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花轿嫁对郎 by 娜小在(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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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嫁对郎 by 娜小在(上)(2)
·同时,这样的他,让自己感受到了威胁,隐隐觉得,他已经影响到了吴文轩的心··“寒公子,我只是阴差阳错来了这王府,我的心不在这,你大可放心,文轩王爷的心更不在我这,所以,你不必这样对我有敌意。”
庄晗淡淡的说··“收起你的自以为是”水若寒看着他,声音冷如冰··庄晗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低头行礼,“不打搅寒公子的雅兴了,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了··庄晗向王爷请求回家探望母亲,王爷准了,当日,庄晗一人就坐上马车回了庄府··进了王府,却没想第一眼见到的竟是那骄横的姐姐,庄晗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看着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姐姐,趾高气扬洋洋自得的停在自己眼前嘲笑道,“你已经用卑鄙手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怎么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起来真是让姐姐好生心疼啊。”
庄晗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看着他姐姐··庄妍扬了扬眉道,“怎么难不成哑巴了”·“听闻楚公子大病痊愈,可喜可贺,还望姐姐多积点口德,也不枉这一场阴差阳错给我带来的失魂落魄让你如此幸灾乐祸。”
庄晗淡道··“你……”庄妍气愤愤的眯着眼睛,欲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一男子换名字··她的脸色在听到这名男子的声音后,变得有些柔和。
庄晗没有去仔细看忽然出现的男子,他猜到这男子是楚淮的二公子,姐姐的夫君,便转身去了小路··楚殇问庄妍,“那位姑娘是”·庄妍道,“这位便是我那恶毒设计嫁入王妃的妹妹,楚郎你瞧仔细了,她可是嫌弃你当初病入膏肓的恶女。”
楚殇扬起眼神看向庄晗,却不曾想望见了这一生中再也无法忘记的一个人··那样恬静美丽,站在那小路上就像是一幅画··“她”就是那个本来要嫁给我的庄晗吗·“她”真如庄妍说的那样恶毒无情吗·看着“她”仿佛感觉时间都停止了,这样美好到任何言语都不能形容的人,怎么会有歹毒的心肠呢·想不通,想不通。
庄妍低头对楚殇说,“楚郎,我们走吧·”·楚殇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在转身欲走的时候,他再次回头,庄晗正看着这庄府的秋景,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哀伤,让他不免心一疼。
“楚郎你怎么了”庄妍环住楚殇的胳膊问道··“哦,没怎么,想必是近日秋寒气冷,身子骨有些受不了·”楚殇撒谎道。
“那我们明日回府吧,你大病初愈,我们还是小心的好·”·“谢夫人关心了·”·庄晗绕回原路,看着楚殇和姐姐恩爱的样子,心里倒没理由的欣慰;比起嫁给王爷,嫁给这文弱弱的楚殇对长姐来说是天大福分,只希望这个女人能知足,不生事端的好。
拜见了父亲,庄晗就去了后院,推开门,母亲正坐在窗前缝衣服··“娘……”庄晗轻轻唤了一声··“晗儿……咳咳……”微弱的声音伴随着咳嗽。
庄晗快步上前,蹲下,“娘身子骨不好,缝这些做什么”·“快要入冬了,娘给你缝了几身棉衣·”·“娘,王府那边不缺这棉衣的。”
庄晗说着把他母亲手中的棉衣拿过来··“他们做的哪有当娘的做的暖和·再说了,我还得给你师傅缝两身呢·”·“师傅的衣服,孩儿自能给他准备。”
庄晗心疼道,“娘你就好好的养自己的身子·”·“娘要是不缝的话,恐怕以后没机会了·”说着庄母看着他儿子,不舍得说,“晗儿,娘怕是熬不了这个年了,估计连年夜的饺子都吃不上了。”
“娘……”庄晗听到母亲的话,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娘这是什么话,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娘这是让孩儿难过吗”·庄母笑笑,“晗儿,娘心里有数,只是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娘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娘……”庄晗含着泪,咬紧下唇,重重地点头··庄晗整理好情绪,拿着师傅抓来的药,亲自去厨房熬药去了··药将要熬好之时,楚殇的突然出现让他吃了一惊,同样吃惊的还有楚殇。
楚殇没想到这庄府千金,堂堂一品王妃,竟自己亲自煎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行礼道,“楚殇拜见王妃·”·听了他的话,庄晗略略皱眉道,“你我深知这里面的实情,就不必行这般礼数了。”
楚殇看了眼庄晗,便无言··庄晗等着药熬好,楚殇等着夫人给他炖的鸡汤··俩人相对无言,等庄晗药熬好,准备往碗里倒时,一个不小心烫到了手。
·楚殇微微蹙眉,没说什么,走上前,拿过庄晗手里的布巾,和自己手里的布巾包在一起,帮庄晗倒药··倒好药,庄晗行礼道,“谢谢·”·楚殇刚要说话,庄妍正巧走了进来,看到庄晗也在厨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颇反感,甚至不明白她为何会和楚郎离的这么近。
咳嗽一声,走了进去,扶住楚殇的胳膊对庄晗道:“药都凉了,王妃还不快给你娘送去”·庄晗没说话,端起药出了厨房··伺候他母亲吃完药,等母亲睡下,庄晗去了柴房。
去的时候,师傅正在喝酒,看得出他也为庄母的病烦恼··庄晗安安静静的坐在师傅身边,拿起桌上盛酒的坛子,仰头一大口,擦嘴道,“痛快”·他师傅看着他笑,“你一女子装扮,这样不拘小节的饮酒,还好没有旁人,要不然肯定吓着人家。”
说罢哈哈一乐··庄晗也跟着哈哈笑了两声··“遇上烦心事了”他师傅心知肚明的问道··“只是担心娘的身体而已,没什么其他可烦心的。”
他师傅看着他,淡笑道,“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其实这世上又有谁能过的了‘情’字这一关呢”说着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庄晗起身,“师傅,这里喝酒不痛快,我换身男装,我们去老地方喝酒如何”·“好,为师就等你这句话呢,哈哈哈·”·待庄晗换好男装,两人拿着两坛酒,庄晗体贴的准备了牛肉和鸡腿,用轻功飞到了庄府外面,去了庄府的后面的树林。
生火坐下之后,庄晗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喝着酒,看了看他,他师傅轻笑两声道:“晗儿你这王妃当的可好那文轩王对你可喜欢”·听了他的话庄晗愣了下,“师傅你这是在挖苦我吗”·他师傅看了他一眼,正色道,“晗儿,为师劝你一句,那吴文轩一生所系都是李寒,你莫要动真情,否则最后苦的只是你。”
庄晗的心疼了一下,随即淡然的“嗯”了一声··“不过那吴文轩并非池中之物,如若可以,你把他当作自己的靠山,待他有朝一日权倾天下,你得到你应得的权利,便可不用这样活在世上;所谓有权才有一切,这话不假。”
庄晗看向他师傅,皱眉道,“师傅你的意思是吴文轩他会”·“没错,他会起兵争天下·”·庄晗正色道,“师傅是不是忘了现在当今圣上老当益壮,那太子早就立好……这吴文轩一心心系那李寒,怎会去争这天下”·“当今皇上命不久矣,那太子好吃懒做,无德无能,难当大任,天下争不争,有时候由不得自己。”
听了他师傅的话,庄晗低头看着篝火,想了想,问道,“师傅你也说了,吴文轩一生心系李寒,假如将来他真当了天子,想必这应得的地位和权力都会是李寒,而绝非我庄晗。”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非也非也·”他师傅直摇头,喝了口酒低声道,“你可知这李寒命数已够,活不久矣,他若死去,吴文轩的心就死了,而你就可趁着他心灰意冷之时,牢牢守在他身边。”
庄晗看着他师傅,眸子深处带着掩藏不住的忧伤,他相信师傅的话,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如若真如师傅所说,李寒命不久矣,那……吴文轩岂不是要坠入那绝望痛苦之中。
这世间两个相爱之人阴阳相隔,想想都让人心痛··叹了口气,庄晗道,“师傅,这是命中注定的吗”·他师傅“嗯”了一声。
庄晗笑了笑,然后喝了口酒道,“我记得有个人说,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说命中早就注定你这一生的结局,那我们还拼命的努力生活干什么干脆直接躺在那等着结局来临好了……”说着庄晗眼含泪水。
他恨,恨这所谓的命运之说·他怜,怜这样难得相爱的两人却要面临阴阳相隔·他悲,悲自己明明是那样嫉妒李寒,却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真是可悲啊……·……·庄晗喝醉了,被他师傅带到房间,安顿好,就迎上进门来的庄母。
庄母悄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给他掖了掖被角,和泰玄师傅一同出了房间··出了房间,庄母就跪在泰玄面前,让泰玄顿时惶恐··“公主,为何行此大礼”忙扶起庄母说道,“你这可真是折煞老奴啊。”
“泰玄将军,我命不久矣,我希望在我走后,你能帮我照顾好晗儿·”庄母认真的说道··“公主真是严重了,照顾少爷是老奴职责所在,他可是我们玄雅族最后一个正统血脉,老奴自会拼了老命保护他,然后助他成大器复兴我族。”
“泰玄师傅,你又何必呢我族已经不存在,我只希望我的晗儿能平平安安过一生,况且他是我和庄广源的儿子,还望泰玄将军你不要执迷不悟啊。”
说着庄母又要下跪··泰玄忙拦住她,“这可使不得,公主这是让老奴为难啊·”·“那泰玄将军可答应我”庄母苦皱着眉头。
“我……”泰玄深吸一口气,叹气道,“老奴答应公主便是·”·庄母笑了,感激道,“谢将军·”这样死也算放心了。
而泰玄心里却另有打算,家恨族仇,岂是能轻易放下的·这天下决不能让他们姓吴的人坐的这么牢稳·☆、第21章·三天后,庄晗的母亲去世。
庄晗死死的抓着他娘的手,不让人抬走他娘··直至吴文轩的到来,庄晗才肯放手··因着王爷的缘故,葬礼办得还算体面,守灵三日后,庄晗就被吴文轩接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加之之前听到吴文轩他们的对话,现在又失去娘亲,庄晗心灰意冷,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每天就坐在窗前发呆,发呆,再发呆··饭也吃不了多少,也不说话,脸色苍白的吓人。
吴文轩来过几次,都是请了大夫,问过情况就走··“小安子,咱们王妃是不是要不行了啊”云儿哭哭啼啼的站在门外问祈安··“胡说八道什么”小安子不高兴的朝云儿吼道。
“不行,我得去禀告王爷;现在只有王爷才能治疗王妃的心病·”说着云儿朝西苑的寒烟阁跑去··此时,李寒正躺在吴文轩怀中睡觉··门口的护卫不让云儿进,云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动手和护卫打了起来,还好祈福在。
和祈福说了一通,云儿就哭着跪在吴文轩面前,“禀王爷,你快去看看我们家主子吧,他整个人都快垮了,怕是,怕是……呜呜呜……王爷,他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啊……王爷……”·李寒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丫鬟,又看向吴文轩。
吴文轩抱着李寒,温柔的亲了他一口,温柔的说,“寒儿,我去看看,你继续睡吧·”·李寒点点头,闭上眼睛继续睡··在吴文轩欲走之时,拉住他的手,良久,说道,“今夜……就留在那吧。”
……·小安子端了一碗小米粥,小声道,“主子,这是刚刚熬好的小米粥,听说小米粥暖胃,你这么多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喝点小米粥吧。”
庄晗静静看着窗外,不说话,也不转头··门开了,随着脚步声的清晰,庄晗突然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王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小米粥熬的又浓又香,喝点吧,本王喂你如何”·庄晗转头,茫然呆滞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吴文轩。
见他这样,吴文轩的心咯噔一下子,拧着眉头道,“本王喂你喝小米粥,如何”·庄晗不说话,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就哭了。
吴文轩也不知怎么地,见庄晗哭,心里竟疼的难受,他吻上庄晗的眼睛,怜惜的吻着他的眼泪,伸出手,抚摸着那张消瘦的脸,然后温柔的说,“用膳可好”·半响,庄晗木木的点点头。
吴文轩将庄晗抱到床上,小安子和云儿端着饭食在一旁伺候着,吴文轩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小米粥,放在庄晗嘴边··庄晗微微一怔,吴文轩淡笑了一下,示意让他张嘴。
庄晗垂下眼眸,张开嘴;就这样吴文轩一勺一勺的喂庄晗··云儿和小安子暗喜,等伺候完主子们,云儿在房间里点燃了淡淡的檀香,他俩便默默地退了出去··等门关上后,吴文轩看着憔悴的庄晗,把他箍在怀中说着些温柔的话语。
良久,庄晗困了,眯着眼,吴文轩见状,于是柔声道,“困了,就睡吧·”说着要起身··庄晗猛地睁开眼,紧紧的抓住吴文轩的手··吴文轩会意,安慰道,“别担心,我不走。”
小心的给庄晗褪去衣衫,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他身边细声道,“睡吧·”·庄晗闭上眼睛,慢慢的进入梦乡··等庄晗睡着,吴文轩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他。
庄晗今年才十八,身体并未发育完全,甚至比一般男子瘦弱一些,高挺小巧的鼻子,垂下的睫毛,内双的眼睛,好看的双唇;初见他觉得和李寒挺象,再见时竟觉得这人和李寒并不一样;至少他与李寒有着截然相反的性格,总是在他还有些稚嫩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纪的内敛沉静。
这人给自己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虽然知道他喜欢自己,但是总觉得猜不透这个人……或者说是不懂……·不懂他双眸中那淡淡的忧伤……·不懂他看什么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懂他到底是真心喜欢自己还是假的……·想到这,吴文轩无奈笑笑,自己竟对一个替身对自己喜欢是否这般在意。
……·因为李寒的让步,吴文轩的关心,庄晗的精神恢复了很多··一日,庄晗正在练剑锻炼身体,王爷那边就派人禀报,三天后,王妃要随王爷一起去狩猎。
庄晗一脸茫然,等通报的人一走,小安子就解释道,“这是圣上每年秋末举行的狩猎,这马上冬季了,各类动物都要冬眠,到阳春三月还有好多日子,所以每年秋末都有一次狩猎,很隆重的,各皇子可以携带家眷去,狩猎完还有篝火、烧烤,王妃,可热闹了。”
