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花轿嫁对郎 by 娜小在(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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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嫁对郎 by 娜小在(上)(3)
·萧玉这下是真笑出声了,很无奈的笑,然后走近庄晗说道,“但愿真如你希望的那样,李寒和吴文轩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你庄晗就做个成人之美的君子,带着你腹中的孩儿孤孤单单过一生。”
庄晗听出萧玉的话里带着责怪和嘲讽,可他是真不想处在那尴尬的关系中,有种狐狸精抢别人夫君的错觉··萧玉看他脸色不太好,忙又说道,“我说的话是重了些,你生气可以,可是别气坏了身子,扰了我们肚里的宝贝。”
听后,庄晗紧绷的脸色渐渐软下来,愣了下点点头道,“以后他就是我的全部·”·萧玉叹口气的点点头··庄晗垂下眼眸,宝贝似的手轻轻附在小腹处。
☆、第32章·这时泰玄换好衣服,推门道,“晗儿,为师洗好了,即刻启程吧·”·庄晗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点点头,而又看向萧玉,笑道,“萧玉大哥,就此拜别,珍重。”
萧玉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庄晗坚持的目光,于是抱拳道,“就此拜别,保重·”·……·一路快马加鞭,看到马儿累了,庄晗叹了口气,便和师傅找个地方歇息歇息。
根据萧玉说的,若想真救寒公子,须要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他偷瞄了泰玄,心道,不知师傅是不是真心要救寒公子··歇息了一会,庄晗站起身,“师傅,我们上路吧。”
泰玄点头应道,“嗯·”·又赶了一段路,泰玄看着庄晗冻红的鼻尖,还有发梢上那清晰可见的白霜,担心问道,“晗儿,冷不冷”·庄晗摇了下头,转头问道,“师傅你呢”·泰玄冷哼,“为师要是说冷,你会答应我住上几晚,待这几日的寒冷过去再启程吗”·庄晗孩子一样的嘿嘿一笑。
本来心情郁闷的泰玄看到庄晗如此孩子气,跟着傻笑了两声,便和他扬鞭继续赶路··庄晗一心想赶时间去救寒公子,快马加鞭一夜,越往北天气越冷,但他顾不了那么多,只希望能来得及救李寒。
接连几日的奔波,且不说那马儿吃不消,人也是吃不消的,何况天寒地冻,庄晗还怀有身孕··看着庄晗有些发白的脸色,泰玄轻叹一声,忍不住道,“晗儿,你这又是何苦呢”·庄晗吸了吸鼻子,眸子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泰玄看着他,皱眉道,“你这样真的好吗”·“我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庄晗笑着反问道··“你……”泰玄被这话噎住了。
见他师傅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庄晗咧嘴笑了笑,“师傅,我们族已经消失这么多年,可你却仍旧坚持复族,这是你的坚持,”他叹口气,看向远方道,“同样的,我也有我的原则。”
“什么原则”泰玄急了,“这他娘的叫什么狗屁原则”·“师傅~~”庄晗撅撅嘴,“如果我不知道你能解此毒,也许我就不会马不停蹄的往京都赶,可现在我知道了,而且能解此毒的人是我的师傅,所以我要这么做,假如我不做,那李寒真的毒发身亡,我想自己一辈子都难以心安的。”
泰玄微微有些怒意,“可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你就不怕救活那李寒,你在吴文轩身边就待不下去嘛·”·“你也说了,他一生心系李寒,也许救活李寒,我更能待在他身边,也更能拉拢他的心,靠他来复兴我族。”
庄晗看向他师傅,“对不对,师傅”·听了他的话,泰玄沉默了下,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救李寒,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晗儿,为师不得不警告你,在爱情里,三个人太拥挤,两个人就刚刚好。”
·而后心道:所以,为师绝不会救那李寒,不过是碍于你答应复兴玄雅族,也就先嘴上答应你,借故把你骗回京都罢了,我已经算好时日,待我们到了京都,那李寒早就身亡了。
庄晗抿了抿嘴,心里回道,师傅,就是因为我知道三个人太拥挤,两个人刚刚好,所以救活他,然后远走高飞;等你救活李寒,我到时再向你请罪··两人各怀心思,一时间的静默之后,庄晗重整精神,道,“师傅,我们启程吧。”
泰玄顿住,咬牙道,“你不要命了,还有你腹中胎儿,就算你不顾自己,也要顾念一下他吧”·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庄晗轻轻付掌于小腹处,闭目调息半响,而后道,“没事的。”
“晗儿,你何必这般着急”·“师傅,其实萧玉大哥已经告诉我,李寒时日不多,从这到京都路程遥远,天气变化无常,趁没有大雪封路之前,我希望我们早点到那。”
“我不会上路的,这月黑风高,又是悬崖边,出了什么意外,叫我如何像你娘交代”·“师傅”庄晗小脸皱成一团。
泰玄叹口气,心思转了几圈,看着他道“莫急,那李寒时日还有很多,不用担心,他能等到我们去救他·”·听罢,庄晗疑惑的看着他师傅问道,“真的吗”·泰玄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为师的话你难道都不相信吗为师答应你救他,就一定救他,只是希望你答应我的事也能办到。”
庄晗注视他师傅良久,才轻声道,“我知道,只要师傅救活李寒,晗儿绝不食言·”·泰玄骑马转身,“走吧,小心为上,因为要有大风雪了,我们尽量翻过这座山,找间客栈,好好歇息一下。”
说罢扬鞭喝了一声“驾”,快马飞奔,庄晗也扬鞭尾随其后··……·此时远在京都吴王府的李寒已经是奄奄一息,吴文轩凝目看着他,心痛的难以附加。
这茫茫人海,找寻这么多日,竟然没有一人能解此毒··看着病榻上的李寒,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到这,不禁紧握住李寒的手,“寒儿,求你撑下去,本王离不开你啊。”
面对这让人扰心的问题,殊不知吴文渊早就暗中派人查了他和李寒,还查了玄雅族的事情,而这一切吴文轩都浑然不知··……·话说庄晗和师傅两人骑着快马,连夜北上,就连大年三十都在赶路,皇天不负有心人,超过预想的期限,眼看马上就抵达京都了。
被庄晗这一路催的,泰玄都有些晕头转向了,停马在高山处注视着不远处的京都,庄晗欣喜若狂··“师傅,快看,京都,我们到了·”·泰玄一看,乃是京都的远景,在这将要天明的夜色中显得金碧辉煌,好不壮观,心道:将来这天下是我们玄雅族的,这京就是我们的落户之地。
庄晗下马,站在荒原上,目光注视着远方··远方,天边露出鱼肚白,渐渐的出现光晕··他指着天边笑道,“师傅你看,太阳快要出来了·”·泰玄璨然一笑,“是啊,太阳快要出来了。”
庄晗看着天边那一抹亮光道,“我娘说我是天蒋明降生的,所以起名‘晗’,今日看到这日出,感叹美丽的同时,更惊叹原来从黑暗迎来天明那一刻是这么的让人兴奋,也那么的美丽;好像是划破天际,冲破黑暗,一下子跃起,霎时惊人呐。”
庄晗说的兴奋,面上带着开心的笑容,看得出他很高兴··泰玄沉默,半响才缓缓开口道,“是啊,天亦将明,‘晗’这名字起的不仅好,也是你娘的一番苦心啊。”
庄晗看向泰玄,“师傅,我娘是不是希望我能褪去那女装,光明正大的做一个男子,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世上”·泰玄脸色不悦,静静的没说话。
庄晗自顾自的说道,“师傅,我知你心意,可我想娘的心意一定是我说的那一种·”·闻言,泰玄眼神中立时迸发出丝丝寒意,冷冷道,“你娘是我们族的公主,她的心愿是复兴我族,统治天下,这一点你无需生疑。”
说罢这话,庄晗拿眼看向他,双眸晶亮,闪烁着,可里面有说不出的情愫,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泰玄看着他,重复道,“晗儿,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你一定要记住,这也是你的使命。”
“是嘛”庄晗缓缓垂下眼帘淡淡道,“可娘临终前并没有告知我玄雅族的事情,只是再三嘱咐我要好好的活着·”·泰玄扬了扬眉,“你娘没告诉你,却告诉我了。”
听了这话庄晗抬起头看向他,神色微微一顿,然后笑了下道,“师傅,你一直用娘来压我,其实我知道,娘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我复族,更没想过要我统治天下。”
听了他的话,泰玄心中一沉,然后有些怒气的问道,“晗儿你说此番话有何用意呢”·庄晗抿了抿嘴,“师傅,晗儿已经没了娘亲,你现在就是我最亲的人,我希望能和你自由自在、快快乐乐的在这世上,师傅,你答应晗儿好不好”·泰玄冷哼一声,“晗儿你的意思是,你反悔了”·“是师傅反悔在先。”
庄晗皱着眉看着他,神色中像是带了些许责备,“师傅你根本不打算救李寒,却骗我……师傅我好失望·”·泰玄听了脸上带了抹怒意道,“我骗你又如何那李寒已经毒气攻心,必死无疑。”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庄晗委屈的难受,“当初又为何告知他中毒之事,这都马上到京都了,却被告知李寒已经必死无疑,师傅你……”庄晗恼怒的将头别向一边。
看着他这个模样,泰玄心里也跟着软了下,沉声道,“晗儿,为师早跟说过,别人是死是活和我们无关,更何况他和姓吴的有关系,那和我们更是无关;他死了,你便可回到王府,好好的做你的王妃,待时机成熟,铲除……”·“师傅”没等泰玄说完,庄晗打断他道,“真不知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执迷不悟的人是你。”
泰玄道,“那吴王根本不爱你,你这是何必呢”·庄晗一愣,微微一皱眉,垂下眼眸,没有说话··泰玄不悦道,“晗儿,你在怨师傅不救李寒对吧”顿了一下,而后道,“如果为师说李寒其实还有得救,你会如何”·庄晗一怔,愣愣的看着他师傅。
看着他吃惊的样子,泰玄道,“那断肠红是为师调炼出来的□□,所以为师对它是再熟悉不过,怎么解它的毒性更是了如指掌,即使是那人已经必死无疑,为师也照样能让他起死回生。”
闻言,庄晗脸上带了抹惊喜道,“师傅,此话……此话当真”·“为师炼制此□□,还能有假不成”说着拿出一个小瓶子,“这里面便是解那断肠红的解药,只要李寒服下,再开些补血的药,方可保命。”
庄晗盯着泰玄手上的瓶子,眸子里带着惊喜和渴望··泰玄看向他道,“可为师还是不打算救他·”·听后,庄晗一怔,拿眼看向他,似有些气愤,刚想怒斥,心思却一转,叹息一声道,“我没想到师傅如此冷血,竟然这般见死不救……一直以来在我心中,都拿师傅当榜样……呵,可今日看来,晗儿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师傅你……“说着又重重叹口气,“可即使这般,师傅你还是晗儿的师傅,说的对,别人的性命于我们何干何况,何况他是吴文轩的心上人,是我的情敌,我应该听你的对不对”·“冷血无情也是被他们所逼的。”
泰玄冷着脸,随即叹口气道,“晗儿你能这样想,为师就欣慰了·没错,别人的性命于我们何干所以,晗儿,对敌人一定不要有仁慈之心。”
庄晗朝泰玄苦涩的勾唇笑了下,他转身走到马儿身边,拿起水袋,用余光瞧了一眼正在看远方的泰玄··过了一会,庄晗走过来,将水递给他师傅道,“师傅,喝口水吧。”
泰玄看了一眼庄晗,突然笑了一下,没说什么,接过水便仰头喝了··又过了一会,庄晗道,“师傅,那我们接下来去哪”·“不急,找个地方歇歇脚,吃顿饱饭,待那李寒死讯传来再说。”
庄晗轻声哦了一声··待泰玄喝下水不久后,庄晗神色有些紧张的问道,“师傅,站这么久了,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泰玄面无表情的看着庄晗,眯了眯眼睛,而后笑了,笑得另庄晗心里发颤,他淡道,“晗儿,方才我们喝的茶水里你放了睡眠散对吧”·庄晗一怔,愣愣的看着他师傅。
看着他愣住的样子,泰玄道,“师傅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会不知你心里想什么”·“师傅·”庄晗抬头看了他一眼,沉思片刻,皱眉道,“对不起,李寒我一定要救,你的要求我也不能答应你,所以才出此下策,等救回李寒,我定向师傅来请罪。”
“晗儿”泰玄走到庄晗身边,踉踉跄跄的似乎要昏过去··庄晗忙走上前扶住他,而后将他扶在一大树下坐下,充满歉意的说道,“师傅,恕晗儿不孝,李寒我必须救,复族统治天下,我真做不到;我只希望自己以后的路,犹如这天明一样,是光明的。”
说罢拿过他师傅手中的瓶子,起身欲走··“天明天明你是看不到了……”身后传来他师傅冷冷的声音··接着后脖颈突然遭受一重击,庄晗回头,看到他师傅在笑,接着便是天旋地转……什么也不知道了。
泰玄看着昏倒的庄晗,心道:晗儿,那李寒为师绝不让去你救,至于以后的复族大业为师暂且不逼你··☆、第33章·昏迷中,迷迷糊糊感觉到,先是在马上奔驰,又在马车上颠簸,后有感觉有人扛着自己,再后来就感觉躺在了一张舒服的床上。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庄晗醒过来,睁开双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床幔,还有两双焦急的面孔··“主子·”见庄晗醒来,云儿惊喜的叫道,“主子,你醒了,主子……”说着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庄晗欲起身,却因迷香的原因,浑身酸软跌回床上,云儿和小安子忙扶起他,两人同声低唤道,“主子,主子……”·“小安子,云儿……”因许久没进水,庄晗声音有些沙哑。
云儿忙倒了杯水,递到庄晗面前,他慢慢饮下,方才觉得舒服一些··“主子你可好点儿”小安子关心的问道··“是啊,主子,你可吓死我们了。”
说着云儿又抹起泪来··庄晗轻声咳了咳,问道,“这是吴王府”·“是啊,主子你怎么了”小安子和云儿都纳闷,这消失多日,难不成连自家府邸都不认得了。
庄晗有些心慌,他抿了抿唇,问道,“你们可知我是怎么来到王府的”·“昨夜主子你昏迷在王府的门口,是护卫们发现的·”云儿回话道,“本想请御医来给主子瞧瞧,不过,半夜三更的,王爷那边……”·“云儿,小安子。”
庄晗打断她的话,摸自己身上的解药,没找到,慌神的问道,“找到我时,可见我身上的一个小瓶子”·“小瓶子”小安子看向云儿。
云儿摇摇头,“主子身上什么都没有·”·庄晗紧锁眉头,暗暗咬牙,心道:师傅啊,师傅,你怎么这么狠心··“那可见有什么人吗”庄晗又问道。
“不曾有什么人,就王妃你一人晕倒在王府门外·”·沉思片刻又道,“那王爷和……寒公子呢”·小安子不知如何开口,神色黯然的看向云儿。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云儿支支吾吾道,“王爷一直陪在寒公子身边,未曾来见你……”顿了一下又道,“其实,王爷没来,是因为,因为,因为……寒公子……”·云儿没再说下去,但看她的神情,庄晗已知大概,他抬起头看着这还是喜气的新房,神色黯然,轻轻叹了口气,握紧拳,心道:师傅,师傅,你为何要陷我于不义之中·云儿和小安子见庄晗神情悲伤,云儿忙道,“主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御医来看看”·庄晗忙道,“不用,我很好,只是有些困乏,没什么事,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听后,两人也没敢再多言,便都欠身退了下去··庄晗细想了一下,他决不允许已经马上就要成功的事情,却功亏一篑,想到这,猛地起身,顿时骇然,师傅究竟给自己下了什么药,体力连走路都不成·想运功,却直感觉到浑身无力,眼睛发黑,站立不稳,根本没办法飞奔去找师傅,只能倒在床上,闭眼养神。
庄晗死揪住床单,苦笑道:师傅你这个局摆得太好,连我要去找你要解药都防范到了,晗儿佩服··……·寒烟阁内,李寒面脸色发白,勉强支撑着身体,依偎在吴文轩怀中,轻声道,“文轩,听闻……丫鬟们说……说庄公子回来了……是真的吗”·吴文轩点头,“是的,寒儿。”
“太……太好了……他,他没死,太好……太好了·”听了他的话,李寒神色出现了光彩,笑着道,“老天待我不薄,不仅和你一起吃年夜饭,还……还让我得知庄公子活着……”·吴文轩轻声道,“寒儿,对,他没死,所以,你也快点好起来,好吗”·李寒笑,“文轩,我恐怕没那么……那么好命了。”
“寒儿不许你胡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吴文轩哽咽··“文轩,我以前仗着你对我的宠爱,三番几次挑战你的底线,去刺杀……刺杀你父皇,毁了我们的爱不说,还……”李寒轻声咳嗽,吴文轩示意让他不要再说了。
