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花轿嫁对郎 by 娜小在(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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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嫁对郎 by 娜小在(上)(5)
·“那晗弟呢”·“当然是一并带走,难不成你还想要他留在吴王身边”杨柳道,“现在留在他身边,怕是神仙来了都救不活他。”
萧玉大喜,擦擦额头的汗道,“谢师傅,谢师傅肯救晗弟·”说着跪地磕了几个响头··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在夜里簌簌落下,凉意沁人,吴文轩从纷乱的梦中惊醒,在五更的秋寒中竟渗了一身细汗,他再无心安枕,望了望窗外,忽然忆起,庄晗那绝望哀伤的眼神,双手抱住自己的头,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长发……·该死,自己真该死……·不行,我要去找庄晗,不管用尽什么办法都要把他留下,日后再好好的补偿他……·这样想着,身体已经先一步作出反应,朝萧玉那直奔而去。
到了那,却见萧玉住处停着一辆马车,冬儿和萧玉驾车,就要启程··吴文轩拦住道,“晗晗呢”·“吴王爷,晗弟在休息,你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萧玉冷冷道··“在休息”吴文轩皱着眉,望了望这马车,“少糊弄我,萧玉你要把晗弟带到哪里去”·“你没资格过问”萧玉还未开口,冬儿抢先厉声道。
萧玉看了一眼冬儿,而后转头看着吴文轩,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一个小孩子都知道你没资格,所以,话我也不多说了,识相的,让开”·“我不会让你带走晗弟的。”
吴文轩怒道,说着就要往马车上去··“滚开你这个负心汉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把晗弟带走”萧玉怒瞪着吴文轩,“你若再敢靠近半步,休怪我不客气”·面对萧玉的指责,吴文轩全身僵硬的立在原地,是啊,自己亲手害了他和庄晗腹中孩儿,害得庄晗痛不欲生……·“玉儿,还不快走……你是要这雨下大再走吗”车内传来杨柳的声音。
萧玉应了声是,便挥鞭欲走,吴文轩上前一步,挡住马儿,哀求道,“让我见见晗弟,让我见见他……”说着扑腾一声跪在萧玉面前,“萧公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让我见见晗晗,我求求你,我想看他一眼,我知道,再留他已无意义,我只想再看看他,知道他安好是否。”
萧玉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你还有脸见他啊恕萧某不能答应·”·见萧玉态度坚决,吴文轩冲着车内的杨柳大喊道,“车内的前辈请让我见见晗弟,您行行好,前辈吴某在此谢过了。”
说罢磕了几个响头··等再抬起头时,吴文轩已是满脸泪水,就是不知这里几分是雨水又有几分是泪水了,冬儿见他这样,小小年纪不免看着有些心酸了,转头看着萧玉轻声道,“萧哥哥……”·萧玉看着雨中的吴文轩默不作声,半响,只听陈内的杨柳道,“若是让吴王见了庄晗,怕是我们难走了;吴王还是放弃的好,若想庄晗活命,还是不见得好。”
顿了下,“玉儿,启程吧·”·“是,师傅·”萧玉说着便挥鞭喝了一声驾,不理会吴文轩的哭求,绕过他消失在大雨中··“晗晗,晗晗……晗弟……”·庄晗病恹恹的躺在马车里,耳边响彻着马车外吴文轩的哭嚎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哀莫大于心死是此刻自己的心情吧。
刚刚是他哀求杨柳师傅说走的,也是他对杨柳师傅说自己不会见他的··曾几何时,自己是断不能看那人受一丁点委屈,如今看来,自己这么久的委曲求全,小心翼翼,换来的只是更加卑微,被伤害的更加深而已……·那人为了子虚乌有的罪名竟然亲手害死自己的骨肉,这样的心狠手辣,这样的全然不顾自己受不受得了……·为什么他会那么想自己呢自己把一切都给了他,为了他甘愿做着替身,甚至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可为什么到头来却依然连那个人的千分之一都敌不过·听到吴文轩哭嚎着要见自己,嘴里不停的说着后悔的话语,和日后的承诺……庄晗觉得可笑,可笑至极……·不是不想信,是真的不敢信了……·马车辘辘而行,在雨水泥沼的路上撵出一道道深深的车辙,轻轻掀开车帘,清冷的空气一下子涌进马车里,让庄晗不禁打了个寒颤,已经天明了。
庄晗坐起身,对着车窗外朦朦的雨景发起呆来··明明天已经大亮,雨也越来越小,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一整颗心都空洞洞的难受,难受的他连呼吸都不顺畅,只觉得看不到一丝丝光亮和希望……·他两眼空洞的望着外面,脑海中近乎自虐一般的全是他和吴文轩在一起的一幕幕……·一想到他腹中的孩儿是被吴文轩亲手害死,庄晗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心痛得不能呼吸。
杨柳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庄晗的一眉一色,看到他捂着胸口憋的痛苦的样子,扬了扬眉,调侃一句道,“可是,又想你的吴兄了”·庄晗面色惨白的看向他,声音低哑微颤,“没,没有。”
杨柳轻轻笑了笑,道,“哪会那么容易不去想不去念,不过,眼下你还是保重身子要紧·”·庄晗呆愣愣的应了声,又转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晗弟,你若是累了,就休息会吧·”萧玉打开车帘子,探头道车内对庄晗说道,“去绿柳山庄还需一段路程,你还是睡一觉的好·”·被他这么一说,到真觉得有些困倦,庄晗点了点头,躺下便睡了。
等再度醒来时,已近傍晚,车内只有自己一人,雨停了,天色却阴沉沉的,空气湿冷湿冷的,刚睡醒的庄晗忽觉得有点冷,紧了紧外套,依靠在车内,发呆··心里还是隐隐约约的发痛,这真实的痛感,提醒着自己,在那个人心中,自己和腹中孩儿比不上一个李寒。
停车声唤回他的思绪,冬儿掀开车帘子笑盈盈道,“美哥哥你醒了,萧哥哥和师傅有事要办,特意吩咐我来伺候你·”·庄晗回了他一个浅浅的笑容,“冬儿无须这般客气,什么伺候不伺候的。”
“那可不行,你现在身体不好,而且这可是萧哥哥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是被他知道,我没照顾好你,他非得活剥了我·”·庄晗也无力气再说些什么,便和冬儿一起下了车,在一饭馆停下,冬儿叫了饭菜,庄晗对着这满桌菜肴,实在没什么胃口,草草动了几筷子,便不吃了;冬儿见他胃口不佳,拿起筷子硬塞到他手中,硬逼着他吃饱。
吃完饭回到车上,冬儿看着心不在焉、精神状态不佳的庄晗,直摇头叹气,自言自语道,“这世上的人也真是的,这情爱爱啊的把人折腾成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还都傻了吧唧的要爱,真是自找苦吃。”
“哪像你,除了吃就没有别的了·”萧玉突然出现,笑骂道··“萧哥哥”冬儿见萧玉,忙笑道,“忙完了”·“嗯,走,上车吧。”
说着萧玉进了马车··庄晗正在睡觉,半梦半醒的听到萧玉来了,睁开眼睛,瞧了瞧,轻声道,“萧大哥·”·萧玉笑笑,“困了你就睡吧。”
庄晗嗯了一声,撅了撅嘴,翻了个身,整个人缩进车里的被子里,见他这样,萧玉忍不住笑了笑,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坐到冬儿面前,拿过鞭子,扬声驾,赶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第56章·吴文轩褪坐在地上,酒坛遍地··“主子,我们去追庄主子吧,现在去一定可以追得到的·”祈福云儿他们跪了一地,在那恳切的说道。
·吴文轩不作答,只是闷闷的喝着酒,脸上挂着没擦净的泪痕,几位奴才都有些惊慌,记忆里自己主子很少这般哭泣过的··“主子,要不我们去追吧。”
祈安弱弱道,“我和云儿伺候庄主子,深知他那人心肠软,你去追,肯定能追回来·”·吴文轩只是苦笑着摇头,一句话都不说··几人见状也都不敢再多言。
云儿又说了句,“张妈留书出走,不见踪影·”·吴文轩此刻脑海中全是庄晗,想着他那绝望的眼神,想着他那句,“你我已无可能,就此分别,永不相见”只觉得喉咙一紧,闭上双眼,猛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晗晗……”·千里之外,马车疾驰,半梦半醒的庄晗,突然,猛地睁开眼睛,按住胸口,额头细细密汗,心跳的厉害,他轻声喃喃道,“吴兄……”·定了定神,坐起身,伸手掀开车帘,已经快要天明了,不免惊奇道,“萧大哥,我们这是赶了一夜的路吗”·萧玉略点头,“你这样浑浑噩噩,不吃不喝的,尽快离开这伤心之地是万全之策。”
“我哪有·”庄晗垂下双眸,略微不好意思··萧玉勾起嘴角,“是,你没有·”停了一下接着道,“才怪”·这话惹的冬儿哈哈大笑,庄晗先是一愣,也跟着勾了勾嘴角,而后略定神,敛起笑容道,“日后不会了。”
萧玉笑出声来,“晗弟可要说话算话·”·庄晗微楞,然后点点头··杭州,车水马龙,繁花似锦··“美哥哥,该起床了。”
冬儿拿着一身女装轻声唤道··庄晗应了声,便坐起身来,正欲要拿起衣服穿时,萧玉进门笑道,“已脱离捆绑,重新开始,还要穿这女装”说罢递过一身男装,“这才是晗弟你日后的衣着。”
闻言,庄晗眼底竟是说不出的波动,丢下手中的女装,唇边带着一抹微笑,“是啊,以后我再也不用穿女装了·”·萧玉笑着点点头,冬儿也闪着眼眸看着庄晗,俩人忽然鼻子有些发酸,因为他们都听出这句话的背后有多少辛酸,此刻终于解脱,又有多少的感激。
庄晗坐到镜前,镜子里的人披着长发,虽俊美柔弱了些,但的的确确是少年的面孔;笑了笑,用手将长发梳起,弄成男子的发髻,而后又穿上萧玉带来的男装;一袭淡青色男装,眉眼清秀,活脱脱一个少年侠客,绝美无双啊。
阳光普照,秋风拂面··但见一人,身穿一身淡青色衣衫,面目清秀俊美,手持一把剑和一身穿白衣男子正打抖的火热··一招一式,目光如电,剑光闪闪,干净利落,且又温柔又有情。
萧玉再接了一招之后,轻笑出声,“没想到晗弟竟把绝情剑法练成了有情剑,有意思·”·庄晗微微皱眉,收剑而立,略定神道,“萧大哥这是取笑我吗”·“怎会”萧玉站在他对面道,“我这是夸奖你呢,你这种痴情人,练绝情剑怕是练不出个什么来,不如我教你练落尘剑吧。”
“美哥哥如此仙,练落尘剑法好·”冬儿在一旁打趣道,“怕是到时候,就没萧哥哥你的份了·”·萧玉白了冬儿一眼,庄晗笑出声来,“对于武林上什么有名剑法我不懂,我只知练剑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或物。”
“嗯,这种觉悟实在·”萧玉称赞,而后调侃道,“不过,眼下,你能保护谁呀”·庄晗语塞,不理他,径直坐到凉亭座位上。
萧玉也走过去,坐到他对面,“日后我们就都跟杨柳师傅学武练剑,你若对医学感兴趣,也可和我一起学医,等小有成绩,我们便一同游山玩水,为人医病,岂不是快哉。”
庄晗刚想开口,只见杨柳怒气冲冲直奔凉亭而来,二人忙站起身道··“师傅·”·“杨师傅·”·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杨柳冲庄晗点了点头,而后转头对杨柳怒道,“玉儿,你跟为师过来”·庄晗和萧玉使了个眼色,萧玉便跟着他师傅进了书房。
杨柳脸色不佳,萧玉不解问道,“师傅,你”·“他吴文轩亲口说害死孩子的是自己对吧”·萧玉点头。
杨柳轻哼一声,“那你是相信了”·“师傅这是怎么了嘛,他亲口承认,我岂有不信之理”·“糊涂”杨柳猛地一拍桌子。
萧玉吓了一跳,而后定定看着杨柳生气的脸色··“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不就是保护庄晗,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萧玉从未见他师傅这般生气,觉得莫名其妙,“师傅,是吴文轩心狠手辣害死自己孩儿,害得晗弟……”·“他被用邪术催眠了”·“什么”萧玉大惊,“怎么会”·“我教你的那些本事,看样你都就着酒喝光了”·“这……”萧玉无话可说。
“你看看你,起初是你授意让他留在吴文轩身边,后来一出事你又授意让他离开吴文轩,你……”杨柳说着叹口气··萧玉眉毛跳了一下,“师傅,你不也授意晗弟离开那姓吴的而且就算他没杀害自己孩儿,晗弟也不能再待在他身边,他就是个不靠谱的负心人”·“好,说的甚好”杨柳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道,“只是,以后你确定庄晗忘得了”·萧玉皱眉,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错觉。
声暂歇,两人皆沉默··半响,萧玉打破安静道,“师傅你的意思是吴文轩种了迷失心智的邪术,以为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杨柳偏头望向他,“不然呢”·萧玉皱眉,“是谁下手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张妈。”
闻言,萧玉身形一震,略皱眉,“张妈,懂邪术”·杨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大概就是和泰玄出于同一师门的徐灵。”
·萧玉注视着他师傅道,“徐灵那个懂得各种邪术的长辈”·“没错·”·“这么说,她和泰玄现在是同伙了”·“想想便是了。”
萧玉若有所思,“师傅,依你看来,晗弟的孩儿是张妈下手害死的”·“定是这样了·”·萧玉立时倒吸一口气,“好一个心肠歹毒是婆娘枉晗弟那么亲近她。”
说到这,不禁紧缩双眉,暗想,晗弟身边最亲的三人,娘亲死了,师傅和张妈为了复族,却是这样待他,不免低低呼出一口气··“师傅,眼下你说该怎么办”·杨柳犹豫了片刻,“先不要告诉他是张妈杀了他的孩儿,他若是知道,怕是又受不了。”
萧玉叹了口气,“难不成就让姓吴的背这个黑锅”·杨柳摇头,“事已至此,玉儿你若真聪明,就会知道该如何去说;因为眼下,他心里头也只能信任你了。”
被他师傅这样一说,萧玉说不出一句话··许久,才喃喃道,“真不知他们为何这般狠心,要这般硬拆散晗弟和吴文轩”·“很简单,因吴王姓吴。”
萧玉皱眉看着他师傅··杨柳继续道,“吴氏可是灭族的主谋;若日后复族成功,真如泰玄他们所想的得到这天下,庄晗必是这天下储君的第一人选,试想一下,他们的君王怎能和仇家有瓜葛”·听了他的话,萧玉重重呼出一口气,“真不明白,老一辈的恩怨为何牵扯到我们头上来”·“玉儿,这可不是老一辈的恩怨,这真真是国恨族仇了”·“那师傅你为何看得如此开”萧玉不解。
杨柳轻笑,没有作答,挥手道,“为师乏了,玉儿你退下吧·”·萧玉还欲要说些什么,见他师傅进了内室,便应了声,出了房门··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庄晗正和冬儿晒着太阳聊的开心;见萧玉来了,叫道,“萧大哥。”
萧玉迎上庄晗明朗的笑容,愣了愣,“如果晗弟相信萧玉,萧玉有些话想说·”·庄晗站起来看着他,抱拳,而后道,“萧大哥,你视我如手足,我岂有不信萧大哥之理有什么话,萧大哥不妨直说。”
“实不相瞒,刚刚师傅告诉我,你的孩儿不是吴文轩所害,是自然夭折·”·寥寥数字,在庄晗心中却如同炸开一般,他凝神,望着萧玉道,“何来此说可有证据”·萧玉略皱眉,想了想,“没有证据。”
庄晗怔怔望着他,“萧大哥,谢谢你的一番好意,你说的话我不信,他吴文轩亲口承认的,我只能信他·”·萧玉望向他··“我知道你和杨师傅的好意,你们希望我能解开心中的郁结,真正的快乐起来。
今日你这句话,”他略停,继续道,“无论怎样,谢谢你和杨师傅;我现在已经好很多,我承认自己还是放不下,但不代表我日后放不下;此刻已经这样了,日后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更不想任何人再提起我那个离开的孩儿。”
萧玉沉默不语··庄晗轻笑了一声,“看来要辜负萧大哥的一番苦心了,如若没有其他事,我先回房了·”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园子。
萧玉望着庄晗的背影,呆呆的在原地站了许久··身后传来冬儿的声音,“萧哥哥,你怎么了”·萧玉回过神,道,“无事,只是……”顿了顿,“冬儿,原来人们常说的,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是真的。”
