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私密按 摩师 by 豆瓣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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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私密按 摩师 by 豆瓣君(4)
·于是,在丁猛将他拥扯在身前,非要白简陪他去按摩床的时候,他打定了主意,牙根儿一咬,趁丁猛一个不留神的机会,猛地伸出右手食指,点中了他后颈上的大- xue -··一个主管短暂昏迷又完全没有任何后遗症的人体要- xue -。
眼看着雄壮如山的汉子慢慢滑倒在自己怀里,白简几乎用尽了全力,才撑住了他的重量··“范范,快来,咱俩架着他,把他送回家去”·‘捍卫’乐队第一次全员排练那天,陆馨雅迟到了四十分钟。
人虽然迟到了,可是助理的致歉电话也到了,一同到的,还有事先就给乐队所有成员买的寿司餐盒、水果、酸奶,还有各式各样的零食··并且所有的东西,都是京城最高档和最流行的。
老话说的总是没错,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一帮没有习惯吃早饭的大小伙子,看见已经指明了是给自己享用的好东西,自然是毫不装假··一阵风卷残云之后,似乎感觉等待一位姗姗来迟的美人也没什么大了的。
叶茂和白简应该是吃的最少的两个··两个人略微尝了尝,便一人拿了盒酸奶,在一边讨论两个主唱如何进行唱段分配的话题··按照叶茂的设想,歌曲中难度偏高的部分,他基本上都想留给白光。
虽然陆馨雅的声音很美,也有一定的高音潜质,但是论天生的资质,还是和白光有一定的差距··而在一首歌曲的表达中,往往高潮部分也正是难度最高的部分,也是最抓观众,最打动人心的部分。
陆馨雅起承,白光转合,次高部给陆馨雅,最高段让白光收,这是叶茂觉得最完美的分配··陆馨雅终于在赶完一个加急通告后来到了排练场地··乐队的其他人她上次已经合作了一次,有了接触。
只有白简,算是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两个女人礼节- xing -地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后,便互相近距离地打量着、审视着··在白简眼中,且不说自己这个假女人与真女人的差距,便是自己曾经见过的所有真女人,都没有一个能美过陆馨雅的。
难怪以前看过天涯一个贴子,帖子的主题是我生活中看过的真实明星··整个帖子里很难得的呈现出天涯八卦里众口一词的和谐··那就是大家一致都承认,无论在生活见过多少美人,但是能真正以美貌走红的艺人,一定都有着超过普通人的独特东西。
或是气质,或是皮肤,或是身材嗓音,或是上述所有的综合体··而眼前的陆馨雅,毫无疑问就是这样一个极具魅力的综合体··并且这个美丽的综合体,还喜欢挑战难度。
“叶小茂,这是你分配的演唱段落怎么这么照顾我,好像都是平腔哎·你这样,白小姐会不开心了喔,高音部差不多都交给她了,嗓子多累啊”·陆馨雅拿着叶茂给她看的歌谱,认真地审视了一会儿后,笑吟吟地找到了叶茂。
叶茂抓了抓头发,迟疑了一下,道,“我是感觉你们俩的声线,这样分配还挺互补的,高低错落,非常有节奏感·要不一会儿咱们先唱一遍,看看效果,咋样”·陆馨雅笑着摇摇头,走到白简面前,“白小姐你瞧,叶小茂是不是太欺负你了,全是高音部,我看着嗓子都觉得累得慌。
不行,我得替你分担点”·白简一时间倒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不愧是混娱乐圈的,说出的话,滴水不漏不说,还让你在明知道她的意图时,也没法拒绝。
他朝陆馨雅笑了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估计这也只是个初步的想法,一会试唱的时候,咱们再尽量多试试不同的方式吧·”·陆馨雅点点头,示威地朝叶茂挤了挤眼睛。
然后,她又不自禁地再一次上下打量着白简··这个穿着中- xing -高领休闲服的女子,说话声音竟然如此与众不同··那是一把略带着中- xing -质感的低沉嗓音,听在陆馨雅的耳朵里,有一种非常不同的感觉。
对于从小便以嗓音柔美恬净著称的陆馨雅来说,有时候,一个人声音的好坏,甚至比容貌的美丑,对她更有吸引力··就像她一直喜欢的那个东北糙汉,就是在当年怒喝小流氓时,把一口粗鲁狂野的东北腔,牢牢地留在了她的记忆里。
“白小姐的声线真是独特,非常好听,有一种让人过耳不忘的感觉·”·陆馨雅的笑容里满是赞美··可是白简在她的笑容里,却想起了曾经在排练场女洗手间听到的几句对话。
“我还真不知道馨雅姐对摇滚还这么有兴趣,那个女主唱,您认识她”·“你不用管这个啦,我只问你,你刚才听她唱了两首歌,感觉如何”·“很好听啊,感觉特别野- xing -的样子,很有气势,和一般的女歌手很不一样,您觉得呢,馨雅姐”·“嗯,还好吧,我倒没什么感觉。”
想到这里,白简淡然地笑了笑··“还好吧,从小到大被一些八婆说我是男人婆粗嗓子,说的多了,我倒没什么感觉·”·乐队那边已经开始调音,马上要开始第一次试唱了。
陆馨雅调皮地指了指远处的洗手间··“白小姐,去吗这一说要排练,我都有点紧张了呢·”·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白简摇摇头,转身去拿歌谱,留给陆馨雅一个修长的背影。
看着陆馨雅远去的背影,叶茂皱了皱眉,忽然走到白简的身边··“看来,她也想唱那些高潮的部分·”·白简愣了一下,“很正常吧,大家都是上过舞台的,肯定知道哪里更抓观众的点。”
叶茂看着她的眼睛,有几秒钟都没有移开,白简却悄悄低下了头··“可是不论哪个角度,我觉得那些部分都应该属于你”·叶茂的声音里带出了一丝激动,继而,又转变成一丝兴奋。
“我有个想法,一会儿,我要让乐队全曲升KEY”·白简:“这……好吗”·丁猛在老妈的床前坐了小半天,说自己喝酒的事不过是个由头,主要是听她把东北公司方面的事说了个七七八八。
当老妈中场休息时,他问了一句··“老妈,你不是想退休了吧”·叶红脆笑了两声,“才听出门道来啊可不就是有这个想法,我才和你唠叨了半天,要不你以为呢,你老妈是那种没事瞎扯蛋的家庭妇女吗”·丁猛皱起浓眉,“我在北京发展的你也看见了,摊子越来越大,效益也非常的好,东北公司那儿,老妈你治好了病,肯定又是一条好汉,哪能用得上我呢”·叶红瞪了他一眼,“你是要累死我不成你自己看,你爸不用说了,除了腿能踢到后脑勺,这辈子都是个看不到后脑勺的人,公司是指望不上他了。
小茂和他是换汤不换药的一路货,我还能指望谁你北京的公司毕竟是个分公司,还能好得过咱的总部吗”·叶红对要接话的丁猛比了个手势。
“你先别说话,我跟你说,东北公司这几年我找了几个很好的苗子,班子搭得很好·尤其是现在的副总余露,别看是个年轻妹子,却有才有貌有干劲,我特别看好她,以后给你配上,绝对是咱东北最般配的二人转”·我靠,给我配上老妈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是味呢·第36章 ·“妈, 你老人家还年轻着呢,这点小病击不倒你,那些好苗子的人才, 你还是慢慢培养, 留着自己用吧我在北京这边发展的感觉很好,再说小茂也在这里, 有我照顾着,你还能放心不是”·一听叶红颇有用心地提到什么有才有貌的女副总余露, 丁猛就猜到了老妈背后想打的是什么牌。
老妈啊老妈, 你这把拉郎配的杀猪刀虽然厉害, 可是也得有老爸这样的戏痴来配合你··在你大儿子这,这把刀,我不接·“你少拿叶茂说事儿, 他是他,你是你我身体这么差,还要管那么大一个公司,你就一点不知道心疼你妈”·叶红知道丁猛看出了自己想给他介绍女朋友的想法, 见他不上钩,不由瞬间变了脸色。
“怎么不心疼没看我把自己专用的按摩师都贡献出来了吗你别着急,白师傅手上功夫好得很, 人又温和可亲,我可是深有体会的,肯定能让你把脖子挺起来”·叶红瞪了他一眼。
“到了天子脚下,做大生意的人了, 还跟在东北时一样,贫还专用按摩师,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啊我都好奇他都给你按什么了,这家伙让你夸的,温和可亲,功夫好得很,啧啧啧,这要是不相干的人听了,还以为是夸自己个儿的未婚妻呢”·丁一凡刚好端着养生杯走进来,听见母子俩的对话,笑着接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前天白师傅给你按完摩,猛子把他带到卧室里,两个人也不知道在里面鼓捣什么,锁着门呆了好半天,可不是跟小俩口似的,我要不敲门的话,俩人还不出来呢”·我靠,老爸你这是说啥呢·我知道你是心无杂念,完全是在拿你儿子开玩笑。
可是你哪知道,这玩笑你儿子可真开不起啊·捍卫乐队排练场上灯火通明··第一首歌刚刚排练到进度的一半左右,就已经中断有三次了。
陆馨雅一张娇花般的俏脸上,此刻也已经出现了一层黯黯的色调··开始排练的时候,她主动和白简将双方的段落进行了调整,两个人分担的高音部分已经是不分伯仲。
可是从音乐响起,真的进入演唱阶段的时候,陆馨雅却发现,这首自己之前在家里练习过几遍的歌曲,似乎有点不那么好把握了··她本来自信自己也能把歌曲的高音部分唱上去,即便略有吃力,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嗓子却似乎完全不在状态,在白光演唱的时候轻松过去的高音区,到了自己的部分,却几次唱劈了音··叶茂几个人很有耐心地陪她反复试了几次,却还是没有好转。
“陆小姐,要不你还是按照我分配的段落试试呢太勉强的话,出来的效果真的是大打折扣的·”·陆馨雅面色有些- yin -晴不定,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这一次,果然很不一样··不仅很顺利地完成了演唱,而且两个人高低错落、高亢低佪的搭配也很出彩。·当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在这样的演唱方式上,白光做为乐队灵魂的设置,便很是凸显出来了··所以虽然完整地排好了今天的第一首歌,陆馨雅的心里却并不是很开心··当然,她给人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既甜美可亲,也完全没有和大家耍大牌摆架子的情况。
只不过,她的这种好状态更多地是表现在对几个男生的态度上·对于白简,她却似乎有所保留··因为她曾经在请丁猛叶茂兄弟俩吃饭的时候,私下里和叶茂打听过白光。
她发现,丁猛的这个宝贝弟弟对这个叫白光的女生非常有好感··字里行间,除了极尽称赞她的才艺,似乎也很钟情于对方的美貌··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而很显然,也正是叶茂对白光的这种色艺双绝产生的好感,造成了丁猛最终确立了双主唱的想法。
就像她自己想的那样,丁猛是一团烈火,而自己是一捆想被他点燃的干柴··而现在,干柴还没有强大到足够吸引到烈火,需要有助燃的时候,助燃的人,却正在帮别人点火。
所以,原本并没有对白光过分关注的陆馨雅,现在却开始觉得,这是一个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自己绽放火光的人··而这样的一个人,是需要特殊关注的··像刚才这种反反复复地排练,其实对每个人的体能要求是很高的。
一首歌下来,大家都在一边疯狂地补充水分··陆馨雅从助理手中接过自己的专用营养饮料瓶,一边喝一边下意识地瞄着白光的身影··真奇怪··大家都在喝水吃水果,她却像个不需要补充能量的机器人一样,一点水都不碰,还是一个人在那里翻看着乐谱。
别说,这个白光细看起来,虽然不是那种娇小艳丽,容易让男人产生保护欲的女子,倒是别具一种中- xing -时尚的味道··她的整个人有一种很奇怪的美感··那美感不同于陆馨雅熟悉的任何一种美女类型。
既说不上柔美娇媚,也不属于甜美清新,似乎也和自己被人所定义的知- xing -高雅搭不上边··她的美,有一种温柔里却时刻凸显着棱角的硬度··就像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偶尔看你一眼,虽然略显冷淡,却莫名的并不让人反感。
而她的身材,虽然没有什么诱人的曲线,却天生带着一种一般女人少有的英挺··尤其是她那双包裹在牛仔裤中的长腿,又长又直,完美到胜过许多非常知名的腿模。
只是……·陆馨雅的目光慢慢定格在白光的脚上··她先是笑了笑,继而,又有些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只是这双脚,做为一个女人来说,就算是高个子身材的名模,也似乎也有点太大了吧。
按照之前和白简的约定,今天晚上又是接他来家里给老妈按摩的日子··丁猛从早上开始,便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说不出原由的兴奋,让他整个一个白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非常有动力。
连一直有些神经大条的宋金宝,都明显感觉出了大猛哥的兴奋··对于一个从小学六年级开始,便已经开始踏入恋爱阵营的超早熟男人,宋金宝有一种感觉,一直没有任何情感动向的丁大总裁,似乎是有特殊情况了。
下班后,自以为从丁总行踪上便可看出蛛丝马迹的宋金宝,却发现大猛哥完全没有什么异动··既不去什么酒店,也不去那些有浪漫气氛的咖啡馆,但凡和恋爱热门地点有关的所在,好像都和他没有关系,告诉自己的去向,依旧是每天的老路线,家·这让他对自己十拿手稳的判断大跌眼镜,一个劲的摇头。
他当然没有想到,其实他的判断,基本上是正确的··因为猛哥想要去的那个地方,和他要回的家,差不多就在一个区间··吃过晚饭,丁猛开始在房间里拾掇自己。
经过一个白天后,胡子有点长了,刮··身上好像有点出汗了,洗··衣服穿哪套好呢,这套休闲,那套运动,还是那套商务…·我靠,不对呀,他是个瞎子,自己穿哪套都他妈一样啊·收拾得清清爽爽的丁大帅哥,在老爸丁一凡诧异的眼神中,吹着小口哨闪出了门。
这臭小子,怎么年近三十了,还变得越来越臭美了呢·不就是到后门口接个盲人按摩师来家里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洗又涮的,倒跟个刚学会谈恋爱的毛头小伙一样。
走到将近小区后门的时候,叶茂的电话打了进来··“哥,干啥呢”·叶茂的声音中有一点疲惫,又隐隐透着几许兴奋··“去小区后门接那个盲人师傅,给老妈按摩,你呢,排练完了”·丁猛知道今天是捍卫乐队第一次全员排练的日子,而且中午的时候,也看到了陆馨雅发的微博。
·“今天,是我在‘捍卫’唱摇滚的第一天,加油”·不得不承认当红明星超乎寻常的流量,这就么短短一条十几个字的微博,‘捍卫’两个字,已经成了网上的热词。
“嗯,刚排练结束,大家才散,本来想请大家吃个开工饭的,可是陆大明星急着赶通告,白光也说她没有时间,急着回去办事,哎,这两个大美人,还真是很难请呢。”
叶茂似乎在电话那头伸了个懒腰,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到他疲倦的状态··“这么累第一天磨合的原因吗两个女主唱配合得到位不”·丁猛对一个摇滚乐队用两个女主唱这种少见的组合方式表示出关切,毕竟这个方式是他亲自提出来的。
“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得为我保密,行不”·叶茂忽然间提高了声音中的兴奋度,有一种小时候做了坏事又忍不住想和哥哥分享的意味。
“靠,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你小子,我太了解你了,行,替你保密,说吧”·从小到大,从上小学还在尿床,到上高中偷偷处女朋友,丁猛也不知道替这个混球保守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哥,今天排练的时候,我原本给陆馨雅安排的,都是歌曲里比较平淡舒缓的部分,也比较适合她的声线,可是她可能觉得我偏心了白光,非要和白光一起唱高音区的部分,你猜最后怎么着了”·丁猛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这种两个主唱明争暗斗的局面,在他提出这种组合方式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当时,他还在心底替白光有过一些不甘,可是从现实出发,这些又似乎不可避免。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果然,一切都照着预想的来了··“别卖关子,快说吧”·“嘿嘿,我想陆大明星既然这么喜欢唱高音,干脆就满足她的心愿,所以私下里让乐队把整首歌都升了KEY,于是乎,陆大美人的表现就非常养眼了,简直就像做花样体- cao -一样精彩”·丁猛皱了皱眉毛,“啥意思”·叶茂在对面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大劈叉啊哈哈,就是说她的高音全都唱劈了啊”·丁猛:“靠”·他忽然发现自己也有些不道德地笑了,为了弟弟这个形象又生动的比喻。
他刚想跟叶茂叮嘱两句,不能因为他对白光的好感,就故意或不故意地针对陆馨雅,毕竟,一方面陆馨雅也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且还是老熟人家的··另一方面,捍卫有了陆馨雅,肯定是如虎添翼。
不说别的,就凭今天她一条没有刻意宣传的微博,就能带来巨大的热度,可以想见一旦真的到了赛季,宣传火力大开的时候,该有多么火爆··丁猛刚要开口,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离按摩馆不远的地方。
