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来种Ju花 by 鱼绻流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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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来种Ju花 by 鱼绻流间(6)
·林书谦等人始终打不过顾天钺,顾天钺也无法反击,一时间双方都进退不得··厉寒在旁边放冷箭,看林书谦与顾天钺斗了有一阵子,渐渐觉得奇怪·最后,他把目光放到苏合身上,一枚暗器对着苏合飞去。
银色的暗器划破苏合的衣袖,衣帛裂开极其轻微的声音引得顾天钺一惊,躲避的动作顿了顿,脖颈被剑刺破一个口子·顾天钺立刻往后退去,远远地退出敌人的包围,目光冰冷地盯着厉寒,“你敢再碰他一下试试”·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厉寒冷笑道,“你不动,我也不会碰他。”
黑衣人见状纷纷围住顾天钺,势要拿下他··“别管我·”苏合见势不妙,大喊道,“你敢认输,我就死给你看·”·顾天钺摸去颈间血痕,笑了笑,“这个难度有点大,不能动还不能输,威胁我直接奔最难的去了,一哭二闹呢”·“这种情况还……调戏我,真是越来越皮厚了……”苏合声音轻轻的,估计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听见,只是被别人看着调戏,苏合的脸忍不住红了红。
顾天钺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不动就是了·”·黑衣人们正要一喜,却见顾天钺手中的龙泉剑动了动·没有任何外力控制,龙泉剑一点点的从剑鞘里飞出来,停在半空中,晃了晃。
“你们谁想上来试试”顾天钺微笑道··黑衣人们瞪大眼睛,就连林书谦与厉寒都忍不住变了脸色,所有人万万没想到顾天钺的内力如此之高,外界说他武功已臻化境不是假的。
所有人被顾天钺这么一震,都不敢向前一步··顾天钺负手在后,依然微笑地看着他们··“哼,动刀你也是动了·”厉寒最先反应过来,手指一勾,只见架子上的小毒蛇游向苏合,张开嘴巴,两颗尖牙在阳光下泛着莹绿的光泽,下一刻就要对着苏合咬去。
·顾天钺身后的树林里突然窜出一道青绿色的影子,愤怒地冲向那条小毒蛇·眨眼功夫之间,毒蛇张开嘴还没对着苏合咬下去,就被一只青色的小鸟叼走了。
捉住在敢在它面前伤害它主人的蛇,青鸟胜利般的在空中鸣叫几声··厉寒不死心,指间再射出一枚暗器对着苏合的眉心··“阿寒,住手·”林书谦反应过来,又惊又怒。
顾天钺目光一凛,操纵龙泉拦住了那枚暗器,暗器和宝剑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这个声音让林书谦脸色白了白,原来顾天钺不只能隔空取物,还控制得十分精准,这个敌人太强大了。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长长鸣叫,一个黑点由远及近,最后在山顶上盘旋,巨大的翅膀在地上投下巨大的影子··“你们输了·”顾天钺说道。
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的祈灵山微微晃动,这是数万骑兵踏马而来的声音··顾天钺就在所有人恍神间,飞身跃向崖边的架子,同时龙泉剑飞向架子,锋利的剑刃在绳子上轻轻一碰,绳子断开,龙泉剑回到顾天钺手中,顾天钺脚尖轻点,把苏合从崖边捞了过来。
这些动作在一瞬间完成,一气呵成··☆、第八六章 事了·两只鸟找到主人后,便盘旋在山顶上空给顾非墨为首的骑兵指明方向·数万骑兵遥望山顶,片刻后分成两队,一队围住祈灵山,另一队随顾非墨上山。
风声涌动,白云流动,山上却像静默了一般··哐啷一声,林书谦的配剑失手落在地上··“阿谦”厉寒惊讶地扶住林书谦。
“我没事……”林书谦只是一晃神,回过神来他看着站在崖边并肩而立的两个身影,闭上眼睛,“父亲,我又败了……”·这一句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旁边的厉寒听到了。
厉寒愣了愣,宽慰道,“我们还有机会,这一次,顾天钺把他的实力都暴露出来了,而我们还有隐藏的,我们不算输·”厉寒一边安慰,一边暗骂和亲王的人马太没用,他们在顾非墨和和亲王的兵马打起来时就知道了消息,只是不想和亲王的兵马败得太快,快得……让他们原本的胜券在握变得措手不及。
而顾天钺所展现武者巅峰的实力,更是打击了所有人··林书谦失去了信心也是因此··顾天钺凭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一手环住苏合的腰,一手执剑看着敌人。
片刻后,顾非墨以最快的速度带领兵马杀到山顶,一看情形还以为林书谦以多胜少,顾天钺和苏合被逼到山崖,立刻惊怒道,“把这些反贼拿下·”·顾非墨一上山,林书谦就重新握起了剑,其他黑衣人把林书谦包围在圈内,纷纷举起手中兵刃,厉寒则拿出笛子召唤毒蛇。
“住手·”顾天钺突然道··顾非墨停住了,林书谦等人也停止转头看顾天钺··“放他们离开·”顾天钺下了命令后,看着林书谦道,“你们救了苏合一次,这一次就放你们离开。”
“我有话和恩公说·”林书谦转头看向苏合··苏合眨眨眼睛··“不可能·”顾天钺冷冷道··苏合叹了口气,“林书谦你快走吧……有话下次再说。”
林书谦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下次再见就是算总账的时候,顾天钺,你不会永远都赢的·”·说完,林书谦收起剑,转身带人离开··顾非墨和骑兵让出一条路让他们离开,等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里。
苏合又叹了口气,“人生若只如初见……”·顾非墨见顾天钺有脸色瞬间黑下来,想到刚才林书谦和苏合之间的对话,默默把人撤出五十米之外。
等人都清场了,顾天钺黑着脸问,“你这句话什么意思”·苏合看了看顾天钺搂得紧紧的手臂,轻声道,“我腰有点疼·”·“那句话还没解释。”