冬儿撅了撅嘴,“那是下棋,不过,人生可不是这样,兴许一个错误能诱发很多错误,但不错,何以知改”·闻言,萧玉一怔,而后笑道,“好一个不错,何以知改冬儿你进步不少。”
“当然”冬儿骄傲道··萧玉笑了笑,而后,心中喃喃道,不错,何以知改不舍,何以得之·半响舒了口气,罢了,顺其自然吧。
……·夜静,吴文轩站在窗口,看到月光从窗口洒入房间,照在人身上,不像阳光那样,能将人照得暖暖的··很久以前,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离不开庄晗,更没想到自己此刻竟这么的想和那人相守一生,哪怕是放弃江山。
只和那人相守相爱,再无所求··可眼下,自己却把他给弄丢了·……·翌日,萧玉在庄晗门口左右徘徊,想和往常那样推门而入,嘻嘻哈哈的,但知道了事情真相,今天这样的局面自己也有错,便心虚的很。
正犹豫,才发现庄晗已经打开门,正笑吟吟的站在那看着他··萧玉一怔,但很快也露出笑容,“对不起,昨日让晗弟受委屈了·”·“是,萧大哥你快把晗弟气疯了。”
这玩笑话一出,萧玉更加不好意思了,“怨我,怨我,你说怎么赔偿萧大哥愿闻其详·”·庄晗笑出声来,“陪我畅饮三杯好了。”
萧玉欲要开口,庄晗知道他要说什么,忙按住他道,“我知你又要说什么身体之类的了,我不是说了嘛,三杯,多了不喝·”·好吧,萧玉只能投降。
两人面对面坐在凉亭那,庄晗先端起酒杯,“这第一杯,我敬萧大哥你,谢谢你待我如此好,日后庄晗要与你做一辈子的兄弟·”说罢扬起头一饮而尽,亮出杯底。
萧玉微怔,接着就看到庄晗已经端起第二杯,“这第二杯,预祝萧大哥的心愿达成,日后我们行侠仗义,施医救人,笑傲江湖·”说着仰头,又一饮而尽。
正欲要倒第三杯时,萧玉按住他的手道,“你这么个喝法,怕是你这刚刚见好的身子受不了·”·庄晗微微皱眉,“就知道萧大哥会这么说,我身体现如今什么样,我岂有不知道的萧大哥放心哦。”
萧玉无奈的看着他,“好好好,我不拦着你,这第三杯,就少喝点,不用满杯·”·“这第三杯……”庄晗笑笑,而后倒满,“必须满杯,因它是用来预祝我,未来可以以男子身份自由自在的活在这世上。”
·萧玉定定的看着他,庄晗的眸子里带着憧憬,是那样的强烈和向往··愣了愣,问道,“放得下”·“放不下也得放”庄晗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看着萧玉,面带笑容。
看起来似乎很轻松,可真的轻松吗·亦或着,真的放得下吗·“萧大哥不喝吗”庄晗微笑道,把盛满酒店杯子,端起递给他。
萧玉看了看酒杯,哈哈笑了笑,而后接过来,一饮而尽,道,“我这三杯酒,全部预祝晗弟你完成心之所愿,更祝你了结这一场情缘,开始新的人生·”·说着,又连饮两杯,杯杯见底。
庄晗轻轻扯了扯嘴角,“谢谢萧大哥·”·☆、第57章·时间似乎过的很快,一眨眼已经是晚秋,傍晚时分,天气有些阴冷,秋风刮过脸庞,庄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正欲要进屋时,只见一把剑飞奔而至。
左躲右闪,才看清眼前人,是师傅;吃了一惊,但泰玄还是依旧挥剑,招招都是朝庄晗刺来··没办法,除了拔剑迎接,别无选择··剑出鞘,泰玄轻笑出声,眼前人的剑术,武学,全部是自己教的,多日不见,不知可有见长。
两人皆使出绝情剑法,一招一式,见招拆招,你追我赶,剑光灼灼,泰玄故意把庄晗引出绿柳山庄,而后在一山林处停下··“晗儿,绝情剑让你练的都成有情剑了。”
泰玄收剑冷冷道,“绝情剑七式,其中有三项注重绝义、绝人、绝亲,你倒好,处处手下留情,剑法又使得这般慢吞吞,真是枉学了这么久·”·庄晗收剑侧立,略定神道,“师傅,你是我师傅,我怎能和你动真格的。”
“你我已不是师徒·”泰玄反驳道··庄晗站在他对面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师傅你永远是晗儿的师傅,亲人,若我真绝亲,那岂不是大逆不道了。”
“哼”泰玄冷哼出声,“你这般优柔寡断,心有杂念,这绝情剑怕是你永远练不出这绝情七式·”·庄晗垂下双眸没有说话。
“看样你是忘了你的娘亲,忘了你的族国,也忘了,他吴文轩是你的敌人,是杀害你孩儿的凶手”泰玄一字一句的重重说道··一段话语让庄晗惶然失措,“师傅,你为何要这般逼我我只想做个逍遥自在的平凡人。”
“这是你的使命”泰玄瞪着眼睛,怒道,“你母亲是我们族的公主,你外公,你的亲人都是我们族的首领,用他们中原人的话,就是你是我们的君王,是未来的皇帝,复族复国是你的使命。”
庄晗眼神一暗,忍着情绪道,“师傅你在说笑吗你以为这是唱大戏,说复族就复族,说坐拥天下就能坐拥天下我们族还有多少存留的人,不过是寥寥数星罢了,其实只要这天下太平、没有干戈,百姓们能安居乐业,谁做皇帝又有什么关系呢。”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晗儿,永安帝现在是荒淫无度,不问朝事,表面上是他在统治,其实这朝内是你师傅我在一手操控;而吴文轩他已在益州、荆州两地自封称王,背地里招兵买马,拉拢江湖侠士,为的就是待时机成熟举兵起义,夺天下;我们只需在暗里看他们吴家兄弟自相残杀,不管是谁胜谁输,这谋反夺位的罪名都不会归到我们头上,到时,我们就只管坐收渔翁之利,待他们一网打尽,保你坐上那龙椅。”
听了泰玄的话,庄晗满脸震惊,怔怔的望着他师傅,“师傅你……“话语止住,不由暗道,师傅果然是用计高手,布的一手好局·“晗儿,你若有什么想问的,你问便是。”
庄晗微怔与泰玄对视,正色道,“若真如师傅所说的那样,我日后真做了皇帝,这群臣这百姓可乐意”·泰玄轻笑,“晗儿,百姓们只要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做皇帝无所谓;至于群臣,为师自有为师的办法;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庄晗低下头,迟疑了片刻,说,“我……非得做皇帝吗”·“晗儿,你看这大好河山,我们本无心争夺,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啊;可他们逼得我们不得不要夺这天下,你想想若真由我们族统治,定会比这姓吴的更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庄晗垂着眼眸,不发一言··“晗儿,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这遗留下来的族人定帮你把这大好江山夺来送给你·”·听到这,庄晗猛地抬起头,对上泰玄认真的神情,皱眉道,“师傅……”·“晗儿,你要当皇帝”泰玄道,“想想你死去的娘亲,如若你是个强者她会含恨而死吗还有你那刚出生就死去的孩儿,如果你位居权位,有只手遮天的能力,谁能伤的了母亲,谁又能害得了你那可怜的孩儿”·庄晗茫茫然的看着他,神情若有所思,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头脑一片空白。
“师傅不是那无恶不作之人,只是亲眼目睹自己的亲人孩儿死于刀下,那时候就想,如若能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我的亲人们就不会任人宰割了·”泰玄声音低低的,却每字每句都砸进庄晗心里。
是啊,如若自己是强者,那母亲和我那未曾谋面的孩儿也许就不会那样可怜离去··依稀记得,小时候母亲就对自己说,除非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否则永远不要对人说出你的男儿身份。
细细想想就因为自己的懦弱无能,才不得已以一女子身份在这世上活着,还荒唐不堪的嫁给一男人,更任由那男人压在身下肆意索欢;更让他恨的是,那人却亲手害了自己的骨肉,每次想到这个的时候,胸口总如烧灼一般疼痛焦躁,像被人拿着刀子一下一下的割开,实在折磨。
忽然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叫嚣:权倾天下,杀光吴氏,为你的族人报仇雪恨,为你的孩儿报仇雪恨·杀了吴文轩杀了吴文轩·这句话像魔咒一般在脑海里久久不散,庄晗只觉得脑袋疼的厉害,胸口也堵的难受,瞪大清澈的眼睛,捂住胸口,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泰玄忙上前,拉住他的一只胳膊,道,“晗儿,你勿须在多想了,你要知道,你的孩儿死于那人手下,你的族人死于那人的父亲手下,他甚至还欺骗你的感情,这样的人,你为何还要记挂他”·庄晗哑然,猛地跪倒地上,低头不语。
“你要是舍不得,为师不为难你,你……就继续这样唯唯诺诺、不男不女的生活下去吧·”泰玄冷哼一声,甩袖子,欲要离去··“我做”庄晗猛地抬起头,看着他师傅,道,“我做……皇帝。”
泰玄大喜,上前一把抱住庄晗,激动道,“晗儿,我的好晗儿,为师就知道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说着也跪在庄晗面前,指着这万里江山道,“晗儿,你看着大好河山,为师发誓,必会夺下它,交在你手中,以慰我们族人的在天之灵,也慰你那可怜的孩儿的在天之灵。”
庄晗在他身旁,静静的看着这一片河山··远处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光隐隐欲冲破那片黑暗而出··天,就要亮了··可,自己为何觉得人生更加黑暗了·……·绿柳山庄内,萧玉和冬儿急得火上眉梢,特别是萧玉,知道庄晗无故失踪,那眉头就没松开过。
晗弟,你这是去了哪里萧玉暗自叹了口气,又朝外看了几眼··“萧哥哥,美哥哥是不是被那姓吴的抓走了”·“此话不无道理,冬儿随我找那姓吴的去。”
“嗯·”·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萧玉面露喜色,晗弟回来了再定睛看时,却见吴文轩来到跟前··萧玉眯了眯眼睛,正欲要找你,你到送上门来了。
吴文轩伫立在萧玉面前,“我要见庄晗”·“我正想问你呢,晗弟可是被你掳走了”萧玉冷冷道··什么吴文轩紧锁眉头,“晗晗不见了”·萧玉道,“不是你掳走的晗弟”·“废话,我若掳走他,还来问你要人吗”吴文轩怒道。
“美哥哥几夜前就不见了踪影,到现在已经三天过去了都未归,我们一开始以为是你带走他的呢·”冬儿道··吴文轩定了定神,“你们可还记得,他失踪前,有什么……征兆吗”·“大半夜的都在睡觉,谁会注意啊。”
冬儿撅嘴道,“再说了,美哥哥又不是不会武功·”·这么一说,萧玉忽想到,那夜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有打斗的声音,莫非……·想到这,萧玉对吴文轩道,“不知吴王此次为何来找晗弟”·吴文轩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情愫,有些感伤,有些慌乱,他愣了愣道,“接他回家,和我共赴团圆。”
萧玉轻笑出声,“你在说梦话吗晗弟不会见你,更不会和你共赴团圆,你又何必自找苦吃”·“我做不到……睁开眼睛是他,闭上眼睛还是他,我想他,好想见他,好想……真的好想……他不在身边,我做什么都无法专心……”·闻言,萧玉默不作声。
“你不会懂得·”吴文轩缓缓道,“既然他不在,那我去别处寻,总会寻的到·”·“我猜晗弟应该和他师傅在一起·”萧玉道。
吴文轩皱眉,“他师傅你可知他师傅住在哪里”·萧玉微皱眉,“麋鹿寨·”·“麋鹿寨”吴文轩想了想,抱拳道,“多谢萧公子,就此拜别”·冬儿多嘴道,“那麋鹿寨远在苏州,且在神秘之处,你可找得到”·吴文轩看着他们,“找不到也得找,就算将整个苏州翻过来,我也要找到晗弟,日后好生待他,补偿他。”
“我随你去吧·”萧玉面无表情道,“虽然我也不知;麋鹿寨到底在哪,但有一人肯定知道·”·吴文轩闻言,感激道,“多谢萧公子。”
萧玉看着他道,“只希望这一次你真能好生待晗弟,也不枉他一片痴心·”·吴文轩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那双认真的双眸,表明他日后的决心。
……·几日里的奔波劳累,到了麋鹿寨,休息了一天,庄晗的气色转好,只是那温和的笑容已不复见,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泰玄顾不上庄晗受不受得了,带他四处逛了这偌大的寨子,又见了这里的族人和勇士。
泰玄道,“看吧,这里除去我们族的人,就是被这朝廷欺压的百姓,我们已经在此招兵买马,操练军队许久·”·庄晗眼睫轻颤,扯了扯嘴角,嗯了一声。
“你且在这里先静上几日,什么事都不要想·”·庄晗又应了声,便向泰玄请求,去了屋内休息··接下来的日子,庄晗真的是对寨子里的事漠不关心,常常一个人,要么独自发呆,要么对着棋盘一坐就是一天。
比起他的悠闲,泰玄倒显得整个人干劲十足,对寨子里的军队更加严格,将全副的身心都投入在夺天下中··这日,午后的阳光带来几分淡淡的暖意,庄晗坐在太阳底下,独自下一盘棋,秋风起,吹过脸庞,夹杂着丝丝凉意,丫鬟秀儿细心的为他批了件披风。
“云儿,阳光这般暖,这披风你还是帮我拿掉吧·”庄晗自顾自的下着棋,随口说道··秀儿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道,“主子,我是秀儿,不是云儿。”
话音落地,庄晗手中的棋子也随之掉落,他呆愣了愣,没有说话··秀儿弯腰捡起那粒棋子,小心的放在棋盒里,弱弱的问,“主子,你是不是有心事”·庄晗回过神来,淡淡一笑,道,“没有,只是……”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秀儿你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秀儿应了声,便欠身退下··待秀儿一走,这院子里就剩下庄晗一人,还剩下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动秋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庄晗站起身,走了几步,望了望这天空。
有一行大雁正往南飞,要过冬了啊··庄晗微微皱起眉头,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缠绕住,扯不开,也撕不碎,只能任由他缠着··☆、第58章·苏州,街道上,车水人流,络绎不绝。
吴文轩和萧玉,还有抱着一大堆吃的冬儿,走在这繁华的街道里··“冬儿·”·“在,萧哥哥·”冬儿塞的满嘴吃的,含糊不清道。
萧玉微皱眉,“你就不能少吃点“·冬儿撇撇嘴,“我这才刚刚吃·”·萧玉无语··冬儿不满道,“你又没给我买,是咱们吴王给我买的;再说了,吃乃人生第一等大事,吃饱喝足方能有力气做事情。”
萧玉语塞,不理会他的话,对吴文轩道,“今日我们在这歇息一日,明日再带你见那人·”·“不行”吴文轩绷着脸,“时候尚早,今日还望萧公子带我去。”
萧玉想了想,“好·那吴王紧随我来吧·”说罢一提气,轻功飞身直跃几丈远··吴文轩也飞身一跃,紧随其后··冬儿忙往嘴里塞了几口吃的,气愤愤道,“你们俩欺负我,不和你们玩了”话虽这样说,但还是丢下手中食物,飞身跃起追了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来到一山林深处,四处是高高的灌木,各种陡峭山壁,如同迷宫一样,吴文轩跟着萧玉越过一个个丛林山崖,在一平坦之地停下··萧玉道,“不知师娘可愿相见。”
吴文轩定定的看着他,屏息跟着他走,走了没一会便看到一美景之地,放眼望去,山花烂漫,蝴蝶翩翩··好美吴文轩忍不住心里叹道。
又走了几步,在一个亭台处停下,远远看见一人,正在采蜂蜜,萧玉忙上前唤道,“师娘·”·那人仿佛没听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萧玉走上前,行礼,恭恭敬敬道,“师娘,玉儿前来打搅,还望师娘莫怪。”
那人停下手中的事情,转身,“玉儿,趁我没有生气之前,带他走·”·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闻言,萧玉一愣,他知他这个男师娘的性子,他若是真生了气,怕是自己都难免受罚。
吴文轩慢慢走过去,凝视着那个人,拱手抱拳道,“前辈,晚辈有事相求·”·迎接他的是一片如刀的花瓣,划过吴文轩的脸庞,立时留下一道血痕··秋风吹动发丝,拂过脸庞,带着微微的刺痛感,吴文轩定了定神,紧盯着那人。
“前辈好功夫,晚辈受教了;晚辈此次冒昧打扰,还望前辈宽恕,前辈能否告诉我麋鹿寨在哪”·那人将手中的蜜放好,半响,冷冷的道出四个字,“恕不奉告”·吴文轩忍着怒火道,“为什么”·“我为何要告诉你”那人反问道。