李寒笑笑,“无碍,我想说,你让我把话说完·”·吴文轩忍住泪水点点头··“还落得今日下场,这一切,都是……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可我还坏心眼的对庄晗那样,还好他没死,要不然……我一定死不瞑目……”·“不是的寒儿,寒儿你不要这样说。”
吴文轩哭了,“你不要这样说自己,寒儿……”·李寒也哭了,他流泪道,“你能原谅我以前的为所欲为吗”·“寒儿……”吴文轩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他心痛难当,“我的傻寒儿,我从来就没怪过你,所以你快点好起来,好吗从此以后我们和和美美的。”
“我也想……可恐怕……”李寒低声道,“晚了,一切都晚了……”·“不晚,寒儿,本王已经命人去玄雅族所在之地,找解药去了,寒儿,你再坚持一下,好吗”吴文轩紧紧的搂着李寒哀求道,“都坚持了这么久了,寒儿,本王不许你放弃……听到没有”·李寒含着泪笑,问道,“……庄公子……庄公子在哪我,我想见见他……”·吴文轩擦擦泪,道,“来人,去静轩阁请庄晗,快去。”
“是,王爷·”·“……文轩,我大概陪不了你了·”李寒奄奄一息的说道··吴文轩咬牙切齿的怒道,“寒儿,本王不许你这样说”·李寒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满眼的不舍。
没一会,庄晗被小安子搀扶着来到寒烟阁··见到李寒,庄晗一怔,心头一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李寒,久久,迈不开步伐··李寒见到庄晗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惊喜的同时,颤抖着伸出手臂,“庄,庄公子……”·庄晗立时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寒公子……”而后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
李寒看着他笑,“太好了,你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庄晗哽咽,半响才回道,“是的,我活着,我跳入那万丈悬崖都能活下来,你……寒公子你更能活下来。”
李寒笑了笑,闭了闭眼,没说话··庄晗握着他的手道,“所以,寒公子你快点好起来,王爷那么爱你,想想他,就算为了王爷你也要好起来,王爷他少不得你啊。”
听了他这话,吴文轩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低头对怀中的李寒柔声道,“寒儿,本王真的少不得你,所以活下来,别丢下本王·”·李寒拿眼看了吴文轩一下,而后紧握着庄晗的手,又拉过吴文轩的一只手,把两只手放到一起,哭着说道,“我把王爷交给你了……希望我没看错人……”·“不可能的”吴文轩抽回手,怒声道,“寒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忍心,谁给你的权利把本王给其他人。”
说着紧紧的搂着李寒,哭得泪流满面··李寒不说话,感受着吴文轩温暖的拥抱,而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他垂下去的手,吴文轩痛苦的呐喊,“寒儿,寒儿,我的寒儿……啊,寒儿……你醒醒……寒儿,坚持了这么久,你别吓我,寒儿你别吓我……”·庄晗也早已泪流满面,悲伤至极。
屋内的丫鬟太监们都纷纷跪在地上,哀哀痛哭··庄晗看着泣不成声的吴文轩,红着眼道,“王爷,寒公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能低头抽泣。
吴文轩抱起李寒茫然的往外走,脑子里嗡嗡作响,此刻他仿佛被人打入那冰窖之中,寒冷而绝望,他就那样走出屋子··下大雪了,到处都是刺目的惨白,抱着李寒,感受着他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他只是一颗心越收越紧,紧得喘不过气来。
院子里的梅花,开的好鲜艳··寒儿,你说你最爱梅花,说它是那傲骨之花,即使在寒冷的冬季,也照常开的鲜艳,甚至夺人眼目;·寒儿,你怎么能这么忍心舍下我就走了呢你是知道的我离不开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寒儿,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你能活过来;你活过来,好不好我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我们隐姓埋名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寒儿……·庄晗看着这样的吴文轩,心中隐隐作痛。
“主子·”·他回头,看到云儿拿着一件披风,立时明了··暂时庄晗不敢去打扰,等了一会,缓了一下情绪,他拿着披风推开灵堂的门,静静的走到吴文轩面前,温柔的为他披上。
吴文轩面容憔悴的坐在原地,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在庄晗眼里,却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半响,他慢慢蹲下,说道,“我知道此刻任何话都显得多余,也显得虚伪。”
顿了一下,哽咽着继续道,“可我想说,寒公子他不希望看到你如此消沉,如若看到你这般模样,定会心疼的·”·吴文轩的眉眼间动了动,庄晗颤抖着手摸摸他的脸。
吴文轩抬眼看着他,庄晗含着泪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许久,吴文轩猛地将他紧紧的拥在了怀里,而后失声痛哭··“王爷,”庄晗哽咽着轻轻叫道。
许久许久,他听到一声似有似无的回应,“谢谢·”·庄晗被这两字惊愕的说不出一句话··此刻,他觉得,这一句,就够了,真的够了··替身也好,玩物也罢,若是忘得掉这情,岂不是早断得干净了。
今日见他失去李寒这般痛苦,着实自己的心也跟着狠狠疼了一把··庄晗暗暗发誓,以后任何人都不能再让他陷入这样的痛苦中··手在暗中握成拳头,心道:师傅,是你害吴文轩今日这样,所以,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第34章·“萧哥哥,那泰玄先是李寒,又是美哥哥,现在又和文渊太子搅到一块,看样这个老狐狸够厉害,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着冬儿的话,萧玉并没有回答,只是心中早就有个猜测,他眯起了眼睛,暗想,泰玄这人忠心不可鉴,绝对别有目的。
“他从皇宫飞出来了·”冬儿惊呼道,“他的轻功也是了得啊·”顿了一下,抱着膀臂轻哼一声道,“不过,比起萧哥哥你,差远了。”
萧玉面无表情,问冬儿道,“让你去暗中保护庄晗,你在这啰啰嗦嗦的做什么,还不快去。”·“萧哥哥,美哥哥现在肯定和他的心上人亲热呢,我监视多不好意思啊。”
萧玉转脸,怒瞪着他,咬牙道“我是让你暗中保护他,不是监视·”·“暗中保护,外加给你随时汇报情况,这不就是监视嘛·”冬儿不怕死的笑问道。
萧玉欲要扬掌揍他,冬儿一个眼疾手快早就跑远了··收回手,看着早已经不见踪影的泰玄,萧玉想,一定要查他个水落石出,江山也好,复族也罢,都和我没关系,但我绝不允许有人害我在这世上唯一有血脉的亲人。
如闪电一般飞身跃起,朝泰玄消失的方向追去··飞檐走壁,绕过一个个屋顶,进入一片树林,四处查看时,顿时一惊,只见庄晗一袭白衣,手持长剑,横在泰玄面前。
萧玉紧锁眉头,莫非那李寒已死了·“师傅”庄晗面色凝重的叫道··萧玉迅速躲在一暗处,偷偷观察着这一切。
泰玄冷哼,“晗儿,你这是要为李寒报仇”·庄晗一怔,伤心道,“师傅,你为何要这样残忍明明可以救寒公子,为何却偏偏见死不救”·泰玄不懈的轻轻一笑,而后正色道,“我为何要救他”·“这是你之前答应我的。”
庄晗怒道··“那你也答应为师要复族、夺天下呢,你可兑现诺言”泰玄反问道,眉目间全是遮不住的怒气··庄晗无言以对。
“晗儿你说为师残忍,你可知他们姓吴的灭我们族的时候,那可是千千万万条人命,他们难道就不残忍”泰玄怒问··庄晗垂下视线,“可那不关寒公子的事。”
“是,是不关他的事,可谁叫他是姓吴的心上人呢·”泰玄怒笑,“所以,他必须死·”·庄晗后退一步,咬着下唇看着他师傅,他有个猜测,沉思片刻,颤抖着声音问道,“寒公子的毒,是不是师傅你下的”·问出这句话,他就希望师傅能朝自己发怒,表明自己的清白,可等了半响,都没有。
泰玄面无表情,回道,“没错,是我下的毒,这一切都是我在背后设计的,连同刺杀狗皇帝的那一帮人都是我指使的;晗儿,只要能为我们族报仇,只要能夺得这天下,为师就算被你,被天下所有人唾骂也不在乎”·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师傅”庄晗愤怒的看着他,“现在天下太平,也无什么战事,你这样做,难道就不在乎朝局大乱,而陷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吗”·“你错了。”
泰玄看着庄晗,说道,“这朝局早就不是表面你所看到的那样安稳,这天下也没你看到的那样太平,”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天下苍生,难道不也包括我们玄雅族吗你可知你的族亲你的同胞们在哭着喊着求饶的时候,没有人可怜他们,没有人放过他们,难道他们的性命就不宝贵吗”·庄晗不知如何回答。
泰玄继续道,“这仇不报,难解我心头之恨”说完对庄晗怒问道,“晗儿,你真要替仇家的心上人报仇,让你我的师徒情分就此了断”·哀伤的表情浮现于脸上,庄晗看着也师傅,缓缓道,“师傅,晗儿从未想过要和你断绝师徒情分,而且在晗儿心中,你不仅是我师傅,也是我的亲人、长辈;”轻轻舒了口气,继续道,“你说的没错,我们玄雅族也是天下苍生,既然师傅你曾看到那凄惨的画面,你曾听到那凄惨的叫喊,不是更应该知道,天下太平的可贵吗”·“难不成你让为师忘记那族恨家仇吗”泰玄愤怒的嘶吼,“晗儿,你不配做我们玄雅族的子孙”·庄晗定定的瞧着愤怒的师傅,心中思绪翻滚。
许久,才垂眼喃喃道,“玄雅族也好,其他民族也罢,师傅,晗儿只希望这天下太平,再无干戈,其他的,我没想过,也不会想·”·“小心”萧玉忽然飞奔一把拉开庄晗,躲开泰玄刺过来的长剑。
庄晗反应过来,不敢置信,愣愣的看着他师傅··泰玄轻哼一声,“晗儿,拿起你的长剑来吧·”·庄晗一怔,皱眉道,“师傅……”·“晗儿,如果非要让你在为师和吴文轩之间选一个,你的答案是”·听了这话,庄晗心中蓦然一顿,怔怔的看着那个手拿长剑、满脸认真的师傅。
半响,庄晗道,“师傅,你这是在逼晗儿·”说罢垂下双眼,不敢去看他师傅··泰玄没有吭声了,一时间静默,静的甚至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许久后,泰玄开口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庄晗皱了下眉,接着下一句便听他师傅道,“晗儿你我师徒二人的情分就此作罢吧·”说完只见泰玄将剑一劈两半,“日后相见,若阻止我的大计,我定会对你如待此剑。”
庄晗心头一痛,踉跄的退了几步,待回过神时,泰玄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有那半边残剑丢在地上··庄晗隐隐觉得胸口好痛,李寒的死、师傅的诀别,这灭族的仇恨,还有自己控制不住对吴文轩的情意……他垂下双眸,看着雪地里的残剑,紧握拳头,神色难看,站在那呆呆的许久许久。
“庄公子·”一双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庄晗回头,“萧大哥·”·“你……”·“我很好,萧大哥放心。”
见他情绪无常,看上去一脸的清静,语调也无异常,萧玉才慢慢放下心来··“走吧,这天寒地冻的,不易在外久留·”·庄晗轻声应了一声。
……·回到王府,庄晗想着他师傅决绝的话语和神情,心中好一番难受,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心中暗暗问道:母亲,自从你走后,好多事情都是我始料未及,甚至是完全想不到的,一切变数都太大,让孩儿好惶恐……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度过·而后几日,庄晗精神都不太好,师傅和自己决裂关系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他心中是万般舍不得师傅。
可李寒是师傅下药害死的,庄晗皱了皱眉,说实话,此刻他的心里是有些怪师傅的··毕竟在以前,师傅在他眼中是慈祥可爱的老顽童,喝酒、练功都是师傅教给自己的,而且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现如今却变得这般无情,让自己心情郁结。
让他更意外的是师傅竟然视人命如草菅··庄晗在王府又住了几天,待吴文轩的心情平静很多,他想了想,便打算离开··萧玉见他神色不太好,关心道,“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无精打采的。”
“萧大哥……”庄晗看向萧玉,“我想再过几日便离开王府·”·萧玉一怔,不解道,“为何”·回想起刚刚失去李寒的吴文轩,见他那样痛苦,自己一时心疼,也就无所谓以什么身份陪在他身边。
不过问题是现在他怀有身孕,日后这肚子大起来,该如何开口就算开得了口,那人对自己什么情意,自己再清楚不过,难道要以孩子为捆绑,把他绑在自己身边·思来想去,庄晗还是觉得远走高飞的好,其实算算日子,李寒已经走了近一个月了,吴文轩的心也没那么难受了。
近日又忙朝廷上的诸多事情,听说每年开春,朝廷上都很忙的,这忙忙碌碌之中,伤心之事更会忘记的快··他舒了口气道,“也许离开他是最好的选择·”·萧玉看着庄晗,也深知这段日子他对吴文轩情深意切的爱慕之情,禁不住问道,“你舍得离开他还有,你腹中孩儿一天天长大,你忍心让他享受不到父爱”说完这句,感到不妥,忙纠正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位父亲一起抚养孩子还是比较好的。”
庄晗低着头,脸色更加不好看··“庄晗,也许有些话,作为旁人我不该说·”萧玉抿了抿嘴道,“且不说吴文轩对你是何情意,可你对他的情意我是看在眼里,现在你已经怀有他的骨肉,我想你是断不会回到庄府吧,你师傅和你又决裂了,现如今你是孤身一人,又有个孩子,还是……男子,我是说在这中原男子生子那可是有背阴阳伦德的,产子之时男子比女子更加痛苦百倍,到时候你可如何是好万一孩子有个闪失你该怎么办”·闻言,庄晗猛地全身一僵,脸色有些苍白。
是啊,这些问题他都没想过,只觉得自己一人生下孩子,好好抚养……·“说这些肖某也许是多嘴了·”萧玉看他脸色不好,连忙道,“我是大夫,又是玄雅族的后代,虽没有过怀孕生子的经历,但师傅给我们族的医书上,记载着,‘玄雅虽异族,可男子怀孕属不易,需遇到真心人,需动得了情,需百般呵护,需时时陪伴,需……”说到这,萧玉停下。
庄晗看向他,“还需什么”·“需雨露滋润·”·“雨露”庄晗不解,想了想道,“这雨水还不好采,至于露水,以后我每日早起采摘便是,没什么难的。”
听后,萧玉尴尬一笑,“这雨露可不是你说的那种雨露·”·“那是哪一种”·见庄晗这般追根究底,倒显得萧玉有些难为情了,他轻咳一声道,“是你和真心人的雨露,也就是……”他停下凑到庄晗面前,小声说明白。
立时,庄晗的脸色变得通红··“不过,因之前绝情针的缘故,孩子不稳,即使要受雨露滋润,怕是得等到满五个月之后·”·庄晗垂着眼,不说话。
半响,才轻声道,“这孩子非得这样吗若是不这样呢”·“孩子会胎死腹中,亦或着生下来也活不了·”·庄晗身形一震,竟这般吓人·“不会这么吓人吧那女子怀孕……”·“可你不是女子。”
萧玉看着他,缓缓道,“我师傅就是因为没有好好陪在他爱人身边,才使他们的孩子生下来便夭折了,即使他医术高明,却也救不了自己的孩子,现如今落得爱人和他永不相见。”
·庄晗呆呆的看着萧玉,“你是说杨柳大夫他”·萧玉点点头,“他常年在外奔波为人治病,十几年前一场饥荒,他更是没在家待过,后来师娘难产,孩子生下不到一个时辰便夭折了,师娘伤心欲绝,追随他的孩子而去。”
听到这,庄晗心猛地一停··“还好,师傅救活了师娘,可师娘不告而别,从此隐居山林,和师傅永不相见·”说罢,萧玉重重叹出一口气。
庄晗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说一言··“一直没敢告诉你,其实你肚里的孩子已经受了太多挫伤,先是绝情针,后你又不爱惜自己·”·听罢,庄晗脸色变得立时煞白。
见他脸色苍白,萧玉忙道,“你也无须太担心,若你真想要他,我希望你还是留在他另一个父亲身边,你也不想这小生命出什么岔子吧”·此时庄晗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觉得他不能失去这个孩子,想了想最后只得呆呆的点点头。
沉默许久,才淡淡道,“如此说来,这个替身怕是我当定了·”很平静的语气,可却让人听起来想哭,懂得人方能知道这句话里有多少痛··萧玉闻言皱眉,轻声道,“庄公子……”·庄晗笑了笑,“若是萧大哥看得起庄某,可以叫我一声晗弟。”
