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私密按 摩师 by 豆瓣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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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私密按 摩师 by 豆瓣君(5)
·就像叶茂形容的那样,一个拳击运动员和一个仓库保管员比力量,谁能赢,难道心里还没有点逼数吗·在主持人简要的介绍中,丁猛和雷闯象征- xing -地握了握手,并互相做了个礼节- xing -的拥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雷闯拍了拍丁猛的后背。
“小子,别太狠,我的老骨头可不禁掰”·两个人迅速地分开了,丁猛听到了雷闯这句略带调侃的话,却未置可否··主持人又在制造节目效果,让陆馨雅和白光来到两位男士面前,分别用自己的方式为他们加油打气。
陆馨雅走到丁猛面前,笑着对观众说,她虽然在美国生活多年,但骨子里最爱的却还是中国的传统文化·所以现在,她要以古代的汉礼,向为她出战的勇士行上一礼,以示祝愿。
话毕,她用古代的方式深深向丁猛施了一礼··这高雅大方的表现自然又得到了满堂彩··到了白光这边··她很自然地接过话筒,看了看雷闯,又看了眼一边的丁猛,道,“虽然现在是在选慈善之星的环节,可是我一直觉得,其实真正的慈善之星,我们的晚会早已经选出来了。
像这两位先生,都是今天的慈善大使,也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慈善之星”··台下登时响起了一片掌声··白简笑了笑,“所以我没什么多说的了,我只想对二位说,我本人会一点点推拿的方法,如果一会儿哪位先生的手腕掰疼了,下场后,我可以帮您缓解一下,加油”·她略带调侃的几句话带来了全场的笑声和又一阵掌声。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不过是白光小姐的一句玩笑,可是有一个人,却偏不这么想··因为只有这个人,从白光这几句话里,发现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答案··老天·第43章 ·晚会的现场依旧热闹如昔, 台上的主持人也依旧在舌灿莲花,不停地为最后的环节造势。
而两个从绿叶变为红花的男人,看起来也还算镇定自若, 静立在一张小方台的两侧, 只等主持人一声令下,便伸胳膊挽袖子, 来一场男人间的战斗··可是,这只是台下观众们看到的表象。
事实上, 在这两个男人当中, 其中那个看起来彪悍勇猛、神情自若的拳击运动员, 此时却正处于一个人神分离(彻底懵逼)的状态··没错儿,在白光轻松随意地调侃中,观众们收获了一片会心的笑声。
可是对于丁猛同志, 却是平地收获了一道惊雷··一句貌似玩笑般的‘我会推拿’,像是一条火光四溅的导火索,将困扰在丁猛大脑里的那片混沌,猛地炸出了一个豁口。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真的是他吗·眼前这个修长挺拔、中- xing -风情的白衣女子, 真的是那个让自己喷鼻血、竖旗杆,共床共枕,夜夜难眠的他吗·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里, 有无数个快速闪回的画面,像过电影一样在丁猛的脑海里不停掠过。
每一帧画面上,都有一张年轻的脸··那张脸不断变化着,一会儿是戴着墨镜的男瞎子, 一会是长发飘飘的女歌手,一会儿在自己床上勾魂摄魄,一会儿在舞台上颠倒众生。
画面越变越快,画面上的人脸也渐渐重叠在一起,直至最后,定格成一个男生的脸··一张清新的,没有戴墨镜,也没有长头发的,干干净净的脸··白简的脸。
一定是他·丁猛在心底对自己大吼着··这才是最有可能的答案,也才是最能说服自己的答案··如若不然,自己一直纠结的,既对白简有感觉,又会对白光产生心动的疑惑,又该做何解释·明明自己喜欢的是男人、是白简,又怎么会因为有一张酷似的脸,便会忽然转- xing -,改为喜欢女人了呢·而只有这个‘他就是她’的答案,才能将自己所有的疑虑和困惑一扫而光。
丁猛感觉自己在这短到不可思议的一刹那里,忽然悟了··主持人用他不停地‘叨逼叨’,控制着场上的时间,大概导播的通知到了,他话锋一转,言归正传,将镜头带到了丁猛和雷闯的身上。
‘铁腕的力量’,正式开始了·丁猛和雷闯坐到了小方台的两侧,两个人都脱掉了西装外套,开始向上挽着衬衫的袖口··在大屏幕上,拳击运动员健硕的肌肉在衬衫下凸显着漂亮的曲线,配上他酷而痞气的脸,一时间,台下有不少女- xing -或弯男,都悄悄睁大了眼睛。
说实话,这种年轻多金又高大威猛、一副好身材的精英痞子男,还真是不少人的菜··而与丁猛相反,雷闯虽然中年后并未发福,身材也算精干修长,但是对手的级别实在太高,便显得他明显弱了一截。
主持人的现场反应确实很快,看着已经做好准备的两位男士,眼珠儿一转,又把在一边静等的陆馨雅和白光带了过来··“两位男士已经撸胳膊挽袖子,做好战斗的准备了,我们两位美丽的姑娘,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来,请你们分别站在骑士的后面,和现场的所有朋友们一起,为两位先生加油打气”·陆馨雅和白简按照主持人的要求,分别站在了丁猛和雷闯的身后。
在这样的角度下,丁猛只要一抬眼皮,就能看到那张刚刚被自己鉴定过的脸··看吗干嘛不看·于是,他猛地抬起了眼皮。
两道清冷淡然的目光像偷偷溜走的孩子,快速向一边躲去,可是却没有躲过丁猛的眼神··我靠·是你,真的是你·你他妈跟老子请假说今天晚上有事,原来就是要来这里。
老天在上,竟然刚好让我也到了现场,才能看到你的另一个样子··白简啊白简,你装了瞎子,又装女人,到底在我面前,还装了什么·丁猛的双眼眯了起来,手臂上的肌肉因为内心的悸动而微微颤抖,看起来,却更加孔武有力。
“馨雅必胜,丁猛加油,馨雅必胜,丁猛加油”·场地上传来陆馨雅粉丝一波又一波的助威声··大概是这样的声音太有规律了,当另外一个不同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便格外引人注目。
“捍卫加油,白光加油,馨雅加油一起加油”·丁猛的目光被不远处声音的来源所吸引,那个位置,是‘捍卫’乐队的所在。
叶茂和几个兄弟,大概是既不想伤了自家两个主唱的和气,又要给白光打气,所以弄出这么一波助力声··丁猛的心忽然巨烈地跳了起来··他这才想起来,眼前站在雷闯雷老怪身后的那个人,既是让自己动了心的白简,也是让叶茂动了情的白光。
·主持人正式宣布,掰手腕环节,开始·两个男人同时发力,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了起来··大屏幕上给出了两位男士的手臂特写,可以看出两个人都使足了力气,手臂上的肌肉紧绷,青筋爆起。
从倾斜的角度看,目前拳击运动员已经力压仓库保管员,正在不断将对方的手臂向台面靠近··清晰的画面让陆馨雅的粉丝惊喜无比,满场都是兴奋的高呼声··按照主持人的建议,陆馨雅的啦啦队队员身份表现出色,她俯在在丁猛的身边,随着丁猛的用力而不断叫着。
“猛哥,加油,猛哥,加油”·这是她上台后唯一没有保持淑女状态的一刻,大概是发自内心的兴奋与激动,她甚至忘了自己该叫的是丁先生,而不是猛哥。
这叫声进到白简的耳朵里,伴随着丁猛不断下压的手臂,让白简忽然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烦闷··原本对所谓‘慈善之星’并未看重的他,却被那一声又一声柔软的‘猛哥’弄得心头火起。
·猛哥、猛哥,那猛哥是给你叫的吗·他突然掏出一张纸巾,靠近了雷闯,却并没有像陆馨雅一样高声为雷闯加油·只是俯下身去,默默为正努力向上抗争的雷闯,擦了擦额头的汗。
丁猛眼看他走过来,弯下腰,并不看自己一眼,却开始一声不响地为雷闯擦汗··一时间,他的心里像有一股火腾地燃烧了起来,正在用力的手臂顿时开始不停地颤抖。
他恶狠狠地朝白简瞪过去,却不料,刚好和那双黑水晶般闪亮的双眸撞个正着··那一刻,丁猛清楚地看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伤心、无奈,又似乎有鄙夷与不屑。
不管到底是什么,那双眼睛,却在瞬间击中了丁猛的心房··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一眼万年,瞬息万变··大屏幕里,在场的观众看到一直在苦苦支撑的雷闯,在白光帮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后,竟然如有神助,向上,再向上,反压,砰·丁猛的手臂被牢牢地压死在台面之上。
这真是:大显神威,仓库保管员绝地逢生;强弩之末,拳击运动员败走麦城·横批:只因多看了你一眼··这个结局大概实在有些出人意料,以至于大概有三秒钟的时间,整个晚会现场都陷入了安静。
片刻后,还是主持人见多识广,反应够快,马上向雷闯雷大老板表示恭喜,祝贺他宝刀不老,后发制人,果然是真正的‘铁腕’人物··然后,又故意表扬了几句在一边面色沉静的丁猛。
说他虽然功亏一匮,却依旧不急不躁,风度一流,是一位识大体有前途,未来不可限量之辈··这些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大家听起来,既不觉得雷闯赢得太突然,也不觉得丁猛输得不自然。
第三个环节既然以雷闯的胜利为告终,那么按照三局两胜的规矩,今天晚上的‘慈善之星’,自然便是白光小姐荣誉当选··参加‘慈善对对碰’的四组嘉宾都重新走上舞台,一起合影留念。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由本次晚会的主席亲自为‘慈善之星’颁发奖杯并加戴一顶星星冠··舞台的正中央自然留给了主持人和白光,其他人都靠在了两侧。
丁猛的身边是陆馨雅,她穿着一件曳地的薄纱长裙,并将一头长发盘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的脖颈··这身打扮是在第二个环节之后特意新换的装束和造型··丁猛当然不懂得女孩子妆容的内涵,他不知道陆馨雅这样的发型,是最适合戴上一顶闪闪发光的小皇冠的。
不过他虽然不懂这些,却能看得懂陆馨雅的脸色··她虽然努力地跟随其他人,一起随着颁奖乐曲在拍手,并全程脸带微笑,偶尔还向台下呼喊她名字的粉丝挥手,但是丁猛却看到了在她微笑背后,强行压制下去的不甘与怒气。
对于一个已经将星星冠视若囊中物的人来说,看见星冠即将加冕到别人的头上,尤其那个别人,还是和自己一个乐队,同任主唱的人,陆馨雅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随着‘慈善之星’的诞生,盛况空前、明星闪烁的慈善晚会终于落幕了。
网络上迅速又掀起一年一度和慈善夜有关的各种话题 ··红毯、装扮、C位,各种经久不衰的话题很快便攻占了热搜和各类热媒体··而在这些老话题之中,今年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三个新的热点。
一个是跨界加入到‘捍卫’乐队玩摇滚的陆馨雅··无论如何,以她的人气和知名度,能够成为这样的热点是毫无疑问的·顺便,这个话题里,捎带着把‘捍卫’也着实炒热了一波。
第二个热点还是和陆馨雅有关,热点的内容就是在晚会的最后关头,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艺人白光,逆袭了娱乐圈的当红辣子鸡,当选为‘慈善之星’这个话题。
这两个热点话题都很符合大众的八卦心理,加上推送的媒体众多,成为热点毫不出奇··而第三个热点,就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了··或者说,这个热点可以不叫做热点,而是网上忽然间窜出的一个争论。
有大量的帖子忽然在网上冒出来,争论的重点竟然是摇滚乐队到底应该采用哪种构成方式,并且以‘捍卫’的这次演唱为例,讨论双主唱这种模式到底合不合理。
开始的时候似乎网友分成两派,一派认为世界上所有的摇滚乐队都是一个主唱加其他成员的架构方式,打破这种方式,就不能称之为真摇滚··另一派自然是支持这种模式 ,认为凡事都要创新,不能拘于一格。
但是随着帖子的数量越来越多,加入的网友似乎也越来越多,话题慢慢便被引导到即将举行的‘中国有摇滚’赛事上··让人感觉奇怪的是,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整齐划一地赞成一个导向,如果‘捍卫’乐队采用这种架构的模式,那明显是对其他参赛队伍的不公平。
这个导向在网上越传越烈,直到丁猛的微信里收到了陆即安发来的消息··“猛子,网上的风声你应该也看到了,做为乐队的两个出资人,我觉得咱们很有必要探讨一下这个双主唱的问题了。”
丁猛在收到陆即安发来的微信之前,一直在做的事,是等待··坐在白氏按摩馆的客厅里,沙发上,翘着老高的二郎腿,喝着范范小心翼翼送上来的香茶,拿着范范的手机,等待。
他大爷的,老子今晚就是要坐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等着看一个美娇娘,怎么出现在老子的面前·他已经吸取了从前的经验,推断出上一次自己在这里等白简的时候,他可能就是在外面以女装的造型,在参加叶茂那边的排练。
想来,看到自己守在这里,那个‘范微胖’自然是私底下微信狂飞,提醒不断·所以那个‘小瞎子’才能在回来的时候,穿着一身新买的衣物,从上到下,不露一丝痕迹。
但是这次,不可能了·早就做好了抓现行准备的丁猛,可谓把自己粗中有细的工作劲头全部用了出来··不仅在进到按摩馆的第一时间,就半借半抢的把范平的电话弄到了手里。
还用范范最害怕的‘凶恶’眼神和直截了当的警告,告诉他不要幻想用任何方法,来联系白简,告诉他自己潜伏在这里··其实按照丁猛的本意,他在慈善晚会结束的当口,就想要把白简或是白光抓到自己的车上,然后开到荒郊野外,四下无人的地方,逼着他跟自己交待事实。
·反正是没人的地方,他要敢跟自己耍赖,自己就敢跟他动粗,扒了他的伪装,一直扒到原始状态,看他还敢不敢欺骗自己··可惜···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丁猛同志越想越狂野、越想越色情的剧情却被残酷的现实打败了。
一家事先就已经和叶茂接触过的媒体,正好约了这个时段,要对‘捍卫’的全体成员做一个专访··这个时候,正是‘捍卫’的火头越来越旺的阶段,对于媒体的宣传,只能配合,不能拒绝。
但是让大家感觉意外的是,有一个人拒绝了专访··这个人,是一向走亲民路线,对媒体态度一流的陆馨雅··陆即安给丁猛打来电话,告诉她陆馨雅拒绝专访的理由是突发高烧,并请他火速过去,陪他一起将女儿送到高级的私人医院,避开所有追访的媒体。
这样的请求,没有人能够拒绝··所以,丁猛眼睁睁地看着他剧情里的男主角,跟着叶茂他们去了采访间··而自己,只能拔开两条长腿,飞快地往停车场而去。
陆馨雅坐在陆即安的车里,裹着一件风衣,在初秋的夜里,妆容似乎被什么东西弄花了,黑一块白一块,看起来有一些失落与憔悴··可是当她抬起眼睛,看着车门外一脸关心之情的丁猛,她的眼睛里却完全是一副又怨又恼的神情。
当然,隔着深色的车窗,丁猛并没有看清她的这副表情··“都坐我的车吧,你的车让工作人员开一下,跟着我们·”·陆即安朝丁猛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坐到陆馨雅的身边。
“小雅没事儿吧,怎么忽然之间就发烧了”·丁猛有些无奈地坐到了陆馨雅的另一侧··陆馨雅确实是突然发了一点烧,可是却没有严重到要立刻去医院的程度。
她只是完全不想接受任何一家媒体的采访,尤其是不想和‘捍卫’,或者说不想和白光在一起接受采访··如果一起采访,自己要说些什么·说恭喜白光,贺喜白光,祝贺她战胜自己夺得了‘慈善之星’吗·陆馨雅觉得自己目前还做不到这一点。
“没什么事儿,可能是舞台候场那块风太大了,我穿得又少·”·丁猛点了点头,“嗯,有可能,在场上,我们都是西装长裤的,你们女孩子还得穿这么薄的裙子,难怪会发烧了。”
陆馨雅本来想要努力在丁猛面前再保持一下自己的风度,可是当她的目光刚巧落在丁猛的手机上时,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之前,丁猛的手机刚好点开了一个娱乐新闻。
因为那个娱乐新闻的主题是专门介绍今晚的‘慈善之星’白光··整个手机屏幕上刚好都是白光别具英气的俊俏面孔,丁猛无意中碰到了手机,本已经黑屏的屏幕便在昏暗的车厢中亮起来,将白光的脸完整地映入了陆馨雅的眼帘。
她一下子挺直了自己的身体··“丁大哥,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一下,你刚才说你穿得很多,不怕冷,对吗”·丁猛好奇她竟然忽然间问出这样一个古怪的问题,笑道,“是啊,一点都没感觉冷。”
陆馨雅的脸上露出一丝有些嘲讽意味的笑容··“那可怪了,刚才在最后掰手腕的环节,我注意到了,你倒是很像突然生了大病一样,手臂都在发抖,整个人也像是瞬间没了气力,我只当你是像我一样突然发烧或是什么,要不然,以你的力气,又怎么会忽然就一败涂地,输给那个人到中年又很瘦弱的雷先生呢这不是太奇怪了吗”·丁猛一时间哑口无言。
陆即安在前面咳了一声··“馨雅,怎么和你丁大哥说话的这种比拼力气的事情,又不是谁个子大就一定力气也是大的,虽说猛子开始时一直领先,但我估计那个雷老怪肯定是保存了实力,所以后发制人了。”