一晃之间,他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高个女子闪身了按摩院,而那身影,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谁呢·对,像白光·白简从乐队离开的时候,陆馨雅正在往女洗手间跑。
她要去赶一个加急的通告,大概是时间上实在来不及了,两个女助理带着服装和化装用品直接陪她去洗手间换衣服··看着她匆匆忙忙跑进洗手间的背影,白简忽然想到了范范和自己说过的那些知心话。
“小白,不是我给你泼冷水,你心里总想着圆你妈妈的音乐梦想那是没错,可是你也得现实一点歌有机会可以唱,但是娱乐圈这地方,可真不是谁都能混的。
就你的- xing -格,怎么说呢,就跟老白那只猫一样,还是喜欢懒散自在多一点,没有那么拼,你承认不”·记得自己当时似乎并没有同意范范的观点,觉得自己如果被放到那个环境里,也许也会逼自己打起精神,战胜压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飞跑向洗手间换衣服化妆的陆馨雅,想到她在百忙之中还记得让助手送来的东西,各种考虑周全,白简忽然觉得,或许范范说的那句话,是对的。
想到晚上还要去丁猛家给他妈妈理疗,白简也加快了自己回家的步伐··说不出怎么回事,一路上,白简忽然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就好像,总有谁跟在自己后面,但是无论什么时候看过去,又完全没有踪迹。
大概是这些日子装瞎子装女人的结果,让自己总是时时刻刻提着一口气,生怕在哪个环节上出了纰漏,所以神经上有点太过紧张了··想到大概是这个原因,他才松了一口气。
丁猛母亲的病症在他上手数次后,已经开始有了好转,这让白简感觉很是欣慰··虽然都是在为病人服务,都是在赚辛苦的手艺钱,可是给丁猛老妈治病,就莫名让白简多了一份奇怪的心理压力。
说得夸张一点,每次走进叶红的卧室,在她那双爽朗却锐利的目光下,虽然戴着墨镜,白简也会有一种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古怪反应··擦,把丁猛的老妈想成自己的婆婆这反应,也真是醉了。
按摩馆到了,白简环顾了一番左右,见没有什么熟悉的面孔,便穿着女装匆匆走进了大门··而在按摩馆对面,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里,两道幽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直至关门不见。
白简进到按摩馆没多久,一个送花的小哥就来到了门口··黑色轿车里的人似乎被那束花怔到了,轻轻‘咦’了一声··按摩馆里的一个微胖男签收了鲜花。
在片刻之后,那辆黑色车子里走下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她戴着一副超大的墨镜,遮住了几乎大半张的面孔,只有鼻尖和嘴唇露在外面··她像白简一样,也在按摩馆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走进了按摩馆。
白简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换衣洗漱的功夫,范平就收到了雷老板送来的第四束鲜花··他一边闻着花的香味,一边嘀咕着雷闯的古怪,将这束花和其他几束花摆在了一起。
到今天范平才发现,这些花并不是花店里寻常拼凑的花束··因为一连四天,这些鲜花的品种都是一样的·都是以粉色的玫瑰为主打,搭配着青葱的四叶草。
这个雷老怪,天天送一样的花,到底在玩什么古怪呢·范平心里正腹诽着,门外,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来人是一个个子很高,修长苗条的女人。
虽然进到了屋里,却还是没有摘下宽大的墨镜·不过从她露出的部分肌肤和嘴角的纹路看,应该已经是一个中年的女人··说来奇怪,范平感觉自己应该并不认识面前的女人,但是又总觉得在哪里看见过和她很像的人。
“您是想做推拿”·范平脸上堆上了一个标准的笑容··“嗯,你这里…有女…按摩师吗”·女人的口音很怪,虽然说出的话也可以听得很清楚,却有一种非常不自然的调门。
就好像,有人在她说话时捏住了她的腮部,让她的发音变得特别的僵硬··“喔,不好意思啊女士,我们这里主打的是盲人按摩和中医按摩,目前按摩师只有两位,都是男的,一个是我,还有一位是盲人师傅。”
“嗯是这样啊……”·女人似乎感觉有些意外··“那位盲人师傅,现在正在按摩吗我刚才在外面,好像看到有一位女客人进来了。”
“没有啊,您看错了吧师傅正在房间里休息,如果您想做盲人按摩,我可以安排他过来,不过师傅晚上有预约的客人,现在能工作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你确定现在没有女客人在按摩”·那个高个子女人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纠结··范平瞄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从她的话里面,显然是看到了刚刚回来的白简。
“当然可以确定店就这么大,来了客人我哪会不知道呢不过我们店外边的人流挺大的,也许您刚才看花了眼,也不好说。”
“嗯,也有可能……”·女人忽然停止了说话,身体快速抖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吧台那一排四捧鲜花上··“范范,魏老板今天又送花了好香啊……”·已经恢复成男装的白简刚巧走到客厅里,当看到那个女子的背影时,愣了愣。
范范的嘴角和眼神向他飞过来一个寓意明显的暗号··等到女人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转过头来,白简已经将挂在T恤上的墨镜戴在了脸上··“女士,这就是我们的盲人按摩师白师傅,您要有什么保健推拿的想法,可以和他提出来。”
女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身前的白简··目光从他的脸,墨镜、一直延展到全身的每一个地方··“白师傅,白师傅,果然是姓白的……”·女人像在自言自语着什么,继而,她走到吧台前,微微俯下身去,在看起来最干枯的那束花前用力嗅了嗅。
“不了,不麻烦了,年纪大了,做保健也没有什么用,就像这些花,多浇点水,也不过多挺个两三天,最后还不是这么枯着”·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用力看了白简两眼,转身便走向按摩馆的大门。
门忽然在外面被人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和她擦肩而过,好奇地盯着她看了两眼··“白师傅,是我,丁猛·”·“丁先生,您怎么来得这么早,不会是记差时间了吧”·范平看到明显比往日更加精神帅气的丁猛,一时间有些狐疑。
“早吗没觉得啊·”·丁猛有点意外地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我靠,自己竟然比正常约定来接白简的时间,早到了将近一个钟头··没办法,人就是这么怪,在心里想看到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千方百计地往前抢时间。
丁大猛男虽然从来没有什么情感上的经验,平时接触的,也多是粗豪的汉子,可是他不知不觉中的所作所为,已经出卖了他··大概人类的情感都是共通的,虽然丁猛自己还有些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为啥一整天都在莫名的高兴和兴奋。
但是他身边的情感专家宋金宝,就能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恋爱中人才有的酸臭味儿··白简扶了扶脸上的墨镜,“丁先生早一点来也好,我正想检查一下,那天我教你的方法,用的对不对呢”·丁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天白简在回来的路上,教给他的入门方法,这几天清晨的时候,他都在潜心练习··白简那天曾经给他作了一些简单的解释,之所以练习的时候要在早上太阳升起的光景,是因为那个时辰,是人体一天中阳气最充足的时候。
而那口诀里的‘抱残守缺,且在五更’,说的,就是五更天的时候,用初阳的光线,去带动人体中缺少的阳气,弥补亏空··而‘五指成握,潜龙在野’,则是教他用一种反弹琵琶的手势,让沉睡中的神龙慢慢苏醒。
而通过几天的练习,丁猛惊奇地发现,小猛子终于在休眠了数日之后,再一次睁开了他唯一的那只眼睛··“白师傅真是一朵解语花啊就他妈知道我现在想做的是什么,嘿嘿”·兴奋之中,丁猛连粗话都顺嘴溜跶了出来。
自己练三年,不如明师带三天这个道理,丁猛自然是知道的··尤其这种极其精妙的练习方法,都是在方寸之间行事,稍有偏差,就可能带来相反的后果,所以白简主动提到要给他检查指点,这份好心,丁猛是心领神会的。
两个人此刻正要往贵宾室里走,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砸门声··没错儿,这声音既粗野又狂暴,还伴随着叫骂的声音,绝计不是普通的敲门··丁猛的脸色率先变了。
在老家打过无数次大仗的经验告诉他,现在大门外来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客人··他下意识瞄了白简一眼,后者似乎在竖耳倾听着门外的声响,脸色光洁而纯净。
- cao -·不管来的是谁,反正老子面前这个人,谁他妈也别想给我动·第37章 ·门“砰”地一声被人在外面撞开了。
六七个男人骂骂咧咧地, 横晃着从门外挤到了按摩馆的客厅里··其中有一个矮个子壮汉嫌沙发前的小茶几有点碍事,一脚踢倒在地上··那阵仗,就是从来没打过架、没遇到过流氓滋事的人, 也能看出来这些人来者不善。
范平的脸吓得红一阵白一阵, 可是毕竟这按摩馆就他和白简两个人经营,小白又是个所谓的瞎子, 再害怕,也不能一声不吭吧··他勉强朝前走了两步, 却又下意识离丁猛的位置不是太远。
虽然平时他对这个黑铁塔般的186大汉有些莫名的害怕, 觉得他一脸吓人的痞子相··可是现在这个时候, 看见他已经将白简整个人挡在身后,范平也恨不得自己能缩小成传说中的拇指姑娘,飞快地钻进丁猛的口袋里。
·“各位先生、大哥, 请问你们,到小弟店里有什么事吗”·“什么事找你们按摩啊你这店不就是给人按摩找快活的吗哈哈哈”·人群里一个有些尖声尖气的声音叫得最响,并得到了其他几个人的附合,发出一阵哄笑。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说话的人从人堆里挤出来, 原来是一个三十啷当岁、身材瘦削,尖嘴猴腮的家伙··“先让老子看看你们这有漂亮的小鸭子没”·他用一双贼特兮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几眼范平,摇了摇头, 目光有些不屑地绕了过去,又往丁猛和白简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丁猛在他这个前后转化的表情里,已经看出了他不是在简单地随便四望,而是在寻找一个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印象的目标··显然, 这目标应该是白简··他心中一凛,整个人站得更加挺直,几乎用自己的身体将白简完全罩住了。
那尖嘴猴看出丁猛这边站着的是两个人,只是前面的汉子看起来人高马大,把后面的人挡得严严实实··他心里急于知道后面的人是不是自己想要找的对象,虽然见丁猛长得彪悍又生猛,但一来他们这伙人干得就是打架斗殴的买卖,再生猛的人也不放在眼里;二来他们接的这个活里,除了针对按摩馆里的人,也根本没有丁猛这号人的存在。
所以尖嘴喉往丁猛面前一挺身,左手朝边上挥了一下··“你是干吗吃的,给我让开”·丁猛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脸色变得像平锅底一样,黑漆漆的,又冷又沉。
“让你妈个比你他妈算哪根葱”·*************·丁猛这一嗓子声音并不高,却像是一个闷雷在房间里炸响了。
尖嘴猴愣了一下,下意识瞪大了一双三角眼··不光是尖嘴猴,包括他身后的几个地痞一下子都被造愣了·登时就有两个火气大的家伙,撸着胳膊就往丁猛身上扑了过来。
“我靠你大爷的,说我们老大算哪根葱,你他妈真的是皮紧了”·尖嘴猴人长得猴里猴气,脾气也是猴急,被丁猛骂了一句,又是在兄弟们面前,哪里能挂得住这张脸。
看到手下已经冲上来两个人,他们都是打惯了群架的人,哪里讲什么规矩,立马跟着骂了一声,也伸出脚,朝丁猛双腿间恶狠狠地踢了过去··丁猛见尖嘴猴由于站位的原因,后发先至,第一个朝自己出了脚。
他经验丰富,更对自己腿上的力道有底,右腿一抬,连躲都不躲,迎着尖嘴猴的腿便反踢过去··那两个冲上前的汉子还没等近到丁猛身前,只听“咣当”一声,尖嘴猴已经被丁猛那一脚直接踹倒在地上,捂着大腿直叫哎哟。
而他那一脚虽然也扫到了丁猛半边大腿,留下半个脏兮兮的鞋印,却好像对这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毫发无伤··那两个汉子也是斗狠之辈,见老大挨了飞脚,不仅没有后退,反倒一齐扑了上来。
而他们身后的三个家伙,也不甘示弱,抄起手边顺手的东西,连打带砸,竟然一副要砸了按摩馆的架势··丁猛眼睛紧盯着那两个扑上来的家伙,看准方位,稍一侧身,先是避开了右面那家伙的拳头,左脚一扫,登时便把那人扫了个大跟头。
另一个人借机闪了一下,在后面得了空,起脚便踢,丁猛虽然听声便躲,毕竟一个人身手有限,那一脚还是踢在他的右腿上,顿时向后连退了两步,刚好靠在白简的身上。
在地上痛得正揉腿的尖嘴猴一眼看到了白简的脸,尖着嗓子叫道,“那小子就是正主儿,快上人,坏了他的皮子,记得别花大了”·他这两句黑话一喊出口,白简范平听不甚懂,丁猛却不免心中一惊。
不知道白简背后得罪了谁,竟然找来这样一帮地痞流氓,分明就是要把他的脸弄伤了··不过大概知道弄得太过份容易惹出麻烦,还专门叮嘱这帮痞子不要做得太过。
还他妈不要做太过·我就想说,你们这帮王八蛋谁敢动他的脸一下,老子都敢跟你们玩命·*************·几个混混听到尖嘴猴的叫嚷,找到了正主儿,登时摩拳擦掌,合围过来。
白简虽然听不太懂尖嘴猴的黑话,可是这伙人的架势此刻已经非常明显,完全就是奔着自己来的··看着丁猛挡在自己身前,虽然这会儿已经干倒了两个混混,身上却也挨了两脚。
眼见几个混混抄着家伙又围上来,丁猛左右开弓,已经和两个靠前的家伙撕打在一起··虽然丁猛东北打架王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出手间又猛又狠,但是架不住对方人多,他一个人再生猛,也是好虎难战群狼。
白简眼见丁猛的身上已经让对方招呼了几下,那些人手里的木棍或是椅子打中丁猛身体的时候,咔咔作响··白简又急又气,哪里还能记得自己装不装瞎的事儿,看准一边正准备偷袭丁猛下三路的一个痞子,出脚便踢。
对方没想到他一个看似文弱的瞎子竟然也会忽然间动手,一时间愣了一下,瞬间被白简踢得倒退两步··丁猛没想到白简竟然会出手帮助自己,心中瞬间一暖··不过他还是担心他目不视物,急忙回头看去,却看见白简正从地下拣起一根棍子,挡在身前。
而同时,他又朝一边傻掉的范平拼命挥手,做着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如果丁猛判断正确的话,应该是悄悄提醒对方去打电话报警··这个小瞎子,还真不是自己想像中那么温润斯文,在关键时刻,竟然也有点自己这个打架大王才有的眼观六路和反应敏捷。
不对·这些反应,又岂是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能够做到的我靠·丁猛正愣神中,斜刺里一个混混抓住了空档,从他身边冲过,大概是打红了眼,手里的木棍劈头盖脸地便朝白简抡去。
这一棍在空中带着风声,又快又狠,白简已经没有躲开的可能··丁猛看在眼里,大脑里根本没有形成什么想法,只是在下意识中,便猛地扑在白简身上··“哐当”一声。
丁猛只觉一股大力瞬间从后背直冲到大脑里,眼前一黑,一阵昏眩,身子晃了又晃··“丁先生……”·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丁猛恍惚中只听到白简一声长长地惊呼,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丁猛睁开眼睛的时候,先是感觉到一股木木的痛感,从自己的肩颈处袭来··他皱了皱眉,目光向四周扫了扫,率先进入眼帘的,竟然是正蹲在一边小几上盯着他看的老白。
而自己,并没有在刚才一场混战的按摩馆客厅里,而是正躺在老白主人小白的床上··嗯,终于睡上他的床了··这一瞬间,连丁猛自己都感觉有点过分,自己竟然能在负伤刚醒过来的刹那,就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太变态了·“嘶……”·刚想抬身活动一下的丁猛咧开了嘴,身上被小混混击中的地方,没想到会这样的疼。
门外传来白简略有些慌乱的脚步声,还有匆匆和人说再见的声音··显然,正在外面打电话的他,听到了丁猛发出的声响··门开了,白简急切地三两步走到了床前。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第一次真正地相遇了··“对不起……”·白简看着丁猛略带着一丝迷惑和质疑的目光,轻轻说了一句··这三个字,既像是为了对方因为自己受伤而表达的歉意,又像是因为自己欺骗了对方而表达的歉意。
丁猛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这一次,他知道了自己从前有过的那些怀疑都是正确的··因为他已经在白简那双总是被遮挡的漂亮双眸里,看到了曾经让他质疑过的光芒。
