还是在逗你自己玩呢·你不是一直都在强调你身体很牛逼,能力很强大, 并且有很多人倾倒于你的强大之下吗·怎么灌点酒精下去后,你就不是你了呢·变态,真是个变态·不行,再让这个‘变态’和老白这样呆下去, 估计白展堂回来后不用做绝育手术,也可能让他给折磨萎了·白简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就想去推门。
什么按摩院的豪客,什么在他面前自己是瞎子这些事,一时间,都被他抛到了脑后··“喵喵……”·从门缝里,又传来了老白的叫声··只是这一次,猫眯似乎体会到了身下男人满腹愁闷的情绪,声音也变得异常的温柔。
“你可真乖啊老白,难怪你主人那么稀罕你,不过嘛,说到你的主人…他可真不乖”·我擦·白简正要推门的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
一边的范平也急忙抓住他的胳膊,两只眼睛朝白简眨了又眨,很明显,是在示意他听听那个醉汉能说出些什么··好吧,我也很想知道,我在你眼里怎么就不乖了·啊呸·我乖不乖又管你什么事儿啊·“老白啊,不知道你懂不懂得欣赏,其实你那个主人白瞎子啊,嘿嘿,还真是又白又嫩,跟块水豆腐一样,碰一碰就出水的感觉呢。”
老白:“喵喵喵”·范平:“噗”·白简:“……”·“老白啊,不是我说你…呃…”·室内嘀嘀咕咕的男人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不是我说你啊老白,虽然你也挺白的,可是跟你主人比起来,可就差得远了小瞎子那手指,摸到人身上,又软又滑,跟抹了油似的,哪像你,一身的毛”·“喵……”·老白就像听懂了丁猛的话一般,很不乐意地拉长了腔调。
“瞧瞧,还不乐意了呢别乱动,老实在这听我说话,别跟那个小瞎子一样,总是冷着一张脸对我……呃呃,我知道,他心里头啊,肯定是看不起我的…”·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丁猛这句话的时候,白简感觉自己的心里莫名一动,一直紧攥的手指,慢慢松懈开来。
“我跟你说啊老白,你那个小瞎子主人,手上的功夫虽好,却一直都不太想给我做什么增强能力的按摩,大概觉得我有点贪得无厌,太好色了……”·丁猛说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间嘿嘿嘿地自己傻笑了几声。
“哈哈,好色、好色、说真的,对着他这样的尤物,我他妈是真想好个色,可老子做不到啊”·一边的范平强忍住笑意,在身后轻轻捅了白简的后腰一下。
白简摆脱他的手,却感觉自己的脸莫名地有些发烫··自怜自艾了几句后,丁猛好像又摸了摸已经半眯起眼睛的老白··“哎哎,别睡觉啊老白,听我说啊老子憋了他妈快三十年了,连一个能说出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今天你爱听也得听,不爱听也得听你不听,我把你尾巴扯下来信不信”·白简:“……”·范平:“……”·老白:“喵喵喵喵…”·“对,这就乖了,坐好,听我说。
你主人他…呃…他可能觉得我这人身强力壮,阳气十足的,根本不用做什么增强激素,劝过我好几次让我放弃这个,可是…可是他不知道,我他妈是跟他扯了谎,没说实话呀老白”·白简放松的手指又不自禁地握在了一起。
“老白呀,我也知道没跟小瞎子说实话是我不对,找人治病还不跟对方说出病情,那不是自欺欺人嘛·”·“可是…可是老白你知道不,我丁猛是个糙爷们儿,从小打架不要命的主儿,身前身后跟着一大帮的兄弟,成天猛哥猛哥的不离口,在他们眼里,我就跟我的名字一样,是高大威猛男子汉的代表…呃…所以,所以我他妈虚荣心大啊”·丁猛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自嘲又无奈的意味。
“可是也正因为这份虚荣心,你知道吗老白,我好几次想跟你主人说,我他妈不是什么猛男,我是一个没能耐的- yang -萎,我他妈快三十岁了都不知道啥叫爽可是……可是老子真的是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我要脸,要脸啊”·范平感觉到身边白简的身体轻轻晃了晃后,又站稳了。
门缝里没有传来老白一直非常配合的叫声··“老白啊老白,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老子拿你当个知心人,跟你掏掏心窝子,你他妈竟然睡着了……好吧,你,还有俺家那个小兔崽子,都他妈不讲究,他大爷的,不说了,睡觉”·房间里传来男人沉重又拖沓的脚步声,大概是抱着老白朝卧室方向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轻。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范平看了白简一眼,压低嗓音道,“他要睡觉了,你还不进去要猫吗”·白简没有作声,伸出右手,抓住门的把手,略想了想,没有向内推开,而是轻轻把门带上了。
早晨··丁猛在老白‘喵喵喵’的叫声中,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眼··宿醉后的人都知道,早上刚醒来的那会儿,头疼嗓子干,肺子里像着了火,别提有多难受了。
老白还在不停地叫着,可是说来奇怪,那叫声和平时的它相当不同,有一种说不出的急躁与异样··丁猛在好奇中强迫自己睁大了眼睛··冷眼看去,老白好像正在床脚处抓着自己的床单玩耍,只不过它玩耍的动作十分古怪,蹭来蹭去,上下起伏,动作很是夸张。
头昏脑胀的丁猛足足看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反应过来它在干什么,顿时哑然失笑··靠·怪不得那个小瞎子要把你送去做绝育手术,你这家伙也真是够疯狂的,一大早就在这里发情。
看着处于亢奋状态的老白,丁猛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下意识朝自己的阵地瞭望了一下··阵地平静如常,连一点敌情都没有··妈的,自己爱死不死地把这只猫抢回来到底是干什么来的·是在用它的亢奋来反衬自己的疲软吗·不带这样的·丁猛忍住内心那个有点- yin -暗的、想一脚把老白从床上踢下去的念头,看了看窗外。
昨天的闷酒喝大了,什么闹钟手机的起床提示都没有听到·这个时候,已然是日上中天··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负气出去的叶小茂,在自己睡着后回来没有。
哎,头疼··喝多了头疼,小猛子不争气头疼,叶小茂的事不好弄,头疼··头疼中的丁猛同志忽然听到手机里传来一个信息的提示音··他皱紧了眉毛,不耐烦地把手机抓过来,斜了一眼。
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说实话,丁猛真的没有点开这个信息的欲望,可是一向视工作为男人根本动能之一的他,还是强迫自己打开了信息,万一和工作有关呢··信息与工作没有关系,可是入目的刹那,丁猛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
“丁先生,我是白简,老白在你那里还好吗甚念·另:夏去秋至,人体- yin -阳平衡将发生变化,到了滋养元气的阶段,对丁先生的身体调理,我有一些新的想法,若丁先生有强者更强之念,可与我探讨一二,等您白简烦范平敬上。”
这是一段用词颇有深意,文气很浓、不是很白的文字,出自一个盲人按摩师之手,看似不甚合理··可是一想到他床头那本显然已翻阅甚旧的《红楼梦》,说出这样的文字倒也可以理解了。
说不定,那本书翻开后是盲文版,也未可知··丁猛坐直了身体,反反复复把这条信息读了三遍··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小瞎子信息里的意思,不仅没有生自己抢猫的气,而且,似乎还改变了原来对自己身体的一些看法,主动提出要让自己的能力变得更强了。
床脚撒野的老白此刻好像已经暂时得到了满足,‘喵喵’两声,跳下床去,来到窗前的藤椅上,摆出一副事后补觉的态势··丁猛抬起头,两只眼睛慢慢眯起来,嘴角浮现出一个痞痞的、却明显带着惊喜的笑意。
因为‘酒醉、猛萎、弟闹’而带来的头疼好像突然间就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激动,还有……·亢奋·没错儿,是一种和方才白展堂在床单上蹭来蹭去一样的亢奋。
他真的没有想到白简会发来这样一条信息··说实话,自己昨天把他的猫‘硬借’回来时,完全是在一股冲动的气头上··可是等过了那股劲头后,丁猛也有点后悔自己的做法了。
别说猫的主人给猫做绝育手术是很常见的事,就算不是,又关自己屁事·自己在按摩馆的身份,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花钱买服务的客人而已··人家主人要给猫要做结扎,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强行阻拦并把猫带走,这份无赖,跟混社会的那些小地痞流氓比,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在昨天酒醉之前,丁猛已经有点开始担心,那个看起来孤傲倔强的小瞎子,会不会在知道猫被带走之后,勃然大怒,不仅不会再给自己做按摩、增能力,甚至还有亲自可能找上门来,讨要他的猫。
而现在,当这条信息亮闪闪地在自己的手机上蹦出来后,丁猛才知道什么叫喜出望外、心情大好,那几件让自己头疼的事,瞬间烟消云散··丁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嘴里哼着小曲的丁猛,在经过叶茂卧室走向洗手间时,驻足细听了一下,还好,房间里有叶茂均匀的鼾声。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前半夜还是后半夜跑回来的··更不知道在白光和陆馨雅这个选择题中,他到底想没想好答案··站在马桶前,丁猛一边哼着军歌,一边快活地放着水。
他大爷的,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会儿功夫,好像小猛子的另一项业务能力,也忽然变得强大起来,竟然营造出一种‘大弦嘈嘈如急雨’的恢宏气势··嘿嘿,看来你好像也知道自己有好消息了,是不是,兄弟·“哥,你尿完没啊,我都在这等半天了”·身后传来叶茂打着哈欠、懒洋洋的声音。
一瞬间里,一个念头忽然间跳进丁猛的大脑··让叶茂痛苦的选择题·我靠,选择题从小做到大,自己怎么就忘了一件事,这东西除了单选,还有多选啊·“叶小茂,哥问你个事儿,摇滚乐队里,可以有两个主唱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叶茂揉着惺忪的眨眼,“别说话,快点尿吧,我都快憋不住了好吗你说什么哥,两个主唱”·白简坐在沙发上,细心地擦拭着墨镜,偶尔会把目光飘到一边的手机上。
范平蜷在他的对面,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时不时地看他一眼··“我说小白,在我这个角度看你,真的是越看越迷人,越看越有味道,简直就是才貌双全、贤良淑德的典范,要在古代,都可以被选入后宫了呢。”
白简眉毛拧了拧,忍不住伸长腿,在范平腿上踢了一下··“说吧,把心里的潜台词都说出来吧”·范平扔下手机,双臂抱胸,“说就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等那个186的回复呢”·白简咬了咬牙根儿,“是。”
范平的眼角飞了起来,“我就说你贤良淑德嘛,一听说186有这样‘悲惨’的人生际遇,这把你心疼的,啧啧啧,猫也不往回要了,觉也睡不好了,一大早就给人家发信息送安慰,这样的白美人,哪朝哪代的皇帝不喜欢,肯定要召你入宫啊”·白简被他的话逗乐了。
“范范,我发现你这张嘴吧,就是在我前好使,叭叭叭跟小广播一样·怎么到了丁猛面前,就像被掐了嘴的葫芦,没这份能耐了呢”·范平也回踢了他一脚,白简闪了一下,又道。
“说正经的,我昨晚真的没睡好觉·倒不是心痛他,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是硬是萎和我也没有一毛钱关系,我只是觉得吧,一个像他那样外表强大的男人,内里却有这样的毛病,又没法跟谁说,大半夜抱着猫说心里话的样子,委实太惨了点。”
“而且关键是,之前我也有很大的问题,不仅太自以为是,同时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一点·我回头想想,不管他有没有告诉我实话,说出他- yang -萎的真相,既然他在服务项目里选了增强能力,我也能做这个项目,就不该总嫌他欲求不满,过于好色。”
“而现在看,我也算是实实在在的被打脸了·”·范范眨了眨眼,“所以你才做了这个决定,既不追着他要猫,同时还顺水推舟,给他留着面子,要暗中帮他增强能力,是吗”·白简也朝他眨了眨眼,“没错儿,这个面子,还是给186先留着吧。