陆馨雅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有接话··一向在丁猛面前温柔大方的她,大概实在是心情不爽,已经不想再维持温和的面孔了··陆即安在后视镜里看了女儿和丁猛一眼,幽幽地说道,“这算多大个事儿啊。”
在陆馨雅的坚持下,最后陆即安没有带她去医院就诊,而是直接回了陆家的别墅··当看到陆馨雅匆匆回到自己的卧室后,丁猛也急忙和陆即安说了再见。
这会儿,他实在是太想早点回去,想看一看自己的判断到底是不是对的··白光,一定就是白简·在回程的车上,丁猛想了又想,决定杀到白简的老巢按摩馆去蹲守。
老子就不信,你穿着一身小娘们儿的行头,敢回到我的公寓去··所以,按摩馆,一定是你回来换装的中转站··白简啊白简,你就等着在老子面前掉马吧·‘捍卫’接受完采访以后,白简看了眼时间,我擦,已经快十一点了。
不知道这会儿,丁猛是不是在公寓里等着自己,等到不耐烦了··而且,这次的等待,大概和以往等待一个单纯的按摩师略有不同··因为白简知道,在今晚慈善晚会之上大放光彩的自己,在最后关头对他用目光进行了袭击的自己,肯定会让他生出怀疑。
毕竟,自己演唱《芳华绝代》时的忽男忽女,最后与他四目相接时熟悉的眼神,都已经在很多地方,暴露了太多那个叫白简的自己··更何况,最后他在必胜的情况下忽然失手,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如果丁猛不是傻到一定程度,瞎到一定程度,今晚的他,应该是悟了··那么,刚刚知道自己是在装瞎的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不仅装瞎,还在装女人的经历呢·或许,那尘封在自己心底里的,有关父母故去和实现梦想的真相,也应该和他坦诚相对了吧·毕竟,面对一个喜欢自己的,自己也刚好喜欢的人,哪怕是再善意的欺骗,也比不上最笨拙的忠诚。
更何况,今天晚上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切,疯狂聚焦的镁光灯,包括刚刚媒体穷追不舍的访问,都让白简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离为母亲圆梦的目标,越来越近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虽然,匆匆之间,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虑,这骤然而至的光芒与际遇,到底是不是真的坚实到可以支撑自己要圆的梦想。
他只知道,捍卫里的白光,似乎并不一定会被陆馨雅的光彩,永远地挡在身后了··所以,大概在自己向他坦诚相告之后,那个已经和自己‘同床共枕’的186,应该会接受这样的自己,并且,应该会更加支持自己来圆心中的那个梦想吧。
带着这样思绪的白简,本想和乐队成员告别后,便早一点回到按摩馆去改头换面··毕竟,无论丁猛猜不猜得到自己便是白光,自己也不能穿着一身女装回到他的公寓,那样的话,估计叶红和丁一凡会感觉天雷滚滚吧。
可是这边着急回去,那边的叶茂却无论如何都要送她一程··他今晚兴奋得几乎难以自持,无论白简如何拒绝,叶茂都不同意,说一定要将‘慈善之星’送到家门口,自己才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圆满了。
没办法,白简只好坐上了叶茂的车··自己之前和他所有的见面都是在盲人学校边上咖啡馆,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就住在他小区后街的按摩院··所以,当车子开到按摩馆附近的时候,叶茂惊喜地说道,“我的天,原来咱们住得这么近,咱们俩是不是太有缘了,白…”·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把惯常称号的‘白小姐’咽了回去,单留下一个白字,却又让人感觉别有意味。
白简像往常一样,连一个暧昧的字眼都不想和他说起·听他说的蹊跷,便默不作声,只是用手指着按摩院的位置··“我到了,就是这里,谢谢你叶先生,快点回去休息吧”·叶茂带着一身不知如何描述的兴奋,外加一腔不知憋了多久的话,就想在这个好日子里,和白光吐出来。
可是对方就像是拒绝融化的冰块,根本就没有哪怕一丝半点的回应,到了目的地,二话不说,挥挥手,便跳下了车··叶茂只觉得心口像是有一块卸不掉的大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自己喜欢这个眼睛漂亮,歌喉漂亮,气质独特的女人很久了·可是从始自终,无论自己怎样主动,如何体贴,这个女人就像完全感觉不到一样,对自己从来没有一点的热度。
这对于在感情上从来出手必有收获的叶茂来说,当真是又扫兴又伤心··他坐在驾驶位上,抽出一根烟点上,眼看着白光纤长的身影闪身进了那按摩馆的门··咦·自己才反应过来,她竟然住在这样一个地方,难怪平时总是神神秘秘的,难道家里是开按摩馆的,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吗·胡思乱想中,叶茂的目光忽然被按摩馆正门前停的车子吸引住了。
那不是别人的车,那是他家大哥,丁猛的车··就连今天的慈善晚会,他也是开这辆车去的··可是,为什么半夜三更,大哥的车会停在这里,难道他的人,也在里面·那么他和白光,难道也会相识·虽然心里面知道大哥应该是不喜欢女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舞台上的大哥、陆馨雅、白光,这几个人的身影忽然在叶茂的脑海里交织成一个有些杂乱却好像充满疑点的画面。
在他们之间,总好像存在着什么,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会是什么呢·叶茂扔下手里的烟头,抬脚下了车,走到按摩馆的门前··室内,仿佛有白色的光,若隐若现。
第44章 ·看着叶茂明显有特别的话要说的局面, 还有他异样的眼神,白简知道自己必须第一时间跳下车,跑进按摩馆去··他是这样想, 也确实这样做了··所以匆忙中, 他根本没有留意到按摩馆门口的那辆车,是丁猛的车。
“范范, 看直播了吗”·一晚上紧张而超乎寻常的经历,让终归还是年轻心- xing -的白简, 在推开门的刹那, 便对着站在吧台前的范平叫了出来。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范范此刻的表情··那是一个被捕后的地下党, 面对同伴被敌人守株待兔,自己却无能为力通报敌情的无奈与焦虑··当然,他更加没有注意到那个正坐在沙发上, 跷着二郎腿,坐等收网,一脸痞气的敌人。
“到底看没看啊”·白简一边顺势就想去摘头上的假发,一边兴奋地追问着范范··毕竟今天的收获这么大, 而能够和自己分享喜悦的,当然是范小胖了。
“他看了,并且还和我讨论了一下, 今天晚上是陆馨雅美,还是白光小姐更美”·一个明显带着半嘲讽、半调侃味道的男声忽然在空气中响了起来。
白简瞬间停下了伸向假发的手,整个人一下子僵立在当地,目瞪口呆··虽然想到丁猛可能已经洞悉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没有回家,而是干脆杀到这里,直接抓了自己一个现行。
丁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只手顺势插在裤袋里,半眯的眼睛在依旧女装的白简身上,来回游荡··西装笔挺的他,这个动作和表情,说实话,很痞,也很帅··可是现在是欣赏帅哥的时候吗·白简感觉到了自己的紧张和一点莫名的情绪,是什么呢大概是欢喜吧。
是一种虽然无路可退,却再也不用在他面前辛苦伪装的欢喜吧··“丁先生……”·一时之间,大概是穿女装后已经习惯了使用女声的缘故,白简下意识使用了白光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一发出来,他便觉得有些不对,生生地卡在那里··“我靠,还跟我装小美人呢,是吗”·丁猛似乎被他这半句女声的称谓惹到了,两道乌黑的眉毛用力一拧,两步便跨到了白简的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说,除了装瞎子、装女人,你还跟我装了别的什么没有,我的白师傅,嗯”·他的动作很大,声音似乎也很威严凶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心上人欺骗了的男人,抓住对方在狠狠质问一样。
可是被他抓住手指的白简却知道,那不过是一个有欺骗- xing -的表象而已··因为在他满是痞气的脸上,却有一丝得知最后真相的喜悦和柔情,溢在他半眯的眼睛里,挡也挡不住。
而且他抓着自己的大手,也并没有凶狠地用力,只是用粗豪却温热的手掌,摩挲着自己光滑修长的手指,并在不断的摩擦中,慢慢浸润出一份盈绕在两个人指间的热度··“丁……”·他改回了自己身为白简的男声,想重新叫一句丁先生。
当他刚刚说出一个丁字的时候,那让丁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那个曾经让他迷恋甚至入魔的、江南味道的绝妙口音,终于让他相信,自己的猜测和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这尘埃落定,水落石出般的结果让他心头一喜,脑门一热,冲动中,抓着白简的手往身前一带,那个修长俊美的身体,便被他牢牢地箍在了身前··范平的小胖脸激动得满脸通红,想不到,自己终于目睹了丁门庆与白金莲女干情的诞生。
可是还没等他冲动地用小甜嗓来宣泄出自己的兴奋,白简身后的大门,忽然开了··旋即,一个男人略带惊恐的声音迅速传递到了三个人的耳膜里··“哥,白光,你们在干什么”·我擦·正在感慨‘人生终于不修罗’的范平,登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瞬间风中凌乱。
原来,自己感慨的还是太早了,眼前的现实明明是,人生何处不修罗·丁猛在叶茂这一声大喝中愣住了,错愕地看着门口一脸黑线的弟弟,一时间,竟然忘了松开怀里的白简。
白简也完全没有想到叶茂竟然没有离开,并且跟着自己来了按摩院··这忽然间横生出的场面,比丁猛在按摩院的潜伏来得更让人惊讶,让他在刹那间乱了章法,任丁猛抓着自己的手,伏在他的胸前忘了动。
叶茂眼睛胀红着,一步步走近了丁猛和白简··在他方才的所见里,没有前因,也没有后果,只有一个瞬间轰炸了他视网膜的·画面··那就是自己一直信任崇拜、贴心无害的大哥、知道自己喜欢着白光的大哥,却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抓着她的手,抱着她的人,而对方,似乎也完全没有反对,并且十分配合。
时间太短,短到叶茂的大脑里只有惊骇、愤怒和不可思议··他实在是无法想像,一向对自己冷淡逃避,明知自己喜欢她却丝毫不给一点机会的白光,究竟是什么时候,和大哥有了瓜葛。
而他更无法想像,大哥明明对自己喜欢白光心知肚明、甚至还经常叮嘱自己不要被夜场的狐狸精迷倒,然后结果却是,他自己把那只狐狸精抱在了怀里··这,就是叶茂亲眼看到的画面。
在一阵迷乱和懵逼的状态中,白光乌黑的长发落在叶茂眼睛里,让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大脑里闪了一下··不对·此刻,混乱的场面和混乱的思维让叶茂没有过多思考的空间,瞬间便叫了出来。
“大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光是女的,你不知道吗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丁猛和白简终于各自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迅速将身体分开了。
叶茂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响,他的眼神充满了质疑,两只握在身侧的手,似乎在微微地发抖··无论是丁猛还是白简,此刻都知道,真相,是必须要揭开了··白简忽然朝前走了一步,离叶茂近了一些。
男生英俊的脸上,泛着冲动下的红潮·这一刻,白简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歉意··他用力咬了咬牙根儿,一把将头上的假发摘了下来·假发里面有卡在自己真发上的夹子,在他忽然间的大力中,有夹子从发网上撕落下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响和骤然变成短发的白简,让对面的叶茂一时间如堕雾里,两只眼睛从白简的脸看到他的脚,嘴巴翕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面前这个忽然从‘白光’变成的短发男子,他认识,正是大哥请到家里,并与他同室而居的按摩师,白简。
想来,这就是自己第一眼看见白简时,会莫名觉得熟悉的原因吧··所以,丁猛和他两个人,无论是拥抱,牵手,还是做什么更过火的行为,事实上都并不出奇··因为就像自己刚才质问哥哥的那样,他不喜欢女人,而白简,也根本不是女人。
可是……·可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白光呢·叶茂忽然感觉到一种从脑瓜皮一直凉到后脚跟的凉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伴随着凉意产生的,却是心底里骤然升起的一团火。
原来,无论是大哥,还是白光,他们早就已经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竟然是自己··一想到之前无论自己怎么样表白和暗示,怎么热情和主动,白光都对自己冷若冰霜,现在想起来,自己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他已经和大哥同床共枕,又怎么会再搭理自己呢·再说他……是个男人啊·而自己,一直在对一个男人发动攻势,火热主动……然后这男人还和大哥勾搭在一起,登堂入室,并且为了让他进入家门,大哥还把自己弄了出去,- cao -·迷乱之中,叶茂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下去了,很多相干不相干的东西,都在混浊的状态中,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杂在一起,让他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的火。
他恶狠狠地看了看白简,又转过头看了眼丁猛,忽然朝地下“呸”了一声,猛地冲出了按摩馆的大门···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叶小茂,你给我站住”·丁猛大力喊了一声,叶茂却头都没回,只留下大门被摔上时猛烈的撞击声。
丁猛朝白简比了个手势,对方飞快地点了点头,看着丁猛大步追了出去··范平:“我的天哪……”·丁猛冲到大门外的时候,叶茂已经拉开了自己的车门,正在明显没有章法地试图把车子打着火。
丁猛快步冲到他的身后,一把将车钥匙拔了下来··“叶小茂,你这个状态,还他妈开什么车”·叶茂烦躁而又愤怒地看着他手里的钥匙,“把钥匙给我我状态怎么了我又没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我告诉你,我正常的很”·丁猛看着眼睛激动得发红的叶茂,这个小自己七岁的弟弟虽然偶尔也会发些小脾气,可是大多时候,还是非常暖心,非常听自己话的。
现在的他,显然是被方才一波接一波的变故惊到了,还处于极度反常的状态··也是,这事放在谁身上,都够喝一壶的··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喜欢的女人摇身变成了男人,而且还变成了大哥喜欢的男人。
这节奏,也真不是谁都能吃得下的··“好,你正常,是我不正常,我有病”·丁猛知道此时叶茂正处在情绪极度不稳的状态,肯定是不会让他自己开车的。
他也不管他乐意不乐意,还是拿出老大的劲头,硬是将叶茂拉到副驾的位置,自己坐到驾驶位上··“叶小茂,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痛快,好,咱哥俩也好久没在一块喝酒了,找个地方,哥陪你喝点,有啥想说想怼的,咱们都来个痛快”·车子在叶茂的点头中启动,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白简换回了男装,抱着已经睡熟的白展堂,与范平在沙发上对坐着··“小白,从今天开始,你忽然又不是瞎子,又不穿女装了,我怎么感觉还有点不习惯呢”·白简“切”了一声,“你少在这煽情好吗,说的好像我时时刻刻都在装瞎装女人一样,再说了,谁说我不穿女装了,在乐队里,我不还是白光的身分吗”·范平伸过头来,用夸张的目光上下看着白简的脸。
“我说是不是被那个‘慈善之星’美昏头了啊我的小白同志”·范平坐身身体,指着白简的脸蛋,“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已经在叶茂面前露了真容,他已经知道你是男扮女装,并且还和他哥勾搭成女干,你觉得他还能让你在乐队里做女主唱吗”·白简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今天晚上的一切从开始到现在,跟一场情节变幻的大戏差不了多少,他的脑子还装满了兴奋和错愕,确实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日常冷静的状态··“你说的也有道理,从他个人的角度,一是知道了我是男扮女装,二是他曾经喜欢过我,如果再面对我,大概也会感觉尴尬吧唉,说来说去,假的就是假的,确实是伤人伤己啊”·白简感觉太阳- xue -有些隐隐作痛,下意识用手指在- xue -位上轻揉着。