顾天钺沉声道··“……我只是感慨一下这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并不一定都是好事·”苏合看着顾天钺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我对遇见你这件事一点都不后悔,所以你不用吃醋的。”
苏合不说还好,他一说,顾天钺就忍不住想起苏合舍命的事情··顾天钺哼了一声,稍稍松开苏合的腰,却把他扳到身前,手指紧张地捏着苏合的肩膀,“既然拒绝我,又为什么为我死,你倒底是怎么想的”他从护卫口中得知苏合做的事情时,心跳就停了一停,他急着把苏合救出来,不只为了苏合的平安,还想确认这件事。
“对不起……”苏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顾天钺心凉了半截··苏合在顾天钺的唇上吻了吻,低头道,“我……我也挺喜欢你的,只是之前我下不了决心,这件事后我也想明白了。
在我走进阵的那一刻,我想的不是师门,不是我的师父师兄,而是你·顾天钺,不知不觉我已把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之前他虽然理清了心中对顾天钺的情愫,却一直迟迟不表露是因为他想知道他对顾天钺的喜欢有多少,而顾天钺对他的喜欢又有多少。
现在,他知道了,原来他对顾天钺是很喜欢很喜欢·顾天钺对他也是很喜欢很喜欢……·苏合觉得腰上一紧,他的鼻尖离顾天钺的胸近了近·顾天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说喜欢人要看着他的眼睛说。”
苏合脸红了红,之前十八年的人生中他很少说过甜言蜜语·不过算了,因为对顾天钺的内疚感,苏合决定今天大方一把·于是,他抬头目光对上顾天钺的眼睛,脸红扑扑的道,“听好了,我喜欢你,苏合喜欢顾天钺,顾天钺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顾天钺发现自己心跳加快,为了不让血液上涌被苏合看出他很激动,他决定低头,封住苏合的嘴巴。
五万人的军队浩浩荡荡地从祈灵山出发前往灵州城·这个队伍如同一条长龙,他们需要在太阳下山前赶回城,不过每个士兵都神情严肃地看着前方,不管是走路的还是骑着马踏着蹄的声音都静悄悄的,尽管前方那个身影远得像个黑点,士兵们也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
没办法,他们的王者,从来都是痴迷武功,不近女色的摄政王刚刚在山顶上亲吻一个男人,现在正带着那个男人共乘一骑·士兵们神色紧张,脸色微红,都有点小激动。
不过马上的两个人并不如大家所想的很和谐··“我倒不知林书谦对你情义如此深重·”顾天钺瞪着眼问苏合,“下次见面不许再跟他说一个字,听到没”·……你早就想这么质问了吧苏合无语了一瞬,无辜道,“我那也是救过他的命,不像某位王爷走在路上就能招蜂引蝶,目光都盯着你看。”
苏合侧坐在顾天钺身前,正好往顾天钺身后憋了一眼·顾非墨和近前的士兵立刻假装移开眼睛··苏合不满地皱皱鼻子,“好像我答应了和你在一起你受了大多委屈。”
“遇到你之前,我只喜欢剑·”顾天钺听了不妙,拥了拥苏合的腰打断他道··苏合扭头··“你委屈·”顾天钺继续道。
“而且遇到我的时候,不管我是男的就行为不轨……”苏合委屈道··“我之前谁都看不上,一眼就看上你了,这是命中注定·”顾天钺耐心道。
苏合勾起嘴角,之前的那段话总算补上了,不欠了··顾非墨作为离苏合和顾天钺最近的人,他默默地骑着马在后面听着,好不容易看到灵州城门出现在视野里,又看到亲弟弟带了人在城门口迎接。
顾非墨牵马转身,迅速地带上一半人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大战之后有许多善后的事情,把王爷护送到灵州城门口,他就完成使命,终于不用再听起鸡皮疙瘩的话了……·兄弟俩遥遥相见,却一句话未说又转身离开,顾且武早已习惯,他带着整顿好的灵州大小官员在城门口向顾天钺行礼,“王爷祈灵山一战,不想凑成好事。”
他挪揄地看着马背上的苏合··苏合挑挑眉,眼角憋见灵州府官员神色各异地偷偷打量举止亲密的两人·他手臂一揽,勾下顾天钺的脖子··顾天钺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配合地低下头,和苏合便在众目睽睽下激情拥吻起来。
两人都不是在乎世俗目光的人,苏合喜欢顾天钺便不会藏着掩着,顾天钺亦然,更何况顾天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谁敢在他面前说不是·把所有人的表情都变成了目瞪口呆,顾天钺把苏合拥入怀中,愉悦道,“进城”·几日后,摄政王在灵州城门口与一男子有亲密举止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
八卦越传越远,与传闻一起飞入京城的还有一本折子,和由顾非墨亲自押解进京的顾和··第二日,盖着红印的官府公文下发至全国州府··由于灵州与京城离得近,官员昨晚连夜赶工,第二日一早官府的公文就贴在城门口的公告栏上,全城百姓纷纷围观。
老百姓们不识字,便有识过字的秀才念给他们听:·“和亲王顾和于日前起兵造反,已由摄政王擒获,除其亲王爵位,其府内妻妾上下九族发配充军……”·人群喧闹中一名白衣公子脸色苍白,站在原地愣神了半天。
直到旁边的友人唤了他,“王兄,你看摄政王果然当世无双,那个和亲王也是,在封地好好颐养天年不要偏要造反,现下落下这个下场·”·那名白衣公子回神,却更加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身旁同伴说的一个字都没听清。
“唉王兄王兄你怎么了……”那名同伴发现不对劲时,白衣公子已然走远··苏合趴在酒楼的窗栏上,这座酒楼处在灵州城门口,酒楼门口的街道宽敞人来人往,是个视野开阔的好地方。