吴文轩语塞··萧玉忙道,“师娘,他的心上人乃是和我们一样体制的男子,哦,就是思烟公主的儿子,现在不知去向,徒儿猜想定是被泰玄带走了·”·“思烟公主……”那人喃喃道,半响勾起嘴角,看向吴文轩,“接我三掌,我就告诉你。”
闻言,萧玉倒吸一口气··别说是三掌了,就是一掌,怕是以吴文轩的武功底子,定要是受重伤··吴文轩想都没想,“好·”而后做了个手势,“前辈请。”
那人未动,吴文轩后退一步,准备接掌··那人瞧了瞧他,笑道,“小子,黄泉路上,别忘了代我像你父亲问好·”·说罢掌风也随之而至,三掌下去,吴文轩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萧玉倒吸了一口气·刚刚赶来的冬儿见状,身体也僵住了··“晗晗……”吴文轩呢喃道,他努力让自己不昏死过去,唇边溢出鲜血,倒在地上,倔强的看着眼前施掌之人。
那人笑容顿收,平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吴文轩··半响,“你很勇敢·”·吴文轩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人又低笑两声,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扔给吴文轩。
吴文轩接住,是一颗药丸··“吃了它·”·“这是”·“保你性命,调理内伤·”·“还不快吃啊。”
冬儿忙道··吴文轩立时吞下,果然,没一会便感觉有股热气慢慢升起,自己的气息也慢慢的平稳下来··稳了稳情绪,强撑着站起身,轻吁一口气,感激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吴王,我只想问你一句,庄晗和李寒谁在你心中较重”那人看着他道··吴文轩微怔,而后认真道,“李寒死,我活;庄晗死,我死”·闻言,萧玉和冬儿都呆呆的看着吴文轩。
听后那人露出笑容,“麋鹿寨,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去寻吧·”说罢一提气,飞身跃起,很快消失在这山林中··萧玉略沉思,呼唤道,“师娘”·吴文轩沉默不语。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恶,那是在哪·出乎意料的是,冬儿恍然大悟道,“麋鹿寨、蝴蝶谷,麋鹿寨就在这蝴蝶谷附近。”
一语惊醒,吴文轩露出笑容,“冬儿小兄弟,真是后生可畏·”·冬儿嘿嘿一笑··三人举目四望,这山林迷雾之间,哪里才是具体位置。
寻了很久,眼看天色渐黑,这山中雾气更深,怕是茫茫山海间,更无迹可寻啊··傍晚时分,三人已是又饿又累,阴冷的空气,风一吹,冷不丁的让人顿感寒意··吴文轩望着这迷雾山林,决定放手赌一赌。
停下脚步,凿石生火,萧玉不解道,“你这是作甚”·“天越来越黑,雾气也越来越重,我想点燃这山林,引出他们藏身之处·”·萧玉瞪大眼,大呼,“你疯了,若是秋风起,我们怕是也要葬身这火海中。”
冬儿也附和道,“就是,我可不想死,我才十五岁·哎哟,饿死我了·”说罢捂着肚子,哭丧着脸··吴文轩不语,目光如电,石头蹦出火光,接着又是火光,干柴被点燃。
“吴文轩,你不要冒此大险”萧玉怒声道··“我们死不了·”吴文轩一字一句的说··话音刚落,火势蔓延,点燃这一大片树木花草。
正在练剑的庄晗,眼睛望到不远处的火焰烧红了半边天,立时收剑怔在那里··“来人……那边为何会起火”·泰玄也在,皱眉道,“难道有人攻过来了”·庄晗看着他师傅,皱眉道,“师傅,我们快前去看看。”
“晗儿你留在这,我带几人前去看看即可·”·“师傅,我既然成了这寨子的主人,那我就有保护他们的职责,我们一起前去·”·见他这样坚定,泰玄也没再说什么,带上一队人马,便朝那地奔去。
山林之间,火势蔓延,越烧越旺,冬儿大叫,“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前前后后全是火·”·萧玉摇头,“我们这不是躲在这湖里了,烧不到的。”
“烧不到,怕是要冻死,淹死了·”冬儿怒气冲冲··吴文轩正要开口,忽听不远处传来马儿的长鸣声,惊喜道,“有人来了是晗晗,一定是晗晗”·萧玉看了看他,没说话。
“晗儿,火势这般大,就此止步吧·”泰玄道··“师傅,不知这山林里可有村民”·“有又如何火势凶猛,我们如何搭救”·庄晗没说话,看着这熊熊烈火,若有所思,心中竟莫名的浮现吴文轩的身影。
这时,忽听远处传来一声疾呼,“救命救命啊”·庄晗身形一震,“冬儿,是冬儿的声音·”而后顺着声音传来之处,放眼望去,果然见到火光之中,有一人抱着冬儿朝这边飞来,身旁还有一人也尾随其后。
庄晗心忖道,是谁呢·待三人近前,冲出火海,他才看清,那是萧玉、冬儿和吴文轩··吴文轩定定的看着马上的人儿,眼中尽是说不出的柔情;庄晗不由自主的回望过去,只是这一望,心脏处如同被什么狠狠敲击了一下。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两人皆是痴痴的凝视着对方··有些意外,有些措手不及,又有些恍如隔世··数月不见,晗晗瘦了,黑了,吴文轩这样想着,心中更是无比心疼,恨不得立马将他拉进怀里,好生的疼爱一番。
“晗儿”一声冷言,唤醒出神的庄晗··庄晗猛地清醒过来,而后换上一副清冷面孔,看着眼前人,沉声道,“吴王到此,可有何事”·吴文轩看着他的脸色,“晗晗”说着欲要上前,被庄晗拔剑出鞘,挡在眼前,声音寒如冰,“若在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借着这火光,看清庄晗的神情,透着杀气和刺骨的寒意,吴文轩并无惧色,相反的,他竟然笑着,不顾眼前的长剑,依然向对方走去。
与昔日那个百依百顺,温柔似水的男人大相径庭,今日庄晗连眼睛眨都没眨,从马背上跃起,直直的挥剑刺了过去,他以为吴文轩会躲,可没料到,吴文轩笑着迎接剑,待庄晗想收剑已来不及,只能看着剑刺入吴文轩的胸膛。
庄晗定睛一看,鲜血立时流出,染红吴文轩的外衣,大惊失色,还未开口,那人却将自己拉入怀中,剑刺穿到底,同时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吴文轩紧紧抱住他,“晗晗,不要离我而去,求求你……”·庄晗身体颤抖,心痛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晗晗,我好想你·”吴文轩收紧双臂,恨不得将此人镶嵌到自己身体里,“晗晗,别离开我·”·庄晗半仰着脸,睫毛轻轻颤抖着,一言不发。
吴文轩捧起他的脸,眼中尽是怜惜,而后轻吻庄晗的唇,喃喃道,“我的晗晗……”·这一吻,让庄晗身形一震,下意识的推开他,低头见他身染鲜血,吴文轩脸色也苍白,伤口鲜血不断溢出,十分之严重。
来不及多想,下指快速点住几个穴道··欲要站起身时,吴文轩一把拽住他的手,“晗晗,你还关心我是不是你舍不得我死,是不是晗晗,我错了,跟我回去吧,日后我们再多生几个孩儿,好不好”·庄晗死咬着下唇,都渗出血来,也不说话,此时他心里慌乱极了。
这时,泰玄飞奔下马,迅速抽出吴文轩体内长剑,立时吴文轩痛苦的叫出声··鲜血溅出,一道剑光划过长空,庄晗瞪大双眼,喊了一声,“吴兄”看着吴文轩被他师傅一掌拍至几丈远,不及多想立时飞身而至,当他拉住吴文轩时,看到吴文轩正微笑着看着他。
还笑庄晗那双眼睛里射出凌厉的目光··两人抱在一起,摔在地上··吴文轩双唇微颤,“晗晗,我爱你,你这般舍不得我,就跟我回去吧。”
庄晗看着他,不发一言,封住他流血地方的穴道,推开他站起身,走到他泰玄面前小声道,“师傅,这一次就暂且放过他,我们日后好坐收渔翁之利·”·泰玄沉着脸不说话,快步绕开庄晗,快速上前,还欲要打吴文轩,看样是不想放过他。
萧玉见势不妙,急飞身上前,挡住泰玄,和他过了几招··几招之后,泰玄眼中迸出杀气,萧玉也浑身瀑满寒气,庄晗皱紧双眉,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就见暗器破空的声音传来,泰玄使出暗器,划过空气,直朝吴文轩而去。
庄晗瞪大了双眼,惊呼道,“不要……”·可是已来不及,眼看吴文轩就要被暗器所伤,萧玉猛发内力,直接大吼一声,将那暗器震碎。
泰玄见此,知道这后辈的内力较强,武功也和他不相上下,便收起戾气,飞身上马道,“晗儿,就听你的,今日暂且放过他,改日取他狗命也不迟·”说罢扬鞭驾马而去。
“晗晗·”吴文轩捂着伤口,被冬儿扶着,他一字一句道,“即使是你要杀了我,我也要让你再回到我身边·”·庄晗冷笑一声,飞身上马,冷冷道,“今日我不杀你,若日后再重逢,我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说罢,收剑回鞘,调转马头,扬尘而去··“晗晗……”吴文轩欲要飞身去追,然而他身负重伤,这么一动,伤口处立时疼的又出了血。
“你不要乱动,好不容易止了血”萧玉抓住他的肩膀,扶着他慢慢坐下,而后拿出一粒药丸,“呐,快吃下·”·吴文轩已经近乎昏迷,他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喃喃道,“晗晗真狠心,居然真下得了手。”
·说罢,便口吐鲜血,头一歪,不省人事··萧玉见状,忙将药丸塞入他口中,施内力让他吞下,转头对冬儿说,“冬儿,和我一起扶着他,我们找地方替他疗伤。”
冬儿忧心忡忡道,“他不会是要死了吧”·萧玉白了他一眼,怒道,“胡说八道什么”·冬儿撇撇嘴不吱声了,帮忙扶起吴文轩;四处望了望,问道,“萧哥哥,这大晚上的我们去哪找地方给他疗伤”·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萧玉想了想,面无表情道,“师娘那。”
☆、第59章·蝴蝶谷内的一所小房子前,萧玉恭恭敬敬拱了拱手,道,“师娘,玉儿迫不得已前来打搅,望师娘见谅·”·冬儿扶着吴文轩站在一旁,也跟着小声拍马屁道,“师娘,好久不见了,冬儿好想你。”
“居室简陋,又无名贵药材,何故来为难我”·“师娘,实在是迫不得已,天黑山路不好走,而且此人身份重伤·”顿了下,萧玉道,“师娘你为人心软,又乐善好施,你又为何不顾我们的情分”·过了一会,里面传出声音,“把他扶进来吧。”
“谢师娘·”两人扶着吴文轩进了屋内,将他放在床上,沈念(师娘名字)看了一眼床榻之人,叫过萧玉,“你和冬儿去少些热水,准备些包扎伤口的东西。”
“是,师娘·”萧玉和冬儿忙去准备··深夜来临,不知过了多久,冬儿换了几次血水,听得吴文轩稳下来的气息,冬儿和萧玉才渐渐心安下来。
眼看天也不早,他们师娘忙了许久,忙上前搬了个凳子让沈念坐下,冬儿又忙倒了杯热茶,体贴的递给沈念,“师娘,请喝茶·”·沈念没有说话,只是接过茶杯慢慢的喝着茶。
“师娘,我们在苏州也无去处,此人又身负重伤,怕是要打搅你几日了·”萧玉得寸进尺道,他深知他师娘这人心肠软,故壮着胆子说出这句话··“玉、儿”沈念脸色铁青,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床上的吴文轩道,“他已无生命危险,你们该走了。”
萧玉紧锁眉头,师娘就这么不近人情吗·冬儿开声打断沈念的冷酷,扑到沈念怀里,大叫,“我的好师娘,冬儿饿死了、累死了、困死了。”
沈念被他撞了个趔趄,看着怀中人的小脸,因先前的大火弄得跟个大花猫似的,身上也脏兮兮的,无奈,叹口气道“想吃什么”·冬儿大喜,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师娘做的任何菜,冬儿都爱吃。”
“馋猫”沈念假装绷着脸怒斥道,“仅此一次,绝无下例”·这话萧玉和冬儿自然明白其中意思,都忙不迭的乖乖点头。
吃完饭,冬儿大着胆子缠着沈念讲了不少杨柳的事情,这期间沈念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的听着··等冬儿慢慢在他床上睡着后,给他盖好被子,轻轻出了房门。
深夜的谷内,小溪流淌着水,在月光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沈念走了几步,停在溪水旁,漆黑的眸子盯着不远处的人··杨柳·两人隔空相望,片刻之后,杨柳颤抖着声音,微笑道,“念儿。”
沈念冷颜道,“救世济人的杨大夫,请你别叫我念儿·”·杨柳收起笑容,尴尬道,“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思烟的孩子和这个姓吴的到底是什么关系”沈念面无表情,声音冷的如冰一般。
“相爱之人·”顿了下,杨柳垂下眼眸,悲伤道,“现如今却和我们一样,相爱却相杀·”·闻言,沈念脸色一变,“杨柳,别说的这么让人想吐我可不爱你”·杨柳抬起头呆愣愣的看着眼前人,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是吴家的后代,今日我不杀他,日后再来打搅我,我定会连你也不饶”说罢,转身甩袖走了··还是这么倔杨柳目送沈念远去,僵在那里半天没动。
次日,吴文轩昏迷中醒来,浑身疼痛,撑着身体坐起来,依靠着床边,发现自己被剑刺伤的地方已经包扎好,低头看着渗出血迹的白布,傻傻的笑了下,而后扬起头,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
晗晗竟然……真的刺过来了;该,活该,今日的下场是自作孽,想想那刚出生就死去的孩儿,换作是自己,也会这样做的,说不定比晗晗还要狠心··唉……还不如一直昏睡着,梦中晗晗对自己还是柔情似水,可醒来呢,徒增伤悲啊。
“你醒了”萧玉推门而入,见到吴文轩依靠在床边,问道,“身体感觉如何”·吴文轩瞧了瞧,动了动手脚,朝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死不了。”
“那就好·”萧玉淡淡道,“吃些东西吧·”说着将端来的饭菜放在桌上··吴文轩掀开被子,双脚下床,拱了拱手抱拳感激道,“萧公子,多谢救命之恩。”
“不是我·”萧玉面无表情道,“是我师娘·”·“哦~~那位前辈·”吴文轩看着他道,“不知我可否去拜见那位前辈,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好说·”萧玉将碗筷摆好,“先吃饭吧·”说完转身要走··吴文轩叫住了他道,“萧公子,等等·”·“还有何事”·“以前有不对之处,还望萧公子恕罪。”
萧公子淡淡一笑,“客气·”说完出了房门··饭后,吴文轩走到了屋外··冬儿见他出来了,忙道,“你伤势还未痊愈,不要乱动,万一出了血,又得麻烦。”
吴文轩苍白的脸,挤出一丝笑容,“冬儿小兄弟放心,无碍的·”看着冬儿,心底忽然想到了他的七弟吴文星,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这般淘气,说话不饶人。
“冬儿小兄弟,不知那位前辈在哪”·“叫我冬儿即可,你说我师娘啊,好像去谷中采蜜、散步去了·”·“哦,多谢。”
说完转身出了院子··身后传来冬儿的大叫声,“你小心你的身子,还有,我师娘姓沈,脾气不好,你小心点·”·吴文轩摇摇头笑笑,没作声。
走了一段路之后,他有点懵,这蝴蝶谷好似一座迷宫,走来走去,好似在兜圈子一般··而且,谷内竟没有一人,这么美的地方,果然是世外桃源··又走了几步,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时,忽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人。
走近躲在一处定睛看去,原来是那位沈前辈和一位相仿年纪的男人··“我再问你一次,你让不让开”只听沈念冷冷对身旁人说道。
那人沉默着,目不转睛看着他··沈念咬了咬下唇,一掌而至,将那人拍至几丈远··吴文轩吓了一跳,这沈前辈怎么竟喜欢跟人动手··“我死也不会放手了这一次”躺在地上那人大叫道,而后踉踉跄跄站起身,“念儿,我们既然彼此相爱,为何要这般互相折磨”·沈念冷冷的看着他,“为何你说为何你难道不清楚吗”·“念儿,你不要这样,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给我闭嘴”沈念打断他的话怒道,“即使到死我也忘不了,放不下”·杨柳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们还不算老,日后我定会好好补偿你,陪着你,我们……”·“你能把我那死去的孩儿还给我吗”沈念忽然疯似的大喊道,“能吗你能把他还给我吗”·话音落地,吴文轩不禁心里咯噔一下子,原来他们和我和晗儿有着相似的经历……·而杨柳脸色顿时惨白,僵在那里,一言不发。
“杨柳,十二年了,我忘不了,我一想到他生下来没多久就离开我,我就心疼的要命·”沈念深呼一口气,“你听着,我们这辈子都不再可能,你走,要不然我就杀了你”·杨柳定定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可以彼此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他动了动喉咙,下一秒捧住沈念的脸就吻了下去。