范平看着脸带愁容的他,眼珠儿转了转··“不过我觉得你也不用这么发愁,毕竟现在知道你是男人的,就只有丁家这兄弟两个·186虽然来这里抓你的现行,但是我看出来了,他并没有真的生你的气。
你要想保持住主唱的位置,为你妈圆上唱摇滚的梦,可以靠他来说服叶茂,不管咋样,他是他亲大哥,还是捍卫的投资人,说话总是有点力度的吧·”·白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希望如此吧希望叶茂能调整好心态,早点从误会里解脱出来,我真的不想让他不开心,所以从头至尾,我一直都是在躲着他的。”
范平‘噗嗤’一声笑了··“这梦中情人摇身一变,就成了男版的嫂子,换了谁都得需要缓冲缓冲吧”·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收了笑,对白简道。
“对了,你男扮女装参加摇滚乐队的事儿,186事先可是不知道的,更不会知道你家里过去那些事,你要不要和他打个预防针这样,他才会理解你并帮到你吧”·白简怔了怔,范平说的一点不假。
自己在回按摩馆的路上,就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也想过要向丁猛坦承自己这样做的缘由,可是还没等两人有交流这些的机会,叶茂便先冲了进来,打乱了一切的节奏。
“那等丁猛回来的时候,我就把这些都和他说清楚,我相信,他应该是会支持我的”·白简的眼前,出现了丁猛那张爷们儿气十足的脸。
这一会儿,无论是小酒馆里的丁家兄弟,还是按摩馆里的白简和范平,谁都没有去浏览网络,不知道有多大一波争议,正在网上漫延··这一次,丁猛和叶茂喝得比兄弟俩共饮的任何一次都要多。
只不过,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好像找不到开头的话题,便闷声不响地嗞嗞喝酒。·随着一瓶又一瓶的啤酒下肚,两个人的眼睛,都有点红了··“叶小茂,你不是想怼我吗,装什么深沉,想怼就说话啊”·丁猛把酒瓶子往桌子上一顿,率先开了口。
叶茂斜了他一眼,一仰脖,将杯里的酒干了下去··“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儿,你一边总让我提防白光,一边却跟他来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扮女人在乐队唱歌的事儿”·其实这会儿,叶茂已经冷静了很多。
思来想去,他都看不出大哥像之前就知道白光底细的样子,所以,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一点··毕竟,是一个外人在欺骗自己,还是连自己的大哥也一同在欺骗自己,对叶茂来说,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我他妈知道个屁你难道没发现,直到今天在晚会上掰手腕之前,我都没觉察出来他是男扮女装,更想不到他就是白光,又他妈不是小说和电影,谁能想到有这么巧的事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叶茂长出了一口气,端起杯子在丁猛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两兄弟,就是两兄弟,有些话,只要说透了,很快就没有了阻碍··“巧不巧另说,不过你和我瞎到了一定程度,倒是真的·”·丁猛被他说得大笑了起来,“主要这小子是江南人的身子骨,皮光肉滑,眉眼又秀气,装出来确实是像不过他也是有毛病,又不是李玉刚,干嘛非得装成女的去唱摇滚,那玩艺儿装得了一时,装得了一世吗”·叶茂摇了摇头,“我也猜不出他的想法,我第一次在NO25酒吧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是女装的造型,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后面才动了请他做主唱的念头。”
兄弟俩又干了一杯下去,叶茂手机里几个哥们儿的小群不停地响,肯定是几个家伙在臭贫,他也懒得点开··“对了哥,现在咱俩都知道他是男的了,你还想让他继续做主唱吗就这么一直装女的,也不是个事儿吧我看陆馨雅那边,对他的劲儿老大了。
这要是以后发现他的马脚,可不是玩的·都说娱乐圈的人,整人的手法一套一套的·”·丁猛的眼珠都已经喝得痛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提高了声音。
“我是不想让他再装了,好好的,给我当个私人按摩师多好,混什么娱乐圈不过话又说回来,谁他妈要想整他,也得先过老子这一关”·他的话音未落,叶茂那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皮彦。
“我说叶队,看没看到哥几个转发的东西啊网上这会儿都吵开锅了,娱乐版全都让咱们捍卫刷屏了”·叶茂:“啊”·皮彦:“别啊了,快去看看吧,现在全都在说咱们设定双主唱打破游戏规则的事儿,也不知道是谁他妈带的节奏,现在一水地说乐队原定的主唱只有陆馨雅一个,说白光后面有大后台,是硬插进来搞平衡的,不然,就她一个十九线的新人,凭什么连‘慈善之星’都能拿”·叶茂本来喝得泛红的脸瞬间气得发白。
“放他妈的臭狗屁”·皮彦:“别骂街了,刚才最新的说法,说其他参加‘中国有摇滚’的乐队,已经集队向组委会发难了,如果咱们不改掉双主唱的模式,和他们保持一致,他们就集体退赛”·还没等叶茂这边说话,丁猛的手机忽然也响了起来,是陆即安发过来的微信。
微信里转发的正是皮彦和叶茂正在说的内容··显然,做为捍卫的投资人,陆即安似乎也有些坐不住了··在微信的最后,陆即安留了一句话··“猛子,我个人的意见,是不准备再采用双主唱了,你和叶茂商量一下,马上给我个答复。”
丁猛的眉毛在不知不觉中拧成了一条直线··陆即安的城府有多深他是知道的,所以他看得懂这句话里的潜台词··他把微信递到叶茂眼前,后迅速浏览到最后,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他这是要把白光踢出去吧”·丁猛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没错儿,这个时候,他当然是要保陆馨雅·”·丁猛‘啪’地一声把酒杯摞在台上。
“也好,老子正好也不想让他再出去装女人了·于公于私,都得让白简退了,我这就给陆即安回复,你也告诉下乐队成员吧”·叶茂抓了抓额前的乱发,看了眼丁猛,“哥,这事儿……难道不和白光商量一下吗”·“商量什么一个好好的爷们儿,干什么装神弄鬼装成女人这个主,我给他做了”·第45章 ·当叶茂在哥们儿的小群里, 把让白光退出乐队的消息发出去时,群里安静了片刻。
几个小爷们儿大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好半天, 只有皮彦发了个流泪的表情··显然, 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从白光加入到捍卫的第一天起,这几个喜爱音乐的大小伙子, 便对她的音乐素质和惊人的爆发力很是欣赏。
当然,欣赏的还有她与众不同的独特味道和疏离感··毕竟对于男人这种生物来说, 越神秘越不可碰触到的, 越会让人心里发痒··一向话比较少的丁一忽然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出来。
“老子从头到尾把网上的东西都看了, 真他妈奇怪,原来都是在八卦慈善之星、八卦女主唱谁更美那些事儿,从十点整开始, 不知道谁带的节奏,风向一下子就转向了双主唱违规和白光有后台了,真是邪门了……”·已经是后半夜了,白简和范平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下个月初五, 是爷爷的七十岁整寿,前些天,他特意打来电话, 说是身体不适,没有心情,生日也不想过了··白简当然知道爷爷是在正话反说,那意思, 不过是让自己乖乖回去给他过生日而已。
七十是大寿,自己当然是要回去给爷爷过的,可是让他犯愁的是,回去后,老人家横拦竖阻,不让自己离开家乡可怎么办··按摩馆的生意,捍卫乐队的主唱,即将开始的比赛,关键是,还有一个萎哥儿,天天在床上等着自己。
想到这里,白简感觉面色忽然一热··虽然早已经和他‘同床同枕’,可是毕竟有抱枕在中间隔着,两个人直到现在,也还只是假凤虚凰而已··而随着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已在他面前褪尽,随着夜夜加餐后小猛子变得越来越强硬,已经明珠暗投的两个人,冲开横亘在中间那条三八线,似乎也已经指“日”可待了。
这对于还是处男身的白简,不可能不在心里荡起波澜··毕竟小猛子生龙活虎的时候自己也曾经见过,人高马大,兵强马壮,绝不是一般的人物··更何况他养精蓄锐已久,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一旦上了战场,还不知会如何凶猛。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人常说吃素的人不能轻易开荤,一旦开了荤,便是三头肥猪,都不够塞牙缝··那么自己,到底能不能扛得住那三十年未近荤腥的人呢·胡思乱想中,白简腿上的老白已经睡得七荤八素,打起了小呼噜。
这声音让白简想起了丁猛在按摩室里假装打鼾,却对着自己竖旗杆的痞子样··可是奇怪,那个痞子已经出去很久了,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看来,为了平复弟弟的伤口,那个做大哥的,今天晚上可能要陪他秉烛长谈,大概是不回来了。
所以,已经请了一天假的自己,今天也不用再回丁家了吧··对面的范范看他半天没言语,无聊地拿起手机,开始刷他每天必看的各类娱乐八卦··“我的天小白,小白,你快看,这是怎么回事儿”·范平猛地从葛优躺的姿势中窜了起来,把手机递到白简面前,脸上的神色满是惊慌。
白简没见过这种状态的他,忙伸颈看去··是一个刚刚发布在头条的娱乐新闻··标题只有一句话,《慈善之星白光据传已退出捍卫乐队》·白简感觉自己的手莫名地有些哆嗦,下意识咬紧了牙根儿,坚持看下去。
“据爆料,飞速窜红的摇滚乐队“捍卫”今夜忽然爆出新闻,刚刚在慈善夜摘得‘慈善之星’大奖的女主唱白光,被传突然退出乐队,具体缘由尚不知悉。
据网友猜测,大概同其被人在网上爆出空降乐队,有幕后推手运作,并打压当红新星陆馨雅有关·有关此桩事件的新闻,本站会及时跟踪报导·”·这是怎么回事儿·白简和范平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四个大字:·不可思议。
当事人就在这里,而虚假的谣言却在网上疯狂漫延··这突如其来的情形,实在太古怪太夸张了··白简皱紧了眉头,脑海里迅速思考着··“范范,快点看一看微博和八卦论坛,看看那里都在怎么说。”
白简知道,在这种官方新闻中,看到的,只能是消息的表面·而很多暗中的东西,却往往在自媒体中才会被深度挖掘··但是无论怎样,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虽然自己这个当事人并未发声宣布退出,但这条发在官方网站头条的新闻,却又不可能是空- xue -来风。
一定是有人,借着自己的名义,说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范平一边在网上快速搜索,一边对白简说道··“你不和186或者叶茂联系一下吗这种事,乐队或者投资人总该出面辟谣吧”·白简摇了摇头,“还是先看看网上有什么说法,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事来得没那么简单,他们俩……嗯,先看看再说。”
两个人都在手机上搜索着,白简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新闻里提到自己打压陆馨雅的事儿,忙找到了陆馨雅的微博··果然··陆馨雅在二十分钟前刚刚更新了一条微博。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听说是投资人与她共同做出的决定·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理由,我理解她,也支持她,毕竟,我们是最好的伙伴与姐妹,未来,让我们一起加油”·微博上配了一张照片,是慈善夜白光摘得‘慈善之星’时,陆馨雅拥抱她以示祝贺的截图。
画面上的两个女生,皆是笑意盈盈··微博下面的评论简直热翻了天··大多数是在清一水地赞美陆馨雅珍异友谊,姐妹情深,人美心更美··更有不少人赞她胸怀大度,明明被白光空降乐队压制了自己,却全无怨言。
偶尔有几个评论白光歌声比陆馨雅更适合唱摇滚的,全都被陆馨雅的粉丝喷成了渣··对面的范范此时也搜索到了之前网上疯传的各种谣言,两个人这才知道,这边闲聊了一大晚上的时候,网上已经闹成了这样一副光景。
白简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目光中有一丝疑惑,更有一丝薄怒··陆馨雅的微博冷眼看去,似乎看不出太多的东西,可是白简知道,她已经巧妙地突出了重点··那一句“只听说是投资人与她共同做出的决定,”便是她这条微博全篇的文眼。
稍稍了解娱乐圈内幕的人便知道,艺人虽然在台前光鲜亮丽,前呼后拥,但是很多时候,不过是一个被资本左右和控制的壳··而真正有话语权的,往往是她身后的力量。
在这句话里,陆馨雅的潜台词已经说的很明显,白光,是被她的投资人撤出‘捍卫’的··问题是,‘捍卫’的投资人一个是陆即安,一个是丁猛,自己哪来的什么投资人呢·忽然之间,白简的脸色变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出了丁猛的号码··铃声在响了无数次之后,终于接通了··一个已经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喂’了一声,充满了深睡后被人打扰的烦躁之感。
“我是白简”·“嗯…嗯…嘶…我- cao -,头这么疼呢…”·电话里的丁猛充满了宿醉后的无力感,虽然对着电话,却好像在自言自语。
“我问你,网上那则说我退出了捍卫的新闻,你知道吗”·“嗯喔…都上新闻了啊知道啊,应该是我通知六哥的吧…”·丁猛一半清醒一半糊涂地回答着白简的问题。
“你是怎么说的”·“怎么说的啊…我想想…呃…我- cao -,要吐…”·电话那头传来丁猛狼狈而又杂乱的声响。
一边的范平发现白简的脸上笼上了一层寒霜··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小白…小白,我好难受啊,脑袋跟要爆炸了一样,对了,你问我啥来着喔,怎么说的是吧没啥啊,就是告诉他你退出捍卫了啊”·刹那间,白简感觉自己整个大脑里面都是嗡嗡作响的声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了你好啊小白你想想,你好好的一个爷们儿,天天装成…呃…装成大姑娘,不累吗再说网上的舆论一边倒的攻击捍卫的双主唱,那些参赛…呃…参赛的乐队都说要退赛了,你们俩必须…必须得退出一个…”·说到这会儿功夫,丁猛好像清醒了不少。
“那为什么一定是我退出”·白简忽然站了起来,也略略提高了一点声音··一边的范平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因为太熟悉的原因,他能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一些奇怪的感觉。
白简,是真的生气了··“你咋就不明白呢小白,于公于私,都得是你退啊于公,陆即安的投资比重大,他当然支持陆馨雅留下,这个你能理解吧于私,叶茂对你的那点心思你也知道,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再配合起来难免不会尴尬,对不对最重要的是,今天晚上我没来得急对你说出那句话,小白,我喜欢…”·丁猛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白简这边已经按下了中断通话的按键。
其实他想说的是:“小白,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活了快三十岁,从来不知道啥叫谈恋爱,可是我现在却知道一件事儿,就是想时时刻刻看见你,守着你你说我自私也好,霸道也好,我就是不想再看见你打扮成女人的样子,让别人指手画脚。
也不想因为这个,被跟你竞争的人抓到把柄·你要是喜欢唱歌,咱们可以用男生的样子来唱啊,到时候,我就做你的投资人,你要愿意,管唱一辈子,好不好”·好不好可惜,白简没有听到。
或许,便是此时他听到了丁猛的这番表白,也一样会怒上心头··你有你的于公于私,我还有我的精神寄托呢·你不是我,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又是我白简的什么人·你是不是想说你喜欢我可是丁猛,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靠,谁他妈会喜欢一个- yang -萎的男人,你以为你是谁啊”·被怒火冲得晕头转向的白简,一时间,不经大脑地在嘴里爆出这句带上了鄙夷的脏话。