他看着那名白衣公子走远·旁边的桌上有一张纸,纸上写着影卫传来的消息:王华,原名顾天华·早年与和亲王断绝父子关系,隐姓埋名藏在市井之中··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国庆快乐·☆、第八七章 寒山·苏合拿着护卫买来的火腿丝给青鸟喂了喂后,便关上窗隔绝集市上热闹的声音,躺在榻上准备小憩片刻。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不想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外间楼梯响起轻缓的脚步声,接着是包厢的门被打开,苏合感觉到有人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随后一个灼热的温度印上苏合的唇。
苏合笑着睁开眼睛,顾天钺轻吻了两下便退开,这是他们这几日常会做的事情··“公事处理完了”苏合托着下巴,看着站在桌前给自己泡了杯茶的人。
从祈灵山回来后,苏合与顾天钺睁眼见面的时间就变得少了··几日前,顾天钺和苏合回到灵州城后,虽然相互确认了感情,但顾天钺并不想在那样一个惊魂刚定的时候把苏合办了。
外面吵闹的街巷,刚刚经过动荡的灵州城并不适合作为美好的初夜··只是顾天钺作罢之后的第二天,各种公文密信要看,顾非墨收编的和亲王的军队要处理,与朝廷各种事宜需要派遣,总之,顾天钺变得非常忙碌。
苏合虽然一直在顾天钺身边,但顾天钺半夜处理完事情苏合已经睡下了,苏合早上起来顾天钺又起床了··于是,摄政王过上了肥肉在嘴边,却只能摸不能吃的日子。
特别是这块肥肉还会乱跑··苏合见到影卫传来的密信好奇心起,便跑出来见见和亲王唯一的儿子··顾天钺把重要的事情做完的做完,推后的推后,终于空出一段时间发现苏合不见了,只能连忙追出来找人。
“从今天开始应该会空一点·”顾天钺坐在榻的另一边,一边喝着茶一边不负责任的想剩下的事情全交给且武处理好了,“你盯了半天,有何发现”·“影卫之前传来的消息,他中途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
苏合耸耸肩··苏合了解到和亲王的几个子女后都感叹不已,和亲王二子三女,结果只剩下顾天华一人了,而看顾天华的样子也有点了无生趣的意思,断绝父子关系不说,还把自己的姓给改了。
顾天钺对桌上那几纸消息看都不看一眼,把茶杯放到桌上后,把苏合扯了过来··苏合正出神呢,不想落到顾天钺的怀里,愣了愣,“喂……”·“嗯,继续说。”
顾天钺靠在榻上,让苏合靠着他··“……这里是茶楼·”苏合无奈,顾天钺对他的举止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有时亲密得都让他忍不住脸红。
“刚说到哪儿了他一直没出门,想来他今天不会出门了,不如回去……”顾天钺轻咬着苏合的耳垂,隐隐地暗示··话没说完,窗户响起轻叩的声音,苏合连忙挣脱顾天钺的双手,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
青鸟一跳一跳地跃进室内,细细的腿上绑着一张小纸条·苏合轻笑地侧过身,扬了扬手中的纸,“回不去了·”·顾天钺叹气··王华把自己关了一上午,连中午饭都没吃就出门往城郊去了。
出城门一共有两条路,一条通往京城,一条通往山上寒山寺·王华去的自然是寒山寺··虽然王华与和亲王断绝父子关系,并且隐居在市集里,可有林书谦之举在前,顾天钺不得不防。
苏合兴致勃勃地坐马车赶往寒山寺,顾天钺兴意阑珊的暗暗嫉妒,“一个书生有什么好看的”·苏合斜了顾天钺一眼,“本来就是你要做的事,我看你这么忙才帮你做。”
顾天钺看苏合眼神闪烁,便猜出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你不感谢我,还敢抱怨·顾天钺默然片刻,拉过苏合,“有你陪我去寒山寺,谢谢你。”
苏合得意地眯起眼睛··顾天钺凑近苏合,笑眯眯道,“为了感谢你,我决定给你一个谢礼·”说着,不等抗议,快速封住苏合的唇··寒山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山上不时传出撞钟的声音悠悠回响,只听声音便令人心底浮现出一丝虔诚而庄重的感觉··苏合和顾天钺就算在茶楼耽搁了一会儿,但马车总比人走得快,他们先王华一步到了寒山寺。
寒山寺门庭若市,苏合一眼望去就见有各种批命测字算姻缘的生意,还有寥寥几个卖香火的小摊子,算命的摊子是卖香火的几倍,可就算如此小摊子却无人问津··苏合和顾天钺走进寒山寺才明白原因,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手中都执有在寺门口小沙弥赠送的一支香,难怪寺里香火旺盛,寺外生意惨淡。
苏合见着有趣,和顾天钺也向门口的小沙弥要了一支香,两人随着人流找到点香的烛火··两人都不是信佛之人,心中更无所求,所以没有跪拜,直接把香插在了香炉上。
看着成对的,插在一起的香,苏合和顾天钺相视而笑··随后,两人回到门口,在一家茶点铺找了个位置坐下·苏合吃素点,顾天钺喝茶,等待鱼饵上勾。
茶点铺的旁边就有一个算命的摊子,摆摊的是个书生,书生见苏合和顾天钺只吃东西,便招呼道,“两位来寒山寺不测个字吗看两位正值青年,不如算算将来的前程,如是前程似锦便是锦上添花,如路有坎坷则能避灾免祸。”
顾天钺不觉得自己的前程还能更辉煌到哪儿去,不过听了那人的话倒也好奇他能说些什么,就当等人无聊解解闷好了·不过不等他出声,苏合就断然拒绝道,“不测。”
“这位公子您是不信您可以测测看,如果不准我就不收你钱·”书生继续游说··“不测·”苏合淡定拒绝。
“人生之中总有命途坎坷的时候……”·苏合烦了,打断道,“百家之中你学哪家”·书生不想他会这么问,愣了愣答道,“儒家。”
苏合道,“儒家不兴算命的,你确定你能算准”·书生不服,“我也有读易经·”·“既然这样,你应该去道观前摆摊,摆在和尚庙前干什么”苏合问道。
“我也有读佛经·”书生又道··“原来如此·”苏合点头,“可你觉得以你的智慧能做到杂学而贯通吗”·“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书生被挑衅得怒了。
苏合淡然道,“因为你在这里摆摊·”·“……”书生悻悻地把摊往旁边移了移,拉开与苏合的距离··苏合成功把烦人的书生赶走,得意地捏了一块桂花糕丢进嘴里。