“我现在先不问你那个事儿,先问你一句,那帮王八犊子呢”·很明显,按摩馆此时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平静··白简自然知道他说的那个事儿是指什么,下意识便感觉脸上一阵胀热。
“那些人看打伤了人,大概怕出大事儿,就没再接着撒野,转身都跑了·那个领头的瘦子好像被你踹得够呛,最后是被他们架走的·”·丁猛“嗯”了一声,“你得罪过这伙人吗我看得很清楚,这些人就是奔着你来的”·白简迟疑了大概一秒钟的时间,摇了摇头。
丁猛看出了他的迟疑,想了想,没有追问下去··“那你们报警了吗客厅外面让他们砸够呛吧”·“报了,片警过来做了记录,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就几把椅子和桌子砸坏了。
关键是你,得去医院做一下伤残鉴定,以防万一”·“以我大大小小几十场架的经验,大事肯定没有……哎我去”·丁猛本想伸伸胳膊动动脖子,以示自己皮糙肉厚,不过是挨了一棍子,晕了一会儿,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可是他不动则已,刚一活动,才发现肩颈处不光是木的问题,而是疼得根本抬不起来··白简赶紧伸出手帮他调整好身体··“你快别动,刚才我先帮你看了,骨头确实没事儿,但是伤到了组织和筋络,需要用些跌打药和理疗才行。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一会儿还是得先去拍个片子……”·白简停顿了一下,忽然放低了一点声音··“丁先生,让你因为我伤成这样,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丁猛盯着他满是歉意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了有一会儿的时间。
“让你过意不去的,就只有我这点皮肉伤吗”·丁猛忽然间也压低了声音,男- xing -雄浑而又低沉的嗓音让白简浑身打了一激灵··“这里呢我告诉你,我这里,比他妈后背那块儿,要疼多了”·白简惊愣地看着丁猛手指的方向,那里,是他心口的所在。
“丁先生……”·“别一口一个丁先生了,我估计在你心里头,一直都管我叫大傻冒、丁大傻子还差不多吧”·白简:“……”·“刚才我说先不提这个事儿,不过现在我他妈实在挺不住了我就想知道,你这么唬我,是不是感觉特别的开心是不是看我在你面前穿个小裤衩,还美滋滋地在你面前浪,感觉这傻逼老有意思了”·白简用力在丁猛面前摆着手,“没有,真的没有,我又不是诚心在骗你一个人,我是之前赔了太多钱,做常规按摩没人来,才想了这么个糟主意,真的,丁先生,我老早就后悔了,也一直想跟你说实话,只是……”·“只是你还没装够呗还是觉得装瞎子挺有好处呗你瞧瞧,我得亲自一趟趟地接你送你,地上有个屁大点的小沟都恨不得抱着你过去一天天我挺大个老爷们儿,浑身上下被你看个遍,连他妈有个身体反应都瞒不过你,靠,白师傅,你自己用心想想,我他妈在你面前,是不是像个二傻子·白简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变着颜色。
丁猛在气头上说的这些话,虽然听着难听,可是细细想来,却完全没有错··那种一直被人蒙在鼓里,被人欺骗的感觉,换成谁,都不会没有反应的··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东北汉子,恰恰在自己面前暴露的,又是男人最不想让人知悉的隐私。
所以,错了,就是错了··“不,丁先生,我可以发誓,发什么样的誓都行,我虽然是骗了你,也捉弄过你,但是我敢拍着心口说一句,我从来没拿你当过什么傻冒、傻子来看真的,丁先生,你现在身上有伤,最怕气滞血瘀,所以……别生气了好吗”·说到最后,白简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丝的祈求。
丁猛在气头上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完了,气好像是顺了,可是却莫名有点不太得劲儿··自己堂堂一个东北汉子,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小肚鸡肠,唬是被人唬了,可也没吃什么大亏,就是让他看到点不该看的,自己终究也没少了一块肉。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这么披头盖脸的对他,好吗·可是为什么对着他满是诚意和歉意的脸,自己就会这么生气这么激动呢·或许,在乎了一个人,才会这个样子吧·当听到白简认真发誓的样子,尤其是最后低眉顺眼的那句祈求,丁猛忽然觉得满肚子的闷气一散而空。
甚至,还有点骨头发轻的感觉··“那,你倒是说说,既然没拿我当二傻子,那一直是怎么看的我你说清楚了,我大人有大量,说不定,就不生气了”·白简看着此刻又有点痞气上脸的丁猛,一时间也没经大脑,脱口便道。
“原来觉得你是个长得不错,人品不咋地的好色之徒,后来接触多了,觉得是冤枉了你,你那身体条件,也好色不到哪去,所以,终归是我错了”·丁猛:“……”·我靠,老子在你装瞎的时候,在你面前,身体也是有过反应的好吗怎么听你那语气,倒好像已经知道了老子的底一样·这,怎么可能·两个人一时间似乎都陷入了一种无话可说的沉静。
过了片刻,白简轻轻开了口··“丁先生,刚才我一直在想,等你做完体检后,一定得抓紧时间做理疗和按摩,不然肌肉和组织恢复得慢,会很痛苦的·”·丁猛点点头,“有你这个祖传的盲人按摩师在这儿,这事儿我就不担心了。”
白简见他故意加重盲人二字,知道是在逗自己,不由得咬了咬牙根儿··“我本来有个想法,想委屈一下丁先生,在我们按摩馆里住上些日子,因为你的伤势行动起来会非常吃力,也特别地疼,在这里的话,既不用折腾,我又可以随时随地帮你理疗和按摩,甚至夜里都可以增加两次,这样会加快恢复的时间,可是……”·丁猛正听得津津有味儿,尤其是听到白简说随时随地帮自己按摩的时候,脸上一副‘行啊行啊’的快意表情,谁知听到最后,却出来一个代表转折的‘可是。
’·“可是什么”·他此刻两只眼一颗心全在白简的身上,大脑根本没有进行思考,所以听到他说可是,就顺嘴追问了一句··“可是丁先生家里不是还有两位老人,而且你母亲也需要治疗啊你也不能把他们扔在家里,自己住在我这边吧”·我靠·自己这会儿盯着按摩师的脸蛋看得心里美滋滋地,竟然把这么大的事儿忘在了脑瓜子后面。
看来老话说的真没错,娶了媳妇忘了娘,自己这离娶媳妇还差得远呢,就他妈把自己病中的老娘给忘了··“哎,说的是啊,这还真是个事儿,我也不能不管我老妈啊”·丁猛皱了皱眉毛,“不过要是你真能随时随地在我身边就好了,我要是感觉难受了,就让你帮着按一按,缓解缓解,这俩人要不住在一起,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啊哎,说着说着,这后背怎么就疼得越来越重了呢”·白简看着龇起牙根演示痛苦的丁猛,忙伸出手,在他的肩颈处轻轻推拿起来。
“要不,我住到你家里一段日子,你看怎么样”·“什么”·丁猛好像忽然间后背又不疼了,一下子翻过身来,两只眼睛里满是兴奋。
“行啊太行了啊你要过来,那这些问题就全都迎刃而解了·我妈,我,有你在的话,都能照顾到了,就是按摩馆这边可能会影响点生意,你算算,大概能差多少钱,我五倍支付”·看着186忽然兴奋、一脸喜悦的表情,白简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也罢,反正都是为病人按摩,还有什么病人,能比眼前这个刚刚因为自己而受伤的186汉子更重要呢·当范平撅着一张嘴,向老白抱怨着某两位见色忘义的家伙,将他一个人扔到按摩馆的时候,老白却完全不理会它,兴奋地满地乱转,好像觉得自己也要被主人带去丁家一样。
丁猛已经和家里打好了招呼,告诉父母和叶茂,自己将把盲人按摩师白简带回家住一段日子··当然,他有两件事没有和他们实话实说··一是自己忽然间受伤的事儿,他没有说出是为了帮助白简大战流氓,而是编了个自己在白简家附近不小心掉到一个暗坑里,导致身上多处受伤,急需理疗的理由。
二是他和白简经过仔细考虑,决定还是让他先维持着盲人的身份·毕竟前几天去的时候还是个瞎子,一转眼就变成了正常人,这种变化,不仅会给父母带来惊吓,更会让他们觉得白简是个不靠谱的人。
所以,火烧眉毛,还是先顾眼前吧·于是,白简这个盲人按摩师,便一种高风亮节的资态,以一种为了帮丁猛母子治疗而甘愿将就自己的服务态度,更加完美地征服了丁氏全家。
只不过,还是叶红先发现了客观存在的问题··“猛子,你把白师傅请过来当然好,咱家不差钱,不让人家吃亏也就是了·可是我没想好,他来了,住哪呢总不能和你睡一个房间吧”·这个问题早已经在丁猛的心里面掂量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白简曾经提出过,让他配上一张折叠的行军床,白天收起来,晚上他就住在丁家的客厅里,尽量不影响其他人的休息··丁猛哪里能同意他这样的想法··先不说自己根本不舍得让这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睡客厅、住折叠床,单说他晚上在客厅里住,其实对其他人来说,也是很不方便的。
更何况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与他深入接触的机会,还能私下里学习各种独门技巧,加快小猛子站起来的机会,自己又怎么能错过呢·“妈,睡一个房间咋啦两个大老爷们儿家家的,他睡他的,我睡我的呗再说了,白师傅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在我身边,可以在夜里给我增加理疗的次数,对我的复原好处大着呢”·“随你随你,反正当妈的说啥,都好像没有好心似的。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一个房间住着,干点啥是能方便一点,不过你房间就一张大床,你又受了伤,他又是个盲人,你们打算怎么睡”·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丁猛:“妈,瞧你这- cao -心的命,我们怎么睡,你也要管”·第38章 ·钟点工在丁猛的指点下, 将他的房间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扫。
然后,又给那张超级大床换上了全新的床上用品··现在,整个大床被一条长条型的大抱枕硬生生隔成了两部分··当然, 即便像丁猛这样大块头的身体, 一半的位置也已经绰绰有余,像白简那种修长清瘦的体态, 另一半空间自然更够他随意施展了。
这是丁猛最终想出来的休息方式··虽然两个男人的相处可以不用那么矫情,没有必要一定放置那个尤如‘三八线’的巨型抱枕, 但是心中有鬼的他, 还是以自己睡觉不老实的理由, 增添了一道屏障。
丁猛自己其实也明白,这所谓的屏障,目前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因为无论如何, 他觉得以白简的为人和个- xing -,肯定不会发生主动骚扰自己的行为··而对自己来说,就算是自己既有贼心又有贼胆,可是重要的是没有骚扰人家那个本事啊·不是老子吹牛, 老子要是治好了病,有了那个本事,就凭小猛子超过苹果PLUS7的体型, 别说这个破棉花做的抱枕,就是金钟罩铁布衫,也肯定钻个洞过去·丁一凡进到儿子的房间里转了转,四下打量一番后, 笑道。
“猛子,这房间让你收拾的挺带劲儿啊,要我看,贴上一对红喜字,就可以直接做新房了吧”·丁猛最近才发现一件事,原来自己的老爸也并不是像大家常说的那样,除了熟悉台上的戏文,对生活里的东西一窃不通。
相反,他觉得老爸现在是不开口则已,偶尔开口,必有金句··别的不说,就‘新房’这俩字的形容,真的说到了丁猛内心的小九九上··说来自己都不信,谁能想到短短一段时间,- yin -差阳错的,自己竟然和‘小瞎子’走到了“同床共枕”这一步。
要是从这个角度看,自己后背这点伤,还真他妈挺值·叶茂不知道从哪打听的方子,一大早就跑出去,横跨了大半个北京城,给丁猛弄了一套祖传的膏药,送了过来。
丁猛正趴在大床左侧用电话指挥公司业务,叶茂放下膏药,好奇地打量着一分为二的大床··等丁猛的电话一收,他立刻开了口··“哥,真敬业啊,带病还坚持工作呢,佩服佩服”·丁猛横了他一眼,“不工作怎么赚钱,不赚钱怎么给你零花钱”·叶茂嘻嘻笑着把膏药一举,“所以我这不赶紧起个大早,去帮丁大总裁划拉祖传膏药了吗我听皮炎他们说,这个王记膏药特别好使,就是扭伤特严重的,也保你一贴能下地,二贴能走路,三贴满地跑”·丁猛狐疑地看了眼他手里的膏药,“能有这么神的东西我不信,真要这么好,刘翔2008年奥运会也不至于跑不下来了。
得了,我还是更相信我的按摩师,这膏药,等我让他看一看能不能用,再说吧·”·叶茂‘切’了一声,“我说哥,我就纳了闷了,你怎么忽然间这么迷信推拿按摩这些了。
这几天- yin -差阳错的,我一直没碰上那个瞎子,我就好奇,他有那么厉害吗你还把他弄到家里来常住治疗,啧啧啧,真是服了你了”·丁猛白了他一眼,“别瞎子瞎子的,那叫盲人按摩师”·叶茂嗤地一声笑了,“还不是一回事儿”·他一屁股坐在大床的另一半,用手指着大抱枕,“还有,我听老爸说你还要跟他住一块儿一张床哥,这可真不是你从前的风格,小弟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他说到一半,把头探过抱枕,故意压低声音,朝丁猛挤了挤眼睛。
“哥,我听爸说,那个按摩师傅长得唇红齿白的,特别秀气,是不是真的哎,不过是个瞎子,可惜了·”·丁猛又白了他一眼, “秀气不秀气,瞎不瞎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可惜什么。”
叶茂笑了两声,“我不可惜,我是替你可惜,嘿嘿……”·他扔出这句话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跑向门口··果然,床上的丁猛已经把两道恶狠狠的目光追了过来。
要不是身体不方便,估计追过来的不仅仅是目光,还得有两记拳头··叶茂跑出丁猛的房门,又慰问了一下老妈,本打算就回自己住的地方去,准备下一场排练的曲目。
可是听老爸提了两句,说一会按摩馆的人会把那位白师傅送过来··他心里忽然有些好奇,便留了下来··应该说自打上一次他和大哥有了一种特殊的默契后,在叶茂心里,已经猜到了丁猛应该是不喜欢女人的。
对叶茂来说,虽然男人味爆棚的大哥不喜欢女人确实让他诧异,但是思维开放,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他,倒真的没有大惊小怪甚至产生反感的想法··时代不同了,人的想法也在变,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开明。
只不过,叶茂还是有些好奇,像大哥这样的汉子,究竟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呢·而今天那张被一分为二的大床,让叶茂感觉到了一丝别有意味的东西。
所以,这个自己一直还没碰面的小瞎子,是一定要见一见的··范平和白简拎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了丁猛的公寓··一路上,范平的小甜嗓唠叨个不停,内容不外乎提醒白简,晚上睡觉时千万要提防丁猛。
白简感觉又好气又好笑··提防他问题是他有什么好防的呢··倒是那几个上门闹事儿的流氓地痞,公安还没有找到,一个人留在店里的范平,不可不防。
这件事儿,在白简和范平之间,有过一次交流,两个人都觉得那些忽然间杀上门的地痞,肯定是有备而来,并且是针对白简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经过对前些天一些事情的回忆,范平认为,那天事发前忽然出现的陌生遮面女人,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她临走时说的那些话,古古怪怪的,充满了玄机··而白简,却莫名就觉得另个一个人似乎与这件事有着关联··雷老怪,雷闯··只不过说来说去,也都是两个人私下的揣测,真正的结果,还是个谜。
丁猛的公寓到了··敲门后,门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既然丁猛母子都有伤在床,想来,来人应该是丁猛的老爸,丁一凡··门开了,范平满脸堆笑地张开嘴,一声‘丁伯父’已经呼之欲出。
白简戴着墨镜,一副沉静的表情,也做好了与丁猛父亲打招呼的准备··然而,开门的并不是丁一凡,而是一个英俊帅气,一脸桃花的青年男子··“嗨,你们就是按摩馆的师傅吧快进来快进来,喔,我忘了说,我是丁猛的弟弟,我叫叶茂,咱们之前没见过,可别见外啊”·我擦·这一刻,范平和白简心有灵犀般,同时在心底叫出了青年男子的名字。
叶茂·在范平和白简吃惊错愕的同时,叶茂也在暗暗打量着来人··一脸僵笑、圆圆润润的这位,虽然细看起来皮肤水滑、五官端正,可还是与那位传说中清秀帅气的盲人按摩师样子不符。
而他身后这位,修长均匀、面白如玉,墨镜下光洁的面色虽然略显紧张,却依然可以看出天生的一副好模样··毫无疑问,这才是今天的正主儿··咦真他妈怪了。
·叶茂觉得自己似乎忽然间犯了脸盲症··眼前这个男人,显然就是大哥口中技艺高超的盲人按摩师,对自己来说,除了略有耳闻外,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和他在之前从未谋过面。