范平被他这句话惊得嘴都合不拢了··“小白,小白,消消气,消消气别和他置气了,他就是粗汉子,大直男,缺心眼儿那伙的……”·白简打断了他。
“别说了,快点跟我去收拾东西”·被吵醒的老白一脸懵逼地看着脸若寒霜的主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范平的表情此刻也没比老白好多少,“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收拾行李,跟我回老家,给我爷爷准备过生日去,听懂了吗”·白简已经拔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的天,你这决定也太突然了吧那咱们这店怎么办,欠的钱怎么办”·范平一路小跑着跟在白简后面,身后还跟着一只不明就里的猫。
“没事儿,欠钱的事我心里有数·前几天雷夫人误会我那次,不是把店面砸了吗,后来大家谈开后,雷总赔了我一大笔钱,汇到了我结算演出费的卡里·我觉得比咱们的损失大得太多,一直想着要退回去。
现在,也不用退了,都用来清帐吧·”·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咱们这按摩店,从没有给客人办过卡,没有占客人的钱,说停业就停业呗。
至于房子,当时咱们签得是短约,再过一个多月才用谈续不续租的事儿,那时候,说不准咱们就回来了·就算不回来,就网上退租呗·”·范平看着白简嘴不停手也不停地收拾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叹了口气。
这个该死的186,你特么不该来的时候,总在这守着·现在该你来了,你特么又跑哪去了·丁猛发现被白简挂断电话的时候,赶紧再挂回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了机。
他心里一急,猛地从床上站起来,便想往外走·却不料头晕眼花,一下子撞到了床边的方桌,扑通一声,整个人摔在酒店的地毯上,借着酒劲上涌,登时人事不知。
之前他和叶茂一直喝到了后半夜,两个人都已经喝得东倒西歪··叶茂更是连哭带喊,说自己这次糗大了,竟然他妈的喜欢上了男人·喊了一会儿,又开始不停地傻笑,指着丁猛说自己不仅喜欢上了男人,喜欢的还是自己的嫂子。
靠,那副又哭又笑的德- xing -,当真是醉得不成人形了··两个人还算残留了一点理智,不想回去骚扰爹妈,就给老爸打了电话说不回家了,在酒馆边上找了家旅馆,一人逮着一张床就开始躺尸。
不知道睡了多久,丁猛才接到了白简的电话··在一片懵逼之中,听到白简追问为什么不让他做主唱,丁猛便半糊涂半清醒地,把自己心里想的都和对方说了出来。
对于白简扮女人唱歌的事儿,下猛心里确实是觉得不妥,再加上网上一边倒的严峻形势和陆即安的压力,于公于私,他是真的认为白简并不适合继续做这个主唱··他素来是个- xing -情直爽粗豪的汉子,既然这样想了,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更何况他也想和白简说清楚,如果他喜欢唱摇滚,以后完全可以恢复男生的身份来唱,自己也一定会鼎力支持··可惜,不等大猛哥向白简表述出自己的钟情与心意,白简已经把电话挂了。
等叶茂早上强行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家老哥竟然趴在地上,和衣而卧,睡得正沉·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梦中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儿,满是胡碴儿的脸上一副愁闷到极致的表情。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等他努力将丁猛叫醒,丁猛揉着眼睛,发了几秒钟的傻后,忽然反应过来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儿··- cao -,糟了·他- cao -起电话便打,可惜,白简的电话依旧不通。
他咬紧牙关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便往按摩馆狂赶··已近深秋的北京是最美的季节,按摩馆门口的梧桐树黄叶翩跹,枝条疏朗··丁猛哪有心情去看什么风景,一头扑到按摩馆的大门上,就是一顿狂敲。
等他把拳头都敲疼了,门也快砸烂了,目光一闪,才发现大门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几个大字··“店主有事外出,本店暂停营业”·我- cao -,我- cao -·一晃,白简宅在白家老宅里,已经数日了。
秋天的江南波澜不惊,除了没有炎夏的酷热,依旧花红叶绿,一片青葱··若在从前,白简是最爱趁这没有暑气困扰的秋日,在老城里走上一走,白墙黛瓦,养眼养心,令人好不愉悦。
可是这回,他却闷在自己的小屋里,除了陪爷爷聊聊天,翻翻《红楼》,逗逗老白外,便是没来由地发呆··爷爷见他不期而归,先是惊喜,后是担心··惊喜的自是孙子终于肯回来老家,并且只字不提是不是还要远行,这自是让盼孙心切的白承宗老怀安慰。
可是惊喜不过两日,白老爷子就发现了孙子的问题··说白了,就是一个‘懒’字··懒得动,懒得说,懒得收拾打扮,甚至连从前最爱的馆子,也懒得出去吃。
除了在陪自己的时候还勉强算是强打精神,其他时候,简直就和他带回来的那只白猫一样,懒出了新境界··已经老得成精的老爷子这辈子什么事没经过,什么人没见过,孙子这个样子在他心里滚了几滚,老人家的心里就有了八分成算。
别的不说,单看他回到家后,带回来的手机关了不用,特特地弄了个新号码的手机使着,偏又时不时地,把那不用的手机偷偷打开来看看翻翻,整个人- yin -晴不定,又似多了魂,又像丢了魂。
这个样子,要是个丫头,妥妥的就是犯了相思病·便是个男的,也注定是跑不出一个情字··因此上,白承宗心中笃定,自己的孙子白简,必是在北京城遇上难过的情关了。
老爷子天天盼孙子回来,孙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怎么能看着他天天无精打采,郁郁寡欢呢··白简从小丧父丧母,又失明过一段时间,都是在爷爷身边长大,所以白承宗自然知道他从小最爱的是什么。
而能让人从情关中解脱的,往往就是他生活里最爱的东西··因此,老爷子便花了心思,动了人脉,终于在某天下午,给白简领来了一位客人··‘捍卫’自打慈善晚会那天起,真得是有愈来愈红的势头。
这里面,一是有陆馨雅带来的流量,再就是白光先是爆红又迅速退出带来的话题,足足也被炒了好一阵子··所以在‘中国有摇滚’的开赛日期越来越近的时候,乐队的排练自然也是加快了频率。
没有了白光,叶茂几个人根据陆馨雅的声线特点,又重新编了曲,调低了一些高音区的爆点··可是在排练的时候,陆馨雅反复唱了几次,却还是达不到白光那种游刃有余的状态。
叶茂心里着急,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还是稳住了心态,暂停排练,让大家都歇上一歇··陆馨雅倒是一副笑眯眯好脾气的样子,端着杯子来到叶茂身边··“小茂,你哥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叶茂略略犹豫了一下,笑道,“他呀,倒也没忙啥。
就是前几天生了场病,在家趴了几天·”·陆馨雅一脸担心,“他身体那么好,都得卧床了,这病…不会很严重吧”·叶茂笑着摇了摇头。
“陆小姐不用担心,他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不,这两天已经没事了,今天一大早,就往苏州那边公干去了”·第46章 ·丁猛的病其实并没有叶茂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事实上, 发现按摩院人去楼空之后,他带着宿醉后的酒气回到家,便一头扎到了大床上··刚开始, 丁一凡和叶红不过以为他是喝多了, 睡个觉缓缓,都没太在意。
可是到了快晚上, 他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连个姿势都没换··丁一凡进来看了看, 才觉得儿子有点不对劲儿, 上手一摸, 我去,热得跟火炭似的··再看脸,本来就不算什么白晰的肤色, 这会儿完全变成了一块酱猪肝。
大概是模糊中感觉到了额头上的凉意,烧得迷迷糊糊的丁猛侧了下身,刚巧压在那个大抱枕上··长条的人形抱枕柔韧温暖,让他瞬间像是抓到了什么最想抓到的东西。
“你回来了”·丁猛在混沌中吐出了一句明显有些激动的话··丁一凡愣了愣··“你他妈还知道回来……”·丁一凡眼睛直了。
“老子够讲究了, 一起同床共枕睡了这么多天都没越过界,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你是不是欺负老子太软了啊”·眼看着儿子一个鹞子翻身, 整个人将抱枕压在了身底下,烧红的脸贴在上面,蹭了又蹭。
这……是发烧呢还是发骚呢·这个小流氓发春的样子,还是自家那个打起架来不要命, 办起事来沉稳大气,一身钢铁总裁范的大猛子吗·该不会是发烧烧傻了吧·看着丁猛跟一个枕头胡言乱语,甚至还带上了肢体动作,丁一凡着了急。
“醒醒,猛子快醒醒,你烧得太厉害了,咱们得赶紧去医院”·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可是他虽是武生出身,身手轻快,却还是扳不动186的大块头儿子。
丁猛像是认准了眼前的抱枕,就好象枕头上有谁的体温或是气味一样,又啃又咬又是闻的,把丁一凡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他放弃了自己一个人把儿子搬起来的念头。
可是儿子只是发个烧,还不至于打个120来吧,不行,得把叶茂弄来··叶茂从自己的公寓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虽然昨晚也喝得不少,可是睡了一觉后,到底是年轻,已经基本缓了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想,昨晚大哥喝得不比自己多,而且他的酒量更是比自己大不少,竟然会弄成这个样子·看来这酒精和情伤相比,杀伤力实在是太小儿科了··等他到了丁猛的卧室,看到正抱着枕头不放的大哥,才知道,这杀伤力比自己想像中的,还高了至少三个等级。
哎,也难怪大哥是这么一种状态··恋爱经验丰富的叶茂明白,像白简这种做法,才是情变中对喜欢的人最狠的惩罚··这个一脸秀色的江南男子,看似淡漠温软,可是伤到他的心,便足够决绝果断。
在感情上愧了他的人,不管你有多懊悔、多自责,或是感觉自己多有道理,有多少解释,他根本不给你一个表白或是说出口的机会··让你浑身攒了千斤的力气,也像是砸在棉花堆里,用也用不上。
尤其当你深深喜欢上一个人之后,那种被厌恶、甩掉、冷落 ,甚至彻底抛弃的感觉,那种求而不得,又担心害怕对方莫名消失后会出事的感觉,真的是非常要命的··没有感情的人,或者是很少动真感情的人,当然会觉得这样的事矫情又无聊。
可是这世上毕竟还是有人在意这些,也执著于这些··而丁猛,就是一个在意这种感觉的人··在之前,他就像是一块没有开化过的顽石,一旦动了情,才知道原来在石头里面,是一颗柔软的心。
被老爸和叶茂强行夺去枕头后,丁猛发了一阵飚,却总算是清醒了很多··看了眼床上被口水弄得一片- shi -的抱枕,丁猛本就烧红的脸,更不是正经颜色了··他拒绝了老爸提出去医院的想法,坚持说自己体格好,没有大碍,吃点药退退烧就会好的。
看到他恢复了清醒,丁一凡倒也没逼他去医院,只是一边叮嘱叶茂给大哥弄水弄药,一边对着那个被蹂躏过的枕头看了又看··大儿子这么大年纪却一直单身的事儿,本来大多时候是叶红在- cao -心。
丁一凡一个戏痴加身的人,既没有细细想过原委,同时又觉得儿子在打拼事业的阶段,不谈恋爱,也不出奇··可是刚才儿子在混沌状态中说的那些话,什么一起同床睡了没过界,没动过手指头之类的,是啥意思呢·和他同床的,不是那个盲人按摩师,白简吗·再想想他抱着枕头求欢的样子,和上面那些话联系一下,就算丁一凡再没生活经验,也感觉出了异样。
这,可如何是好··白老爷子给白简介绍的这位客人,是本地一家酒吧的老板,名叫江子城··白简家所在的老城自古便是富庶之地,更是讲究享乐延年之乡。
除了养生保健天下有名,更凭着烟雨小巷、古渡老街的江南美景,成为近年来颇有些名头的旅游之城··虽然在名气上,还不如乌镇、西塘般世人皆知,但在江南左近,却也算是小有名气。
更因为尚未达到举世闻名的境地,往来的客人还不至于像那些知名景点一样,黑压压的人头一望无际,不紧不松的状态中,倒也算留住了古城该有的韵味与景致··而在老城最繁华的几条街道上,随着游客的日渐增多,不知不觉中,便开起了大大小小的客栈、店铺,专做那游客的生意。
而其中一条街上,则尽是如酒吧夜总会等娱乐场所,每到夜晚,灯光通明,人潮涌动,声色犬马,最是一个享乐的的好去处··而这江子城江老板的酒吧,便是这条街上最知名的一家。
酒吧有个极好听的名字,燕来··虽然人人都管江子城一口一个江老板的叫着,但实际上,这江子城也不过才二十七岁的年纪,算得上还是个大小伙子··只不过他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人高马大,威猛阳刚,在生意上又指挥若定,看起来确实有点小老板的派头。
这江子城在二十出头的年纪,便一人独自来到这江南老城··他有北方人的粗豪胆大,又学着当地人的精明缜细,从做小生意起家,短短几年,生意倒越做越大··光做生意不打紧,他这人又是海交,上至官员大款,下至商贩屠夫,没有他不交往的,也没有交往后不跟他向好的。
·人缘如此好的原因,主要还是江子城为人豪爽,又极重义气·不管什么朋友,谁有了大事小情,三灾八难,他都会出把力,伸个手··所以在财力人脉都有了一定基础之后,江子城看准时机,抓住旅游地娱乐业受欢迎这一点,盘下了一家酒吧,并大胆地将它做成了老城最大的一家。
‘燕来’开业那一天,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不知道去了多少,而那些虽然没什么体面,但和江子城交好的人,也纷纷前去捧场··不出多久,‘燕来’便成了当地酒吧里的翘楚,夜夜人满为患,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人帅多金还能干,并且身材还是在江南这边比较少见的186,这样的小江老板,自然便成了老城这边不少美女们的心头好··明里暗里,很多俏妹妹小姐姐都找各种机会,将拴着自己芳心的红线对江子城抛过去。
可惜,都是泥牛入海··慢慢地,流言也好,传说也罢,自然就冒了出来··也难怪,这样正当年的一个小爷们儿,不差钱也不差貌,还成天在花海蝶群中穿梭,却没有一个女人陪在身边,正常吗·肯定是不正常啊,肯定是有男朋友啊,肯定是大猛攻啊·流言,就像是当季最流行的神曲,在人家嘴里哼哼唧唧,不管你爱不爱听,那真是挡也挡不住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而眼下,这位老城美女们的最爱,弯男们心中的猛攻,跟白承宗来找白简约谈的,是想请他去酒吧驻场的事宜··当然,这是白承宗这几天费心费力沟通的结果。
毕竟,孙子不开心,他更加不开心··另外,老人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这乖孙好不容易回来了,自己哪能不想办法留下他呢··在老人家心里,江南这么好,实在是搞不懂孙子,干嘛非要去那苦寒干燥之地去受罪。
既然你跟你父母一样喜欢音乐,喜欢唱歌,那爷爷在老家给你找一个唱歌的地方,不就好了吗·所以,白老人精在深思熟虑后,便想到了他那个特殊的病人,江子城。
江子城确实是白老爷子手下一个极为特殊的病人··特殊在,他在年初找到白老爷子的时候,一向擅长交流,老少咸宜的江老板,在细说自己病情的时候,竟然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勉强开了口。
江子城告诉白老爷子,自己身为一个男人,那方面,好像有点不太正常··不正常在,他觉得自己的欲望,实在是太强了··当然,他还没有愚蠢到自作聪明,只拿自己的身体表现来断定这个结论,他认真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并咨询了医生。
按照医学方面的正规统计,像他这样二十六、七岁的男子,在身体健康的正常状态下,一般每周大概有两至四次的星生活··当然,如果身体条件特殊的好,年纪又正处在男- xing -最顶峰的阶段,稍稍多一点,比如说一周五次至六次,也可以算在正常范围之内。
这点,是经过多少年临床验证,并在世界各个人种族群中,都放之皆准的··而江子城的不正常,就在于他的频率虽然也是五至六次,但是重点是不是每周,而是每天。
虽然哪个男人都喜欢自己强大勇猛,也有人天天吹嘘自己是什么一夜七次郎··可问题是,人的身体毕竟不是钢铁打造,而是血肉之躯··那种从早上醒来就开始发作,一直持续到午夜还会不断有想法,甚至中午、白天、上课、洗澡、吃饭等所有时间段里,都会莫名有需求的情况,说得好听点是功能强大,说得不好听点,就是病态·江子城之前也曾经去过好几所大医院的男科,做过全身各个方面的各种检查。
但是检查结果上,无论各个脏器,还是神经方面,都找不到症状的根由··虽然也有医生给他开了一些药,可看着说明上,那些带有杀死小蝌蚪或减少男- xing -荷尔蒙分泌的字样,江子城又犹豫了。