顾天钺却觉得苏合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不让他测”·苏合皱了皱鼻子,“你身为王爷命数与天下苍天系系相关,想要看你的命数看看天上就行了,还需要旁人多此一举”·“只是这样吗”顾天钺看着苏合微笑地问道。
苏合被顾天钺看得不自在,转过头看着桌角,轻声道,“也没……没什么,你的命数我就可以帮你测,为什么要别人测·”·顾天钺忍不住捏了捏苏合微红的脸颊,感觉心情愉悦舒畅无比。
苏合脸红红的道,“你是我的,你的命只能我来测·”·“好,不管是我的命还是我的心,都是你的·”顾天钺弯下腰,声音低低的在苏合耳边道。
为什么这样都能曲解意思苏合感觉心里甜甜的,可被顾天钺调戏又有些不爽……·苏合正在张牙舞爪地反击回去,顾天钺眼角瞥到王华的身影在人流中出现,他摸了摸苏合的头,道,“好了别闹了,人来了。”
“……”倒底谁在闹苏合无奈,在心里记了顾天钺一笔,转头问道,“人在哪儿”·“已经进寺里了。”
顾天钺盯着王华,以他的内力还能听清王华与门口小沙弥的话··顾天钺和苏合走到寺里,远远地就见到王华由小沙弥领着往内院而去··“他与这座寺有什么关系”苏合疑惑道。
顾天钺拿出一张银票,在小沙弥瞪直的目光下塞进钱箱里,笑道,“为贵寺添些香油钱,不知能否见一下方丈”·顾天钺和苏合也进了内院,只是小沙弥把他们领进一间厢房,恭敬道,“两位施主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方丈前来。”
说完,他把门一关,被留下来的苏合望着顾天钺,“要不然我们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我们是前后脚,他应该离此处不远。”
顾天钺抱起苏合,翻窗而出·飞身跃过几道屋檐,果然见到王华和一名身穿袈裟,衣着很像方丈穿的老和尚站在一起·两人双手合十相互拜了拜,方丈把王华引进一间屋里。
王华走进屋里,只见室间灯火长明,烟雾飘渺,台子上的佛像后摆了五个牌位·王华上了三支香后,就呆呆地立在牌位前,一动不动了··“阿弥陀佛,施主请节哀顺变。”
方丈念道··“因慧大师,能否在此为我父亲立个牌位·”王华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响起,显得格外沉痛,“还请大师为我父亲念经,赎轻他这世罪孽。”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章起苏小合和摄政王开始谈恋爱了,剧情会轻松一点,不过书签还没抓到所以还有一段剧情·还还有,我能求留言吗&gt_&lt多一条留言每周我的就多更一章肿么样= =·☆、第八八章 现身·苏合和顾天钺在屋顶听了一会儿,就听见因慧大师念经颂佛的声音,而王华则垂目静立在牌位前,一动不动。
两人待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便下了屋顶,离开这个偏僻的小院子··寒山寺后院极大,路两旁都是四四方方的禅房寺院,不过和尚们都在前院的殿中念经颂佛,苏合和顾天钺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人。
走出一段路,顾天钺信手站在苏合旁边问道,“还好奇吗”·从刚才的观察看来,“王华”真的是一个因为父亲刚刚辞世而伤心的书生。
只不过顾天钺问这句话的时候太气定神闲,仿佛早料到这件事情的神态一样,就像在得意地反驳苏合不应该花费心力去观察一个陌生人··苏合哼了一声,“不好奇不代表不会出事。”
顾天钺笑着捏苏合的下巴,“会出事的事可以交给影卫们去查·”·苏合也笑眯眯道,“影卫可以和我一起查,顺便我可以在隐藏身影方面教教他们,他们五行八封可没我厉害。”
顾天钺默了默,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把苏合抗肩上打包带回去,关注那个已经改名换姓的小子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的时间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比如平息他这几个的欲火……·“要把影卫都教会是件很累的事情,今天也出来一天了,我们可以回去休息一下,再舒服地教他们。”
顾天钺不怀好意地捏捏苏合的肩··苏合敏感地往外移了一步,怀疑地看着顾天钺,“我一点都不累……嗯,一点都不想回去·啊不如我们上山看日落吧”·“日落”顾天钺眯眼睛道。
“是啊你处理了好几天的公事不累吧,我陪你爬爬山放松一下,爬到山顶正好看日落·”苏合真想为自己的极中生智鼓掌,他目光往天上一抬,想要再找些说辞,却突然目光一凝,一瞬不瞬。
“怎么了”顾天钺皱起眉头,“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回去休息休息,我不动你……”·“今天一定要看月亮”苏合突然激动地摇顾天钺的衣袖,“不知道寺院里有没有笔墨卖,我今晚要看一整夜的月亮,我还要画画。”
顾天钺松了口气,按住苏合让他冷静下来,低头就看到苏合亮亮的眼神,“……怎么了”·“我刚刚推算了一下日时,晚上会有红色的月亮,我以前都没见过,我要画下来我要画下来……”苏合刚淡定下来又变得激动了。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小友多日不见,性格还是如此活泼开朗啊”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不是说这里都没人吗,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大活人来,真是防不甚防。
苏合疑惑地想着这个说话的语气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一边转头寻着声音找那个冒出来的大活人··就见在他们旁边有一块松树围起来的空地,空地上一张石桌,四只石凳。
一个穿着宽大道袍的老者正笑眯眯地对着他们这个方向,手里捧着一杯清茶,不知在那坐了多久··苏合默了默,一脸见鬼的表情,“怎么是你”·“为什么不能是我”那人摸着胡子疑惑道。