但是真他妈奇怪啊,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眼熟,甚至有一种觉得对方是老熟人的感觉呢·叶茂在心里把自己认识的、和白简差不多大的男生迅速想了个遍,可以再次确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算了算了,估计是做梦梦到过吧·叶茂展开笑脸,将两个人引到客厅里··范平勉强恢复了一大半的正常,甜笑着和叶茂客气了几句··客气的内容不外乎我们按摩机构派了最优秀的按摩师过来,肯定会以客户为上帝做好服务,同时又强调了几句按摩师是盲人,可能会有一些不方便和不到之外,还请客户见谅。
这会儿功夫丁一凡刚好出去给叶红买东西了,所以叶茂同学便不客气地以主人自居,也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客套话··白简在墨镜后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在乐队里对自己青眼有加,或者说毫不掩饰好感的男生,此刻出现在这里,谈笑风生的样子,对于自己来说,却完全像一道惊雷。
对于自己来说,虽然也曾经觉得叶茂的长相里有一些莫名的熟悉,但是无论如何,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的结果:·叶茂=丁猛的弟弟··“叶…叶先生,您刚才说你是丁先生的弟弟,你们俩…不是一个姓氏啊”·白简努力让自己把男声说得厚重一些。
毕竟,在日常妆扮成白光的时候,自己虽然努力模仿着女声,可是略带中- xing -的声线里,还是难免会带有自己声音中不可磨灭的清越特质··所以,现在再发声的时候,就一定要避免那份中- xing -的感觉,以免让耳朵超级敏感的叶茂听出些什么。
“白师傅注意到了啊没错,我和我大哥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我们俩又差了七岁,有时候不太熟悉的,都想不到我们是亲兄弟·”·范平看了眼白简,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做为一个送同伴来工作的同事,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是,在看到叶茂的刹那,想到他就是那个一直对白简表示好感的乐队同事,再想到他又是同样对白简有好感的186的亲弟弟。
我的天,眼前高级漂亮的丁家公寓,完全就是修罗场的感觉好吗·此时此刻的范平,心中不断涌现出一句惊叹:“emmmmmmmm”·没办法,不管多替白简担心着急,自己总不能赖在老丁家不走吧。
小白呀小白,我范范现在只能送给你四个大字:·自求多福·“傻冒儿,是白师傅来了吗你把他带到我房间里来吧”·丁猛雄浑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隐约中,能听出男人极力压抑的兴奋与高兴。
白简却完全感觉不到高兴,虽然在来时的路上,自己一想到即将与那个粗豪汉子朝夕相处,还满是暗暗的窃喜··可是这会儿,好像所有的情绪都发生变化了··这当然与叶茂的出现有关。
因为他的出现,让白简想到了太多太多的问题··而这些问题有多复杂,多乱套,多不可思议,只要用脚指头去想,都可以想像得到··两个对自己都有了好感的亲兄弟。
一个喜欢的,是在大多人面前还需要伪装成瞎子的按摩师··另一个喜欢的,是神秘冰冷的摇滚女歌手··然后这位盲人按摩师和摇滚女歌手又同时住进了亲兄弟的家里。
按摩师要和哥哥同床共枕··女歌手要找机会跑出去陪弟弟高歌摇滚··…………·啊啊啊啊·这可怕的人生,光是想一想,已经快让人发疯了·而且在这些错踪复杂、乱成一锅粥的境地里,更让白简觉得郁结的,还是忽然知道了,原来自己一直在心底有些不满、暗暗抱怨的叶家大少,竟然就是刚刚有了好感的186,丁猛·“白师傅,我大哥叫你过去呢,来,我扶你”·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叶茂走到白简身边,顺手抓住他的左手,牵着他,朝丁猛的卧室走去。
白简打心眼里不想让他这样抓着自己的手,可是自己的身份又决定了不能这样任- xing -··他略有些尴尬地跟着叶茂走进了丁猛的房间,入目处,自然是那张超级醒目的大床。
·白简墨镜后的眼睛瞪大了··整个房间和前些天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很多家私焕然一新,床上也明显换成了崭新的床品··而让他感觉更意外的是,整个大床被一个长条型的抱枕明显分割成两半,每一半都有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而枕头和被子,都是同款同色的··显然,这是丁猛给自己和他设计的同床方式··而眼下,那位忽然间在白简心中验明正身的丁大土豪,正躺在属于他的那半床铺上,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
“白师傅,你来啦,快坐下歇会儿 …哎,叶小茂,你不是着急回去排谱吗,这里没你事儿了,回去吧”·丁猛朝叶茂挥了挥手,完全是一副变相赶客的架势。
叶茂看了眼面沉似水,端坐在椅子上的白简,伸手朝丁猛比了比,嘴里做了个“我就不走”的口型··“我这会儿没啥灵感,歇一歇再说,白师傅,你说我后脖子这块儿,总感觉木木的,有时候还酸痛,能帮我摸一摸,看看咋回事儿吗”·叶茂不仅不走,还故意走到了白简的身前。
床上的丁猛脸拉得老长,扔给叶茂两道颇有深意的眼神··白简轻声道,“我估计是过度使用手机或是看电脑的原因,叶先生既然比丁先生还小七岁,正常不会有太大的颈椎问题,你过来一下,我摸摸看。”
看到白简要给叶茂‘摸摸’看,丁猛的脸色这下是真的黑了下来··叶茂此时已经将身子俯到白简面前,“白师傅,我准备好了,你摸一下吧。”
白简听到床上的男人咳了一声,那声音有点重,说得难听点,很像是发给自己的一个暗示,或者说,警告··他犹豫了半秒钟,一种奇怪的心理让他咬了咬牙根儿,不去管丁猛的暗示,伸手向叶茂的脖子按了下去。
“哎我去,疼他妈死我了”·床上的丁猛忽然大叫了一声,吓了白简和叶茂一跳,叶茂一下子直起了身体··丁猛歪着头,右手按在左侧的肩膀上,眉毛死死的皱着,看起来,像是忽然间肩部的伤口发作了一样。
叶茂急忙道,“哥,你咋了很疼吗别急,我把白师傅扶过来,让他帮你看看·”·丁猛点了点头,用右手在肩膀处指了指,“嗯,这块儿忽然间难受得不行,酸疼得很。”
白简有点诧异他刚刚还是风平浪静,转瞬间就又酸又痛,这也不是他身上应有的症状啊··这究竟是酸疼得很·还是,酸得很·好吧,不管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这肩膀上的伤,可是实实在在为了自己受的。
白简将手指慢慢伸向了丁猛睡衣下坚实的肩膀,在指尖与他肌肤接触的瞬间,他忽然觉得,其实自己,也是一个十足的矛盾体··可是这世上动了心的人,又有谁是不矛盾的呢·丁家现在的状态是,两个家庭原本的主力,全部趴下了。
两个原来公认的生活白痴,则继续白痴··晚饭又是钟点工过来做的,没办法,如果让丁一凡和叶茂上手做饭 ,虽然也不是不行,可是一来饭菜的成果不敢想像,二是厨房的后果不堪设想。
饭菜做好后,丁一凡陪叶红在她的卧室吃··白简在丁猛的建议(要求)下,以尽早熟悉卧室的名义,陪丁猛在卧室吃··剩下叶茂一个人,在客厅里没滋没味儿地吃。
他一边吃一边不由自主地看着大哥卧室的门··虽然这个角度看不到白简的人影,可是真是太怪了,这个自己人生第一次见的盲目人按摩师,接触了一下午之后,真的是让他越来越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无论是他的身形,墨镜下面的鼻子和嘴巴,甚至身上不可意会的味道,自己都好像实实在在的接触过··真是太邪门了·叶茂滚回他自己的住处去了。
白简尽了住家按摩师的职责,又给叶红多推拿了一次,外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在丁一凡的指挥下,他假装笨拙地,在外面的沐浴间里冲了个澡··现在,就剩下回到卧室里,和那个186大眼瞪小眼了。
“怎么样,第一天在我家呆着,得不得劲儿”·看着反锁好房门,摘下墨镜的白简,丁猛半靠在床头,眯着眼睛问了一句··“嗯,挺好的。”
“你刚才吃得不多,菜不对胃口吗”·看着走到窗边一直向外看的白简,丁猛又接着问··“没有,挺好·”·又是一句四字真言。
“困没,睡觉不”·“你先睡吧·”·丁猛感觉到面上一凉,深刻体会到了热脸撞上冷屁股的涵意··靠,啥意思啊·丁猛一个侧身,将后背对准了白简。
谁他妈还没点脾气似的,靠·气呼呼地躺了一会儿,他听到身旁抱枕的另一边,发出一点窸窸簌簌的声响··他强忍着没有转过头,心里却有点刺刺挠挠的。
白简一边瞄着丁猛宽阔又结实的后背,一边打开行李包,找出一条新内裤··洗澡刷牙换内裤,这是他睡觉前必做的三部曲··前两项已经做完了,现在要做的,是最后一项。
白简紧盯着丁猛的后背,钻进被子开始工作··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音,白简的手机响了··他手忙脚乱地从被子里钻出头来,却发现手机放在了床对面的小几上。
铃声越来越大,丁猛在另一侧似乎不耐烦地‘切’了一声··白简心下着急,忙跳下床去,跑到小几上去拿手机··实在是太着急了,手上一个打滑,本来已抓到手的手机竟然脱手而出,滑落到了小几与床头柜的缝隙里,却还在执着地歌唱着。
白简有些懊恼地俯下身,趴在床头柜上去捞他的手机··“哎我去”·身后早已转过身的丁猛,看着他趴在那里的绝佳造型,只觉得眼前发飘,鼻子发胀,下意识感慨地叫了出来。
第39章 ·垂死床中惊坐起, 无人知是荔枝来··这一刻,丁猛早已忘了身上的疼痛,眯起的眼睛里, 只看到一颗鲜活饱满、果肉白嫩的荔枝, 在床头柜上让人垂涎欲滴。
白简趴在那里捞了又捞,总算把还在不断歌唱的手机抓到了手里··这一阵耽误让他来不及看清来电人的姓名, 迅速按下了接听键··“白光你在哪儿呢按摩馆吗”·电话里的声音异常焦急。
白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电话里的人是雷闯··“怎么了雷老板”·白简低声回问了一句, 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毕竟雷老怪这个人, 怪就怪在无论何时何地, 看起来都是个没有表情更没有情绪的人。
而现在的他,焦急的情绪已经非常明显··丁猛正津津有味儿地品味着那颗白嫩鲜美的荔枝,忽然听到白简叫了声‘雷老板’, 眉头立马皱了起来··那个在按摩馆和他有过‘霸总大争锋’的中年男子,他当然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对方说要包白简的言语,至今还在丁猛心里打转儿。
怎么, 这大半夜的打骚扰电话,是要包人来了·靠,包你姥姥·你他妈想不到吧, 你要包的人,现在正在老子的家里,跟老子同床共枕呢·“你到底在哪,要在按摩馆的话赶紧出去, 找个安全的地方,她想…嗯,有个人想对你不利,你听明白没”·雷闯的话在焦急中又明显带着一份隐忧。
“我知道了雷总,我现在人在外面,只有范平在家,那我马上告诉他躲出去”·白简眼前又出现了那帮地痞流氓的身影··真是怪了,到底谁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反反复复要来收拾自己,自己也没有得罪过谁呀·“喔,你不在就好,我就放心了。
至于范平,他不会有事的,没人想动他,你不在,他那边就啥事都没有·”·雷闯在电话那头的语气一下子轻松了··白简却在他的回答中听出了问题。
“雷总,别怪我唐突,我觉得,你肯定知道这里面的问题,对不对您是个讲究人,能不能告诉我实话,别让我这个小按摩师担惊受怕的·”·对面的雷闯似乎犹豫了一下,“没错儿,所有的事情我都清楚,你放心,前天那种事儿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电话打得太专注的原因,白简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一直呈现着异常清爽的造型。
“三八线”抱枕另一侧的人却没有忘,一边认真听着他的对话,一边毫不客气地欣赏着鲜活的画面··要知道,除了有一天早上,自己在按摩馆门口看到过这样劲爆的造型外,之后的无数次,自己还都是在梦里,才偶尔得见。
所以,能和自己倾慕的人同房共室,乃至同床共枕,果然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儿··当然,如果自己能够早日摆脱困境,大发神威,让共枕的实质发生改变,那就更美得冒泡了。
“雷总,我大胆问一句,找我麻烦的人,是不是您的…什么人”·这想法在白简和范平探讨缘由时,就已经得出了结论··不过他还是保留了一点在心里面,其实他想问的是,‘找我麻烦的人,是不是你的女人’·对,就是那个墨镜遮脸,神秘古怪的女人。
“白光,你很聪明,这也是我喜欢你的一个重要原因,不过让我更喜欢的,还是你女装时的样子·”·对面的雷闯长出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好吧,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是我没有料到的,我也不能不出来管管了。
还是那句话,这几天,预约个时间给我,我包下你的按摩馆,到时候,我争取带一个人来,嗯,也就是你刚才说的,我的人·然后大家在一起,把所有的结都解开”·说完这番话,雷闯不等白简同意或是拒绝,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嗯,这个样子,很雷老怪··“姓雷的想要干嘛大半夜的,真他妈烦人·”·丁猛已经在白简转身的时候,重新归了位,留给白简的,依旧是他宽阔的脊背。
“喔,他约我抽空见上一面,还会带一个人过来,说是会解释清楚这两天发生的事儿·”·丁猛‘切’了一声··“- cao -,老子早就觉得这家伙古古怪怪的,不像个好人。
看到了吧,按摩馆的事果然和他有关,妈了个巴子的,还说要包你,这要真让他包了,你还能像在我这里这么毫发无伤”·白简:“……”·丁猛似乎有点憋不住了,干脆转过身来。
“怎么样,庆幸不,包你的人是我不是他”·白简正在微信里提醒范平还是要注意下安全,见他忽然间转过身来,粗豪的脸上却有一种少年般的顽皮与得意。
一瞬间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份知道他是叶茂大哥后产生的不舒服,在看到他大男孩般的神色后,似乎稍稍淡去了一些··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这个男人,长了一张让自己喜欢的脸,和一副不敢多看的诱人身材。
可是,他却是叶茂的亲哥哥··要知道,这几天来,随着网络上有关‘捍卫’的话题越来越热,陆馨雅身为捍卫主唱的关注度,已经如火如荼··而另一个主唱白光,过问者,却廖廖无几。
唯一溅起点火花的,与音乐无关,反而是关于他与陆馨雅谁更美的讨论,当然,结果是可以预见的··虽然在自己心里,已经对这样的反应有了最足够的预期,也知道叶茂的哥哥作为投资人,进行这种架构无可厚非,但是当自己知道这个人就是丁猛的时候,还是难以控制心里的郁闷与不甘。
而现在,看着丁猛英武中透着憨态的脸,白简轻轻对自己摇了摇头··都是命··要不然,自己装来装去,扮瞎扮女,怎么就会装到他的床上来了呢·“丁先生,说话得注意个分寸吧我这是上门服务,可不是让你包了好吗”·白简一边半认真半调侃地回应着他,一边掀起被子,就要钻进被窝里。
“我靠,包不包的咱们稍后再议,我现在关心的是,你不会是和我一样,不穿睡衣,就这么原生态的睡吧”·丁猛看了眼白简的以点盖面,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这睡衣是他在白简要住进来之前,让老爸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这么做的原因,为的就是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不能像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一条内裤打天下不说,有时候干脆就是真空上阵。
白简已经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脑袋在外面··“嗯,我在老家的时候,空气潮- shi -,有时候还会- yin -冷一点,所以睡觉倒是会穿睡衣·可是到了北方后,空气实在是太干燥了,晚上皮肤会绷得很紧很干,我皮肤又薄,穿睡衣试过几次,实在是磨得厉害,没办法,就只好这样了。”
他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丁猛已经抬起胳膊,开始往下拽睡衣了··“我靠,你这江南人都这么自由自在了,我还怕我这东北爷们儿的生活习惯太粗鲁,让你接受不了呢。
好嘛,还特意给自己套上个夹板,现在倒好,浑身哪哪都不自在,妈的,我也不穿它了”·白简一时语塞,眼睛转向一边,不敢盯着他看··“哎我去,肩膀太疼了,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白师傅,过来帮我一下”·白简愣了一下,眼睛瞟过去,果然,睡衣卡在186的肩膀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的样子··唉,既然敢闯深宫,伴龙床,伺君王,就得做好帮君王更衣的准备,谁让自己心甘情愿,愿意来给人家做私密按摩师了呢·夜里。
翻过来掉过去好久,白简还是迟迟入不了眠··不知道是因为换了房,还是换了床,还是因为床上的老白换成了他··估计最大的原因,还是他吧··毕竟,虽然隔着一个大大的抱枕,可是他的热度,他的鼾声,甚至于他的心跳,在这寂静的夜里,自己都可以感觉得到。
要知道,这个粗豪健硕,又痞气满满的东北汉子,在外表长相上,可是自己从小到大都喜欢的天菜啊··在自己对他还略有反感的时候,都不能否认他外表给自己带来的冲击。