萧玉也笑道,“看你这话说的,你称我萧大哥,我自然称你为晗弟·”说罢抱拳道,“晗弟,日后你我就是兄弟,哥哥我定会视你为手足。”
庄晗开心的点点头,而后道,“晗弟也会把萧大哥你当作我的亲哥哥·”·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接着萧玉哈哈大笑了两声,看起来很开心,“晗弟,日后我们就约在这树林见面,如若你不方便,我去王府,这样就可为你把脉,观察孩子的情况,如何”·“去王府会不会惹人起疑”·“怎么”萧玉道,“难不成你还不打算把你怀孕之事告知他”·“李寒刚走没多久,而且我,”庄晗顿了顿,“我实在是难以启齿,怕此话一出口,他视我为异类。”
庄晗说的对,萧玉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是早一点告诉他为妙·”·庄晗原本是想远走高飞,故没有告知吴文轩的打算,他看见萧玉认真的脸庞,便勉强点了点头。
☆、第35章·这日晚上,庄晗喝下萧玉给开的药后,正打算睡觉··这时,房门被打开,看到进门的吴文轩后,庄晗忙起身准备行礼,吴文轩忙上前一步扶着他阻止道,“你我之间就不要这般多礼了。”
“王爷,这……恐怕不合适的·”庄晗垂着眼道,“若是外人看了,难免会有闲言碎语,落到不怀好意人口中,难免是麻烦。”
吴文轩淡淡的笑了声,看着他道,“本王想和你关系更进一步,就像……”想了想,“我和寒儿那样,说话做事都无须什么礼数,只需真心相待,不知你可赏脸答应”·庄晗听了他的话猛然抬起头,神色有些恍然的站在那里。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吴文轩,心里一颤一颤的··真心相待,他说愿和我真心相待··“我吴文轩行事向来不在意他人想法,什么礼数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尤其是对我在意的人,若我让自己在意的人在自己面前都恭恭敬敬、畏畏缩缩的,那岂不是太没人情味了”·说罢这话,吴文轩拿眼看向庄晗,此时庄晗双眸晶亮,闪烁着说不出的神采,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吴文轩朝他微微笑了下道,“怎么了难不成你不愿意”·“没什么·”庄晗缓缓垂下眼帘淡淡道,“只是,有些意外。”
吴文轩扬了扬眉,本以为说出这些话,会让眼前的人满心欢喜,却不曾想还是一副清冷模样,心中不免有些不快,这庄晗真是太让人捉摸不透··可他怎知,此刻庄晗的心里已经是起了无数波澜,他被吴文轩的话语吓了一跳,或者说有莫大的惊喜;这个人,终于肯回应自己了。
眨了眨眼,吴文轩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你要是不愿意,本王不强求·”·这时庄晗抬起头看向他,嘴角微微一笑,而后道,“王爷……”·“嗯”吴文轩忙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王爷此话可当真”·听了他的话,吴文轩忙道,“难道本王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可信”·庄晗摇了摇头道,“王爷,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有些恍惚,故才问出此话,还望王爷别……”·“哎,无碍的。”
他还没有说完,吴文轩开口道,“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了·”·庄晗瞧了一眼他,抿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小心翼翼的握住吴文轩的手··吴文轩看向他,只见庄晗面颊一抹绯红,神色中带些慌张。
这让吴文轩心中一动,看着他好半天,才慢慢道,“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庄晗轻声应道,并笑着点点头··看着他这般模样,吴文轩的心里变得很开心,松了口气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庄晗一愣,眨了眨眼道,“今晚……”·“今晚我在你这过夜·”没等庄晗说完,吴文轩抢先道,并主动开始脱衣服。
庄晗没说话,走到他跟前,帮着褪去衣物,只剩内衫,吴文轩看着他道,“我也来帮你吧·”·手刚碰到庄晗的衣服,庄晗下意识的一闪躲,惹的他的手也一顿,下一步手不知所措的停在半空。
这时候,庄晗突然笑出了声,听到他的笑容,尤其是看到他俏皮的笑容,吴文轩的心瞬间猛跳了几下,他突然觉得这人笑起来真好看··等都褪去外衫,躺倒床上,吴文轩轻轻将庄晗揽入怀中,庄晗脸色微红,大气不敢喘的感受这一刻的温暖。
“睡吧,我累了·”吴文轩轻声道··庄晗点点头,兴许是自李寒走后,很多天吴文轩都没睡个安稳觉,所以,这会有个人陪在身边,没一会他便睡着了。
庄晗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睡颜,手轻轻附在他的胸口,拿眼盯着此人好一会才收回目光,两人相处这近一个月以来,从未有过这种情形,好像慢慢的无形之中因着某些事情,将俩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似乎关系也亲密了。
·想了一会儿,庄晗小心翼翼的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睡觉了··李寒走后,吴文轩变得比以往沉默寡言,也就是在庄晗面前说得话多一些。
庄晗知道他因失去李寒心情不好,故很多时候都是陪着他聊天··外面已经没那么冷了,可离春暖花开还有些时候,丫鬟们备了酒菜,吴亦凡不知哪来的兴致,忽然想和庄晗月下对饮、谈世间风雨……·“外面还是有些凉,我们就在这暖亭中把酒言欢。”
吴文轩笑着说··庄晗闻言点点头··两人坐下,吴文轩从丫鬟手中拿过一暖炉递给庄晗,“坐久了,怕是会冷·”·庄晗看着他,双手接过暖炉,吴文轩也从丫鬟手中拿了一个放在大腿处。
“这暖亭你觉得怎么样”·庄晗侧过脸看了看这亭子,四周被好看的布帘遮住,只有头顶没有,一抬头便可看到夜空,细细瞧了瞧道,“这亭子的设计甚好,即可保暖又能观夜景。”
听后,吴文轩笑了笑,“这是寒儿亲自设计的,他那人啊,就喜欢做一些新奇的东西·”·庄晗微微扬了扬眉,叹道,“寒公子竟这般心灵手巧真是让人佩服。”
“当然了·”吴文轩脱口而出道,“他那个人是我见过最有才最好的人了,也许这辈子都没这样一个人了·”·庄晗脸色瞬间有些发白,心中也有些苦涩,垂下眼眸没说话。
“丫鬟们温的酒,再不喝就要冷了·”说罢吴文轩给庄晗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庄晗盯着这一杯酒发愣,怀有身孕是不宜饮酒的,但又不能开口说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
“怎么了”见庄晗不喝,吴文轩问道,“怎么不喝”·庄晗回过神来,忙道,“近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怕饮酒更加不舒服。”
“那就别喝了·”吴文轩伸手将酒杯拿过来··庄晗点了点头··“请御医来看看吧”吴文轩关心道。
听了这话,庄晗忙摆手道,“无碍的,只是胃口有些不好,我已经让云儿备了些开胃的药和食物·”·吴文轩皱了皱眉,庄晗继续道,“王爷,我不是那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若是真感觉不好,我肯定会看大夫的。”
闻言,吴文轩也就没再说什么,命丫鬟换了新进贡的贡茶,两人品茶聊天,倒也挺不错··“自打狩猎回来,寒儿中毒,你又坠崖,故这段时间他都是以王妃的名义在我府上,现在他走了,你回来了,你还是王妃。”
吴文轩喝了口茶淡道··“嗯·”庄晗小声的应道··“这段日子,多亏你替我分忧,所以我知你晓得轻重,若有人问起什么,你便说幸运至极,那毒莫名的解了。”
吴文轩叮嘱道,“明日我就会向父皇禀明情况的,如若有什么人来探望,你长个心眼,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嗯。”
庄晗知道这话里的意思,是提醒自己不要牵扯出李寒,落了什么把柄在其他人手中··庄晗是不会拿整个王府的性命来开玩笑的,他定会小心再小心··于是抿了抿嘴,又道,“王爷放心,我会小心再小心的。”
吴文轩满意的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说你跳下悬崖被一高人所救”·庄晗一怔,应声道,“是·”·“这阵子我只为寒儿之事忧心了,忽略了你。”
吴文轩道,“那位高人救下你,本王应该好好谢谢他,要不抽个时间本王去拜访他吧”·庄晗神色一顿,“这……那位师傅很神秘,他不会见王爷你的。”
“怎么他救了本王的王妃,本王只是想谢谢他,还这么神秘啊”·庄晗强笑道,“那位师傅一向隐居,不喜和人接触……”顿了下,“要不然也不会趁我睡着之时,迷迷糊糊的送到王府了。”
说完这句话,庄晗就在心里祈祷吴文轩不要再追问此事,因为师傅纵然和自己没关系了,但他也断不能出卖师傅,陷他于危险之中,更何况李寒是被师傅毒死的……·见庄晗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想必是那位神秘人真的是个奇怪之人,算了,先不管其他的了,反正庄晗这人现在活得好好的……·“吃菜吧,要不然都凉了。”
吴文轩夹起一口菜放到庄晗碗里··庄晗淡淡笑了下,拿起筷子夹起,刚放到嘴里,一股油腻之味突然让他不能忍受,猛地放下碗筷冲到亭外,呕了出来··这把吴文轩和伺候的丫鬟们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吴文轩,他忙冲过去,“庄晗,你怎么了”·庄晗缓下气来,“我没事。”
两人回到桌边,庄晗看着那些菜再无半分食欲··“你脸色不好,真的没事吗”吴文轩关心的问道,“要不请御医来看看。”
庄晗摇摇头,“没事不用请御医,我真没事,只是菜太腻了,吃不下·”而后道,“王爷,你赶快吃吧·”·“要不让下人们再去准备些清淡菜饭好了。”
庄晗忙摇摇手,示意他不用了··吴文轩也没多少食欲,两人坐了一会,便都回了卧室··半夜躺在床上,庄晗暗暗道,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孕吐现象,今天怎么会,想来是最近自己太疲劳的缘故,也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接下来几天,吐得厉害不说,胃口也不好,心中也郁闷烦躁……·幸好的是吴文轩忙于朝事,要不然肯定会看出异端··萧玉拉过庄晗的手腕,附于上面把脉,微微蹙眉道,“晗弟,你心有千结,郁结在心,所以才精神不佳,食欲不振,导致胎儿也不稳定,你这是会毁了你自己的,你可知道”·庄晗脸色不太好,微弱的说道,“我只是有些累了。”
萧玉紧紧皱着眉头,“晗弟,你选择留在这王府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既然选择了,就先放下所有,专心顾念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你看看你现在,你把自己弄成了什麽样子了”萧玉是真有些生气。
·庄晗低眉垂眼,小声道,“我想我娘,想师傅,不知道师傅现在在哪过得可好”·“晗弟,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萧玉掩藏不住怒气,“你和泰玄已经没有关系了,勿要担心他·”·庄晗垂下头,“可他毕竟是我的师傅,而且我一直把他当作最尊敬的长辈、亲人,不管如何,我好担心他。”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庄晗咬了咬唇,再抬起双眸时,眼里竟是一片茫然,“萧大哥,我只是觉得……累。”
萧玉看向他,此时才发现庄晗已苍白了脸,原本便有些憔悴的脸庞,此时更是惨白如纸,他深深叹了口气,轻声道,“晗弟,你若真累了,那就离开吧,我会助你离开王府的……至于孩子,承欢雨露这种事也不是必须要,只要我们多加小心,加上我和师傅的医术,自会保你们母子平安。”
庄晗双唇微颤,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萧玉看着他,“晗弟,不过,眼下你要先看得开,否则就算离开了,你这心病不解,孩子受损,你身体受亏是一定的了,知道吗”·庄晗心里一紧,“我也不是非想离开他,只是我……我也不知如何该说……他对我是不错的……可他却不知我心里眼里满满的痴痴的全是他……我不想这般卑微,可却管不住自己的心……”·“晗弟,这不怪你情字一事,不是人所能控制的。
先看开点好吗”·庄晗垂下头不说话··“你若在这般下去,实不相瞒,这孩子流产是一定的了……”·庄晗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他手附于小腹处,心疼的抚摸着,过了半响,抬起头,咬着下唇,“萧大哥,我知道了,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你要帮帮我这个孩子……”·萧玉看着他,“是你自己要帮你自己的孩子……我只是个打下手的。”
听后,庄晗明白了,沉默片刻,重重的点点头··……·☆、第36章·庄晗回到王府,吴文轩正在厅堂用午膳,云儿禀报说王爷等着他吃饭呢。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庄晗让她回禀王爷,自己没胃口,便回了静轩阁,进了卧室··坐到床上,庄晗反复想着刚才萧玉的话··他知道自己不该这般贪心,李寒走后,就一直希望可以拥有那个人的全部,而不仅仅只是一个替身。
和他连孩子都有了,此话虽然有些矫情,但庄晗心里居然有了寻常女子那种心愿,带着孩子,一家三口,或者日后再生几个,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庄晗坐在那茫然的想着,萧大哥说的对,他是不应该再多想、再多求了,应该顺其自然,看开些。
如若真出了什么差错,失去肚子里的孩子,那可真就是,后悔都来不及了··重重舒了口气,闭上双眼,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看开些,看开些……·……·吴文轩坐在饭桌前听了云儿的话,皱了皱眉,今天这顿饭特意请了外面有名的厨子来做的,全都是清淡合口的饭菜,因为听云儿他们禀报,说庄晗最近胃口不太好,今日下了早朝,便亲自找人做了这桌饭菜。
可不曾想,庄晗连来看都没看一眼,逛完街回来,直接回了房间··吴文轩放下手中的筷子,愣了半响,吩咐道,“把饭菜全部热一下,而后端到静轩阁去。”
“是·”·他站起身,想了片刻,便朝静轩阁走去··脚步走到略快,穿过一道道长廊,到了静轩阁,推开卧室门,看见庄晗正坐在床边发呆,神情看起来有些憔悴,整个人显得很脆弱。
一向清冷的脸上,不由神色得一顿,心里一紧··“庄晗·”·待庄晗抬起眼眸看向吴文轩时,他已经坐在一旁··“王爷·”庄晗的声音有点沙哑虚弱。
“怎么了这般憔悴·”吴文轩紧皱眉头,语气中全是关心之意··“没事,只是有点儿累·”·吴文轩靠过去,将他身体拥在自己怀中,柔声道,“自从你再次回到王府,这段日子,你什么事都喜欢忍着,什么都不说,让人猜不透你在想什么;可我不愚钝,我看出你有心事。
如果有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一定要说出来,好吗”·吴文轩难道对他说这样一番话,不免让庄晗心中微颤··见庄晗垂着头不说话,吴文轩叹口气,“庄晗,我说过和你真心相待,绝不是仅仅说说而已……”顿了下道,“也许,我做不到像对寒儿那样对你,可……”·这话没说完,吴文轩感到庄晗身子颤抖了一下,忙住口,手臂紧紧搂住他。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庄晗的心,和寒儿给自己的感觉不一样,但又不是很强的情意……就是觉得有这个人在身边陪着,真好··而庄晗起初是难过,而此刻被吴文轩搂着,他竟渐渐安下心来,心底竟然莫名涌出一股淡淡的满足感。
知足者常乐·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吧··吴文轩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可他也无法开口用恰当的言语来形容他对庄晗的那份感觉··两人都彼此沉默着,沉默着,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居然带出一种让人舒心的安宁。
自从李寒走后,这是吴文轩第一次有这种强烈的感觉,很安心……·而庄晗更是因为母亲的离去,师傅的诀别,第一次感觉到安心……·这时,云儿和小安子他们端着饭菜进了屋,行了礼。
“主子,饭菜已经热好了·”云儿回道··吴文轩点点头,嗯了一声,示意让他们放下出去候着,两人放好,便欠身退下了··“走,我们用膳吧。”
吴文轩对庄晗道,“不想吃也得多少吃点,今天的饭菜专门找人做的,尝尝口味行吗”·庄晗嗯了一声,和吴文轩一起坐到桌前··“这莲子粥是清淡的。”
吴文轩将粥放到庄晗面前,“快尝尝,这个季节莲子虽不是新鲜的,但也不差·”·庄晗喝了一口,感觉一阵爽滑可口,淡笑了一下道,“好喝。”