庄晗一脸平静,并没有多兴奋··但心里却有个打算,当天夜里他换上夜行衣出了王府,去找了他师傅··在听完他的话后,泰玄有些惊讶··侧头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庄晗看了他师傅一眼,脸上很平静,他望向远处,说道,“我想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想当个真正的男子。”
泰玄沉默··“师傅,现在我已经没什么牵挂,皇上狩猎之时,浩浩荡荡的人群,各皇子可携带家眷同去,到时候,在那高山密林深处,有谁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即使是皇子的家眷,也不会怀疑到什么,只能愿命不好。”
泰玄叹口气,“你真打算借此机会一走了之”·“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你放得下那吴文轩”·庄晗苦笑,“放不下又怎样他爱的是李寒,即使真如你所说,李寒命不久矣,我也不愿做个玩物和替身,更不愿……”顿了一下,小声道,“更不愿看到吴文轩失去李寒痛苦的样子。”
说罢眼中尽是满满的忧伤··泰玄微怔,问道,“晗儿,你需要为师做什么”·庄晗抱拳,央求道,“望师傅给我准备一匹好马,和一些干粮、路上用的盘缠以及一些御寒的衣物。”
泰玄点点头,接着问道,“你都计划好了吗万一,你逃不了呢”·庄晗沉默了··良久,泰玄道,“晗儿,师傅不拦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若真能如你所愿当个真正的男子,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有,逃脱成功后,用墨点上你双耳的耳洞,遮人眼目,也是为了让有心人起疑生事端。”
“谢师傅提点·”·狩猎前一日,听到小安子和云儿在门外闲聊,说是寒公子也想一同去狩猎,可王爷不愿意,俩人又吵了起来··听到这,庄晗顿住了,他明白吴文轩为什么不让去,是怕李寒动了刺杀皇上的念头。
·但是他若真不去,恐怕自己逃脱的几率不大,如果他去的话,吴文轩眼中只有他,晚上侍寝必是和他在一起,那自己逃就容易许多··这么一想,庄晗心里有些担忧,李寒不去,那……·想了想,他决定去吴文轩那替李寒说情。
等他说完,吴文轩听了他的问话,脸不由自主的皱了下,然后看着他道,“王妃,我发现你真是奇怪,本王不让寒儿去,自有本王的缘由,还需你多嘴,难道本王不希望寒儿陪在我身边吗”·庄晗苦涩的扯了扯嘴角,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你们的事我也略知一二,只是觉得,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作为寒公子这世上唯一的爱人,多给他点信任,也许会收获到意想不到的惊喜,况且你对寒少爷来说,不仅是爱人,亦是家人,我想他若真爱你,肯定会放下仇恨不让你为难的。”
听了庄晗这话,吴文轩沉默了许久··而后吩咐人下去,明儿寒公子可以一同前去··想了想,又说道,“还是本王亲自去跟寒儿说吧·”·庄晗行了礼,再起来时,吴文轩早就不见了人影。
很好,再对我冷淡一些,庄晗心想,这样自己走的就没这么不舍了··……·等狩猎当日,各路人马,旗鼓当当的,人山人海,浩浩荡荡的,颇为壮观。
在庄府的时候听说过这皇上狩猎可谓是天大的阵势,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进了狩猎场,安顿好一切,和皇上皇后行了礼,下面皇子皇孙皇亲国戚们就能尽情狩猎去了。
而各家眷们,坐在一起品茶闲聊,赋诗对弈,或者三五两群的促膝长谈,可谓是热闹··庄晗只是站在一个安静的山丘上欣赏着这一切,并没有参与,此刻的他是王妃,但也是男人,所以和女人促膝长谈、说说笑笑还真是让他无措,干脆就躲到了这小山丘上,正好,借此勘察勘察地形。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你倒挺有闲情逸致,不觉得无聊吗”·庄晗转头看了一眼走近的李寒,不,现在应该叫他水若寒··水若寒轻轻一笑,和庄晗并肩站到一起,“是不是也想策马奔腾,好好的痛快一番”·庄晗点头,“的确想,但我知道,此时我只能‘想’。”
水若寒愣住,叹口气道,“你这般秀气,假如真换上男装,骑马射箭,想必也没人怀疑,充其量大家会说,这文轩王爷的王妃,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汉子。”
庄晗低头笑,摇摇头,然后看着远方道,“我要做个堂堂正正的真男子,这一天应该不远了吧”·水若寒看着他道,“那我祝你早日完成心愿。”
两人相对无言,良久,庄晗开口道,“他们都说我和你长得很像,听到这样的话,你会不会不高兴”·“谈不上什么高不高兴,只是觉得可笑,这世上再相似的俩人也是不同的,即使是双生儿也是不同的个体,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庄晗看了他一眼回道,“说的真好·”·水若寒轻笑,“这世上只有一个李寒,其他的人永远替代不了我·”·“吴文轩一生所系都是你李寒,你不要负他。”
听了庄晗的话,水若寒一愣,看着他道,“你……什么意思”·“昨夜偶然间听到了某些对话,吴文轩竟然把信任给了你,你就不该再和那些乱党商量着怎么刺杀皇上,你这样会伤了吴文轩的心,那里面装的可全是你李寒。”
庄晗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天知道,他的心有多难受··水若寒愣了下,而后眯着眼道,“你爱上他了”·庄晗正色道,“没错,爱上了,而且已经爱入膏肓,我决不允许任何人让他陷入困境中,即使你李寒也不行。”
水若寒突然笑了,他的笑容竟让庄晗不由得心生不悦··而后,水若寒脸上带着寒意,冷哼一声道,“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听了他这话,庄晗先是一愣,然后惊异的看着他。
“你不爱他”·“爱,怎会不爱,爱到愿意和他同生共死,爱到愿为了他背信弃义……可有些事情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水若寒看着远处慢悠悠的道,“我们李家几十口人命,就因为父亲一句开心时候做的诗句,被人断章取义,落得满门抄斩,那句诗是形容我刚出生的妹妹,只不过里面有个‘凤’字,就说我们家要谋反,可怜我那才出生三天的小妹妹就死在刀下……起初我愿意放下仇恨和文轩就这样过一生,不曾想狗皇帝再得知有余命存留的时候,竟丧心病狂的扒了我们的庄家的坟墓,进行鞭尸,这样的仇恨,你要我如何放得下”·说罢,水若寒看着远方,眸中神色让人猜不透里面在想什么。
听闻后,庄晗心下骇然,半天说不出话来·亦不知怎么去劝慰,只好选择沉默··☆、第22章·水若寒继续道,“我夜夜睡不着,即使睡着了,梦里也全是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们的哭声,那声音凄凄惨惨,让我真是寝食难安啊。”
庄晗紧锁着眉头,许久,才开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面对这么多悲痛,我以为……”想了想还是改口道,“对不起·”·水若寒轻轻吁了一口气,“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永远不要期待别人能感同身受,你怪我陷文轩于不义,我不怪你,因为你根本不会明白我心里的痛。”
庄晗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话虽这样说,难道你李寒就真的不顾虑吴文轩的感受吗他那样爱你··他轻叹一声,“可你这样做,王爷知道的话,你们俩……你这样岂不是让自己又陷入另一个痛苦之中”·“我已经做好了一切打算,我想文轩自会体谅我的不得已。”
听了这话,庄晗怒从心起,“你太自以为是了,一方是他的爱人,另一方是他的亲人,你要他怎么……”·“你不懂就休要多言”没等庄晗说完,水若寒怒道,然后转身走了。
庄晗看着水若寒的背影,许久,暗暗握拳,心道,看来,走之前,我必须解决点事情才能走得安心··……·皇子和一些王公大臣们狩猎回来,晚上便摆起了篝火,烤这些打来的野味。
吴文轩自会带上乔装打扮的水若寒去品尝野味,庄晗刚想欠身退下,就听吴文轩说道,“王妃你也来尝尝这野味吧,味道鲜美的很·”·庄晗愣怔了一下,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慌忙垂下道,“谢王爷。”
跟在他俩身后,看着吴文轩的背影,想起他温暖的怀抱,庄晗不由的皱了皱眉,以后,怕是没机会了··吃着这野味,看着嬉笑的人群,他暗想,这世界要是没有痛苦疾病,生死离别,大家都这么快快乐乐该是多么一件美好的事。
“三哥,这就是我的新嫂嫂啊,长得真是好生俊美·”·庄晗抬头看向对面说话的少年,少年走近他,略带放肆的细细打量庄晗,然后朝他有趣的一笑,两颗小虎牙,显得俏皮可爱,又挑挑眉,挤眉弄眼的几下弄得庄晗快速的低下头去。
“七弟,不得你这样无礼·”吴文轩说道··那位少年吐吐舌头,不理他哥哥的训言,走到庄晗面前说道,“嫂嫂好,我是文星王爷,排行老七,今年十四,因是父皇最小的儿子,所以大家都叫我小王爷,嫂嫂你呢”·庄晗重新抬起头来,行礼道,“七弟好,我叫庄晗,今年十八。”
“庄han”文星问道,“嫂嫂是哪个han啊”·“天蒋明的晗·”·吴文星思想了一下,叹道,“好名字。”
庄晗一笑,“谢七弟夸奖·”·而后又来了几个皇子,行了礼数,兄弟们又说了些家常话,不久就各自散了··大约二更时分,夜深人静之时,本来闭着眼睛的庄晗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他悄悄起身,换上夜行衣,手执长剑,出了帐篷。
没错,他不放心李寒;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今天李寒话里的意思,就料到今晚他们还是会照常行动··如果这人不是吴文轩的挚爱,也就随他去了;可现在这事情他管定了,这也算是他走后为吴文轩能做的一点事吧。
“有刺客”一声喊叫,将庄晗的心一紧··趁着混乱之时,他很快找到了同样穿着夜行衣的李寒,将他抵制在一隐暗出,咬牙道,“你难道真真一点不考虑吴文轩的感受吗”·李寒紧锁眉头,凝神看着庄晗道,“考虑了,就是考虑太多,这么久才没杀那狗皇帝。”
庄晗不管,眯着眼睛,眼神里迸发出深深寒意,“你还真敢这样说,你居然这样,枉那个人这样钟情于你,你这般无情,真是让我忍无可忍·”·李寒怒,“你以为我心里好受,但那些死去的是我的家人,你当然可以说的这样轻松。”
“我无法理解你的痛,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即使你李寒也不行,否则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李寒冷哼,“你又何必呢在他眼里,你只是玩物罢了,没用之后,便随便丢弃。”
庄晗的脸色一变,他强压住情绪,下手快速点住李寒的周身穴道··李寒大怒,“庄晗,你给我把穴道解开”·“吴文轩对你李寒做了那么多,你不该负他”说着庄晗点了他的哑穴,扛起李寒,一晃眼的功夫,将他带到吴文轩帐篷里。
此时吴文轩欲要出去搭救李寒,看到庄晗将李寒带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庄晗不说话,将李寒推到吴文轩怀里,然后拿了自己白天穿的那身女装,塞到吴文轩手中道,“快给他换上,让他变成我。”
吴文轩皱眉,不解··“王爷,要想让他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做·”·“为什么”吴文轩抓住他的手问道,“那你呢”·庄晗看了看自己被抓到那只手,抬脸看着一脸焦急的吴文轩,笑笑,“我我当然是出去了。”
说罢作势欲动,一双手强行将他按了下去··“你不能去·”吴文轩命令道··庄晗笑,看了一眼李寒,然后又看向吴文轩,道,“王爷,何必这样呢看好你的庄王妃,李某告辞。”
说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庄晗,你给本王回来”·可哪里还有庄晗的影子,吴文轩神色肃然道站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庄晗蒙上面,挥着长剑,与御林军打了起来··吴文轩点开李寒的穴道,两人相对而坐,却都没有说话,帐篷内气氛有些压抑··许久,李寒心一横,站起身欲要出去。
“寒儿”吴文轩叫住他,“别误了他的一片苦心,换上这王妃的装扮·”说罢将衣服丢给他··李寒皱起眉头,吴文轩道,“本王出去看看,在本王回来之前,你哪都不能去”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中带着怒气,让李寒不由心一顿,打了个寒颤。
这么多年以来,这是李寒第一次看到吴文轩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让他不由得暗怕··“听到没有”吴文轩怒问··李寒咬着下唇,他是真有些怕了,只能点头道,“听到了。”
吴文轩出了帐篷,外面哄哄嚷嚷的人群,打打杀杀的声音不由得让他心更难安··一御林军头目看到吴文轩,向他深鞠一礼,“属下沈青参见文轩王爷。”
“沈青,抓到那个刺客了吗”吴文轩沉声道··“回禀王爷,刺客不是一人,乃是一团伙,已经抓住几个,剩下的还在抓捕中。”
吴文轩皱眉道,“都要留活口知道吗”·“是王爷·”·而此时的庄晗正在树林深处和御林军打斗,剑光灼灼,耀人眼目,御林军的武功也是颇强,紧追他不放,步步紧逼,人数又多,让庄晗无法逃脱,只能迎敌而上。
打了数十招,庄晗被逼到一悬崖处,看着眼前的追兵,望了望身后的万丈悬崖,不免心中苦笑,本想偷偷摸摸安全逃离,没想到却被这样追杀··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不过,话说回来,是你自己心甘情愿选的这条替身之路,不是吗·这时,忽听到有人大叫的声音,庄晗放眼望去,看到一大批御林军举着火把,身后又一大批御林军拿着弓箭。
·庄晗紧握拳头,暗骂,不好,这是要自己死于万箭穿心啊··“要想活命,就赶快束手就擒”一首领对庄晗说道。
庄晗冷笑,“那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皇上有令,所有刺客,杀无赦·”·所有弓箭手做好准备,就等开弓那一刻,庄晗盯着这眼前的景象,眯起了眼睛,吴文轩愿我这样做,你不会忘记,曾几何时在你身边有过一个叫庄晗的人。
正当千钧一发时刻,忽听到有人大喊,“住手文轩王爷驾到”·听到这,庄晗轻吁一口气,真是千钧一发,他看着渐渐朝他走来的吴文轩,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御林军的火把把这地照得犹如白昼,吴文轩看着眼前穿着夜行衣的人,虽然蒙着面,但他知道这人是庄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你们都给我退下”吴文轩命身后的御林军道。
“这……”那首领似乎有些为难··“本王的话都不听吗”吴文轩冷着脸怒问··“属下不敢,只是这刺客身手了得,属下怕王爷……”·“本王死不了,就算死了,也不干你尔等之事”没等那人说完,吴文轩冷着脸怒道。
那人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命所有人放下弓箭,退步十米开外··吴文轩慢慢走近庄晗,望向他··庄晗一怔,那种眼神……·“为什么要这样做”吴文轩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庄晗看着他,微微一笑,“为做正常的男子·”·吴文轩咬牙道,“这是什么理由你这不是限自己于危险之中吗还上哪去做正常男子”·庄晗轻轻一笑,“何为危险何为不危险文轩王爷,有个人告诉我一句话:有时候看起来是绝路未必就是绝路。
这句话我记住了,不知他可还记得”·吴文轩身一怔,凝神看着他··“当初我知道自己和寒公子有着相似的容貌,很是不快,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们俩长得相似,也许是老天给我找的出路,所以还望王爷放李某一条生路。”