更何况现在,反感已经渐渐褪去,对他的感觉却变得越来越复杂的时候··所以,现在的白简,就像是一只被人放在蒸笼里的小笼包··白白的面皮里,包裹的,是热热的、流动不息的心。
“哎我靠,肩膀真他妈疼……嘶……”·在他努力在脑海里摒弃各种胡思乱想,开始数山羊的时候,‘三八线’另一边的丁猛,却忽然嚷了一声。
他醒了·白简轻轻睁开眼睛,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偷偷从抱枕的空隙里向那边望去··月光透过窗子,照得室内一片淡淡的鱼肚白··丁猛的脸在月光下看起来似乎没有平常那么痞气,而是有一种自在的舒朗。
他的眉毛略略拧了起来,嘴角也一抽一抽的,却始终闭着眼睛··显然,他还没有醒,只是刚刚呓语了一声而已··不过白简注意到了他的身体,他的右手下意识抚在自己的左肩上,而那里,正是他伤势最重的地方。
看来,即便在睡梦中,伤口的疼痛还是侵袭到了他··白简咬了咬略有些干涩的嘴唇··一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发着蓝莹莹的光·他扫了一眼,凌晨两点整。
怪不得··这个时候,正是人体机能发生新陈代谢最激烈的时段,无论骨骼、血液还是组织肌肉,都会对人的身体进行更新和维护··丁猛之所以会在这时感觉到异常的疼痛,正是因为伤口附近的组织和神经在修复之中。
而这个时候,如果辅助以推拿和- xue -道调整,促进神经和组织的复原能力,自然会对伤口起到锦上添花的功效··而自己专程住到他的家里,想做的,不就是尽最大可能让他早日复原吗·白简掀起了自己的被子,做了个下床的姿势。
可是刚刚穿上一只拖鞋的他,又忽然停了下来··确实,这个时间的新陈代谢自然是最激烈的,可是还有另外一个项目,也是在这个时间里治疗,作用是最强大的。
而这两项,丁猛都需要··怎么办·大概是知道白简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丁猛忽然就觉得心里特别的放松,也特别的安稳··他原本之前还担心自己,有可能会兴奋得睡不着觉,却没有想到在白简熄灯后不久,便很快进入了梦乡。
今天是白简第一天入住式服务,所以晚上临睡前,丁猛已经比平时多享受到了一次推拿理疗··但是他心里有一点不满足,只是不可说··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因为现在白简推拿的重点,已经自动自觉地转移到了他肩颈的位置,又是活血,又是疏经,很是费了一番心思。
当然,自己这里受了伤,重点舒缓这里没有毛病··可是问题是,那自己其他的项目呢激素呢·就不管了吗·带着这样一种隐隐的遗憾,丁猛同志进入了深度睡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忽然感觉耳边传来一个特别特别轻柔的声音,好像在呼唤着他的名字··“丁先生,丁先生……”·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这声音是白简的,可是又比平时的他多了几许温存。
想来,他又像从前一样,悄悄进入了自己的梦境··唉,近在咫尺,却又仿若天涯··人就在眼皮底下,但是不能摸也不能碰,这种滋味儿,似乎比不在身边的时候,更是对自己的一种煎熬。
所以,他才会又一次入了自己的梦吧·“嗯…小白…叫我做什么…”·丁猛仿佛看到白简正伸着双手,轻轻摇晃着自己的肩膀。
他的脸上有着平时难得一见的浅笑,眼睛里更有着水一样的柔情··于是在梦里,他同样温柔地回应了他··“我想再给你加做一次理疗丁先生,这样的话,复原的速度会加快一些。”
白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在梦境中听得异常清晰··“嗯…好啊…要不你还是帮我先做这里吧,你都好几天没管他了…小猛子也怪可怜的。”
丁猛半迷糊半清醒地和白简搭着腔,同时调整了整个人的位置,尽量让小猛子更方便治疗一点··站在他身前的白简一时间彻底懵逼··小猛子·那是什么鬼…·早上,初阳照进了卧室,也照在两张男人的身上。
其中一个,是依然沉睡中的白简··另一个,则是靠在床头上,正一副舒爽表情的丁猛··说实话,以他现在的心情,最适合的,就是抽上一只,再吐出几个幸福的烟圈。
不过丁猛在这方面始终很是注意的,白简是不吸烟的人,自己若在他睡觉的时候抽烟,未免有些太不讲究了··更何况,他还那么累··没错儿,从凌晨两点一直到四点,白简为丁猛做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理疗。
虽然乍开始的时候,被半梦半醒中丁猛一句‘小猛子’弄得懵了圈,可是旋即,白简便迅速反应过来··既然这高大威猛的186大名丁猛,那小猛子是谁,还不是昭然若揭吗·这答案让白简哑然失笑。
不过笑是笑,他倒是挺觉得,这个在梦里还在为自己争取机会的男人,其实真的挺值得怜惜的··白简知道,自己有些心软了··而心软的人,往往比心硬的人,要多受些累。
问题是,如果只是辛苦一点,其实也没有什么··但是如果明明该给肩部做的推拿,却被病号本人强烈拒绝,并且要求都转移到他想要的地方,这个时候,你说你是推,还是不推·反正白简觉得,在一个陌生的家族里,在隔壁一对老夫妻熟睡的深夜里,在一个186大汉的软磨硬泡下,自己哭不得笑不得更是叫不得,倒像是被活生生逼上了梁山。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所以当最后晨光渐起,小猛子两个大级别疗程终于结束的时候,他终于不再有失眠的感觉,而是扑在自己那边的床上,倒头便睡。
不知道是天生的体能好,还是按摩师的效率高,两天过后,丁一凡和叶红惊奇地发现,自家的大猛子,已经神采奕奕地开始在公寓内走来走去,不时哼着小曲了··不过与之相反,那个刚来时面容光洁素淡,神清气爽的按摩师,却明显有些憔悴,甚至贪睡起来。
丁猛怕父母误会了白简是个懒惰之人,趁他下午补觉的时候,忙跟老爸老妈打了个招呼··告诉她们这两天夜里,白师傅都是按照中医的原理,在半夜时分爬起来两次,给自己做推拿和理疗。
所以自己才会恢复得这么快,而对方才会这么嗜睡··叶红这两天恢复得也经之前好了很多,所以她也对白简青眼有加,觉得儿子重金请来的这个私人按摩师,确实是物有所值。
·老婆儿子都说白简好,丁一凡忙于练嗓和压腿,自然也跟着说好··不过他在和儿子单独两个人对坐的时候,看着儿子眉眼里遮不住的兴奋,又总是看腕上的手表,忍不住问道。
“你总看表干啥,有啥急事儿吗”·丁猛心里正在想着自己的美事儿,听老爸发问,没走大脑,随口就来··“没事儿啊,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怎么还没到睡觉时间呢”·丁一凡乐了。
“大猛子,我看你这个状态怎么这么怪呢,特别像当年,我和你妈刚结婚那会儿·”·丁猛心里一动,忙追问下去,“爸,你那会儿咋了我可听姥姥说过,说老妈是带着家里祖传的杀猪刀嫁过来的,你不是因此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吧”·丁一凡瞪了儿子一眼,“少胡扯,杀猪刀是有一把,可是也不能带进洞房啊,我有啥好提心吊胆的。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傻乐傻乐的,就跟我刚当新郎时的样子差不多,一天天的,嘿嘿,就盼着过晚上·”·丁猛:“……”·老爸啊老爸,我现在真不懂他们为啥都说你不懂生活了。
你明明是最懂生活,会说金句,更会过‘日’子的人好不好·晚饭刚过,丁猛带着白简回到卧室,正在想要不要把老爸的金句讲给他听,又觉得两个人虽然‘同床共枕’了,却还没有真正亲近到那个程度。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所以,还是等以后有一天,在自己心想事成的时候,再把这个乐子讲给他听吧··白简摘下墨镜,才发现靠在床头的丁猛正不错眼珠的盯着自己,这让他有点淡淡的尴尬。
这家伙,大概是之前拿自己当盲人当惯了,总是肆无忌惮针盯着自己,连个掩饰都懒得做··空气里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氛围在流动··白简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屏幕,是雷闯··“白光吗,我雷闯,今天晚上九点,约在你的按摩馆见上一面,如何”·白简一下子愣住了,这雷老怪,行事说话,就不能不这么突然吗。
“雷总,我现在人不在店里,今晚不方便回去了,改天可以吗”·“白光,你克服一下,就今天吧明天我就要回澳大利亚了,今天晚上我带一个人来,大家见上一面,有些没有必要的误会,正好消除一下,这也是为了你今后的安全着想,好吗”·白简感觉自己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既然这样,那就九点钟,按摩馆,不见不散”·放下电话,白简先看了丁猛一眼··后者已经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在裤袋里,半眯着眼睛。
没有了刚才盯着自己看时的几分色气,此时的他,神色中明显多了几分悍然的匪气··“怎么,那个姓雷的又要约你妈的,还要不要点脸了”·白简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放低点声音。
毕竟这个186生起气来,粗豪的嗓门跟个炮仗也差不了多少··“不是,不是像上回说的包场什么的,他的意思是明天要回澳大亚了,今天要带和我有误会的人过来,大家把问题说开了,也是为了我以后的安全着想。”
白简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惹到了谁,和谁有什么误会,雷老板既然说能把这件事搞清楚,我也想一了百了。
不然像这次,我是没什么,你却跟着受了伤,说实话,我都怪不好意思的·”·丁猛用力摇了摇头,“你不用不好意思,只要像昨天一样,夜里帮我加加餐就行了。”
白简:“……”·丁猛看了看表,“你说的也没错,确实得把事情搞清楚,好以绝后患·这样吧,帮我找套衣服出来,我陪你去”·按摩馆前,黑色加长轿车稳稳地停在了门口。
车门开了,雷闯和一个女人,一起从后座两侧走下车来··第40章 ·看到丁猛和白简一同走进按摩馆, 范平像一只胖燕子般飞奔到门口··被雷总和那个神秘女人弄得一脸兴奋的他,两只八卦的眼睛像是开动了阀门,滴溜溜地转。
这三男一女、两两对峙的场面, 实在太让人激动了··不过他反应倒快, 看到丁猛一脸痞气地站在白简身后,忙贴到白简耳边, 小声提醒道··“186虽然知道你不是盲人了,可还不知道你就是白光吧, 那个雷老怪不是说想看你的女装吗, 要是他一会提起来你在酒吧女装演出的事儿, 岂不是要露馅了”·白简“嗯”了一声,确实,在来的路上, 这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那就是,自己要不要对丁猛将所有的‘伪装’都全盘托出··他承认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对这个粗豪的东北汉子有了好感··这好感是在不断的接触中,从外及内, 一点点生成的。
吸引自己的,先是他充满了男人味道的外在·他的脸,他的身体, 甚至于他的声音,都好像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长成的一样··没有人能够否认,一个人外表的吸引力,往往是一份情感的起源。
但是外表终归不过是一层虚无的皮, 如果好看的皮囊里,包裹的是破铜烂铁,这样的人,不仅无趣,更让人反感··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面对一心只想增强身体能力,欲望大过天的丁猛,即便是拥有爆棚的吸引力,白简对于他,依然是无感的。
不知道改变是从何时何地开始的,或许是从他对老白的救护,还有他看似粗豪却细心的关怀里,一点点开始漫延的··直到那天在他的门外,自己听到了,他酒后抱着老白无奈甚至有些悲凉的倾诉,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一直都在错怪和冤枉他,一个外表很爷们儿,骨子里却很自卑的男人。
这样巨大反差的丁猛,让白简产生了自责,多了同情··而当流氓的木棍击打在丁猛的背上,用他的扑挡遮住了对自己袭击的时候,在这同情中,已经有了一份不能再欺骗自己的好感。
是啊,如果没有这好感,自己又怎么会主动提出,跑到他的家里去陪他‘同床共枕’呢·可是,虽然自己对他有了好感,但就像隔在大床中间的那个抱枕一样,似乎在两个人之间,还是隔着些什么。
或许,是无意中听到的,丁猛父母期盼大猛子抱孙子的对话··也有在乐队时,叶茂无意中透露的,陆馨雅与他大哥之间的渊缘,还有她对他大哥的好感。
当然,也有自己男扮女装,想要为母亲圆上摇滚梦想的坚持·而这一点,也是自己到底要不要揭开面具的,很重要的一点··因为他忘不了,那个因为身为女人,而完全不被人看好的妈妈,在舞台上受尽嘘声,却坚持演唱摇滚的画面。
虽然这坚持的阻力是如此之大,大到白简不知道有多少次有了想要放弃的念头·但是为了母亲,他还是想再努力一次··因为在白简的心里,有一种很深很固执的执念,那就是女装的自己,在舞台上放歌的时候,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妈妈。
所以,抛开其他的层面,对于身为‘捍卫’投资商的丁猛,一个在投资时重视效益与回报的商人来说,自己究竟要不要轻易揭开最后那层虚假的皮呢·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范范,帮我个忙,拖住丁猛几分钟,我去和雷闯说句话。”
看着清秀干净的男生走到雷闯身边,悄悄耳语的时候,那个一直端坐在雷闯身边,始终戴着墨镜的女人,扶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不停地叩击着··她的眼睛在墨镜后面,一动不动地,盯着白简的脸。
雷闯的眉毛慢慢舒展开来,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里的丁猛身上,后者正被范平拉住,强行交谈着什么,显得很不耐烦,一双半眯起的痞气眼睛,不断地朝白简这边看过来··“所以雷总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呢”·白简在最后,轻轻问了一句。
雷闯看了眼身旁整体有些僵硬的女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后却重重地点了点头··白简呼出了一口长气··雷老怪答应了他,在丁猛地面前,不再要求给自己作女装的打扮,也不会提她在NO25反串歌手的事儿。
不过,雷闯很快又朝白简示意了一下,也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这些话让白简下意识看了那个女人一眼,有些懵懂,也有些糊涂··或许,一切,都只能期待雷闯赶紧把谜底揭开。
雷闯忽然间俯下身去,像一个标准的西方绅士那样,对端坐的女人伸出了一只手··女人下意识用手扶了扶墨镜,她僵硬的嘴角不停地哆嗦着,似乎有些紧张··雷闯的姿势没有动,好像在耐心地等待着她。
终于,女人似乎下定了决心,将右手轻轻放在雷闯的手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三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妻子,莫秋伊·”·雷闯的声音很淡定,却透着一丝很明显的温情。
范平和白简的目光在空间中相遇了,在他们俩的猜测里,确实把那个女人和雷闯联系到了一处,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他的老婆··“今天在这里,我正式替我夫人向几位道个歉。
我知道由于一些误会,她误解了小白,也造成了按摩馆的损失,还有…”·雷闯瞥了一眼正有些懵懂状态的丁猛,似乎有些不情愿地继续道,“还有误伤了这位丁先生,真的很不好意思,雷某给大家赔不是了。”
雷闯忽然深深地朝三个人鞠了一躬··雷夫人似乎愣了愣,猛地把手从雷闯的手里挣脱了出来··“你赔什么不是是我错了吗他难道不是个小妖精吗雷闯,你要道歉,也应该是向我道歉,知不知道”·她的手猛地指向了白简,虽然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脸,依然可以看出她的愤怒。
因为她祼露在外的部分脸孔,除了僵硬,也在激烈地抖动着··小妖精三个字,让丁猛瞬间睁大了眼睛··便是白简和范平,也同样是一脸懵逼··雷夫人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忽然冷笑了两声,竟然伸出手,慢慢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丁猛皱起了眉头··白简倒吸一口冷气··范平则夸张地捂住了嘴,险些惊叫出来··巨大的墨镜后,原来遮挡的,竟然是一张无比僵硬、甚至有些扭曲的脸。
这张中年女人的脸,虽然谈不上有多丑陋,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如果硬要形容,就像是蜡像馆里不甚成功的作品,僵冷、呆板,毫无生气··雷夫人斜着眼看着雷闯。
“姓雷的,自打你看见这个小妖精后,你说,你还正眼看过我吗”·出人意料地,雷闯竟然面色沉稳地点了点头··“当然看过,并且,从来就没有不看的时候。”
按摩馆里另外的三个男人,此刻都有一种即便是在看戏,却都看不懂的感觉··这夫妻俩,一个是人尽皆知的雷老怪,而另一个…似乎比他的怪老公还要怪·“我不信雷闯,你以为我被你送到澳大利亚,就不知道你背着我都在干什么吗告诉你,你所有的行踪,都逃不过我的眼睛”·雷夫人提高了音量,可是不知道是她脸部肌肉还是神经的原因,那声音听起来还是怪怪的。