毕竟,太过于强大让他焦躁,可是一旦控制不好,真要变成萎哥,那就不是焦躁,而是完蛋·所以,在江小老板彻底对药物治疗死心后,头脑灵活的他,又想到了中医,想到了是不是可以靠- xue -位的推拿或是针灸,来进行调节。
而在老城里,数得上、有名望的推拿中医,当然是名动全城的白承宗白老爷子了··于是,江子城就这样成了白爷爷的特殊病人··一个需要用点- xue -推拿功夫,来降低人体需求的病人。
当然,在病人向医生坦承身体状态和细节的时候,江小老板虽然说得很详尽,却保留了一个秘密没有说··那就是城中流言的谜底··江老板确实是一个要找男朋友的人。
白简在第一眼看见江子城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他以为爷爷身边的汉子,是丁猛··这个江老板,无论身高、身形,甚至是发型,都跟丁猛特别的相像。
当然,细看过去,他们的五官虽然都很俊朗,却并没有那么相似,但是在神色里,却又都带着北方汉子特有的粗豪之气··有一句话说的好,不好看的脸特色明显,好看的脸容易雷同。
所以一刹那间,白简把江子城认成丁猛,倒也算情有可原··当双方在白承宗的介绍和寒暄下,各报家门,握手客套后,白简在心里暗暗嘀咕着··“长得像倒也罢了,竟然一张嘴,也是一口东北大苞米碴子味儿,真是邪了门了。”
江子城受白承宗所托,开门见山,直接向白简表达了来意··他的‘燕来’酒吧,因为规模扩大,把隔壁的一个大院落租了下来,又新增加了一个演出空间,现在急需演艺人士加盟。
而他在做白老爷子病人的时候,便听老人家说过,自家孙子极喜欢唱歌并且极有天份,所以听说白简从京城回乡,便专程上门来邀他作自己酒吧的演艺歌手··不得不说,江子城的这个邀请,让白简有些动心,更有些烦心。
回来老城之后,白简一直懒在家里,失魂落魄··便是范范来找了他两次,又是哄又是挖苦激将,也没让他从那种失落烦闷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因为很简单,当自己在愤怒之下,决绝地毅然离开之后,他发现,其实自己对那个186,有一种复杂而又矛盾地……想。
想到他擅作主张、粗豪鲁莽的样子,白简就会气得紧咬牙根儿··想到他憨憨地在床上求自己加餐的样子,心里又会莫名想笑··尤其是想到他抱着老白说着醉话的样子,白简又会感觉心里发酸。
·他不能否认,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早已经对这个东北汉子动了真情·而真情,又岂能是一根丝线,说牵就牵,说断就断··白简心下承认,自己是在用逃避的办法,反将着丁猛的军。
可是他也知道,再高明的棋手,也很难在一次将军之下,就把对方彻底将死··所以,在慵懒郁闷的外表下,白简也一直在纠结着,自己到底要怎样,自己和他之间,又究竟会怎样。
或许,自己是在潜意识里,等着被将军的人,想出这盘死棋里摆脱僵局的办法吧··但是现在,当江子城找上门来,为自己提供了这样一个令人怦然心动的演出机会时,白简心中那壶半开不开的水,自是被这外来的火苗,又烧开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江子城看出了白简的犹豫··这对习惯了商务交流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题··在来见白简之前,白承宗已经向他透露,白简对于是回京还是留下,本就处在纠结的状态,所以他现在的犹豫,才是他正常的反应。
“白先生,你看这样好吗,一是咱们先改改称呼,都别叫对方先生老板的,感觉疏远得很·白爷爷都是叫我子城,我看他有时叫你小白,不如咱们都随着爷爷,你也叫我子城,我就叫你小白,咋样”·白简笑了笑,这个江子城,虽然有着一样的东北口音,可是说起话来,却亲和友善得多,完全没有某人那种痞了吧唧的感觉。
“也好,子城大哥,你长我几岁,我感觉还是前面加个哥感觉更好一点·”·江子城开心地笑了起来,“可以可以,这样才觉得亲近呢·对了,小白,我刚才的提议,你不用把它当成个问题,有什么压力。
现在这会儿,也根本不用急着定下来·爷爷说你回来后也没怎么出去,不如就到我那里坐一坐,听听歌,有感觉了,上台来唱上一段,你也散散心,也是给我的酒吧助助兴,你看如何”·白承宗在一旁先就接了话。
“我看甚好·”·白简看了眼爷爷,又看了眼一脸期待之色的江子城,不自禁地便点下了头··“我有个朋友,也是和我一起从北京回来的,也闲得很,我带他一起过去,行吗”·江子城爽朗地打了个响指,“行啊,怎么不行我这开店的人啊,从来不怕客人和朋友多,怕得是你们都不来,那我可就要心慌着急烧香拜佛啦”·白承宗见江子城果然不负已望,说活了白简的心。
虽然还没有一步到位,立即便答应留下来在燕来作歌手,可是他对江子城的游说功夫心中有底,相信这也是指日可待的事··老人家心里高兴,摸着下巴上的一缕胡子,道。
“既这么说,小白你就去联系范平那后生,让他过来咱家这里,一会好跟江老板同去·这会子闲着也是闲着,我老头正好帮小江老板开开- xue -,咱们等人干活两不误”·白简哪知江子城还有那样一档子的事情,听爷爷说要帮他开- xue -,倒是好奇。
“怎么,子城大哥身上是不舒服吗要开哪里的- xue -道爷爷你这两天不是总说手腕发酸,我反正也是闲着,不如你告诉我,我帮他弄就是了。
范范那边不过一个电话的事儿,不妨事的·”·还没等白承宗张嘴,一边的江子城一双手摆得像是在施展降龙十八掌一般,就差把白简推出门去··“不,不,不,不用你小白我…我的病还是爷爷最清楚,他毕竟是老江湖了,当然,我不是信不过你,你也是他教出来的吗…...哎,我还是觉得爷爷的手法更适合我一点”·从进房间到现在,这是江子城唯一说得驴唇不对马嘴、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很显然,听说白简要给他开- xue -,他是真的急了。
情急之中的男人明显没有了刚才的镇定,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嗯,好像在某一个汉子身上,也曾经见过··这么注重隐私这么不可见人这么神秘兮兮·难道他也是一个……萎哥·白简不知道,这一次,他错得很离谱。
那个真正的萎哥,不在这里,正在从上海机场前往老城的路上··第47章 ·丁猛这次的病来得又急又猛, 以至于等高烧彻底褪去后,丁一凡和叶红发现,大儿子原本魁梧的体格, 一下子瘦了一大圈。
他本来身材高大, 又有一身踢球健身练出的结实肌肉,所以一直都是男人中健硕威猛的那种类型··这忽然瘦了有十多斤下去, 脸颊瘦削了,体态收敛了, 倒比从前多了几分斯文的感觉。
只不过乍看上去是斯文了一点, 若离得近了, 才会发现他似乎心情不佳,总是不自禁地露出一副‘老子很烦、离我远点’的痞气表情··在床上躺着这几天,丁猛一边敬业地和公司保持着联系, 摇控指挥着下属,完全没有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
另一边,只要忙完了公司的事儿,他便会抱着笔记本电脑, 开始又一项重要工作··那是一个被丁猛标记为‘私密’,并确实加了密的计划书·而能打开这份计划书的,只有丁大总裁自己。
计划书的文档上已经列出了一排需要完成的事项··丁猛从那排事项的第一个开始检查, 从前往后,看得很仔细··他的目光重点在第一项和最后一项往返逡巡了几次,露出满意的神情。
第一项:直捣黄龙(注:目标苏州老城,任务找人抓人·)·最后一项:宠他一世(注:目标一夜七次, 任务干到他哭·)·在第一项和最后一项之间,也都标注着计划中的目标和任务,当然,前面所有的步骤,为的都是实现最后一项的一夜七次,啊不,是宠他一世。
而在白简奇门遁甲般消失数日后,大病初愈的丁大猛哥,终于洗净倦容,一身清爽,满怀斗志在踏上了计划中的第一步,老城之旅··和大猛哥一样瘦了一些的,不是白简,而是回到老家便开始狂拉肚子的,范小胖。
接到白简的电话,听到这个天天在家装死的人,终于说要出去搞搞活动的时候,范平在电话里一阵欢呼··当听说不仅如此,还有大佬倾情相陪,主动买单,可以尽情享乐,范平立刻就把拉肚子的痛苦抛到了脑后,一边告诉白简自己会火速赶到,一边跑向化妆台,光速美美美·白简只是简单收拾了下自己,镜子里,是一张清俊如常,却略略失神的脸。
爷爷正在诊疗室里为江子城诊疗,虽然整个庭院和所有的房间都静寂无声,也没有闲人,可是诊疗室的门,却还是在里面锁上了··这人,还挺注重隐私的。
倒有点像那家伙第一次来按摩院时,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进来吧,把门反锁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靠,自己是不是病得不轻,干什么动不动就想到他的身上。
白简摇了摇头,从理疗室来到一边的书房里··他最喜欢这间书房,因为从这里的窗子,可以看到整个院子里的景致··当然,更因为这里曾经是妈妈最喜欢的地方,有很多个夜里,她都会在这里谱曲填词,为自己的歌找灵感。
白简看了看室内的摆设,一如当年,没有什么大的改变·窗外一棵芭蕉红香绿玉,身姿诱人··那翠绿的叶片大而柔软,似乎比自己离开时又肥厚了些许,倒让白简想起小时候,自己偷藏在这芭蕉叶下,对着窗子里的妈妈学猫叫的时光。
一年又一年,妈妈在窗子里,故意陪自己学猫叫的时光已永不再返,而自己在心底许下的,为她圆摇滚女主唱的梦想,却又在最接近的那一刻,无功而返··他轻轻嗅了嗅芭蕉自来的清香,却在一丝失望与怨恨的情绪中,用力咬住了自己薄软的双唇。
一双温热的手忽然捂住了白简的眼睛··他摇了摇头,甩开对方的手··“你这是打火箭来的吗真是快到不可想像啊”·白简看了一眼正朝他甜笑的范平,有些意外地上下打量着他。
“切,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好老板给买单,我要是再拖拖拉拉的,岂不是傻”·范平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也不知道是衣服显的,还是拉肚子拉的,整个人从脸到腰,都瘦了一圈下去,倒凸显出了他本就非常标致的五官。
“你减肥啦”·白简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人和人天天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一种习惯- xing -的无视感··无论对方胖了还是瘦了,有时候都不太能看得出来。
可是两个人回来后各回各家,几天不见,才感觉范小胖似乎没那么胖了··“减什么肥啊,自打我回来,家里头恨不得天天给我弄上七盘八碗,吃得我昏天黑地,都快找不到北了。
不过谁想到,我这副肠子不知道是不是适应了北方的东西,家里的饭菜好吃是好吃,就是和我的肚子不对付,天天这个拉啊,简直都快把我拉成厕所所长了”·白简被他逗得笑了起来。
“你也是笨,自己就会推拿调理,干嘛不弄一弄·”·范平嘴巴一撇“你又不是不知道,管肠胃调理的- xue -位自己按起来很别扭好吗对了,你现在反正闲着,去那边理疗室帮我推一下呗”·白简摇了摇头,指着理疗室的方向轻声道。
“我爷爷正给那位江老板在里面推拿呢,门反锁着,按摩床倒是有空的,可这会儿进不去·”·范平奇道,“就是你说的那个要请我们白吃白玩白开心的江老板”·白简点头,“没错,江子城。”
范平一愣,“江城子那不是个什么词牌名吗这么文绉绉的名字,这江老板,肯定是个斯文人吧”·白简咧嘴一笑,懒得纠正他,“嗯,老斯文了,一会你就知道了。”
范平撅了撅嘴巴,“现在的老板可真有意思,一个两个的,做个推拿还都弄得神秘兮兮,又关门又上锁的,难不成也是一个见不得人的萎……”·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白简扭过头去看窗外的芭蕉,假装没听见那个萎哥的萎字··理疗室的门开了,白承宗和江子城一前一后走了出来··白简拉了一把范平,迎了过去··“子城大哥,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范平。”
“你好,我是江子城”·范平半张着嘴,看着高自己半头的男人,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大概是在丁猛那里养成的后遗症在做怪,这个冷眼看去有点像丁二猛的青年汉子,一张嘴的东北腔,让范平下意识就感觉有点紧张。
“咦,你不是叫江城子吗”·莫名的慌乱中,一向舌灿莲花的范小胖,既忘了和对方握手,又送给对方一个懵逼的开场白··江子城看了看他微圆却五官清秀的面孔,又看了看自己抻在半空中却被冷落的手,笑了笑,顺势抓了抓头皮。
“江城子听着太老了吧,我叫江子城”·范平尴尬地吐了吐舌头,这刚一见面就闹了个乌龙,还真是越紧张越出错··不过这家伙虽然看着跟丁猛很像,人高马大,身形彪悍,但是开口说话,神态表情,却又并不相同。
虽然跟斯文风雅毫不搭边,可也绝不像丁猛那样一身痞气··这样的汉子,嗯,倒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喔喔,江子城记住了记住了,我这人自来熟,既然白简管你叫子城大哥,那我也就不客气跟着叫啦,子城大哥,你叫我小范或是范范都可以哒”·江子城打了个响指,“好,这下我又多了两个小老弟,一个小白,一个小范,哈哈,你们俩不愧是好朋友,这组合起来,正是一碗‘白饭’啊”·白承宗看他们三个一见如故,白简也不像前几天那样打不起精神,心下高兴,便朝江子城道。
“这么快就称兄道弟,看来你们几个还挺投缘,那小江你就费点心,带他们去你那什么酒吧玩玩吧,我家小白的嗓子,确实还不错,你也算做这一行的,可以听一听,也给个意见。”
爷爷话里话外想让自己在酒吧演唱的这点小心思,白简是一听就明··不过他现在整个人都是一种纠结矛盾的状态,是走是留,也完全难以选择··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先放松下心情再说吧。
江子城忙向老爷子作了保证,一定让两个小兄弟玩得尽兴,也一定要欣赏一下白简的歌声··白承宗将他们送到大院门口,忽然想起一事,将江子城拉到身边··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小江啊,刚才有句话在理疗室我忘了说,今天推拿后,你用穿心莲、湘莲子,外加冰糖三分共煮,饮后可以降火平欲清心,嗯,房事一旦过了每日五次,就不是简单的消耗元气,而是开始伤肾劳精这么频的时候,必须要理疗食疗同时兼顾了。”
白承宗自认为自己是压低了声音在叮嘱江子城,却不知人老后往往耳背,自认为说话的声音很小,其实早被一边的白简和范平听得真真切切··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把脸转向远方,假装没听见白承宗的叮嘱。
可是他们的脸上,却都是一副惊恐的表情··我的天每日五次……·大哥,你受得了吗对方,受得了吗床,受得了吗·出租车到了老城,直接开到了丁猛预先订下的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是在老城软江边的一家客栈··因为有所谓城内第一江景房的名头,这家客栈在网上的名头甚是响亮··说实话丁猛倒没有那份观景的雅致,不过他在找酒店的时候,发现这家客栈的位置和老城的娱乐街很近,附近有不少演艺酒吧。
虽然知道白简回家后肯定是要住在白家老宅,但不知是哪根神经动了一下,他鬼使神差的就定下了这家客栈··在丁猛的潜意识里,两个人最后在电话里的争执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记。
那个质疑他为什么让自己退出乐队的声音,这些天来,一直在丁猛的脑海里回荡不止··虽然他直至现在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一个男生要男扮女装参加摇滚乐队,但是至少他现在知道了,白简对于音乐,对于做一个歌手,有着非常深的执念。
而自己,恰恰自以为是的、很大男人主义的,用自认为对他很好很适合的方式,伤害了他··所以一看到这家叫‘燕双飞’的客栈边上,还有不少大型的演艺酒吧,什么‘燕来’、‘曼陀铃’、‘一米阳光’等等,丁猛二话不说,就迅速地订下了这里的江景房。
从自己这间网上知名的江景房看出去,老城的景象的确是温婉秀丽,如诗如画,极尽江南古城的旖旎柔媚··那条绕城而过的软江,青青碧水,水清如玉,弯着几带汉白玉的小桥,在秋阳之下,波光荡漾,就像是一个人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
白简的眼睛··丁猛出了口长气,不管咋样,自己已经来到了他的‘老巢’··虽然这家伙从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接通过手机,但是丁猛的第六感和判断力告诉他,他一定是回到了这里。
因为这座江南老城,就像他偶尔说出的吴侬软语般,对游子自有一种家乡独有的吸引力··更何况这游子,又是一个争需找到归处去舔伤的人··而老城老家,自是首选。
问题是,偌大一个城,自己该如何去寻找他的芳踪呢·看着客栈提供的古城宣传册里,在本地特色服务栏中,醒目的‘推拿保健’四个字,丁猛嘴角浮起了一个笑意。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他在贵宾室相遇的场景··当自己质疑他的身份时,小瞎子曾经一脸正气地回击过自己··“丁先生请放心,我的资格证书就放在吧台里,在网上也可以查到。
我们白氏推拿在江南也是老号,您可以了解一下·”·嘿嘿,江南老号,白氏推拿·这下,没跑了吧,我的小白·虽然并排坐在江子城车子的后座上,白简和范平却依旧用微信发送着消息。