“来,还有这凉拌海蜇,老醋果仁菠菜,以及这人参百合炒鱼滑,你都尝尝·”吴文轩边说边往庄晗碗里夹菜,“哦,对了,这豆腐羹、蒜蓉蒸丝瓜,还有清蒸排骨,都尝尝,喜欢哪一个就多吃哪一个。”
庄晗愣愣的看着他,这是吴文轩第一次,真真是第一次这样关心自己,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意··庄晗也不知道此刻该做如何反应,只得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着菜。
大概是这无意间的举动和不经意的话语,他突然说不出的舒坦,心里也没那么堵了,胃口也大开··吴文轩看着他吃饭的样子,淡淡一笑,心中也有些高兴,对他道,“等你心情好了,身子骨硬朗了,与本王过上几招,驱驱这一身的懒气。”
庄晗呆呆的点点头··吴文仰头轩长叹一声,“人死不能复生,书上说的对,要珍惜眼前人……嗯,对吗”说完看着庄晗。
庄晗一惊,回过神来,不知所措地看向他··吴文轩见他漆黑的双眸中露出那种小鹿一般懵懵懂懂的神态,终于忍耐不住,凑近庄晗小声道,“庄晗,我想珍惜你。”
闻言,庄晗呆住,嘴里的肉掉了下来··吴文轩笑,心暗暗道,也许我目前只能肯定这一点,珍惜你这个待我真心实意之人··因为,这世上有这么一人视我如珍宝,当丢不得·……·转眼间李寒已经走了两个多月,吴文轩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庄晗这个王妃也是做的越来越得心应手,而且可以说是尽心尽职。
吴文轩每天去朝堂,他就把家中的很多琐事都打理的妥妥当当··自从李寒走后,俩人虽然表面上是夫妻关系,其实说起来更像是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不过,最近几天,吴文轩突然很喜欢和庄晗亲热了,拉拉手、亲亲嘴,或者一起沐浴洗个澡什么的。
今晚,萧玉约庄晗出去,待丫鬟太监们退下,庄晗便悄悄出了王府··“萧大哥”庄晗看到萧玉,笑道,“真不知该如何谢你,吃了你开的药,我感觉身体精神还有这肚子都甚好。”
“谢什么,是你自己愿意好,要不然我就是给你吃仙丹,你不想好,也是无用的·”萧玉看着精神焕发的庄晗道··庄晗嘿嘿一笑,而后道,“那也是多亏了你的开导。”
“嗯,这话不假,听我的没错·”萧玉干笑两声,“人啊,看开一些,会过的更快乐·”·庄晗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萧玉扬了扬眉道,“慢慢来,任何事都急不得,现如今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就先别在意他是把你当替身还是兄弟,只需开开心心的安胎。”
庄晗看着他,神色有些漠然··萧玉继续道,“时间可以治愈一切,纵然那吴文轩现在忘不掉李寒,或许以后李寒也会成为他心中抹不掉的朱砂痣,可你记住,现在活着的是你,在他身边陪着的也是你,只要你愿意努力,你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惊喜的。”
听了他的一席话,庄晗愣愣的看着远方,想说点什么,不过最终只是默默的点点头··“不过,你这肚子越来越大,我劝你还是早一点找个机会告诉他,省得日后麻烦。”
萧玉指了指庄晗的小腹处,“你总不能等遮不住的那一天,忽然告诉他,这里面怀了他的孩子吧倒时候还不真得吓着他啊·”·庄晗的俊颜禁不住泛红了,他也想过告诉吴文轩,可实在是不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萧玉见他害羞了,轻咳一声道,“这有什么可害羞的你们俩已经行了房事,我想大概不止一次两次了吧要不然哪能这么容易怀上啊,早跟你说过男子怀孕很不易的,俩人之间要不断的……”·“萧大哥”庄晗羞愤,打断他的话,迅速涨红了脸,“若是没有其他事,那我走了。”
“哎,莫生气·”萧玉忙敛住笑脸叫住他,“说真的,我觉得你还是尽快告诉他,要不然怕日后真是惹了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庄晗听到这句,神色一顿,脸上换上一副愁容,弱弱的点点头。
……·“王妃干什么去了”吴文轩问云儿和小安子道··小安子和云儿同时回道,“启禀王爷,奴才们不知。”
吴文轩怒,“自己的主子去哪都不知,要你们这奴才还有何用”·云儿道,“回王爷,今天王妃说累了,想早点歇着,今晚伺候他睡下后,我和小安子便退下了,哪知王妃他,一转眼人不见了。”
吴文轩眼一瞪,刚想开口说什么,只听庄晗道,“云儿,就你会给自己找理由·”·吴文轩惊喜出声,“庄晗……”·庄晗已走到他身边,略带些羞涩的应道,“王爷。”
“这深更半夜,你干什么去了”吴文轩关心的问道,“天黑不安全,还是少出去的为好·”·“王爷莫担心,我只是,睡不着,出去散散步而已。”
庄晗垂下眼眸,掩住自己的情绪,平静的回道··吴文轩拉住他的手,“手这么冷,以后这么晚不要一个人跑出去·”·庄晗低头看了一眼吴文轩握着自己的手,嘴角闪过一丝淡淡的微笑,“王爷无碍的,虽然已是春季,可天还是有点冷,在外走久了,冻得而已,待会就好了。”
“来人,备热水,伺候王妃沐浴·”吴文轩扬声吩咐下去,又低头对庄晗说,“洗个热水澡,晚上睡觉暖和·”·庄晗脸色微红,很乖的点点头。
☆、第37章·等闲杂人等都退下,庄晗走进屏风里,褪去衣物准备沐浴··吴文轩走了进来,让木桶中的庄晗一惊,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吴文轩站在木桶边,拿过庄晗手中的浴巾,就要帮庄晗搓身子,被庄晗迅速躲开,忙道,“王爷,这可使不得。”
吴文轩看着他,抿了抿嘴道,“本王给自己的夫人搓搓后背,这无妨吧”·庄晗看着他轻轻扬了扬眉毛,眸子中闪过一抹羞意,而后,淡淡垂下眼轻声道,“你是王爷,没有这般规矩的。”
·吴文轩手中的毛巾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下道,“那你给本王搓搓背·”说着把浴巾放回木桶中,动手脱起衣服来··……·进入木桶,两人赤身相见,吴文轩看着庄晗害羞的神色,还有那白皙的肤色,介于李寒才走没多久,便把那份*压了下去,和他在桶中边洗澡边聊天。
直到洗完澡,出了浴桶,吴文轩才看清,庄晗的肚子那有些微微凸起··不免笑问,“在外面受委屈了吧,看,来王府才两月,你就胖了,肚子那都有肉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抚摸··庄晗忙躲开,略有些尴尬的说,“是啊,王府的饭菜比外面着实丰盛,肯定会胖的·”·吴文轩伸出一半的手愣在那里,心里一紧,想到也许是害羞,便收回手笑道,“脸蛋和身子其他地方再吃胖点就好了。”
庄晗听了神色一顿,而后点了点头道,“臣……我会努力吃胖的·”·吴文轩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第二日,吴文轩起身去上朝,看着还在睡的庄晗,看着他心里莫名的有一种怜惜,这些日子他都一直陪着自己,可以说是把自己所有的情绪藏着掖着,在自己面前只是随着自己的一言一行来生活。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这个人,和寒儿不一样,尤其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更是觉得不一样……·悄悄起了床,临走的时候不忘给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又把床幔放好,才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内室。
到了室外吩咐道,“小安子云儿,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照顾王妃·”·“是,王爷·”·“还有,给厨房说一声,每日的菜肴多加一些,花样也多一些。”
顿了顿,吴文轩道,“糕点、甜品、水果什么的也要惫·”正欲要走时,又停下脚步吩咐道,“只要王妃说想吃什么,你们就准备,不许饿着他。”
“是,王爷·”·又走了两步,停下吩咐道,“不饿的时候也要准备些吃的候着,以便饿时之需·”·“是,王爷·”·待庄晗醒来时,起床洗漱,而后坐到桌前,看着这满满一桌的早饭,眨了眨眼道,“这么多,是不是你们弄错了”·“回主子,这可是王爷临走前交代的,要你多吃点。”
云儿笑着回道··庄晗呆呆的哦了一声,好半天,才勾起嘴角幸福的笑了笑··……·这日,庄晗一人在房间内掀开衣服,瞧了瞧自己的肚子,已经能看出微微隆起的肚皮,幸好,衣物宽松也较厚实,可眼看春暖花开,再不久就是炎炎夏季,这隆起的肚子……·他瞧着这微微隆起的肚皮,重重叹了口气。
“盯着腹中宝贝叹什么气”萧玉突然来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萧玉,庄晗笑道,“萧大哥,好像再戒备森严的地方也拦不住你。”
萧玉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笑问,“晗弟这是夸萧某吗”·“当然是夸你·”庄晗也笑道··萧玉走近他,拉过他的手腕,按在桌上,轻轻附于上面,把脉。
良久,萧玉站起身,庄晗忙问道,“胎儿可安好”·“这……”萧玉皱着眉,欲言又止··见萧玉这般神色,庄晗站起身,焦急的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萧大哥。”
看见庄晗这样慌张,萧玉噗嗤一下子乐了,而后笑着说,“小宝宝健康的很,而且很有活力·”·庄晗大大的松了口气,“那就好,”然后假装生气的说,“萧大哥,你怎能这样,方才是真吓了我一大跳。”
萧玉朝他笑了下道,“看把你吓得,自从你回到这王府,你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腹中胎儿也跟着健康快乐,看来,也应该多谢你那冥顽不灵的师傅·”·庄晗望着他,神色有些怅然,没有说话。
萧玉拿出自己熬炼的药丸,“虽然我们是玄雅族,可男子怀孕实属不易,保胎护胎是马虎不得的,这些药丸,你还是每晚两小粒,不要空腹·”·庄晗接过药,谢道,“萧大哥有劳你费心了。”
“我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这腹中的宝贝·”萧玉笑道,而后又正色问道,“方才进屋,看你神色不太好,唉声叹气的,不知所为何事”·庄晗顿了顿,道,“眼看这日子一天天的过,等天热起来,换上薄衣服,那这隆起的肚子岂不是被人容易看出”·萧玉微微皱眉,“早跟你说过,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而且你这肚子是真材实料……晗弟,你听我的,把你怀有身孕这事,跟吴文轩说明白吧,这样既可免了日后的担忧,日后若有什么危险,有了吴文轩的保护,想必小宝贝更安全。”
萧玉的的声音刚落下,庄晗便否决道,“不行,我不能告诉他;男子怀孕乃是滑稽之谈,会吓到他的·”·“滑稽之谈”闻言,萧玉变了脸色,“你觉得男子怀孕是滑稽那你现如今怀有身孕,这么说你是这世上的滑稽之人了”·庄晗左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垂下眼眸不说话。
萧玉生气的问道,“原来一直在你心里是这样想自己的,你这样对得起你腹中努力活着的孩儿吗”·庄晗看了一眼萧玉,垂下头,抿了抿嘴,“难道不是嘛,男子怀孕在这现今社会,如果说出去,且不说被人当作笑柄,被人说成异类是一定的了。”
“你……”萧玉气结··见状,庄晗忙故作轻松的笑笑,“萧大哥莫动气,我拿你当亲大哥才把心中所虑告知你·”顿了顿,抚摸着小腹继续道,“前几日你告诉我,我想了想,可还是难以启齿,不过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我欣喜的同时,更多的是害怕,倒不是怕自己被人怎么着,而是怕他被人嘲笑,更怕王爷嫌弃他。”
说着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萧玉叹口气,“别人还没怎么样,反倒是你,自己这般看不起自己,将来孩子出生,你这个做爹爹的不以身作则,还怎么指望孩子被人瞧得起”·庄晗语塞。
“行了,我走了,你心心念念的王爷来了·”·没等庄晗反应过来,萧玉不见了人影,此时房门也被推开,吴文轩走了进来,庄晗立马收好药丸,可因为太慌张,药丸不慎滑到地上几粒,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忙笑脸相迎道,“王爷来了。”
吴文轩应了声,眼睛瞧了瞧屋内,只有庄晗一人在,可明明刚才,他听到有旁人说话的··难道是自己听错了·“王爷,今日去皇宫,父皇身体可安好”庄晗找话题问道。
听到这话,吴文轩紧皱起眉头,“本来是好好的,和我们这些儿子们吃吃饭,聊些家常,可父皇突然就倒地不起了,至今还在昏迷中·”·“啊,那太医院那些人怎么说”庄晗也变了脸色。
“他们还能怎么说,诊治来诊治去,都说是父皇头疼的顽疾已到了不治之期,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说着吴文轩深深叹口气,眉头更加深锁··庄晗也皱着眉头,苦着小脸,不知如何安慰。
吴文轩见他皱着眉,脸色也不好看,忙安慰道,“太医说了,熬过今晚,父皇便无碍,我们也只有祈求上天让父皇快点醒来,父皇他是天子,福大命大,你不用这么担心,看你小脸都皱到一块去了。”
说着摸了摸庄晗的脸蛋··庄晗倍感温暖,拉住吴文轩的手道,“本该是我安慰你的,却反过来被你安慰,真是……”庄晗不知这后面的话如何去说。
吴文轩笑问,“真是什么”·庄晗垂眼道,“真是让我不好意思·”·吴文轩笑出声,“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我是夫人,”说到这突然想到什么,顿了一下继续道,“对了,今天用膳时,父皇问你身体呢,而且还夸你呢,说你知书达理,甚至是这些儿媳妇中的楷模,还说你不愧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小姐。”
庄晗笑,“虽然我是男子,但我可是从小就学习女子的一切礼数,楷模可不敢当,只是被逼着学自己不喜欢的,为了少听那些老妇人的叨叨,我都是尽全力学到最好。”
本是很平常的语调,听后,吴文轩竟有些莫名的心疼,他看着庄晗道,“委屈你了·”·庄晗的双眸中闪过感动、开心,和幸福等等情绪,最终只是垂下双眸,紧紧抓着吴文轩的手。
这样的神情在吴文轩看来是楚楚动人的··他将庄晗拉在怀中,附上他的唇,与庄晗唇齿相依,这么多天没有过亲密行为,此时两人都有些动情··吴文轩更是抱着他亲吻着就到了床上,欺身压住庄晗,便急不可耐的去扯他身上的衣物,露出些许肌肤,庄晗顿时清醒。
腹中胎儿,不行,萧大哥说现在还不能做这种事··“不行”庄晗猛地推开他,吴文轩被推倒在一边,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床。
看着吴文轩一脸愕然的表情,庄晗低下头,整理衣服道,“对不起王爷,我……寒公子还没出百天,我们还是……不要这样……”·顿时,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许久,吴文轩低了低头,沉声道,“对,你说的很对,是本王放浪了·”·庄晗呆呆地看着他,不知所措的坐在那里,神色略带着几抹不安··吴文轩整理好衣服,下了床,“你早点睡吧,本王去书房睡。”
庄晗还欲要说些什么,但吴文轩已经走到门口,打开门,头也不转的走了··这一下,搅的庄晗心乱如麻,他觉得吴文轩一定是生气了,可现在腹中孩子刚刚稳定没多久,不能冒险的。
但又实在说不出口,自己一男子怀孕了……·他轻轻的摸着腹部,那小小凸起的地方,有他和吴文轩的孩子安安静静的睡着··庄晗轻轻舒了口气,抬头望着头顶的帐幔,看来要找个时机告诉他了。
他就那么坐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小心翼翼的平躺下,对孩子,亦是对自己,喃喃道,“睡吧,明天醒来,一切就都好了·”·☆、第38章·吴文轩去了书房,坐在书房的软塌上,想着近些日庄晗的反应,不让自己碰是因寒儿走没多久,这一点上可以理解的;可连一起睡觉的时候,沐浴的时候,也总是小心翼翼的躲着自己。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吓人·或者说就这么让人觉得……放浪·想到这,吴文轩心里有些毛躁,本王可是很正经的……嗯,正经……就是不知在你庄晗眼里是怎么看待本王了。
不过,细想来,今日去静轩阁,明明听到屋内有其他人的声音的,而且推门进去时,明显看到庄晗神色有些慌张··莫非·难道·他有了旁人·吴文轩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闭了闭眼睛,心里有些不悦,这庄晗自从回来之后着实有些奇怪。
不知他跳下悬崖被哪位高人所救,又遇到了哪些人,经历了些什么;这些本王一直都没细问,可他却也一直没明说··揉了揉太阳穴,他以为他和庄晗之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到了比较亲密的阶段了。