吴文轩一怔,这样偷窥别人亲吻太不厚道,转身欲走,这时听到沈念的哭声,“杨柳,杨大哥,我们的孩子,那么小,那么可爱……都怨你,都怨你……”·杨柳带着哭腔安慰道,“好,好,念儿,怨我,怨我,我该死,我该死,别哭,别哭……”·吴文轩心中一动,顿住脚步,深呼一口气,他想到了庄晗;想到他悲切的哭声,想到他因失去孩子的痛苦。
更想到自己竟然丧心病狂的杀害了自己的孩儿……·想到这,心中又一痛,转身离开了··傍晚时分,杨柳和沈念一同回来的,冬儿和萧玉都喜上眉梢,但都没怎么多言。
吴文轩正欲要开口行礼,却看到这两位前辈都用狼一样的锐利眼神看着自己,心中不免心虚··“吴王·”杨柳面无表情道··吴文轩一笑,恭恭敬敬道,“是。”
“作为皇室且受过礼教的人,难道不知道偷窥人是不道德的吗”·吴文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是,晚辈知错了,还望前辈恕罪。”
沈念没说话,绷着脸转身走了,杨柳忙尾随其后,狗腿似的追了上去··萧玉走到他身边,慢慢道,“和你说话的是我师傅,姓杨,单名柳,为你疗伤包扎伤口的是我师娘,姓沈,单名念;他们和你和晗弟一样,是一对。”
吴文轩望着杨柳他们远去的身影,勾了勾嘴角,“我知道·”迟疑了一下,笑道,“不知他们的孩儿是怎么没的”·萧玉看着他若有所思的侧脸,淡道,“夭折。”
而后把详情叙说了一遍,听后,吴文轩倒吸一口气,略显吃惊,“原来要这么小心,那这么说来,晗弟离开我的那段日子岂不是很不愉快“·萧玉点点头,“所以,我才唆使他回到你身边。”
吴文轩转头直视他,“萧公子,其实这段日子我一直感觉脑子浑浑噩噩的,对于很多事,我总是不清楚,却又觉得是这样,这种感觉好奇怪·”·“是么“萧玉哑然,半天,舒了口气,“我问你,以你对晗弟的了解,你认为他会下毒害李寒吗”·吴文轩避开他的目光,淡然道,“不会。”
“那你为何怀疑他”·吴文轩的表情僵住,低下头,轻声道,“不知道·”·“好,那我再问你,你在意晗弟腹中的孩儿吗”·“当然”想都没想,吴文轩脱口而出,“那也是我的孩儿,我的骨肉,又是晗晗怀的,我何止在意,简直是太在意,太喜欢。”
萧玉嗤笑一声,“那你又为何要下手害你在意的孩儿”·吴文轩皱眉,双眸幽深哀伤,“我不知道,不知道……”说着低咳几声,捂着伤口,下一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吴王”萧玉见状,惊喊出声,立时快速封住他的几个穴道,而后叫了冬儿来,扶着他进了屋子··吴文轩靠在床头,低声急喘着,紧锁眉头,脸色苍白,好一会,他低声道,“我真不知那时候为何下的去手,害得晗弟痛不欲生,害的我和晗弟这般分离,想来,如今晗弟早就把我当作该死之人,不除不为快;是啊,我该死,真该死。”
萧玉平静的看着他,“你真这样看晗弟”·“难道不是吗”吴文轩苦笑两声,“不对,我好像忘了晗弟还是在乎我的,要不然他师傅欲杀我时,他飞身救我,”顿了下,轻声呢喃道,“我听到他在叫我吴兄……”·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冬儿撇撇嘴,嘟囔道,“情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般厉害,看把你们每个人折腾的这样要死不活的”·吴文轩拿眼瞧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微笑道,“等你长大些就知道了。”
冬儿扬了扬眉毛,“我才不要·”说着出了房间··半响,萧玉迟疑着缓缓道,“刚刚你说相信晗弟不会害李寒,还有你在乎你那孩儿是发自内心的实话吗”·吴文轩正色道,“是”·萧玉点头笑了笑,坐在一板凳上,“想知道为何最近你总是浑浑噩噩,不清不楚吗”·“为何”·萧玉缓缓道,“你中了我们族的一种邪术,被催眠了。”
吴文轩皱眉,“什么”·萧玉拿出一本书籍,一边解释,一边把实况禀明;一番话之后,吴文轩颓然道,“这么说,我和晗儿是被奸人所陷害”·沉默片刻,萧玉转向他,道,“是我对不住你们,看事不全面,又容易听信一方,让奸人钻了空子。”
“萧公子这是何话,一切都是我太蠢,太自以为是,才让奸人有机可乘·”说罢,长叹一口气,“我的孩儿,为父没有害你,你放心,为父一定斩下害你之人首级,以慰你在天之灵。”
事已至此,已是覆水难收,知道不是自己害死自己骨肉,不是有意怀疑庄晗,心里也就看开了,定了定神,露出一个笑容,道,“多谢萧公子,眼下我要告诉晗弟,寻回他,日后疼他宠他,一辈子好好照顾他。”
说到这,忽然想到什么,问道,“萧公子你可知害我们之人是谁”·萧玉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冬儿啃着鸡腿,推门而入,道,“就是你那宝贝疙瘩的师傅和那个张妈喽。”
咀嚼了两下,继续道,“美哥哥真可怜,就没遇到一个好人·”·闻言,吴文轩由心低冒出一股寒气,除了他娘亲,就剩这两人和晗弟最亲近,却……·可恶可恶至极·冬儿又啃了口鸡腿,忽想到什么忙道,“对了,那个李寒也是美哥哥的师傅害死的。”
话音落地,只见吴文轩的眸色突变,带着阴冷,小声低喃道,“日后,我定要取他们性命”·冬儿啐了一口,道,“就该取他们的命只恨师傅当年手软,没杀了泰玄。”
萧玉道,“行了,吃着东西都堵不上你那张嘴,我们出去吧,让吴王好好歇着吧·”·“吴王你不吃晚饭啊”冬儿笑道。
“待会你给吴王送来·”说着,便拉着冬儿出了房门··待他们一走,吴文轩想着庄晗,喃喃自语道,“晗晗,你等我,等我把仇替你报了……”·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和心爱的人毫无意识的被他们害得分离,李寒死于他们之手,自己的骨肉也死于他们之手,这会子错愕和心痛全部化为愤怒,浑身打颤,咬牙切齿,面目有些许的狰狞,残暴嗜血冷酷的本性隐隐欲现。
啪的一拳砸在床上,立时床裂开了,拳头也立时出血,受伤的伤口更因用力过猛而渗出鲜血··没有人,没有人再能伤害我的人娘亲被活活勒死,那时候是因自己小;现在,现在,他要杀了那些伤害庄晗的人,一定要杀光所有伤害庄晗的人·然后把庄晗寻回来,牢牢的锁在身边,紧紧的不放手,然后狠狠的疼爱他,宠溺他,让他再也无法动一点点离开自己的念头,直到老死即使死了也要把他和自己葬在一起·一定要,一定要·☆、第60章·比起蝴蝶谷里吴文轩的怒火,麋鹿寨的庄晗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几日,一想到吴文轩满身是血的样子,就搅的他寝食难安,如同一把火烧的自己焦灼不堪··天晓得他是不是疯了,居然如此担心害死自己孩儿的凶手··其实,他收到萧玉的密信,说害死他的孩儿不是吴文轩,而是另有其人,至于是谁,日后自己便知。
至于为何吴文轩会承认,日后相遇,自己亲口问他便是,包括他和李寒在他心中的位置,一并问出··想到这,庄晗更绝心神不宁,好一阵慌乱焦躁··可恶,这绝情剑为何如此难练·庄晗从未觉得练剑是这么一件无聊繁琐的事情,他挥剑乱砍,毫无章法可言。
“晗儿”·庄晗应声停下,看到一双被怒火充满的眼睛,泰玄冷着脸慢慢走近他,怒斥道,“你这是发什么疯”·庄晗沉默,紧咬下唇,收剑而立,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你是不是还在想姓吴的那个王八蛋”泰玄瞪着眼怒道··“没有·”庄晗撒谎道··泰玄冷哼一声,从庄晗手中拿过剑,“既然心不在焉,那就别练了,去冰泉里闭门思过去。”
闻言,庄晗未动,低着头,泰玄皱眉,冷颜道,“怎么为师的话不听了”·庄晗咬了咬下唇,抬起头,小声道,“我听寨子其他人说,那冰泉若是在里面待久了,就……难在生育了。”
泰玄猛地瞪大眼睛,抓住庄晗的肩膀道,“你听谁说的”说罢快速封住庄晗的全身大穴,用轻功一带,一晃眼的功夫,将庄晗扔在冰泉里。
虽然被点住穴道,但还是感觉浑身刺骨的冷,庄晗上牙打下牙,颤抖着声音道,“师,师傅,冷……”·泰玄站在泉边,正色道,“晗儿,这冰泉虽冷,但可提升内力,你若想让自己暖和,就要学会怎么练你的内力,内力增强,加之你运用的好,自然而然会浑身暖和,别说冰泉了,即使是在极寒之地,也不怕。”
好狠庄晗睁着无辜委屈的眼睛看着泰玄··泰玄避开他的眼神道,“今日不好好练剑,罚你在里面待四个时辰·”·“啊”庄晗如雷轰顶。
“这几日我要出去一趟,满了时辰,我会让人来解你穴道,放你出来·”话音犹在,泰玄的身影已消失··看着消失不见的师傅,庄晗心下骇然,四个时辰,他怔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冷好冷·庄晗待在泉水里,茫然的想着,为何如此冷该怎么运用内力,使自己暖和起来··这样下去,搞不好会冷出一身病,亦或着冷死。
正这样悲观的想着,突然有什么人在朝这里走来,因是在山洞里,只听到脚步声,看不到人··难道是族内的人太好了,有救了··庄晗忙冲着外面叫道,“是谁在外面我是沈晗,我被困在冰泉里了,还望外面之人可否帮帮我”说着就竖着耳朵听外面人的动静。
沈晗·吴文轩皱眉,这不是晗晗的声音吗·来不及多想,拨开洞口的杂草、藤蔓,进入洞中,瞧了瞧,看到泉水中一人,胸以下全部莫入水中,定睛一看,是庄晗·“晗晗”说着吴文轩一飞身,将同样目瞪口呆的庄晗从水中抱出,而后紧紧拥入怀中,柔声道,“晗晗,我来晚了,冷吗想我了吗”·庄晗整个人都傻了,被诈然出现的吴文轩搅的心跳加快,呆呆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这个冰冷的水里被冻的产生了幻觉。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来这·还未来得及开口,双唇就被吴文轩封住,热情急切的吻落了下来,庄晗因被点了穴道,只能任由那人对他又亲又啃,一双手摸啊摸啊的摸进衣裳里,不安分的就朝腰下探去。
忽地,吴文轩的手停了动作,心道,身子这么冷·吴文轩心疼道,“为何跑去那冷水中不要命了”·庄晗怒瞪着他,冷颜道,“解开我的穴道。”
吴文轩刚想下手解穴,忽想到什么,收回手道,“解开你穴道,怕是你又要逃了·”·庄晗冷冷的看着他,眼中毫无半分暖意;看在吴文轩眼里一阵心酸,他也不气不恼,不要脸的又吻住了庄晗的双唇,贪婪的吸允,撬开他的牙床,纠缠着他的舌头,挑拨他。
舌头被咬了一下,疼的吴文轩立时从庄晗嘴里退了出来··舔了舔,一股子血腥味,吴文轩浅浅一笑道,“这么狠都咬出血了·”·庄晗一言不发的怒瞪着他。
吴文轩无奈,看着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发颤的庄晗,柔声道,“是不是很冷”·庄晗咬牙怒道,“废话”·吴文轩忙脱掉自己的外衫,包裹住庄晗,焦急道,“怎么办我去生火。”
说着欲起身生火,又道,“我想起来了,冬儿说蝴蝶谷有温泉,我带你去那·”·说着抱起庄晗,快速出了山洞,庄晗怒道,“放我下来听到没有”·为防止他大喊大叫,吴文轩不得已点了庄晗的哑穴。
来到冬儿说的温泉边,也是处于一个山洞里,吴文轩看了一眼怀中人儿,道,“晗晗,我们到了·”说罢将庄晗轻轻放在泉水边··庄晗看着眼前冒着淡淡热气的温泉,感受到淡淡暖意,恨不得立马跳进去,好好暖和暖和。
吴文轩看着他,勾唇一笑,瞧了瞧四周,见这个山洞有点隐僻,周围也只有他们二人,便毫不考虑,将两人衣物全部除下,不理会庄晗的目瞪口呆,抱着他一起跃入了泉中。
涌动的泉水包围住二人,腾腾热气从周身毛细孔中慢慢涌入,一波又一波,蒸得人顿感温暖,庄晗感到身子在变暖,舒服的不顾自己在吴文轩怀中,吴文轩见他身子渐渐温暖,解了他的穴道,为的是庄晗泡的更加舒服。
穴道一解开,更是感觉如腾云驾雾般,舒服至极,庄晗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妥协似的,靠在吴文轩怀里,安安静静的泡温泉··此刻他实在无心在争吵打斗,这几日的心神不宁,寝食难安,这一刻他只想好好歇息歇息。
浓浓的睡意涌了上来,庄晗打了个呵欠,意识开始迷糊起来,朦胧中,听见那人柔声道,“睡吧,我抱着你呢,滑不到水里·”·似乎真的很安心,不一会庄晗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吴文轩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轻吻他的脸颊、眼睛、嘴唇,而后满足的绽开一个宠溺的笑容··我的晗晗,还是这般乖巧,这般轻易妥协,这般心软,真好,这样我就能挽回他的心。
庄晗做了个梦,被一个温暖舒服的怀抱紧紧搂着,而自己很享受很喜欢,那种感觉就像当初新婚之夜和吴文轩行房之后,一番覆雨翻云,被那人圈入怀中……赤身相拥而眠,确实暖和。
正做着春梦,忽然感到一个温暖的手掌轻轻附于自己身下那处,庄晗猛然睁开双眼,转头,却见吴文轩正一脸享受到眯着眼睛,手已经包裹住他的□□··“混蛋”庄晗恼羞成怒,“你在做什么”·“啊,我,你,你有反应了,我帮你……”咚的一拳头结束了吴文轩所有的话语。
打了一拳之后,庄晗照着吴文轩的小腹就是一手肘,用力之大,疼的吴文轩倒抽一口气··庄晗从他怀里出来,起身欲要上岸,却不小心,脚下一软,又跌回吴文轩怀里。
这下吴文轩可算是逮住了,紧抱住他,从后面紧紧地锢住他,不让他逃走,“晗晗,别走”·庄晗这下也真真羞恼了,脸红的跟番茄似的,身子气得轻轻发颤,咬紧下唇,强力挣扎,吴文轩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怎会轻易放手。
没辙,庄晗一气之下,运气发内力,欲将吴文轩震开,内力发出,震得吴文轩手臂发痛,泉水四溅,吴文轩咬牙硬是挺住,死也不撒手··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多日不见,内力见长啊,吴文轩暗想,真疼,伤口好似裂开了,那不妨来场苦肉计。
不一会,庄晗闻到一股血腥味,低头一看,泉水被染红一片;大惊之下,忙扭头看去,吴文轩伤口裂开渗出血,有些严重··不及多想,庄晗忙封住他的几个穴道,缓住血流的速度。
而后怒道,“你不要命了伤还未好,就沾水”·说着红了眼眶,低头看着那流血的伤口,那是自己前几日刺伤的,颤抖着手轻轻摸了摸。
吴文轩一把握住他的手,庄晗不由得抬起头望去,这一望,竟再也动弹不得··吴文轩的双眼里痴痴的全是他,全是他··这种眼神……是自己以前看吴文轩的眼神。
呼吸停滞-,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吴文轩带着爱意炙---热的吻--落了下来,狠狠吸---允住他的双唇,饥---渴的吞--噬--着他的气息,舌尖挑开唇--瓣,长驱直入,肆意的与庄晗交换着彼此津---液。
唇间像似着了火,一瞬间,理智崩塌,庄晗的双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颈项,贴合在一起的身体更加密切,闭上双眼,鼻腔中逸出细细的享受的哼鸣,眉头紧皱,可手臂却死死的搂着吴文轩的脖颈,努力的迎合着他炙热的吻,看起来好似痛苦又好似欢愉……·纠结,好纠结·一个热情的长吻终了,吴文轩拇指轻轻抚着庄晗红肿的双唇,柔声问,“你收到那封萧玉的密函了么”·庄晗收回搂着他肩颈的双手,沉默。
·吴文轩忙拉住他的手,道,“我知道你收到了,要不然方才你也不会如此回应我·”·庄晗眼眸中带了几分怒火,怒瞪着他道,“少自以为是”·吴文轩沉默。
半响的沉默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晗晗,我是中了一种催眠术,才以为自己亲手害了我们的孩儿;你可知,使用这种邪术之人和害死我们的孩儿之人是谁”·庄晗看向他,吴文轩道,“是你师傅和张妈。”
什么·“你胡说八道什么”庄晗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而后真的是怒了,一掌推开吴文轩。
吴文轩重重被推到泉边的石壁上,碰到的地方立时瘀青一片··“你有可能害我孩儿,师傅和张妈都没可能”庄晗大怒一声,脸色变得难看,眼神也变得凌厉。
闻言,吴文轩一怔,抬眼望向庄晗,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盯着庄晗一句话不说··这样的神情,看得庄晗心中一阵心疼,语气软了下来,冷冷道,“休要胡言乱语,他们是这世上,断不会害我的人。”
吴文轩神色有些许多委屈,“难道我就会害你吗你生产当日就四个人,难不成萧玉会害你”·“闭嘴”庄晗瞪了他一眼,怒道,“已经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听,也不想再怀疑些什么,就算孩子不是你所害,我们本就是仇家,更无什么情分可言,一直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现如今……”·“谁说你一厢情愿”吴文轩打断道,“我爱你,晗晗。”