不管怎么说,从他救老白开始,到现在又知道他有难言之隐后,我对这个丁猛的看法,还真是大有改观·最起码,好色贪欢欲求不满这些人设,真的和他没啥关系,他这个人,嗯,还不错”·范平飞快地转了转眼珠,笑道,“我说小白,你可要搞搞清楚,这世界可是辨证的,这个男人虽然确实是既不好色也不乱搞,可问题是,他也根本没有好色的功能不是,你可要把握住自己,别因为同情而误了自己的终身啊,哈哈哈”·白简抓起沙发垫砸过去,“我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他有没有功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人家不是正在治嘛,真是的”·他的眼睛悄悄地在睫毛后眨动着,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按摩床上丁猛那欲盖弥彰的一幕。
嘿嘿,谁说丁先生没有功能的··从他和自己抱在一块大喷鼻血,到看着自己的身体竖起旗杆,就说明他并不是完全不可救药那一种··在东方医学里,ED这种病,虽然属于疑难杂症,但基本上也离不开经络与- xue -位,肾气与精元。
而在白简的经验中,之所以连自己都被丁猛的表像骗到了,就是因为他在肾气和精元方面,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他的问题,肯定在于传导兴奋的某个特殊- xue -位没有通畅,大多数的时候处于封闭的状态。
还有,就是对他的个体来说,一定是有某个具有特殊刺激- xing -的‘标的’,是能够让他产生反应的··因为人的身体本身便是这个世界上构造最复杂、也最为神秘的东西。
很多时候,发生在人体上的很多事,无论从哪方面看,很是很微妙的··如若不然,自己那天看到的画面,又该做何解释呢·想到这里,白简忽然间愣住了。
对面的范平伸过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小白你想啥呢怎么忽然间脸红起来了·”·白简的手机‘嗖’地飞进来一个信息,让白简从愣怔中醒了过来。
“我想啥了啥也没想啊”·他这句话完全是口是心非,因为他不仅想了,还想的是一件让他有点莫名羞涩的事··既然‘萎哥先生’能够在按摩室里产生特殊的反应,按照自己的想法,岂不是说明在那里出现了能够刺激他神经贯通的标的·而这标的,又岂不就是…自己·白简略带掩饰地查看着手机上进来的那个信息。
那是一条丁猛回复过来的信息:“谢谢,老白在这儿玩得很好,你不用太惦记了调整能力的事我都听你的,一会儿我就会过去按摩,顺便就把老白给你带回去”·这明明也不是什么休息日,怎么说过来就过来。
看来自己发过去的信息,某人理解得十分透彻,也十分的迫切··想想古人的话说的当真有道理,春宵一刻值千金,对于丁猛来说,已经二十九岁的他,恢复能力的时间,真的是越快越好,一刻值千金啊。
好吧,既然之前是我有错在先,那么从现在开始,我白简保证使出全身功力,将我白氏按摩点- xue -中的祖传心法都给你用上,真心实意地让你尽早摆脱萎哥的身份··并且,如果真的需要一个只对你一个人生效的标的,才能唤醒和融通你的神经,我也一定会努力帮你寻找到他。
白简感觉自己的脸似乎比方才更加的热了··如果那个能触动丁猛欲望与神经的标的,真的……刚好是自己的话,又该怎么办呢·“信息是186发的”·对面的范平打断了白简的沉思。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嗯,他说一会儿就过来按摩,还会把老白送回来·”·“哈哈,看来这位猛先生,是真的想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啊对了老白,刚才我忽然间反应过来,丁猛为啥生气把老白带走了”·“为啥”·“惺惺相惜,同病相怜,同舟共济,患难与共啊”·白简:“……”·门铃响了。
白简飞快地带上了墨镜··说实话,他现在甚至有点想要跟丁猛说实话的冲动··虽然他那番痛苦坦诚的话并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是听在耳朵里,却莫名就让白简觉得拉近了自己与这个东北汉子的距离。
所以,一直这么装瞎欺骗下去,真的好吗·不过,白简也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头,就不得不把它走下去··纵使要结束,也要有一个适合结束它的场合与时间。
而现在,未免太过突然··范平一脸甜笑地打开了房门··“丁先……”·他在惊讶中急忙收住了口··“喔,还记得我不宋金宝,丁猛的司机,喏,这是你们家的猫吧”·室内的白简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范平一边接过装着老白的纸箱,一边道:“丁先生不是说要过来按摩的吗”·“喔,他有要紧事,急着回沈城了,临走时特意让我把猫给你们白师傅送来。
没事了吧走了啊”·白简慢慢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闪亮的双眸中有一丝惊讶,更有一丝茫然··第31章 ·看着宋金宝匆匆远去的身影, 白简下意识低下了头。
手机里息尚处于打开的界面,上面还可以看到‘一会儿我就过去按摩’的字样,可是转眼间, 这条信息已经作废了··他觉得心里忽然有点发空, 略有些失望地耸耸肩,从范平手里接过纸箱, 箱子里的老白竟然还在呼呼大睡,一副完全放松的样子。
看来, 人家在186家里这一夜, 过得很是安逸··这个臭猫, 是不是和自己在一起久了,连对男人的喜好都有点像··白简轻轻摸了摸老白的毛,体会着猫的皮毛在掌心中的触感。
这让他忽然想起昨晚丁猛拿他和老白对比的那句话··在醉态朦胧中, 那个粗豪汉子强调的是自己比老白更白更嫩,可是丁先生,拿一只猫和人比,真的好吗·白简摇了摇头, 目光却落在自己修长光洁的手指上。
情不自禁中,他用自己右手的食指摸了摸左手的手背··还别说,确实又软又滑··手机忽然响了, 把白简和熟睡中的老白都吓了一跳··老白抬头看到白简,好像愣了愣,顿时睁大了眼睛,左右四顾, 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白简飞快地扫了一眼屏幕,不是丁猛,而是‘捍卫’乐队的小土豪,叶茂··电话接通了··“白小姐,我叶茂,这会儿方便见个面吗我有点要紧事儿想和你商量一下,和咱们乐队有关。”
白简怔了一下,他听出了叶茂语气中有一点莫名的紧张··这让他想起昨天录像时,那个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既不活跃又下意识躲着自己的他··继而,又想起了晚上在丁猛家小区撞见他时,他那副丧气又愁闷的样子。
这个叶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和乐队还有自己相关呢·“行,我这会儿刚好没什么事儿,要不,咱们还是在盲校边那间咖啡馆见,如何”·“没问题,那我现在就过去等你,不见不散”·丁猛在兴冲冲地将自己洗漱清爽后,靠在床头,非常认真地给白简发了条信息。
这条信息不过几十个字,信息的主题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马上就会到按摩馆去,顺便还他的猫··可是一向雷厉风行,在公司下属中发布信息有名‘短平快’的他,竟然把这条信息反复编辑了好几次。
终于,当听到那声信息发出时清脆的提示音后,丁猛才有些放松地呼出一口长气··老白听到了他的声音,从床头大喇喇地走过来,跳到他的身上··丁猛撸了它一把,“嘿嘿,今天就不留你过夜了老白,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好好劝劝你主人,争取不让他阉了你,咋样”·“喵喵喵”·丁猛开始在衣橱里翻找要穿的衣服。
虽然有着一副模特般壮实又健美的身材,可说实在的,丁猛在穿衣打扮上,从来都没有上心过··平时上公司时因为交往众多,大多是西装皮鞋的商务打扮··而下了班,丁猛最喜欢的穿戴就是简单方便的运动装。
可是今天,他却莫名其妙地在一排衣物前犯了难··这件显黑,那件显老,边上那件又有点太正式……·我擦,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不就是上按摩馆按个摩吗,又不是第一次去,怎么还挑上衣服了呢·想来想去,正打算还是将运动装上身的时候,丁猛的手机响了。
来电竟然是很少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老爸··他一下子紧张起来··“爸,这么早找我,家里有事儿吗”·丁猛太了解老爸丁一凡的- xing -格了。
身为戏痴的他,除了在舞台上生龙活虎以外,在生活里,却完全是那种半生活白痴的作派··再加上老妈叶红又是那种典型的东北大女人,泼辣能干,里里外外一把手。
包括和两个儿子联系沟通的时候,其本上也都是老妈来- cao -办,而老爸,最多是在一边听一听母子的对话,稍带叮嘱几句就OK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像这样一大早老爸就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真是不多。
“猛子,我这会在家外面呢,你妈不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我特意跑出来打给你的·”·丁猛愣了愣,他知道自己父母之间- xing -格差异较大,在一起久了,难免磕磕碰碰。
可除了叶茂出生前闹过那么一次离婚外,后面的这些年,有了孩子这个天然的润滑剂,再加两个人互相克制,随着年纪渐长,亲情愈来愈厚,倒也一直相安无事··今天老爸这一出,到底是何用意呢·“爸,我妈干啥不让你给我打电话啊,你们俩……又吵架了”·“没有,没有,都这把年纪了,还吵什么吵,再说,你妈那把祖传的杀猪刀天天磨得锃亮,我想跟她吵,也没那胆啊。”
电话那头的老爸竟然幽了自己一默,让丁猛有些紧张的心情略略放松下来··“那没吵架,我妈干嘛不让你给我打电话”丁猛追问了一句。
·“猛子,你听我说,你妈不让我给你打电话,是怕你们哥俩在北京担心,她最近的身体,不太好”·丁猛一下子从床边站了起来。
“我妈身体不太好”·丁一凡听出了他的焦急,“猛子你别先急,你妈确实病了,你也知道,她的脊椎一直是有毛病的·”·“这回她的毛病虽然不轻,但也不是那种不容空不等人的急病,要是那样的毛病,不管你妈同不同意,我也得告诉你和小茂啊。”
丁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爸今天瞒着你妈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你有没有时间,最好回沈城一趟,咱爷俩坐在一起,当面琢磨琢磨你妈身体这件事,电话里头,总觉得有些话说不透。
对了,这事你先不用告诉小茂,知道不·”·“行爸你放心,我今天就回沈城,既然不是急病,那小茂这边,我就先不跟他说,等我回去安排好再告诉他,省得他年轻不经事,跟着瞎着急。”
放下电话,丁猛随便找了一套衣服穿上,看了眼一边已经不知何时进入梦乡的老白,摇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天大地大,老妈最大··小猛子·还是慢慢变大吧。
丁猛从公寓匆匆离开的时候,叶茂正在他的房间里琢磨怎么和白光联系的事儿··大哥交待了一句工作上有点事要马上回趟沈城,同时也会回家看看爸妈··叶茂知道他的公司忙起来就是这样,倒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看他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忽然间想起一件事,忙提醒他在高铁站给老妈买点她爱吃的京城六必居小菜,顺路捎回家去··丁猛看了眼粗中有细的弟弟,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暖意,拍拍叶茂的肩,道。
“两个主唱的事儿,我负责和陆馨雅那边沟通,至于白光那里,就看你的了·”·叶茂朝大哥龇了龇牙,“说真的哥,你不仅拳头厉害,脑子也够厉害,这个一箭双雕的办法,我就想不出来”·丁猛推开房门,回头道。
“少他妈拍马屁了,还一箭双雕,咱能不能别臭词乱用我看那个白光的面相,跟个冰山美人似的,本来说好是女主唱,现在忽然间变成了二分之一,能不能同意,还真不好说,你自求多福吧行了,我不跟你磨叽了,走人”·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叶茂又仔细想了想,终于给白光打了电话。
这个时间段的咖啡馆非常清静,已经喝了一杯咖啡下去的叶茂,在乐队几个哥们的微信小群里,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丁一:“我靠,那天试了陆馨雅,我就知道她来者不善,不过说真的,她虽然没有白光唱得好,但是乐队要是再多个她,就她那些铁粉,啧啧,那捍卫一定老火了”·方守义:“唱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摇滚有双主唱的,不过现在这潮流,有特色吸眼球才能走得远,所以,我觉得行。”
皮彦:“我没意见,就是得抓紧去换副眼镜了”·叶茂:“啥意思”·皮彦:“原来的眼镜度数有点低了,看东西有点模糊,这要是天天对着两个大美人,我可不能浪费了这美好的新世界”·我靠·看见大家对这个双女主的选择都没有反对意见,叶茂感觉心里安稳了一些,一抬头,一双修长的美腿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白光的声音依旧淡然而清冷··这是他面对叶茂时坚守的原则··在这个对自己有特别想法的男生面前,他始终没有忘记提醒自己:用冰冷隔绝热情,用疏远阻挡亲近,不暧昧,不磨叽、不废话。