“我当然知道你时刻都在监视我,所以我问你,我做过什么我有没有在肉体上对不起你”·雷闯依旧是一派沉稳,尽管在声音里,似乎隐藏着一丝痛苦。
“你以为没做那种事就是对得起我了是吗你知不知道,当你一次又一次来捧他的场,对他着迷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难受雷闯,你知道你对他做的这些,都是当年对谁做过的吗”·雷夫人的声音在僵硬中也呈现出了一丝哽咽。
“还有那些花,那些玫瑰和四叶草,你竟然拿来送他,你知不知道,它们应该属于谁”·她忽然抬身冲到了吧台前,那里依旧放置着几捧已经略有些干枯的花束。
雷夫人猛地将它们扫到地上,用脚用力碾踩着··白简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一无所知··雷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看了白简一眼,当两个人的视线相遇时,他朝白简点了点头。
白简知道,这是他刚才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话,要开场了··“秋伊,你不要这样,你总是在猜测,在怀疑,抓磨你自己,也折磨我·你知道吗看到你这样,看到你由从前的你变成现在的样子,我的心里,有多痛苦,多难过吗”·雷闯慢慢走到雷夫人的身边,去抓她的手。
雷夫人用力去甩,却还是被他牢牢地抓住了··“秋伊,你说你不放心我,总是不间断地监视我,那你更应该知道,我雷闯这些年到底有没有对不起你·我想你心里有数,这些年来,除了今年偶遇的小白,我雷闯有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一个人的身上,流连过”·雷夫人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盯着老公的眼睛。
“他一个人,还不够吗对我来说,你心里面,有了外人,有一个,还是有无数个,其实是一样的·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你会看上他,看上一个男人,雷闯,我知道你是不喜欢男人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雷闯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并将她拉向自己身边,牵着她走到白简身边。
“没错儿,秋伊,最懂我的,永远只能是你·只不过现在的你,被你自己作得模糊了眼睛而已·你不懂我为什么喜欢看他好,我现在就给让他给答案,小白,麻烦你带我夫人去你的房间,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白简朝雷夫人点了点头,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便要带着她去自己的房间··一边的丁猛却忽然发了声··“你就这么相信这两口子不行,我跟你进去”·他不容分说便跟了上来,高大的身体像一面墙壁般,想把白简挡在后面。
同时,一个勉强压下来的浑厚声音在白简的耳边响了起来··“这俩人就是一对神经病,不行,我得去照应你一下”·白简感觉到他炽热的呼吸吹在自己的耳垂处,心里又痒,又有一股温热。
“放心吧,丁先生,我心里有数,我和雷夫人有些话,说说就会开的·而且,只要你在外面……我就会很安全”·丁猛虽然对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依旧懵懂,可听白简如此说,心里暗爽,嘿嘿笑了笑,对他的回答表示同意。
“嗯,量她一个老娘们儿,也不能把你怎么样·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真要有事儿,你就喊我”·“嗯,我会的”·白简和雷夫人来到了他的卧室。
将门轻轻反锁上后,白简转过身,朝雷夫人点点头,“您先坐着,我去下洗手间,很快就出来·”·雷夫人不置可否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看着白简从壁柜里掏出一个很大的包裹,走进了洗手间。
她四下打量着,目光在简单的,完全男- xing -化的房间里流连着··除了一本泛黄的《红楼梦》,这房间里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多看一眼··洗手间里的灯光照在磨砂玻璃上,透着亮,却完全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大概觉得时间有点长了,雷夫人略有些不耐烦的站了起来,看了看手表··洗手间的门,在她正要发声的瞬间,开了··一个一头长发,身材修长,身穿黑色长裙的妙龄女子,静静地站在雷夫人的面前。
“雷夫人,在NO25演唱时的我,就是这个样子,那个时候,他们都叫我白光·”·雷夫人脸上的表情出乎了白简的意料··他原本以为,当看到自己女装的样子时,这位雷夫人,应该会大吃一惊。
然而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可以看出些许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可描述的表情··既像是悲伤,又像是兴奋,并且明显有薄薄的雾气,在她僵硬的眼窝中浮现出来。
她这是怎么了·现在感觉彻底意外的,反倒是白简了··“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真的太像了…太像了”·雷夫人的声音中出现了哽咽。
“太像了对不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雷夫人·”·白简隐隐约约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像一个人,是谁呢·雷夫人低下头去,从挎包里掏出一只名牌钱夹,并把它打开了。
“你看看这张照片吧·”·钱夹的透明夹层里,是一张双人照片··看照片的质感,至少能有二十年左右的光景··照片上是一对十分养眼的青年男女,时代感十足的装扮下,却掩饰不住青春的光彩。
白简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他认出了照片上的男人是有着淳朴少年气息的雷闯··而那个女人,我的天·这不就是女装的自己吗·雷夫人拿着老照片,神色忽然变得平和了许多。
“我也跟老雷一样叫你小白吧,小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其实我已经明白了雷闯的意思,很多东西,也豁然开朗了·”·白简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我知道你现在还很困惑,那么,我还是跟你解释一下吧。”
“我和雷闯,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富家女与凤凰男的结合吧·”·“我年轻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就和你现在女装的样子,特别特别的像·不谦虚地话,说是少有的大美人,也不为过了。”
“而且我家里面,世代经商,算得上是富甲一方·而雷闯呢,就完全是一个出身于农村,完全靠自己的聪明和努力在打拼奋斗的普通人·”·“所以,我和他之间的故事,说出来也跟那些老掉牙的爱情故事一样,不外乎穷小子邂逅了富丫头,经受了各种压力后,富丫头还是选择了穷小子,然后花好月圆的老套。”
“那时候,我喜欢唱歌,喜欢粉色的玫瑰和四叶草·而雷闯,每天辛勤的工作后,最喜欢做的,就是带一束花回来,插在房间里,然后静静地听我唱歌。”
“对了,你知道粉玫瑰和四叶草的花语是什么吗是‘我爱你,生生世世’的意思·”·“可惜,美好的日子,却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变味了。
年纪渐长之后,你也看到了,雷闯的事业越做越大,甚至已经超过了我家族所有人的成就·他的人也越来越成熟潇洒,主动投怀送抱和暗送秋波的女人越来越多·当然,我知道,他从来没有动心过。”
“而我,却像那没有根的玫瑰一样,慢慢失去水分,失去弹- xing -,越来越苍老了·或许,这是男人与女人在生理上的天然区别,只要适应和遵从规律,并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
“可是我,却误了·”·雷夫人向白简苦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这里,曾经做了不下七次的整容手术,为的,就是留住自己在他心目中青春的影子。
可是你看,就是这么奇怪,越想留住的,越留不住,却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奇怪的模样……”·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雷夫人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有一丝无法掩饰的遗憾。
“我知道,雷闯对我一意孤行,非要不断整容非常地生气,也正是从那时起,我们开始彼此伤害,互相冷淡·有时候他会在凝视我好久后,长长地叹气,然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沉默不语。
也正因为如此,我开始变得越来越猜忌,越来越怀疑,尽管,除了你,在他生活里,并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女人或是男人……”·听到这里,白简已经全都懂了。
“雷夫人,其实雷先生刚才已经说过,他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也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你知道吗,当他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正是我应聘反串歌手的时候,我至今还记得,他当时眼前一亮的样子,现在回头想想,让他眼前一亮的,不是我,而是那个酷似你当年的样子,对吗”·雷夫人愣了片刻,却终于点了点头。
“所以,雷先生所做的一切,现在想想,似乎都不那么奇怪了·他追看我的演出,想看我在生活里穿女装的样子了,送粉色的玫瑰与四叶草给我…其实,还都是因为你,或许,就是在寻找从前的你罢”·人生里,总会遇到这样或那样你觉得怪的人,其实他们的怪,或许,也是有原因的。
比如说丁猛,现在就觉得今天晚上的白简和雷闯夫妇,从水火不容,到握手言和,神神秘秘的,特别的怪··但是毕竟是混了这么多年社会的人,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不能去问白简。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保留的秘密·更何况,自己又是他什么人呢·和范平挥手告别的时候,白简有些舍不得他怀里熟睡的老白,忍不住看了又看。
丁猛挠了挠头,“我家里现在这状态,房少人多,真心养不了它啊,不然,我肯定让你带它去了”·白简笑了笑,“没事儿,离得这么近,想它了,就回来看看。
再说,你的伤口恢复得很快,我想我也很快要回按摩馆来了·”·丁猛瞬间眯起了眼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恢复得很快了我告诉你,我是因为担心你,才强挺着跟到这来的,不然的话,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挺尸呢,知道不”·“真的吗还有那么严重,一点好转都没有那我这几天夜里,为你加按两次,不是在做无用功了吗”·白简忽然想到了加按的内容,莫名有些想笑,却控制住了自己。
丁猛忽然靠近了他一点,并且特意压低了声音··“这两天按的,不都是增强激素那方面吗·我又没说那方面没有好转,对不对”·白简稍稍离他远了一点,因为他身上强悍的男人的味道,实在是太过浓郁,靠得太近了,会让自己有一点头晕目眩的感觉。
或许就是这点头晕,让他忽然也有了点调皮的想法··“那…有多大好转了呢说说看·”·话是说了出来,可是白简却觉得自己的脸和两只耳朵,都不自觉地有些发烧。
这…怎么像是在故意挑逗他一样··丁猛双手都插在裤袋里,整个人像一株挺拔的白杨·听到白简这忽然间别有意味的询问,他的眼前一亮,猛地向前一步,堵在了白简的身前。
月光如银,刚好洒在他的头顶·短短的头发、漆黑的眉毛,都在月光里折- she -得有明有暗,有棱有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阳刚味道来··“好转嘛,怎么说呢嗯,给你比喻一下吧。”
丁猛的神色里露出一丝非常明显的痞气,眼角的笑意在白简看来,就像是一个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流氓··这让他有点后悔刚才主动挑起的话题··但是,晚了。
“没有好转前,虽然也不差,但大概也就是欧美白人的水平·这两天在你给连续午夜加餐后,体力大强,嗯,估计快赶上非洲黑人的状态了吧·”·白简:“……”·我擦,这比喻,真是没有谁了,活脱脱一个东北大流氓没跑了。
一时间,他哑然失笑,想调侃点什么,又不知怎么接下去··而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赫然是叶茂的电话··怎么办·白简一下子紧张起来。
难道自己要在丁猛面前,忽然间换成女声吗·第41章 ·急中生智, 白简假装自己前面有一个土坑的样子,一边故意向前跌了一下,往前面冲了两大步, 一边接下了接听键。
“嗯, 有事吗”·他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它在偏向女声的同时, 又不过于夸张··身边的丁猛看到他忽然间一个趔趄,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但晚了一步, 白简已经整个人冲到了前面, 并小声接起电话来。
他竖着耳朵听了听,除了发现白简的声音有点异常,像是卡到了什么, 有些尖锐外,说的什么,却听不清楚··按摩馆里刚刚过去的一幕还在丁猛心中犯着嘀咕,眼下白简又是这样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这个曾经在自己面前装瞎那么久的男子,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一个词语在丁猛的大脑里浮现出来, 那是雷夫人刚才讥讽白简时扔出的话。
“小妖精·”·不知为何,这一刹那,丁猛竟然觉得这个词用在白简身上,十分的贴切··如若不妖, 自己这样一个从来不为感情萦怀的粗汉,为何现在却因为他,总感觉心里乱七八糟、不上不下的。
虽然看起来,白简已经同雷老怪夫妻冰释前嫌,雷闯也已经道歉并赔偿了按摩馆的损失,可是模模糊糊中,丁猛总觉得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尤其是,白简和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跑到卧室里,锁上门私密交流。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他到底要给那个雷夫人看些什么··这,都是在丁猛脑海里划下问号的地方··正在疑惑间的丁猛,刚想大步追上去,仔细听听白简到底在谈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电话也在此时叫了起来。
打来的人是陆馨雅的父亲,陆即安··叶茂打给白简的电话,同陆即安打给丁猛的电话,其实说的是一件事··那就是陆即安通过强大的人脉,私下运作,准备在明天晚上,为‘捍卫’乐队做一个具有推介- xing -质的演出。
表面上,是捍卫乐队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参加一个知名的慈善晚会,和其他各行各界的上流人士,共同为慈善发声··而实际上,参加这个晚会的媒体之前都已经得到了消息,或者说已经被软- xing -公关,会在慈善夜后,将‘捍卫’推向各种热点媒介。
当然,这种借力打力的宣传方式,在当今的娱乐圈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但是因为这场慈善夜的参与度非常之高,整个大中华区比较有声望的人士、富豪以及当红明星均会参加,所以在网上已经有了十足的热度。
·叶茂告诉白简这个消息时,声音中满是兴奋··毕竟,以‘捍卫’的资历,能够得到这样的演出机会,是非常难得的··不过,叶茂的消息是从陆馨雅这边得到的,所以,他所知道的,只有乐队获得演出机会这样的喜讯。
而隐藏在演出之后的各种媒体公关和其他一些东西,他并不知情··而丁猛从陆即安这里知悉的,就已经是一个相当完整而成熟的商务策略了··当然,还有一个陆馨雅更加没有说,而陆即安却重点叮嘱丁猛要做好的事情。
那就是在明晚的慈善夜中,除了惯例中的拍卖慈善物品环节外,还将特设一个“慈善对对碰”的独特环节··在这个环节里,晚会将根据在场嘉宾捐赠的额度,选出前四名的嘉宾代表,并由这四名代表自行选定在场的一位演艺人士,组成四个对子。
然后,这四对嘉宾会两两一组,按照晚会规定的方式,进行演艺PK,并最终选出当晚的“慈善之星·”·在陆即安的电话里,他告诉丁猛,他的捐赠数额应该可以进入到这四个入选的嘉宾里,但是以他的年纪,尤其是陆馨雅父亲的身份,他不想参加这个需要上台PK的环节。