庄晗轻笑出声,“那李寒呢”·“我也爱,但那是过去式,我的现在,甚至我的未来,都将是你·”吴文轩说的坦坦荡荡。
“想必类似的话你也对李寒说过吧”庄晗不打算饶他··吴文轩一怔,幽幽道,“我……”却欲言又止。
庄晗盯着吴文轩,哽咽道,“我想当日我死皮赖脸,横插在你和李寒身边,那时你定是在心中嘲笑我多次了吧”·闻言,吴文轩拼命摇头,“我没有……”·庄晗轻轻的苦笑一声,“我庄晗本以为遇到了对的人,只盼的那人待自己好,什么栖身身下,有辱门风,也就无所谓,却不知人家早就把你当倒贴的烂货,真是可悲。”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悲伤,吴文轩上前,颤抖着声音道,“晗晗……我没有……”·再欲要上前拥住庄晗时,庄晗用手掌抵住他的胸口,冷言道,“别再靠前。”
吴文轩呆呆的看着他··庄晗道,“我不想再和你探究任何事,孩子也好,李寒也罢,吴王,我们到此结束,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恭喜你你在益州荆州自立封王,日后我们战场上见,我必会不再手下留情。”
说完起身出了温泉,捡起衣物,欲要穿时,但见吴文轩两眼一闭昏厥过去,直直栽入水中··不好庄晗惊呼,顾不上穿衣服,飞身入水,将吴文轩捞出水面,带到岸上。
“我没有……晗晗,我没有……”吴文轩声音轻弱,梦魇般的说道··听后,庄晗盯着他的模样,轻轻苦笑一下··自己的衣物全湿了,吴文轩的衣物也湿了一部分,找了些洞内的干草,将吴文轩放在干草上,把干的衣物给他遮住身体,又抽出吴文轩的单裤套在身上。
叹了口气,收敛好心神,站了起来,找来些树枝、干草生起火来··又把湿掉的衣服放在干树枝上烘烤··怕吴文轩冷,蹲在那把火挑旺,身后的吴文轩眯着眼看着庄晗的一举一动,他的晗晗只着单裤,而且是他的单裤,撅着屁股背对着他认真的挑火,烘烤两人衣物,披到肩背的些许黑发,线条优美的脖颈,白皙却有些单薄的后背,以及那若隐若现好看的---沟,还有那……·看到这,吴文轩只觉得自己一阵口干--舌--燥。
这个节骨眼上,还在想风月之事,禽--兽,实在是--禽----兽··胸前的伤口有些疼痛,看来又得耗时间痊愈了;不管怎样,这苦肉计还是有用的··正想着,忽地迎上了庄晗的眼睛,吴文轩暗叫不好,被识破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坐起身,道,“晗晗……”·庄晗整个人目瞪口呆,呆呆的看着吴文轩坐起身,想起他刚刚的昏厥。
这……·居然骗我,太可恶了·庄晗瞬间恼羞成怒,随手拿起树枝就打吴文轩,打的吴文轩嗷嗷直叫··“疼,晗晗,疼疼疼。”
扔掉树枝,庄晗气喷喷的看着他身上被打的红痕,不觉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吴文轩堂堂一个男人,皇室的亲王,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的欺骗自己,还这般好意思。
庄晗不理会他,站起身来,穿好已经干的衣物,动作迅速,他穿上靴子,起身欲走··吴文轩叫住他,“晗晗·”·庄晗皱眉,双眸中带着丝丝冷意,“吴王,衣物已干,就此告辞。”
“等等”吴文轩低声道,“你难道忘了你穿的是我的单裤,我尺寸比你大,穿你的怕是会小·”·听后,庄晗脸沉了下来,扭头看着吴文轩坏笑的眼睛,气得倒吸一口气,吼道,“滚”·这一声气壮山河,把外面的飞鸟吓得都跑了,吴文轩知道见好就收,忙站起身,主动上前,弱弱道,“这衣物不合适,穿身上不舒服,对不对”·庄晗冷着一张脸,道,“你背过身去,我脱下了还你即是。”
“遵命,晗晗”吴文轩嬉皮笑脸,背过身去··庄晗来不及再生气,急急忙忙的脱掉裤子,褪掉单裤,而后准备换上自己的,谁知吴文轩转身,飞快的捡起他的单裤,腆着一张脸,主动伺候他穿衣,当然借机吃几口豆腐是必要的。
庄晗也无心和他再制气,穿衣的时候,一直冷着一张脸,但眼底那丝惊慌和脸蛋的那一抹绯红还是出卖了他··吴文轩为他穿戴整齐,迅速的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柔声道,“不管怎样,你说什么都无用,我再也不放手了。”
庄晗推开他,冷哼道,“不管怎样,你说什么也无用,我再也不相信了·”·说罢便出了山洞,下了山··[保佑不要被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手滑了,把存稿全部发了出来,我的天,啊啊啊啊啊啊,我想死,呜呜呜…………看在我这么勤劳,三章的份,你们鼓励一下下么,我真的欲哭无泪,只能三章连发,一万多字……呜呜]·☆、第61章·比起蝴蝶谷里吴文轩的怒火,麋鹿寨的庄晗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几日,一想到吴文轩满身是血的样子,就搅的他寝食难安,如同一把火烧的自己焦灼不堪··天晓得他是不是疯了,居然如此担心害死自己孩儿的凶手··其实,他收到萧玉的密信,说害死他的孩儿不是吴文轩,而是另有其人,至于是谁,日后自己便知。
至于为何吴文轩会承认,日后相遇,自己亲口问他便是,包括他和李寒在他心中的位置,一并问出··想到这,庄晗更绝心神不宁,好一阵慌乱焦躁··可恶,这绝情剑为何如此难练·庄晗从未觉得练剑是这么一件无聊繁琐的事情,他挥剑乱砍,毫无章法可言。
“晗儿”·庄晗应声停下,看到一双被怒火充满的眼睛,泰玄冷着脸慢慢走近他,怒斥道,“你这是发什么疯”·庄晗沉默,紧咬下唇,收剑而立,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你是不是还在想姓吴的那个王八蛋”泰玄瞪着眼怒道··“没有·”庄晗撒谎道··泰玄冷哼一声,从庄晗手中拿过剑,“既然心不在焉,那就别练了,去冰泉里闭门思过去。”
闻言,庄晗未动,低着头,泰玄皱眉,冷颜道,“怎么为师的话不听了”·庄晗咬了咬下唇,抬起头,小声道,“我听寨子其他人说,那冰泉若是在里面待久了,就……难在生育了。”
泰玄猛地瞪大眼睛,抓住庄晗的肩膀道,“你听谁说的”说罢快速封住庄晗的全身大穴,用轻功一带,一晃眼的功夫,将庄晗扔在冰泉里。
虽然被点住穴道,但还是感觉浑身刺骨的冷,庄晗上牙打下牙,颤抖着声音道,“师,师傅,冷……”·泰玄站在泉边,正色道,“晗儿,这冰泉虽冷,但可提升内力,你若想让自己暖和,就要学会怎么练你的内力,内力增强,加之你运用的好,自然而然会浑身暖和,别说冰泉了,即使是在极寒之地,也不怕。”
好狠庄晗睁着无辜委屈的眼睛看着泰玄··泰玄避开他的眼神道,“今日不好好练剑,罚你在里面待四个时辰·”·“啊”庄晗如雷轰顶。
“这几日我要出去一趟,满了时辰,我会让人来解你穴道,放你出来·”话音犹在,泰玄的身影已消失··看着消失不见的师傅,庄晗心下骇然,四个时辰,他怔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冷好冷·庄晗待在泉水里,茫然的想着,为何如此冷该怎么运用内力,使自己暖和起来··这样下去,搞不好会冷出一身病,亦或着冷死。
正这样悲观的想着,突然有什么人在朝这里走来,因是在山洞里,只听到脚步声,看不到人··难道是族内的人太好了,有救了··庄晗忙冲着外面叫道,“是谁在外面我是沈晗,我被困在冰泉里了,还望外面之人可否帮帮我”说着就竖着耳朵听外面人的动静。
沈晗·吴文轩皱眉,这不是晗晗的声音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来不及多想,拨开洞口的杂草、藤蔓,进入洞中,瞧了瞧,看到泉水中一人,胸以下全部莫入水中,定睛一看,是庄晗·“晗晗”说着吴文轩一飞身,将同样目瞪口呆的庄晗从水中抱出,而后紧紧拥入怀中,柔声道,“晗晗,我来晚了,冷吗想我了吗”·庄晗整个人都傻了,被诈然出现的吴文轩搅的心跳加快,呆呆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这个冰冷的水里被冻的产生了幻觉。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来这·还未来得及开口,双唇就被吴文轩封住,热情急切的吻落了下来,庄晗因被点了穴道,只能任由那人对他又亲又啃,一双手摸啊摸啊的摸进衣裳里,不安分的就朝腰下探去。
忽地,吴文轩的手停了动作,心道,身子这么冷·吴文轩心疼道,“为何跑去那冷水中不要命了”·庄晗怒瞪着他,冷颜道,“解开我的穴道。”
吴文轩刚想下手解穴,忽想到什么,收回手道,“解开你穴道,怕是你又要逃了·”·庄晗冷冷的看着他,眼中毫无半分暖意;看在吴文轩眼里一阵心酸,他也不气不恼,不要脸的又吻住了庄晗的双唇,贪婪的吸允,撬开他的牙床,纠缠着他的舌头,挑拨他。
舌头被咬了一下,疼的吴文轩立时从庄晗嘴里退了出来··舔了舔,一股子血腥味,吴文轩浅浅一笑道,“这么狠都咬出血了·”·庄晗一言不发的怒瞪着他。
吴文轩无奈,看着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发颤的庄晗,柔声道,“是不是很冷”·庄晗咬牙怒道,“废话”·吴文轩忙脱掉自己的外衫,包裹住庄晗,焦急道,“怎么办我去生火。”
说着欲起身生火,又道,“我想起来了,冬儿说蝴蝶谷有温泉,我带你去那·”·说着抱起庄晗,快速出了山洞,庄晗怒道,“放我下来听到没有”·为防止他大喊大叫,吴文轩不得已点了庄晗的哑穴。
来到冬儿说的温泉边,也是处于一个山洞里,吴文轩看了一眼怀中人儿,道,“晗晗,我们到了·”说罢将庄晗轻轻放在泉水边··庄晗看着眼前冒着淡淡热气的温泉,感受到淡淡暖意,恨不得立马跳进去,好好暖和暖和。
吴文轩看着他,勾唇一笑,瞧了瞧四周,见这个山洞有点隐僻,周围也只有他们二人,便毫不考虑,将两人衣物全部除下,不理会庄晗的目瞪口呆,抱着他一起跃入了泉中。
涌动的泉水包围住二人,腾腾热气从周身毛细孔中慢慢涌入,一波又一波,蒸得人顿感温暖,庄晗感到身子在变暖,舒服的不顾自己在吴文轩怀中,吴文轩见他身子渐渐温暖,解了他的穴道,为的是庄晗泡的更加舒服。
·穴道一解开,更是感觉如腾云驾雾般,舒服至极,庄晗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妥协似的,靠在吴文轩怀里,安安静静的泡温泉··此刻他实在无心在争吵打斗,这几日的心神不宁,寝食难安,这一刻他只想好好歇息歇息。
浓浓的睡意涌了上来,庄晗打了个呵欠,意识开始迷糊起来,朦胧中,听见那人柔声道,“睡吧,我抱着你呢,滑不到水里·”·似乎真的很安心,不一会庄晗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吴文轩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轻吻他的脸颊、眼睛、嘴唇,而后满足的绽开一个宠溺的笑容··我的晗晗,还是这般乖巧,这般轻易妥协,这般心软,真好,这样我就能挽回他的心。
庄晗做了个梦,被一个温暖舒服的怀抱紧紧搂着,而自己很享受很喜欢,那种感觉就像当初新婚之夜和吴文轩行--房之后,一番覆--雨--翻--云,被那人圈入怀中……赤--身--相拥而眠,确实暖和。
正做着春梦,忽然感到一个温暖的手掌轻轻附于自己身--下--那处,庄晗猛然睁开双眼,转头,却见吴文轩正一脸享受到眯着眼睛,手已经包-裹住他的分---身··“混蛋”庄晗恼羞成怒,“你在做什么”·“啊,我,你,你有反应了,我帮你……”咚的一拳头结束了吴文轩所有的话语。
打了一拳之后,庄晗照着吴文轩的小腹就是一手肘,用力之大,疼的吴文轩倒抽一口气··庄晗从他怀里出来,起身欲要上岸,却不小心,脚下一软,又跌回吴文轩怀里。
这下吴文轩可算是逮住了,紧抱住他,从后面紧紧地锢住他,不让他逃走,“晗晗,别走”·庄晗这下也真真羞恼了,脸红的跟番茄似的,身子气得轻轻发颤,咬紧下唇,强力挣扎,吴文轩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怎会轻易放手。
没辙,庄晗一气之下,运气发内力,欲将吴文轩震开,内力发出,震得吴文轩手臂发痛,泉水四溅,吴文轩咬牙硬是挺住,死也不撒手··多日不见,内力见长啊,吴文轩暗想,真疼,伤口好似裂开了,那不妨来场苦肉计。
不一会,庄晗闻到一股血腥味,低头一看,泉水被染红一片;大惊之下,忙扭头看去,吴文轩伤口裂开渗出血,有些严重··不及多想,庄晗忙封住他的几个穴道,缓住血流的速度。
而后怒道,“你不要命了伤还未好,就沾水”·说着红了眼眶,低头看着那流血的伤口,那是自己前几日刺伤的,颤抖着手轻轻摸了摸。
吴文轩一把握住他的手,庄晗不由得抬起头望去,这一望,竟再也动弹不得··吴文轩的双眼里痴痴的全是他,全是他··这种眼神……是自己以前看吴文轩的眼神。
呼吸停滞,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吴文轩带着爱意炙--热的吻--落了下来,狠狠吸---允住他的双唇,饥--渴的吞---噬-着他的气息,舌尖挑开唇瓣,长驱直入,肆--意的与庄晗交换着彼此-津--液。
唇间像似着了火,一瞬间,理智崩塌,庄晗的双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颈项,贴合在一起的身体更加密切,闭上双眼,鼻腔中逸出细细的享--受的哼--鸣,眉头紧皱,可手臂却死死的搂着吴文轩的脖颈,努力的迎--合着他炙热的吻,看起来好似痛苦又好似欢---愉……·纠结,好纠结·一个热情的长--吻终了,吴文轩拇指轻轻抚着庄晗红肿的双唇,柔声问,“你收到那封萧玉的密函了么”·庄晗收回搂着他肩颈的双手,沉默。
吴文轩忙拉住他的手,道,“我知道你收到了,要不然方才你也不会如此回应我·”·庄晗眼眸中带了几分怒火,怒瞪着他道,“少自以为是”·吴文轩沉默。
半响的沉默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晗晗,我是中了一种催眠术,才以为自己亲手害了我们的孩儿;你可知,使用这种邪术之人和害死我们的孩儿之人是谁”·庄晗看向他,吴文轩道,“是你师傅和张妈。”
什么·“你胡说八道什么”庄晗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而后真的是怒了,一掌推开吴文轩。
吴文轩重重被推到泉边的石壁上,碰到的地方立时瘀青一片··“你有可能害我孩儿,师傅和张妈都没可能”庄晗大怒一声,脸色变得难看,眼神也变得凌厉。
闻言,吴文轩一怔,抬眼望向庄晗,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盯着庄晗一句话不说··这样的神情,看得庄晗心中一阵心疼,语气软了下来,冷冷道,“休要胡言乱语,他们是这世上,断不会害我的人。”
吴文轩神色有些许多委屈,“难道我就会害你吗你生产当日就四个人,难不成萧玉会害你”·“闭嘴”庄晗瞪了他一眼,怒道,“已经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听,也不想再怀疑些什么,就算孩子不是你所害,我们本就是仇家,更无什么情分可言,一直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现如今……”·“谁说你一厢情愿”吴文轩打断道,“我爱你,晗晗。”
庄晗轻笑出声,“那李寒呢”·“我也爱,但那是过去式,我的现在,甚至我的未来,都将是你·”吴文轩说的坦坦荡荡。
“想必类似的话你也对李寒说过吧”庄晗不打算饶他··吴文轩一怔,幽幽道,“我……”却欲言又止。
庄晗盯着吴文轩,哽咽道,“我想当日我死皮赖脸,横插在你和李寒身边,那时你定是在心中嘲笑我多次了吧”·闻言,吴文轩拼命摇头,“我没有……”·庄晗轻轻的苦笑一声,“我庄晗本以为遇到了对的人,只盼的那人待自己好,什么栖身身下,有辱门风,也就无所谓,却不知人家早就把你当倒贴的烂货,真是可悲。”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悲伤,吴文轩上前,颤抖着声音道,“晗晗……我没有……”·再欲要上前拥住庄晗时,庄晗用手掌抵住他的胸口,冷言道,“别再靠前。”
吴文轩呆呆的看着他··庄晗道,“我不想再和你探究任何事,孩子也好,李寒也罢,吴王,我们到此结束,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恭喜你你在益州荆州自立封王,日后我们战场上见,我必会不再手下留情。”
·说完起身出了温泉,捡起衣物,欲要穿时,但见吴文轩两眼一闭昏厥过去,直直栽入水中··不好庄晗惊呼,顾不上穿衣服,飞身入水,将吴文轩捞出水面,带到岸上。
“我没有……晗晗,我没有……”吴文轩声音轻弱,梦魇般的说道··听后,庄晗盯着他的模样,轻轻苦笑一下··自己的衣物全湿了,吴文轩的衣物也湿了一部分,找了些洞内的干草,将吴文轩放在干草上,把干的衣物给他遮住身体,又抽出吴文轩的单裤套在身上。