“快到饭点了白小姐,一起吃点东西吧,我看这家店的简餐还不错”·叶茂的目光在对方黑水晶般的眸子上荡了又荡··“我一会还有点事要办,丁先生,开门见山吧”·等丁猛从沈城亲自开车,回到北京的时候,和他一同归来的,还有他的老妈老爸。
老妈叶红虽然是个敢打敢拼的女强人,可是进入暮年后,因为长期- cao -劳,从年轻时就时常感觉疼痛的脊椎开始越来越重··丁一凡虽然是个戏痴,可毕竟年纪大了,于人情世故总算也修出些门道。
近些日子,他见老伴时不时就感觉头疼,视力模糊,有时还有四肢麻木的症状,就感觉她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他让叶红抓紧去医院检查检查,可叶红忙来忙去,总是抽不出时间。
直到昨天,早起练嗓的丁一凡从室外回来,才发现老伴竟然趴在卧室的地板上,四肢发麻,手脚乱颤,还不停地呕吐··急急忙忙打了120到了医院,医生告诉他们的结果是叶红的脊椎病目前已经非常严重,虽然无须手术,但也必须抓紧治疗和身体调养。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而对脊椎病的治疗,除了用一些药物外,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在安心静养的基础上,再配合物理治疗,进行推拿按摩··当然,这种推拿按摩,医院的理疗科也有提供。
但一是僧多粥少,病人排起队来非常困难·二是近年来沈城各医院的理疗专业人员流失严重,缺少高水平的按摩师傅··面对躺在床上的老伴,在生活中缺少主心骨的丁一凡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自家的顶梁柱,大儿子丁猛。
看到一向活力四- she -的老妈病奄奄的躺在床上,一边的老爸虽然关心之意满满,可忙东忙西时却一副笨拙的样子,丁猛心里开始暗暗琢磨如何稳妥地让老妈尽快走上康复的途径。
医生说一是要安心静养,可是就老爸这种生活治理水平,又如何能保证老妈的静养水平呢·虽然说可以雇保姆在家里照顾,可一是自己不在身边,始终还是不能放心;二是医生说必须还要每天进行按摩推拿……·当按摩推拿四个字进入到丁猛同志脑海的瞬间,他因为思索而习惯- xing -眯起的眼睛嗖地一下,亮了。
一个绝妙的主意像百米飞人一样跑进了他的大脑··自己现在担心的,既有爸妈不在身边不得照顾的烦恼,也有要为老妈安排一个高水平按摩师这样的专业问题··而如果把老妈老爸接到北京,住在自己的公寓里,再就近请到一位专业的、有祖传推拿手艺的盲人按摩师来帮她理疗……·哎我去·丁猛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小瞎子认真为老妈推拿,自己在一边耐心排队,等待下一个就轮到自己的绝美画面。
·嘿嘿,这主意,简直就像叶小茂乱用的那个臭词一样,绝对的一箭双雕·当范平从对面油泼面馆吃完面回来的时候,才发现白简已经从赴叶土豪的约中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老白,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咦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靠,女装都没换,一会就该上客人了,小白你也太任- xing -了吧”·任- xing -的小白没有理他。
范平愣了愣,坐到白简的对面,仔细看过去,才发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略有些呆滞··“到底怎么了小白不会是叶土豪乐队那边出问题了吧”·白简好像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轻轻摸了摸老白的头。
“他跟我说,陆馨雅空降捍卫,乐队要调整成两个女主唱的模式……”·“等等,你刚才说谁陆馨雅…这名字我怎么这么耳熟呢我靠,是去年娱乐圈爆红的那个陆馨雅吗”·白简看着一时间七情上面的范平,平静地点了点头。
“没错儿,就是那个号称当红知- xing -美人的陆馨雅·”·范平差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没搞错吧陆馨雅空降一个小乐队还要唱摇滚我的天,这瓜也有点太大了,真心吃不进啊”·白简动了动嘴角,“意外吧其实还真没有那么意外,我上次忘了和你说,其实陆大美人也不算是偷袭式空降,之前她就去排练场看过我们的排练,还是偷偷摸摸的,好像,就是在观察我,看看我的实力。”
“啧啧啧,越听越复杂了,要不我就说呢,娱乐圈就是戏精横生之地,你这样没后台没手腕的,最好少往里掺合·不过我还是不明白,那个陆馨雅娇滴滴文弱弱的,真能唱得了摇滚”·白简笑了笑,“你信不,如果我把你包装一下,设计些狂放的造型,你再多用点力气 吼一吼,也能上台唬一唬的。
更何况,叶茂让我看她的视频,她声音条件好,又有表演的基础,放开后,效果确实也不错·”·范平又皱眉又撅嘴,“听你的话,这叶土豪找你的意思,就是同意乐队采用双主唱了呗”·白简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范平看了他一眼,还是问道,“你同意了”·白简摇摇头··“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我告诉他,我要回去想一想,明天再给他答复。”
“那……你想好了吗”·白简没有给出范平自己的答案··因为从咖啡馆出来,到回到按摩馆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思考着这件事,却一直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他很聪明··在叶茂有些紧张地向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三言两语,便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也许是和之前在女洗手间听到陆馨雅和女助理的对话有关,白简觉得,陆馨雅对于来捍卫做主唱一事,可以说是有备有先,势在必得的。
以她的人气,背景,再加上包装后的状态,白简知道,对于大众眼中的摇滚女生来说,这样的陆馨雅,已经够了··而同样,对于想要参加比赛,给自己的音乐之路铺砖加瓦的叶茂来说,或许自己在真正的演唱实力上,胜过陆馨雅一筹。
可是如果考虑得更多一些,更现实一些,这个乐队有陆馨雅做女主唱,也已经足够了··那么眼下这个要做双主唱的提议,是叶茂为了不让自己感觉被替代而过于难堪吗·白简直截了当地向叶茂提出了这个问题。
叶土豪好像没有想到白光会问出这么直接的问题,一时间,俊脸胀得通红··他拍着胸脯向她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他,包括乐队的其他成员,都一致认为白光就是捍卫主唱的最佳人选。
而之所以要加入陆馨雅,是因为乐队后面的出资方和幕后掌控人,也就是叶茂的土豪大哥,是赞成陆馨雅做主唱的··当然,叶茂也一再强调 ,自家大哥也绝对没有否定白光的实力,他只是用更商业的眼光,包括陆馨雅方面不好拒绝的诚意,想在最合理最现实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将‘捍卫’乐队做到最好。
所以……最后才有了两个女主唱的方案··喔,原来如此··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原来在你叶小土豪的身后,还有一位更有话语权的叶大土豪。
而这位叶大土豪,才是真正决定了自己变成二分之一主唱的那个人··说实话,白简在知道这些的第一反应里,是想告诉叶茂,自己还是退出捍卫的好··虽说摇滚乐队推陈出新,弄个双主唱,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从现在的局面看,虽然叶茂和皮彦他们几个,是真心觉得自己唱得好,有实力·但是一旦进入赛场,各种宣传、各种炒作扑面而来的时候,毫无疑问,陆馨雅才是‘捍卫’的门面,才是乐队脱颖而出的爆点。
那个时候,自己唱得再好,乐队再有实力,也都已经无足轻重·所有人关心的,不是舞台中央的两个女生··而只能是其中的......一个··更何况自己还有着这样一个伪装者的身份,像一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充满了不确定- xing -。
这才只是排练期间,上个洗手间就已经让人心颤了,要真到了比赛阶段,各种闪光灯下,人群中,自己的身份真是个要命的问题··所以,既然人家幕后的大哥都已经选择了陆馨雅,自己真的还要坚持吗·叶茂在忐忑中还没有等到白光的回复,却先等来了久违的老爸老妈。
当然,还没等他把一个受尽宠爱的老儿子形象演绎完毕,又等来了一个让他大吃一惊的消息··因为大家发现,在把老爸老妈接过来后,丁猛的公寓的房间就不够用了。
虽然公寓有三个房间,可是老妈因为老爸的呼噜声太大,不得休息,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和老爸分房而睡了,所以现在,四个人面对三个房间,要么叶茂搬出去,要么他就得和哥哥睡一张大床。
还没等丁猛说什么,叶茂先跳起了脚··“别,别,这个我可真不习惯哥,我都多大了,这半夜说梦话打呼噜又起来撒尿的毛病又特别多,真和你睡一张床的话,你大概以后就不用睡觉了”·本来就觉得来北京打扰到儿子的叶红当然不能让两个儿子受这样的罪。
家里又不是差钱的人家,这点事儿,还不好解决吗·“猛子,给小茂在小区打听打听,再租个房子不就完了,可别一起挤,他随你爸,呼噜响得不要命的主儿,你天天要去公司上班,让他影响你睡眠,那可不行”·别看叶红挺不起来脖子,总得低着头弯着腰,可是她的命令,还是一样干脆爽利。
原本对于叶茂一直要求独立居住,保有个人空间的要求,丁猛是完全拒绝的··毕竟弟弟年纪还是年轻,在自己身边住,还可以多照顾他一点,也严格管理他一点。
可现在这种情况 ,还真是别无他法了··就按老妈说的,给他租一个附近的小居室先对付吧·其实,在丁猛的内心深处,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的这张大床,也真的不希望叶茂来打扰··不是自己真的烦弟弟那些说梦话打鼾的臭毛病,而是自己现在正处于拯救小猛子的关键时刻,那个小瞎子发信息时说了,要和自己研究一下增强能力的新方法。
而这方法,说不定就会让小猛子焕发出真正的春天··那时候,如果自己的身体出现各种惊喜的表现,要是叶茂在一边,那该有多尴尬··而且,万一那个小瞎子教给自己一些需要在暗中独自演练的方法,他若在这里,自己岂不是也不得施展了吗·所以,不好意思了啊傻冒。
在关系到大哥人生- xing -福的这件事上,小茂子,还是得先排在小猛子后面·第32章 ·夜晚··送走店里的客人后, 白简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乏累,窝在客厅的沙发里,一动也不想动。
虽然今天的工作量并不算很大, 可是说不出为什么, 就是感觉像比寻常多做了好多活一样··或许,是因为那两个一直困扰在他心头的问题吧··一个, 是到底去不去捍卫乐队成为女主唱之一,做陆馨雅身后的影子。
另一个, 则是好奇那个186汉子, 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最终没能守约而来··手机在他无聊而又略有些烦燥的情绪中,不断地在一个又一个网页上滑过··无论是明星的八卦、还是平时关心的体育新闻,今天在浏览时, 都完全投入不进什么兴趣。
直到一个娱乐新闻出现在阅读栏的时候,白简的手指忽然停止了滑动··那个新闻的标题叫:“唱吉祥三宝的女孩长大了”·一则短短的,介绍当年唱歌的蒙古族小演员长大成人的新闻,却让他在这个新闻界面驻足良久, 直至慢慢红了眼睛。
一些能勾起他许多甜蜜与痛苦相交织的回忆,在一个个文字中悄然浮现··到最后,渐渐凝固为脑海中一个定格的画面··那是母亲生前的样子··是她站在一个简陋的舞台上, 在台下人几乎视若无睹的冷淡中,不遗余力却又激情满满地样子。
是她坚持演唱摇滚的样子··白简慢慢将身体在沙发上蜷起来,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问题的答案··手机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白简睁开眼, 让他吃惊的是,屏幕上显示的,是现在有两个电话正在同时拔入··他好奇地将脸凑向手机屏幕,仔细看着来电显示··没有停止拨入的来电姓名都是两个字:叶茂,丁猛。
在完全下意识的反应中,白简先按下的,是显示在屏幕下方丁猛的来电··忙了整整一天之后,丁猛终于在小区里给叶茂找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二居室,并帮他将他那些宝贝乐器和衣服杂物收拾好,让宋金宝一并用车送了过去。