可现在才发现,其实那人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而他和自己在一起,也没打算将自己的一些事情告知一二··说实话,这样一想,吴文轩心里竟有些不舒服,甚至觉得自己蛮可笑的。
一直视他为玩物,为寒儿的替身,现在却好像不那么想了,自从寒儿走后,他把自己那颗冰封冷冻的心,慢慢捂热,并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拿在温暖的阳光中照耀着··吴文轩大声叹口气,在一旁伺候着的祈福和祈禄忙吓的跪在地上。
见他俩惶恐甚至有些滑稽的样子,吴文轩莫名笑出了声,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淡道,“起来吧,本王只是累了·”·“那奴才们伺候主子宽衣睡觉。”
祈禄应道··吴文轩点点头··“王爷您不去王妃那歇着吗”祈福不要命快嘴快舌的问了这么一句··吴文轩身子一顿,想想庄晗方才那么拒绝自己,此时这奴才又挑起自己的痛处,他恨不得把这祈福给活埋了。
但夜半时分,自己也乏累了,也不想再追究什么,微微皱了皱眉道,“本王是想去,可你们王妃不让本王碰他,这答案满意了吧·”·听后祈福和祈禄立时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王爷恕罪。”
·吴文轩坐上床,看了一眼跪地上的人,淡道,“本王困了,你们起来也去歇着吧·”·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可不曾想俩位早就被吴文轩那冷颜冷语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
吴文轩也不再说什么,翻个身,沉声道,“愿意跪,你俩就跪着吧,这样明儿本王被王妃嫌弃的事从你俩口中传出去,也不委屈了·”·祈福和祈禄头垂的更低了,跪在地上慌张道,“奴才们不敢还望王爷饶命”·吴文轩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奴才的德性,自从自己和庄晗走到一起,这群奴才们仗着庄晗的面子,常常在王府把自己和庄晗的事情当作平日解闷的话题··看着庄晗开心,自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想这群奴才越来越过分了。
祈福和祈禄看着吴文轩有了轻微的鼾声,吓得跌坐在地上··祈禄狠狠的瞪了一眼祈福,祈福闷着头不吱声··轻手轻脚给王爷盖好被褥,俩人就怯怯的坐在床边,大眼瞪小眼。
……·不知不觉间,整个王府后花园的花儿全开了,满园的春意盎然··庄晗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方面都渐渐好了,有萧玉这个称职大夫的医治,更有吴文轩陪在自己身边,心情自然是很好的。
“嫂嫂·”·正在游园的庄晗回过头来,竟是七王爷吴文星··听说皇上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但是却卧床不起,每日早朝和批阅奏折,都是吴文轩和太子吴文渊一起在后面照应着。
这吴文星刚退了早朝,看望完父皇就跑来这吴王府找自己的美嫂嫂玩··“七弟,好久不见·”庄晗客气的笑道··“是啊,嫂嫂,自从你好了,我都没来看你。”
庄晗淡淡一笑,“七弟你作为父皇的儿子,有很多政务要忙,还要学习,看我这种事是小事·”·“才不是小事,我是听三哥说你好了才敢来的。”
吴文星道,“你不知道你病重的时候来看你,那一次见就让我难过好久,嫂嫂你可是病了数月,折磨的你和三哥都不成样子·”·庄晗心里一紧。
李寒那时候一定被断肠红折磨惨了……想到这,庄晗心下黯然··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很惨,可现在细想来,李寒比自己不幸许多,且不论吴文轩对自己是何情意,现在自己活得好好的,腹中还有个孩儿,已是莫大的幸福。
“嫂嫂……”吴文星轻声唤了一句··庄晗回过神来,压下心事道,“七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其实吴文星想问他为何时常变面目,但想了想兴许是自己多虑了,便改口道,“嫂嫂我看你气色颇好,不知三哥用了什么法子把你养的这般好”·庄晗低头一笑,“王爷对我着实是好,而且你嫂嫂我能吃能睡的,这样说真是让七弟你见笑了。”
“我就喜欢嫂嫂你这样的·”吴文星笑,“以后,我也要让父皇给我赐婚个你这样的·”·庄晗顿了顿,而后笑笑便没再说什么。
“文星……”只见吴文轩风风火火的朝这边走来··吴文星见状,忙躲到庄晗身后··“练剑师傅说你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去学剑了。”
吴文轩道,“是不是找打啊”·听后,吴文星扯了扯嘴唇,嘟哝道,“三哥,七弟不想练,整天天就是那一套,烦死了·”·“若现在不练,日后有你后悔的。”
吴文轩绷着脸,“快回去练剑去·”·“三哥,我已经年过十四了,可以上战杀敌了,那小孩子家练的玩意,我才不要·”·“你……”·庄晗见状,转过头对吴文星笑道,“融得百家根扎稳,千年始见用功深。
七弟你若真想日后为国效力,需把这根基扎稳,这样你才能取得成功·”·吴文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拽住庄晗的衣袖道,“谢谢嫂嫂提点,七弟自会努力。”
说完不理会他三哥,直接出了王府··吴文轩无语的笑笑,自言自语道,“脾气到挺大·”·“再怎么说也是小孩子一个·”庄晗道,“又是父皇最小的儿子,难免脾气大了点,对不对”·吴文轩点点头,“看样你这个嫂嫂很喜欢他啊。”
黑亮的眼睛中带着笑意,可怎么让人听起来都夹杂着醋味··可庄晗不明其意,只是呆呆的嗯了一声··“七弟确实招人喜欢,长得俊俏不说,笑起来两颗小虎牙特可爱,而且小小年纪竟这般贴心懂事。”
闻言,吴文轩呵呵干笑两声,而后正色道,“我十四岁的时候比他还招人喜欢呢,也很贴心懂事·”·庄晗看向吴文轩,眨了眨眼,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便无下文。
吴文轩略感失落,微微挑了挑眉道,“时候不早了,该用午膳了,走吧·”·用过午膳,,吴文轩去了户部办理公事,又去了兵部,点阅了士兵,带着士兵们操练了一番,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王府。
沐浴更衣完,和庄晗一起用了晚膳,又要去书房看公文··庄晗看着他挺累,便道,“最近你看起来挺忙的,父皇的身体还是不见好吗”·“还是一直头疼,而且看起来撑不了多久。”
吴文轩皱眉道,“父皇现已经卧床不起,所以这朝廷上的事现在更马虎不得·”·庄晗点点头··“晚上,我大概要很晚才过去,困了你就先睡下。”
吴文轩道··“嗯·”庄晗道,“你也不要太累,身子骨要紧的·”·吴文轩朝他笑了笑,并温柔的在他额上附上一吻,便起身去了书房。
庄晗看着被关好的房门,想了想方才那温柔的一吻,心里便开心起来··现在他开始相信萧玉的话了,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自己肯努力,老天会给惊喜的··看了一会书,云儿伺候着,庄晗便上床睡觉了。
而书房的吴文轩兴许是这段日子以来太累,看着公文竟打起盹来··祈福见状,悄悄拿了件披风小心翼翼的给他盖上,不曾想却扰醒了吴文轩··他揉了揉眉心,问道,“几更天了”·“回主子,已经二更了。”
吴文轩哦了一声··“主子,你累了,就睡吧,这公文也不是一时半会看的完的·”·吴文轩点点头,便起身去了睡塌那,躺下便闭眼睡了,可明明很困,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老觉得要出什么事。
就这样,处于半睡半醒间的,才睡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吴文轩就猛然惊醒,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他起身问道,“现在几更天了”·“回禀王爷,已经四更天了。”
祈福回道··“伺候本王更衣·”·吴文轩皱着眉头说道··“是·”·吴文轩心气烦躁的问,“皇宫那边可有人来禀报什么”·“回禀王爷,不曾有人来过。”
“哦·”吴文轩若有所思,心道:难道是本王想多了··……·庄晗睡的也不是很安稳,朦胧中感觉腹内突然轻轻一动,他倏然惊醒。
眨了眨眼,犹豫片刻,将手放置在小腹上,静静等了一会儿,又是一动,较之刚才微强,显然是腹内胎儿手脚轻动··庄晗呆然的同时,更多的是惊喜,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个小生命存在于自己腹中的事实了。
瞧了瞧身边,吴文轩今日又没来,轻轻舒了口气,摸着小腹,庄晗一时间各种思绪悄然而至··他有点儿慌神,又有些高兴,还有些害怕;这小生命带给他是无限的快乐,可眼下吴文轩并不知,如若真知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会做如何反应他会不会接受呢·庄晗的心有些复杂,各种后果他都想到了;但唯一确定的是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这个孩子,甚至吴文轩也不行。
起身下床,披上披风站在窗口,黑夜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一动不动站了许久,才关上窗户,暗自下决心,决定明天就把他怀孕之事告诉吴文轩··无论什么结果,等明儿便明了了。
☆、第39章·皇宫内,朝臣都跪在永隆第的寝宫外候着,皇子皇孙们也都在外候着,只有太子吴文渊和伺候永隆帝多年的老太监卫忠在里面伺候着··永隆帝闭着眼不说话,过了没多久,似乎是有点等急了,问道,“轩儿怎么还不来”·“回父皇,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只是不知这三弟怎么这般慢”吴文渊回道。
永隆帝不接话,对老太监说道,“派人再去,快,快……要不然卫忠你亲自跑一趟……”·“是皇上,奴才马上就去·”说着卫忠后退着出了寝宫。
等老太监出去,吴文渊挑挑眉,叹口气道,“父皇你何必呢三弟来不来,你都得死,难不成他还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永隆帝轻哼,不屑的说道,“渊儿,父皇从前只觉得你秉性懦弱,好吃懒做,但念在你勤奋好学,又孝顺,而且还是嫡长子,也就理所当然封你为太子,可没想你伪装的如此这般好,简直是滴水不漏,假装孝顺,在父皇药中暗暗做手脚,我想那天竺神医早就被你杀害了吧,这段时间给父皇开药的想必另有高人。”
吴文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孩儿多谢父皇夸奖·”顿了一下,继续道,“父皇你别怪儿臣不孝,要怪都怪你动了想另立太子的念头,所以,我只有出此下策才不让这大好江山落入那个野种手中。”
“你……”永隆帝眯了眯眼睛,咬牙道,“不许你这样说轩儿,他和你一样都是朕的孩儿·”·吴文渊不屑道,“纵然骨子里留着你的血,也是个野种”·“我不想跟你废话,你给我滚出去”永隆帝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吴文渊不说话,定定的看着他父皇··“你怎么还在这里”永隆帝睁开眼睛皱眉道,“还不快滚……”·“父皇,遗诏呢,你改的遗诏在哪里”吴文渊不为所动,冷着脸问道。
永隆帝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寝宫内一时间陷入静默··良久,永隆帝似乎有些着急了,睁开眼,伸着脖子往门口瞧了瞧··“父皇,别看了,今晚上,你的宝贝三儿子恐怕是来不了了。”
吴文渊不紧不慢的说道··听了他的话,永隆帝脸色一变,就要起身,却因为身体原因,一下子跌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吴文渊坐在床边,缓缓道,“父皇,儿臣既然敢在你药里面动手脚,就肯定会做好万全之策,才敢在你死前,来问你要遗诏。”
永隆帝顿了顿,看着眼前的太子道,“孽子,遗诏我已经命人放好了,只要我一死,马上就有人昭告天下,这江山是轩儿的·”·吴文渊冷笑道,“父皇我劝你别做傻事,事关我们皇家子嗣,那个野种岂能是即位人当然了,他是父皇你和一乡下女子所生,说野种有点过了,可是自打把他接入皇宫,父皇你几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还专门给他造那么气派的吴王府,这么多年他也算是享尽那荣华富贵了,如若父皇还是如此执迷不悟,那休怪我即位后,废了他的名号,削了他的藩位,将他逐出这皇城。”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你这个孽子,朕要杀了你……朕要杀了你……来人,来人……”永隆帝面目狰狞的叫,“人呢,都死哪里去了”·“父皇,别白费力气了……”吴文渊顿了一下,淡道,“卫忠年纪老迈,又办事如此不力,叫三弟这么久都没来,惹父皇这般恼怒,所以儿臣已经替父皇你处置了他。”
永隆帝听了他的话,身子抖了一下,随后怒瞪着吴文渊道,“你,你杀了他”·“办事如此不力,害父皇心烦,该杀·”吴文渊淡道,”这可是父皇你教导儿臣的,说无用之人,不必留着,儿臣只是紧遵父皇教导而已。”
“好,好……”永隆帝闭了闭眼睛而后睁开冷冷道,“好一个紧遵父皇教导”·“父皇圣明,那儿臣就继续紧遵您的教诲。”
说着对人说道,“来人,父皇该吃药了·”·说着来了一身穿太监服饰的入,那人低着头,端着一碗汤药··吴文渊端过药,摸了摸碗,“父皇,这药温热刚刚好,来,喝了它吧……”·永隆帝用力打翻药碗,怒道,“来人,来人……人哪给朕把这个孽子拉出去……”·“来人”吴文渊轻轻笑了笑,“父皇,这护卫军和其他王公大臣、皇子皇孙们都在外面呢。”
顿了一下,轻轻挑了挑眉道,“不过呢,你再怎么叫,他们也听不到的,想知道儿臣是怎么做到的吗”·永隆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怒道,“你个孽子,你找了江湖上什么人,我不得而知,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别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后丢了性命,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一阵急喘,头痛欲裂的难受··听了永隆帝的话,吴文渊淡淡一笑道,“父皇教训的即是,不过,父皇就不必担心儿臣日后会如何了,还是想想这遗诏是给我还是不给我。”
停了一下,扬了扬眉,“如若不给也罢了,只是你三儿子恐怕儿臣得管管了,不然对不起这么多年父皇你对他的疼爱啊,你说让他下去陪你怎么样”·这话说出,永隆帝的脸色大变,颤抖着声音怒道,“你敢你……敢……”·吴文渊则是很平静的顺口接道,“父皇说对了,儿臣就是敢。”
永隆帝脸色发白,大口大口的呼吸,半响冷笑两声道,“渊儿,父皇如果说根本没有废你改立轩儿,你信不信”·吴文渊听了一顿,心中一颤道,“父皇,你这话怎么讲”·永隆帝目光看向他,悲伤道,“没错,父皇起初看你不是做帝王那块料,又得知你在我喝的药中做了手脚,甚是恼怒,可后来觉得冒然废除你,有可能动之国本,再三思量,决定先不改遗诏,可没想到啊,你竟然这样大逆不道……”·吴文渊听了这话,一下子陷入沉默,看着他虚弱不堪的父皇,突然皱着眉,苦着脸道,“父,父皇,这话当真”·永隆帝笑,“我一将死之人,说谎话骗你做什么,况且你和轩儿一样都是父皇的儿子……”·“不”吴文渊打断他的话,瞪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一样的儿子父皇你敢说我和他一样”倒吸一口气,继续道,“从小到大你就拿我和他比,常常骂我笨,骂我没他聪明,没他有天赋,即使我努力把一件事做好,你都只是说是我瞎子碰到死耗子,凑巧了而已……”·听到这话永隆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道,“父皇是为了督促你,你是太子,将来就是皇上,如果不一直督促你,你将来如何……”·“督促”没等永隆帝说完,吴文渊打断他怒道,“父皇你认为那是督促”·永隆帝静静看着因生气面目有些狰狞的吴文渊,只听他继续怒问道,“说我是废物,说我就算是十个人也比不过他吴文轩一个人这是督促父皇,好一个督促啊”·吴文渊愤怒的神情让永隆帝揪心,闭了闭眼睛,沉声道,“父皇……父皇,是为了激将你……”·他的话音刚落,吴文渊就怒道,“好一个激将啊,父皇,你让儿臣无话可说”·“你相不相信,父皇本意都希望你能成才。”
永隆帝看着他道,“当初父皇宠溺轩儿,是因为父皇负了他母亲,所以就想把所有都弥补在他身上;父皇知道也许有些做的确实过了,但……咳咳……但近几年父皇不是已经在改了,我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他犯了错,父皇也是决不轻饶……作为,作为哥哥你……你就不能多些包容”·“那父皇你为何不多给我一点包容呢”吴文渊怒问道,“我做错的时候,我做不好的时候,你除了骂我,责备我,你可曾包容过我父皇,你从来就没有,没夸奖过我,没鼓励过我,更加没肯定过我”·永隆帝看着吴文渊已经猩红的眼睛无话可说。