苏合眯眼道,“你会在寺庙就很奇怪,除非你不当道士想出家当和尚·”·“其实道家和佛家异曲同工,都是救济世人,受人供奉·”那人解释道。
见到坐在松树林中的人,顾天钺也有些惊讶,一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故人,二是对方功力之高他竟然没有发现旁边有人·不过道士修的是吐故纳息,会隐藏气息也没什么。
想明白前因后果,顾天钺向对方行了一礼,“华容真人别来无恙·”·“摄政王也好久不见,比上一次见更加意气风发了·”华容真人微笑道。
苏合走过去,挑挑眉,“你在这里坐了多久了”·“呃,这个……”之前还一脸高深莫测的华容真人尴尬地摸摸胡子,“人老了最近有点困乏,在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刚醒来就听见小友说天象之事。”
“真的”苏合不信道··“真的·”华容真人十分真诚道··顾天钺走到苏合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人是世外高人,应是不耐烦凡尘俗事。”
“的确如此·”华容真人连忙赞同,又给两人倒了两杯茶,“佛门乃是清静之地,二位不如放下俗事,坐下喝杯清茶·”·苏合觉得在寺庙里一名道士请他们喝茶感觉怪怪的,有种越主代庖的嫌弃,不过饶是如此,他和顾天钺也坐了下来。
“听闻小友任国师一职,自此便承天下之运,在此贫道敬小友一杯·”华容真人以茶代酒道··“请·”苏合举杯,喝了一杯酒,他笑着道,“华容真人对我的事好像很清楚啊。”
“贫道下山游历时偶尔听人提起·”华容真人不紧不慢地答着··“上一次见面真人还在参悟天下,不知是否已经参透了”苏合突然话锋一转。
“还在参悟·”华容真人强提嘴角··“既然还在参悟,你真的没有跟着我吗”苏合盯着华容真人的眼睛,好像能在里面看出一抹心虚。
华容真人的笑容变成苦笑,“贫道只是看到你们从桃花山离去时是向着东北方,东北方只有一座青云城是大城,贫道恰好也要去青云城·而后小友承国运,转天下运势,贫道要参悟天下,便跟着运势走,谁想恰好不好和小友同路了。”
“不知真人一路走来看到了什么”一直在旁不言的顾天钺突然出声问道··华容真人长叹一声,“可叹贫道老眼昏花了。”
苏合:“……”·顾天钺也摇了摇头,他本以为华容真人与苏合只是一面之缘,不想两人却是忘年之交··苏合琢磨了华容真人的话一遍,道,“你现在既然现身了,是不打算再跟了”·华容真人高深莫测地一笑,“运势已沿着应走的道路而走,既然结局注定再跟下去也没意思了。
天下之大,不仅在朝,亦有许多其他可观·”·“真话”苏合侧头问道,话说得太好听,怎么也不像真话··“出家人不打诳语。”
只是华容真人在说完这句话后,从怀中拿出一把扇了,“倒是还有件小事又要劳烦小友了·”·苏合眯眼,觉得这副扇子有些眼熟··华容真人已经打开折扇,“贫道求得小友一副真迹视若珍宝,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小友难道雅兴大发,贫道还想再求一副。”
顾天钺也是难得看到苏合墨宝,欣赏了一会儿,道,“这画中桃花是你在桃花山上所绘”·“咳咳·”苏合想起当初画画的缘由觉得实在太过狼狈,连忙扯开话题,对华容真人道,“这扇上好像有些磨损。”
顾天钺奇怪地看了苏合一眼··苏合撇开头装做没看见··华容真人见两人若无旁人的举动,摸了两把胡子道,“贫道偶得珍宝,当然会同多人共赏。
说来小友现在已小有名气·”·苏合眉角跳了两下,“这副画不说,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给你再画一副”·“难道贫道想错了贫道以为小友有求于贫道,或是求于贫道带着新画,又或是求于新画要在贫道手中”华容真人佯作吃惊地问道,“小友觉得是哪个比较恰当”·苏合:“……”·“哼。”
顾天钺把茶杯搁在石桌上,不满地看向苏合,“你想挤身名士之列,本王便能帮你,何必委身求于他人”·苏合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会引起顾天钺的不快,他伸手握了握顾天钺的手,轻声道,“回去说好吗”·顾天钺转头对上苏合的视线,目光如炬。
“咦师弟,你怎么在此”旁边响起一个声音··苏合和顾天钺闻声侧头看去,只见因慧大师不知何时从禅院出来,旁边跟着王华,正一脸苍白地看着顾天钺。
“师父,这两位就是我方才提起过捐赠了巨款,又从房间离开的施主·”因慧大师的旁边还有一名小沙弥,小沙弥话中的施主就是苏合和顾天钺··苏合和顾天钺默然,和华容真人聊得太忘我,忘记了这条路是出寺的必经之路。
忘记了也就罢了,还能装做是碰巧遇见·可小沙弥的话却显出他们的的确确地跟着王华来的··看王华一脸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就知道他已经相信小沙弥的话了。
“瑞王……不,摄政王……草民参见摄政王·”王华语无轮次却不忘恪守本分··因慧大师和小沙弥也惊住,连忙行礼,“不知摄政王在此,无礼之处还忘海涵。”
顾天钺无奈道,“大师请起,无须多礼·”·因慧大师沉痛道,“华容原是贫僧师弟,师弟行事乖张,若多有得罪贫僧在这里替他赔不是了。”
“……”苏合也才想起,他与华容真人说话早已偏离了原先的初衷··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跟着苏合一起启程的狡猾道士……·☆、第□□章 吃了·顾天钺和王华自然是认识的,在顾天钺还在京城做皇子时,王华也还没有改名成王华,他也是世子。
一个皇子,一个世子,每逢过年过节总能遇见,如果场面需要,碰见的两人还会聊几句··华容真人和因慧大师见其他三人表情各异,便识趣地先走一步··也许是华容真人和因慧大师的离开给了王华缓冲的时间,等他们走后,王华冷静了不少。
他冷着脸道,“顾天钺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顾天钺摇了摇头,“本王只是确认一下你会不会为了你父亲报仇,毕竟你如你父亲一样重蹈复撤,会让本王很为难。”
“我都已经和他脱离了父子关系,我还能做什么”王华自嘲道··“你能做的事可能不多,但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做。”