叹了口气,收敛好心神,站了起来,找来些树枝、干草生起火来··又把湿掉的衣服放在干树枝上烘烤··怕吴文轩冷,蹲在那把火挑旺,身后的吴文轩眯着眼看着庄晗的一举一动,他的晗晗只着单裤,而且是他的单裤,撅着屁股背对着他认真的挑火,烘烤两人衣物,披到肩背的些许黑发,线条优美的脖颈,白皙却有些单薄的后背,以及那若隐若现好看的股沟,还有那……·看到这,吴文轩只觉得自己一阵口干舌燥。
这个节骨眼上,还在想风月之事,禽兽,实在是禽兽··胸前的伤口有些疼痛,看来又得耗时间痊愈了;不管怎样,这苦肉计还是有用的··正想着,忽地迎上了庄晗的眼睛,吴文轩暗叫不好,被识破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坐起身,道,“晗晗……”·庄晗整个人目瞪口呆,呆呆的看着吴文轩坐起身,想起他刚刚的昏厥。
这……·居然骗我,太可恶了·庄晗瞬间恼羞成怒,随手拿起树枝就打吴文轩,打的吴文轩嗷嗷直叫··“疼,晗晗,疼疼疼。”
扔掉树枝,庄晗气喷喷的看着他身上被打的红痕,不觉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吴文轩堂堂一个男人,皇室的亲王,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的欺骗自己,还这般好意思。
庄晗不理会他,站起身来,穿好已经干的衣物,动作迅速,他穿上靴子,起身欲走··吴文轩叫住他,“晗晗·”·庄晗皱眉,双眸中带着丝丝冷意,“吴王,衣物已干,就此告辞。”
“等等”吴文轩低声道,“你难道忘了你穿的是我的单裤,我尺寸比你大,穿你的怕是会小·”·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听后,庄晗脸沉了下来,扭头看着吴文轩坏笑的眼睛,气得倒吸一口气,吼道,“滚”·这一声气壮山河,把外面的飞鸟吓得都跑了,吴文轩知道见好就收,忙站起身,主动上前,弱弱道,“这衣物不合适,穿身上不舒服,对不对”·庄晗冷着一张脸,道,“你背过身去,我脱下了还你即是。”
“遵命,晗晗”吴文轩嬉皮笑脸,背过身去··庄晗来不及再生气,急急忙忙的脱掉裤子,褪掉单裤,而后准备换上自己的,谁知吴文轩转身,飞快的捡起他的单裤,腆着一张脸,主动伺候他穿衣,当然借机吃几口豆腐是必要的。
庄晗也无心和他再制气,穿衣的时候,一直冷着一张脸,但眼底那丝惊慌和脸蛋的那一抹绯红还是出卖了他··吴文轩为他穿戴整齐,迅速的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柔声道,“不管怎样,你说什么都无用,我再也不放手了。”
庄晗推开他,冷哼道,“不管怎样,你说什么也无用,我再也不相信了·”·说罢便出了山洞,下了山··☆、第62章·又过去几日,庄晗打探到师傅被关押在京都的刑部大牢里,想了想,决定离开庄府。
可自己的行踪好似被人跟踪,留下书信,刚出了庄府,就被楚殇带着一队人马堵在了半路上··庄晗一怔,楚,楚殇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楚殇,和以前那个“病秧子”俨然换了一个人,从他神情来看,有种此人不可小瞧的感觉。
而换上男装的庄晗,白衣衬得他肤色如雪,飘逸的黑长发,在雪地里显得更加俊美··楚殇瞧的心猿意马,好一阵口干舌燥;以前自己迟钝,不知眼前人的心思,现如今看他这种眼神,庄晗只觉得不爽。
怒道,“姓楚的,你搞清楚你我的关系”·楚殇脸色有些泛白,而后道,“那又如何”·庄晗无语,不悦道,“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楚殇摇头,“我不会让开的。”
“你……”庄晗皱眉,冷颜道,“你究竟要怎样”·楚殇看着他静静的不说话,他的眼神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井水,幽深而平静,让人看了不免有些发毛。
庄晗没好气的说,“楚公子,我看在你是我长姐夫君的份上不想伤你,你还是让开的好·”·楚殇还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他··“难道你就不怕死吗”庄晗终于发怒了,冲着他吼道。
楚殇道,“你伤不了我·”·“好大的口气”·“二小姐,你跟我回去,我就不和你动手,要不然……”顿了顿,楚殇沉声道,“我不想伤你,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的好。”
庄晗咬牙道,“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说着从马背上飞身跃起,就要和楚殇动手··可楚殇并无反应,正当庄晗要收手时,但见他身后的人退到几丈外,楚殇低下头,口中念念有词,刺耳扰人心智的魔音立时让庄晗不禁低呼一声。
好似人的哀鸣哭泣声,又好似刀剑厮杀的声音,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庄晗耳边,让他头疼的想要裂开一样,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不了··庄晗看向不远处的楚殇,他阴沉的脸色,不由得让自己打了个寒颤,他……究竟练的什么邪术·耳边还在萦绕着这刺耳的魔音,庄晗觉得双眼发酸,意识开始模糊,昏迷前,只看到楚殇朝自己走来,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接着天旋地转,自己便什么都不知了。
不知昏迷多久,醒来时,庄晗还觉得天旋地转,晕的厉害··“你醒了”楚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不要喝点茶水”·“我不渴……”说完庄晗皱眉,因自己嗓子有些许多沙哑。
“来人,给夫人备茶·”楚殇吩咐道··庄晗眉头皱的更紧,“夫人”·楚殇点点头,温柔的看着他,“这段时间,刑部那边有事情要忙,等忙完,春暖花开之时,就是我迎娶你之日。”
这话让庄晗如遭雷击,脸顿时垮了下来,“什……什么你……”说着就猛的起身要下床,却眼前一黑,又倒在了床上,心下骇然,暗想,怎么回事为何浑身乏力,使不出一点力气·他抬眼怒瞪眼前人,但见楚殇一脸焦急、些许无措的看着自己。
“你……对我做了什么”·“没什么,我不会害你的·”·“那为何我浑身无力,动弹不得”庄晗愤愤道。
“如若不这样,怕是你又要逃·”楚殇说的有些委屈··“你……”庄晗无言··“吃点东西吧,我命人准备了你爱吃的饭菜。”
话音落地,就见丫鬟小斯们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了房间,放好后,便都退了出去··“我喂你可好”楚殇微微一笑道··闻言,庄晗心头一颤,脸色白了三分,这人……他别过脸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
楚殇愣了愣,便点点头,看着他,温柔道,“我可是问了爹才知道你爱吃这些,赶紧尝尝吧,不知道和你胃口么”·温柔如水的话语,可听在庄晗耳朵里只觉得刺耳的很,他觉得可笑,冷哼一声道,“楚公子,你这是作甚”·庄晗的语气让楚殇不由得微怔,而后道,“色迷心窍想娶你罢了。”
庄晗身形一震,转脸怒瞪着楚殇,道,“楚公子,我现在就把话挑明,多谢你的抬爱,我不会嫁给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楚殇“腾”的站起来,俯视着庄晗,狠狠瞪着他,怒道,“你……你……”被气得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庄晗则一脸平静,冷冷的神情没有半分害怕之意··半响之后,楚殇喘着粗气道,“你好好在楚府待着,你会嫁我的·”说着出了房门··庄晗轻轻长吁一口气,只听门外楚殇吩咐道,“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放庄小姐出这个门。”
“是·”·庄晗心道,这楚殇看样是练了什么不知名的邪术,他现在又是刑部侍郎,如此看来师傅是他用计抓住的想到这,不由的一愣,忙否定,最后想不出什么头绪,也就作罢。
仔细打量屋内,摆设颇豪华,但可以看出是女子的闺房·床前的梳妆台上,全放着女子的胭脂水粉,头花发簪之类的,不用看,那一旁的衣柜里定是女子的衣物··庄晗收回目光,盯着这满桌的饭菜发呆,忽地站起身,“腾”的掀翻了桌子,这样的动作,让他不由得眼下又一黑;不由得暗骂一声,“该死”·门外候着的人,忙推门进屋,看了此景,有人去通知了楚殇,听后,楚殇暗暗握紧了拳头,对通报之人说道,“让她闹,你们只管收拾即可。”
“是·”·庄晗真的没想到,本来是到京都搭救师傅的,却不曾想现在也沦为了被禁之人··因不知什么原因所致,他内力丧失,且浑身无力,整个人软绵绵的,稍微剧烈一些的动作就让自己头晕目眩的。
即使是想逃,也不过是有心无力··楚殇每日都来看自己,说些让人恼怒的“甜言蜜语”,有时候会按捺不住,摸摸他的脸,拉拉他的手,虽没有进行别的,可这已经让庄晗恨不得给他一刀子。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师傅生死未卜,自己在这里被人当金丝雀养着,庄晗暗暗咬牙,决定来场硬的,搏一搏··这日,楚殇又来看自己,庄晗一脸平静道,“你到底这样待我到何时,这样浑身无力,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叫我死,来得痛快。”
楚殇先是一愣,靠近他,手指轻抚过他僵硬的脸颊,道,“你什么时候松口答应嫁给我,我就自然会解了你身上的药物·”·听后,庄晗拉下脸来,冷冷看着他,而后抬手掩住口,低咳几声,突然推开楚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指缝间立时淌下几滴鲜血,庄晗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见状,楚殇惊呼,“庄晗”而后忙吩咐人去请御医,等御医把了脉,诊治完,楚殇颤声道,“庄小姐怎样为何会吐血”·御医皱眉,捋着胡须缓缓道,“这庄小姐乃是中了□□。”
闻言,楚殇一怔,瞪大双眼道,“□□”·“是□□,不过,现在已无大碍,老臣开了药方,按时吃药,小心调养即可。”
打发走御医,楚殇来来回回在屋内踱步,最后出了房门,一个个审问,是谁害庄晗··丫鬟太监们跪了一地,都说不知,最后气急,命人把这段日子伺候庄晗的人全部抓去了刑部大牢,严刑逼供。
庄晗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暗暗叹了口气,还好自己活着··丫鬟们通报庄晗醒了,楚殇没一会就赶了过来,关心道,“身体怎样”·“死不了。”
庄晗淡淡道··“我已经把先前伺候你的那些人抓到刑部大牢去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竟然下□□加害于你……”·“是我自己。”
庄晗打断他··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一片死寂,·楚殇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青,最后瞪大双眼,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之人··庄晗不为所动,清冷的面孔令楚殇心中怒火更加旺盛,这么多日压抑的怒火,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上前一把揪住庄晗,因发怒而变得猩红的眼睛有些吓人,像盯着猎物的野兽般直直看着眼前的人·庄晗睁大双眼,看着楚殇粗暴地撕开了他的衣衫,而后身子被禁锢住,双唇被楚殇覆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疯狂的吸--允、啃--咬。
庄晗浑身无力,推了多次推不开他,情急之下,咬破楚殇的唇舌,楚殇吃痛,却依旧不停下手中动作,唇舌滑下庄晗的脖颈··“楚殇”庄晗大惊失色的怒叫,“放开我”·楚殇趴在他身上,喃喃道,“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你,我就喜欢你了,你本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若不是上错花轿,你现在早就是我的人了……”·庄晗用了极大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将已经凌乱的衣襟扯开更大,露出平坦的胸膛,目光如炬,指着自己道,“你看清楚,看清楚,我是男是女”·看到平坦的胸膛,楚殇如遭雷击,霎时白了脸,怔愣的立在那里,不发一言。
庄晗冷哼一声,“看清楚了吗楚公子,我庄晗是男的”·楚殇几乎是逃似的狂奔出了房门,脑子嗡嗡作响,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怎么会自己原来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儿是个……男人·庄晗整理好衣服,坐在床边,一脸平静,心道,这下他该死心了吧。
又是几日的风平浪静,虽知道自己已是男儿身,可楚殇并没有放自己走,还是每日都来,来了什么话也不说,他不说庄晗也不会主动搭理,做着自己的事,很多时候直接绕过楚殇,回到床榻上,侧身躺下,当此人不存在一般。
可他不知道是,这样无拘无束,身穿单衣,在楚殇面前大大咧咧的样子,反而令楚殇每每都瞧的口干舌燥,浑身燥热;每次都几乎是狼狈夺门而出··春寒乍暖,冬雪初融。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这日楚殇拿了一东西递给庄晗,看到那精巧的瓶子,庄晗诧异,问道,“这是什么”·楚殇道,“解药,你吃了它,即可恢复体力。”
庄晗看着他的神色,心下有几分怀疑;楚殇伸出手拿过瓶子倒了一粒药,放入自己口中,“这下放心了吧”·庄晗似笑非笑,“多谢楚公子。”
说罢吞了药,待药物吸收,他起身就要走··“你不想搭救你师傅了”楚殇开门见山道,“你师傅就关押在我看押的大牢里。”
庄晗一怔,来不及多想什么,停下脚步,转头,“他人现在如何”·楚殇侧头看着庄晗道,“我不知道·”顿了下,“除非你留在这将军府,哪都不去,我就告诉你。”
“你……”庄晗袖中的手暗暗握成拳头,“哼,那我就凭自己的本事·”·“我给你的只是恢复体力的药,并没有给你恢复内力武功的药,你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亦不是朝廷军队的对手。”
“卑鄙”庄晗怒声道··“你师傅暂无生命危险,不过你若不听话,日后我就不敢保证了·“撂下这句话,楚殇出了房门。
庄晗颓坐在床榻上,皱起眉,心道,这个楚殇果然是个不可小瞧的人物……·心中有许多疑虑,对师傅的安危也是心急如焚,但被囚禁在此,又丧失武功,与其干着急,倒不如静下来,好好享受这府内的荣华富贵。
“小姐,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伺候他的丫鬟小声道··“不困,我再下会棋·”庄晗头也不抬的,盯着棋盘,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丫鬟皱眉,“可你若是不好好休息,身子骨受了损,二公子又得训斥奴婢了·”·“他若训斥你,告诉他,是我自愿的,不关你事·”庄晗神情淡定,放下一枚白子,笑道,“你输了。
丫鬟听的云里雾里,瞧了瞧这屋里就他们二人,这庄府家的二小姐跟谁说话呢又每天对着这棋盘跟谁下棋啊·自从自家少爷把庄小姐禁在这院子里,他就时常这样自言自语的,看着庄晗又开始摆棋,丫鬟半响才轻轻叹了口气,行礼作揖,退了出去。
这时,庄晗才抬起头目送丫鬟出门,但笑不语··☆、第63章·庄晗独自一人对着棋盘又下了两盘,表面看起来似乎很淡然,其实他内心很是煎熬,被关在这府内,哪都去不了不说,师傅不知现今如何,这楚殇有时候的行为也让他捉摸不透。
也只有每天对着空气下棋,自娱自乐来解除这烦闷罢了,庄晗揉揉额角,准备收棋子歇息,这时候在门外徘徊了许久的楚殇推门而入,看到他正坐在棋盘前··稳了稳情绪道,“这深更半夜的,你倒挺有闲情逸致。”
庄晗不说话,准备拾起棋盘上的棋子,放入盒子中··楚殇制止住他,坐到他对面,道,“不知能否赏脸和我下一局”·庄晗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漫不经心地回他一笑,“好啊。”
两人边下棋边说话,难得头一次庄晗没有横眉冷对,冷言冷语,所以这本来说好的下一局,变成了下多局··庄晗也下的挺惬意,于是也就没在乎和自己下棋的是谁。