因为这些消息里的话,是不能让江子城听到的··范平:“刚才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一夜五次有这四个字吗”·白简:“在我面前,就别装聋装纯了好吗”·范平:“好吧,就算没有听错,那一夜五次,是不是说他尿频尿急啊”·白简:“……”·白简:“你不装能死是吗”·范平:“好吧,说正经的,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啊这个江城子,长得可真像186,外表上也是你的菜吧”·白简:“嗯,然后呢”·范平:“我假设啊,假设如果你和那个186不再有什么瓜葛了,这个江城子又是弯的话,你会喜欢不”·白简:“假设无效因为我最讨厌你这个调调,怎么见到个有点模样的男人,就把人家往弯的方面想呢你又不是没听到,人家是有房事的一夜五次郎呢”·范平侧过身像看稀罕物一样盯着白简,大概盯的时间有点长了,司机位的江子城都感觉到了异常,在后视镜里朝他们俩瞄了两眼。
白简:“你有病啊他都在后视镜看咱们了·”·范平:“我看你这几天是不是有点失智了有房事怎么了一夜五次房事又怎么了谁规定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叫房事了,就不能和男人吗就不能辛苦自己的手指头吗”·白简:“……”·前面的江子城忽然笑着说了一句:“你们俩是在用微信聊天吧你发一条我回一条的,一看就是有话要瞒着子城哥啊”·范平、白简:“……”·“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斗图玩呢”范平顺嘴胡扯了一句,朝白简伸了伸舌头。
他粉红色的小舌尖刚一露头,刚好被江子城在后视镜中看个正着··江子城心中一荡,忽然间面上一热,下意识并住了双腿··这个叫范平的,长得是挺秀气,也挺活泼可爱,- xing -格上还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瘦了一点,和自己最爱的珠圆玉润,有点肉肉的类型,不是一款··不过,他刚才吐舌头的样子,又自然又俏皮,舌尖小小的,润润的,不知道咬一口的话,会是个什么滋味……·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靠,打住·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自己这随时可以有反应、并不住腿的人,这车可就真没办法开了。
‘燕来’到了··做为古城最大最具规模的演艺酒吧,这里沸腾的人气,堪称古城绝对的第一··每天晚上,来这里的俊男美女,几乎占据了娱乐街的一半还多。
江子城在前面引路,将白简和范平领到新开的场子里··这个场子是在‘燕来’左面的院子里新开发的,外表独立,内部装修时却把新旧两个场子连在了一起,所以人流往来穿梭,好不热闹。
新开的场子紧挨着的,是这里最有名的‘燕双飞’客栈··其实江子城在酒吧取名的时候,就是因为和客栈紧紧相连的缘故,才借势发挥,用了‘燕来’这个名字。
客栈是一座吊脚楼,一共有三层,其中第三层有几间最为盛名的江景房,几个房间外是一个共同的、大大的露台,黎明或黄昏时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看日出日落,品碧水清波,当真是惬意得很。
·白简虽是老城人,但毕竟不是游客,从来没有在这间客栈住过··不过那个传说中风景绝美的露台,他却早就听说过··因此在走进酒吧之前,他略略停住了脚步,向不远处那个漂亮古朴的吊脚楼凝望了片刻。
已是入夜时分,天空昏暗,但靠近江边,有水色围绕,且灯光闪烁,整个‘燕双飞’依旧清晰可见··每层楼都亮着灯光,可见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晃动。
而最高的露台之上,却略显安静,只在栏杆处,有一个男人的身影,对着江面,静立不动,只隐约可见那人指间有烟雾蒸腾··白简的目光在男人的身上一扫而过,又下意识回转过去。
夜幕中,能看清的,只是一个男人大致的轮廓,宽肩乍腰,一双长腿··虽然模糊难辨,却不知为何,竟然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白简甩了甩头,将心中一个浮上水面的影子甩到一边,跟随江子城和范平走进了酒吧。
丁猛在网上查到了‘白氏推拿’的位置··那是在古城南面的一条名叫乌衣的老巷,离他住的江边有一定距离··时间已是入暮,想来推拿馆早已关门休息,自己现在过去的话,估计就有点讨白家人的厌了。
而这一次,在丁大总裁那张详尽的计划表里,已经一改从前的鲁莽,相反,对每一个环节,都想了又想,有了精心的准备··想要找到一个人容易,想要找回一颗心,恐怕就要难了。
所以,一切,都要按计划行事··那么今天晚上计划外的时间,自己要干点什么呢·露台上的丁猛将目光从江面上收回来,转过身,看向了不远处灯红酒绿的‘燕来’。
他想起了叶茂曾经发给自己的,白简在京城NO25酒吧表演时的照片··那个地方,似乎和眼前的‘燕来’也差不了许多··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一向对音乐所知不深的自己,是不是也该趁着这闲暇的时光,去酒吧感受一下音乐的氛围,听听歌,小酌一杯,让自己尽可能找到音乐里蕴藏的快乐,帮自己多理解一点白简对音乐独特的坚持。
当一身休闲的丁猛走进‘燕来’的时候,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迅速在他身上划了一个又一个圈··他丝毫不理会那些来自靓女弯男的挑逗眼神,要了杯酒,坐在离舞台不远的地方。
舞台上一个女歌手刚刚唱毕,下了台去··在另一侧,一个高大的男人随意潇洒地走上了舞台·但是一身打扮,却并不像要出场的歌手··丁猛看了眼那男人的模样,眉毛下意识皱了皱,似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家伙,怎么有点像老子我呢·第48章 ·就像说起中国的饮食, 大体上有‘南甜北咸’的特点一样,在人体特征上,北方汉子的身形, 大体上, 还是要比江南的男生来得高大魁梧。
所以186身高的丁猛,在这江南古城里一落脚, 便发现自己的视线还真是在大多数男人的头顶之上··当然,他也发现, 街面上年轻的江南后生, 已经明显比他们的祖辈和父辈, 要高了很多。
所以当眼前这个和自己身高等量、体形类似,充满北方人粗豪味道的汉子一上台,难免不吸引他的注意··他听到隔壁台面上开始有人拍巴掌起哄··“江老板来一个、江老板来一个, 江老板给大伙来一段东北二人转吧”·丁猛喝了口酒下肚,原来这家伙还真是个东北人,看样子,还是这酒吧的老板。
江一城朝舞台下的客人们做了个揖··“晚上好晚上好, 到‘燕来’捧场的老铁们大家晚上好小江这会儿跑上来,不是要给大家唱二人转,而是要给各位老铁们介绍一位我的好兄弟, 一位咱们白城的老乡,一直在北京知名的大酒吧里做驻场的歌手。”
丁猛手里的酒杯竟然晃了起来,他急忙稳住自己的心神··不会,不会这么巧的·他啥时候有这样一个一口苞米碴子味儿的兄弟了, 这可不是他的品味。
(丁苞米同志,您确定)·台上的“苞米碴子”又开了口··“这位兄弟今天专程来给小江我捧场,准备为在座的诸位献上两首歌,话不多说,下面就有请我的兄弟出场,各位老铁们还请不要吝惜宝贵的掌声,来,呱唧呱唧”·丁猛跟着众人也拍了两下巴掌,看了眼四周。
这个‘苞米碴子’还挺他妈会忽悠,整个现场的气氛还真让他给带起来了··江一城刚跑下台,舞台上的灯光便迅速地开始转变成动感的灯光秀··随着后面乐队前奏的开始,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舞台一侧轻盈地走了上来。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秒,丁猛正端着酒杯往嘴里送,本是想小酌一口,谁知身上一个哆嗦,大半杯酒直接灌了进去··辛辣的液体瞬间在喉咙里划过一道火热的曲线,由上至下,一直渗入到他的心里。
他妈的,谁要敢说老子和他没缘,老子就打他个半身不遂·白简啊白简,你说你是不是跟老子一样,想老子想得抓心挠肝,所以才会在我刚露面的第一晚,就主动现了身。
这他妈到底是心有灵犀呢还是同- xing -相吸呢·反正不管什么相吸,老子得告诉你,看到你的一刹那,老丁家的小猛子,就他妈的在顶裤子了·要不是来之前那份加了‘私密’字样的计划书作得无比认真,让丁猛对自己有了严格执行、不急不燥不鲁莽的戒律。
这要在以往,他早就不管不顾,第一时间跑上去抓住他了··可是现在,丁猛同志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他要按计划行事,要改正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因为在白简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丁猛在卧床休养的时候,曾经认真地梳理过自己和白简之间的状态和感觉。
最后他发现,白简是他这近三十年里,家人以外,唯一真正喜欢上,并且异常想要守在身边的人··他发现自己对白简的感觉,有一种初恋情人的纯美,也有一种知音般的通透,有时候,还有一种救世祖似的依赖,更重要的,是有一份时刻想要把他怼到自己身底下的冲动。
从情到欲,他都是撩足了丁猛心火的人··而这把火,没有他的手,他的人,看来是扑不灭的··所以,在为人做事上一向是粗犷豪放,讲究速战速决的东北大汉,这回是下了决心,要改为小火慢炖。
既要早点抓到他,更要抓牢他一辈子··有了这种心态的丁大猛哥,此时勉强控制着自己兴奋得有些哆嗦的嘴角,在一根柱子后面,隐住了身形,准备认真听一听白简的歌声。
毕竟,在那个‘苞米碴子’的口中,白简可是北京大酒吧里回来的著名歌手··靠,真他妈没见过世面,什么大酒吧歌手,那是夺得过‘慈善之星’的神秘新星知道吗傻了吧唧的·白简本来并没有想以这种有些正式的样子登台献唱。
奈何江子城这边有白承宗的嘱托,尽量要让他的乖孙在这里找到唱歌的感觉,好为留他在家乡找个有力的筹码··所以他还是决定郑重一点,让客人们给登台的白简制造出一个热烈的气氛,暖暖场。
毕竟身为酒吧老板,他太知道酒吧客人的挑剔程度和来这里的重点··唱得好的,呱唧呱唧,给叫好两嗓子·唱得不入耳的,客人干脆都懒得理他,在一边喝小酒,泡帅哥把妹子才是王道。
所以在他的坚持和劝说下,白简还是以这种方式正式出现在了舞台之上··全中国的演艺酒吧大概都是差不多的环境,站在台上的人,在灯光之下,是所有人的目标。
而台子下面,昏暗幽密,人头攒动,根本看不清谁是谁的脸··看不清也好,心无旁鹜,更适合静下心来,认真的唱··随着音乐渐起,白简调动起情绪,开始了今晚的第一首歌,《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你说我像云,捉摸不定·其实你不懂我的心·你说我像梦,忽远又忽近·其实你不懂我的心·你说我像谜,总是看不清·其实我用不在乎掩藏真心·……·低徊磁- xing -的声音,像是一个有着超强马力的低音炮,迅速入侵了所有人的耳朵。
丁猛微微眯着眼睛,长而结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打着节拍··虽然不是什么钟爱唱歌的人,可是这首流传甚广的经典老歌,丁猛却还是会唱的··因此在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自己已经跟着白简极富质感的歌声,轻轻哼唱了起来。
他的眼睛半眯着,却没有漏掉台上白简的任何一个动作··抓着麦克风的白晰手指,光洁的额头,瘦长的脖颈,细而劲的腰,修长的腿,微微鼓翘的臀……·丁猛在人头攒动的酒吧里,暗暗在桌子下挪开了两条结实的长腿。
没办法,说自己下流也好,肮脏也好,不要脸耍流氓,随便说什么都好··反正小猛子现在,就他妈打立正了,爱咋咋地·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让他情动欲起的男人。
是的,这个大多数时间戴着墨镜的小瞎子,曾经就像是歌声中的谜,一个又装瞎又装女人的谜,把老子唬得团团转,让老子在他面前既出尽洋相,又说不出的放松自在··可是也正因为如此,自己也一直没有真正抓到这个谜背后,隐藏在墨镜和假发后面的一些东西。
所以小瞎子你知道吗,不是我不懂你的心,而是你像这歌里唱的一样,让人捉摸不定·丁猛看了看台下普遍被白简吸引了目光的客人,伸手朝吧台的服务生比了个手势。
白简上台唱歌了,范平坐在江一城精选的小包厢里,兴奋地满面春色··毕竟这些日子以来,白简在范平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无精打采,打不起精神的死样子··“城子哥,真得谢谢你,这么多好酒好吃的招待我们,而且我都有一阵没听小白唱歌了,听起来,还真是享受呢。”
范平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江一城举了下杯,以示谢意··江一城的目光从两条一直在兴奋中抖动的小胖腿上快速移开,在舞台上的白简身上绕了一圈,又收了回来,重新落在范平‘叭叭叭’的小嘴上。
“谢什么,都是好哥们儿了,怎么和江哥这么生分呢”·他一边爽朗地和范平碰了下杯,一口闷了下去,一边稍稍坐过来一点··“你想唱什么歌小范,江哥帮你跟乐队点。”
“我”·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范平的嘴张成了O型··他赶紧朝江子城拼命摇着自己的两只小胖手··“别别别,城子哥你可千万别点,我可没有小白那个能耐,告诉你,听他唱歌的人是享受,听我唱歌的人都想哭”·江子城登时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不会吧,有那么严重吗我听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啊,听着又甜又脆,唱起来也差不到哪去吧·”·他离范平近了后,在这个‘圆圆’身上,总能闻到一股像是糖煮奶的香味。
那味道不是什么香水的味道,而纯粹是来自于他圆圆的身体··这刺激到人鼻腔的味道,和他七情上面的表情,外加总是不停动来动去的小胖手,让江一城忽然有一种很想亲近的感觉。
“我真得不会唱,五音不全,我跟你讲啊城子哥,这是在酒吧,人太多,要是在没人的地方,我给你叫上一嗓子,保管你哭着求我不要嚎了,哈哈”·范平没注意到江子城不知不觉中离他近了些许,两个人的大腿几乎挨到了一块儿,偶尔会随着他兴奋的表情和动作而擦碰到。
江子城感觉到了这种刮碰,那种肉肉乎乎的温润和饱满,让他莫名的兴奋··这个又白又嫩又圆圆的家伙,连说带比划的样子,真的是声情并茂,活灵活现··一时间,他有点看走了神,连台上白简结束了第一首歌都没有发现。
经典的老歌果然容易让观众有代入感,到了高潮部分,差点带动了全场的大合唱··在客人们的掌声和口哨声中,一个服务生举着一个超大的花篮到了白简身前··白简愣了一下,这个花篮,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在NO25酒吧时叶茂送给她的那一排花篮。
他接过花篮,刚想向服务生问一下是哪桌客人的礼物,别在花蓝手柄上的卡片率先进了他的眼帘··“白,祝重逢快乐,丁猛·”·“砰”的一声里,白简手里的花篮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服务生先是一愣,反应倒快,一把将花篮拎了起来,指着丁猛的座位对白简道··“先生,这花篮是那桌的客人送的,他说他想跟您点一首歌,歌名在这里,请您一定要赏光唱一下。”
白简在刚才的惊诧中迅速调整着自己的表情,又恢复了素常淡然镇定的样子,看了眼服务生手里的卡片··卡片上写着一首歌的名字,是孙楠的,《你快回来》。
白简的目光从卡片上收回,并没有顺着他的手指往丁猛的座位看过去··他轻轻把麦克风放回到麦克风架上,朝台下行了个礼,转身快速下了台··台下的客人有些异样地看着匆匆离开的他,不少目光都转向了服务生指向献花的座位。
丁猛没有理会那些好奇的目光,他只是在跳起来追上去,还是耐心地按计划行事间犹豫着,最终,他没有起身,选择了把计划执行下去··“说实在的,186杀过来这事儿,我真没觉得意外。”
范平边走边像个成竹在胸的预言大师一样,摇头晃脑··在白简忽然停止了演唱,并且匆匆从后门离开酒吧后,江子城没有开车,三个人选择了在月色下步行。
这个建议是白简提出来的··因为现在的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静静··虽然他极力让江子城不用再送自己和范范,他们两个散步回去就好··可是江子城却坚持说必须要他们送回白家,毕竟刚才白简在酒吧里的样子,还是很让人费解的。
再加上范范一惊一乍,弄得倒像是白简碰到了仇敌,有多大危险一样··所以不知情的他,即便是为了白承宗的嘱托,也得把白简完璧归赵才行·更何况还有一个又圆又香的小白胖子可以一路相陪,这事儿,江子城是做定了。
白简似乎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见他坚持,便也不再拒绝··听到范范嘴里说起什么186,白简的脸色立变,江子城犹豫了一下,还是笑道··“我知道不应该没事闲打听别人的事,不过看小白一脸愁容,我这做哥的,不能不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江哥能帮忙的事儿,小白你尽管说。
白老爷子对我不薄,子城哥这人没别的好处,心肠肯定算是热的”·白简正边走边思索着什么,听他如此说,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站住了。