吴文渊深呼一口气,缓缓道,“其实,都不重要了,我要的你不给,那我只好自己来拿了,况且这一切本来就属于我·”说着张开手臂··永隆帝眯了眯眼睛,连连点头道,“渊儿,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好啊……”说罢闭了闭眼睛,看起来似乎有些绝望。
吴文渊看着他父皇,而后突然勾唇一笑道,“父皇,差点忘记告诉一个好消息;你的好儿子没有辜负你的期望,他现在仍然是有那断袖之癖,而且你赐婚给他的王妃,”顿了一下,他低头凑近他父皇,在他耳边小声道,“是个男人。”
永隆帝心中一凛,随后冷笑道,“父皇信你,不过,父皇依旧视轩儿为掌上明珠……”·“是啊,你的掌上明珠,把刺杀你的前太傅的儿子李寒男扮女装留在王府,我想父皇你这辈子都庆幸你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好儿子吧”吴文渊不紧不慢的淡淡开口道。
听了这话的永隆帝突然瞳孔睁大,神色愤怒的看着他··吴文渊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上次围场狩猎,守卫那么深严都能被他闯入,你一定很不解;其实呢,这一切都是你的好儿子,让李寒乔装打扮跟着一起进了围场;别说你有这样的好儿子感到庆幸,连我都觉得有这样的弟弟,真是三生有幸啊,对不对,父皇”·说罢,吴文渊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父皇,此时永隆帝张着大口,努力的呼吸着,猛然起身,吐了一口鲜血,而后倒在床上,便无声息。
看到永隆帝如此,吴文渊整个人愣在那里··虽然自己忤逆,可当看到自己的父皇被自己活活气死,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他颤抖着手将他父皇的眼睛遮住,缓缓让他闭上,扬起头深吸一口气,道,“父皇驾崩了”·那身穿太监服饰之人,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衣袖,拿出一埙,缓缓吹了起来。
不一会,跪在大殿外的王公大臣,皇子皇孙们,听到从内室传来哭泣声··众人如梦初醒,接着太子身边的小太监跑出来,吊着嗓子哀嚎道,“皇上驾崩了”·在场的人听到这句,立时哭声哀哀,这宫内不一会所有宫人便都跪地而哀哭。
吴文渊面无表情的看着收埙的人,微颦眉,又松开,“派的人动手了吗”·“应该差不多了·”·……·☆、第40章·吴文轩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猛地停住脚步,冲门外人吩咐道,“来人,给本王准备马车,本王要去皇宫一趟。”
门口的祈福应了声,“是,王爷·”·马车备好,吴文轩快步出了房门,临走前他把墙壁上的长剑带上了,走到王府门口就上马车,并吩咐道,“本王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在王府候着。”
“是·”祈福和其他护卫欠身退下··走了没多久,马车忽然停下··“为何忽然停下”吴文轩在车内问道。
“回禀王爷,车轮出现了问题·”·听了这话,本来皱着眉的吴文轩,这下眉头皱的更深了··只能坐在里面等车夫修好车轮,可等了许久,还不见马车走。
略微有些不耐烦道,“为何还不走”·车外没有传来马夫的声音,愣了愣,忽然感觉到不对劲,猛然掀开车帘,瞧了瞧四周,漆黑一片,安静的有些吓人。
他眯了眯眼睛,运功飞出车内,落地定睛一看,那马夫已经倒在地上死了··吴文轩站在那里抿了下嘴,他感觉到这附近有人在暗处埋伏,正准备张口说话时··但见数十只箭朝他发射而来,还好他反应及时,很快躲开;还没等刚缓口气,一群身穿夜行衣蒙着面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吴文轩冷哼一声,在眼前的众人反应之前,拿起身后的长剑,挥剑便直刺他们··不多时,吴文轩和他们陷入缠斗之中,毕竟是人多势众,数十招之后,他气息有些不稳。
黑衣人中一人冷哼道,“王爷还是束手就擒吧,要不然这刀剑可不长眼,误伤了王爷你可就不好了·”·吴文轩冷笑一声,眼前这群王八蛋很显然招招是想置自己于死地,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真是让人气愤。
“束手就擒”他冷哼一声,“你们招招要我的命,还说的这么无耻,不过,想要本王的命可没那么容易·”·站最前面那人没说话,一挥手,数十个弓箭手引弓相对,只待一声令下就能将吴文轩射成个蜂窝。
“我奉劝王爷一句话,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否则这箭可真要将你射成马蜂窝了·”·吴文轩咬紧下唇,看着这眼前的弓箭,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这里是不熟悉的地形,月黑风高,北风呼啸,吴文轩暗想,难道我真要葬身此处·正思索的空,只听那人一声令下,“弓箭手准备,射箭”·数十名弓箭手引弓,松箭,只见那密密麻麻如雨一般的箭快速朝他飞射而去。
眼看就要被箭射到,千钧一发之时,只见黑夜中那些箭猛然停在半空,就好象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接着慢慢调头,而后神速般的朝那些黑衣人回射过去··那些人想要闪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哀嚎连连,血溅四溢,所有人都倒在地上··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吴文轩震惊的同时,忙谢道,“不知是哪位高人相救,可否现身,在下一定重谢。”
四周一片安静,没有人回应,只有凛烈的风声··吴文轩站在那里看了看四周,皱了皱眉,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抱拳对着这安静的四周诚恳道,“高人不肯现身,在下不强求,再次谢过高人的搭救。”
说罢快奔到马车前,挥剑砍断缰绳,纵身跃下马背,喝一声“驾”,便朝皇宫方向飞奔而去··没想到,前方却还有豺狼饿虎等着他,只听马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马的前蹄被人铲断,血溅当场,吴文轩一个猝不及防从马背重重跌落。
城外风沙扬起,几十个挥着长剑的黑衣蒙面人朝吴文轩奔来,一道寒光闪过,最前面的黑衣人被人一剑将头砍断··一身穿白衣,蒙着面纱的白衣少年挡在了吴文轩前面。
后面的黑衣人见状,心下发怂,有几名不怕死的喊叫着挥着剑朝白衣人砍来···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白衣人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接着又是一道寒光闪过,那些人立时都倒在血泊中,长剑上留下一串串血滴子。
剩下的几名见状,立时掉头就要逃,可为时已晚,白衣人飞身一跃,闪电般挥剑,转眼间,那些人全部都倒地而死··吴文轩呆呆的看着,那人将剑入鞘,转身冷冷道,“此去,前方还有危险等着你,我劝王爷你还是回王府的好,反正你父皇已经驾崩了。”
听到这句,吴文轩如遭雷击,愣在那里,父皇他……顾不上心痛,撒腿朝皇宫方向跑去··萧玉有些惆怅的看着远去的吴文轩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我真是上辈子欠晗弟的吗低头看了看因杀人衣服上溅的血,萧玉暗想,今天不该穿白衣的,可惜了这一身衣服。
与此同时,另一批杀手继前面的人之后,正凶神恶煞的等着杀吴文轩,本着置他于死地的原则,几乎个个如豺狼饿虎般,毫无人性··吴文轩因父皇的离去,此刻他的神情也近乎疯狂,甚至有些可怕,他大叫道,“都给本王让开”·那些人都虎视眈眈的挡着吴文轩的路,吴文轩气急,拔剑出鞘,挥着长剑怒道,“谁敢拦本王,本王遇神杀神,遇鬼杀鬼”·说着就往那群杀手冲,又是好一番缠斗,躲在暗处的萧玉看着和敌人打斗的吴文轩,面无表情的不说话。
“萧哥哥,你为何不前去帮忙”站在一旁的冬儿不解的问道··萧玉面露得意之色,挑眉道,“我就是想看他究竟能打到什么样。”
冬儿道,“他可是美哥哥的夫君,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看你怎么办·”·萧玉道,“本少爷不会蠢到那个地步……”说罢,再吴文轩中了一掌后,就要飞身去营救,可不曾想这时候却突然飞出一蒙面黑衣人将吴文轩救了。
而且转眼间就将那些剩余的杀手全部杀了··萧玉挑挑眉,眯起眼盯着这黑衣人,想了一会,皱起眉头,心道,泰玄居然会出手救吴文轩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一批批杀人不眨眼的黑衣人是泰玄唆使那昏庸太子下旨来刺杀吴文轩的,此刻他居然又来救他,这老狐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吴文轩面容有些难看,他望着眼前出手搭救的黑衣人,抱拳道,“多谢高人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那人看着吴文轩淡道,“赫赫有名的吴王有危险,岂有不救之礼·”说完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黑马飞奔过来,那人拉住马的缰绳,而后道,“骑着马去送你父皇,更快。”
闻言,吴文轩深吸一口气,“谢高人,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让我见见你的真面目,来日,吴某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恕我不能同意,吴王还是快去皇宫吧。”
那人挥挥手··愣了愣,见他态度坚决,吴文轩便点点头,也没多言,跃上马道,“谢高人,有缘再见”·说完,骑着马儿在夜色中直奔皇城。
泰玄眯着眼睛,看着吴文轩远去的身影,暗暗道,泰某就看着你们姓吴的互相猜忌、互相杀害,而后坐收渔翁之利·哼,这天下必定是我们玄雅族的·皇城上下火把、烛光把整座城照得犹如白昼,护卫军们来来回回的巡逻,进了城门,吴文轩就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
他不敢相信,一路疾驰,在大殿前下马,直奔父皇寝宫,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到了寝宫门口,看着这跪一地正哭泣的人,吴文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七王爷吴文星哭成个泪人,看到自己的三哥来了,哭着道,“三哥,父皇走了,你为何现在才来……”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责备。
吴文轩脑子一片混乱,他的眼神一片迷茫,没理会吴文星,只是呆愣的脚不听使唤的迈向室内··吴文渊看到吴文轩,先是一愣,随即忙上前悲切的呼道,“三弟,你为何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父皇临终前……”说着便红了眼眶,没再说下去。
吴文轩扑跪到床前,握住他父皇的手,泣不成声··吴文星在一旁低声哭泣,吴文渊也假装擦眼泪··“三哥,三哥……”吴文星轻唤了几声,吴文轩才如梦初醒,转头悲伤的问道,“七弟,父皇临终前可有什么遗言”·“这要问大哥,我和父皇说完话,父皇就让我出去了,临终前只有大哥在。”
吴文星哭的声音沙哑··闻言,吴文轩看向吴文渊,“大哥……”·听了他的话,吴文渊顿了顿道,“父皇……”他看起来似乎很难开口。
吴文轩看着他,神色有些紧张,急道,“父皇到底有没有临终遗言”·吴文渊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如若大哥说了,我希望三弟你勿要怪父皇。”
顿了一下,皱眉道,“父皇说,因皇子老三占有大量土地和兵权,故削掉其藩位,收回土地和兵权,择日搬出京都·”·话音刚落,吴文星就叫道,“不可能的,父皇是绝不会削了三哥的藩位的,大哥,你一定是听错了。”
吴文轩皱着眉道,“大哥也希望自己听错了,可父皇临终前确实是这样说的·”·“那有没有凭证,有没有见证人”吴文星问道,“卫忠呢,卫忠去哪儿了”说罢愤怒的大叫道,“卫忠卫忠你死哪去了”·“文星父皇刚刚过世,你这样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吴文渊沉下脸怒道。
“大哥”吴文星再一次红了眼眶,哆嗦着嘴唇又要哭··“文星·”这时一直沉默的吴文轩叫道,“大哥说的对,父皇刚刚过世,别扰了他老人家。”
“三哥……”吴文星还欲说些什么,但看到吴文轩的脸色也就住了嘴··吴文轩深吸一口气道,“既然这样,大哥你贵为太子,即位之后就按照父皇的旨意来就是的。”
停了一下,行礼道,“三弟只有一请求,还望大哥答应我·”·吴文渊看了他一眼道,“三弟,但说无妨·”·“三弟希望我可以为父皇送葬,而后守灵三日。”
说着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还没等吴文渊开口,吴文星忙接道,“三哥你这是何话,你是父皇的儿子,送葬守灵是应该的·”·吴文轩没说话,抬起头看着吴文渊,吴文渊扯了扯嘴角道,“七弟说的对,三弟你是父皇的儿子,这些都是应该的,快起来。”
说着上前扶起吴文轩··吴文轩重新跪在他父皇面前,看着他父皇,心中郁结,猛地大吼一声,“父皇”·吴文渊和吴文星以及其他几个进来的王爷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
渐渐的屋内明亮了起来,天亮了,可吴文轩却觉得自己的人生忽然一下子黑暗了··☆、第41章·吴王府内,庄晗还没起床,就听云儿匆匆忙忙跑到寝室内,不用问,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庄晗起身问道,“云儿,何事这般急冲冲的”·云儿看了看四周,附在庄晗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闻言,庄晗皱眉道,“人在哪”·“已经安排到一内室躺着呢。”
云儿回道··“那可请郎中”庄晗边穿衣服,边问道··云儿帮着他穿衣服,“已经请王御医前去看了·”说着拿了件披风给庄晗披上。
“王御医可靠吗”庄晗和云儿一同出了房门,急冲冲的往那赶··云儿忙道,“主子放心,他已经是我们吴王府的人·”·“那就好。”
到了那室,庄晗忙到床前,看着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老太监卫忠,皱眉问王御医道,“他可还好”·王御医道,“禀王妃,失血过多,怕是活不了了。”
庄晗心中一顿,焦急的搓手道,“这皇上的贴身太监怎会伤成这样”·没有人回答,因为大家也不知道这其中原因··想了想,庄晗心道,只怕是皇宫那边已经出了大事,而眼前这老太监昏迷,也不能问出个什么来,看来只能派人先去去皇宫打听一二。
想到这,他叫道,“小安子·”·“在,主子·”·“你带几个人立时去皇宫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主子。”
·正欲要走时,庄晗又道,“如若真有什么事,先不要来禀报,保护王爷为主·”·“奴才遵旨,定当竭力·”·庄晗满意的点点头,“速去”·祈安重重的应了声嗯。
待他们退下,庄晗问王御医道,“王御医可能尽力救活此人”·“这……”王御医皱了皱眉,看起来很为难··“救醒也可,此人必须醒,因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才会招人刺杀。”
庄晗正色道,“有王劳御医了·”·“那容老臣一试·”王御医行礼道,而后走到床前开始医治,这卫忠身上的伤,很显然是想要他的命,看来他只能碰碰运气了。
庄晗心神不宁的眺望着屋外,他心中早就有数,王爷想必遇到了麻烦,而皇上肯定已经驾崩了,要不然他的贴身太监不会出现在吴王府门口··正思想着,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一看时,吴文轩回来了。
“王爷·”庄晗忙唤道··“卫忠呢”吴文轩忙上前问道··“王御医正在医治·”说着两人进了内室。
走到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卫忠,吴文轩急道,“王御医,卫忠他怎么样”·“王爷有所不知,这卫忠多处刀伤,失血过多,肯定是活不了了。”
“你……”吴文轩也不知该说什么,叹了口气,往床上又看了两眼··“咳咳……”一直轻微的咳嗽声,听到这,吴文轩和庄晗同时跻身床前。
“王爷,他醒了·”庄晗惊喜道··卫忠微弱的喘着气,眼神涣散,布满血迹的手颤抖着去抓吴文轩的手··吴文轩忙伸手握住,轻声呼唤道,“卫忠。”
“是,是文……文轩王爷嘛”·“卫忠,是我,我是文轩·”·“王爷,太子在皇上的……的药里……动了手脚,才至……皇上……上丧命,还有,皇上临终前,说……说这天下是,是,是……”·话没说完,卫忠便猛然断了气。