就这样一局接一局,偶尔会有几声谈笑声,待不远处传来鸡鸣声,两人皆恍然一愣,天明了··楚殇整个人神采奕奕的,而庄晗轻轻笑了一下,颇有些无语的摇摇头,居然和此人下了一夜的棋。
“庄晗·”楚殇目不转睛看着庄晗,道,“承让了,我赢了·”·“楚公子果然是高手·”庄晗又回了他一个笑容,而后慢慢的拾起颗颗棋子,放入盒中,楚殇也帮着拾,手不经意的碰到庄晗的手,庄晗立时就要收回,却反被楚殇一把拽住,紧紧的不撒手。
庄晗皱起眉,双眸微抬,不免一愣,楚殇眼里全是□□裸的*,那样强烈,让庄晗不禁心生厌恶··“放手”庄晗冷冷道··楚殇吞了吞口水,滚动了几下喉结,无法抑制内心的想法,他知道眼前人毫无还手之力,于是*驱使,本能的伸出手欲要触摸那张冰冷如霜的美颜。
却被庄晗厌恶的别过头去,起身用力抽出手欲要转身离开,楚殇伸出手臂拦住他,庄晗扭头怒瞪着他··楚殇沉声道,“我不管你是男的是女的,我就想……”·“姐夫”庄晗打断他,冷着脸道,“你可是我姐夫这种有辱门风、伤风败俗的事情,想必饱读诗书的楚公子不会做的出吧”·楚殇一愣,沉下脸来看着庄晗,半响,而后反怒为笑,凑近庄晗道,“我有辱门风,伤风败俗”接着冷哼一声,“哪有你和吴文轩来的更有辱门风,伤风败俗想必你这副身子早就被他睡过了吧”说着拿眼上下瞧了庄晗,“比起你庄晗,我楚殇迎娶自己夫人的妹妹,不,应该是弟弟,算得了什么”说到这已经带了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听后,庄晗脸色一变,他没有说话,只是袖口中的手暗暗握紧了拳头··“看不出那吴文轩表面是相貌堂堂,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没想到却是个斯文败类,禽兽不如的东西,而你不仅长得像个女子,这身子骨也是这么喜欢被人侵犯,不知那吴文轩有没有满足你呢”楚殇语含讥讽,字字带刺。
他也不知怎地,一想到眼前人曾经是自己的,却让外人得了便宜,占了身子不说,现在看庄晗的反应,怕是连心都占据了吧··“楚殇”庄晗怒道,“我庄晗被他侵犯也是心甘情愿的,你休要拿这个来侮辱我更不许你侮辱他”·闻言,楚殇更是怒不可遏,他看到一项平静的庄晗因提到吴文轩的名字就浮现出悸动的神情,顿时更加恼怒,甚至的嫉妒的快发狂了。
他越想越气闷,越想越嫉妒,一把抓住庄晗的手腕,将他拉入怀中,直逼他的眼睛,恶狠狠的命令道,“不许你想他我不许你想他听到没有”·楚殇咬着牙,因愤怒面目有些狰狞,庄晗抬眼冷冷的和他对望,冷声道,“你有何资格不许我想他”·“你”楚殇气结,手握成拳头,颤抖着手,怒声道,“我有没有资格,你马上就知道了”·说着扣住庄晗的脑袋就要吻他,庄晗偏过头去,闪躲着不让他碰自己,可是一巴掌的声音清晰可闻。
楚殇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庄晗吃痛,吐出嘴里的血丝,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依旧冷冷的看着楚殇,楚殇眯起眼睛,眼睛里带着嗜血的戾气··“你自己找死,别怪我心狠”·说着他靠近庄晗,一下子将他摔在床上,随即覆身下来,将庄晗压在身下,撕扯他的衣服。
庄晗睁大眼睛,羞愤至极,拼命挣扎,但丧失武功和内力的他,现在有如小绵羊一般,根本不是楚殇的对手,只能任凭这个豺狼饿虎撕扯掉自己的衣服··“庄晗,我现在就要得到你,看看我有没有资格不让你想他”楚殇急不可耐的乱吻庄晗,“我要得到你,你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你做梦”庄晗咬牙切齿的怒声道,说着就要咬舌自尽。
被楚殇一把捏住下巴,恶狠狠道,“想死没那么容易就算你死了,你信不信我将你扒光了,让其他男人强--jian你的尸首还要让吴文轩亲眼看到你被□□的样子,不穿衣服被人狠狠侵犯的样子”·闻言,庄晗一怔。
眼前的楚殇已经不是当日那个唯唯诺诺,病病泱泱的楚家二公子了,此时的他如同一个失了心智的魔鬼,可怕的让人心生畏惧··见庄晗放弃反抗,面如死灰,楚殇冷笑一声,似乎看到庄晗这样心生快感,他缓缓道,“你若再反抗,你师傅和麋鹿寨的人物要拿他们抵命”·“你……”闻言,庄晗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殇。
楚殇轻轻一笑,“是不是很不解,为何我会知道麋鹿寨你若想知道,乖乖的配合我,我自会告知你一切,连同朝廷安排在吴文轩身边的奸细一同告知你·”·“你好卑鄙!”庄晗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颤抖着双唇,掩藏不住内心的愤怒,咬牙怒骂到,“姓楚的,你好卑鄙无耻”·楚殇不理会他的愤怒,撕扯掉庄晗身上最后的衣物,看着这副洁白如玉的身体,虽然是男儿身,却难得的肌肤光滑,毛发亦不旺盛,楚殇眼睛里痴痴的全是庄晗的身子。
看着他这般饥渴模样,庄晗只觉的恶心,暗暗祈祷他不要真的对自己……若不然,自己特殊体制,虽说要动情方能受孕,可萧大哥也说有意外的时候,总之还是不要乱交,守身如玉的好。
怎么办该如何让眼前这个龌龊的禽兽放过自己正想着,门外响起丫鬟的通报声,“少爷,夫人有急事求见·”·闻言,庄晗心中暗喜,楚殇则皱眉不悦道,“告诉她,没空。”
“可夫人说她有急事·”·“不是说了么,没空!”楚殇怒道··门外的丫鬟没在敢出声,这时门外响起庄妍的声音,“夫君,是我爹爹来了,爹爹说想见见二妹,若是打搅了还望见谅,毕竟爹爹是长辈,这嫁女儿之事,怎么也得经过他对不对”说完,皆是一阵沉默,好一会,楚殇才回到,“告诉他老人家,我和庄晗马上就过去。
你先去伺候着吧·”·“多谢夫君体谅·”说着庄妍便转身走了··她的陪嫁贴身丫鬟不解道,“小姐你为何要帮二小姐”·“蠢货,我那是帮我自己!”庄妍怒道,她心里清楚的很,若真让夫君要了那小贱人的身子,怕是这婚事必然定了,无论如何谁都可以嫁来楚家,唯独庄晗不行!·她心里面更深知若庄晗真嫁了过来,怕是日后楚殇眼里谁都容不下了,想到这就觉得好一阵头疼和不甘。
楚殇被这么一扰,*减去大半,渐渐收敛了戾气,从床上下来,站起身整整衣装道,“整理好妆容衣服,跟我去见你爹吧·”·庄晗颤抖着手拿过被子遮住身体,不悦道,“你出去!”·楚殇拿眼看了看他,而后甩袖,出了房门。
庄晗颓然的坐在那,大大松了口气,不管长姐出于什么目的,这次是真的多亏她,自己才没被楚殇侵犯·不能再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他穿好衣服,整理好妆容,稳了稳情绪便出了房门。
和他父亲打了照面,没来得急说上几句话,就到了用午膳时间,陪着父亲吃了饭,饭后不久,庄晗一直想着怎么能和他父亲单独说会话,好方便看看他父亲能不能救自己出去。
没想到庄广源道,“殇儿啊,爹爹想和晗儿单独聊聊,听妍儿说,这孩子不肯松口,爹爹想劝说劝说·”·听到这,庄晗心下窃喜,庄妍也附和道,“是啊,我二妹向来最听爹的话,夫君你就让爹好好开导开导她。”
听了这话,楚殇微微挑挑眉,而后有礼道,“爹爹说的是,还望爹爹替我好好劝劝·”·“那是自然的,这亲上加亲,甚的我意,我会尽量说服晗儿的。”
等其他人退下,只剩庄晗和他父亲的时候,庄晗忙委屈道,“爹,那楚殇不是个正人君子,他怎能这样辜负长姐,爹爹可不要轻信他的谗言,若不然晗儿是真的对不起长姐了。”
庄广源愣了愣,没有说话··方才庄妍表面上让他爹劝劝庄晗,实则暗地里是求他爹不要把庄晗嫁给楚殇·这庄老爷子表面答应他女儿,却心里筹算着别的心思,他是想让庄晗嫁给楚殇,一来二去的,不管谁受宠,都是自家人,伤皮不伤囊不说,这楚家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有了这个靠山,生意上的照应事小,日后,自己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能封官才是大。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想到这,他舒了一口气,意味深长道,“晗儿,你长姐都不在乎,你又何必在意”·“爹,长姐就算不在乎,可我在乎,我不会嫁给楚殇的。”
“你这孩子……”庄广源皱眉道,“嫁给殇儿比嫁给那被贬的王爷好,而且你现在和他已无关系,难不成你要独自一人过一辈子”·“晗儿情愿一个人,也不愿再嫁,更不愿与长姐争夫君。”
“荒唐”庄广源怒道··“爹爹,荒唐的是你啊”庄晗皱紧眉头,“你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不顾长姐的感受爹,晗儿虽不精明,但也不傻,你难道看不出来长姐是千万个不愿意我这个亲妹妹嫁过来么”·“她没那权利,也没那资格,嫁入楚家这么久,没给楚家添个一男半女,我这张老脸都被她丢尽了。”
庄广源指了指自己的脸不悦道··闻言,庄晗一怔,愤愤不平道,“爹这话若是被长姐知道了,她得有多伤心啊,你可是最疼爱她的。”
顿了下,眉心紧锁,闭了闭双眼,叹口气道,“你可知女子一生不就为嫁个一心一意待自己好的夫君吗这三妻四妾的最是伤人心了,更何况我还是她的亲,亲妹妹。”
听了这话,庄广源也叹口气,“爹也不想这样,只怪她那肚皮不争气啊·”眨了眨眼,忙道,“晗儿啊,你若嫁过去给楚家添个一男半女,咱们庄家日后就谁都不怕了,而且你若是得了宠,就冲你和你姐姐的这层关系,她也受不了多大委屈,是不是”·“爹”庄晗无语的看着他父亲。
庄广源继续道,“就算不娶你,楚家也会再娶,与其让他人和你长姐分这杯羹,倒不如和晗儿你,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爹”庄晗这下是真真怒了,怒气冲冲的打断他爹的话。
本以为可以好好和他父亲单独聊聊,让他想办法救自己出这个火坑,可没想,自己的爹爹居然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实在是……其实这么多年了,早该料到父亲对自己不会在乎太多。
忽然间庄晗觉得,也许在这个世上,现如今除了那个人可以信之外,其他人好似都……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有些惊慌和恐惧,像在夜路中迷失了方向的孩童,他苦笑着摇摇头,勉强压住心酸道,“爹爹你……”你从来就没在乎过孩儿的感受,以前是,现在也是,真不知当年娘亲是如何爱上你的但这些话他只是噎在喉咙间,胸口堵的难受,用了好大的力气,声音近乎绝望的道,“罢了,我不想再多说什么,爹爹,孩儿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姓楚的。”
说着,站起身,不理会他爹的呼唤,出了房门·一开门,就看到庄妍泪眼汪汪的站在门口,看来是听到了方才的对话,庄晗心底起了一抹心疼之意,开口道,“姐姐……”·庄妍摆摆手,示意不让他再多言,稳了稳情绪道,“要怪只怪我自己不争气。”
说着先一步离开了这院子,庄晗目送她远去的身影,重重叹了口气,暗暗道,无论如何,我要尽快想办法逃离这··庄晗心不在焉的走在这偌大的将军府,身后跟着伺候的人,说好听的是伺候的,其实说白了就是看着自己的人。
他拨弄着手中的一片初长的嫩树叶,心道,现如今我弱的犹如这开春新长的树叶,只要一丝寒流,即可摧毁之,何故,要派这些人跟着自己·有些烦躁,干脆直接回房,所以,庄晗转身,黑着脸,回了房间。
而他不知的是,吴文轩已经找寻他多日,再得知麋鹿寨被朝廷洗劫一空,更是焦急如焚,顾不上暴露行踪的危险寻到了京都,偷住在七王爷吴文星的府邸里··太阳西下,又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庄晗的消息,吴文轩满目忧愁,脸带胡茬,双目无神,面容憔悴,整个人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正当他绞尽脑汁的想着,庄晗可能去的地方。
忽听外面有人来报,他猛地站起,魁梧健硕的身体却摇摇欲坠,一下子又跌坐在椅子上··吴文星见此状吓得大叫了一声,“三哥”而后哭丧着小脸,带着哭腔道,“你就算是担心嫂嫂,可你也不能不吃不喝昼夜不眠的啊这么下去,嫂嫂没找到,你倒先倒下了。”
吴文轩不顾他的话,紧紧抓住吴文星的手臂,道,“星儿,是不是你嫂嫂他有消息了快告诉我,是不是”他瞪着双眼,眼中尽是血丝。
吴文星心中又是一酸,摇摇头道,“没有,来的人说没有找到任何嫂嫂的消息·”·吴文轩颓然的松开吴文星,痛苦的抱着头,他喃喃道,“晗晗,晗晗,你到底在哪儿”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对吴文星道,“一定还在刑部大牢里,一定还在,其他寨子的人都在,他也一定还在,只是不知道被关在了什么地方……一定是这样的……晗晗一定受了很多酷刑……”说到这,吴文轩猛地踹翻眼前桌子,又站起身踹翻身旁椅子,犹如被人抢了宝物的猛兽,控制不住的嘶喊,“谁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定要那人千刀万剐,死无全尸”·吴文星看着他,有些心惊肉跳的,这样的三哥可是从来没见过的,这般疯狂,这般找不到头绪的疯狂,他稳了稳情绪,怯怯的说道,“三哥,你冷静点,说不定……我相信嫂嫂定会福大命大的……”·吴文轩完全听不进去,颓废的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掩面道,“我梦到晗晗满身是血……星儿,我快疯了……”·吴文星叹口气,默默出了房门,在门外遇到了萧玉,萧玉瞧了瞧屋内,“吴王他怎样”·吴文星撅着嘴,摇摇头道,“看样子若是再找不到我嫂嫂,三哥怕是真要疯了。”
萧玉皱起眉,心想,连庄府都寻遍了,为何就是没有晗弟的踪影呢这麋鹿寨的人杀得杀,抓得抓,按理说,他们必会留晗弟活口,只是不知晗弟到底是被抓了藏在隐秘之处还是逃脱了·“小玉玉,你说我嫂嫂能去哪亦或着能被抓去哪”吴文星皱着眉头问道。
萧玉脸上有些挂不住,清了清嗓子道,“小王爷请不要叫萧某小玉玉·”·吴文星看着萧玉,道,“本王就要叫你小玉玉,你若是为女子的话,本王就立时要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找到意中人,真是可怜。”
·听了这话,萧玉的脸上更挂不住了,黑了脸不说,双颊也泛红,声音微颤,语气微怒,“你……哼”一甩袖,扭头转身走了。
“小玉玉,本王没恶意的·”吴文星在身后大叫道,看着萧玉远去的背影,低声道,“这么多天竟都是死气沉沉的,开句玩笑放松一下,都不行吗”说着幽幽叹口气,对着天空自语道,“我的嫂嫂啊,你到底在哪儿呀”·……·庄晗将整间屋子都瞧了个遍,最后走到梳妆台前,看了看,拿起一支簪子,在桌上划了划,暗想,蛮锋利的。
于是把它偷偷藏在了衣袖中··又转了两圈,这时候房门被打开,意外的是他父亲··庄晗先是一愣,而后上前迎道,“爹,你这是……”·因他爹端着一碗汤,庄广源道,“听说你最近都没什么食欲,心情也不佳,所以我特地熬了你小时候最爱喝的金针菇鸡丝汤,爹这次回去,又不知和你多久要见,来,趁热喝点吧。”
庄晗心头一暖,怔怔地望着他父亲,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接过那碗汤,想都没想就喝了光··放下碗道,“多谢爹……”迟疑一下还是开口道,“爹,孩儿不会改变主意的。”
屋内静了些许时间,最后庄广源叹口气道,“爹一直让你失望,你也不曾埋怨过什么,不过,眼下这婚事已然不是爹能做的了主的了·”说罢,略无奈的摇摇头道,“晗儿啊,爹对不起你,只希望日后你别怨爹爹的好。”
说完,不等庄晗回应,便出了房门··庄晗听的云里雾里,面无表情,双目低垂,身上的着装被夜风吹拂,微微颤动,他走到门前欲要关门,却被前来的楚殇拦住。
庄晗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去了床边,默不作声··“庄晗·”楚殇关上门,轻声唤道··庄晗还来不及多想,忽然感觉一股热流朝小腹下涌去,全身似烈火灼烤一般,躁热不已,他暗叫一声糟糕,准是那碗汤里加了什么催情之物。
庄晗咬住下唇,道,“是不是你在那碗汤里加了东西”·楚殇摇摇头,“是你爹加的·”·闻言庄晗一愣,而他已经顾不上去分辨什么好与坏,此时他感觉自己要受不了了,这媚药的药性太强,烧得他不能控制自己,只觉得*,强烈的*冲刺着自己,庄晗咬紧牙关,努力的保持清醒,额头密密细汗,他对着朝他靠近的楚殇道,“你别过来”·可楚殇已经走近他,并双手触碰到他,立时庄晗身体一震,他蓦然的睁大双眼,暗骂该死的,居然会有反应,怎么办,怎么办·他想逃,想叫,可是却浑身无力,嗓子一时半会居然说不出话来,庄晗意识到情况很严重,汤里不仅有□□,还有暂时让人说不出话来的哑药,他悲伤的摇着头,咬着牙,斗大的汗珠沿着他的双鬓落下,已经开始涣散的目光,看着眼前人将自己压在床上。