顾天钺脸色凝重道,“即便脱离了父子关系,你身上依然流着皇族血脉·”·王华很快明白顾天钺话中的意思,脸色白了白··苏合安慰道,“不要怕,我们盯着你,也是在保护你。”
王华低着头,一直僵硬地站在石桌前,始终犹豫不定··顾天钺和苏合也不急,两个慢悠悠地品着茶,一个说这寒山寺的茶不错,一个说这寒山寺用来泡茶的水不错。
“我该怎么做”王华犹豫了很久,久到顾天钺和苏合的茶都见底了,他才向他们妥协··顾天钺笑了笑,“他们会来找你,你假装答应他们就可以了,影卫会暗中保护你。”
“他们是谁”王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顾天钺看了看王华,道,“如果你想报仇,本王不会告诉你他们的名字·这件事过后,你还是那个平凡却才华横溢的书生。”
王华垂在身侧的拳紧了紧,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最后一根蜡烛黯然离去,林中就只有顾天钺和苏合了,两人面对面坐着··苏合移开眼睛,拿起茶杯翻了个身,杯口朝下倒了倒,抬眼看顾天钺,“茶喝完了。”
顾天钺眸中染上一层笑意,“既然喝完了,我们回去吧·”·苏合眨眨眼睛,“我的意思是,你去问一下泡茶的水从哪里取的,你再取些水来重新泡壶茶。”
顾天钺假装糊涂,道,“既然你喜欢,我让人买些茶叶和茶水带回府去,这样就算晚上也能喝到了·”·苏合断然拒绝,“晚上我们住在寺中也能喝到茶,还能保护王华。”
“王华自有影卫保护·”顾天钺捏了捏中的手,意有所指,“而且寺中清静,有些事情做起来不方便·你倒底在逃避什么”·苏合目光闪了闪。
这几天顾天钺因公事繁忙使两人见不到面,其中不乏苏合有意避开的因素在内·虽然感情水到渠成,但水到渠成之后的事让苏合有些芥蒂·只是苏合也明白,以他和顾天钺的身体条件来说,顾天钺肯定是上面的一方,可是……·“认识我之前,你有没有过别的女人”苏合突然问道。
·顾天钺很快回答,“没有·”·苏合愣了愣,另一个问题脱口而出,“男人呢”·顾天钺依然很快答道,“也没有。”
苏合又想了想,又要再问时,却听顾天钺咬牙道,“苏合你听好了,不管男人女人,我喜欢的只有你·遇到你之前我痴迷武艺,虽然不时会遇上一些投怀送抱的人但我从不放在心上,更觉□□与练武比有何趣味。
少年时曾受宫中嬷嬷教导,看过春宫图册,但也没碰到谁·你听懂了吗”·“听懂了·”苏合点点头,“所以说你和我都没有过经验。”
顾天钺脸黑了黑··苏合一脸纠结,“我会痛的”·顾天钺的脸更黑了··苏合不怕死道,“我提议去一个地方。”
“哪里”顾天钺狐疑地看着苏合··“南风馆·”·从山上下来天已经黑了,灵州城却是灯火通明·青瓦红楼的屋檐挂上盏盏彩灯,欢声笑语从窗缝门栏中透出。
顾天钺和苏合到城里已经是晚上了,苏合无视顾天钺黑如锅底的脸,决定晚饭也在南风馆用了··领路的小厮目光不时地往后撇,心中感叹这两位公子张得真好看,一个气宇轩昂,一个清秀俊逸。
小厮领着客人来到馆里最大的房间,问道,“两位客人有什么吩咐”·“先来点饭菜·”苏合推开窗户,往下看去,就看见人流涌动的大厅。
见小厮还直愣愣地杵在那儿,可苏合推开窗就没有转头的迹象,顾天钺无奈抛出一锭银子··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小厮乐呵呵地接过,“两位贵客用饭时要不要叫几名小倌”·顾天钺直觉想皱眉,挥手道,“只准备酒菜就可以了。”
“好咧·”只有酒菜,小厮也乐呵呵地退下·反正这两位客人待的是馆里最大的房间,不管这两人想干什么,只要住一晚就得花上百两。
房间再无他人,顾天钺见苏合还往楼下望,不由皱眉走过去,“有什么好看的”·苏合却转头指着对面的一间房,道,“我刚才看到那窗里有两个男的,我们去观摩一下。”
……·顾天钺咬牙切齿一脸黑沉沉的站在屋檐上,对着自己发脾气·只要是苏合的话,他心里就算没同意,身体却能先一步做出选择……就如,现在一样。
苏合蹲在房顶上,掀开一块瓦片往下望·还没看清,就听到细细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苏合脸红了红,看下望去,入目是一张桌子,桌上有躺着一件里衣·苏合想了想,调转角度往床上望去,就见床上纠缠着两个人,衣服半退半掩,青丝凌乱。
苏合凝神,往下低了低正准备认真看,却忽然眼前一片漆黑··顾天钺忍无可忍是捂住苏合的眼睛··苏合挣扎,“快放手,我要看·”·“不许看。”
顾天钺沉声道··“……那你看·”苏合沉默一瞬,妥协道··顾天钺忍住一口恶,心想他倒底为什么会带苏合来这里·已经想明白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摄政王把苏合提起来,先把他亲个昏天暗地。
苏合头晕晕的不能反抗,顾天钺直接抱起人,用轻功飞回府··暂住的府邸里婢女们早已候着了··顾天钺抱着苏合进屋,道,“准备晚饭,还有汤水。”
“是·”婢女急急忙忙地准备摄政王要的东西··顾天钺把苏合放在榻上,“先吃晚饭·”说完,他又捏了捏苏合的下巴,“还要想其他的事吗”·苏合脸红了红,撇开头。
顾天钺想到过一会儿婢女们会送晚饭过来,便想着先起来,用过晚饭再说··可是顾天钺刚正起身,不禁顿住·因为苏合紧紧抓着顾天钺的衣领,一脸红扑扑的,差点引得顾天钺食指大动。
“你……今天一定要吗”苏合的声音轻得含在嘴巴里一样,要不是顾天钺耳力高超还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顾天钺以为苏合又想逃,不由沉下脸,“你说呢”·“……我怕疼。”
苏合轻声说完,就紧紧闭上眼,一动不动了··顾天钺眯眼,低头看着苏合,还没把他怎么样,苏合就脸红得秀色可餐了·要是真怎么样……顾天钺眸色一暗,抱起苏合就往内室走去。
不久,屋子里就响起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婢女在屋外候了一个时辰,终于听见屋里的人说,“进来吧·”·婢女们把冷了又热热了又冷的饭菜端里房间,快速地把菜肴摆放在桌上,又快速地离开。