所以,他想要丁猛从一开始,就代表他,来完成这件事··毕竟,让陆馨雅当选为‘慈善之星’,既会出尽风头,也会增加粉丝的好感度·当然,对‘捍卫’来说,也有着不用多说的好处。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丁猛都没有拒绝陆即安的理由··虽然,一想到要和陆馨雅在大庭广众下组成一对,他就有点莫名的不舒服··算了,不过是一种做给人看的游戏,既然身为成年人,游戏一把,又有何妨。
“放心吧六哥,一定努力完成任务,只要小雅不嫌弃我这朵绿叶,我一定争取把大红花陪衬成明晚的‘慈善之星’”·丁猛挂断电话的同时,刚好听到白简也在说出他的最后一句。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安排好明天晚上的时间,请好假,到时候,一起加油拜拜·”·我靠,这个‘小妖精,’明天晚上又有什么事吗·晚上,丁猛已经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地躺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准备尽早进入梦乡。
只可惜翻来覆去老半天,他还是找不到入睡的状态,满脑子都是白简的影子··相来此刻,他正戴着墨镜,拘拘谨谨地在老妈的卧室里推拿·而再熬上一会功夫,他就可以卸掉伪装,在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里,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了。
想到他的眼睛,丁猛忽然想起明天晚上的慈善晚会,因为他记得很清楚,‘捍卫’乐队的另一个主唱,那个叫白光的女生,也有一双和白简非常相像的漂亮眼睛。
不知道,在明天规模盛大的晚会现场,当陆馨雅像众星捧月般被所有人追踪,尤其是可能夺得耀眼的‘慈善之星’时,同样身为主唱的白光,又会做何感想··估计,应该会有一种不可逃避的失落吧。
毕竟,那种过于鲜明的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对于同为一个乐队的年轻女孩子来说,冲击一定是很大的··我靠·丁猛忽然粗声骂了自己一句。
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向对这些娱乐人士、尤其是女艺人毫不关心的自己,竟然会莫名其妙地替一个女生- cao -起心来··而这个女生,还是弟弟明确表示有好感的人,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闲了·他把思绪从白光身上移了出来,却又移到了另外一个姓白的身上。
那个家伙,不知道准备什么时候,才和自己说明天要请假的事··唉,虽说是生活到了一个空间里,并且某种意义上和他已经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但是说到底,自己和他之间,目前不过是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
他想请假,自己难道还能不答应吗·虽然在四目相对的时候,可以隐约感受到潜藏在他眼睛里的好感,可是那层窗户纸,却终归没有捅破··丁猛有些懊恼地在床上朝空气里踢了一脚。
这些天身体受伤,一直都没有运动,这会儿略有些烦闷的他,真想跑到绿茵场上,痛痛快快地踢上一场球,宣泄一下身体里那股说不来的火··想到身体里的火,丁猛脸上的表情忽然慢慢发生了变化。
有一种小小的得意和兴奋,代替了方才的烦闷··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吹嘘自己由欧美白人变成了非洲黑人,也并不是全无根据··虽然变化还达不到由白转黑那么夸张,但是虚弱的小猛子,确实已经在白简夜夜加餐的给养下,有了快速的成长。
甚至有好两次,丁猛睡得正香,却被强硬的他,硬生生地从睡梦中叫醒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当看到那个挺立在晨光中的身影,丁猛的心里不由产生了一阵悸动。
已经二十九岁的大猛哥,头一次迫切地,有一种想要用实际行动检验自己动手能力的想法··只不过,让人感觉悲摧的是,他心里终究还是没有底,在白简口中很重要的这个复原阶段,出手检验小猛子的实力,到底行不行。
白简反锁好房门,摘下墨镜,直了直有些微酸的手臂··“怎么还没睡”·看着床上枕着胳膊,支着长腿,正盯着自己不放的丁猛,白简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因为之前两个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在晚上白简给叶红理疗然后再去洗澡的这段时间里,丁猛可以早一点睡觉,养精蓄锐,为半夜里增加的两次治疗打个好点的基础。
可是这会儿,从186目光中透出的,却是一种有点急迫,还有点紧张的复杂表情,完全没有要睡觉的感觉··“我有点事儿,想试试,又不知道行不行,想…问问你。”
说到最后的时候,丁猛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尴尬,甚至可以说是害羞的神情··这让白简感觉十分的惊讶,一向粗豪彪悍、不拘小节的他,竟然也有这样的表现,难道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吗·谁信啊·“想试什么说说看。”
白简来到自己这一边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丁猛面的面脱掉了卫衣··两个男人在一起,真的没有必要太过于矫情··“小白……”·丁猛没有注意,这一次,他没有叫白简为白师傅。
·“嗯,你说·”·白简也把挂在嘴边的丁先生,自动省略了··“内个…我这两天,发现吧,反应特别...大…”·生平头一次,丁猛在说话的时候,不是敞亮畅快,而是吞吞吐吐。
白简盯着他的脸,眼看着在健康的麦色中,渗出了一点血红··这个憨汉子是脸红了·“什么反应大……我没大听明白。”
他一时间确实没有明白丁猛的意思,虽然心里面隐隐约约的,也猜到了一点··“靠,我也不磨叽了,就是这些天理疗以后,那个小猛子的病情明显有了好转。
你也知道,这些天为了配合治疗,他一直跟个和尚似的,都快憋死了”·白简知道现在脸红的人又多了一个··这话题…也太尴尬了吧。
“嗯…那你的意思是”·丁猛的脸色却神奇地恢复了正常,大概是过了最初难开口的那一关,脸也不红了,话也说得顺溜了··“我就是想知道,这两天在治疗的同时,可以动动手,试试效果吗”·白简根本没有胆量在这个时候把目光从抱枕上瞄过去。
尽管他知道对方热辣辣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打转儿··他奶奶的,这世上还有这么尴尬的事儿,明明是别人不要脸,可话说出来后,感觉羞涩的,竟然是自己。
“嗯…可以,对治疗没有影响·这东西,就和月满则溢的道理一样,适当的调整一下库存,也是有好处的·”·我的天,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还有,正好我要跟你说个事儿 ,明天我要请一天的假,大概很晚才会回来。
所以,我有个建议,你要试验效果的话,明天,倒是挺方便的……”·丁猛:“……”·我靠,你这家伙倒是挺会安排的·明天明天老子还要去给人当绿叶呢·这一夜,两个人都有些没有睡好。
白简在想着明天慈善晚会的演唱,毕竟,那是乐队第一次真正在公众面前亮相,这对他来说,毫无疑问地,既有满满地兴奋向往,又无形的会有些紧张··而丁猛没有睡好的原因,则更多是纠结在自己的身体上。
因为他发现,当那个火种般的念头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之后,就像生了根一样,挖都挖不掉··虽然白简刚才的话很含蓄,可是意思却说得再明白不过,让自己趁他明天请假不在的时候,再彻底放松地进行实验。
话虽是如此,可是眼下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却完全不是自己的大脑就可以彻底掌控得了的··眼看着大抱枕那边的白简呼吸日渐沉稳,丁猛却像是被扔到油锅里的一条大棒鱼,翻到这面,再翻那面。
又想出手,又不敢出手··愣是把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差点憋出内伤··于是第二天的慈善晚会上,丁猛同学竟然在开始比较无聊的各种讲话环节时,抓紧时间,在座位上眯了一觉。
这个名为“尘世之光中国慈善之夜”的大型慈善晚会,是近年来在大中华区极具号召力的一场盛会··每年逢会期间,各路喜欢出风头的小富豪、各路在线的当红或不当红明星,时尚圈里的俊男靓女们,都会早早筹划,尽量将自己在晚会当天的档期预留出来,好搏一个上头条的机会。
基本上从走红毯开始,各路人马便已经开始了斗智斗勇,极尽捕眼球之能事··至于到了内场,各种座位的搭配,合照的前后、台上的C位、再到最后拍卖捐赠用于慈善的金额等等,无一不成为媒体炒作的热点,并会延续相当的时日。
也正也因如此,陆即安方面才会抓住这个机会,准备借力打力,为陆馨雅和‘捍卫’大炒一把··虽然在初始之时,陆馨雅之所以要加入‘捍卫’做摇滚主唱,是有着接近叶茂继而再接近丁猛的私心。
但是随着‘中国有摇滚’未播先热,而陆馨雅要唱摇滚的消息一出,登时将她的人气又推高了一大截··因此,现在这个阶段,陆馨雅方面进入‘捍卫’,已经不单纯是一个女孩子的一点私心,而是已经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资本和演艺运作项目。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所以,火上浇油,借势宣传,自是势在必行··坐在一边的陆即安见丁猛一直不间断地打着磕睡,眉头微皱,趁人不注意,捅了捅他的胳膊。
“猛子,别睡了,马上快要开始竟拍了,快点打起精神来”·丁猛从睡意中挣扎出来,对陆即安咧了咧嘴··“六哥放心,我现在是在养精蓄锐,就等着小雅这边进了对对碰环节,好陪她好好做一做游戏”·陆即安看了看他带着黑眼圈的眼睛,皱眉道,“听说你前两天肩膀受了伤,一直在家休养,怎么这状态,看着不像在休养,倒像是在花丛中潇洒呢。”
虽然陆即安知道陆馨雅对丁猛的那点心思,但他是混在商界多少年的老狐狸,知道像丁猛这样混得不错,多金又长得好的男人,不可能没有人惦记··好在他看人很准,一早就觉得丁猛和那些有点钱就花心的阔少们不大一样,是个重情义的汉子。
在陆即安这样的老江湖心里,男人没结婚前,有一点经历实属正常,只要婚后稳定下来,收住心就可以了··听到六哥怀疑自己风流,丁猛急忙连连摆手,“冤枉冤枉,这可实在是冤枉我了。
我这毛病啊,别说是流连花丛了,这几天半夜都得让按摩师给我增加两次理疗,才能睡得着觉呢·”·陆即安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真有这么严重行了,姑且信你一回吧。
咱们先不说这个,猛子,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丁猛好奇,“谁呀今天的人实在太多,我真是猜不出来·”·陆即安向远处一个方向指了一下,“嗯,这人你可能不认识他。
看到没,坐在今晚头席的那个,穿灰西装的,这人可有些来历,是头些年京城里有名的一号人物,大家背后都叫他雷老怪”·丁猛的眼睛瞬间亮了。
陆即安又道,“这雷老怪本名叫雷闯,是个混金融、娱乐、地产好多圈的大佬,边上那个是他的老婆莫秋伊,看着长得不怎么样吧可是据说雷老怪对这个女人的感情特别的好。
都说这两口子移民到澳大利亚后人影不露,销声匿迹,今天怎么忽然又重出江湖了”·我靠,这个神经病,还真是- yin -魂不散·丁猛在心里腹诽着,忍不住在雷闯和雷夫人身上多看了两眼。
今天这两人都是盛装出席,雷夫人紧紧地依偎着雷闯,一脸的喜悦,看起来竟然也没那么僵硬了··目光从雷闯那边收回来,丁猛开始寻找起叶茂的‘捍卫’乐队来,找了一圈,都未得见。
“六哥,怎么没看到小雅和叶茂他们”·“你只知道在这里养精蓄锐,什么流程都不关心,这个拍卖一结束,就到他们献唱的环节了,这会儿,肯定在后台候场呢。”
拍卖捐赠环节结束了··不出所料,代表陆即安出手的丁猛,顺利进入了当场捐赠排名的前四··而让陆即安和丁猛都有些意外的,第一名竟然是很久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的雷闯。
他用全场最高价拍下了一幅某先锋画家的画作《花语》,送给了自己的妻子雷夫人··主持人开始向大家隆重介绍今晚特邀的一只乐队··在介绍乐队的时候,在主持人如簧巧舌下,‘捍卫’已经成了他口中当下最具潜力的新摇滚势力。
他尤其向大家重点介绍了乐队的主唱,以‘珍珠喉’著称的知- xing -美女陆馨雅··主持人七情上面,将知- xing -和摇滚的格格不入到水火相融形容得像开了挂一样,引起底下陆馨雅的粉丝不停地举牌叫着她的名字。
而在整个的介绍过程中,丁猛发现,主持人连白光的名字,都没有提··灯光变奏、乐曲渐起,大幕拉开··追光中,两个野- xing -的女子在人群的欢呼中,现身舞台。
慈善现场瞬间满是激情摇滚的光芒··陆馨雅甫一开品,便迎来了满堂的喝彩··她今晚的妆扮眩酷火爆,一身金属风的金色皮衣打扮,一改众人心目中的淑女形象。
虽然演唱的歌曲段落多在中低音部,但是台风热辣,满场飞奔,充满了明星的魅力··而在她身侧,另一个女歌手却尤如一捧冰雪,一身纯白色的中- xing -劲装,从上到下,通体素白,只有一头黑发在场内飞扬。
当陆馨雅唱毕,到她接续的时候,一把声音就像是银瓶乍裂一般,既带着女- xing -的高亢- yin -柔,又有着男- xing -的刚猛浑厚,登时将这首歌的高音区爆向了顶点。
晚会中艺人众多,玩音乐的更是不少,这把声线一出口,行家就能看出底细··场内立即也响起了一片掌声··只是这掌声虽也响亮,和陆馨雅粉丝如雷鸣般的嘶吼相比,终是落了下风。
丁猛感觉自己整个人有些异常起来··没错,这个时候,能形容的,真的只有异常二字··虽然他已经在VCR中欣赏过这两个人的表演,可是录像带与现场,的确有着巨大的差别。
当然,这差别大到让丁猛同志认为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常的,不是陆馨雅,而是白光··这是一种让他不能接受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像冰山,又像火海。
她的每一句吟唱,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自带节奏,准确地连接在丁猛的心跳上··她的脸,眼睛、嘴唇、还有嘴唇里吐出的声音,怎么能这样的熟悉,熟悉到就像是每天晚上,自己都跟她同房同寝,甚至同床共枕一样。
丁猛有些害怕地发现,这个叫白光的女人,在不知不觉中,带给了自己一种最不可言说的......欲望··而这种欲望,在今天之前,在丁猛近三十年的人生中,似乎唯有一个人,才曾经让自己感受过。
而那个人,是按摩院里,让自己鼻血横流的白简··所以,眼下这突如其来的感受,让丁猛又窘又恼,甚至有一种带着强烈怒气的羞愧··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自己是个什么王八蛋,且不说这个女人是自己弟弟心心念念的对象,自己万不该对她有任何绮念。
单说那个每天晚上都在辛苦帮自己逃离苦海的“小瞎子”,他才是那个与自己一枕相隔,共床共枕的人啊·可为什么,自己却偏偏能在这个叫白光的女人身上,找到在白简身上同样的感觉呢·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错位·自己到底喜欢的是白简,还是白光是男人,还是女人·丁猛人生头一次,在一个万头攒动的暄闹环境下,却觉得自己仿佛如堕冰窟,浑身烧一阵,凉一阵,一时间,竟如同傻了一般。
没等他从彻底懵圈的状态中挣扎出来,捍卫乐队精彩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在全场的掌声和惊呼声中,无数媒体的快讯已经在电波中随着娱记的笔,发向了各个热点和头条。
主持人再一次登场,宣布下面将进入本次晚会最精彩的压轴节目,慈善对对碰··而第一个环节,就是由刚才排名前四位的慈善嘉宾,宣布他们选中的现场艺人··在场的大小明星们都在一副貌似乎平静的外表下,暗暗紧张着。
毕竟,这才是今晚最出风头的环节··丁猛已经被陆即安从混沌状态中硬拉了出来,来到了台上··他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让自己尽量恢复成平时轻松的模样。
从第四位开始,包括丁猛在内的三位嘉宾都宣布了自己选出的艺人··当排名第二的丁猛报出陆馨雅的名字时,场内一片欢腾··话筒到了排名第一的雷闯面前。
他微微笑了笑,“我选择的艺人,捍卫乐队女主唱,白光”·第42章 ·在雷闯说出白光的名字后, 现场安静了片刻,又迅速响起了一阵中规中矩的掌声。
在这些看似流水线一样缺少真情实感的掌声中,唯有两个人的掌声是发自内心的··一个, 是兴奋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叶茂·另一个, 是神色间带着一种别样情愫的雷夫人。
而已经站在台上的陆馨雅,虽然也面带微笑, 似乎很开心地在为白光鼓掌,可是她身边的丁猛却隐隐觉得, 当她听到白光名字时, 身体一晃, 有一份说不出来的意外··可是意外的,又何止她陆馨雅,难道自己, 还不够意外吗·他妈的,这个魏老怪,还真是和自己出奇的犯冲啊。
先有白简,后有白光, 只要是自己有感觉的人,他一定都要上来搅合一下··啊,不对·自己对按摩师白简有感觉, 那是不可否认的··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喜欢到,即便自己还不是一个强大的男人,却已经幻想过无数次, 要把他放倒在那张按摩床上,彻彻底底地将他占有。