心里厌恶到极点,他绝望的望着床单上方,心道,吴兄,这一次晗弟真的要和你永别了··这样绝望的想着,手拼尽全力拿出藏在袖子里的簪子,颤抖着手欲要自尽时,压在他身上的人忽然停止了动作,然后被人拉起推开。
庄晗定睛一看,是他长姐庄妍··庄妍看着倒在地上的楚殇,吓得将手中的棍子扔在地上,她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看向床上的庄晗,刚想开口,却看到被扯乱的衣服露出庄晗平坦的胸膛,她惊诧的睁大眼睛,而后一只手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庄晗,整个人已然呆掉。
“你,你,你……是男的”·庄晗整理了一下衣服,点点头··“你,你,你是我妹妹庄晗”·庄晗垂下双眸,努力压制住药性所致的*,因不能说话,又点点头。
“庄晗你是男的”庄妍忽然惊呼出声,而后又忙捂住嘴··庄晗又点点头道,此时他眉头紧皱,额头全是汗水,忍的实在是辛苦。
庄妍似乎有些难以接受,她的脸色煞白,不过看到庄晗痛苦的样子,忙道,“你……没事吧”说着就要靠近他,被庄晗躲开,他强力抑制着药力的作用。
庄妍自是知道他被下了药,忙道,“你赶快走吧,我已经在后门给你备了一匹快马·”·庄晗感激的点点头,而后胡乱披了件外袍,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门。
☆、第64章·初春的夜里,还是有些许的寒冷,尤其是大风起,更是冷的人打哆嗦;庄晗满脸泪水,拼了命的抽打着马儿,在都城的大街上疾驰··他不知要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遇到什么人亦或着会不会被抓回去,药性的猛烈让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只能凭着最后的一丝神智没命的赶着马儿,在漆黑的夜里疯狂的疾驰。
浑身燥【】热难耐,软绵的几乎欲要成马儿上下坠,视线也开始渐渐模糊,死咬着下唇,最后撑不住,庄晗一声轻【】喘,下【】身更是难受的发胀,喉咙发干,一个猝不及防从马背上跌落,摔倒在地,顾不上疼痛,躺在地上的庄晗颤抖着手朝胯【】下探去,他必须解决这燥【】热,当他手触碰到自己的火【】热时,发出小狗一样的哀鸣,轻【】喘着,不经意的喉咙间逸【】出含糊不清吴文轩的名字。
深呼一口气,急【】喘几声,自己根本无法消灭这强烈药性所带来的yu【】望,庄晗强压住下【】体的胀【】痛,瞧了瞧这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这时不远处有一处河流,想了想,用这凉水来冲去这燥【】热,这样想着,咬着牙慢慢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走到河边,纵身跳入河中。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虽然已是春天,但这河水还是冰冷的侵人身骨,冰凉的水浸湿全身,可庄晗已经感觉不到凉意,全身的热度足以将他崩溃,脸色苍白,紧咬着下唇,将自己泡在水中。
虽身处这冷水中,似乎身上的燥【】热和下【】身处的胀【】痛并无缓解,反而越演越烈·他紧咬着双唇,双眼迷离的盯着不远处朝自己奔来的一人,在几乎撑不住滑入这河水深处时,一声马的长鸣和一声焦急的呼喊声,冲破这黑夜,换回自己的意识,也让自己看到了光明。
“晗晗”·吴文轩飞身下马,将庄晗从河水里捞出来,抱入怀中,道,“你这是怎么了泡冷水上瘾了”语气中尽是掩藏不住的心疼。
·庄晗不说话,抬起头浑身瑟瑟发抖的望着眼前人,是不是幻觉呢,这样想着,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吴文轩,而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环住吴文轩的腰身,呜咽出声。
情不自禁的咬住吴文轩的肩膀,看起来是忍不住了··吴文轩双手捧住他的脸蛋,心疼的问,“晗晗,你怎么了”·庄晗说不出话来,神情中全是抑制不住的脆弱和委屈。
看在吴文轩眼中又是一阵心疼,这样罕有的脆弱让他不知所措,将庄晗用披风裹好,柔声道,“我带你回家·”而后小心翼翼的抱着他,飞身上马,快速将他带到吴文星那里。
“啊,嫂嫂”吴文星见状惊呼道··吴文轩吩咐道,“星儿,快命人准备热水·”·“啊好,马上”吴文星也慌乱了。
将庄晗放在床上,小心翼翼褪下他湿透的衣衫,庄晗的身体烫得惊人,紧紧攀着吴文轩的脖颈不放,双唇笨拙的一直舔【】舐吴文轩的侧脸、耳朵;鼻腔里逸【】出类似口申口今的细碎声音,吴文轩差点没绷住,化身为禽【】兽要了庄晗,他轻轻安抚庄晗,而后拉过被子裹住他,粗声粗气的问,“晗晗,你怎么了这么热情主动”·庄晗不说话,还是一直舔着吴文轩的皮肤,最后甚至直接咬向他的唇,扭动着身子从被子里挣扎出来,开始拽扯吴文轩的衣服;吴文轩呆愣几分,略微无奈的叹口气,暗想这是怎么了,不过当他不经意看到庄晗那胯【】间高耸的硬【】热时,立时明了,倒抽一口凉气,惊问,“你被下药了”·庄晗不说话,如同一直笨拙的小猛兽,扑向吴文轩,咬向他的唇,吴文轩的唇被他的牙齿碰的疼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幸福感,酥酥麻麻的敲击着自己的心。
虽知道是药物所致,才使自己的晗晗这般热情主动,但吴文轩还是倍感满足,庄晗贪--婪的亲吻着自己,吴文轩荡漾着幸福的笑,不一会便搬回主导权··很快两人赤【】裸相见,在床上抱着滚在一起,无异于*,一发而不可收拾,庄晗笨拙,可吴文轩却熟练的手唇并用,解决庄晗那强烈的yu-望。
不经意间,湿--热的唇--舌就滑到了那高--耸的胯--间,吴文轩想都没想就埋头下去,庄晗喉咙里逸出一声享受到轻【】吟,硬--热被湿---热包围,吴文轩灵巧的舌头伺候着,让庄晗那股烧身的热度有所缓解,吴文轩的卖力和全心伺候,逼的他甚至抱住吴文轩的头,将他按在胯---间……·吴文轩将脸贴在他胯---间,手掌轻轻磨蹭着其腰腹,不一会庄晗便倾---泻而出;看到庄晗绯红的脸蛋,急喘的呼吸,迷离的眼神,吴文轩带着幸福的笑,开始新一轮的服侍。
当进入那紧--致火---热的地带,两人皆发出满足的叹--息,随着抽-【】-插的力度加大,庄晗的手指划过吴文轩的肩背,留下一串串红痕,更随着身上男人的卖力驰骋,不得不咬住男人的肩膀,惹的男人更加热情的索【】取、侵--犯,同时还不忘安抚的亲吻他的耳鬓。
真的是久违的情事,让两人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不知疲倦··这一夜,注定疯狂……·翌日清晨,吴文轩先醒来,看着怀中的人儿,不免一阵心疼,忙命人准备了热水,身着内衫,为庄晗清洗擦拭身体。
兴许是被这温热的水弄得一激灵,庄晗清醒过来,身体终于从那疯狂的药性中正常了··当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吴文轩身着单衣,正在给自己小心翼翼的擦拭身体,不由得一时疑惑,不知是梦是真。
这时,吴文轩迎上他的目光,轻声道,“晗晗,你醒了”·庄晗这才确定眼前是真实的,不知怎地,他的眼泪流了下来;见他哭,吴文轩吓了一跳,忙心疼道,“怎么了为何哭”·“吴,吴兄……”终于能开口说话,庄晗轻声唤了一声,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吴文轩心疼的揽住他,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胸膛上,轻声安抚着,“不哭,晗弟不哭,吴兄在……”·庄晗窝在他胸膛里,哭的更加委屈,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吴文轩心疼惨了,听着庄晗的哭声,双眉紧蹙,一颗心紧的难受,许久,才叹口气道,“别哭了,这不吴兄在么,别哭了……以后吴兄再也不放你走了……你也休想再逃了。”
“嗯·”庄晗眼带泪花,点点头··清洗完身体,将庄晗抱在床上,吴文轩也爬上床,将他拉入怀中,轻柔着他的手道,“若是乏了,你再睡会。”
“嗯·”庄晗靠在他怀里懒洋洋的应了一声,而后就真的闭上双眼,慢慢睡了··吴文轩怕扰着庄晗,半响没敢动,就那么抱着他,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瞧着怀中人的睡颜,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一般。
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落下轻轻一吻,觉得吻的不够,又落下多个带着怜惜的轻吻;庄晗轻轻动了动,吴文轩笑笑,如同偷了腥的猫,看着庄晗,又饶有兴致的掀开被子瞧了瞧他赤【】裸的身体。
当目光游走到庄晗身下,停留在腿间时;糟糕连吴文轩都忍不住惊呼一声,自己居然又想了,吞了吞口水,暗骂自己果然是个禽--兽··可瞧的实在是心猿意马、口干舌燥啊,吴文轩有些动容,抬眼瞧了瞧自己的胯下,震惊地发现,居然,可耻的硬了。
他自言自语道,吴文轩,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道,不行·他轻轻叹口气,没办法,情【】欲的味道在自己身上弥漫,且愈来愈烈。
“晗弟……”吴文轩轻声的唤了唤,声音低沉而性感··庄晗没动静··吴文轩咬了咬下唇,轻轻动了动身体,又小心翼翼的将庄晗的身子摆好,匆匆褪下自己的单裤,而后扶着自己的火热,缓缓的将要进入庄晗那后【】穴,刚进入一点,庄晗忽然呻【】吟出声,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身体。
霎时,惹得吴文轩的分【】身竟又立刻膨胀了一圈··吴文轩震愕难当,有些羞愧,连忙想撤出来··可似乎有点儿困难,他摒住呼吸,如同一个做了坏事的人,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穴口一阵饱涨感,庄晗有些不舒服,猛然的睁开眼,抬眼望了望身旁之人,好像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情况,他轻声道,“吴兄……你”·吴文轩被庄晗的忽然惊醒和这一声呼唤,吓得差点软下来,忙不迭的从庄晗体内撤了出来。
“呃……”庄晗轻呼一声,后【】穴的空虚感,提醒自己,刚刚吴文轩他……庄晗愕然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个平常看起来威武正气的男人,竟然会趁自己睡着……·随着两人的大眼瞪小眼,和吴文轩难得一见的惊惶无措神情,以及那掩藏不住的羞愧仓皇。
尴尬的气氛立时充满整个房间··同时也陷入一片寂静,静得都能听到吴文轩那如同打鼓的心跳声··完了,完了晗弟一定觉得自己是禽兽不如的人吴文轩这样颓败的想着。
吴兄,居然,居然……庄晗惊愕的说不出话来,此人居然,居然……吴兄果然是个放浪之人,新婚第一夜果然是没看走眼··吴文轩稳了稳情绪,垂眼道,“晗,晗,晗晗我……那个,没控制……”这样支支吾吾,羞窘难言的样子,庄晗还是头一次见,心下有些心疼,只见吴文轩一张俊脸羞得通红,眼中多了几分的惊惶无措,心虚的抬眼看着他。
庄晗忽然笑出声,这么一笑,到让吴文轩更加羞愧,甚至有些羞怒了,不满道,“晗弟,你再取笑,信不信我真立马再要了你”·庄晗才不怕这样虚张声势毫无底气的恐吓,他趴在那低低笑了两声,惹得吴文轩更加恼怒,直接抄起他,将他拽入怀中,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道,“再笑我来真的了”·庄晗收住笑容,看着他,两人眼中尽都是满目的痴迷,半响吴文轩叹口气,屡了屡庄晗有些凌乱的长发,柔声道,“晗晗,以后,再也别离开我了好吗”·庄晗看着他,没说话。
吴文轩不禁心中一慌,“你方才答应我的·”·庄晗眨了眨眼,低叹一声道,“我好怕……”·好怕你只是把我当替身,好怕你只是三分钟热度,好怕你日后还会抛弃自己……可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怕是自己能依靠能相信的也只有眼前人了。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但也不敢轻易松口答应;只能沉默,再沉默··吴文轩看着他,眼中尽是说不出的温柔,他淡淡笑道,“晗晗,我不强求你,你也无须这般纠结,我们慢慢来,待你正在想通那天也不迟。”
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不过,眼下我希望你能待在我身边,因你麋鹿寨那些人都被朝廷抓走了,你自己独身一人,遇上什么危险怕是应付不过来,就像昨夜,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否则遇上什么人,亦或着你失去意识跌入那河中,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庄晗被说的有些动容,垂下双眸,半响抬眼,道,“我明白了,不过,我们日后以兄弟相称吧·”说着叹口气道,“经历些事情,庄晗已然不在,现在我名叫沈晗,其实我更喜欢沈天明这个名字。”
闻言,吴文轩立时瞪大眼睛,有些疑惑,“晗晗,你我就不能以爱人相称吗再说了,不管你姓什么名什么,你本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们之间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说到这,庄晗心中一痛,吴文轩见他脸色微变,忙道,“晗晗,好,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肯待在我身边,行么”·庄晗面无表情,双目低垂,淡淡的点点头。
半响过后,他问道,“孩子,真的不是你害得,对吗”·此时吴文轩的脸色也变了,几乎是有些难看,他道,“我纵然是再坏,也断不会害自己的亲生骨肉的,晗晗,我可以发誓,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孩子是……”说到这他停住,叹了口气,摸摸庄晗的头发,“我若说是那两位你最信任的人,怕是你又生气了。
唉……晗晗,我也不知如何再说,只是想告诉你,你常年被圈养,不常出来走动,这世间最难测的是就是人心,纵使是自己认为最信任的人,也有可能背地里加害于你,这就是人心啊,最难防,也最易攻。”
庄晗抬起双眸,怔怔的看着他,动了动嘴唇,道,“可为什么为什么呢他们……怎么会呢”·见他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和透露出的那一抹悲伤,吴文轩不免心一疼,将他拥入怀中,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安抚道,“晗晗,别再想了,事已至此,我们都别再想了,现如今我们先过好当下,如何”·说罢,很不知死活的用下【】半【】身蹭了蹭庄晗,戏虐道,“要不,咱们先解决这里”说着又摸了摸庄晗的屁股。
庄晗无语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双脸立时通红,方才的对他那一点的感动之情,顷刻间化为乌有··“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我们谈到孩子,你就不能正经点”说话间,已然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吴文轩暗暗叫苦,大呼不妙,其实他本是找点乐子,换个话题安慰庄晗,却不曾想起了反作用··吴文轩忙道,“不,晗晗,晗弟,你听我说,我是想……啊”·一声惨叫结束了他的解释,庄晗气急败坏的将他踹下床,怒道,“吴文轩你脑袋里就只装着这种事情吗”·吴文轩望着他,满目委屈,“晗晗,我是拿这个来安慰你呢。”
听了这话,庄晗更是恼怒,安慰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这样想着,他冷着脸,拿起床上的枕头,直直的朝吴文轩砸去··吴文轩知道,这下是真气着他了,也不躲开,任凭他砸。
徘徊在门外许久的吴文星,这会子听到屋里的动静,以及刚刚他三哥的那一声“惨叫”,不及多想,破门而入··放眼望向床边,只见那二人之间正“打斗”的火热,“刀光剑影”之间,是吴文轩默不作声的任凭自己嫂嫂拿着枕头发泄。
吴文星看着,先是一愣,刚想上前开口阻止,目光飘到他那嫂嫂胸前,看到那平坦的胸部,立时倒吸一口气,惊呼道,“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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