吴文轩一把拉紧卫忠,大叫着问道,“卫忠,卫忠,你说清楚,父皇临终前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卫忠已经断了气,吴文轩脑子里一团糟,究竟谁的话是对是错。
父皇削了我的藩位,父皇被大哥害死,父皇说这天下……这天下什么·见吴文轩一时无措,庄晗上前,握住他的手,轻声唤道,“王爷……”·吴文轩缓缓抬头,眼神中一片迷茫和悲伤,看在庄晗眼里一阵心疼,他抓紧他的手,“王爷,眼下是要先安葬好卫忠,而后看形势再做打算……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要乱了分寸。”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听后,吴文轩看着他,半响重重点头道,“多谢王妃提醒·”·接下来几日,举国哀悼,各王爷们携家眷送葬守灵,而永隆帝的妃子们,有的受不了选择随他而去,有的疯疯癫癫,也有的一脸的云淡风轻,皇后便是这其中的代表。
庄晗看着皇后的神情,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不解,这个女人失去了丈夫,却这般平静,就仿佛是这殿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即便是群臣们问她什么,也只会说,“一切都悉听太子决断吧。”
当年四月,吴文渊继承王位,守灵三日后,新皇登基,定国号为“永安”,太子文渊称为“永安帝”··“朕,是父皇钦点的皇帝,是名正言顺的天子,今后朕会努力把父皇留下来的江山治理的更加兴旺。”
坐上龙椅的吴文渊傲慢的说道··文武百官跪在朝堂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就这么一声声高呼声,如同炸雷一般响彻在崇政殿。
“皇上宣旨·”永安帝的贴身太监站在殿堂上,吊着嗓子冲下面文武百官叫道··而后,安静下来,接着宣道,“先帝在临终前,曾说因三儿子吴文轩掌握大量兵权和土地,对朝廷造成不良影响,故削除其的藩位,收回其土地、兵权,贬为庶民,以后和皇家再无关系,守灵已过,吴文轩应即刻离开京都,不得违旨。”
殿下跪着的,大多数是历经两朝老臣,随着先帝打江山,保江山,经历了很多风云变化,虽不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是,能让他们惊讶的事情,也着实是不多了,然而,文武百官们此刻听到这道圣旨,都不由得都微微抬头。
这削藩可不是什么小事,而且为何单单只削除文轩王爷一人藩位·众大臣虽心有疑虑,可先皇遗诏断不敢违抗,纵然有些许个官员已经是一副愤愤然的神情,但这种氛围中也不敢冒然反对,正在犹豫踟蹰之间,七王爷吴文星就如同炸了毛的猫一样嚷嚷开了。
“大哥,父皇绝不会临终前下这样的圣旨的·”·就这么一声,群臣中便有人开始附和,吴文渊看向他,冷道,“七弟的意思是,朕假传父皇的旨意了”·“这……”吴文星语塞。
至始至终,吴文轩没有看过永安帝一眼,也不曾留心殿上其他官员,就好像这一切跟自己没关系一般··不管父皇临终前到底说了什么,但从卫忠的神情和话语来看,父皇绝对没有削自己的藩位,这么说是大哥不喜欢自己,擅自做决定。
远在殿外的庄晗听到这道圣旨,先是一愣,而后敛眸不语,心中暗道,王爷,希望你能在大殿内沉住气··支持新帝那一派的有人领头道,“请文轩王爷接旨,即刻离开京都。”
接着便是一群人的随声附和,这样的局势,剩下的官员也只能低头跟着附和··吴文轩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忍着怒火,行礼道,“草民吴文轩领旨。”
说罢起身朝大殿外走去,吴文星看着他,带着浓浓的哭腔道,“三哥……”·走到他身边,吴文轩停下脚步,轻声道,“七弟,三哥不在的日子照顾好自己。”
“三哥……”吴文星心里更难受了··吴文轩又瞧了他一眼,便出了大殿,走到殿外,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庄晗,走过去伸手扶起他。
庄晗看着他的神情,心道,我深知你心中苦痛,可是这个时候必须忍辱偷生··他小声道,“王爷,做的好,现在你必须忍,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就是这样。”
听着他的话,吴文轩不语,只是转头看向他,庄晗迎上他的目光,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吴文轩心里忽然没那么难过了,紧紧牵着他的手,俩人牵着手朝皇宫外走去。
朝会一散,吴文星就急匆匆去了文轩王府,新皇本该回寝宫歇息,可送吴文轩出城,他必须亲自去··不管如何,这戏得演足了··看着王府上下的人遣散的遣散,回老家的回老家,吴文轩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永安帝远远站着,半响才走到吴文轩面前··“三弟,父皇只是削了你的藩位,将你贬为庶民,可这家当还是你的,你不必……”·“皇上,即为庶民,我就不愿再前呼后拥的,只想本本分分做个平凡人就好,这也是父皇一直说的,什么人就该有什么样子,是不是”吴文轩打断他的话一板一眼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永安帝先是皱了皱眉,随后欣然一笑道,“好,三弟果然是最听父皇的话啊·”·吴文轩似笑非笑,“皇上谬赞了·”顿了一下,“如果没什么事,皇上还是回宫吧,整理好东西,我便会即刻启程的。”
“朕,想问问三弟打算定居何处需不需要朕派一些人护送前去”永安帝看着面无表情的吴文轩问道,“或者有什么需求三弟尽管开口,朕一定会为你办的。”
“家丁我已经全部遣散,家当我能分的一分,能赠送的也已经赠送,现在一身轻松,只剩我和夫人,就不劳皇上费心了·”·“好·”永安帝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站在一旁的小太监拿眼扫了一圈,而后道,“备轿,皇上回宫·”·待永安帝走后,躲在屋内的吴文星才出来,吴文轩看着他笑道,“文星,你这是又耍何性子啊”·吴文星小心的看了他一眼道,“三哥你就当真不难受吗当真就不生大哥的气吗”·吴文轩先是一愣,而后微微挑了挑眉道,“他只是遵守父皇遗旨,何来生气之说”·“怎么不生气我不仅生父皇的气,也气大哥,气他都是皇帝了,为何不能说个慌,反正父皇已不在了,干嘛这么死心眼”吴文星愤愤不平,拧着眉道,“如果我当了皇帝,我一定顾念手足之情。”
吴文轩无奈的摇摇头,而后交代道,“这话你在我面前说可以,出了这个门,你断不能再说半句,听到没”·吴文星抿了抿嘴,点点头道。
“知道了,三哥·”·吴文轩淡淡笑了笑,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吴文星看着他撅着嘴道,“不能帮三哥,七弟真是该死·”说罢衣服垂头丧气的模样。
“说什么呢”吴文轩脸色一变,叹了口气道,“你还小,尚未成年,现在父皇已不再,你母妃又多年身体不好,答应三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吴文星垂头应了一声··☆、第42章·“王爷,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庄晗进屋说道,“家丁们都已经按他们各自意愿安顿好,家当和一些值钱的东西都已按你的意思分发下去了。”
吴文轩点了点头,“辛苦了·”·“这是我份内的事,谈不上辛苦·”庄晗淡笑道··“嫂嫂你真是贤惠·”吴文星笑道,说着眼睛眨呀不眨的又盯着眼前的三嫂没完没了的看。
心道,这三嫂长得真好看……还能一会一个样,真是奇人……·“怎么了七弟,莫非你嫂嫂脸上有东西”吴文轩见吴文星这般盯着庄晗,不解的问道,“还是说……你嫂嫂长得太好看,你看傻了”·听这话,庄晗立时脸颊染上一抹红晕,而吴文星则连连点头,笑着说,“三哥这话不假,我这嫂嫂是长得真好看,以后我也要娶嫂嫂这样的媳妇儿。”
听了这话吴文轩笑出了声,“你啊,等你成年再说吧,何况你嫂嫂这样的,想必这世上只有一人吧·”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庄晗··庄晗没有说话,只是神色略微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也对,那我现在趁机占一下我嫂嫂的便宜·”说着吴文星就不顾形象抱住了庄晗,弄得庄晗一个措手不及,况且这文星的双腿盘在他的腿上,活脱脱一副小无赖的样子,吴文星弯弯笑眼,露出他可爱的小虎牙撒娇道,“嫂嫂……”·庄晗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脸,“嗯……七弟……”顿了顿,“那个……”·见到这般情景,一旁的吴文轩脸色突变,绷着脸道,“文星,休得你这样没大没小的。”
“无碍的·”没想到庄晗来了这么一句··“嗯”吴文轩脸色更难看了,顿了顿,略微不悦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启程了。”
庄晗轻轻推开吴文星,“七弟,谢谢你如此待我和王爷,愿你照顾好自己·”·吴文星忙道了声是··又续了一下家常,眼看这时候不早了,互相告了别,吴文星才恋恋不舍的出了吴王府。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吴文轩和庄晗,门外还有祈福、祈禄、祈寿、祈安和云儿候着,这五人是小时候就伺候吴文轩,这会子出了变故,倒也忠心耿耿,都甘愿留下来;其中还有一人也在其中,便是那王御医,此人是吴文轩点名留下的,因为李寒的秘密他都知道,故这人必须留下,否则只有一死,不曾想这王御医倒挺痛快,答应继续跟随吴文轩,不过有个前提条件,他的老婆孩子要一同跟随,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老婆孩子跟随是情理之中,吴文轩也就答应了。
吴文轩站在院中望着这颇奢华气派的王府,闭了闭眼睛,深呼一口气,而后,快步的直直闯入屋内,把屋内能摔的东西,能砸得东西,全都摔了,砸了,可即使是这样,他心中的怒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更盛了,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凡是落井下石,背后放箭,那些人都该死,统统都该死,有朝一日,我定会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的·庄晗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仅仅几日,就变数如此之大,眼下看来先把孩子的事放放,等吴文轩心情好一点儿再说··屋内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停止后,吴文轩一拳砸在墙上,手传来的巨痛感,提醒着自己,脑海中想着所谓的父皇临终前遗言、大哥看自己的眼神、群臣百官看自己的眼神、卫忠不清不楚的言语,还有背后那议论纷纷的人……这一切都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的飘,真是不甘,太不心甘了……·许久后,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吴文轩,庄晗才轻轻走上前,低声道,“王爷,你的手……”眉眼带了一抹担心,看起来关心淡淡的,可在吴文轩眼中觉得此刻眼前人是最关心自己的人了。
他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淡道,“无碍·”·庄晗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从袖中掏出锦帕,小心翼翼拉过吴文轩的手,然后细致的为他包扎着,神色认真而小心。
吴文轩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着为自己细心包扎的庄晗··突如其来的大变故,眼前人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细细注意的话,便能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
包扎好后,庄晗松了口气,低声道:“我让王御医开些药,这受伤的地方要好好的用草药泡泡,以免日后感染·”·吴文轩淡淡的嗯了一声,庄晗抿了抿嘴,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温柔道,“王爷,以后不要这般虐自己了,痛的是自己,笑的是那些可恶之人……”·闻言,吴文轩低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淡淡道,“以后不会了,日后这流血的事情留给那些该死的人。”
庄晗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看出他的疑问,吴文轩道,“宁可我负天下人,也勿要天下人负我今日的耻辱,我会连本带利要回来的·”说罢愤愤的握紧了拳头。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庄晗眨了眨眼,而后嗯了一声··“对了,王爷,时候不早了,如若再不启程,怕是真要赶夜路了·”庄晗顿了一下,犹豫着小声道,“况且你还要去后山看寒公子。”
吴文轩看向庄晗,庄晗没有闪躲的迎上他的目光,此刻他的双眸很清澈,眼神很温润,里面满满的都是自己··看在吴文轩眼中呆住,好一会儿,他才呆呆的点点头。
马车启程,在后山翠竹林停下,其他人站在那里等着,庄晗下了马车也站在原地··吴文轩临走前,看了庄晗一眼,他低头垂眼站在那里,也许是感受到有目光看自己,抬眼看了一下,看到吴文轩正在看自己,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给了吴文轩一个安慰的眼神。
这样一个眼神不由得让吴文轩觉得很受安心,同时走上前,手不自觉的牵住他的手道,“你陪我一起去吧·”·听后,庄晗眨了眨眼,呆愣了一下,而后傻傻的应了声,“哦,好……”·到了李寒的墓碑前,俩人都是相继无言,吴文轩看着李寒的墓发愣。
说实话对于李寒,他可以说是喜欢到骨子里的,只是,年少轻狂的爱情,还有一次次的背叛、争吵,这个人让自己喜欢的有些累,恍然间甚至会想,自己对寒儿到底是爱多一些,还是怜惜多一些·直到失去他,那一瞬间感觉心好痛好痛,可仅仅只是痛,这不,才短短数月而已,自己的心便没那么痛了。
难道自己就这么无情无义想到这里,吴文轩轻轻笑了一声,所以,在寒儿你离去不久,我便遭受如此惨状,看来老天爷还是比较公义的··寒儿,你可知现如今的惨状只有眼前人视我为珍贵,看来你给我选的人不错……·此次离都,不知何时能归,寒儿你若在天有灵,保佑我到时候是凯旋而归……·听到他的笑声,庄晗看向他,轻轻抿了抿嘴,没说话。
许久,吴文轩重重呼出一口气,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悲”·“王爷此话怎讲”·“我已经不是王爷了,现在被贬为庶民。”
吴文轩苦笑,“我自认为父皇是很在乎我这个儿子的,可没想临终前他却留下这么一个遗言,撂下话柄,成了被人谈笑的对象·”·听了他的话,庄晗皱了皱眉,看到他悲伤的神情,心中一疼,不由的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王爷资质聪慧,我想卫忠临死前的一番话,还有那没说出口的话,就可以看出你父皇临终前绝对没有不顾念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所以那所谓的遗言多半是假的。”
吴文轩轻轻舒了口气,“也许吧……”·“如果王爷不确定……那日后怎能将今日耻辱连本带利要回来”说着庄晗看向他。
吴文轩愣了一下,随即也看向他,庄晗的眸子闪了闪,但没有回避他··见他眼神这般坚定,吴文轩朝他浅浅一笑道,“说的甚好,我受教了·”·庄晗也淡淡笑了笑,沉默了下,轻声道,“我看我还是回避一下吧,这样你和寒公子好单独聊聊……”·“无碍,人死如灯灭,怕是我说破喉咙,寒儿也听不到。”
吴文轩打断他的话道··“对不起·”庄晗垂头道··听了这话,吴文轩笑了两声,“不要总是说对不起,我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
想了想道,“反倒是我该跟你说声对不起·”·庄晗因他的话,愣了一下,想张嘴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庄晗,你心里怨恨过我吗”吴文轩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这话刚落,庄晗的脸色突变,一下子变得有些白,略微拿眼看了看吴文轩,而后低下头抿着嘴不吭声··恨·这个字他从来没有过··那怨呢·庄晗愣在那里没做任何回答。
见状,吴文轩忙道,“我别无他意,只是随口问问,你无需多想·”·庄晗犹豫着道,“我怎么会怨恨你呢这个我从没想过。”