忙完叶小茂这头,他又马不停蹄地将老爸老妈的房间分别打扫和整理好,直到丁一凡和叶红都满意地在房间里开始休息后,丁猛才擦了擦寸头上隐隐渗出的汗水,喘了口长气。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看起来似乎一切都很不错,无论父母还是叶茂,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可是看着桌面上比小猛子身形略小的苹果7PLUS7,丁猛却开始犯了愁。
昨天在沈城时,自己好像心到神知,忽然间便想出了那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可以说,从昨天到回来的路上,他都是非常兴奋的··但现在,当一切都安顿好了后,他才发现,自己那个好主意中的主要角色,一个既可以帮老妈理疗脊椎骨,又可以帮自己点- xue -下三路的灵魂人物,还根本没着落呢。
或者换句话说,着落是有了,人就在小区后街的按摩院里呆着,可但是,人家能不能同意自己的这个主意,却还根本没有确定··以老妈现在这个状态,不仅头抬不起来,腰板也直不起来,甚至连下床,都已经要人帮忙。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请按摩师上门来服务··那么,能不能请动这个行动不太方便的盲人按摩师,就要看自己的能耐了··丁猛想到了白简发来的那条信息,那里面的言语,似乎不再像从前那样淡漠,而是多了一丝温情的味道。
所以,人家都开始提高温度了,自己还等什么找他呀·向来想到便做、雷厉风行的丁猛伸手便拨通了白简的电话··只是他却不知道,与此同时,在新房子里坐立不安等待白简回复的叶茂,也刚巧拨出了同样的号码。
按摩院回复的电波绕过了叶茂所在的公寓,先抵达了丁猛的手机··“丁先生,您找我”·白简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清冷,但是细品起来,又似乎比以往少了几分惯有的淡漠。
“大晚上的打给你,不好意思啦白师傅”·“昨天本来说好亲自过去送老白,正赶上家里我老妈的身体有了毛病,就没能过去,抱歉抱歉哎,说真的,这两天没让你按上摩,我这浑身啊,都没个得劲的地方,老不爽了”·听着话筒里隐约带着大碴子味道的东北腔,白简好像又看到了186在按摩房放松摇晃身体时痞痞的样子,唇边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怎么,伯母身体不舒服吗”·白简迅速找到了丁猛话里的重点,因为这也是他刚才一直在困惑的两个问题之一··他其实也已经想到,对自己身体隐疾心急如焚的丁先生,肯定是遇到了更为重要的事情,才会急匆匆地返回沈城。
“哎,可不是,我老妈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两天脊椎病重了,不仅头晕恶心,甚至连床都下不了·这不,医生说了,除了药物治疗,还必须进行按摩推拿,你瞧瞧,我这还按着呢,她又要按了,我们娘俩倒弄出一个病来”·白简心里忍不住接了一句,“丁先生您这话说得太不准确了,您和您母亲虽然都需要按摩,可绝对不是一个病好吗,您的病,女人可真得不了”·心里这样腹诽着,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
“喔,中老年人脊椎发病的话,按摩推拿确实是最好的辅助疗法,我们家祖传的手法里,也有专门针对这种病症的,很有效用·所以您最好在沈城找个好一点的按摩师,别给伯母耽搁了治疗就好。”
吼吼我就知道你肯定要进我的圈里来·听到白简礼貌客气的回答,电话这边的丁猛高兴得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本来躺在床上打电话的他,兴奋得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跟你说白师傅,沈城那边好的按摩师特别紧缺,不是我说话夸张,水平能赶上你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句话后面,丁猛同志也暗搓搓的隐藏了一句潜台词:·这按摩师是不少,可比你长得好看的,那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不等白简说话,丁猛又迅速发起了抢攻。
“所以我回去后,就跟家里人商量,说北京这边,我认识一个手法特别牛逼的盲人按摩师,最好是把老太太接到北京来理疗·刚才你又说正好有专治这病的祖传方法,我这心里更有底了,白师傅,按一个也是按,按两个也是按,我和我妈,你就全管了吧”·白简:“……”·丁猛:“白师傅答应我了对吧嘿嘿。
对了,你也知道,得了我妈这个病的人行动都不太方便,下不了床·好在咱们离得不远,我天天去按摩馆接你,这样在我家帮我妈按完,再帮我弄一下,一举两得,你看咋样”·听起来,这个东北汉子说得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自己开的是按摩馆,挣得是手艺钱·人家花的是治病钱,要的是服务到位,都没什么毛病··可是丁先生,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在我知道你有那个隐疾之后,查医书翻秘笈,甚至还给家乡的爷爷打了救助电话,总算是给你定下了几个极其特别的方子,专门用来治疗你的- yang -萎。
而这些方法,如果在按摩馆封闭的贵宾室里,或许还可以放开一点,大胆尝试··可如果在你家里施行,万一出了点不可预见的状况,惊动了他人,那未免有点太尴尬了。
“丁先生,伯母的事我肯定是答应的,您尽可放心·至于给您增加能力的治疗,我觉得,还是在按摩馆做好一点·”·电话那头的丁猛愣了一下,“喔,在我自己的卧室关门做还不方便吗我就是不想两头折腾你,白师傅真的,我没那么挑,不一定非得在什么贵宾室里”·白简咬了一下牙根儿,这家伙,真不上道·“不是那个意思,丁先生,我在信息里也跟您说了,如果您想让能力强上更强的话,下一阶段,我可能会改变一些方式来调理您的身体,还会教您一些自行- cao -作的小技巧,这些在家里做……有点不太方便。”
唉,非得让我把这些话说出来·186啊186,你要知道,你那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范平老白也都知的毛病,治起来,还真是很尴尬的呢··电话那边的丁猛好像怔住了片刻,才忽然间反应过来,心中一喜,瞬间压低了声音。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喔喔,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那我听你的,你说在哪弄,咱就在哪弄,嘿嘿·”·挂断丁猛的电话后,白简才发现,在他们通话期间,小土豪叶茂又打进来好几个电话。
看来,再不给他回复,他是真坐不住板凳了··白简暗暗叹了口气··虽然对叶茂这种类型的男生,除了欣赏他的才气和音乐天赋外,自己并没有特别的好感与兴趣。
但是他也知道,对方确实是真心实意希望自己成为乐队主唱的那个人··这一点,白简在内心深处是十分感动的··毕竟在共同爱好的音乐与摇滚中,有共鸣的人,也并不容易寻找。
也正因为这样,当自己被从主唱的位置推到所谓‘双女主’的地步时,不由自主地,便对在幕后左右乐队选择的那位叶大哥和陆馨雅的父亲陆即安,产生了潜意识的反感。
虽然自己也知道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无可挑剔,无论是从商业角度还是亲情角度,他们都是为了自己亲人的发展和利益的最大化··但是白简会他们产生下意识的反感也很正常。
无论是谁,当自己最最喜爱并终于得到的一个东西,忽然被他人‘分享与占据’之后,如果连一点失落和不开心都没有的话,那反倒是高尚得不可思议了··当然,不管现在自己是无奈还是暗暗不爽,对于一直很关心自己选择的叶茂,自己确实要把答案告诉他了。
“小叶,我是白光,那个双主唱的安排,我接受”·当丁猛打来电话,商量什么时间方便去家里为老妈做按摩时,白简心里有一个念头忽然闪现出来。
随着丁猛救猫、抢猫、还猫这一系列事件的发生,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对这个粗豪的东北汉子有了更多的了解··尤其是在知道对方高头大马的雄- xing -身躯下,竟然隐藏着一个枯萎的根,他自然而然地,便对他多了一些同情。
而现在看到丁猛对母亲生病后关心呵护的态度,真可谓粗中有细,考虑周全,很有一种男人该有的孝顺样子··而这个样子的他,让白简又莫名感觉亲近了一些··因为对白简来说,父母的过早亡故,是他此生最为遗憾,也最为伤感的一件事。
他知道,今生今世,自己都再也无法享受父母亲情的天伦之乐,也更不能有机会为父母尽孝,承欢膝前··所以,当丁猛请他为母亲按摩的时候,他答应得很痛快。
但是现在当丁猛真的要来接他去家里的时候,白简却有点犯难了··自己,到底说不说出其实并不瞎的真相呢·“丁先生,您和家里是怎么介绍我的啊伯母她们,会信任一个像我这样年纪的师傅吗,尤其我还是个盲人。”
白简决定在电话里先试探一下丁猛的态度··“怎么介绍的嘿嘿,我这人就是典型东北人的- xing -格,喜欢直来直去·我告诉她们你是南方来的,虽然年纪不大,可一手祖传的手艺那是杠杠的”·“还有,你不光手艺好,人也长得特别帅喔对了,我告诉她们你是盲人了,我父母都对盲人按摩师很尊重,你也知道,她们那个年代的人,对盲人按摩特别的信任,总说按摩还是盲人靠谱,所以你大可放心我妈还说盲人做按摩很辛苦,让我一定接好送好照顾好你”·白简皱紧了眉毛,“喔,这样,那好吧,只要伯母她们不觉得我太年轻就好,没事了,您过来吧,我在按摩馆等着。”
放下电话,白简叹了口气,把那副宽大的墨镜又慢慢戴在了脸上··当范平把白简的按摩篮交到丁猛的手上,看着白简没有表情的脸,叮嘱道,“丁先生,小区的路白简没走过,您牵着他点,拜托了”·白简在镜片后狠狠瞪了瞪他那张不怀好意的脸。
这个专门喜欢撮合‘女干情’的王婆,一看,又没安什么好心··“这你就放心吧,白师傅交到我手上,那就跟到了家一样,我保证他原样去原样回,头发都不带掉一根儿的”·擦,这东北男人贫起来,还真不是盖的。
刚出了按摩馆的门,丁猛便把按摩篮交到左手,将右手伸了出去··“白师傅,把手伸过来,我领着你·”·白简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几不可见。
丁猛的手掌在墨镜后看去,大而粗壮,五根手指像是铁做的钳子般,充满了男- xing -雄浑的力道··他感觉自己的心忽然间跳得飞快,却又努力控制着神色,慢慢抬起手,眼看着丁猛的手猛地一翻,一下子便将自己纤长的手掌握在其中。
“白师傅的手这么凉呢,是穿得少吗”·白简穿着那天新买回来的休闲装,看起来清秀又干净,让丁猛忍不住对着他看了又看··丁猛似乎不经意地将手掌握了握,那从掌心深处传递出的热度,让白简感觉耳垂间瞬间迸发出一股热辣辣的感觉。
“不,不冷,我的手经常这样,给你按摩时,没发现吗”·丁猛将平时自己大步流星的脚步放慢了许多,让白简可以稳稳地跟在自己的身旁。
“对,你一说我想起来了,你的手指头确实总是凉冰冰的·我跟你说,在东北有这么一个说法,人的手要是总凉的话,就是缺一个疼他的人,听过这种说法没”·白简摇了摇头,“还有这种说法吗头一次听说。
不过我是学中医的,只知道像我这样情况,一般都是血凉- xing -温的表现·”·丁猛将白简的手指稍稍用力握了握,“那你感觉一下我的手,在中医里怎么说。”
白简感觉到自己的手在他的掌心中被握得更紧了,这让他的心又加速跳了起来··“你的手我接触了几次,有一个感觉,就是时冷时热,经常发生变化。
从中医的角度来说,你体内的血液与元气不是很协调,该强的不强,该弱的,偏又不弱·”·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两个人说话间已经进到了小区里,丁猛一边提醒白简小心路面的台阶,一边握紧了他的手。
“这边是三级台阶,注意是向下的,对,慢点,好了”·不知道为什么,白简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有点古怪的念头,如果身边真的有这样一个高大威猛、粗中有细的男人这样照顾自己,即便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失明的少年,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难过。
“对了白师傅,说到这个元气,我就想起你前天发给我的信息,里面也说了要帮我滋养元气,还要帮我在那方面……嗯,强上加强·”·丁猛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个结巴,又道,“白师傅,我这个人心里有话就搁不住,虽然你要帮我,我也很乐意,可是说实话,我记得之前你一直不太想帮我弄这个,为啥现在忽然改变想法了呢”·这确实是丁猛心里的一个疑问。
白简发来的信息虽然让他惊喜莫名,但是他也感觉这个盲人按摩师前后的转变,未免稍稍大了些··白简的面色未变,可是墨镜后的眼睛里却打了个激灵··这家伙,说他粗中有细,还真是没有说错。
只不过,为了给他保留点大老爷们儿的面子,自己还是不会把那天听墙根儿的真相说出来··“主要是两个原因,一个是季节在发生转变,可以适当增加元阳的份量。