“子城大哥,我知道你是东北人,- xing -格爽快,有啥说啥·我现在告诉你,我是个同志,喜欢男人,你会不会对我有反感”·范平没想到他半天没说话的结果,却是憋出来这么一句话,一时间吓了一跳。
江子城看了眼白简,又瞄了眼正偷偷观察自己神情的范平,忽然嘿嘿笑了两声··“我可以拍胸脯跟你们说,我肯定不反感既然小白这么坦诚,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也是个弯的,天生的,从来就没直过”·白简和范平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既不可思议,又兴奋高兴的神情。
江子城忽然咧开嘴,把脸转向了范平,眉毛挑了挑,却没有说话··范平知道这家伙的意思,抓了抓脸,“不用盯着我看了,我这人更坦诚,你们俩都是弯的,我一个人直着也无趣,好吧,我是弯的,弯成了蚊香那种,你可以不用看我了吧,城子哥”·三个人似乎一下子都变得更加坦荡自然起来。
白简长吸了一口气,朝江子城道··“子城大哥,既然咱们都说得这么直白了,我也不跟你掖着藏着,我确实有点事儿,想让你帮我·”·江子城一点磕巴都不打,直爽道,“说吧”·白简咬了咬牙根儿,“我想让你当我男朋友”·江子城,范平:“啊”·丁猛在‘燕双飞’客栈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算睡踏实了。
之前睡不安稳的原因,一是江南潮- shi -闷热,虽已到秋天,却还是热得很·他一个在北方干燥之地呆惯的人,总觉得浑身- shi -乎乎的,很不自在··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但是更重要的,还是因为白简。
这个可恶的‘小瞎子’,竟然把自己试探- xing -求和好的花篮扔在一边,第二首歌也不唱,就跑掉了··看来,他果然和自己之前想像的一样,还在生自己的气,很大的气。
不过,这也在丁猛的意料之中·他要是那么容易回头的人,当时也不会抛下按摩院,一声不响回到老城了·而自己的计划书,也不会做出那么长一列了··那么,既然对方还是在逃避甚至在反感着自己,看来,就必须要按着计划,继续前行了。
丁猛立刻打通了一个北京朋友的电话··这个朋友的圈子很大,和北京医学界的很多知名医生都有联系·而这种职业的圈子,勾勾绕绕,最后会形成一个全国范围内的大圈子。
丁猛不管这个圈子是怎么绕来绕去的,他只知道经过一番人托人人找人后,他已经成了白承宗亲口应承朋友必须帮忙诊治的,病人··白简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大概是昨晚上丁猛出现的太过突然,让他一时之间陷入了一个思维非常混沌的状态,一夜都没有好睡··他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找到老城来··他和范范同江子城步行回白家的时候,把自己和丁猛在北京如何按摩馆装瞎相识,到几经周折,‘同床共枕’互通心曲,最后又- yin -差阳差,自己被他硬行退出乐队这林林总总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只不过在描述丁猛的病情的时候,白简给他留了一点面子,没有说得那么严重,只说他略有些疲软,而没有直言他根本就是个萎哥··江子城听到这个让白简心乱如麻的男人,不仅长得像自己,而且也是个需要白氏绝技傍身护体的同门,不禁哑然失笑。
虽然白简没有直接说那位丁兄是个萎哥,但是混社会太久的江子城听话听音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心里早就有了成算··哎,都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伟哥见萎哥,都是苦呵呵。
其实江子城在心底里,竟然莫名地有点同情那个被白简甩了的大猛哥··不过同情是同情,现在白简求他客串一下男朋友的事,他还是答应了下来··白简想要江子城假扮他男友的想法,倒也是在昨天晚上忽发奇想,临时蹦出来的。
说实话,他对丁猛,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既恨他为了利益,为了平衡,为了他的想当然,便把自己的梦想毁于一旦··可是他又知道那个东北汉子虽为人粗豪、有些大男子义,却心地不坏。
尤其他身上的隐疾,更让白简在恼他的时候,也心疼他的可怜··可是当他千里迢迢找到老城,明显是来寻找自己,并对自己表示《你快回来》的时候,却偏偏又是自己在舞台之上,高歌之后。
·在那个既熟悉又伤感的环境里,灯光下,他的出现,完美在勾起了白简心底里最不愉快的那些回忆··人,是有情感的动物·既有理智,也有失控。
而丁猛,准确无误地演绎了‘不合时宜’四个字,让白简又一次,由理智,转成了失控··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吗不好意思,这世界上好男人很多,除了萎哥,更有伟哥,还是一夜五次郎的伟哥呢·失控后的他经过一夜的无眠,才在黎明前昏昏睡去。
而这会儿,窗外阳光耀眼,秋风吹来芭蕉叶的清香··隐隐约约的,白简听到爷爷正在和谁一边说话,一边朝离自己卧室不远的理疗室方向走来··“丁先生,看你的外貌,和我一个小病人倒真有三分相似,对了,他也是一个东北人。”
“喔,那是老先生医术高超,病人遍布天下对了,白老的手艺这么精深,这祖传的玩艺,可有接班的后人吗”·“有啊,我有一个孙子,早就学了我一身的手艺,手指上的功夫,俊着呢”·“喔喔,那就好了,我看老先生年纪已高,生怕我这毛病劳神费力,累到了您老人家。
既然您孙子也有这样的手艺,等您劳乏时,让他帮我医治,也是一样的”·呸·白简已经听出了那个人的声音,虽不知道他是如何找上门来,还和爷爷混得如此亲近。
只听他说到最后一句,让自己去帮他医治,他忍不住对着窗外的男声,狠狠呸了一声··哼,想得美·第49章 ·白简在酒吧驻唱了这些日子, 知道混这个行业的人,都是白天休养生息,晚上生龙活虎。
所以江子城这会儿, 应该没什么公事··他听了听窗外的动静, 理疗室那边显然已经关了门,爷爷和丁猛的声音都已经听不到了··他拔通了江子城的电话。
“江大哥, 这么早打电话,真是不好意思, 打扰你休息了·”·“没…没事儿啊, 小白, 我早就醒了,玩手机呢”·江子城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稍有一点不同,不过早上的人都会有些懒散松懈, 白简也没考虑太多。
他哪里知道,号称一夜五次郎的江伟哥,一大早就做了一个不太规矩的梦··在梦里有一个圆圆白白又俏皮的男生,不停地对他撩骚··等他被撩醒的时候, 形势已经完全不可控制。
虽然昨晚按照白老爷子说的,喝了去火消渴汤,可是这大早上的饥渴劲头依旧势不可挡, 没办法,只能一鼓作气,解决战斗··所以白简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正是江子城一个人在五指山战斗收工后懊恼后悔的阶段。
一个刚刚认识不久, 称兄道弟的朋友,自己却不要脸的拿过来意- yín -人家,这算个什么事呢··白简打电话的意思是问江子城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过来白家。
因为昨天晚上跟他说的那个丁猛,竟然‘厚颜无耻’地杀上门来了·他想让江子城配合他一下,在瞒着爷爷的前提下,把‘新男友’的身分显露出来,给他个当头一棒。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江子城哈哈笑了出来,一边答应白简自己收拾收拾就会过去,一边在心里暗暗佩服那位丁先生,还真是东北人直爽粗豪的- xing -格··既来之,则上之,不让上,也要上·虽然听白简讲完他和丁猛之间的所谓‘爱恨情仇’后,江子城也觉得,丁猛在有些事上确实做得有点直男癌早期的感觉,过于大男子主义,太自以为是了。
从白简的角度,如果他已经彻底死心,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纠缠,那他完全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搞这些花样·要知道人在绝情的时候,往往都是当面锣对面鼓,什么伤人说什么,直接干到一刀两断,一拍两散。
而他现在的表现,看似无情无义,却又当断不断··对于江子城这样世事融通圆滑的旁观者来说,一看,就知道他的心还没有死··所以,要自己帮忙,那是没问题的。
毕竟对于白简来说,现在的丁猛还相当于是个伤了他的‘恶人’·而恶人也需恶人磨,在感情上,有时候不磨合到一定程度,还真是过不了那个关··“你放心,我马上就过去对了小白,小范今天也过去吗”·江子城犹豫了片刻,貌似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他啊,白天肯定是要睡懒觉吧,还天天嚷嚷着减肥,这么能吃能睡的,怕不是要增肥还差不多·”·江子城听到范平大概不会过来,先是失望了一下,待听到增肥两个字,眼前一亮。
“其实小范圆圆的样子还真挺可爱,他皮肤好,眼睛又大,估计要是再胖一点,就更显水灵了”·白简:“……”·我的妈,再胖下去,那不就是……猪吗·丁猛吸取了从前不说实话得到的教训,这一次,在白承宗老爷子面前,他牙关一咬,便把自己从小到大一直- yang -萎的问题如实交待了。
白承宗听他陈述完毕,拈着胡子,沉思了半响··继而,他先是在外观上认真审视了丁猛的各种表象,从毛发到骨结,再到瞳孔的颜色,然后,又开始给他诊断脉象。
事毕,白承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丁先生,你身体的症状确实复杂,虚中有亢,亢中含虚,主肾的- xue -位与经络本体都很正常,甚至强过常人很多,只是- xue -与- xue -间血流不畅,导致动力不足。”
“说得直白一点,你这身体就像是一个在外做战的军营,兵强马壮,物资给养也都十分充足,但是要命的是,你的先锋官,嗯,也就是它,和后方大军断了联系,得不到粮草供应。
孤身在外久了,虽一身本领,也抗不住身寒体虚腹中饥饿,所以一撅不振,也是自然而然了·”·丁猛听得入神,眯着眼睛不住点头··“但是说来也怪,我观你脉象,你这身体应该也曾经有过良人相助,把你- xue -脉间不通之处,已打通了有十之五六。
支援给前方的给养,虽时断时续,倒也能传递过去一些,所以丁先生,老朽不才,有一句想要问你,是不是最近,你这身体已经有了还阳之兆”·丁猛没想到这白老爷子果然厉害,望闻切问之间,把自己的症状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见他有一此一问,只好如实作答··“老先生实在是看得太准了,我前一阵在北京经一高人诊治,确实有所好转,平均一周里面,会抬起来一次,每次三分五分的样子。”
·白承宗点点头,拈着胡子双道,“那为何不让那人一直诊治下去,很显然,他的治疗方法对你是很有效的·你且告诉我,他施治的- xue -位都在何处”·丁猛躺在按摩床上,回忆着白简给自己治疗时开过的- xue -位,那里曾经让他痛得麻辣酸爽,想忘都忘不掉。
白老爷子看了他指点的- xue -位,又问了些对方推拿的手法,虽然丁猛说得不甚专业,但他多年行医的经验,一听便知分晓··他听完丁猛的描述,皱起两道黑白相间的眉毛,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语道。
“说来也怪,这疏经通络的本事,虽然天下中医是一家,但有些手法,向来是我白家不传不秘,怎么在你说的那位身上,似乎也能略见一斑呢奇怪奇怪。”
丁猛不得不佩服这老人家精深的功力与眼力··这让他心中窃喜,本来是为了追回小瞎子,才在计划中设计了‘深入虎- xue -’这一步骤,没想到,自己竟然拜到了真佛,取到了真经。
小瞎子手艺固然精妙,可是老掌门肯定更有绝招吧·看来此次老城一行,自己一定要加倍努力,不仅要追回小瞎子,还要治好小猛子,最后再让小猛子把小瞎子好好怼个一天七次,那才叫不虚此行呢·他在这边暗中窃喜,那边白承宗可也没闲着,心里也一直在核计着什么。
这个有人托关系托到老朋友处,给自己送过来的东北汉子,身上的毛病,还真的是十分罕见··可以说做了这么多年的中医推拿保健,像丁猛这样特殊的身体问题,白老爷子也不多见。
所以,既然这位丁先生刚才提出过可以让自己孙子帮忙推拿,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毕竟,让白简多见见疑难杂症、稀罕病例,这对他技艺的提高和眼界的开拓,有百利而无一害。
“丁先生,你放心,你这毛病虽然治疗起来有些难度,但在我白家推拿秘法里,还是有解它的能耐的·只不过,这个治疗过程极耗体力,我年岁已大,精力不足,施行中难免会影响效果。
所以我准备让我孙子来辅助我给你施治,他正当盛年,精力充沛,有我指点,诊治起来,肯定会事半功倍,你看如何”·我看如何那还用说吗·“行,太行了,就按您说的做,您口授,他上手,我肯定全身配合”·(难道不应该是全身心配合吗)·白简听到爷爷叫自己的时候,江子城已经来到了他的房间。
他已经和他又简单地聊了聊,江子城保证得很轻松,在爷爷面前,两人还是好哥们儿,在那个丁猛面前,自己肯定扮演好男朋友的角色··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老爷子喊你过去呢。”
“嗯,你也跟我一起去,就说你不舒服,也要按摩·”·“中”·理疗室的门开了,在丁猛同志望眼欲穿的目光中,率先进入他视线的,竟然是昨晚酒吧那个小老板。
在他狐疑的目光中,白简在那人身后,沉稳地走了进来··丁猛的目光贪婪地落在他光洁秀气的脸上,上下打量着,可是后者似乎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眼皮撩了一下,视线很快就移开了。
“子城来了啊,你今天怎么又过来了,昨天不是刚刚推过吗”·白爷爷看到江子城的出现也是一愣··江子城抓了抓自己短短的平头,扫了丁猛一眼,故意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走到白承宗身边,似乎压低了声音道。
“老爷子不行啊,我昨天回去喝了消火汤,不知道咋回事儿,早上起来感觉憋得厉害,不排出去就像要发洪水一样,只能泄了洪·原来以为这样能好点,可还是控制不住那个念头,我怕这样实在是伤身,就跑过来,还是想让您帮着看看。”
他这些话的内容完全是真的,只不过要在平常,肯定会背着别人,单独和白老爷子说一说也就完了··可是今天自己背负着白简‘男友’的身份,主要的任务就是要最大可能的刺激那个有些疲软的丁先生,所以江子城看似小声,事实上却说得清晰明白,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些耳背的白承宗看江子城小心翼翼的样子,自是以为他的话是小声说给自己听的,另外两人都听不见·所以他同样压低嗓门道,“你肯定又是胡思乱想了,哎,还是太过年轻,昨天治疗并喝了消火汤后,再动邪念,那是非常伤身的。
你既然过来了,我便帮你再减减,你上那张床上躺好,我有话先和小白说·”·他两人这一来一往的对话,全落在丁猛的耳朵里,让他一张脸上瞬间变得- yin -晴不定。
之前看他和白简一起进来时,这小子便好像手脚不老实,一只手有意无意在搭在白简肩上·这动作让丁猛同志心里面燃起了一团战火··而现在,这几句病人和师傅间的对话,若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可能还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在病人耳朵里,可就一击即中了。
所以刚开始,丁猛的脸上是晴的··嗨,你小子,原来也是个下三路有病的主儿啊,哈哈··可惜,还没哈哈两声,江子城的描述的症状就让丁猛的脸色变成了晴转- yin -。
我- cao -,原来这货的毛病和自己是同根不同系,同枝不同脉自己是苦咧咧一个老贫农,人家却是富得流油得了宝贵病的老地主··他大爷的,这也太他妈掩人了·“小白,跟你介绍个客人,这位丁先生,是我一位老友的朋友推荐过来的,对咱们白家的推拿非常信任,专程从北京飞过来,十分有诚意。”
白简面色平静地走上前,丁猛已经伸出了手,他便轻描淡写地放了上去,做个握手的样子··“丁先生好·”·“白师傅好·”·在似乎很正常的对话中,却暗藏玄机。
186汉子一把便将那只修长的手死死抓在手里,趁白老先生不注意,在掌心里用力摩挲··白简心中一急,虽不敢十分用力,却暗中加劲儿,拼命向外抻着自己的手指。
无奈肉入虎口,丁猛已多少天没碰到这夜里梦里都在挂念的手指,终于抓到手中,哪有不多亲密一下的道理··一边的江子城看在眼里,心中暗自为这东北的哥们打CALL,佩服他确实有一种·爷们儿的猛劲儿。
但是毕竟自己答应了白简,要为他解解气,所以还是要尽职尽责,说到做到··江子城故意走过来,也朝丁猛伸出了手··“哥们儿你好,刚听白老爷子说你也是来自东北的,那咱们是老乡了我叫江子城,老家是铁岭那嘎瘩的,听你口音,应该是沈阳的吧”·已经连沈阳的口音都让人家听出来了,老乡也破译了,这手,是不能不握了。
“嗯,丁猛,老家沈阳·”·丁猛有些不舍地松开了白简的手,在最后时分,还忍不住在他的掌心里用力捏了一下·继而,两个纯东北汉子的手握了握,便迅速分开了。
白承宗没想到今天江子城倒不像往日那样,因为做的是私密处的治疗,所以总是关门闭户,一派神秘·今天他大概是遇到了老乡,东北人的粗豪健谈一见如故在他身上体现的十分明显,连推拿,也不要求身边没人了。
这倒是省时省力也省空间了··于是,按照白老爷子的吩咐,江子成和丁猛被分配在两张理疗床上,自己负责江子城,把丁猛安排给了白简··老爷子把丁猛的问题和白简说了一遍,告诉他应该用祖传的哪些手法,针对哪些- xue -位,说得十分细心。