看也不敢看内室一眼··顾天钺等人都走了后,抱起用被子裹住的苏合,他自己则随意披了件外衣,走进相邻的浴室·解开缠着的被子,苏合身上遍布痕迹的身体露了出来。
顾天钺眼色沉了沉,把还迷迷糊糊的苏合放进温水池子里··被温热包裹得十分舒服的苏合稍稍清醒过来,半睁开眼睛··顾天钺选了几盘精致的点心和看起来简单的菜回来,就看到慵懒地靠在池子边上的苏合。
苏合低垂着头,肩膀以上的部位露在温水外面,被汗水浸湿的长发紧紧贴在身上,遮住圆润的肩头和白皙的脖子··好似感觉到有人靠近,苏合抬了抬眼皮,看到顾天钺手上的盘子,声音虚弱地道,“饿死了。”
“是谁等不到吃饭就急着勾|引我的”顾天钺低低笑道··苏合听完,微微皱起眉头,好像在回忆之前的事··顾天钺心底一个念头不由冒出来,“你该不会紧张得什么都没听到吧”·苏合难得尴尬,哼哼了两声,拒绝回答。
顾天钺心情愉快地把盘子放在水池边上,也下了水,揽过浑身没力气的苏合,喂起点心来··一开始顾天钺是喂苏合一块,自己再吃一块·后来是顾天钺喂苏合一口,自己再咬一口。
再后来顾天钺看着苏合一口口咬着雪糕的红唇,不由喉咙一紧,柔声问道,“吃饱了吗”·“差不多吧·”苏合满意道。
“嗯,”顾天钺漫不经心把苏合抱到腿上,“那就继续,今晚还很长·”·“……”·苏合来不急抗议,就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了。
过了很久,苏合才重新回到床上··又过了很久,苏合才终于能睡觉了··作者有话要说:呃……现在就这样吧,河蟹过去会补充的·不过一写这里就手废,就算现在河蟹中不能写那什么的,作者也写得手废= =·☆、第九十章 约法·一夜所求无度,第二日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微灼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落在凌乱的大床上,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苏合被阳光照醒,半梦半醒间就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只手从他肩上滑落至腰间,又在腰间流连不去。
所有的睡意都没了,苏合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拥着自己的顾天铖·苏合眨了眨眼睛,这还是第一次与人同睡一榻,两人黏合得紧,苏合依稀记得昨晚做完那事后,顾天铖也抱着自己不撒手,苏合当时累得就这么睡去了。
而如今醒来,苏合也没觉得有任何排斥的感觉·反而生出一种他和顾天铖早已在一起了许多年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这人是顾天铖··“醒了”顾天铖低沉的声音响起。
顾天铖早就醒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去处理朝中的事情了,可睁开眼看到苏合的睡颜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于是,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唔……”苏合冲顾天铖笑着点了点头。
“还难受吗”顾天铖手的位置又微微往下滑了滑,声音更是低了几分··“还好·”苏合想了想,说道··只不过他话音刚落,顾天铖就翻身覆在了苏合身上,对他真正的上下其手,“那就再来一次吧。”
苏合:“……”·早知道就说很难受了··丝毫没有武力的苏合当然反抗不了武力很高的摄政王,于是当苏合咬牙切齿地从床上下来时,已经是午后了。
苏合腰软得从床上起都起不来,肚子还饿得咕咕叫,十分可怜··顾天铖却早在做完后神清气爽地去办公了,苏合第一次有了要加强身体锻炼的想法··苏合坐在床上想着怎么加强身体锻炼,以及怎么在床下折腾死顾天铖,就被告之华容真人来访。
“……来人,我要洗漱·”·当一面铜镜放在苏合面前,苏合终于看到镜中人双眼水汪汪,嘴唇红肿不堪,藏在衣领中的可疑红痕,一副从里到外都被人蹂躏过的可怜样,终于如遭晴天霹雳一般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华容真人被请到客厅,华丽的屋子内却不见一人,只有一扇屏风摆放在屋子中间,把屋子隔成两半··“小友”华容真人对着屏风试探地喊了一声。
“咳·”苏合的声音略有沙哑,“昨晚夜观星相,不觉受了风寒,一副病容不能见客请别见怪·”·昨晚华容真人也观了一夜天象,一听有人说起不免性致勃勃地道,“贫道昨晚也看了,那月色红色如血,真真百年难得一见。”
其实根本就没看月亮的苏合:“……”·苏合又咳了一下,赶紧扯开话题,“我知道真人这次过来为了什么·”·“自然是再求一副小友的墨宝。”
华容真人笑呵呵道··“墨宝即是宝,可不是那么好求的·”苏合声音凉凉的道,“说起来真人跟了我一路,又要向我求副墨宝,这加起来一共是两件事了。”
华容真人从容地摸摸胡子,“说来上次与小友交谈时,小友还想要隐世不出·没想一别经年,小友却费劲心机想要闻名天下了,连老道我都利用上了。
真是白驹过隙,人心不古·”·苏合:“……”·华容真人笑呵呵道,“但谁叫贫道痴迷画作,小友手笔恰好能入贫道的眼·”·苏合幽幽道,“没想到真人有如此深的执念。”
“人生在世谁无执念,求佛求道亦是执念·”华容真人笑道,“这样吧,这间灵州正好有贫道不肖师兄可以用用·以小友才华不如写篇赋,贫道好叫师兄挂在寒山寺中,让天下人敬仰。”
苏合思忖一下便马上说好,“不错,灵州的寒山寺可比你那乡下地方的桃花观有名有灵多了·”·“……”华容真人笑容难得僵了僵,“贫道那里清静得很,有道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屏风后的苏合淡笑不语,事实怎样心里都清楚··终于在最后一局击败看不顺眼的华容真人,苏合心情大好,就连腰酸背疼等不适感都好了不少··于是苏合决定立刻赶工,并吩咐所有人他在做画期间远离院子,不得打扰。
仆人婢女们相互转告,苏合所居的院子无人敢靠近··顾天钺办完事回来也听到了下人们的转告,不过他并不认为他是“所有人”中的一个,于是信步往院子走去。