另一个,主要是那天你出了鼻血后,我重新帮你诊了脉,发现你的能力并没有我之前判断的那么强·”·丁猛看了白简一眼,“怎么说”·白简稍稍放慢了脚步,“丁先生,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感觉有点能力下降,甚至有时还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白简觉得自己虽然不会直接戳穿一个萎哥的假面,但是为了能让他更好的配合自己的治疗,也为了让他尽早康复,还是要适当点破一些。
这样,两个人在交流和勾通的时候,才不至于太过夹生··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一个假装自己是个生猛的欲望战士,一个也装聋作哑不说破,那这化萎为阳的病,可怎么治·丁猛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微微发热。
想不到,这个小瞎子还真有点手段,竟然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嘴里吹的那么强··不过,既然他已经想帮自己增强能力,自己要是再为了面子坚持是一个超级猛男,是不是也太他妈傻了。
“白师傅,咱们都是老爷们儿,我也不跟你藏东藏西的了·跟你说,我今年确实感觉能力在下降,也不知道因为啥,以前一天三次还嫌少,现在三天一次都他妈费劲了!”·白简努力控制着自己没有像范平惯常那样夸张地尖叫出来。
186啊186,你这男人老狗的面子咋就那么重要呢还有你的脸皮,咋就能那么厚呢一天三次你说的是一天吃三顿干饭吧,大哥·“嗯,你这么说就差不多了,和我的感觉也很一致。
丁先生,你放心,你才二十九岁,身体条件又这么好,只要你相信我的按摩方法,我再教你一些祖传的小技巧,你肯定会恢复到那种比较理想的水平·”·丁猛忽然间把白简的手抓紧,“慢一点,往左拐,前面有两个垃圾箱,不知道谁倒了什么垃圾,味道不好,咱们绕一下。”
白简早就看到了前方的垃圾箱,只是没想到丁猛会这么细心,这让他的嘴角不自禁地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白师傅,你刚才的意思是,在给我按摩外,还会教我一些技巧,那是啥意思”·丁猛的脸上一副充满求知欲的表情。
白简偷偷看了眼男人难得不那么痞气的神色,心中暗想,大概他上学时,也不会有眼下这么勤学好问吧·“是这样的,增强能力的方法,当然是以我的开- xue -按摩为主,但是毕竟我不能时时在你的身边,不能做到有求必应。
这时候,你自己的辅助调整,就十分重要了·”·“我会教你几个锻练…嗯,锻练那个部位的手法,这在我们白家也可以算是不传之秘了。
这些手法统称为‘五禽撩阳手’,是汲取最凶猛的五种禽类动作为基础,将它们在求偶期最生猛的一些技巧活用在手法中,以达到增强能力的功效·”·“嗯嗯……嗯嗯……”·丁猛一时间听得眼睛都直了,想不到,这小瞎子手里还有这么多祖传的绝活。
那个什么“五禽撩阳手”,光是听起来就有一种神秘的力量··“那,今天给我老妈按摩后,白师傅就先教我两招吧真的,听你说完,心里好奇得发痒,太想学了”·第33章 ·白简在墨镜后轻轻斜了丁猛一眼。
这家伙想来是真的急坏了, 怎么只要一听到提高能力这方面的东西,就兴奋成那个样子··这个时候的他,倒有点像一个得到宝贝的单纯孩子, 和他高大的身体、痞气的外表, 有一种奇怪的反差。
而这种反差,又让白简想起那天晚上, 在丁猛家门外偷偷站立的时候,听到的那些醉话··那个抱着老白倾诉苦闷的男人, 萎顿难过的样子, 和他爷们儿的外表更加背离。
可以想像, 一个二十九岁的成年男子,却要在无限风光的外表下,独自承担一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难言之隐, 该有多不容易··所以,既然他这么迫切地想要学到手点东西,改变萎顿的局面,自己就成全他吧·“好吧, 本来是想明天在按摩馆再教你的,既然你这么着急,一会儿帮伯母做完理疗后, 我先教你一点。”
“嘿嘿,白师傅您可真够意思”·在听到白简的回答后,一时难掩兴奋的丁猛下意识便做了个他习惯- xing -的庆祝动作··这个动作是他在学校足球队踢球时养成并慢慢渗透进生活中的。
只要是比赛时进了好球,或者是有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儿, 他就会和身边的好友撞撞肩膀,以示庆祝··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这个动作在很多爱运动的男生中都比较常见,所以从小到大,每当他开心地撞撞身边人,总能得到对方善意的回撞。
这会儿,他是真的忘了身边的白简似乎还没有熟悉到像自己的朋友一样·又或者,在他心底的潜意识里,他比那些朋友,还要更亲密一些··于是,在白简不设防的状态下,丁大猛男的肩膀忽然兴奋地朝他撞了过来。
一下,两下,在白简完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丁猛的肩膀和他的肩膀撞在一起,刹那间,一种像是电流般的触感,从对方强健有力的肌肉中传递过来,瞬间袭击了白简的心房。
“哎……”·事发突然之下,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这一声让丁猛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看着被自己撞得稍稍有些摇晃身体的白简,他急忙握紧他的手,朝自己这边带了带。
“抱歉抱歉白师傅,你说答应教我,我一时兴奋,有点得意忘形,把上学时开心庆祝的动作都用上了,真的,我可真不是故意乱撞的”·白简笑了笑,摇摇头没有说话,脸上并没有责怪的表情,却隐约有一层淡淡的红晕。
丁猛看到了那抹微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却只觉得心口怦怦乱跳··上一次自己走到了丁猛公寓的门口,却在大门外停而不入·这一次,白简终于走进了这个东北汉子的家。
他在墨镜后面飞快地扫视着这个走现代简约风格的单身汉公寓··整个房子大开大阖,简单实用,虽没有太多的精雕细刻之处,感觉上却又很是舒服养眼··或许,这一点就像他的主人一样,高大好用吧。
啊不对·房子的主人高大是够高大了,至于好用这一点,还是以后留待观察吧·丁猛将白简带到了老妈的房间··床上的叶红闭着眼睛平躺着,正和床边陪她聊天的丁一凡唠叨着什么。
在丁猛敲开门的瞬间,白简隐约听见屋里传来一句‘都快三十了还不急着找女朋友,我看咱们俩要想抱孙子,也得先抱老二的了’·显然,这话说的是丁猛。
丁猛也听到了老妈和老爸的对话,眉毛挑了挑,不知出于什么样想法,急忙开了口··“老妈老爸,我把白师傅请来了”·叶红睁开了眼睛,丁一凡也转过脸来,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丁猛身边那个面孔清秀、身材修长、戴着墨镜的男生身上。
片刻后,叶红开了口··“白师傅倒底是江南人,长得可真水秀,猛子,还抓着白师傅的手干什么,还不让师傅坐下,赶紧去弄点喝的来”·快人快语的叶红眼睛也利落,目光从白简的墨镜看到脸蛋,继而便落在仍被丁猛牵住的那只手上。
“白师傅不是看不见嘛,咱们家他又不熟,不带路可不行”·丁猛一边解释着,一边带着白简走到床边,并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白师傅,我爸我妈都在这呢,你要是问病情啥的,我爸这有医院的病志,可以给你说一说,我去外面弄点水来·”·白简墨镜后的目光里,已经看清了丁猛的父母。
可以这么说,丁猛的高大身材,十足十遗传自他的老爸··但是他刚毅的五官却和丁一凡的修眉凤眼不甚相像,那种豪气十足的神态,反倒更像他床上的老妈··这个脊椎疼痛、连抬头都有些费劲的女人,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却一点不减豪爽之气。
“白师傅啊,我家猛子在背后把你夸的那叫一个厉害,弄得我总感觉你应该是个上年纪的老师傅才对,这一见真人,才知道果然像猛子说得那样,又年轻又帅气·”·白简微微笑了笑,“丁先生那是过誉了,我不过是学了些家传的玩艺儿,到底好不好,还得在伯母的病上看。
这样,您和伯父把病情简单说一说,我拟个理疗方案出来·”·“大丁,快点把病志给白师傅讲讲,哎,我说你上哪翻呢对,就那个小蓝本,怎么就这么笨呢”·叶红看着笨手笨脚在旁边乱翻一气的丁一凡,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急脾气。
丁猛爸爸的身材一看就是有过特殊训练的人,挺拔结实姿态好,只是在干起活的时候,又确实有点手忙脚乱··白简努力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丁猛老妈刚才对老爸的那声称呼,让他差一点没绷住笑出来。
·一般老年夫妻之间,难道不应该叫老丁才对吗·不知道为啥,白简发现自己最近莫名走神的能力也是超乎寻常··因为他忽然就想像到一个古怪的画面,在那个画面里,自己也正对着丁猛笑叫着同样的称呼。
我去,自己究竟还行不行了·两个小时后,白简在丁一凡夫妇的连声感谢中,被丁猛同志牵着手带出了叶红的房间··也难怪老夫妻俩会这样的连声致谢,因为不过才完成第一次理疗,叶红就明显感觉自己身体上出现了不小的缓解。
那种紧箍在脖颈上的压力感和麻胀感,都随着白简的推拿而略有减弱,让她难得地感觉呼吸轻快了不少··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个年纪虽然不大的盲人按摩师,十根修长白晰的手指上面,确实有着一手真功夫。
到了客厅,白简轻轻抬起左手,在额头擦了擦汗··说实在的,两个小时极认真的推拿,也是大耗体力的··“累坏了吧白师傅,快跟我过来,上这里歇一歇。”
白简原以为他会把自己带到客厅那个大沙发上面坐上一会儿,却不料,丁猛抓着自己的手,走得却是通向一间卧室的门··什么意思·白简心里滴咕着,却宥于自己盲人的身份,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往那间门里走。
门开了,迎面可见的,是一张宽大到有些夸张的超级睡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白简快速地在房间里环视着,从几样丁猛贴身的东西看,显然,这里就是他的卧室。
这个家伙,想学习提高能力的技巧,都已经急成这个样子了吗·丁猛一步步把白简带到床边,扶着他坐在床沿上,松了手,两大步走到卧室的门前,轻轻把门关上后,‘咔’地一声,门锁上了。
白简下意识将身体向后面缩了缩··“白师傅,这是我的卧室,刚才累了吧,我备了个- shi -毛巾,你擦擦汗,放心,毛巾是新的”·说话之间,丁猛已经从一边的椅子背上取了毛巾过来,递到白简的手里。
毛巾果然被温水泡过,又- shi -又软,还带着一股百合花味道的皂香··白简确实有些热了,便不再客气,轻轻擦了一把脸··当他放下毛巾,撩了撩弄乱的发丝时,却发现站在对面的丁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空气中好像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流动··这让白简感觉有点无形的紧张,他必须打破这份紧张··“丁先生,我一会儿馆里还有预约推拿的客人,得抓紧时间。
要不,我现在就教你‘五禽功’的入门技巧,好吗”·丁猛对着那张擦过脸后愈显光洁的脸蛋咽了咽口水··“行啊,把你直接带到卧室里,想的就是这个事儿,嘿嘿,白师傅,我这人手笨,要是学不好,你可得担待着我点儿。”
白简笑了笑,“只要不是傻到一定程度,应该都能学的会的……”·教学刚刚开始··“猛子你和白师傅还在卧室里吗你妈这会又感觉不太舒服。”
是丁猛老爸丁一凡略带戏曲腔的宏亮声音··这毫无防备的叫门声让两个人同时为之一震··丁猛同学心心念念的业务学习,还没摸到皮毛,就这样流产了。
在送白简回按摩馆的路上,丁猛接连叹了几次气··白简知道他心里的症结,更知道他心里的那份着急··这种事大概只有发生在谁的身上时,谁才会明白那种痛苦。
就像自己,在之前不知道他的底细时,会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太让人反感,有一种不做那种事就不能活的感觉··但是一旦知道了他有这样的毛病,之前的误解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
因为对于白简来说,他也是一个曾经被身体的病痛折磨过的人··所以他太清楚地知道,一个人无论如何努力,却对身体无能无力的那种感觉··虽然自己的失明和丁猛的隐疾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病症,但是它们带来的折磨,却并没有什么分别。
当自己跌跌撞撞,受伤不断,努力适应在黑暗中行走和生活的时候,一样有人在自己的身边看热闹,甚至落井下石··而丁猛的隐疾对于他来说,有口不能言,外面有多彪悍,内心就有多软弱,本质上,也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失去了光明的人。