这最后一句庄晗大声说出,故意让那些御林军听到··吴文轩看着他自作决定,乱作打算的样子,一时间竟气的不知所措··这个人,对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舍不得吗·“王爷,我和你的缘分已尽,以后再无瓜葛;你现在已经明媒正娶了帐篷内的妻子,庄府家的千金小姐,你可一定要好生待人家啊。”
也不枉我庄晗这一番苦心··吴文轩不说话,冷着脸,眉毛纠结在一起··庄晗沉思片刻,将手上的剑往颈上一横,就要自刎··吴文轩猛然一惊,不及多想,如电般飞过去,用双手握住剑身,顿时鲜血淋漓。
见鲜血蔓延,庄晗立时心疼,惊慌失措的看着他··“缘分已尽再无瓜葛是谁给你这样的胆子,敢这样说”吴文轩眼神犀利,从牙缝中挤出这一句。
庄晗咬紧下唇,看着那个人,心道,你一直视我为玩物、为替身,今日又何必用这样的哀伤的眼神看我·难不成,你对我……·不,不可能的……·庄晗想到那天吴文轩的话,呵呵,笑自己的痴心妄想,自己只是李寒的替身,想必他早就猜到李寒会冒死刺杀皇上,定是想到用我当替死鬼。
想到这庄晗只觉得心头一痛那正好,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做了这李寒的替死鬼··庄晗猛地用功力推开吴文轩,转身跳入了那万丈深渊的悬崖之中。
“不……”吴文轩一声凄厉喊叫,快步趴到悬崖边,只是万丈深渊,庄晗的身影再也不见··吴文轩定定的瞧了半响,心中隐隐作痛,然后两眼一黑,痛急攻心,昏了过去。
☆、第23章·“王爷回来了吗”水若寒一身女子装扮,站在帐篷处往外探··一士兵回道,“禀王妃,还没有……”·“来人,王爷受伤了,快去传请御医。”
一声急喊,让水若寒的心咯噔一下子··帐篷内御医给吴文轩包扎手上的伤口,水若寒、皇上、皇后和其他的皇子们都担心的看着··“轩儿情况怎么样”永隆帝问道。
“启禀皇上,文轩王爷的伤并无大碍·”·“那为何到现在还不醒来”永隆帝大怒··御医吓的跪在地上,“启禀皇……皇上,想必是……”·“是什么”永隆帝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御医们吓得都不敢说话·因为这文轩王除了手受些皮外伤,流了血,其他并无大碍,至于昏迷不醒,实在是不知啊··永隆帝走到床前,看着吴文轩惨白的面色,道,“沈将军,那伤轩儿的刺客抓到没有抓到定要他千刀万剐”·沈青行礼道,“启禀皇上,那刺客已经跳入万丈悬崖,想必是必死无疑了。”
“朕死要见尸,找到他的尸体,给朕狠狠的鞭尸朕要让他们这些贼臣乱子永世不得超生”永隆帝怒道··沈青神色肃然,微微皱了皱眉道,“微臣遵旨。”
站在一旁的水若寒,手在袖中暗暗握成拳头,心中骂道,这个狗皇帝!改日,若有机会,我定要取你狗命,来祭拜所有死去的人·“晗,晗儿……”忽然吴文轩梦魇道,“别死……别死……”·“启禀皇上,王爷醒了。”
永隆帝忙上前,听到吴文轩口中的人名,不由的一怔··看着父皇紧锁眉头,还是文星王爷机灵,忙说道,“父皇,三哥想必是在叫嫂嫂的闺名呢·”说罢拉出水若寒,往床前推了一把,“嫂嫂快去,三哥叫你呢。”
水若寒忙坐在榻前,抓住吴文轩的手,担心道,“我在,我在……王爷,我在……”·也许是抓住了一双熟悉的手,吴文轩慢慢安静了下来,不再梦魇。
皇后在永隆帝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永隆帝道,“你们这些奴才在帐篷外侯着,现在让王妃伺候着,其他人都退下吧·”·当帐篷内只剩下两人,水若寒静静看着吴文轩的脸,皱紧了眉头。
心中暗道,难不成庄晗出了什么事·过了没多久,帐篷外传来一侍卫的话,“禀王妃,皇上说现在连夜回宫,给王爷医治·”·听了他的话,水若寒淡淡的嗯了一声。
次日晌午,吴文轩便醒了,醒来时正在回府的马车上··水若寒惊喜出声,“轩……”·“这是”吴文轩慢慢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
水若寒垂下双眸,“因刺客搅扰,皇上无心狩猎,特连夜回宫,你也受伤了,皇上命回府给你医治·”·吴文轩忽想起昨夜庄晗被当成刺客,跳入万丈悬崖,心口微微一痛,不过很快镇静下来,淡道,“我没事。”
水若寒拉住他受伤的双手,担心的问,“怎会伤到双手那庄晗他……”·“这是我自己弄伤的,他没有伤我。”
“那他……”水若寒欲言又止··“跳入万丈悬崖了·”说罢哀伤的表情浮现··水若寒心头一震,紧咬着下唇,低着头一言不发。
许久静寂,只能听到车轮捻转的声音··“寒儿……”吴文轩打破安静,轻声唤道··水若寒抬起眼睛看着他的眸子··吴文轩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悲伤,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静,他缓缓道,“虽然一开始,我是想让他当你的替身,但我本意并没有想让他死。”
水若寒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哀伤之人··沉默,许久,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你动情了”·吴文轩没有回答。
水若寒望着他,最终叹口气,轻声道,“我明白了·”而后微微垂下眼,心蓦然一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苦笑··马车停下,下了车,两人无言,为掩人耳目,一起回了庄晗的静轩阁。
小安子和云儿早就在门外侯着,见了眼前的王妃,先是行礼,后来便瞧来瞧去,总觉得这王妃……恍然间目瞪口呆,是寒公子所扮,那我们的主子呢……·作为奴才,两人不敢多言,心道,主子一定出了什么事。
正思考着,只听吴文轩开口道,“以后,你们俩好生伺候王妃,不得有半点闪失,要不然本王要你们的命!”·云儿瞪着眼,欲说话,被小安子一把拽住,使了眼色,云儿只能住口,和小安子一同跪下齐齐应了声,“是。”
“还有,管好你们那张嘴若有异心,有如此杯·”说着把桌上的一茶杯狠狠摔碎··“是”两人把头压得更低了。
说完,吴文轩没理水若寒,径自走了··等他走后,水若寒看着地上的小安子和云儿轻声道,“你们俩是不是想问你们的主子去哪了”·听了他的话,俩人皆是微微一愣,是啊,我们的主子去哪了不过,细想刚刚王爷饱含深意的话,小安子给云儿使眼色,作为王爷府的奴才,最大的主子是王爷,王爷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想到这,小安子回道,“您就是我们的主子,主子您这不好好的站在这吗”·水若寒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小安子,嘴角缓缓勾起,“哦是吗”·小安子抬眼看了水若寒一眼,忙低头回道,“是的,主子。”
云儿怔楞的看着小安子,表情带着些许恼怒,大概是觉得这小安子为何变得如此快··水若寒轻轻舒了口气,苦苦笑了笑,收起心中的情绪,淡道,“我是不是你们的主子,我们都心知肚明;庄公子他……”说到这,水若寒停了一下,闭了闭眼睛,小声道,“他不在了……”·这话,小安子和云儿似乎没有理解,直到抬眼看到水若寒掩藏不住的悲伤,才恍然明白。
云儿立时低声哭了,小安子则脸色煞白,一言不发··听着微微的呜咽声,水若寒感觉有些疲惫,又想到吴文轩的神色,他的心猛然痛了一下··“都起来吧,我想休息了。”
“是·”·小安子欠身退下,云儿细声道,“云儿伺候主子宽衣·”·水若寒看着她,心中一愧,摆摆手道,“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云儿在看了他一眼后,行了礼便退下了··……·吴文轩坐在书房,很久,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心里闷的有些难受,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大概他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那人的确一开始只是因为和李寒相似,也只是把他当作寂寞之时消遣的玩物,也没想过什么喜不喜欢··细想,他还是挺让自己惦记的,每次看他俊秀的容颜上,因见自己掩盖不住的紧张和无措,每次侍寝时候眸子里那浓浓的慌张,如红霞般的脸蛋;让自己每次都觉得想笑,甚至会忍不住逗逗他。
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说不明白,只觉得他做的这一举动,让自己觉得苦涩,想必他早就知道自己视他为替身了,才会那样对自己没一点割舍不下,毫不犹豫的跳入那万丈深渊。
想到这,心中更加苦闷,皱了皱眉,如果他活着,或许还能想办法弥补··可现在已酿成大错……·庄晗,其实本王心里是不想你这样的,你怎么能……·想着想着吴文轩感觉好疲惫,于是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出现庄晗那可爱羞涩的笑容。
心脏猛然间疼了一下……·他清醒过来,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站起身走到窗前,一阵秋风吹入,吴文轩觉得有些冷,紧了紧披风··忽然想到什么,拿起剑,对门外的祈福道,“小福子,给本王备匹快马。”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正在打盹的祈福吓了一跳,忙应声道,“是,王爷·”·快马备好,吴文轩飞身跃马,祈福问“王爷,你这是”·吴文轩不理会,挥鞭喝一声,“驾”,然后朝狩猎的方向跑去。
祈福慌了,忙对王府门口的侍卫吩咐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随我跟上”·吴文轩扬鞭抽打着马儿,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此刻他的脑海中就一个念头:去悬崖边找庄晗,他或许没死·马不停蹄在天蒋明的时候到了那悬崖边,吴文轩拉住缰绳,跳下马,朝崖边跑去。
下面是万丈深渊,一眼看不到头,若真是跳下去,想必是……必死无疑了··想到这只觉得心里更发紧,秋风凛凛,吹的披风飞舞,吴文轩只觉得心和脸都被吹的生疼生疼的。
那个人就在自己眼前,从这纵身跳了下去··死后连个好好安葬的地方都没有……·该死的,吴文轩的手狠狠的锤在地上……·而后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中茫茫的一片,目光望着那遥远的天边没有在转开眼。
……·不知在崖边坐了多久,直到被一双手臂抱住,李寒从背后伸出手臂紧紧环住吴文轩的腰身,趴在他后背上,轻声道,“你这样……我会觉得你是在怪我……”·吴文轩微微愣了愣,而后松开李寒的手,回头看着他,静静的看着,没说话。
迎上吴文轩的目光,李寒的表情带点恐慌,眸子里带了几分哀伤,一只手紧紧抓着吴文轩的一只手··吴文轩知道他在自责,在害怕,看着他的神色,吴文轩笑了笑,反手紧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寒儿,我只是觉得他做了那么大的牺牲,我应该来祭拜祭拜……你无需多想……”·李寒微微皱了下眉,瞧了瞧这悬崖边,低声道,“你想的很周到,的确应该来祭拜一下。”
停了一下,央求道,“我和你一起好吗”·吴文轩淡淡的嗯了一声··李寒暗暗松了口气,和吴文轩一起静静的坐在崖边。
此刻侍卫和祈福、祈禄他们都在不远处静静的候着··过了许久之后,吴文轩开口道,“寒儿,你知道这悬崖的名字吗”·“听人说叫散鸳鸯……不过,也有人说叫望夫崖。”
这两个名字让吴文轩苦笑了下,然后看着李寒道,“我听父皇说这里曾经叫绝情崖·”·李寒抿了抿嘴,“其实只是个悬崖而已,至于名字也许是因为都有他的来历。”
沉默了一下道,“关于我说的名字还有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呢·”·“哦”吴文轩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寒,“什么故事”·“小时候听我爹爹讲,在远古时代,有一对恩爱的夫妻,男子是赫赫有名的护国将军,一次被朝廷派去遥远的地方打仗,临走前对他妻子说,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到时候在这崖边如果看到远处运河上的战船扬帆归来,那就是自己还活着,正努力往家这边赶……”·“后来呢”吴文轩看着他问道。
“后来战争结束,将军大获全胜,带着自己的部队扬帆往家归来,可是天空不作美,那天却起了大雾,为了不在雾中迷失方向,所以那个将军命令大家把帆船的帆全部撤下,等雾散去再扬帆;可是站在崖边等了盼了很久的妻子并不知这里面的详情,她就那么站在崖边等,也许是多年的征战太过劳累,这一刻大家放松了神经,很多人都打起盹来,那个将军更是累得睡着了;雾气散去是时候,因没有接到他的命令,全体帆船没有把帆扬起来,而站在这崖边往远处眺望的妻子看到那运河面上一个个没有扬帆的战船,顿时潸然泪下,所以她毫不犹豫在这崖边纵身跳下……”·讲到这李寒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吴文轩,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伸手慢慢为他抚平,轻笑两声淡淡道,“只是个故事而已,而且是真是假有待考证。”
吴文轩点了点头,看了看远方,眯起眼睛道,“在这是能看到远方运河上的帆船的,大概这故事是真的吧·”·李寒也望向远方的运河,轻声道,“也许吧……”·听了这话,吴文轩突然笑了两声,握紧李寒的手道,“时辰不早了,秋风冷,我们回府吧。”
李寒应声道,“嗯·”·俩人一起起身,这时候祈福他们忙跑过来伺候着两位主子上马,吴文轩突然转头对欲上马的李寒说,“王妃,和我同骑一匹马,如何”·李寒一愣,而后笑着点点头。
坐上马,吴文轩挥鞭朝王府奔去,随着马蹄声,风声响起,他在李寒耳边轻声道,“这段日子风声较紧,恐怕你要先以庄王妃的名义在王府内生活,记住……刺杀我父皇的李寒已经跳崖死了,你现在不是水若寒,更不是李寒,而是庄晗。”
顿了一下,饱含深意的说道,“寒儿,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这话里的意思,不要再让我为难,也不要再让我们之间的关系陷入不可挽回的地步……”·李寒垂着眼,咬了咬下唇,回道,“我明白……文轩,我再也不任性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吴文轩点点头··……·☆、第24章·泰玄手里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坐在床榻前,扶起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庄晗,“来,把此药喝了·”·庄晗张嘴,一饮而尽,随即苦的连连伸舌头。
泰玄冷哼一声,“这点苦就受不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要是不跳崖,也不会吃这些苦药了·”·“师傅……”庄晗轻唤,撒娇道,“你就不能给我准备些蜜饯或甜枣之类的嘛。”
“没钱”泰玄撂下这两字出了房门··庄晗躺在床上无奈的笑笑··晚饭的时候,看着这桌上简单的饭菜,庄晗道,“师傅,我身体要想痊愈的快,需补些食品,你这顿顿馒头咸菜,那晗儿岂不是耗时间痊愈了”·泰玄看了他一眼,道,“没钱,你现在既不是庄家千金小姐,也不是一品王妃,能吃到这馒头咸菜已不错了。”
“师傅你……”庄晗语塞··庄晗知道师傅是气自己擅做主张,跳崖寻生··“师傅,你老就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哼,全身多处骨头断裂,现在不能正常行走,这叫好好的要不是我在崖边藏着救你,那万丈深渊你跳下去是必死无疑而且竟还拔剑自刎,能耐了你”泰玄绷着脸怒斥,心想,我玄雅族唯一的正统血脉,可不能有半点闪失,要不然复族大业就遥遥无望了。
·庄晗低着头不说话了··泰玄起身出去了,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骨头汤··庄晗抬头,惊喜道,“师傅”·泰玄依旧绷着脸,将汤放在庄晗眼前。