白简用心听着,对比着自己当初给丁猛的诊治方法与爷爷有什么异同··毕竟,爷爷几十年的行医经验是自己花钱也买不来的··好在,爷爷给出的方案和自己给丁猛的方案所差无几,稍稍有些不同的地方,倒也都不是关键的所在。
白简下意识便松了口气··没给他弄错了方法,才是最重要的,毕竟,那是关系到他后半生- xing -福的地方··一想到这里,他不自禁地脸上一热,倒好像他的- xing -福,和自己息息相关一样。
白承宗的理疗室不比白简在京都的按摩院,没有什么贵宾室、沐浴间之说,只是每张床上放着一套干净的理疗服,因为男女不同间,所以可以随意脱换··现在,是两个东北汉子脱换衣服的时候了。
两个几乎一样个头,一样体格的汉子都开始脱身上的休闲外套与长裤··应该说,虽然丁猛比江子城略大了两岁,可是身材上,却更完美了两分··毕竟江子城是做娱乐生意的,日夜颠倒的时候居多,做息也不够规律,加上经常被客人逼酒,所以虽然也算是身强体壮,可是和爱踢球爱运动的丁猛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丁猛斜了对方一眼,挺了挺身形,壮硕的胸肌与瘦劲的腰身极具男人的味道··江子城感觉到了对方压自己一头的实力与想法,他低下头,脱下长裤,似乎很随意地坐在床边上,也挺了挺身。
丁猛瞬间就黑了脸,转身便趴在了床上··靠,臭特么显摆什么呀··白简看到了他脸上的黑线,知道某人在一场暗战中,已经先赢后输了··爷爷已经开始给江子城进行推拿了。
白简也冷着脸走到了丁猛的床前··“小白…”·丁猛用口型叫着他的名字,后面可能还想有其他的表达,却被白简同样一个口型给怼了回去··“你闭嘴”·还行,这货还真是乖乖地闭了嘴。
不过,怎么横看竖看,那脸上都是开心兴奋的表情呢··呵呵,你等着·“丁先生,听爷爷说,您曾经有过治疗的经验,那您的- xue -位应该可以适应推拿的接触,我尽量轻一点,感觉不舒服的话,您说话。”
丁猛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没事儿,你上手吧”·白简看着他的表情又气又乐,因为那完全是一个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神态。
看来,他也知道主动送上门来的肉,自己不能不剁·“啊……”·丁猛在白简手指按上自己- xue -位的刹那,下意识便在心里惨叫了一声。
这个出手如电的‘小瞎子,’心里对自己的反感和怨气,肯定是要在自己身上找回来的··不过,自己既然敢找上门来,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拿到最后的胜利,被老子压了后,身上疼的,还不一定是谁呢·出乎丁猛意料之外的是,白简并没有使出杀手锏,带给他在北京按摩院里曾经品尝过的滋味。
他似乎很有- cao -守,并没有借助自己手上的能耐来处罚自己··这让丁猛感觉有些异样,忍不住眯起眼睛,仔细瞄着白简的脸··这一瞄,才让他立时感觉虎躯一震,身上没疼,心里却‘嗞’地一声,瞬间疼出了一道口子。
因为此时的白简,手指在自己身上用力,两只眼睛,却根本没太看着自己这边·而有一搭无一搭地,往另一张床上看去··丁猛转过头,脸一下子黑了··另一床上,正被白承宗推拿的江子城歪着头,一张脸正对着白简的脸。
两只眼睛里像是放着光,嘴里竟然也在做着什么口型··丁猛立即将目光又收回到白简的脸上,果然,他看到了那个苞米碴子做的口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cao -- cao -- cao -·当着老子面,就他妈勾引老子的人,你他妈还说你是铁岭来的,这是东北老乡该干的事吗·江子城毕竟是昨天刚做的推拿,所以白老爷子在今天在时间上,适当给他减了量。
老爷子有自己的习惯,每做完一个病人,一定要到休息室喝茶看报,缓冲休息··因此,在告知了江子城一些注意事项,又在丁猛这边观察了孙子的按摩后,略加指点 ,便出了理疗室 。
一时间,理疗室里就剩下各怀心事的三个人··白简继续很平静地给丁猛推拿着··“子城哥,跟你说个事儿·”·丁猛感觉自己的胸口忽然涌出一口浊气,憋得他有一种想去找人打上一架的冲动。
“怎么了小白”·江子城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对白简咧开嘴··他是真的有些想笑,当然,这笑容绝不是因为看到了白简的脸,而是觉得这种常常在小说里看到的情景,自己参与进来后,也挺有意思的。
“我说的话你怎么不听,干嘛非要调减那方面的能力呢其实你现在的年纪和身体状态,一天几次是频了一点,可也不算什么大事,你咋不想想,这世上有多少人,想像你这么强,还没有机会呢”·我靠,小瞎子,算你狠·我发誓,我他妈日后要不强到怼得你哭着求我,我就不姓丁·第50章 ·江子城听到白简如此夸他, 其中深意,自是心知肚明。
·他一边套上长裤,一边故意在床上挺了下身体, “你知道吗小白, 强也有强的苦恼啊”·白简继续着手上的推拿,脸歪向江子城一边, 就好像手下躺下着的是面板上的面团,随意捏捏揉揉就行了。
“有那么苦恼吗虽然耗些精力, 可是你这么结实, 人高马大的, 从中医讲就是根基扎实,根红苗正,和那些先天不足的比, 你一天能顶那个类型的半年,我看是没什么事儿。”
江子城已经穿好衣服,故意走到白简身边,瞥了一眼丁猛··后者半眯的眼睛里有一点隐隐的暗红, 倒像是炸药库被引爆前的征兆··“小白你不知道,我身上那种感觉,也非常的折磨人。
从早到晚, 不论我在做什么,那根神经,就是不受我的控制·你想想,有时候我正在跟人说着正事儿, 或是聊着工作,忽然间就来了电,憋都憋不下去,那感觉,也老酸爽了。”
白简被他说的笑了出来,手下‘揉面’的力度也不自禁地大了一些··“真的会无缘无故的有反应吗”·说实在的,他虽然是在借着江子城打压丁猛,让那个家伙也尝一尝同为186的东北壮汉,却生生被人掩得渣都不剩,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自己和陆馨雅在一起的时候,自己那种暗淡的心情,没有经历过的人,肯定是体会不到的··江子城越来越入戏了··“怎么说呢,确实是经常有反应,尤其是在春天和夏天的时候。
不过这反应说起来也是有分别的,也不是象动物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发情,也是在喜欢的人前面,来得更强烈一些·”·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白简,尤其是说到最后的时候,更是故意压低了声线,显得别有意味。
这意味白简自是懂得,微微一笑,心中感慨江子城这人还真是个演技派··可是在丁猛眼里,这俩人分明就是公开在调情的调调啊·你们真他妈当老子是躺在这里的一团面啊·“白师傅,我这里忽然不太舒服,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儿。”
丁猛用手指着核心方位靠左边的位置,发话了··白简眉头皱了一下,那个- xue -道自己并没有碰过,怎么会忽然间不舒服了呢·这会儿不舒服的,难道不应该是你的心吗。
他想是这样想,却还是尽了一个按摩师的职责,按照丁猛说的方位按了下去··其实他忘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在那部著名的地下谍战戏《潜伏》中,余则成把他报效祖国的金条,都藏在了大门口的鸡窝里。
而丁猛家那个一直潜伏着的小猛子,也有自己常年习惯- xing -隐藏的鸡窝··手指碰到丁小猛的一瞬间,白简的脸,腾地红了··门外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从频率和步速看,显然不可能是白老爷子的声音··“小白,屋里没啥见不得人的场面吧要是没有,我就走了,要是有,我可就进来了”·是范平甜脆的逗笑声。
江子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滚进来得了”·白简因为不小心被那个不要脸的家伙算计到了,碰到了潜伏的地下工作者小猛子,正在又羞又恼,心里面一时间有点乱七入糟、一地鸡毛。
听见他的声音,像是遇到了打破尴尬的救星,忙回了一句··门开了,两个东北大汉和一个江南男子组成的画面让范平瞬间睁大了浑圆的眼睛··“城子哥,你也在这啊”·范平先是喜笑颜开的和江子城打了个招呼,后者看见他圆圆的笑脸,还有比初见时略略丰满了一些的身材,心中一荡,瞬间就感觉到了刚才自己说过的那种强烈的反应。
可是他现在已经答应了白简,要在东北老乡面前客串他的新男友,有啥反应和热情,也得对着白简表现,总不能在范平这边体现出来··于是,江子城只是像遇到普通熟人那样,和范平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整个人还是靠在白简身边,盯着他的眼神满是暧眛。
本来之前在见面时,江子城都是有意无意地和范平保持着热络,看他的眼睛也总是透着不甚遮掩的喜欢··聪明如白简和范平,一早就在这个东北汉子身上,发现了他放- she -出的信号。
两个人虽然互开了一阵江子城对谁有意的玩笑,但是范范最后也同意了白简的观点,这个和外表丁猛一样类型,但是又相对没有压力感的汉子,确实是对自己更有好感··在体会到了这种感觉之后,说实话,这两天的范范也有点坐立不安,甚至开始小小地失眠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多情··虽然人家是微胖了一点,可也算是微胖界的男神吧··这一晃快到了25岁,在白简身边久了,总是看到有狂蜂浪蝶扑到他那边,虽然做为好基友,自己只有羡慕微妒没有恨,可是终归在春花秋月之下,良辰美景之中,会忍不住感叹一下自己这块处女地,怎么就没有遇到想要开垦深挖的种田小哥哥呢·尤其是白简在丁猛受伤后,主动登门,和人家双宿双飞的那些天,把个独守空闺的范小胖寂寞的无可奈何,天天半夜挠床单。
而这两天,眼看着一个比丁猛不差什么的大帅哥,竟然完全忽略了小白,一双眼睛总是在自己身上打转,范平虽然表面依旧是一派自然,心底下却是小鹿乱撞,又兴奋又害怕。
兴奋的感觉就不用说了,让他感觉害怕的,却是江子城一夜五次郎的可怕实力··有些东西,说在嘴里当作笑谈的时候,恨不得把它夸大到天上才好·可是一旦变成自己身边的实际问题,才会发现问题的严重- xing -。
对于一个小处男来说,虽然也非常渴望灵与欲的完美结合,可是当知道对手的实力已经是青铜,而自己只是入门的菜鸟,那种担心,也是完全正常的··所以今天,睡不着觉的他早早就跑到白简这里来,既想跟他探讨一下江子城对自己到底能有几分意思,又想让他在白老爷子那里,打探一下江子城那方面的根底到底有多雄厚。
像自己这样靠脂肪取胜的选手,能不能抵挡住他犀昨的猛攻··这两个想法在范范的脑海里荡来荡去,把别的东西都扔到了脚后跟,甚至都忘了白简曾经说过的,让江子城客串一把他男友这件事儿。
所以眼下,当江子城淡淡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便一副全身心投入在白简身上的样子,让范范一时间来了个透心凉··有些手足无措心里发飘的他,这才看到白简身前的理疗床上,还有一个凉了半截的男人,正用同情的目光瞄着自己。
凉凉见凉凉,何处话凄凉·“呀,丁先生,怎么您也在这里您还真是- yin -魂…好久不见啊”·丁猛忍不住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他当然听出了他硬生生咽回去的半句话是:- yin -魂不散·“嗯,没错,以后你见我的机会多着呢。”
丁猛一语双关的扔出一句话,同时把一副痞气的眼神扔给了白简··小样儿,刚才是不是找到我身体上熟悉的感觉了是不是觉得还是像我这种刚刚发芽的小苗才有股嫩劲儿你也不用跟我装纯,碰我一下跟蛇咬了手一样,你他妈在老子家里帮我加夜餐的时候,这个小猛子起来吃饭的样子,你还少看了吗·靠想把老子甩了,你是不是傻·一夜五次郎又怎么了在老子的计划书上,终极目标是一夜七次,七次知道吗老子对自己的身体绝对有信心,这个小目标一定能实现·丁猛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白简停下手里的动作,示意他去接电话··一边的江子城看见丁猛的重心转到了手机上,便悄悄转过身,对范范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你这两天是不是胖了点”·范平被他忽如其来的调皮目光弄得七荤八素,他之前并不知道江子城对白简说了喜欢自己再胖一点的话,听他如此一问,忙摇着两只小胖手道。
“没有没有,我天天控制着呢,肯定一两肉都没有增”·江子城皱了皱眉,“你也是喜欢瘦成纸片人那种吗我就整不明白了,那样好看吗尤其咱们男的,有骨头有肉,嫩嫩滑滑的,摸着才得劲儿,一把骨头,我都嫌硌得慌”·范平登时瞪圆了眼睛。
我去原来你喜欢有肉的啊,这不是差点耽误了我的人生大事吗·我虽然没有白简的美貌,也没有他的嗓子,可是我比他多的,就是肉啊·“城子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现在无论男女,谁不喜欢苗条的、像小白这种啊我这样的身材,你真的觉得好吗”·江子城扫了一眼丁猛,对方正在讲电话,他朝范范咧嘴一笑,“当然好,肉乎乎的,摸起来肯定很舒服,要是这里再胖一点,掐起来就更带感了”·江子城说的这里,指的是范范略有些圆润的腰身,那是他奋斗了二十多年也挥之不去的恶梦。
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江子城眼里的一块宝地··看来,自己这微胖界的男神,还得继续努力,向更胖的方向进军··打电话过来的,是叶茂··丁猛给老爸老妈的出门理由,是到上海和江南一带考察市场环境,寻找公司南下发展的途径和可能- xing -。
可是在叶茂这里,他就没有必要伪装了··毕竟在弟弟这边,自己和白简之间的故事,从前到后,从甜到苦,他都已经一清二楚··所以,叶茂是北京那边唯一知道他真正行踪的人。
在生意圈和朋友圈里,包括六哥陆即安和陆馨雅,他们都以为丁猛是去江南考察生意了··叶茂打电话过来,却刚好和陆馨雅有关··他是实在憋不住了,才给大哥打了这个电话,因为他知道大哥现在一颗心,全在寻找白简、在想办法破镜重圆这件事上。
所以如果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他是不会来打扰他的··但是现在,叶茂觉得,陆馨雅已经真正影响到了‘捍卫’,已经到了不能不解决的地步··应该说,在乐队配备双主唱、同时有白光和陆馨雅两个人的阶段,陆馨雅的表现,还算是非常到位,甚至无可挑剔的。
虽然她的身份决定了她非常之忙,整个人可以说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每天都被无数日程抽打着,根本停不下来··但是在之前,她会非常认真地分配自己的工作时间,无论怎么忙,都会把给‘捍卫’排练融合的时间让出来。
即便偶尔出现特殊情况,也会尽量弥补··叶茂等人都知道她的这种状态,自然也非常理解她,有时候整个团队等她很久,也并没有怨言··可是最近以来,从白光忽然退出了‘捍卫’后,陆馨雅的排练便渐渐成了问题。
从最开始的迟到,到偶尔会放大家鸽子,直至这几天,干脆通过经纪人传达过来消息,在‘中国有摇滚’正式开播之前,短期之内,陆馨雅方面都没有时间来配合排练了。
叶茂大感震惊,亲自给她打了电话,但陆馨雅正在做直播节目,本人不能接听··她的助理接听了电话并告诉叶茂,陆小姐曾经就此事和她们表示过,觉得目前乐队的形势已经很平稳,白光宣布退出后网上已经没有了叫嚣‘捍卫’不符合规矩的声音,大家也磨合得差不多了,可以说万事俱备,只待‘中国有摇滚’开赛了。
叶茂差一点就在电话里骂出来··什么叫磨合差不多了什么叫万事俱备了·是差得太多了好吗·自打白光退出后,所有的歌曲演唱都由陆馨雅一人承担时,她声音里的不足之处才更加明显地暴露出来。
以前有白光在高音区顶着,互相照应,她的缺点还不明显·现在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叶茂才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一个过硬的主唱果然是摇滚乐队的灵魂··就像一块西餐中的牛排,当主唱发挥得差强人意时,即便有再出色的乐器和演奏,也不过像餐盘上的配菜一样,只能增加几分美观,但是如果牛排本身的味道不好,也绝不会因为它们而变得美味。
而现在,随着白光的退出,‘捍卫’同其他参赛队伍相比,虽然有陆馨雅带来的巨大流量,话题感十足·可是那毕竟只是金玉其外的东西,真到了台上,一张嘴一亮相的光景,台下的评委或许可以捧捧臭脚,可是广大观众的耳朵和眼睛可不是聋子和瞎子。
到时候就算陆即安方面能下力气摆平这些,让‘捍卫’走得更远,可是对于一向在音乐上有着严格追求的叶茂来说,那种感觉,恐怕就味同嚼蜡了··所以,郁结烦躁的叶茂,还是把电话打了过来。
丁猛听着他在电话里的抱怨和丧气,眼睛却一直在白简的脸上游移··对方抱着双臂,一副很有耐心等待自己的样子,目光似乎没太朝自己这里倾斜,而是不断和对面的江子城发生碰撞。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在接电话时喊出一声‘叶小茂’,中间交谈时又带出‘捍卫’两个字时,丁猛觉得白简整个人的内在,却都关注在自己的对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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