只不过他的光明,是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而已··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丁先生,怎么一直听你在叹气呢还在为中断学习的闹心吗”·丁猛领着白简拐过一个弯道,“嗯,是有那么点闹心。
白师傅,你别笑话我,觉得我这么大个汉子,总因为身上这点小事上心,有点太低俗了·我这个人,唉,怎么说呢,其实也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白简轻轻笑了起来。
“这倒怪了,丁先生,你怎么就知道我把你想成哪种人了呢”·丁猛耸了耸肩,忽然伸手在白简的下巴上勾了一下,又吹了个流里流气的口哨。
“我知道,你和我接触的时候,心里面一定把我想像地痞流氓差不多的样子,而且还是个欲求不满的大流氓,我说的对不对”·对,非常对看来,这个186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嗯,有那么点吧,但也没那么严重·毕竟范范也跟我说了,你在外表上看起来还是挺衣冠楚楚,有模有样的·”·丁猛被白简说的话逗乐了。
“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人送这么好的形容词给我,也行啊,没把我说成衣冠禽兽,我也该知足了·”·两个人已经快走到了按摩院的门口,白简略想了想,稍稍放慢了脚步。
“其实那个学习方法,真得很简单·虽然刚才中断了,可是我指给你的位置,你还记得吗”·丁猛眼前一亮,“记住了,怎么,有什么秘诀要传授吗”·白简微笑着点点头,“丁先生反应是快,我看你有点失望,就想着还是先把一些重点方法先告诉你,有机会再当面指点,你过来,听我说。”
丁猛兴奋地将脸和耳朵贴过去,生怕错过了一个字··“日出之时,为气最盛,抱残守缺,且在五更,五指成握......”·我靠,丁猛的眼睛由圆睁到眯起再到睁大,嘴里也跟着暗间背诵起来。
·在得到白光明确同意变成双主唱的回复后,叶茂的心里既感到高兴,又有一点隐隐的不快活··虽然他始终也不能否认,陆馨雅能加入到‘捍卫’中来,对自己和乐队的发展,的确是机会难得。
可是对白光呢·叶茂不想回答这个在脑海中浮现出的问题,尽管,问题早就有了答案··自己这边算是搞定了,不知道大哥那边,和陆馨雅方面沟通得怎么样了呢。
他没想给丁猛打电话询问,因为反正也要去大哥的公寓看一看老妈和老爸,等见了面,再问也不迟··没想到,老妈老爸的状态都很好,尤其是老妈,在大哥请来的盲人按摩师调理后,明显精神了不少,也敢慢慢抬一抬头了。
而家里状态不好的,竟然是自己那个一向生龙活虎的大猛哥··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看着趴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大哥,叶茂小声问了句··“哥,你这个样子,怎么有点像前些天蛋被石头卡了那一次呢不会这么点背,又卡了吧”·- cao -·这个小兔崽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少放屁,我他妈才没那背呢你想你哥有点好事行不行”·要不是怕伸腿能抻到要害处,丁猛真想踹这个臭小子一脚,解解气。
“嘿嘿,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哥……”·叶茂又开始使出独门绝技,“对了哥,说到好事儿,我那边的白光,可答应双主唱的提议了,你那头呢,有进展没”·丁猛横了他一眼,把一边的手机拿过来,调到陆即安与自己的微信记录里,对着一条语音记录按了下去。
“猛子,双主唱这个想法很不错,比单纯的男主唱或女主唱都更有看点,更容易造成话题·小雅她原本不太理解,不过我已经说服她了·”·“她开始时还有点犹豫,不过听说这主意是你想的后,就不再坚持了,哈哈猛子,我看出来了,关键时刻,在小雅面前,还是你这个救命恩人更有面子对了,小雅说了,今天晚上她想找你和叶茂小哥俩聚一聚,喝点小酒,让我负责做陪猛子,咱们现在可算是强强联合了,这酒又是小雅的心意,你可不许推脱啊,听见没”·听完了陆即安的微信语音,叶茂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
下午··从丁家回来的白简似乎十分疲乏,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彩··范平故意逗了逗他,说他一定是被丁猛丁大官人给累坏了··白简懒得理他,闭着眼在沙发上养神。
未几,刚刚送走客人的范平在大门外接了一个电话,三言两语后,他的脸色大变,三两步跑进了按摩馆··“小白,小白,你猜谁打电话来了太意外了啊”·正靠在沙发上休息的白简看着惊失措的他,抬了抬眉毛。
“范范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咱们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三没借高利贷的,能有什么意外让你慌成这样”·白简这会的心情本来就不算太好。
上午在教丁猛练习五禽功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让两个人瞬间失了神··兵荒马乱之中,自己运了劲的手指刚巧怼到了丁猛的要害处,当时便把个威猛汉子痛得冒出了一头冷汗。
虽说后来自己用按摩手法帮他在几个- xue -道缓解了一些疼痛,可是毫无疑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扫了两个人继续学习的兴致··要知道,在两个人之前有一些- yin -差阳差的时候,白简也曾经弄疼过丁猛,可说实话,自己那时虽然略有歉意,却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但一次,白简却忽然发现,在丁猛疼得满头冷汗、龇牙咧嘴的时候,自己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情绪……心疼··而这会儿,当自己正在思考下一次用什么手法来弥补他的疼痛,刺激他的能力快速提升时,范范又像以往那样大惊小怪的夸张样子,难免不让他心烦。
范平抓着电话的小胖手在白简面前一阵乱晃··“不是不是,这次真不是我小题大做,你知道刚才是谁打电话来关心你了吗,是雷闯,雷老板”·白简的面色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变了变。
“真的是他酒吧的人不是都说他在澳大利亚人间蒸发了吗”·范平坐到他的对面,伸出电话让白简看刚才的通话纪录。
果然,来电显示出的是一个北京地区的手机号码··“我估计,是因为你要辞去NO25酒吧的夜场表演,惊动到了他,所以他才回来的吧·他刚才问你在不在按摩馆,还说要过来呢”·白简点点头,“有可能是这个原因,那,他为什么打给你呢”·范平撇了撇嘴,“你该问他为什么不打给你是吧小白,雷闯那个人,你比我还清楚,一个字,怪两个字,太怪”·范平说的没错。
他口中那个名叫雷闯的男人,是一位已经移民到澳大利亚的华裔,不过他在国内的事业还有很多,北京知名的夜场NO25,就是他名下的产业之一··而白简之所以能够在NO25反串演出,就是雷闯一手敲定的。
白简和范平至今也不能忘记,当NO25招聘夜场反串歌手的时候,当白简以女装的造型上场试唱时,老板雷闯既惊艳又极其复杂的眼光··仅此一眼,当晚应试的众人中,留下的,便只有白简一人。
并且从那之后,经雷闯的亲自安排,NO25专门在周五,给‘白光’小姐一个人留下了宝贵的黄金演出时段··奇怪的是,当初招聘的是夜场反串歌手,而后来,雷闯却下令改变宣传方式,对外介绍的,就是“摇滚女皇,午夜白光“·当白简最开始在NO25驻唱的那段日子里,原本只是偶尔来夜场巡看的雷老板,却雷打不动的接连捧了三周白光小姐的场。
就像范平说的那样,这个年近四十的已婚壮年男子,怪,真他妈怪··雷老板从外表上看,完全看不出有一丝半点喜欢男人的样子·并且听说,他虽然有钱,又经营着夜场这种美女众多的地方,却并无和任何女人的绯闻。
他虽然对白简极为看重,给他的演出回报丰厚,给他安排专场,并且还派专车去按摩馆接他演出,极尽照顾之能事··但是从始至终,他除了连续三周的周五来坐场压台送上花篮外,并没有提出过额外任何一个无理的要求。
似乎他对白简所做的,就是一个纯粹的,对自己偏爱的歌手的欣赏,仅此而已··这样的男人,在现在凡事必讲回报的社会里,除了怪,大概也不太好找到其他的形容词了。
当然让他们感觉更意外的是,一个月前,这位相中了白简的伯乐老板,忽然间飞回了澳大利亚,并且其间再无音讯,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所以今天他忽然将电话打到范平的手机里,询问白简是否在按摩馆,并且还要过来店里的时候,范平这种惊诧的表现,倒也可以理解了。
“他除了问我在不在按摩馆,还说了些什么吗”·虽然知道雷闯这个人- xing -格古怪,电话里也从来都是三言两语,但是他还是想看看,他忽然间在北京出现,寻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没说什么呀,就是问你现在是不是人在按摩馆,说一会要过来,啊,对了,还特意问了我一句,听说白简的按摩手艺很不错是吗”·“我以为那是他的客套话,就没太当回事儿,小白你说,他这句话是啥意思,难道是想让你给他做按摩吗”·第34章 ·听完了丁猛手机中陆即安的微信语音, 叶茂耸了耸肩膀。
“挺顺利啊,两头的主唱都谈成了,看来我得回我的住处, 好好想一想大家在一起排练的事了·”·丁猛看了他一眼, “先别说这个,你没听见吗, 陆馨雅今天要请咱们去喝酒呢”·叶茂“切”了一声。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我猛哥是也什么请你和我喝酒, 我看我和她爸, 都是去做陪衬那一角的吧”·丁猛眯起了眼睛, 心中竟然略有些莫名而至的不快。
“你少他妈鬼扯,要说陪衬,我和六哥才是真正的陪衬, 你和陆馨雅马上就要在一个队里组合了,现在开始培养培养默契和感情,不是正道吗”·叶茂龇了龇牙,“我说哥, 你这话说的可是当真的我跟你说,陆馨雅这样的大美妞,那真叫盘靓条顺, 可是一般的小美女比得了的,你要真让我和她培养感情,我倒也不敢违抗,就敢问一声, 哥你真的舍得”·叶猛看着他那副臭屁的死样子,又气又乐,顾不上蛋疼,轻轻踹了他一脚。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她是盘靓也好,还是条顺也好,在我眼里,就是六哥家的姑娘,一个晚辈”·叶茂听他说的语气坚决,倒是有点意外,伸长脖子在丁猛瞄了半天,摇摇头。
“哥,我现在对你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以前我看你身边从来没有女人,总以为是你眼光太高,挑人挑得太厉害·可是现在像陆馨雅这样的女神跟你示好,你还是这样,可真是有点意外。
说实话,哥,你不会是不喜欢女……”·丁猛的脸色一沉,将他那句话堵在了嘴里,“少他妈废话得了,老爸老妈都在外面,别满嘴里跑火车”·叶茂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表情和态度的大哥,还真是他从前没有见过的面孔··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忽然就伸手在丁猛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哥,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叶茂这句看似颇有深意的话一出口,倒让丁猛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弟弟从小到大,都非常的聪明,或许有些东西,他心里早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只不过在给自己这个大哥,保守着他觉得应该保守的秘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一直觉得有时还很幼稚的弟弟,真的已经长大了。
两个相差了七岁的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什么··丁猛看了看表,“你抓紧回你住的那头收拾收拾,时间快到了,晚上要喝酒,咱们都不能开车,我一会找宋金宝送咱们过去。”
晚上··白简和范平送走几个小区里做常规推拿的客人后,像是心有灵犀一样,都抬起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的指向已经快到九点钟了,那个给范平打电话说要过来的雷闯雷老板,却还是没有露面。
两个人之前曾经仔细研究和分析了一下白简和NO25签下的演出合同··应该说,那份合同对白简的限定还是很宽松的··就算是他现在自己单方面要求终止在夜场的演唱,也无需向酒吧赔付什么损失。
只需要按照合同规定,提前半个月和酒吧提出申请,并在这半个月内继续保证演出就可以了··所以,对于雷闯说要来按摩院,并想和白简谈谈的事,两个人思来想去,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风险。