庄晗是真馋了,舔舔嘴唇,小孩子一样的笑道,“谢谢,师傅·”·“少废话,赶紧喝了它,多喝些,锅里还有呢·”说着将汤又往庄晗面前推了推。
庄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欲要喝,闻到这味道,顿时觉得一阵恶心,然后丢下勺子一阵干呕··“晗儿,你怎么了”泰玄担心的问道。
庄晗摆摆手,干呕过后,脸色虽有些苍白,但觉得胃里舒服好多··“没事·”·“难不成为师熬的不好喝”说罢泰玄尝了一口,“很好喝啊,赶紧的,趁热喝了。”
说着递到庄晗面前,庄晗作势又要干呕,连忙推开,皱眉道,“师傅,晗儿不知怎地,喝不下这骨头汤,还是你喝吧·”说罢“呕呕”的又干呕几声。
泰玄没说话,以为是庄晗胃口不好,也就没多问··可不想,接下来很多天,他精心做了鸡汤,排骨汤,还有其他稍微油腻点的食物,庄晗都干呕吃不下··干呕不说,而且常常嗜睡,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看着这样的庄晗,泰玄被心里某个猜测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这晗儿嫁给吴文轩,那吴文轩又有断袖之癖,想必房事……·定了定神,问道,“晗儿,为师问你一句话,你可要如实回答。”
庄晗看着他师傅,然后道,“师傅请讲,晗儿必不隐瞒师傅·”·“你和那文轩王可行房事”·庄晗的脸“腾”的就红了,睫毛颤啊颤的,抿着嘴低下头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见状,泰玄顿时明了,抓住他的手腕,按在桌上,给他把脉··半响之后,泰玄绷着脸不说话··“师傅……”半响,庄晗迟疑着,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怎么了”·泰玄稳了稳神,撒谎道,“没怎么。”
“可晗儿看师傅你的脸色不太好·”·“我没事;倒是你,你最近不好好吃饭,这身体恢复的甚慢,你若想快点儿恢复,就好好吃饭,吃不下也要硬吃,知道吗,要不然亏的是你。”
还有你腹中的胎儿,这后半句只能硬生生憋在肚子里··“哦·”庄晗呆呆的应道··深夜,待庄晗睡着,泰玄拿出玄雅族族长的灵位,喃喃道,“族长,我们的晗儿他有身孕了,不过却是仇人的种,即是孽种就留不得,等日后给晗儿寻到合适人家,有了其他子嗣,我们玄雅族复族,统治天下,指日可待。”
时隔数日,吴文轩正在看军书,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安子气喘吁吁跪下行礼后急声道,“启,启禀王爷,王妃不见了·”·听到“不见了”三个字吴文轩猛然睁大了眼睛,“他去哪里了你们做奴才的没跟着吗”·“王爷,奴,奴才不知。”
小安子垂头答道,而后吓的跪在地上,“一直都在看着王妃,只是昨儿半夜一晃眼的功夫,王妃便不见了人影,还望王爷息怒·”·“废物”吴文轩气急,推翻桌子,“本王不是要你们好生看好他吗”说完他踹倒眼前的小安子,就往外走。
自从狩猎回来,李寒一直都很老实听话,可他乖巧的让吴文轩有些起疑,所以一直吩咐这些奴才们暗暗观察··他是真害怕他的寒儿又去刺杀父皇,万一又出个什么差错,那他……想到这心中不自觉的烦闷起来,可以说是有些怒火。
这寒儿,怎么就……·直到上马欲走时,一侍卫回禀道,说是昨夜他巡逻时,见王妃独自一人在后花园散步,上前行礼后,王妃说自己想去后山翠竹林,若是王爷问起来,就告诉他。
听到这吴文轩那颗心总算放下来,翠竹林吗马上去··所幸,很快在翠竹林寻到了李寒··“寒儿·”吴文轩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的李寒,心疼唤道。
李寒转身,看着走近自己的吴文轩,只见那人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大手细细给他护理长发··“我没想到今天是这样的局面,如果我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不会狩猎时刺杀皇上。”
李寒哭着说··吴文轩叹口气,安慰道,“不怪你……怎么又提这事了不是说了嘛……”·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可我最近夜不能寐。”
吴文轩没有说完,李寒打断他,“文轩,你的心还在我这吗”·吴文轩紧紧抱着他,“说什么傻话,当然在·”·“不全了,对吗”·吴文轩没有回答,只是从那神情,李寒便早已明白一切,他苦笑两声,心底已是悲伤至极。
“人死不能复生,我不能把他还给你了,我真的是该死·”李寒轻声道··“好了,寒儿,别再说了,跟我回去吧·”说罢吴文轩拉住他就要往王府走。
突然李寒口溢鲜血,身子一软,要不是吴文轩拉着他,早就瘫倒在地··吴文轩一惊,急忙抱住他,道,“寒儿,你怎么了”·李寒脸色难看,鲜血不停的溢出,已经染红外衣,十分之严重,吴文轩迅速点了几个穴道。
抱起他,就往王府赶··抱着李寒,进了王府就大喊,“快叫御医”·李寒的嘴里不断流出血,脸色也更加惨白··“寒儿,你再坚持一下,御医马上就找到了。”
说着将他轻放在床上,转身对身后的人吼道,“快去传御医,听到没有”·“禀王爷,已经去传了,马上就到·”·王御医是气喘吁吁的来到王府的,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来得及叩拜,就被吴文轩拽到床前,命令赶快给王妃医治。
过了半响,王御医松口气,擦擦额头的汗··“王妃怎样”吴文轩焦急的问道··“启禀王爷,王妃中了一种毒·”·“什么毒”吴文轩一惊。
·“这……”王御医欲言又止··“这什么”吴文轩怒,“快说,要不然本王要你命”·那王御医跪在地上道,“是已经灭绝的玄雅族人的一种毒,俗称血断红。”
“血断红”吴文轩紧皱眉头··“这血断红乃是一种剧毒,服用者,会导致全身血脉尽断,鲜血充溢染红全身,直至血流干而死,故命此名字,而且服用后不会马上就死,要慢慢折磨人数月……”·“本王不想听你废话,本王只想知道此毒怎么解”吴文轩打断他的话怒问道。
“无解·”·“无解”吴文轩倒吸一口气··听后,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太监们立时都吓得跪在地上··王御医也吓得哆嗦着嘴唇说,“这,这,这血断红只有玄雅族人能解,可此族早就在二十多年前被灭族了,故,故无人能解……还望王爷饶命,老臣说的句句是实话。”
“解不了,那你就给本王去死”说罢吴文轩拔剑出鞘,指着王御医怒道,“你这全朝上下有名的御医,都医治不了,要你有何用”·“王爷饶命啊,老臣,老臣虽不能,不能解此毒,但是老臣可以,可以控制此毒的毒性,还望,望王爷给老臣一个机会。”
王御医磕头连连求饶··吴文轩眯了眯眼睛,将剑入鞘,冷声道,“控制不了,一样要你老命”·“是,老臣遵命”王御医爬着到床前,为李寒施针救治。
银针用到一半,王御医停下道,“回禀王爷,有几个穴位需下针,老臣恳请王爷饶恕老臣的无礼·”·吴文轩挥手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本王医治”·王御医皱了一下眉头,战战兢兢的说道,“是,是胸前的穴位……”·见吴文轩看了他一眼,满眼的冷意,吓得立时不敢出声。
吴文轩皱了下眉,看向四周,又看了看床上的李寒,对屋内伺候的人说,“你们都退下吧,只留本王和王御医即可,祈福、祈安,你们在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房内半步,否则以死处置。”
祈福和祈安听命应了声是,而后忙领着众人离开,看到祈安把门关好之后,吴文轩才看向王御医,“王御医开始吧·”·王御医看了看他,上前一步,慢慢扯开李寒胸前的衣衫,当看到露出平坦的男人胸膛的时候,他立时吓得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道,“王,王爷,爷,饶命,饶命啊……”·吴文轩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看这王御医趴在地上吓的浑身瑟瑟发抖,于是开口问道,“本王准了你给王妃胸前施针,还饶命什么”·王御医身子抖了下,跪在那不敢吱声。
吴文轩冷哼道,“王御医有什么不对劲吗”·“老臣该死,但请求王爷恕老臣死罪,老臣,老臣绝不会向外透漏半句的·”·吴文轩顿了顿,道,“此话怎讲啊”·王御医作揖行礼,“老臣行医有二十余载,救人无数,对朝廷也是忠心耿耿,王爷您就饶老臣一命吧。”
吴文轩一愣,而后满心怒火的说道,“本王只是让你赶快医治本王的妃子,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你可知耽误了时辰,你就是十条命也赔不起”·王御医跪在地上道,“老臣知罪,老臣该死。”
看着他那期期艾艾的样子,吴文轩不耐烦道,“赶紧给本王医治要不然你今天可真要躺着出这房门了·”·王御医吓得一踉跄,畏畏缩缩短爬跪倒床前,颤抖着手为李寒施针医治。
吴文轩焦急的在房内走来走去,走到几圈之后,看到王御医收针,挥笔开了药方,忙问道,“王御医,王妃他怎样”·王御医擦了擦额前的密汗,缓缓抬头看着吴文轩我道,“回王爷,现在把药性暂时控制住了……只是暂时控制,这毒性如果不尽快解,会后果不堪设想……老臣虽行医多年,但是对这外族的毒还是有些束手无策……”·“你说这么多,意思是王妃还是得死,是不是啊”说这句的时候,吴文轩几乎是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王御医吓得身子又抖了一下,颤抖着声音道,“老臣会尽全力的……对了,王爷可以进宫面圣,让那天竺神医来看看……”·听了他的话,吴文轩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沉默了许久才挥挥手开口道,“下去吧,我会派人去请那天竺神医的。”
王御医行礼欲走,吴文轩又开口道,“日后王妃就有劳王御医了,我会跟父皇请辞将你拨来我王府当职·”·王御医心一颤,纵然十万个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声道,“谢王爷抬举,老臣定当尽心竭力。”
“嗯·”吴文轩垂着眼淡道,“这王府里的规矩就一个:忠心”·王御医站在一旁垂着头道,“老臣定当忠心耿耿。”
吴文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声道,“王御医有没有听过‘指鹿为马’的故事”·王御医一怔,而后便明了,诚惶诚恐道,“回王爷,老臣听过。”
“好,很好,”吴文轩满意的点点头,“听过就好,你既然听过本王就放心了,去领赏,然后回去吧·”·“谢王爷·”说罢欠身出了房门。
直至回到家,王御医才发现自己早就被冷汗浸湿了衣衫,他暗暗道,好一个“指鹿为马”,看来要想活命,只能“指男为女”,幸好的是,这文轩王还是颇有仁德。
传闻他有断袖之癖原来是真的··☆、第25章·看着李寒脸色煞白躺在那,吴文轩心急如焚,命人守着,进宫去求他父皇,将那天竺神医请来给王妃诊治一下··永隆帝准了,来到王府,把脉,查了病情,半响天竺神医回道,“启禀王爷,王御医说的对,这的确是中了已经灭绝的玄雅族的血断红。”
“神医那你的意思,王妃他……”·“哎,王爷,莫慌,既然这世上还有人能下此毒,那就说明定有解药,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救醒王妃,等王妃醒后,问他细况,再做定夺。”
·“那王妃会不会”吴文轩拧着眉头,不敢问出后面的话··“王爷放心,这下毒之人,是想要王妃的命,但好在王妃内力深厚,加之王御医的用药,命暂时无碍;只要寻得那下毒之人,找到解药,便可解。”
“这世上就真没人能解此毒吗”·“据臣所知,目前是无人能解,除了玄雅族人·”·听了他的话,吴文轩觉得似乎寻找解药有些难度,这让他有些茫然。
随之想到那下毒之人,眼神中迸发出深深的寒意,等人退下,坐在床前,看着榻上的人,他暗想,寒儿,本王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下毒之人,解了你的毒,定要他千刀万剐。
……·李寒已经昏迷数日,且不见醒来,吴文轩急上眉梢,整日整夜的照顾着··“启禀王爷,药已经煎好了·”云儿端着煎好的药,跪在床前。
吴文轩端过来,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喂着床上的人··“王爷,你都累了这么多天了,还望王爷照顾好自己啊·”祈福跪在地上小声道关心道··“是啊,王爷,你去歇歇吧,奴婢们伺候着就是。”
云儿接声道··吴文轩望一眼躺在床上的人,神色黯然,“本王不放心你们伺候·”·丫鬟太监们便不再说话··“小禄子。”
“奴才在”·“派人去找的怎么样了”吴文轩问道··“回禀王爷,还,还没找到。”
小禄子跪在地上不敢多言··吴文轩气急,将药碗摔在地上,“一群废物”·话音刚落,忽听一细微的□□声,他连忙冲到床边,但见李寒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唇边发出虚弱的字,“水,水……”·“来人,快拿水来”吴文轩冲候着的丫鬟太监们喊道。
云儿忙准备了一碗水递给他,吴文轩接过水,放在李寒唇边,他抿了几小口,就又将头歪在吴文轩怀里··“寒儿……”吴文轩轻声唤道。
李寒缓缓睁开眼睛,小声的呼吸着,半天才吐出一字,“轩……”·“寒儿,我在·”吴文轩紧握住他的手··等又过了几日,李寒彻底醒来,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神智已恢复正常。
吴文轩搂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肩头问道,“寒儿,告诉我,是谁给你下的毒”·李寒轻咳两声,轻声道,“是带领我们刺杀皇上的首领。”
吴文轩一听,皱眉问道,“你可知现在他藏在哪”·“不知道……他,他神出鬼没的,每次都是一袭夜行衣,蒙着面,将任务和计划布置下去……便,便……咳咳……”·“寒儿……”吴文轩担心的抓紧他的肩膀。
“无碍……”李寒摆摆手,缓了缓呼吸继续道,“便消失不见,不过,也有时候会参与,参与其中……上次,狩猎时,他,他就在……”·“那你可见过他的真面目”·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不曾见过。”
李寒摇摇头··吴文轩顿住,停了一下又接着问道,“寒儿你可想清楚,那人你到底见过没有这可是关系着你的命·”·李寒心中一酸,“没有……我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身手了得,耍的一手好剑,轻功也了得,而且他能挥柳作剑,点水破石,霎是惊人。”
“那先前和你一起刺杀皇上的人,还有没有余留得本王命人抓了他们来,严加审问,定要找到那下毒之人·”·“没有用的,想必所有的人都已毒发死光,现在恐怕只剩下我一人。”
吴文轩握紧拳头,“这么说,只能找到那个罪魁祸首,你的毒才能解了·”说罢气得狠狠锤向床··“文轩……”李寒抓住他自虐的手,“无碍的,我现在觉得挺好……呕……”话没说完,口又溢鲜血。
“寒儿”吴文轩大叫,“御医,王御医……”·听到王爷的喊叫,门外守着的王御医推门就往里冲,慌慌张张的差点跌倒。
欲要行礼,吴文轩忙挥手让他免礼,焦急的说道,“快看看寒儿·”·王御医忙上前,经过一番抢救,李寒总算度过危险··吴文轩把他抱在怀里,心疼道,“怎么办,我好担心,寒儿,我快要发疯了……”·李寒露出笑容,小声道,“有你这般的爱,我今生死而无憾……”·“不许你这样说,寒儿,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那人。”
李寒叹口气,“其实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才落得今日的下场……如果,当日我不和你怄气,乖乖待在这王府,那今天……而且我,”顿了一下,哀伤道,“我害了庄公子一条命……”·吴文轩一怔,眸子闪了一下,但神色很快恢复正常。
“别再说了,寒儿,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好生养身体,莫要我再担心了,好吗”·李寒抿了抿嘴,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只是对吴文轩真是万般舍不得。