闻言,吴文轩有些意外,“我视你为寒儿的替身,你当真不怨恨”·听了这话,庄晗心里一紧,轻轻舒口气,沉默了一下,小心斟酌着开口道,“何为怨恨又何为不怨恨想我庄晗从生下来就被迫做自己不愿做的身份,其实当你心中的怨恨多了,慢慢的你会发现很多事情就突然变得微不足道了,甚至连怨恨的力气也没有了。”
·听了这话,吴文轩感觉有些堵,听这话的意思此人还是怨恨自己的了·庄晗见吴文轩脸色不太好,眸子里闪过一丝慌张,忙道,“我错上了花轿嫁给你,也就是名义上你的夫人……况且男人难免会多爱些人,没什么可怨恨的。”
话音刚落地,吴文轩轻笑了两声,而后有点微怒的看着他道,“你这话明是不怨恨,可意思却说的是怨恨,庄晗,你果然还是怨恨我的·”顿了一下,哼笑道,“说的就跟你不是男人似的。”
这时候庄晗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心里一阵害怕,稳了稳情绪低眉垂眼道,“王爷……王爷仁慈,还望不要……”·“我已经不是王爷了……”吴文轩打断他的话。
闻言,庄晗吓的身子抖了一下,看到他有些害怕,吴文轩心里忽然猛的疼了一下,想发脾气,但又不愿看到他如此害怕,就忍住,沉声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站到庄晗面前,伸出手,庄晗呆愣的看着他,吴文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绷着脸道,“这山路不好走,你又穿着拖沓的女装,我牵着你的手走。”
庄晗轻轻咬了一下下唇,才缓缓伸出手,吴文轩用力的拉着他的手,就朝翠竹林外走去··☆、第43章·吴文轩的步伐有些快,庄晗穿着女装,肚子里又有个孩子,山路实在不好走,被他这样拉着不由得有些吃力。
有几步险些撂倒,为了保护肚中孩儿,庄晗挣扎着想挣脱吴文轩的手,却反被吴文轩拽的更紧,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没一会便出了翠竹林,庄晗心里松口气,暗暗道,还好没出什么意外,要不然可铁定是真真怨恨你这人了。
直至坐上马车,吴文轩的脸都绷着,庄晗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方才的话生气,自己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且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自己才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说真的,是有过怨,但绝无恨。
车轮碾转着,时不时的传来祈福和祈安挥鞭的声音··庄晗坐在他旁边,俩人还是安安静静的,又走了一段路,车子渐渐放慢了速度,因为天黑了··庄晗轻轻摸着小腹那,因为他饿了,心里琢磨着若没有孩子,饿便可忍,可现在有了孩子,不想忍,也不能忍。
这么想着,嘴就不听使唤的说话了,“那个,我……”·本来一路上生闷气的吴文轩,一直想让庄晗这一次哄哄自己,所以在听到他说话时,立马看向他接话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犹豫了一下,庄晗垂下眼眸,小声道,“我饿了·”·“……”吴文轩的面部肌肉僵硬了几下,忽然觉得可笑的不是眼前人,而是自己,脸色一沉,回道,“忍着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吃去”·庄晗低着头没说话。
可没想赶马车的祈安听到了,忙掀开帘子,笑吟吟道,“回主子,这车里就有吃的,现成的,就在你坐的一旁,云儿知道你最近胃口大增,总是害饿,所以早就把零食糕点给你备好了。”
庄晗一听,伸手,果然在坐下有个小箱子,打开来,里面全是好吃的,喜上眉梢,顾不上什么,拿起一块桂花糕便吃了起来··“小安子,你和云儿真是知我心。”
祈安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主子过奖了·”·正当祈安一脸得意的瞅着庄晗吃的不亦乐乎,忽听到咳嗽之声传来,祈安抬眼望向咳嗽的吴文轩,迎上他的目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吴文轩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眼神凌厉的盯着他,那种感觉就差把他给活埋了;祈安暗暗叫苦,主子啊,明明是你之前特地吩咐的,怎么着都不能饿着王妃啊。
“小安子·”吴文轩冷冷的盯着他··“在,主子,你,你有何,何吩咐”小安子说话已经结巴了··吴文轩就那么锐利的盯着他,好一会儿,突然笑了,拍了下大腿道,“做的好,该赏,可是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王爷了,不知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我看能不能满足你”·祈安嘴角抽搐,苦叫道,“主子……”·这时候庄晗拿了一块桂花糕放到吴文轩嘴边,戳了戳他的嘴巴,吴文轩侧头,对上他的眼神,庄晗微微一笑,“这桂花糕很好吃,你也尝尝。”
见庄晗这样,吴文轩不知怎地,顿时没了脾气,张嘴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怎样”庄晗歪着脑袋问··“还不错。”
吴文轩伸手接过庄晗手里的糕点··祈安一看,忙麻利的把脑袋伸出来,盖好车帘子,轻轻吁了一口气··我的祖宗来,吓死我了··过了一会,庄晗道,“再不久就到苏阳城了,我想,要不我们先去爹爹那住上一段时间,其他的再做打算。”
“从来都只有锦上添花,却很少有雪中送炭,你确定你父亲让我这个落魄的王爷住在家里面”吴文轩反问道,“况且今日我已不是王爷。”
听后庄晗没说话,是啊,自己在庄家的地位连个丫鬟都不如,现如今父亲会收留吗·“你若想你爹爹了,到了苏阳城,去看望他老人家便是。”
吴文轩道,“若是你想住,便住上几日,只盼你那父亲能以诚相待的好·”·“那是自然·”庄晗忙道,“我想父亲不会这般势利的,以前可是占了不少你的光,更何况我是他的儿子……”·闻言,吴文轩轻笑出声,“应该你是他女儿吧。”
庄晗听了一愣,随后脸上很平静应了声,“嗯·”·吴文轩心中一动,小声道,“你打算永远不告诉你父亲,你是男儿身吗”·庄晗轻轻叹口气,细声道,“要怎么开得了这口这十几年的谎言,若是真话一出,想必爹爹他是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吴文轩点了点头,不过,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你现在才十九岁,随着年龄渐渐增长,我想身体很快就会看出异样,喉结那就是个大问题·”·庄晗愣了愣,叹气道,“但愿父亲没有这般敏锐,其实我也曾想过,有一天把真相告诉父亲。”
顿了一下,“不过我母亲说,除非我变得足够强大,否则不要说出自己的真身份·”·听他这么说吴文轩看向车外,才发现此时已经是苏阳城内了,“苏阳城到了,这个时间,先找家客栈住下吧,明早用完膳,买些礼品,再去庄府如何”·“嗯。”
庄晗应了声,然后掀开帘子看向车外··在一家客栈停下,店主倒挺热情,携带自家老婆和小二一起出来迎接,“各位客官,里面请·”搓着双手,瞧了瞧这阵势,和眼前人的气质,恭恭敬敬的又问道,“请问几位客官是要住店吗”·吴文轩和庄晗都没回答,祈福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碇银子,“两间上等客房,三间普通客房。”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这老板注意到这一群人非富即贵,看眼前这位翩翩公子和身边夫人的气质,就知道肯定非寻常人物,还是小心为上,一定要好生招待。
安排好房间,吴文轩道,“王御医,赶了大半天的路,你们一家早点歇著吧·”·王毅(王御医的名字)道,“草民已经不是什么御医,王爷莫要这般客气。”
听后吴文轩一笑,“那我也已不是什么王爷,那,以后我们就……”想了想,“以朋友相处,如何”·“这……”王毅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这实在不妥,要不王爷叫我王大夫,我随祈福他们叫你少爷,叫夫人少夫人吧。”
吴文轩一笑,便没在说什么,转身对祈福他们说,“行了,你们几个也都早点歇着去吧·”·“是·”几个人行礼,便都退下。
王毅轻吁了一口气,也轻揖一礼,带着妻子和有些痴傻的儿子进了自己的客房··他们的话语早就被老板娘听的一清二楚,不免心中叹道,原来他就是被贬为庶民的文轩王,果真是器宇不凡,不过看起来并没有多大架子,反倒是挺谦和有礼的……·褪去外衫,吴文轩和庄晗两人身着单衣,躺在床上,屋内点着一盏小油灯,不是很亮。
不知过了多久,庄晗忽然撩起纱帐,坐起身··“怎么了”吴文轩也坐起身问道··“你还没睡啊”庄晗一愣,随即问道。
“你翻来覆去的,我如何睡得着”·“打扰到王爷实在是……”庄晗转脸看向他,话没说完,没想到反被吴文轩亲了一口。
顿时脸颊有些泛红,眼神闪躲,吴文轩还欲亲,庄晗朝他害臊的瞪了一眼··吴文轩见状轻笑,而后揉了揉额角,说道,“我已不是王爷了,记性这般差吗”·“习惯了而已。”
庄晗淡道,心中暗暗道,不叫你王爷,那该叫你什么吴兄吴文轩文轩或者……夫君再或者相公想到这里立马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狂摇头。
“怎么了”吴文轩问道··“哦,没怎么·”庄晗看着他轻声道··“那为何睡不着”·其实是已经有了胎动,肚子里的宝宝活泼的很,有时候会折腾的自己睡不着,庄晗愣了一下,“只是有点心事而已。”
“可否告知相公我”吴文轩瞅着他,笑着问道··“啊”庄晗神色有些犹豫,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吴文轩只要看到庄晗傻呆呆的神态,心情就莫名的愉快。
“我是你相公,你是我夫人,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事隐瞒我”吴文轩问道,“以后我们就以相公,夫人相称,怎么样”·“……哦。”
庄晗先是呆呆应了声,而后回过了神,忙摇头道,“不行,这……你我都是男儿,怎可这样称呼”·吴文轩看着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勾起嘴角,“为掩人耳目,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呼,剩下你我的时候,就吴兄和晗弟,如何”·庄晗眨了眨眼睛,而后点点头。
“那晗弟现在可否告知,你为何会睡不着”·庄晗看着他,抿了抿嘴道,“今日谈到,若一日父亲知道我是男儿身之事,心中有些烦闷,如若我真告诉他,害怕父亲不肯原谅我,那我到时可真是成了没爹没娘没人要的孤单之人了。”
吴文轩轻叹一声道,“生气是肯定,不过,我想更多的是吃惊吧,再者,父子之间哪有什么事到不可原谅的地步,你也无需多想·”停了下拉住他的手道,“不会没人要的。”
听到这些,庄晗心里微微有些欣慰,想了下,试探性的问道,“假如,日后我有什么瞒着你的事情,你若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怪我”·吴文轩一愣,神色不解的看着他,庄晗忙解释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并无其他意思……”·吴文轩眨了眨眼,回应道,“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我这人没那么小气的。”
“那你喜欢小孩子吗”庄晗立马接话题道··吴文轩一愣,这庄晗的脑袋真是转的厉害,于是笑道,“喜欢·”·庄晗淡淡笑了笑,还未开口,只见吴文轩突然伸手挑起他精致的下巴,倾身上前吻住他的唇。
吴文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李寒的离去、父皇的离去,被削除藩位贬为庶民的羞辱,让自己心中郁结,眼前这人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安慰自己,反倒是还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
说实话,若是以前他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和耐心,不过眼前人让自己不讨厌,他的心思自己也明白,他对自己是真心的好,此刻他就是想亲吻眼前的人,没有原因的,甚至很想来一场痛快的情事,宣泄一下。
是的,他需要发泄··☆、第44章·一吻过后,庄晗眸子里带着些许惊讶,吴文轩朝他笑了一下,“今晚,我要和你欢好·”·闻言,庄晗愣了一下,有些皱眉,他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又是名义上的“夫妻”,欢好这种事情再平常不过,但今晚他总觉得吴文轩有点儿不正常,且肚里还有个孩子,所以,脱口而出道,“我不想。”
吴文轩噤声,呆怔住,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吴,吴兄……”许久,庄晗迟疑着禁不住问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失去这么多,现如今居然还有这样风花雪月的心情,有些让我吃惊罢了。”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没有等到回应,就在庄晗放弃等待的时候,吴文轩开口道,“那你认为我该是怎样的心情”·听后,庄晗语塞,低头不语。
“失去寒儿,我也以为我会痛不欲生,毕竟他是我第一个爱的人,可那天来临没有预想的那样活不下去;失去父皇,又遭遇这般惨事,从那高高在上只手遮天的王爷摔成一无所有的平民,我也以为自己会疯,可也没有,除了恨那些落井下石之人,反倒是觉得一身轻松。
“说罢,吴文轩苦笑,“想来,在你心目中,我一定是那种冷血无情之人了”·“没有,吴兄你有情有义……”·“这些虚话就不要说了。”
吴文轩打断他,叹口气道,“累了,睡觉吧·”·听后,庄晗也就没再说什么,躺好后,吴文轩猛然翻身搂住他,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一条腿直接压在了他肚子上,庄晗惊呼一声,满目恐慌。
吴文轩眯了眯眼睛,贴着他的脸沉声道,“别乱动”口气中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庄晗僵硬着身体,紧张的嗯了一声··吴文轩把他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渐渐的听到他微微的鼾声,庄晗那颗紧张的心才放下来。
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道,还好没发现肚子处的异样··看来这次真得找个时间跟他坦白了,已经试探完,这怀了他的孩子,应该不是触碰他底线的事情,而且他说喜欢小孩子,那他应该会接受吧;想着想着,庄晗心里不由得多了两分安宁,闭着眼便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翌日醒来时,吴文轩已经不在床上,云儿伺候他穿衣,等穿戴好后,庄晗回头不解的看了一眼一直在笑的云儿,问道,“云儿,你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一直在笑。”
“回主子,没什么,只不过是刚刚少爷出门,碰上了这店的老板娘,那老板娘缠着少爷好一会,还说什么若是自己年轻个二十几岁,这王爷身边的人就是她了,惹的咱少爷的脸是黑一阵白一阵,又是妇道人家,想发火也只能忍着。”
云儿笑道,“我还真没见过咱少爷那种无语被吓到的神情呢,想想就觉得好笑·”·庄晗听了,也勾唇一笑··“主子也觉得有意思吧”云儿笑着问道。
庄晗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云儿,少爷他为何这么早出去”·“说是买礼品·”·这么一说,庄晗便明了,垂眼手无意识的轻轻摸着小腹处,这是自从有了这个小生命的一个小习惯,心中念道,宝贝,看来你父亲还是在意我的,那我这几日找个恰当时间,把你告诉他吧。
见庄晗一脸的温柔,云儿低眼瞧了瞧庄晗小腹处,随即忍不住问道,“主子,最近你常常手附于小腹处,若不知你是男儿,奴婢还以为你怀了咱少爷的孩子呢·”·听了这话,庄晗神色一顿,而后看向她问道,“若真怀了,你当如何”·“主子……”云儿惊慌道,“主子莫要开玩笑。”
庄晗脸色变了变,垂下眼,没说话,见他这般,云儿忙笑道,“主子,其实,奴婢见过怀孕的男子·”·庄晗惊诧的抬头看向她,“哦~~在哪见的”·“回主子,奴婢是小时候亲眼见的。”
听后庄晗一惊,“云儿你多大了在我算来也就最多十七八岁,这……”玄雅族被灭了二十多年了,亲眼见男子怀孕,这……庄晗没敢说出口。
“主子,奴婢今年十九了,可奴婢就是见过怀孕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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