或许,对于像雷闯这样一个行事总是在常理之外的怪人来说,白简是他一眼相中的灵魂歌手,现在忽然要离开了,总是会有一些舍不得··已经九点了··在平时,已经是白简固定的洗澡、看书,准备晚上休息的时间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眼看着时钟已经向九点半的方向溜去,范平晃了晃脖子,“咱们别等了,他那么个怪人,一天天神出鬼没的,能有个准吗”·一语未了,大门口已经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范平拍了拍胸口,以示镇定,又努力挤出一丝甜笑,站起身去打开了门··门外是一个180左右身高的中年男子,身材修长,穿着一身低调却又极具质感的灰色西装,修眉细目,五官中上。
只是他乍看上去似乎很是沉稳,但偶尔眼睛一抬,目光中却依稀可见隐隐的悍意··“哎呀,雷老板,好久不见,稀客,真是稀客小白,快过来看看是谁来了”·范平七情上面,把他那副招待贵客的“甜娇嗲贱”发挥得淋漓尽致。
雷闯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一样,一边继续朝房间里走去,一边淡漠地朝他点点头,“你好·”·他那好像完全在应付的语气让范平一时气结,只能尴尬地往后退了退,看着他从自己身前走了过去。
当雷闯经过他向前的时候,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靠,好大的一股酒气··白简也已经快步迎了过来··“雷老板,咱们真的是好久不见了”·雷闯收住了脚步,目光落在白简带着笑意的脸上。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继而,那两道目光又在他的周身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嗯,好久不见,也好久没看见你穿女装了,还怪想看的,今天我亲自登门,能满足我吗”·白简没想到他张嘴就扔出这样一句古怪的话出来,还夹带着丝丝的酒气,要不是知道他向来是个怪人,真的会大感意外。
·“哈哈,雷老板真会开玩笑,想看我的女装我在NO25还有两次周五的演唱,到时候,您过来就是了·”·雷闯细长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些许,闪出两道强势的光。
“在酒吧舞台上的你,我已经看过多次了·说真的,我现在就想看看你生活里穿女装是什么样的,白光,你就满足我一下吧我听说你要从酒吧辞职,特意从澳洲飞回来,就是想再看看你,看看你在不同场合穿女装的样子。”
白简和一旁一直在竖耳倾听的范平都在瞬间变了脸色··虽然知道雷闯这人是有名的- xing -情古怪,可是当他说出这样的言语时,还是让人大吃一惊··因为这好像已经不是古怪不古怪的事儿,说得严重一点儿,这算是变态了吧·“我知道你是开按摩院的,要不,就打扮成女按摩师的样子给我看看,好不好,嗯”·雷闯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兴奋,伴着浓重的酒气,让整个按摩馆里瞬间充满了一种尴尬的气氛。
面对曾经对自己十分照顾的老板,昔日的熟人,在他忽然借着酒劲提出这样劲爆又有些难堪的要求时,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叶茂没想到大哥会在四个人的小聚中喝多了。
对于素来以酒量豪迈著称的他来说,似乎有些不太寻常··这要是在从前,叶茂会觉得大哥喝醉了是兴奋过度的原因·本来吗,一个男人身边有超级美女相陪倒也罢了,关键是这大美女还明显对他暗藏好感,不停地用各种巧妙的方式在一旁劝酒,要是自己,也得喝多啊。
可是现在,在自己模模糊糊懂得了大哥的一些心态后,他知道,丁猛这酒是喝多了,却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多,而是因为有了心事,却又在陆氏父女面前无法回避而有些无奈的多。
其实,叶茂只猜对了一部分··丁猛今晚喝醉的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白天要害处被误伤后,白简帮他缓解时,重点疏通了好几个加速血液流动的- xue -道··而喝酒的人都知道,身体内血液流动的越快,酒精的挥发就越快,上劲儿的速度也自然会加快。
所以,当四个人举杯庆祝陆馨雅正式加入叶茂的捍卫乐队,最后干了一杯后,丁猛努力控制的神情,已经有些兜不住了··陆馨雅虽然也喝了一些,却完全在她的正常范围之内。
她虽然时不时也会和叶茂聊一聊乐队的事儿,礼貌周全,可是大多时候,她的目光还是若隐若现地投- she -在丁猛的身上··她发现,丁猛那张平时痞痞的脸,此时已经被酒精渲染成一种异样的红。
还有他总是习惯- xing -眯起的眼睛,眼下也已在酒精的力度下变得有些涣散,透着一股放松和懒散··陆馨雅感觉自己,似乎更愿意看这个威猛中又略带憨态的男人了。
从她当年刚巧被丁猛解救时起,这个刚猛随- xing -的东北大汉,便已经在少女的心房里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这些年来,陆馨雅总会在有意无意间,向父亲打听丁猛的消息。
直至她出国留学归来,又加入了娱乐圈,见过大把大把事业有成、英明神武的各类男人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有忘记那个外表彪悍威猛的男人··而且当她知道这个事业越发有成,人也越发有型的男人,一直还是京圈有名的钻石王老五时,陆馨雅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惦记,似乎并没有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减弱。
于是,通过父亲的关系,她仿佛很自然地便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奇怪,这个明明根本不老的男人,却完全不像其他男人那样总是找机会粘乎自己··对自己的态度,不是惊艳,而是关怀。
像关怀一个晚辈和好朋友家女儿那种关怀··可是,对陆馨雅来说,她想要的,并不是这种关怀··大概这世上人和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虽然年纪不大,又出过国,还身处开放的娱乐圈,可是陆馨雅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却不喜欢大张旗鼓,挑明了主动去追。
她总觉得,像丁猛这样爷们儿的汉子,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肯定会像烈火一样,主动去点燃他看中的一堆干柴··而自己,刚好就想做那把被火苗吞噬的干柴··既然他现在没有要燃烧的意愿,那可能还是自己这堆柴在他眼中不够干不够多的缘故。
所以,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和这簇烈火走得更近,并一点点地,给自己添加更多助燃的木柴··比如,参加他弟弟的乐队··叶茂扶着丁猛上了宋金宝的车。
“我的天,谁这么厉害,能把我大猛哥都喝趴下了,不简单啊不会是那女明星吧,啧啧啧·”·宋金宝看着闭着眼睛的丁猛,啧啧称奇。
在他的印象里,猛哥那可是酒桌上的硬主儿··叶茂帮丁猛拉了拉衣服,“那可不,现在的女人,只要敢喝的,那都是深不可测·”·车子飞快地驶向丁猛公寓的方向,初秋夜里的北京凉爽宜人,宋金宝开了车窗,不时有清新的空气吹进来,丁猛似乎清醒了一些,慢慢张开了眼睛。
车子刚好行驶在离小区不远的几条街外,路两边的梧桐在夜色中只看得出大概的轮廓··这景致让丁猛想起了按摩馆门前的那棵梧桐,继而,又想到了门里面的某个身影。
白日里‘技巧练习’被强行中断的郁闷,酒精在身体里蒸腾带来的热能,以及眼前不断浮现的、白简只穿着内裤给自己开门的画面,像是一发发连珠炮般不断冲击并撩动着丁猛的神经。
他把头靠在坐椅靠背上,面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心里面却也像涨了潮一样,翻涌不止··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车子开进了小区··“金宝,先送小茂吧。”
丁猛终于开了上车后的第一声··叶茂转过头看看他的脸色,“你这酒劲还没消呢,还是先送你吧,等我把你送上楼,稳当了,我再下来·”·丁猛直起身体,眯起眼睛,“用不着,我已经没事了,这点酒不算事,睡了一路,早就散没影了,你就不用折腾了,我一个人上楼,消消停停地,有你,非得把老妈她们俩吵醒不可。”
叶茂见他说话清晰,逻辑正常,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这会儿的老哥,看起来确实没啥大事儿··送完叶茂,车子又把丁猛送到公寓楼门口··在丁猛的坚持下,本打算送他上楼的宋金宝也不便坚持,飞快地把车开走了。
丁猛打了一个酒嗝,扶了扶太阳- xue -··他妈的,今天这酒,后劲还真足呢··自己刚才是强打着精神和叶茂说话,其实整个脑袋,还是昏沉沉的。
不过,虽然头是有点昏,可是对丁猛来说,找到去按摩馆的路,那却是闭着眼睛都能完成的任务··迈着略有些摇晃的步子,丁猛在夜色中向小区的后街走去··月光如洗,洒下满天的清辉。
靠,今天晚上的月亮怎么这么亮这么白,白得跟那个人的脸蛋一样,真让人稀罕,嘿嘿··白简的脸色此刻确实是紧张地一阵阵发白··雷闯雷老板虽然是个有名的怪人,但认识了这么久,在自己这里,却从来没有过什么怪异出格的表现。
可是眼下,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他斜靠在吧台上,细长的眼睛里变幻着看不懂的目光,正在不停地催促着自己··“怎么,雷哥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吗小白,你放心,我雷闯不是同- xing -恋,也不喜欢易装癖,我就是喜欢你一个人穿女装的样子。
别的男的打扮成女的,我连看都不会看,还会感觉恶心”·白简和范平对视着,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懵逼’这两个大字。
这个雷闯的言行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不喜欢男人反串,也不是同- xing -恋,可是偏偏又喜欢看白简打扮成女装,大哥,你真的不是怪,你根本就是神经病啊你·“雷总,您一定是喝多了,不如坐下歇会儿,我让范范泡杯热茶给您醒醒酒好不好”·“您看,马上就是周五了,我还要去您的酒吧女装表演的,到时候,您再好好看我的女装,不好吗我们按摩院关门晚,说不定一会儿还会有客人来做晚场,我从来没在家里扮过女装,这要来了客人,画面也有些太惊悚了吧。”
白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着平和,并试图转移雷闯的注意力··“白光,我不是说了,我现在想看的,不是你在舞台上的造型,只是想看看你打扮成居家女装的样子。
你怕有人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谁还会来按摩大不了,你们现在关门不就行了,有损失,雷哥赔”·这…·这人今天这是和女装杠上了吗·白简感觉自己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
“不说话嗯,看来,得我亲自给你们关门了·”·雷闯忽然加重了口气,并且直起身形,从吧台大步向按摩馆的大门走去··白简急忙在后面跟了过去。
“雷哥,您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小孩子脾气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谁能相信这是您雷老板做的事儿,不靠谱啊”·雷闯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听白简如此说,猛地转过身来。
“小白,我这个人做事,从来就不怕别人说什么,凭的,是自己的喜好·”·听到这句话,白简愣了一下,身体却莫名挺直了··“雷老板,我也有我自己的喜好。
除了在舞台上,我没有打扮成那种样子的想法,我希望,您还是能像从前那样,是我和范范心中,最值得尊重的老板·”·雷闯已经落在大门上的手慢慢放开了。
片刻后,他长长地呼了口气,又像是叹息了一声··“好吧,我尊重你的喜好·不过,既然我来都来了,你的按摩馆也没有关门,正常营业,我想找你做一个按摩,总可以了吧”·白简微微皱了皱眉,旋即又舒展开来。
“当然·”·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按摩馆的门,忽然被敲响了··白简和范平都愣住了··就像雷闯说的,都这个时候了,谁还会来按摩说有夜场,那是骗雷老板的话。
“开、开门,白师傅开门,是我,丁猛”·我擦·今天是什么菩萨大仙诞生的日子,怎么各路神仙都到齐了·丁猛有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和敲门的频率,让人感觉和平时颇有不同。