……·庄晗近来胃口大增,因内力深厚,加之师傅运功疗伤,身体恢复的神速··现在已经能到院子里走走逛逛,时不时的还蹦蹦跳跳··已到冬季,天气寒冷,他想练练拳脚来活动活动身体,刚要活动,就被他师傅唬住。
“你怎么跑到院子里来了你的伤刚见好·”·“师傅,多走走,活动活动筋骨,会好的更快·”庄晗道,“习武之人,哪能天天待在房间啊”·“这天气寒冷,近日会有风雪,加之你身体刚刚好,不宜在外太久,回屋去,要不然……”·庄晗捂住耳朵,“师傅,别再说了好不好,你天天说,你不烦,我都听烦了。”
·“你个小兔崽子……”泰玄作势要打他,然后道,“好,我不说了,那你给我回房去休息·”·庄晗露出无奈的表情,“师傅,我感觉都胖了,如若再不锻炼岂不是要成个肉球,到时还怎能身轻如燕啊,我这一身功夫,也无处耍了。”
泰玄看着他,绷着脸道,“胖不成肉球,你赶快给我回屋好生歇着,再让我看到你想耍拳练剑,我打断你的腿·”·庄晗无奈,朝他师傅做了个鬼脸,便转身回了房间。
泰玄看着那调皮的笑脸,叹口气,心道,他才十八岁,过了年才十九岁,这个年纪就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唉……·身不由己啊,他必须得复仇,复兴我族,只希望待将来他得知我所做的一切,莫要怪我这个师傅啊……·晚饭的时候,泰玄喝酒驱寒,庄晗道,“师傅,我也要喝酒。”
说罢拿起桌上的酒,就要喝··当即被泰玄制止住,并勒令道,“为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现在身体刚痊愈,酒就免了·”·庄晗微微一怔,皱眉道,“师傅,晗儿要喝酒,晗儿快馋死了,以前身不由己,不能随心所欲,现在晗儿已不是那个被困的可怜之人,为什么连喝个酒,和师傅畅饮一杯都这般难”·听后泰玄一怔,然后道,“晗儿要喝酒,为师自然相陪,只是……”·“只是什么”庄晗急。
“只是你现在身体……”泰玄看向庄晗,“你现在身体不宜饮酒,到底要为师说几遍你才懂”·“可晗儿觉得身体恢复的很好,能吃能睡,怎就不能……”·“晗儿”泰玄打断他的话,沉着脸问道,“你连为师的话也不听了吗”·庄晗微怔,见他师傅脸色不太好,忙小声道,“晗儿知道了,晗儿不喝便是。”
话虽这样说,但心里却不服气,撅着小嘴,嘟嘟哝哝道,日后恢复好了,定要畅饮他个痛快··而后几日,庄晗感觉嘴馋的很,总想吃酸的东西,他去买了些话梅、蜜饯、山楂来解馋。
吃饭时,泰玄看着这桌角上吃剩的一对话梅种籽、山楂种籽,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师傅,要不要吃”庄晗捧着一把山楂递给泰玄,小嘴里面还吃着。
泰玄一直没有说话,坐在那里呆呆的,神色复杂··“很甜的·”庄晗道,“你尝尝·”·泰玄伸手拿了一个,放在嘴里咀嚼了两下,差一点把他的牙齿酸掉。
看着他师傅的脸被酸的皱成一团,庄晗傻傻的乐了,泰玄吐出山楂道,“这么酸,你怎么吃得下的”·“那卖山楂的小哥说,他的山楂是酸的,可我吃着不酸啊。”
庄晗疑惑,“是不是我味觉出现了问题”·泰玄喝了口酒,心想,一定是怀孕的问题,酸儿辣女,可惜确是个孽种,眯了眯眼睛道,“你味觉没问题,有些人就是喜欢吃酸罢了。”
“师傅,我以前很少吃的,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是嘴馋·”说着庄晗又拿起一山楂放在嘴里··“无须多想·”泰玄放下手中的酒杯,淡道,“兴许是你伤痊愈,身体需要补充这些吧。”
听了他的话,庄晗沉默了下,点点头道,“嗯,希望把身体吃的健健康康的,而后和师傅过上几招,晗儿这都手痒痒了·”·泰玄听了他的话动了动眉毛道,“等你完全好的那一天再说吧。”
“师傅不用担心,晗儿现在觉得身体已无大碍,除了有点贪睡,贪吃外,其他我觉得很好·”·“别贫了,零食是零食,饭还是要吃的,”泰玄淡道,“今儿钓了几条活鱼,尝尝师傅炖的鱼汤。”
庄晗看着这白嫩嫩的鱼汤,感激道,“师傅你对我真好,这世上除了娘,就属你对我对我最好了·”·闻言,泰玄挑眉一笑,“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晗儿说的是实话。”
看着庄晗一脸的认真,泰玄收起笑容,正色道,“晗儿,为师对你好,那日后为师若有什么需求,你会帮师傅吗”·“只要晗儿能做到,晗儿定当全力帮师傅。”
泰玄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吃饭吧·”·庄晗嗯了一声,喝着鱼汤,吃着这鲜美的鱼肉,他问道,“师傅,天气寒冷,河里结冰了吧”·“结冰了,不过还好,还没到深冬,到那时要想吃鱼就难了。”
“以后师傅再去钓鱼,带上晗儿,师傅你年纪大了,晗儿年轻,身子骨硬朗,这些活交给我·”庄晗道,“而且,多钓几条,给邻居赵奶奶和许家那两年幼的孩子送点过冬。”
泰玄抬起头看着庄晗,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这孩子心眼实在好,多年的圈养生活,没怎么出来看过这世界,现如今出来了,不知这世道的险恶,看谁都是好人,看来若想成大事,日后必要他经历些苦痛,方能磨练他。
……·☆、第26章·“启禀王爷,门外有个刘员外求见·”祈禄通报道··“不见·”吴文轩不耐烦道··“那刘员外说他有一灵丹妙药,可解百毒。”
吴文轩眼睛一亮,忙道,“快有请·”·“是·”·待刘员外拿着所谓“灵丹妙药”给李寒服下之时,过了半刻,李寒突然坐起,吐出一大口血,然后昏死过去。
吴文轩惊呼一声,上前扶住·然后怒从心起,拔剑出鞘杀了那刘员外··王御医把完脉,又用针灸医治,收针之后,用袖子擦擦额间的汗珠,开了一副药方。
吴文轩走近焦急询问,“怎么样了”·“启禀王爷,王妃,现在是稳住了,但毒,毒恐怕已经……”王御医没敢在说下去。
吴文轩怒,脸色黑的吓人,“给本王测查下去,这刘员外是何许人也,竟这样加害王妃,查处之后,让他家人陪葬”·王御医忙道,“禀王爷,这刘员外确实是一片好心,只是这血断红的毒,不是我们所能解的,如果乱解,反而会加重毒性,所以这段日子以来,老臣一直都在控制毒性。”
·吴文轩黑着脸不说话,半天,待心神缓和,道,“罢了,放过那刘员外的家人,把这刘员外安葬了吧·”·“是·”·闻言,王御医暗暗松了口气,因为这刘员外是自己的远房亲戚,知道他有祖传灵丹妙药,本以为可以试试此药能不能解毒,可不曾想却起了反作用,害了他一条性命。
唉……伴君如伴虎,伴这皇帝的子孙也是如伴虎一般啊……·……·泰玄算着这李寒毒性应该已遍布全身,时日不多,思来想去,这天他对庄晗说,“听闻,文轩王爷的王妃中了一种剧毒,命不久矣。”
听后庄晗的手一顿,眉头紧锁,暗想,怎么会这样·稳了稳情绪问道,“师傅,我们已经离京都那么远了,你怎么会知道这文轩王的王妃中了奇毒”·“现在满大街上都是贴的告示,说若有人能解的了血断红一毒,文轩王定会赏赐那人想要的任何东西。”
庄晗心中一紧,眉头皱的更紧了,低声喃喃道,“血断红”随即抬头问道,“师傅可能解那血断红”·泰玄笑了笑,撒谎道,“不能。”
庄晗面露愁容,“那师傅可知这血断红是什么□□这世上有人能解吗”·泰玄微微挑挑眉,不紧不慢道,“听闻那是一玄雅族人炼制的□□,只能由玄雅族定那人来解……”·“那玄雅族的那个人在哪”庄晗迫不及待的问道。
泰玄身子顿了顿,然后看着庄晗道,“那人在哪为师不知·”·“那师傅可知玄雅族在哪”庄晗略微焦急的抓住他师傅的手臂问道。
泰玄心头一震,冷着脸道,“被灭族了·”·“什么”庄晗一惊,心里不由得一紧··泰玄抬头望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被灭族了,被当朝的皇帝在二十多年前就灭了。”
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庄晗面露吃惊之色,而且眉头拧的更紧了,咬紧下唇,似乎很担心李寒··见他神色担忧,泰玄道,“晗儿就不要担心其他人的命了,那个李寒是死是活跟我们无关。”
庄晗心里不悦,神色微怒的问道,“那师傅为何要告知我这件事你明知道我会因为他是吴文轩的心上人……而扰心·”说罢垂头丧气的轻哼了一声。
泰玄沉默一会,想了下道,“因为待那李寒死后,为师要把你送回王府·”·听了这话,庄晗倒吸一口气,他缓缓站起,不解的看着泰玄··“师傅,你……”·泰玄看着他道,“晗儿,你必须回去”·“为什么”庄晗怒瞪着他。
他不解,好不容易逃离那牢笼,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一个男子,为什么师傅要他……再回去·“因为你还爱着吴文轩”泰玄看着他一字一句正色道。
庄晗被他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晗儿,你为什么不能待在他身边呢日后你做正常男子的心愿也必会实现,还能和你爱的人在一起,这何尝不是一件美事”泰玄皱眉不解的问道。
庄晗的回答很简单,“师傅,我不愿再做替身;一次就足够了·”·泰玄看着庄晗面无表情的脸,一时间竟无语,因为他听出这句话的背后有多少痛··许久,无奈的说道,“罢了,罢了,你母亲临言就是希望为师能照顾好你,让你快快乐乐自由自在的活在这世上,既然你也这么坚持,那为师就不强求你了。”
闻言,庄晗舒心的笑了,“师傅,等过了严冬,我们就上路,一路南下,去寻那四季如春之地,在那扎根,好不好”·泰玄看了庄晗一眼,沉思片刻,才道,“好。”
听后,庄晗笑得一脸纯真,那开心的样子让人一时间会忘记所有的仇恨··晚上睡觉时,庄晗站在窗前,看着这夜空,心中思绪翻滚,此刻脑子里想到最多的是吴文轩,本以为已经放的差不多了,可到现在才知道,不过是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记忆中那个潇洒风流,俊美不凡的王爷;那个人……是的,自己是爱他的,甚至幻想过一生一世和那人在一起;·但现实是残酷的,这世上有些东西碰了怕是就入了万劫不复之中;·那个人让自己初尝爱情的滋味却又硬生生把自己打入绝望痛苦的深渊……·况且他已经有了一个李寒,我只是个过客或者说替身罢了……·可即使这样,还是爱着、想着、念着,就好像已经扎进了肉里,镶进了心里,要想不念,只能死。
说实话,听到李寒身中剧毒,庄晗心里很不好受,而且隐隐有些心疼,想救他,这个念头出来,庄晗自己都觉得好笑··轻轻叹了口气,一想到吴文轩失去李寒的痛苦,心里就堵的难受,恨不得把那下毒之人杀了。
……·翌日,泰玄出去了,庄晗吃过饭,觉得无聊,就挥着他师傅那把绝情剑,在院子里耍··许久没有练剑,有些生疏,庄晗练得起劲,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日在王府和吴文轩过招的情景,心里一动,猛然,绝情剑变得一个不受控制,手中的剑犹如发怒一般震动,切变得不受控制。
庄晗惊叫出声,被剑气所伤,呕出一大口血,身体倒在地上··倒在地上的庄晗捂着小腹,痛苦极致,好痛,肚子好痛··在他将要昏迷那一刻,身体被人扶住,泰玄惊恐的声音响起,“晗儿”·庄晗看了他师傅一眼,便昏死过去。
泰玄抱起庄晗,飞身一跃,就去给他找大夫··想必是剑气伤了腹中胎儿,若找寻常大夫,把出喜脉,免不了有事端,看着昏过去的庄晗,泰玄心一横,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只有那人能救晗儿。
不知疲倦,一路狂跑飞奔,到达目的地,用力的敲着门,“杨柳,杨柳快出来”·屋里传来一孩童声音,“师傅去游山玩水了·”·泰玄压住心中怒火,道,“我知道你在,快点出来杨柳”说罢踹开门。
一孩童慢悠悠地抬起头,“师傅不在,他去游山玩水了·”·“天寒地冻的,他娘的他游什么山,玩什么水”泰玄怒吼,“杨柳,你他娘的给爷爷滚出来”·庄晗的嘴里不断流出血,脸色也更加惨白,而且小腹那已经隐隐有血渗出。
见状泰玄惊恐,大呼,“杨柳,你他娘的不顾念我们多年的情分,但这玄雅族唯一的正统血脉,你眼睁睁看着他的孩儿死于腹中吗”·“你先把他放下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待泰玄将庄晗放在床上,只见一身影,还没来得及看清,已坐在床边,定睛看时,已经在给庄晗把脉··把了脉之后,那人摇着头不停地叹气,泰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他一把抓住杨柳:“姓杨的,你一定要救他,一定要。”
杨柳看了一眼泰玄,推开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提起笔来,在纸上写下一片龙飞凤舞的字,然后道,“冬儿,去抓药·”·“是,师傅。”
先前说话的那孩童拿过药方,出了房门··“杨柳,晗儿他……”泰玄欲言又止··杨柳轻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走到床前,拿出一颗药丸给庄晗服下。
“你给晗儿吃的什么”泰玄紧张的问道··“保住胎儿的药·”·泰玄松了口气,抱拳道,“谢谢你”·杨柳冷笑,看着他道,“没想到你这么无情无意的人,竟然对这孩子如此上心。”
“谢谢·”泰玄微微挑了挑眉,勾起唇笑了笑,而后正色道,“他是我的主子,我们玄雅族的荣耀,对他上心是我的职责所在,何况,复族大业,统治天下,需要靠他来完成。”
但听“咣当”的一声,杨柳生气的将桌上的墨砚推入地上,只听他冷哼一声,怒道,“泰玄你休要执迷不悟,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如此冥顽不灵。”
“冥顽不灵我怎么冥顽不灵了”泰玄冷脸道,“复族乃是我的使命,更是这孩子的使命·”·“这孩子要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你又何必将他推入火坑呢。”
杨柳不满的说道··泰玄望向他,咬牙道,“推入火坑杨大夫,此话可真是折煞本将军了,他乃玄雅族的正宗血统,从出生就背负着这天下重担,这是他的命,改不了”·“哼,你眼中除了天下,还有什么”杨柳怒道。
“玄雅族”说完,泰玄转而一笑,嘲弄似的问道,“我心系我们族,你这种背弃族训的叛徒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杨柳一震,抬眼看着他,半响才道,“我只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到时害了自己,也害了这唯一的正宗血统。”
“哼,泰某多谢杨大夫提醒·”·杨柳欲要说什么,冬儿回来了,将抓好的药放在他师傅手中··杨柳没再多言,冷着脸将药递给泰玄,“三碗煎成一碗,一天两次。
还有这药丸,晚上服用·”说罢又把药丸递给他··泰玄接过,“谢谢杨大夫了·”·抱起庄晗欲走时,经过杨柳身边,杨柳对他说了一句话,“这么多年你精心布置的圈套,连我们思烟公主都被你慢慢毒死,这孩子现在还小,来日若真有真相大白那一天,就算是如你所愿,夺得这天下,可我看你到时如何面对他。”
泰玄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复常态,含笑道,“多谢提醒,如真有那一天,泰某甘愿受罚,只要能助我们复族,统治天下·”说罢抱着庄晗消失在茫茫雾色中。
看着泰玄离开,杨柳摇头叹气道,“冥顽不灵啊……”·☆、第27章·“师傅·”身穿一袭白衣的一个青年从里屋走了出来··杨柳转头看向他道,“玉儿。”
“那位受伤的少年”萧玉望向门外,眼中带着疑惑··“没错,你们俩拥有同样的体质·”杨柳收拾桌上的东西淡道,“你们也是同一宗族血脉的亲戚。”
青年略微一惊,随即问道,“他……有了身孕”·“嗯·”·“那,腹中孩儿可好”·“恐怕活不了的。”
萧玉惊讶的睁大眼睛,“受伤这么严重”·“被剑气所伤,并无大碍;”杨柳顿了一下,咬牙道,“可恨的是泰玄那老狐狸将绝情针封在那孩子体内,只要他一动情想念那孩子的父亲,腹中孩儿便会受损,如此长期下去,孩子保不住是一定的了。”
萧玉猛然一惊,而后不解的皱着眉头问道,“那方才泰玄他为何还要如此担心腹中胎儿这似乎说不过去啊·”·杨柳眯了眯眼睛,半响道,“天知道泰玄那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玉微皱起眉头,心中思绪翻滚··“师傅,你为何不救他腹中的胎儿”·闻言,杨柳笑了一笑,反问道,“那为师为何一定要救呢”·“这……”萧玉语塞,轻咬着下唇,眉头拧得更深了。