·占有到,有朝一日,只让他做自己一个人的私密按摩师··可是这个女歌手白光呢·自己对她,真的也有那种异样的感觉吗·目光中,丁猛看见白光正在主持人的带领下,在众人的掌声中,不疾不徐地走上舞台。
她的脸在舞台的灯光下愈发显得光洁莹润,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黑白相间的水晶,散发着亮眼的光··她的眉毛比一股的女生看起来都要浓重一些,还有她的鼻子,又高又挺,充满了坚毅与倔强的味道,有一种中- xing -的硬朗,或者说极具英气。
总之,她的这张脸,与身边陆馨雅那张娇美的、充满女- xing -柔和线条的漂亮脸蛋完全不同··可是,为什么这张与众不同的脸,在自己的眼中,却是如此的熟悉。
以至于在刚刚产生的那股奇怪感觉里,会觉得自己天天在醒来的时候,都会在枕边看到这张脸一般··可是枕边的那张脸,不是白简的吗·在主持人的引领下,白光和先前上台的三组嘉宾、艺人一一握手。
片刻,她走到了丁猛的身前,伸出右手,与丁猛的大手轻轻握了握··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丁猛的脸上迅速掠过,与他略带疑惑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是在空气中激起了一缕静电。
这一刻,从白光指尖上忽然传递过来的一丝冰凉,和她唇边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丁猛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在自己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时间里,就已经在脑海深处,将她自动代入了另一个人的形象。
没错儿,不管她是长发还是短发,是女装还是男装,在自己的眼睛里,她好像都自动自觉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白简··原来自己喜欢的,还是他·但是尽管如此,看到这个被自己莫名代入成白简的女人,款款走到雷闯的身边,并与他相视一笑的时候,丁猛还是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不满,装满了自己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自己一个正正常常的人,却会有这种完全不正常的感觉··明明是一男一女两个不同的人,为什么自己会在他们身上,找到完全相同的感觉·是自己精分了,还是,有人精分了·虽然‘慈善对对碰’的游戏环节是本场晚会的重头戏,但今晚毕竟只是一个扬慈善献爱心的晚会,主题是慈善,而不是综艺。
所以在这个环节的游戏竞争安排上,晚会只是轻描淡写的安排了几项简单的PK内容··事实上,在陆馨雅如约进入到‘慈善对对碰’之后,现场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了‘慈善之星’会花落谁家。
虽然晚会上也来了很多重量级的大花,甚至还有‘四蛋双兵’级别中的皇级人物,但是这几位要么自恃身份,不再与后辈争这些虚名·要么实力下滑,后台捧场的力度不够,虽也暗中参与了竞争,却没能进入到最后的前四名。
更何况以现今陆馨雅的声势,虽是新人之姿,但当红程度,却已经完全不输阵势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游戏竞争的第一项,是由四组嘉宾和女艺人的队伍共同参与,然后淘汰掉后两位,剩下的两组,便进入到终极PK环节。
这个项目的设定很简单,是对四名女艺人进行分贝测试··节目组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美丽分贝,”其实就是找出一首歌的高音部分,让大家同唱一个段落,然后用现场的分贝测试仪来判定胜负。
当主持人一宣布这个游戏的内容,丁猛便知道,陆馨雅和白光,是肯定进入终极对决了··作为陆馨雅的搭档和他为自己设定的长辈形象,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向对方表示下鼓励和祝贺的。
陆馨雅朝他开心地笑了笑,与丁猛击了一下掌,还偷偷比了个V形的手势··丁猛感觉有点奇怪,她的表现似乎很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能看出她眉眼间有一份说不出的怨气。
这份他一时没能解惑的怨气,在陆馨雅和白光分别演唱完毕的时候,得到了答案··前面两个出场的女艺人虽然也都出过唱片,但是在现场唱过之后,实力证明了网上对她们唱片的评价:正宗打酱油的。
真正的实力,在陆馨雅和白光这边··而分贝测试仪显然还没有学会做假或者说没有变成陆馨雅的粉丝··它给出的答案是,白光第一,陆馨雅第二··在台上台下都在为女明星们或精彩或出洋相般的表现开心鼓掌时,丁猛在陆馨雅勉强带笑的脸上,明白了她怨气的根由。
毫无疑问,此时的白光,已经成了一匹无形中减弱陆馨雅星光的黑马··可以想见,在之前的所有运作和筹划中,陆馨雅根本不可能遇到她这个强劲的对手·而这样彰显实力的环节,本来就是用来凸显她的最佳舞台。
然而现在,虽然她们俩都一样顺利进入了终极PK,但是那份心情,对于高高在上的陆馨雅来说,自然是不一样的··心情复杂的,自然还有她的搭档丁先生··当看到雷闯亲密地揽住白光的肩膀,并给了她一个象征- xing -的鼓励- xing -拥抱后,丁猛感觉自己的心,莫名地揪了揪。
因为这一刻,他想到的,完全是在按摩馆里,雷老怪一边打击着自己,一边对白简说的、想要包他的话··妈了个巴子的,自己这是中了哪门子的邪,这个白光是个女人、女人她不是白简,不是自己喜欢的小瞎子啊·主持人笑吟吟地将剩下的两组嘉宾和艺人领到了舞台的中央。
这一次,已经进入了争夺‘慈善之星’的终级环节··白简淡定地站在雷闯的身边,目光里看不出过多的情绪··台下攒动的、黑压压的人头并没有让她有太多的紧张。
毕竟是在夜场的舞台上有过丰富的演出经验,再大的舞台,再多的观众,对他来说,都不能扰乱自己的心,也不能左右自己的神经··相反,这时候唯一让他感觉到不自在、甚至有些莫名烦燥的,不是观众,不是陆馨雅的粉丝,也不是明显有些倾向- xing -的主挂人,而是,丁猛。
是站在陆馨雅身边,并做为她搭档的丁猛··这样的局面,是白简从未曾想过,也完全没有料到的··不仅如此,甚至连自己被雷闯夫妇选中成为竞争‘慈善之星’的艺人,都完全出乎了他的想像。
因为在今天夜里,无论是白简,还是叶茂和他的伙伴们,都明白这样一个事实··他们,只要做到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好,能为‘捍卫’出一份力,就已经够了。
至于陆馨雅,她如何成为大家的焦点,甚至最后成为‘慈善之星’,轰炸所有的媒体头条,那是她的事··而且,那样的结果,对‘捍卫’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不是这样的走向··当雷闯叫出白光名字的刹那,人们才仿佛如梦初醒,原来‘捍卫’乐队,并不是只有陆馨雅一个主唱,也并不是她一个人独占的江湖·而对于白简来说,当自己在懵懂中来到台上,进入到万众瞩目的对对碰环节时,也并没有想过要去争夺什么‘慈善之星。
’·一向对自己厚爱有加的雷老板,不过是用他的财力和手上的机会,给了一个自己在今天晚上更大的展示,这,已经够了··可是当嘉宾和艺人结成对子,开始站队PK的时候,看到陆馨雅站在丁猛的身边,微笑,对视,击掌,欢庆…不知道为什么,白简忽然感觉心里有一个越来越大的气团,不断地在心口膨胀。
没错儿··就是这个已经和自己开始‘同床共枕’的家伙,这个天天晚上磨着自己为他加餐的家伙,这个对着自己的身体喷鼻血竖旗杆的家伙,却一手参与并主导了陆馨雅加入‘捍卫’,和自己共同成为乐队的主唱。
然而,她真的是和自己一样的主唱吗·事实是什么样,没有人看不出来··如果今天晚上,不是正巧雷闯和夫人也来参加了慈善夜,并发现了他一直厚爱的白光。
继而,又出人意料地将自己带到这样的场面之中,又有谁会记得,刚刚那个一身白衣,放声高歌的女主唱呢·而现在,这个让人生气的186,竟然又要以同陆馨雅组合的方式,和自己与雷闯PK,来帮陆馨雅夺取‘慈善之星’的名誉。
哼哼,丁大猛哥,我一直说你是我命里的魔星,看来,还真的是没有说错··那么,自己到底是像之前那样,淡然以对,不去争抢这个本来和自己无缘的东西·还是不卑不亢、坦荡面对,奉陪到底呢·主持人开始向大家介绍终极PK的比拼环节。
雷闯忽然微微靠近了白简一点,低声说了一句··“你没想到自己会和那个丁猛杠上吧他怎么去陪那个陆小姐,他不是…喜欢你吗”·白简面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微笑,压低声音道,“喜欢不喜欢先不论,能和他杠一次,我得感谢雷老板给我制造的机会。”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雷闯稍有些异样的抬了下眼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有趣·”·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窃窃私语··终极PK共分三个比拼环节。
第一个环节是由现场所有的观众投票,来推选他们心中的‘慈善之星·’·第二个环节是两个女歌手的才艺比拼,每个人表演一小段才艺后,由现场的十位专审给出优胜者。
第三个,则是别出心裁的一个环节·为了体现出对对碰的主题,不能把镜头都放在艺人身上,所以这一环节,是由捐赠嘉宾来比拼,比拼的名字叫,‘铁腕的力量’,说白了,就是让丁猛和雷闯两位男士比掰腕子。
当然,按照三局两胜的规矩,如果有人在前两轮胜出,那么第三个环节的比拼便只是一个给大家助兴的彩蛋了··当主持人的话音刚落,陆馨雅的粉丝群已经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馨雅必胜’的口号瞬间便响彻了整个场馆。
台下的叶茂一脸黑线地对皮炎几个叫道,“我靠,这他妈还比个屁啊,白光肯定是输家啊”·皮炎皱眉道,“你为啥这么肯定,第一轮白光是输定了,可是第二轮和第三轮,那完全不一定啊”·叶茂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瞎是不是傻你没看到第三轮比的是啥,掰手腕掰手腕知道不你再看看我大哥和那个半大老头子,一个像国家拳击运动员,一个像废品仓库保管员,比拼的结果,用后脚跟想,也能想得出来吧”·此刻,废品仓库保管员雷总,正和白简小声耳语着。
“不好意思啊小白,这么个比法,我估计可能要拖你的后腿了·”·因为全程直播的原因,在镜头前表情稍大一点,就会呈现出放大好几倍的效果·因此白简始终保持着微笑的状态,对于雷闯的回应,只是几不可查的摇摇头。
“雷总别把这事放在心上,说真的,能站到这里,已经很感激您了,咱们不过就是来玩的,对不对”·雷闯安心地点了点头··这个清秀倔强的大男生,果然和自己心目中的想像不差分毫。
不卑不亢中,有自己的坚持,却也知审时度势,不争不抢··‘慈善之星’的第一个现场观众投票环节启动了··晚会里的每一个人座位上都有一个投票器,而主动方想得很周到,连在台上的主持人和四名‘参赛选手’,也一人发了一个投票器。
投票器发到丁猛手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了两个选项,A:陆馨雅,B:白光··主持人已经宣布全场投票正式开始··让丁猛感觉奇怪的是,自己右手的食指似乎不受控制一样,主动向B的方向伸去。
主持人大概是想调动一下全场的气氛,忽然走到了丁猛的身边··“我发现,现场好像有不少朋友还不太会用这个投票器不过没关系,来,让我们大家跟随丁先生的投票过程,一起- cao -作,共同把票投好,千万不要让您手中宝贵的投票变成废票喔”·“来,丁先生,麻烦把您的投票器对向我们的摄像机”·丁猛的脸色上瞬间变了又变,原本伸向B的手指,不得不转到了相反的方向。
大屏幕把他整个的投票过程完整地演示了一遍,现场的每个人都看到了他按在A键上的手指··投票的结果很快便出现在了大屏幕上··陆馨雅:1636票··白光:344票。
这个结果,一点都不出人意料··甚至于,有很多陆馨雅的粉丝在下面嘀咕,说没想到这个不知名的小歌手竟然还能得到三百多票,真不知道是谁投给她的··雷闯和白简互相笑了笑,说真的,这个票数并不算太过难看。
或者说,还是有很多单纯喜欢白简歌声的人,没有被偶像的光环左右自己的选择··主持人宣布进入到第二个才艺比拼的环节,按照现场投硬币的方式,陆馨雅先,白光后。
陆馨雅表演的,是一段配乐的朗诵·很显然,她是要与之前唱摇滚时的狂野奔放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并且,这也是她在才艺上的最强项··因为在初出道时,她就是参加了一档名为“读你”的文化类综艺节目,并以知- xing -高雅,声音甜美而一炮而红。
音乐声中,清纯甜美的‘珍珠喉’像一缕清风,让在座的观众瞬间进入到一种优雅恬静的氛围里,并跟随着她的声音和朗读的节奏,起起伏伏··时间虽然不长,便是陆馨雅的表演却很到位,得到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阵掌声伴随着陆馨雅粉丝的高呼,似乎很有气势··可是对娱乐圈的老人或参加过很多类似场合的人来说,却会感觉她的表演在现场的反应其实并不是特别突出。
应该说,如果她这个略有些不接地气的才艺表演,若是在当下初现江湖、第一次亮相的话,就凭那份与众不同的清新雅致和别具一格,倒真会让所有人眼前一亮,也当得上是惊才绝艳。
不过从陆馨雅成名到现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在很多通告和大大小小的综艺里,她都已经表演过类似的节目··在表演上,她的确是越来越纯熟和老练,可是在新鲜感上,却毫无疑问有所欠奉了。
而今天她之所以还会选择这个不算有新意的表演,似乎,是在为自己加一个保险··回到自己位置的陆馨雅主动和丁猛击了一下掌后,看了站在一边候场的白光一眼,朝她笑了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在大屏幕上,跟拍她的摄像机拍下了她甜美的笑容,在她的眼神里,满是传说中的那份知- xing -和淡定··可是台下最熟悉她的那个人,陆即安,却在她的眼神里发现了一丝紧张和不安。
他皱紧了眉毛,立刻给丁猛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小雅这轮要是打成平手,下一轮可就看你的手腕了,大猛子”·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微信震动了,而迅速看过微信的丁猛,一双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到白光的表演时间了··她沉稳而又自然地走向了她的舞台··她表演的内容是一段歌曲,对于一个刚刚有过摇滚表演的主唱歌手来说,听起来似乎也不是很吸睛的才艺。
她要唱的歌是哥哥张国荣与梅艳芳合唱的一首《芳华绝代》··音乐声起,灯光如醉,白光忽然间发了声··这一声,满座皆惊··因为她忽然间,唱出了一个纯男声的、极为酷似哥哥的声线。
那声音低沉磁- xing -、在略略的沙哑中透着无尽的- xing -感与风情··你想不想吻一吻·倾国倾城·是我大名……·灯光一闪,白光一个转身,再发声时,又已是一把沧桑销魂、有如青烟般朦胧的中- xing -女声。
唯独是天姿国色不可一世·天生我高贵艳丽到底·颠倒众生吹灰不费·收你做我的迷……·整个晚会现场似乎都被这变化莫测而又充满动感的演唱打动了、沸腾了。
在一阵欢呼声中,白简快速地使用着真假音,一句一句地变换着男声与女声,将一段完美的合唱用一个人的方式演绎了出来··你敢不敢抱一抱·疯魔一时是我罪名·你敢不敢抱一抱·疯魔一时是我罪名·当最后一句唱毕,她黑发一甩,素手一指,一动不动。
而她手指的方向,恰恰便是丁猛的所在··这一轮的比拼过后,晚会现场开始了出现了明显不同的声音··陆馨雅的粉丝一如既往地呼喊着偶像的名字,而有很多观众则开始自发地叫着白光的名字。
十名专业评审经过短暂的评定后,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二个才艺表演环节的结果··这一轮,白光胜出··在看到获胜者的名字是白光的时候,丁猛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长出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当白光唱出这首风华绝代、魅惑无比的歌声时,在丁猛的眼睛里出现的,却是某一天的早上,一个只穿着内裤的青葱男子,在朦胧的睡眼中,一身雪白的肌肤,两条修长的美腿,站在按摩馆的门前,似望非望地面对着自己。
那场景,就像白光最后一句歌词唱得那样,“你敢不敢抱一抱,疯魔一时是我罪名!”·在许多人的心目中,这种前两个环节打成平手一比一的局面,实在是太正常了。
虽然这是一个慈善晚会,可毕竟,也是一个富豪和娱乐圈的慈善晚会,如果没有娱乐效果,反倒是让人大跌眼镜了··将‘慈善之星’的诞生一直维系到最后一个环节,来一场真正的终极PK,这不就是所有娱乐节目追求的最佳效果吗·如果真在前两局就结束战斗,那才是一碗温吞水,太没有尿- xing -了。
所以,虽然陆馨雅没能直落两局取胜,但是包括她的粉丝在内的大多数人,还是觉得今晚的‘慈善之星’,非她莫属··尤其是当两个与女艺人搭档的男嘉宾走到舞台中央,在主持人身边左右分立的时候,这样的结局,更是昭然若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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