白简一时间怔住了,第一反应不是去开门,而是顺手将夹在T恤领子上的墨镜戴了起来··一边的雷闯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盲镜”·白简压低了声音,“嗯,是的,我开的是盲人按摩院。”
“喔,原来如此,那看来今天,我能享受到正宗的盲人按摩了·”·白简:“……”·这个时候,反应神速的,果然是人胖腿短的范平。
他看着白简戴好墨镜,便三两步跑到大门口,给丁猛打开了大门··“哎,丁先生,怎么这么晚还跑过来了”·丁猛只“嗯”了一声,一只手捏着太阳- xue -,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摇晃着走了进来。
面前竟然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俏生生的小瞎子白简,另一个,则是一个颇有些威严神色、嗯,他妈的长得还不错的中年男人··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丁猛按在太阳- xue -上的手,慢慢滑了下来,因醉酒而有些萎顿的身体,则瞬间挺得溜直。
“白师傅,我头疼”·白简在墨镜后的脸下意识哆嗦了一下··一边的雷闯慢悠悠地走到白简身边,“小白,不是要帮我捏背吗,走吧,这会儿后背正酸得紧。”
第35章 ·“白师傅, 我说我头疼”·丁猛忽然间提高了嗓门,插在裤袋的右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白简的胳膊··白简此时才发现, 他身上的酒气, 竟然比雷闯还要浓烈得多。
“喔,具体哪个位置疼, 是神经还是……”·听到对方一再强调自己头疼,白简顾不上挣脱他的拉扯, 先关切地问了一句··一边的雷闯瞄了他一眼, 嘴里哼了一声。
“你家这按摩馆还有没有个先来后到了”·他的声音不算很高, 但是听起来却颇有威严··虽然这些日子以来,白简只是他酒吧里的合同歌手,他也算不上是白简真正的老板。
但是雷闯对他的看重和照顾, 白简还是很清楚的··而且他也知道,这个被很多人暗中称为‘雷老怪’的雷闯,不单单是行为举止有些怪异那么简单··这个绰号的背后,还流传着很多类似江湖里的传言和故事。
而在故事中, 能在天子脚下的娱乐行业站稳脚跟,把酒吧夜总会开到风生水起的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寻常之辈··所以雷闯的为人虽然怪, 略了解他的,却没有人不给‘雷老怪’几分薄面。
但是眼下,醉意朦胧的186同志,却哪里认识什么老怪小怪, 只知道这个颇有点霸总气质的人,要来抢他的‘定制’按摩师··“先来后到那你可说着了哥们儿你肯定听说过什么叫预约吧我告诉你,我昨天就跟白师傅预约这会儿来按摩了,你说咱们俩谁先谁后”·丁猛在顺嘴胡扯的时候,抓着白简胳膊的手稍稍用力捏了捏,很明显,这是在给对方发出一个帮自己圆谎的请求和暗号。
白简感觉到了这个暗号··雷闯半信半疑地将目光转向白简,对方墨镜后的眼睛被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表情··“嗯,雷总,这位丁先生确实是有约在先,我之前也和你说了我们有专门做夜场按摩的顾客,他就是其中的一个。”
丁猛大概没有想到白简会这样干脆地站在自己这一边,这让他在醉意中萌生了更大的兴奋··“哥们儿,白师傅今晚就是我的了,你要真想按,我给你推荐一个,喏,旁边那个范师傅看见没,他也是个按摩的好手”·一边的范平本来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个醉汉二龙夺珠的吃瓜大戏,哪知道一不留神,竟然被人顺手扯进了戏里。
我靠,186你也太不讲究了,不带这么坑我的好吗·说是说,看见白简夹在雷闯和丁猛中间一脸为难的神色,范平还是堆上笑脸,急忙走了过来··“是啊雷总,小白和这位丁先生有约在先,您后背不舒服的话,我可以给您做个松背的按摩,您放心,我和小白是一个师傅出的徒,不是吹,我的手胖,比他按得还有劲儿呢”·雷闯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目光在丁猛和白简的脸上来回移动了片刻,刚想说点什么,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始终沉稳的面色竟然微微一变,明显有一丝紧张··“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睡,又失眠了吗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吧。”
雷闯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乍听起来,似乎很关心电话另一端的人,可是听到最后,却又像是在逃避着对方··“我啊我这会儿还没睡,别忘了咱们有时差,北京这边现在还不到十点钟。
没有,我哪也没去,更没去酒吧,行了,你早点睡吧·”·雷闯似乎在对方没有说完的情况下就挂断了电话··他的脸色明显不同于刚才的沉稳淡定,而是变得有一些发暗。
那个和他通电话的人,显然影响到了他的心情··“行了小白,既然你有客人,今天我也就不勉强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满足我之前说的那件事。
既然你这里可以预约,那我一定找时间预约你一次,咱们说好了,到时候我预约个双倍报酬的包场,别的人,都不用搭理·”·雷闯说到最后这句的时候,看似轻描淡写的斜了丁猛一眼,明显那个不用搭理的人,说的就是他。
话一说完,雷闯也不等白简回答他是否同意,已经抬身朝按摩馆外走去··“你他妈谁啊,你说预约就预约,人家白师傅答应你了吗”·丁猛感觉有一股怒气被那个男人的话激到了脑门上,酒气上冲,便向前追去。
白简已经顾不上自己‘盲人’的身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范范,快送一下雷总”·雷闯回头看了看正怒发冲冠状的丁猛,似乎想说点什么,却看见一脸甜笑的范平跟过来,已经伸手帮自己打开了大门。
他朝白简挥了下手,又朝范平点点头,扬长而去··被白简抓住胳膊不放手的丁猛挣了两下后,慢慢定住了··酒后力大如牛的他,只要拿出打架时五分之一的手段,白简早让他甩到一边了。
可是看着他抓在自己手臂上的修长手指,他终是不舍得在他身上使出蛮力··“我靠,这人到底谁呀,这么牛逼呢还他妈要包场,包什么,包你呀靠,老子都还没包呢,还能轮到他”·白简:“……”·范平:“……”·丁猛早上醒来的时候,两边的太阳- xue -还在胀胀地发疼。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他妈的,陆即安存在会所的酒,到底是不是82年的拉菲啊,怎么跟他妈假酒一样·他闭着眼睛嘀咕了两句,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靠,自己所在的,真的是卧室里那张宽阔到夸张的大床··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昨晚究竟是怎么回家的·丁猛揉了揉依旧有些肿胀的太阳- xue -,手指按在- xue -位上的触感,让他慢慢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按摩馆里发生的事。
不过,大概是宿醉后遗症发作的原因,虽然想起来一些,却又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丁猛只记得那个古里古怪的什么狗屁雷总,临走临走还刺激了自己一把,让本就醉意不浅的他,借着酒劲儿,愈发激动起来。
然后,激动的自己好像抓着小瞎子的手不放,最后冲动中还把身上的银行卡和现金都掏了出来,一个劲儿地说要包他··一想到自己当时那副‘大爷我有钱,大爷就要当你金主’的德行,丁猛龇了龇牙,脸上瞬间感觉有点发热。
但是,说了就说了,老子内心本来就是那么想的·只要一想到小瞎子还要给别人服务,尤其是客人里还有昨晚那种明显心怀不轨的王八蛋,丁猛就觉得说不出的闹腾。
按摩师是一种职业,与人接触,无可厚非··可是老子,老子就他妈想让你跟我一个接触,做我一个人的按摩师啊·太阳- xue -又巨烈地跳了跳,丁猛晃了晃沉沉的脑袋,对了,后来呢,后来咋地了·自己只记得钱也撒了,金主也装了,自己抓着白简的手不放,非要和他两个人去按摩床,先给自己包个场。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老爸,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喝多了,断片了,嘿嘿”·丁猛看着在阳台上坚持练功的老爸,有点讪讪地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丁一凡看了看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儿子,收起压腿的姿势,走到丁猛身前,用力闻了闻··“嗯,酒气散差不多了·”·丁猛乐了··“怎么了爸,昨天晚上我身上的酒味老大了吗”·“那可不你昨天晚上回来时都快十一点了,那一身的酒气,啧啧,老呛鼻子了。
我听到敲门声跑出去,你倒好,整个人都瘫到门口了·”·丁猛努力回忆老爸描述中自己当时的样子,不行,还是想不起来··“我说猛子,你平时在北京交际都这么喝么那可不行啊就说昨晚吧,我都纳了闷了,你竟然还能自己找到家”·看着越说越激动的老爸,丁猛赶紧伸出手,在丁一凡眼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小点声啊爸,这要让我老妈听到了,又得一顿臭骂了·”·话音未落,叶红的房间里已经传出声响··“大猛子你个酒包,给我马上过来”·丁猛:“……”·丁一凡:“……”·范平捧着一束鲜花,走着拉丁舞步从按摩馆外飘了进来。
“喏,帮你签收了,美丽鲜花第二季”·白简微微叹了口气,看着范平将花摆在吧台上,那里,已经有了一束昨天刚送来的花··送花的人,雷总。
“小白,你说这到底算是什么事儿啊一个大男人,天天给另外一个大男人送花,还说自己不是同- xing -恋,那他是啥他又想干啥”·白简苦笑了两声,摸了摸大腿上正睡得直打呼噜的老白。
“是啥,是雷老怪呗要不然,你以为他名号是怎么来的·至于他想干啥,哎,想想都愁人·”·范平擦了擦手,走过来坐到沙发上。
“愁他想让你穿女装给他看是吗你也是的,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了,穿就穿呗,他又不是让你穿三点式比基尼,怕啥呢”·白简白了他一眼。
“不是那回事儿我在舞台上是可以反串女装,但那是表演,是一种演出时才有的精神状态,那个时候,我很放松,也很自在,什么压力都感觉不到。
但是在生活里,只要一想想别人的目光,我就浑身不自在·”·范平“切”了一声··“所以我说你也是个不会变通的主儿,这有什么呀,他想看,你就当做是在表演不就得了。
不是我说,要是以后你找到男人了,他想在亲密时让你来个女装PLAY,你也不给他做”·白简被他的话一下子呛得咳了起来,把腿上的老白都吵醒了。
“行行行,就你会变通,你会做我就等着以后看你找个有特殊癖好的,天天折磨你”·老白伸了伸脖子,看了看白简,又看了看范平,蓝色的眼睛里,竟然有一种失望的感觉。
“小白,你发现没,老白现在都不太爱搭理咱们了,我发现它最兴奋的时候,就是那个186来的时候,那个激动,倒像他是它主人似的·”·老白喵呜了两声,从白简的腿上跳下来,慢慢向卧室走去。
“对了,前天晚上送他回去的时候,可把我累坏了,胳膊到现在还酸得抬不起来,你呢感觉怎么样”·前天晚上,在丁土豪借酒发疯,在按摩馆大洒人民币之后,又强拉着白简非要上按摩床上修练技巧。
那个状态下的他,被酒精和雷闯的双重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双眼通红,拉扯白简的力道大得惊人,更有一种仿佛想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感觉在眼睛里时隐时现··那个样子的丁猛,真的有一种下山猛虎般的凶猛。
尤其是他充满欲望的眼神,让白简竟然产生了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这个现在虽然处于疲软状态的186萎哥,一旦有雄风大振的那一天,必将是个贪吃没够,并且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当然,那是后话。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而现在,白简知道,他的身体依然是外强中干、大而无当的状态,对自己并没有真正的杀伤力··可是看他那副失态的样子,尤其是太阳- xue -上一跳一跳的青筋,白简也知道丁猛此时一定是全身气血上涌,酒气翻腾,在中医讲,酒后动气动欲,那是非常伤身的。
而且,对于他这种酒后力大如牛的汉子,自己和范平在力气上,还真是治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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