半响杨柳轻声唤道,“玉儿·”·萧玉回过神,“师傅,什么事”·杨柳似笑非笑,沉声道,“为师想独自一人去游山玩水,你呢,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萧玉一愣,随即明白他师傅的话,而后也笑了,“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师傅·”·杨柳也微微一笑,而后提醒道,“不过为师提醒你,那孩子和文轩王是一段孽缘,有些事作为旁人,我们也许会越帮越忙。”
萧玉看向他师傅,沉思片刻,抱拳道,“谢师傅提点,玉儿自有分寸·”说罢消失在屋内··……·这日,几位王爷听闻吴王府的王妃从狩猎场回来后,便染上了顽疾,所以他们商量着去吴王府探望。
去的时候,这小王爷吴文星对他这个三嫂甚是喜欢,非嚷嚷着去内室见见三嫂··无奈,吴文轩也就准了··进了内室,看到躺在床上病态愁容的三嫂,这吴文星一下子酸了鼻子,红了眼眶。
不顾自己的身份,走到床前细声道,“嫂嫂,我的美嫂嫂,你怎么病成这样”·“嗯”李寒愣了一下道,“七弟费心了,嫂嫂无碍,只是……咳咳……”·“嫂嫂莫要说话了。”
吴文星泪眼婆娑的瞧着自己的俊嫂子,越瞧越觉得,和在围场那日见到嫂子有些不同··且不说别的,就这眼皮,怎么从内双变成外双了·难不成病重,人消瘦了,眼皮就能变成外双就算能变成内双,可记忆中的三嫂和眼前的三嫂怎么看都觉得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太子吴文渊干咳一声道,“文星,你这盯着你嫂嫂如此目不转睛的,太无礼了·”·吴文轩忙不介意的挥了挥手道,“无碍,多谢大哥·”·吴文渊嗯了一声,便没再吭声了。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吴文星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总觉得这躺在床上的嫂嫂和那日的嫂嫂不是一个人··看到吴文星还是如此放肆的盯着李寒,吴文轩道,“星儿,时候不早了,你嫂嫂该休息了,你们也回去吧。”
吴文星眸子里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起身朝他三嫂行了个礼,然后和其他人才离开··到了室外,吴文渊道,“三弟,不知弟妹患了何顽疾看她脸色,不太好啊。”
“大哥,实不相瞒夫人他中了一种名为断肠红的剧毒·”吴文轩皱眉道··“哦~~”吴文渊一惊,“断肠红”·吴文轩叹口气,“御医说此毒只有玄雅族人能解,真是愁煞三弟了。”
“玄雅族翰林院史书上所记载的被灭的玄雅族”吴文渊吃惊的问道··吴文轩点点头··“嫂嫂怎会中此毒”吴文星抢了他大哥的话问道。
吴文轩顿了一下,思绪想了想,抿了抿嘴,“我也不知,要是知道的话,想必就能救你嫂嫂了·”·“那三弟你可把此事禀明父皇,让他下诏寻解药啊。”
吴文渊看着吴文轩焦急道,“那族被灭了,或许有解药沦落在明间呢”·“多谢大哥关心,我已禀明父皇了,父皇也已经下旨全国寻解药。”
“那就好,如若三弟有需要大哥的地方,大哥定当竭力帮忙·”·“三弟在这谢过大哥了·”吴文轩客气道··吴文星看着他道,“三哥,七弟也会尽全力帮你救嫂嫂的。”
说罢撅着嘴哼了一声,“抓到那害嫂嫂的坏蛋,定要他五马分尸·”·吴文轩看着他笑了一下,道,“星儿你年纪小,就不用瞎掺和了,好好学你的功课。”
吴文星朝他三哥干干笑了笑,就没再说什么,和其他哥哥们一起告别,出了吴王府··等其他王爷各回各家,吴文星想进宫去探望永隆帝,便和太子一起驱车前往。
“文星,从你三哥那回来,你怎么心神不安的”吴文渊看出他有心事,便开口问道··吴文星本不敢说,但转念一想,多日以来,三哥为三嫂的事,弄得心力憔悴,今日去王府探望三嫂,却见那病榻上的三嫂和狩猎那日见得三嫂有些异样。
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只要细看就可看出,那是两个人,如果床上之人不是真正的三嫂,那三哥岂不是白受了这急心之罪·于是他颤颤巍巍道,“大哥,我那三嫂好像是假的。”
“假的”吴文渊迷惑地侧过头,“文星这话可不要乱说,要是传到了你三哥耳朵里,怕是你要受罚了·”·吴文星小心瞧了他一眼,小声道,“狩猎那日,吃野味的时候,我细瞧过三嫂,绝对错不了;”说着转脸对吴文渊,皱眉道,“大哥,我别无他意,就是怕有什么坏人冒充三嫂,窝在三哥身边对他有危险。”
吴文渊看着他反问道·“难道你三哥不会认得自己的枕边人吗”·吴文星王爷不知如何回答,一时间语塞··“行了,这话不要对第二个人说,知道了吗你三哥那么精明的人,你勿须为他担心。”
听罢,吴文星乖乖点点头,“知道了,大哥·”·和吴文星分开,回到太子宫,吴文渊坐在软椅上,看着地面发呆··此刻他的脑子里想的全是今天他七弟的那番话。
沉思了片刻道,“来人·”·一太监进门行礼道,“太子有何吩咐”·“传楚淮将军进宫,本太子有事请教他。”
“是·”说完那人欠身退下··吴文渊舒了一口气,暗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那玄雅族已经被朝廷铲除,无缘无故,他的王妃怎会中此毒·难道……吴文渊眯起了眼睛……·楚淮到了太子宫,听完吴文渊的话,半响才问道,“你怀疑那病榻上的人不是庄家小姐”·“我不知道,但是今天听文星一说,我觉得蹊跷;如果我们能从中找出他文轩王的把柄,然后将他置于死地,我便可高枕无忧了。”
听了他的话,楚淮心中一抖,随即站在那沉默··“楚将军,你可曾见过那庄家小姐”吴文渊问··“老臣曾经见过一面。”
“那你有没有觉得,她的眉眼之间和某个人有些相似”说着太子文渊拿了一颗栗子放在口中,慢慢咀嚼··见状,楚淮恍然大悟,道,“前太傅的儿子李寒。”
吴文渊笑着点点头,继续道,“你我都知,我三弟对那李寒是什么情意;当日父皇赐婚让他取庄家小姐,听闻三弟不仅乖乖听话,还和那小姐入了洞房,那时我还纳闷,难不成这三弟转性了;到如今才慢慢觉得,事有蹊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楚淮皱眉,“太子的意思是那李寒没死,现在假扮成庄家小姐窝在王府之中”·太子皱眉,不知该如何回答··楚淮道,“这似乎说不通啊,苏阳城上下都知道这庄府有两大千金,皆年方十八,况且这庄广源为何要收留李寒,种种一切都说不通啊。”
吴文渊点头,回道,“所以,特地请将军来将里面的种种给本太子查清楚,这样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老臣一定竭尽所能·”楚淮道,“只是不明白,太子为何非要除掉文轩王”·吴文渊侧头,看一眼楚淮,道,“此人对本太子得天下有威胁,你也知道他在父皇心中的位置,所以此人一日不除,本太子一日不得安宁。”
楚淮垂下眼眸,“老臣知道了·”·欲要走时,吴文渊叫住他道,“还有一事,三弟的王妃中了一种毒,而此毒是二十多年前被父皇灭掉的玄雅族。”
楚淮点头道,“老臣听闻一二·”·“楚将军难道不觉得这有点奇怪吗”吴文渊缓缓道,“此族已经被朝廷所毁,消失二十多年,现在却凭空出来此族专门的□□,我想,要么此族有存留的后代,要么是他们族的东西流落到明间了。”
听了他的话,楚淮想了想,淡淡道,“太子分析的甚是,只是不知那文轩王惹上了什么人,才使自己的王妃中了此毒”·“所以,还请楚将军把这里面种种疑团,派人查清楚。”
“老臣遵旨·”·吴文渊客气的说道,“楚将军,有劳了,还望要尽快一点,等本太子登基之时,一定不会亏待你们楚家·”·楚淮顿了顿,随后行礼道,“太子言重了,为太子效劳就是为朝廷效劳,这是老臣的职责所在。”
太子露出满意的笑容,便让楚淮退下了··等楚淮一走,他问身边的小太监道,“父皇今晚有没有喝下那药”·“回禀太子,一滴不剩全部喝下了。”
那小太监行礼回道··“嗯,很好·”太子文渊点点头,缓缓站起身,淡淡道,“切勿把父皇一举一动都瞧仔细了,尤其是每日天竺神医给他的那碗药,一定要看着他全喝进去,知道吗”·“奴才明白。”
“好了,退下去吧·”太子一挥衣袖,示意让那小太监下去··“是·”·待小太监下去,太子文渊将屋内的油灯一点点挑旺,心道,父皇,别怪孩儿无情,是你不义在先,没想到我做了这么多,你到现在还是有废太子的想法。
不管如何,这江山决不能落入任何一个人手中,他吴文轩更不行……·想到这,气愤的将油灯推到地上,门口的太监听后,忙上前行礼收拾··吴文渊盯着地上将要熄灭的烛火,暗道,父皇你若仍旧一意孤行改立太子,那休怪儿臣狠心了。
……·☆、第28章·看着这几日又昏迷不醒的李寒,吴文轩心道:寒儿,那下毒害你之人,本王有生之年定要找到他,定要他碎尸万段不可原谅太不可原谅了,将你害成这样。
吴文轩定定的瞧着李寒,心中思绪扰神··正当他思索时,李寒醒了,缓缓睁开眼睛,轻声叫道,“轩……”·吴文轩惊喜出声,“寒儿,你醒了”·“嗯。”
看到他醒来,吴文轩一颗心才放下来··李寒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轻轻叹了口气,“快过年了啊”·吴文轩抱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肩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而后道,“前几日庄晗的父亲和弟弟们来看望你呢。”
李寒心中一动,随即有些心塞,沉默了下,他道,“他们看的是庄晗……文轩,如果日后我也走了,希望你能日后好好待庄家·”·听了这话,吴文轩难过道,“不许你胡说,你会好的,寒儿,你会好的。”
李寒看着他淡淡笑道,“不知道还能和你一起吃年夜饭吗”·听到这话吴文轩愣了一下,忍着悲伤,笑道,“寒儿,说什么呢,肯定能啊,不仅今年,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吃年夜饭。”
李寒勾起嘴角,幸福的笑了笑··吴文轩继续道,“等你好了,我去跟父皇请辞,我们去那南方四季如春之地,在那扎根,到时候你是李寒,我是吴文轩,没有什么王爷,也没有什么前太傅的儿子,我们就在那样自由自在过一生,好不好寒儿”·李寒弱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日,天气严寒,天空飘着小雪,吴文轩抱着李寒坐在窗前看雪景··兴许是天太冷,而且近日李寒多次呕血,王御医说可能毒已快攻心了··吴文轩抱着他,皱着眉头不说话。
他尽力了,费神了,可如今还是这般让人绝望,他现在什么都无心去想,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失去李寒·李寒微弱的声音传来,“好漂亮的雪景,不知院子里的梅花开了没有”·“已经有花骨朵了,想必全部盛开还要等上几日。”
吴文轩轻声道,“寒儿,若想看,我马上名人将所有梅花移来这室内,这样你就可以天天看到了·”·“不要·”李寒道,“那梅花只有在严寒下开的娇艳,移到这室内,怕是会弱了它的那份傲骨之气,它会不高兴的。”
吴文轩笑,“寒儿你把这梅花说的跟人似的·”·李寒也微微一笑,“从小我就喜爱梅花,父亲告诉我,梅花象征着,坚强、高雅、忠贞。”
吴文轩看了看李寒,柔声道,“梅花确实是尤物,古书上说梅具四德,初生蕊为元,开花为亨,结子为利,成熟为贞·”·听了他的话,李寒满意的点点头,“这就是我喜欢梅花其中一个原因。”
两人又聊了一会,吴文轩见他脸色难看的很,显得十分脆弱··吴文轩心疼道,“寒儿,累了,就睡一会吧·”·李寒看着他抿了抿嘴,然后点了点头,吴文轩扶着他小心翼翼的躺下,而后在在他身边道:“睡吧,我看着你。”
他这才闭了眼睛··李寒很快便睡着,吴文轩静静的看着他,深深的皱着眉头,样子脆弱的让他心里发紧··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就这么坐了一盏茶的时刻,他才小心的起身,看到没有惊动熟睡中的人,才举步轻声离开这里前去外面。
推开门,对门外站的人说道,“祈禄、祈寿,你们俩和几个人一起快马加鞭,马上去曾经玄雅族居住的地方,寻药去,即刻启程”·“是王爷。”
……·再次回到房间内,李寒在床上,转辗反侧,痛苦的口申口今道,“让我死吧……活着好痛苦……”·闻言吴文轩身形一震,如遭雷劈。
“寒儿,你胡说些什么”说着抱紧他,哽咽道,“你知不知道,本王不能失去你·”·“可……能遇上你,我此生无悔,你……你不能,不能整天守在我身边……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李寒看着他。
“寒儿,我只要你,只要你……”吴文轩哭了··“我知道你的志向是心系天下,你,你希望四海升平、永无干戈;那,那吴文渊不是个明君……将来他即位,这天下……”·“别再说了,寒儿,本王的心愿早就变了,本王现在只要你好好的,本王愿意放下所有。”
李寒看着吴文轩道,“你将我在你心中放的太重了·”·“我心甘情愿的·”吴文轩哽咽道,“寒儿不是也将我放在你心中最重的位置吗”·李寒哭了,看着吴文轩,心道:文轩,我负你太多次,如果不是我三番两次的负你,也不会落得今日下场;也许这世间只有那个人将你放在心中最重的位置,如果他没死该多好,这样我就真的死而无憾了。
……·庄晗按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咬着下唇,紧皱着眉头··泰玄惊慌状,“晗儿,还是很痛吗”·庄晗朝他挥挥手,沉默了下,“师傅,我没事,只是这肚子不知怎地,一直痛,让我好生难受。”
听了他的话,泰玄暗自深呼一口气,冷着脸道,“你少想点那吴文轩,肚子自然会没那么疼·”·庄晗一愣,吞吞吐吐,问道,“师傅怎知我”·泰玄眼一瞪,“你小子有什么事能瞒得了为师”·庄晗低下头不说话了,他手放在小腹上,心里隐隐觉得似乎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待他师傅离开,庄晗坐在床上,摸着小腹,望着窗外··离开你这么多日,不知你可安好·又不知寒公子可找到解毒之人·“唔……嗯……”庄晗小腹突然猛的一痛,他轻轻抚摸了许久,才得以缓解。
松了口气,心中略带些疑惑道: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想他,小腹就这般疼痛·不解,实在是不解··莫非连上天都不许我再去想他如果想他念他,就,肚子痛·这样一想,庄晗有点觉得可笑,向来不相信什么迷信之说,怎么会如此想呢·实在是想不通,便躺下睡觉了。
过了几日,身子恢复较好··这日,吃饭的时候,泰玄忽然说,“晗儿,我们去南方过年可好”·闻言,庄晗脸上立马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好啊,师傅,近几日天气寒冷,我晚上睡觉都暖不热被窝呢,去南方过年好。”
泰玄心中叹道,要不是杨柳那老狐狸说你身子骨弱,需去那温暖之地调养,我才不会让你离京都这般远··“师傅,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庄晗笑着问道。
“明日·”·次日,一切准备就绪,庄晗骑在马背上,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喝声道,“驾”,说着扬鞭跑在了他师傅前面··泰玄骑马望着庄晗远去的身影,眯起眼睛,此去南方,待你养好身体,那孽种滑掉,为师再慢慢做打算。
马不停蹄的赶了一天路,他们来到一家客栈,当夜庄晗就病倒了··摸着他滚烫的额头,泰玄一阵懊恼,他怀有身孕,这天寒地冻的,该找辆马车的··粗心了,实在是粗心了……·如果找寻常大夫,把出喜脉,定是把晗儿当作怪物,搞不好还会惹出什么事端。
那么说只能再去找杨柳那老狐狸了可杨柳那老家伙实在是心气太高……发烧的话,抓副退烧药应该无碍吧··想到这里,泰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虚弱的庄晗,想了想,出了客栈,去寻常大夫那抓药去了。
待抓药回来,煎好药,端着一碗走到床前,·“晗儿,来,把这碗药喝了·”·庄晗浑身无力的坐起来,“有劳师傅费心了·”说着端起碗把药喝光。
“喝完这药,你躺下睡个安稳觉,我已经问店家多要了床被子·”说着扶着庄晗躺下,给他盖好被子,而后轻声道,“出了汗,烧就退了·”·庄晗点点头。
待庄晗慢慢睡下,泰玄便出了房门,叫了些小菜和酒水,坐在桌前,喝了口酒,暗道,看来这肚子里的孽种一日不除掉,就会继续折磨晗儿,可杨柳那老狐狸说他身体太虚弱,若不调养好,别说孩子保不住,连他都有可能弄得元气大伤,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泰玄叹口气,猛灌了一口酒,看来先给他调养身体要紧,其他的再做打算··吃完,回到屋内,还没刚进屋,就听到庄晗痛苦的口申口今声··忙跑到床前道,“晗儿,怎么了”·庄晗满脸密汗,摇摇头痛苦道,“不清楚,师傅,肚子好疼。”
“怎么会肚子疼”泰玄焦急的问道··庄晗看着他师傅道,“喝下药没多久,便感觉小腹处一阵剧痛,也不知怎么了……嗯……唔……”·莫非是绝情针泰玄紧皱眉头,“晗儿,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为师给你去找大夫。”
到了大夫那,泰玄踹开门揪着他的衣领问道,“你刚刚给我开的是何药为何病人喝了会肚子痛”·见泰玄面目狰狞,那个大夫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吞吞吐吐道,“……就,就是……开的……开的寻常的……清热退,退烧药方啊……”·“那为何病人喝后腹痛不止”泰玄瞪着眼珠子怒问。
那大夫看着泰玄,想了想,问道,“请问,病人,病人可是怀有身孕”·泰玄一怔,而后怒问道,“是又怎样”·“哎呀,我的……”那大夫眉头紧皱,“那方才抓药时,侠士你怎么不说清楚啊,这下坏了……”·闻言,泰玄又揪起他吼道,“晗儿要是有个什么差池,我要了你的命”·“侠士饶命,无碍,无碍,我,我马上开一副药方……”·泰玄松开他,那人慌忙颤抖着手开药方,而后自己跑到药柜那亲自抓药。
等药抓好,他忙道,“要不然小的前去看看吧”·泰玄看着他,问道,“你现在回答我,之前那药为何病人喝了会腹痛不止”·“那是因为,清热解毒中有牛黄,普通人吃没关系,若是有身孕之人,容易导致……流产……”·泰玄的脸色不太好,但似乎比刚刚缓和了一点,想了想,淡道,“不用了,那现在这副药”·“哦,还是三碗煎成一碗,趁热服用。”
泰玄冷哼一声,甩袖子便走了;他一走那大夫便瘫软在地上,方才好可怕……·到了客栈,正欲去煎药时,他看到窗外闪过一身影,拿剑去追,却不见了踪影,再回来时,躺在床上的庄晗不见了。
泰玄大呼不妙,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第29章·萧玉盯着庄晗的睡眼,若有所思,好一张清秀的脸庞··可是为什么睡着了却还是紧皱着双眉似乎看起来有什么扰心事。
正思索着,庄晗缓缓睁开眼睛,滴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颇感惊奇··萧玉微微一笑,“你醒了”·庄晗欲起身,萧玉忙伸手将他扶起。
“你是”庄晗看着萧玉问道··“大夫·”·“大夫”庄晗看了看屋子四周,“那我师傅呢”·“应该在我师傅那。”
“你师傅是”·萧玉看着他一脸疑惑的样子,不由的扑哧一笑,庄晗顿时有些傻眼了,心道:这男子笑得真是好看··“你现在勿要担心其他人,保重好自己的身子要紧。”
“哦,我肚子痛,然后昏倒了,是公子救了我吗”·萧玉淡淡道,“举手之劳而已·”·“多谢公子搭救。”
说着庄晗忙起身要行礼··萧玉忙拦住他道,“说了,举手之劳而已,你言重了,根本无须多礼·”·听了他的话,庄晗哦了一声,相继沉默了一小会,开口道,“公子,你是大夫”·“嗯。”
“那庄晗有几个问题可否请教一二”·“但说无妨·”·想了想,庄晗开口道,“我也不知怎地,最近身子乏的很,而且常常嗜睡,还总是害冷,胃口忽好忽坏,有时候馋嘴起来,连我都吃惊。”
萧玉瞧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怀孕了·”·闻言,庄晗的脑子嗡的一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人··萧玉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的又一乐,因为庄晗整个人已然傻掉了,嘴巴张的大大的,呆在那里。
“你怀有两个月身孕了·”萧玉重复道··庄晗蓦然睁大眼,那神情好像再说:开什么玩笑·等他半天醒过神来,呆呆问道,“你说什么”·萧玉指了指他的肚子,慢慢说道,“你这里有个小生命。”
顿时庄晗打了个寒颤,眉头紧锁,惊慌道,“公子莫要开这种玩笑,我可是男子啊·”·见他神情这般慌乱如措,萧玉突然有些后悔将事情告知他了,但是如若不早点告诉,那腹中胎儿就要保不住了。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他掀开庄晗的肚子,“你自己手掌附于上面,用心感受,我想你应该能感受到他的·”·庄晗低下头,看着平坦无异的小腹,半响才颤抖着手,将手掌轻轻附于上面,温柔的抚摸着。
不一会,他扯了扯嘴角道,“我,实在感觉不出什么·”·萧玉沉默了一下,点点头道,“也对,这才两个月,你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感受到胎动。”
顿了一下道,“你又不是大夫,也把不出喜脉,不过,你确实已经怀有身孕,我希望你能从现在开始,爱护好自己,一切都小心为主·”·见这萧玉说的认真,庄晗出了一身冷汗,不解道,“我一男子,怎会怀孕还是说这肚里是……怪物”·萧玉正色道,“这肚里是你和你爱之人的孩子,不是什么怪物。”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庄晗眉头紧锁,脸色难看的紧,低声道,“太,太不可思议了,你容我静一静·”·萧玉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我一寻常男子不可能怀孕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对不对”庄晗猛然醒转,问道··萧玉看着他笑了下道,“庄公子果然是聪明,不错,这里面有个天大的秘密。”
庄晗深呼一口气,“什么秘密”·萧玉看向他,淡道,“恕不能相告,”顿了一下,补充道,“至少现在不能相告。”
“为什么”·萧玉若有所思的说道,“因为……”·庄晗忙抬起头看向萧玉,眸子刹那清明起来,似乎被燃亮了光彩,露出期盼神色等着答案。
“我也不知道啊·”萧玉两手一摊,一副无辜状··“你……”庄晗气结··“公子莫动气,小心你腹中胎儿。”
一小孩童端着一碟糕点进屋道··庄晗抬起眼眸看向他··那孩童笑道,“除了萧玉哥哥,我还是头一次见长的如此好看之人呢·”说着走上前就要摸庄晗的脸蛋。
“冬儿,休要这般无礼·”萧玉绷着脸道··这位叫冬儿的孩童,撅着嘴,放下糕点,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就出去了··“吃点东西吧。”
萧玉对庄晗道··庄晗垂下眸子,沉默了一会道,“多谢公子好意,我不想吃·”·“你不想吃,可你腹中孩儿想吃·”·听了这话,庄晗顿住,神色露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公子好好歇着,萧玉先告退了·”·门被关上,庄晗看着眼前的糕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处,想了想,伸手拿起身旁的糕点,吃了一口,忽然便哽咽了,而后委屈的泪流满面,身子微微发抖。
·他在害怕,自己身为男子,怎会……·就在这时,萧玉端着一碗鸡汤推门而入,见得此人如此脆弱的样子,心中不免一酸··见他来,庄晗慌忙用袖子擦泪。
却感到一双温暖的手将他拥进怀里,“不要哭·”·庄晗紧咬着下唇,依偎在萧玉怀里,悄无声息的流着泪··萧玉轻轻拥着他,心道:身子竟这般瘦弱,还怀有身孕,这么纤弱可不行啊,日后一定要好好的给他调养调养。
庄晗不想哭,可不知怎地,依偎在此人怀里竟莫名的安心,莫名的想将所有的委屈说与他听··他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水硬逼回去,道,“我是男子,怎么会有身孕我好害怕……”·“莫怕。”
萧玉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庄晗抬起头,看着他道,“难不成我是怪物”·萧玉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而后露出温柔的笑容,他说,“怎会”·庄晗呆愣的看着他。
“这是荣耀,是我们玄雅族至高无上的荣耀·”·庄晗的眼睛挣得大大的,张着口,却没有出声··玄雅族师傅口中被灭绝的玄雅族·见庄晗神色诧异,萧玉慢慢说道,“玄雅族的正族血统,如果找到心爱之人,行了房事,便可有身孕,所以莫怕。”
庄晗垂下双眸,若有所思··娘亲和师傅想必是隐瞒了我很多事情··“还有什么疑问吗”萧玉打破沉寂问道··庄晗略定神,充满期待的问道,“我想知道关于玄雅族的一切。”
“好·”·萧玉坐下,便一点一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庄晗··待他说完,房内一下子陷入静寂··半响,萧玉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庄晗,小心点问道,“你没事吧……”·话音落地,只见庄晗从床上抓起衣物突然跃起,一个飞身,飞向窗外,萧玉起身欲要追。
只听庄晗道,“萧公子勿追,庄晗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稍晚即归,望公子见谅·”·萧玉看着窗外消失不见的人影,紧锁眉头,心道:你有权利知道这里面的真相,只希望你能勇敢面对。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庄晗颓然的跌坐在那,看着自己的小腹处,想着萧玉的话,长吁一口气··二十多年前,朝廷一道圣旨,举兵南下,灭了玄雅族;幸得母亲逃脱,才有今日的自己,可自己不孝,竟爱上仇家的儿子,还动了真情,有了他的骨肉……·庄晗郁闷至极,锁紧眉头,凭空发掌,只听不远处的石头顿时破裂,接着变成一堆碎石。
……·庄晗回来时,已是第二日,他看起来很憔悴,眼神里满是哀伤··萧玉一见,不由得皱眉,忙将他按在床上,把脉,而后皱眉道,“你这是不顾腹中胎儿的安危了”·庄晗冷着脸没说话。
萧玉看着他的脸色,似乎带有些微怒··问道,“心里不快”·庄晗抬眼看他,冷笑道,“我一堂堂男子,怀有身孕,难不成还要满心欢喜”·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目间带了一股怨恨和恼羞。
萧玉一怔,随即问道,“你觉得这是屈辱”·庄晗不痛快,推开他的手,怒道,“你不是我,怎会明白我心中的苦闷男子怀孕,此乃滑稽,滑天下之大稽”·萧玉不由自主的一愣,呆呆的看着他,半响重重叹出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我不是你,当然不会明白你心中苦闷;可我和你一样的体制,如若找到所爱之人,也可怀孕生子;不同的是你找到了,即使那人是仇家的儿子,但我已是二十又三有余,却没你那种福分……”·萧玉略停,他盯着庄晗,继续道,“也许你觉得男子怀孕实属滑稽,可在我们玄雅族,这是荣耀,是很多男人求之不来至高无上的荣耀。”
庄晗拼命摇头,苦笑道,“我不要这荣耀,我只要正常的做一名男子……”·萧玉听后,轻轻的笑了笑,很无奈的笑容··庄晗心里难受,想着萧玉的话,想着自己一男子竟然会怀有身孕,悲伤至极,低低的笑出声,笑过之后,他哽咽道,“我庄晗在这世上活了十八年,本是男儿身,却要以女子身份苟活……”他闭了闭眼睛,仰头将眼泪逼回去,“没关系,娘常说,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所以,我在等着上天施怜悯,给我一个希望,所以很多事一直忍着,可到头来,却被告知怀孕了,什么玄雅族对我来说是陌生的,现在我只觉得自己活着真是可笑可悲……”他明明没有留下眼泪,却让人觉得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泣。
萧玉眸子半垂,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只在那里保持沉默··庄晗握紧拳头,忽然挥拳朝自己的小腹处打去,还好萧玉阻止的快,点了他的睡穴··庄晗立时昏睡过去,萧玉慢慢扶着他躺下。
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怜爱,微微皱眉,想了想,吩咐道,“冬儿,惫辆好一点的马车,我们去师傅那·”·“马车早就备好了·”冬儿笑着进屋应道,“就等着走呢。”
萧玉轻哼,“小人精”·冬儿弯起嘴角,甜甜的笑··到了师傅那的时候,泰玄黑着脸正在屋内坐着,萧玉直接无视他,抱着庄晗进了里屋。
泰玄怒,欲要夺回庄晗,杨柳上前阻止道,“哎,莫要动怒,我的徒儿,是我管教不严,我自会严惩,现在那孩子状况不太好,你还是先随我看看·”·泰玄息了怒气,跟着杨柳进了里屋。
萧玉心中愧疚,抱拳道,“师傅,我已将玄雅族一事和他怀有身孕之事告知,没想到他,竟这般承受不了,差点怒打腹中胎儿,所以,我点了他的睡穴·”·泰玄怒瞪着眼睛,欲要开口,杨柳抢先道,“玉儿,你不觉得这次你太草率了吗”·萧玉微微一皱眉,“这……”而后跪下道,“玉儿觉得他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泰玄冷哼,“好一个自以为是的狂徒,和你师傅一个德性”·杨柳不理会泰玄的怒言,扶起萧玉,“玉儿,这想法是不错,可对他来说,尤其是从小就活在中原这样的环境,饱读四书五经,你告知这一切,他着实是受不了的。”
·萧玉一时竟不知所措,草率,是真草率了··“那师傅……”眉目间带着深深的担心··“无碍,当年你可以承受得了,这孩子也一样承受得了。”
杨柳挥挥手··萧玉看着躺在床上的庄晗,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便不再说什么··……·☆、第30章·待庄晗醒来时,想动身体,却发觉被点了穴,只能张嘴说话,他叫了一声,“有人在吗萧公子。”
门外的泰玄听到他的呼喊声,忙飞奔屋内,惊喜道,“晗儿,你醒了·”·“师傅·”见师傅出现在自己面前,庄晗神色有些欣喜,而后道,“师傅快给我解开这穴道。”
泰玄欲要下手,忽停住道,“那你要答应为师,不要伤害腹中胎儿,更不要伤害自己·”·庄晗先是一愣,然后应道,“嗯·”·杨柳和萧玉也赶来,给庄晗瞧了身体,待他们离开,庄晗坐在床边,轻声道,“师傅,你和娘亲为何一直瞒着我”·泰玄叹口气,神色黯然,缓缓垂下眼道,“还不是……怕你不小心暴露身份,被仇家杀害……”·庄晗面色微沉,“是不是如果我不……不怀孕,你打算永远不告诉我”·泰玄一怔,而后道,“不是……”·“那师傅可打算什么时候告知我”庄晗看向他。
“晗儿……”泰玄欲言又止,想了想说道,“想必那萧玉已告诉你,只要玄雅族最尊贵的男子才能怀孕,你的身份地位在我们族,是代表着天,就好比在中原的天子那样。”
“所以呢”庄晗苦皱着眉头··“所以,你身上背负着复族的使命,为师想的是等你过几年,身体长得结实,练得上等武功,再告诉你。”
庄晗垂下眸子,一脸平静··“晗儿,将来你要复兴我族,统治天下·”顿了一下,泰玄道,“这肚里反正也是是孽种,你如若不想要……”·“师傅……”听到‘孽种’两字,庄晗心中顿感不悦,打断他师傅的话,不快道,“我是一男子,寻常男子,即使不要这腹中孩儿,我也不会复兴什么玄雅族,更不会统治天下……”·听了这话,泰玄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而后问道,“你就不想为你那些惨死的同族弟兄姐妹们报仇雪恨”·庄晗微锁双眉,摇头道,“我的弟兄姐妹是庄府的那些人……”·泰玄忍不住爆发了,“腾”的站起来,大声怒道,“你看清楚了,谁才是你的同族弟兄姐妹。”
说罢甩出一族谱,那上面记着,沈晗,玄雅族第二十七代传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庄晗看着这上面的名字和族谱家训,愤愤道,“我姓庄,不姓沈。”
泰玄眯着眼,咬牙道,“玄雅族的规定,子随母性,你母亲姓沈,你当然也姓沈·”·庄晗听了这话,似乎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看着泰玄··泰玄看了他一眼道,“子随母姓,你母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算不对我们玄雅族有个交代,也要对你母亲有个交代。”
庄晗听后,神色黯然,想起母亲,心中便愧疚难当,母亲没过上好日子,便离开了自己··半晌,他回过神,看着手中族谱,“这……我真是玄雅族的后代”·“没错,而且是我们的族最尊贵的人,所有的族人都为你们这能怀孕生子的人而战。”
“师傅……”庄晗脸色不太好看··“晗儿,你的同族兄弟姐妹都是被姓吴的所杀,现如今你竟然可以接近吴文轩,那就潜伏在他身边,待时机到来,铲平他们吴氏,坐拥天下。”
庄晗眉眼动了动,随后垂着眼,一言不发··“晗儿,男子汉大丈夫不可有妇人之心,只要你答应为师,为师一定给你铺一条通畅之路,保你坐上那龙椅。”
庄晗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回道,“师傅,不要再说了……”·“晗儿,那吴文轩爱不得,你腹中的孩子也要不得”·庄晗皱起眉,看了一眼小腹处,心道:母亲,孩儿该怎如何是好这两天变数太大,孩儿真的是始料未及,好惶恐,母亲,孩儿好惶恐……·泰玄见他不说话,心里气闷,夸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晗儿,这是你的命你违不得也不能违”·“休要胡说”萧玉推门而入,眼神中带着冷意。
泰玄冷哼一声,“一叛徒,有何资格论断我们玄雅族的事情”·萧玉不理会泰玄,几步上前,将庄晗拉至身边道,“你……没事吧”·庄晗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不要再和你师傅多言了,跟我走·”说罢拉起庄晗欲走··临走,被泰玄拦下··萧玉怒道,“若不是看在你是他师傅的份上,我早就动手了;让开,要不然休怪晚辈我不客气”·泰玄二话没说就出招,却不料被萧玉的内功之力,震得一怔,只见他没出手,只是一运功,便将泰玄震倒在地,接着拉起庄晗不见了人影。
泰玄捂着胸口,心道:好强的内力··萧玉将庄晗带到了一所安静的房子里··庄晗看着他,眼里是深深的谢意,“萧公子,谢谢·”·萧玉看着他,淡道,“不,这是我自愿的,你无须说谢。”
“萧公子为何……”·萧玉看着他,眉眼动了动,随后笑了下道,“如若不介意,你可以叫我萧大哥·”·庄晗看了他一眼,略微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萧大哥,你为何要三番两次帮我”·箫玉偏头,笑道,“我想帮,不行么”·庄晗语塞。
沉默了一会,缓缓垂下眼帘淡淡道,“今天着实很感激,要不然我真不知如何回答我师傅那些话·”·萧玉叹口气,将庄晗拉至自己身边,也许是和他有着一样的体制,这人总想让自己小心的保护起来,看到他被自己的师傅逼成那样,他没办法坐视不管。
听到他叹气,庄晗心底那份悲伤到来,忍不住想哭,他憋住说道,“是可怜同情我吗”·萧玉微微一顿,轻声道,“我没那么无聊。”
倒了杯茶道,“只是看不惯那老头的咄咄逼人罢了·”·庄晗呆住,看向萧玉,那人眼神中没有鄙夷,没有悲天悯人的同情,有的只是一丝怜爱、心疼,就好像……娘那样。
箫玉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对庄晗说,“你暂时不要去你师傅那了,他那人已经癫狂·”·“癫狂”庄晗不解··“你师傅是我们族的护卫将军,族被灭之后,这么多年,他一心想复族,统治天下,对我们族有这样的忠心也是难得,可惜,他的野心可撑不起这天下苍生。”
庄晗轻轻咬了下嘴唇,“师傅也是心系玄雅族;况且这么多年他待我极好·”·“心系族是好的,可为何把你带入那仇恨中”萧玉冷笑,“待你极好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庄晗一怔,疑惑的看着他··“如若真待你极好,为何把绝情针封在你体内”·“绝情针”庄晗一惊。
“是啊,只要你动情去想念那文轩王,腹中胎儿便会受损,如果时间久了,就会滑胎或胎死腹中·”·庄晗一怔,不敢相信的看着萧玉··萧玉走到他背后,按住他的背,猛地用内力,形成强力的内气,将庄晗体内的针逼出。
而后道,“没想到当年堂堂四大护卫将军之一的泰玄将军竟忍心将这种东西封在你身内·”·庄晗脸色发白,看了看这细小的针,略吃惊之下,不解的问,“为什么我没有知觉”·萧玉收针放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若要你发觉,他就不是下毒、使暗器最厉害的泰玄了。”
庄晗神色微微一顿,一踉跄,扶住桌子,心寒道,“想不到师傅竟然……”·萧玉望着庄晗,微微的笑了一笑,“人心隔肚皮,纵然是和你相处多年的师傅,也难免会有你不知道的心思意念,所以,日后对谁你都莫要掏心掏肺,否则到后来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听到这句,庄晗不由的淡淡一笑,“那萧大哥你呢,你对我这般好……”·“哎,我对你不好,所以对我,你也没必要掏心掏肺·”萧玉打断他的话。
庄晗微微颦眉,又舒展开,心道,这萧玉真是让人难以捉摸……暗自叹了口气,不由的看向自己的小腹处,那里很平坦,似乎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里面竟然有个孩子……是我和吴文轩的孩子……想着想着,庄晗心里一动,眼睛看向窗外……·不料,外面却是一翻春景,不由的一惊,“这是……我们到江南一带了”·萧玉应了一声,而后道,“已到江南边境,再过些日子,便可到那四季如春、鸟语花香的地方。”
庄晗走到窗外,仔细看了看这地,呼出一口气,叹道,“这江南就是好,四季如春,风景令人心醉·”·萧玉看了一眼庄晗,摇摇头呵呵一笑,没说什么。
看着窗外一番春景,半响,庄晗道,“萧大哥,你知道嘛,我的愿望是自己可以自由自在以男子身份在这世上活着,远离那些纷争,来这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生活·”顿了顿,笑道,“看样,是不远了。”
萧玉看了他一眼道,“是不是还缺个陪伴”·庄晗没说话,许久后清然一笑道,“有他陪着就足够了·”说着手轻轻附在小腹处。
听到他这么说了,萧玉点了点头,随即无奈的笑笑,他开了一些安胎的药,吩咐冬儿去抓··等冬儿走后,萧玉道,“你刚刚退热,不宜在窗口吹风·”·庄晗点点头,回坐到床边,看着萧玉,眸子里有些许好奇,沉默了两分后,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萧大哥,你说你和我的体制一样”·萧玉点点头。
“那,我们……”庄晗似乎不知怎么开口问出这难以启齿的问题··萧玉看他难为情的样子,笑道,“但说无妨·”·“我们是如何……”顿了一下,这时庄晗也红了脸,“如何产子的”·说完更加是觉得不好意思,轻轻咬着下唇,来掩饰自己的害羞。
萧玉愣了愣,低头笑了笑,而后道,“到时你就知道了……”·“啊……”庄晗眨了眨眼,又“哦”了一声。
☆、第31章·过了两日,庄晗问道,“萧大哥,我们为何在此地停留”·萧玉看了他一眼,“因为你腹中胎儿不稳·”·庄晗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处,略微不好意思的问道,“他……现在可安好”·萧玉说出三个让人吐血的字,“不知道。”
庄晗无语,焦急皱眉道,“你是大夫,怎么会不知道”·萧玉慢悠悠的回道,“萧某现在是救了这孩子,可他的爹爹并不打算要他,所以,萧某不知这孩子以后是否安好。”
庄晗顿时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道:真不知将来是哪位人士能降伏了他这个人,如果有的话,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的向他讨教一番··萧玉看着呆愣愣的庄晗笑,而后问道,“现在还想不要这腹中孩儿吗”·庄晗面色一变,更加不好意思的站在那,半响,回道,“受了那么大的重创,这小生命都那么顽强……我……我想就算是爹爹,也不该剥夺他愿意降生在这世上的权利……”·“生下来肯定是个俊俏的男娃娃。”
听到冬儿的声音,庄晗和萧玉同时转头,只见冬儿略带狼狈的出现在他们俩面前··“冬儿,你这是……被人打劫了”庄晗关心的问。
·冬儿露齿一笑,“没有,我是为躲你师傅才落得这般狼狈·”·庄晗面色一沉,问道,“师傅他……人可好”·“那老泼皮好的很,你就莫要在牵挂他。”
冬儿不满的看着庄晗说道,“他现在正四处寻你呢,好生狡猾的,要不是我跑的快,肯定被他抓住·”·听了这话,庄晗心道:师傅你这样真是叫我进退两难。
一直没说话的萧玉道,“此地不易久留,我们要尽早启程·”·庄晗道,“其实,我不想这样躲我师傅·”·萧玉看向他,脸上略带两份嘲意,反问道,“那你想怎样”·“想见见他,和他好好聊聊。”
庄晗一脸的认真样··萧玉呵一声,道,“和你师傅那种人好好聊聊你觉得那种老顽固,你和他聊的下去吗你啊简直是找不痛快,更何况他那么狠心,将绝情针封在你体内。”
庄晗盯着地面,一言不发··良久,他喃喃道,“其实,这些天我猛然间得知这一切,感觉有些恍惚,变数太大,一时间还没理清,想必师傅也是没料到我会这么早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这一切……”·“好了,庄晗,跟我和冬儿一起去吃饭吧。”
萧玉打断他的话,拉着他,就朝门外走··庄晗见这满桌子的鸡鸭鱼肉,更夸张的是还有一大碗温热的羊奶放在桌子上,失了神··萧玉喊了一声,庄晗回过神来,神色恍然的看向他。
萧玉道,“庄晗我跟你说,你身子骨太瘦弱,一定要多吃点,这羊奶可是最能补身子的,以后你每天喝这么一大碗;”瞧了瞧四周,小声道,“要不了几日,腹中孩儿必会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庄晗笑,“可也没必要这么夸张,这哪是碗啊,这都是盆了,萧大哥·”·冬儿盯着那脸盆一样的碗,乐不可支,“哈哈,美哥哥,你就喝吧,萧哥哥没给你准备个缸你就偷着乐吧。”
庄晗汗颜··萧玉坐下,示意让庄晗也坐下,而冬儿早就坐在那开始拼命往嘴里塞东西了··饭吃到一半,庄晗突然想到什么,放下筷子问道,“萧大哥,你有没有听说过血断红这种毒”·萧玉举起的筷子愣在半空,而后转头看着庄晗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实不相瞒,吴文轩的……”略停顿,想了想,说道,“心上人,他的心上人中了这种毒;我想知道你能不能解此毒”·萧玉吃了两口菜,回道,“此毒无解药可解。”
“啊”庄晗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萧玉抬眼瞧了他一下,庄晗立马不好意思的乖乖坐回去,小声道,“怎么可能无解呢既然有人下此毒,就一定有人能解的啊。”
“我是说我无解药可解,但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庄晗无语,真的是忍住想要扁他的冲动,忙问道,“那何人能解”·“何人”萧玉冷哼,眼睛瞟向一处,眼神中迸发出深深寒意,“就是此人”说着一跃而起,和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泰玄动手打了起来。
“师傅”庄晗看着萧玉和他师傅打的火热,在屋内上窜下跳,冬儿也加入其中,他端起桌上未动的羊奶朝泰玄泼了去,泰玄一个猝不及防,被泼了个满身。
冬儿扔掉手中的碗,指着狼狈的泰玄哈哈大笑,泰玄气的吹胡子瞪眼,而庄晗也因为他师傅狼狈略带点滑稽的样子露出可爱的笑容··萧玉似笑非笑的看着泰玄,道,“老将军可还打”·泰玄轻哼,不服道,“果然是后生可畏,不过,我和我徒儿的事,还望外人莫要参与。”
说完转身对庄晗说,“晗儿,你母亲临终前交代为师一定要好生照顾你,所以跟为师走吧·”·庄晗微微皱眉,咬了咬下唇道,“师傅,那你可答应我一个请求”·泰玄眯了眯眼睛,问道,“什么请求”·“去京都救李寒。”
“什么”泰玄怒瞪着庄晗,“为师为什么要救他”·庄晗抿起嘴,想了想道,“只要师傅答应去救他,我就答应师傅的要求。”
“此话可当真”听了庄晗的话,泰玄的眼睛里骤然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某种希望似的,他用期盼的眼睛看着庄晗再次问道,“晗儿,如若为师真救那李寒,你便答应为师复族,杀光姓吴的,而后统治天下”·庄晗脸色瞬间苍白了,看着泰玄满目无措。
“泰玄”萧玉大叫道,“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师傅,枉思烟公主将她儿托付于你·”·“就是·”冬儿在一旁气喷喷的撅着小嘴,瞪着眼睛说道。
泰玄嘴角含笑,不理会萧玉和冬儿,又问道,“晗儿,刚刚你说的可当真”·定了定神,庄晗反问道,“那师傅你可会救李寒”·泰玄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会。”
听了他的话,庄晗神色大喜,连忙抓住他师傅道,“那师傅我们现在马上启程去救寒公子吧·”·泰玄轻吁一口气,沉声道,“马上可不行。”
“为何”庄晗皱眉,急道,“这里离京都遥远,如果不立马启程,怕晚了就来不及了呢·”·“为师好歹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吧。”
泰玄似笑非笑看向一脸焦急的庄晗··庄晗松了一口气,露出安心的微笑,“那晗儿这就去给师傅准备热水·”·萧玉道,“还是让冬儿去吧。”
转身对冬儿吩咐道,“冬儿,去给老将军烧些热水·”·冬儿似乎不情愿,但也只能乖乖听话··待泰玄去洗澡,萧玉问庄晗道,“你想好了”·庄晗垂眼,再抬起双眸时,微笑道,“想好了,且不管以后如何,眼前我必须让师傅去救寒公子。”
萧玉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赫赫有名的文轩王能有你这样的心上人,是他修来的福分啊·”·“萧大哥莫要玩笑,他的心上人……”庄晗竟有些莫名的心虚,“不是我。”
·萧玉扬扬眉,问道,“从这到京都,即使快马加鞭连夜赶路,恐怕也要十天半月的,你们若真想救他,定要快点,否则·”略停顿一下,“恐怕那位寒公子真的要毒发身亡了。”
“啊”庄晗心急道,“那我去找师傅,我们即刻启程·”·“你不用急·”萧玉道,“如果你师傅真心想救那位寒公子,那他一定会在这之前赶到吴王府救他,别忘了你师傅的轻功也是了得的。”
况且那毒就是他所下,想必他是非要李寒的性命,唉……只有你这般痴傻,很多事被蒙在鼓里……·“嗯·”庄晗抱拳,感激道,“多谢多日以来萧大哥的照顾,此次分离,不知何时能见,还望萧大哥照顾好自己。”
“我你就不要担心了,反倒是你,照顾好自己,”看了四周一下,又看了一眼庄晗的小腹,小声道,“还有腹中的胎儿,萧玉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小心你师傅。”
庄晗面色一怔,而后点点头,转身欲走时··萧玉又问道,“你救那位寒公子,让他和吴文轩双宿□□,就当真一点不后悔”·庄晗微愣,苦笑道,“我觉得,如果不救他,自己才会后悔吧。”
舒了口气,又道,“萧大哥,你不知道他俩的故事有多美好·”·萧玉冷哼,冷颜嘲弄道,“如此圣母,到让我挺意外的,更让萧某觉得……恶心。”
庄晗身形一怔,看着他,沉声道,“不是我非要这般,只是,你可知那吴王心里只有一个李寒,纵然我和他有过洞房花烛、肌肤之亲,可在他心里李寒才是他的挚爱,与其在他们身边当个惹人嫌的玩物,我倒不如丢弃那一身的荣华富贵,纵情山水之间,享受这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且,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是我一直想追求的。”
听了他的一席话,萧玉沉默不语··庄晗看着萧玉淡淡笑了笑,“其实成人之美何尝不是一件乐事呢况且李寒现在只有吴文轩,我是真的很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果。”
微微愣了下,萧玉问道,“那你腹中孩儿呢他可是吴文轩的骨肉,你忍心看他生下来就只有你一人疼爱”·庄晗静静的看着萧玉,手轻轻放在小腹处,脸上多了些许烦闷之色,眸子里带着看不清的神色,随后他缓缓垂下头道,“其实我一个人疼他就够了;可在爱情里,三个人有点多,两个人却刚刚好,所以……多谢萧大哥关心。”
说着抬起头笑道,可那笑容里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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