走到院门口,顾天钺便看到苏合一派闲适地在院子的石桌前提笔做画·一身青衣的人静如山间绿水,安逸得令人心生向往,顾天钺眯了眯眼,他发现这样的苏合很少看到,却也另他着迷。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向苏合走去,越靠近苏合,他眼中的幽光越深··突然,顾天钺措不及防地发现脚下的地面松陷下去,一眨眼间,权倾天下的摄政王灰头土脸地落入了陷阱。
不知何时苏合在院子里挖了数个大坑,不管顾天钺怎么走,只要走到苏合身边便会先一步掉进坑里··以自身做饵的苏合见猎物上当,大喜过望,扔下手中的笔,笑嘻嘻地蹲在坑边看着坑里的人。
这个坑挖了有两米深,已漠过顾天钺的头顶·顾天钺固然能用轻功飞出坑外,但因为这是苏合挖的,而这个坑里没有任何其它的陷阱,顾天钺就算掉进了陷阱也是行动自如。
再来所有人都退避三舍,没人知道顾天钺被坑了一次,这样顾天钺也就先没有急,双手抱臂靠在墙上,问道,“苏苏,你这样是干什么”·“阿钺,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苏合神情严肃道··顾天钺挑挑眉,“说来听听·”·“第一,阿钺你以后不得对我用武力·”苏合伸出一根手指,“包括任何事。”
顾天钺听了没有立刻同意,而是问,“还有呢”·“第二,以后我说不的时候,你不能不同意·第三……”苏合脸红了红,“第三,一晚上只能做一次。”
·顾天钺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原来是这些,好吧·”·苏合没想顾天钺这么爽快就同意了,不确信地道,“说到要做到的。”
“好·”顾天钺点点头,“相反,你也要同意我一件事·”·苏合见顾天钺这么给面子,而且他提了三件,顾天钺只要求一件,便也点点头,“什么事”·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你让我不得对你用武力,你也不能对我用上你的计谋。”
顾天钺说道··苏合想了想,觉得顾天钺这条要求很合理,而且顾天钺不准他用计谋,那么不就等于他怕了他的计谋了吗这么一想,苏合很得意,“没问题。”
“那么我可以出来了”顾天钺问道··“可以·”苏合又点了点头··顾天钺用轻功从坑里跳出来,也不急着去换衣服,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转头看向石桌上画到一半的画,“你这是准备出世了”·“唔……”问到这个问题,苏合目光闪了闪,模棱两可地给了一声。
说起来苏合从山上下来就是出世了,可入了世的苏合还是处于半隐居状态·不像他的几个师兄,下山没多久便名声大噪·而之后苏合与顾天钺一起参与了清剿叛敌的事件,还坐上了国师的宝座,也因他处于一个谋士或可有可无的角色而名声不显。
“为什么”顾天钺以为苏合会一直这么下去,可突然的,他却想要出世了,而且另可求助一个外人也不需要他的帮助,让顾天钺很不满。
“其实也没什么……”苏合拿起扔在桌上的毛笔,低头转起圈圈,“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你是名动天下的摄政王,而我默默无名,天下人都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顾天钺上前一步,嗓音轻柔含着一种道不明的情愫,“所以,你是怕配不上我”·苏合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红,简直就要冒烟了。
他声音轻轻得哼了哼,“怎么说我也是男人,如果被人看不起不太掉份了吗”·苏合话音刚落,便落入顾天钺硬朗的怀抱·顾天钺一手搂着苏合,一手横在他的腰间,仿佛要把人紧紧的融入自己的身体。
顾天钺用行动表示了他的感动,苏合也回抱住他·只不过,没抱一会儿,苏合感觉到顾天钺的手上下游移,不断地往敏|感处挑逗,不由脸黑了黑··就在苏合黑脸的时候,一只手更过份地摸到了苏合的腰带。
苏合一惊,“顾天钺,我们说好的……”·所有的声音被火热的唇咽在口里··苏合被吻得晕晕乎乎,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躺在了房里的大床上。
顾天钺正在给他宽衣解带·苏合怒了,“我说只做一次”·“你说的是晚上,现在天还早着·”·……·“那里……不要……我说不……要……”·“真的不要吗我怎么觉得你心里很想要,口不对心可不行……”·“……”·苏合沉浸在情海里,再也顾不得其他。
闭关写赋作画的苏合终于在三天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完成了一篇赋,一副画·期间躲避顾天钺吃豆腐行为数次,拒绝顾天钺求欢数次,被顾天钺挑逗后拎上榻三次。
☆、第九一章 世事·寒山寺是灵州府有名的佛教禅宗之地,每日香火鼎盛,前来上香的富甲商贾名士大儒络绎不绝·上完香,他们再会请方丈一起探讨探讨佛学禅意。
禅房在一处满是竹子的院子里,显得偏远而清幽,禅房里的摆设很朴质,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物·然而这几日里前来拜访的大儒名士发现禅房的墙壁上挂一幅字和一幅画。
他们先是无聊时随意地瞄一眼,当准备把漫无的目光移开时,顿时一愣,目光紧紧地锁在墙上的字画上·这字,行云流水,又有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所作的赋也是极有文采。
只是旁边的画更胜一筹,淡墨的笔画里是一幅登山图,看着就充满灵气的样子··大儒们一边欣赏画一边猜想是出自哪位妙手丹青··这笔法很新,应该不是出自已有名望的画师,不然他们不会认不出来。
难道是哪位年轻的才子灵州的天下第一书院应天书院就藏龙卧虎··不过方仗听到此语总是笑着摇头,说这是位不世出的小朋友·与本寺有缘,送了一幅画。
画里的景象便是苏合不久前登寒山寺看到的景象··华容真人看到这幅画气得跳脚,差点不顾涵养,好在马上忍住了··苏合一篇赋写的是寒山寺便算了,反正也是华容真人要求的。
可是苏合连画也画的是寒山寺,这让华容真人怎么把画带回他的桃花山可是又要把画留在寒山寺,他又心有不甘·气得华容真人胡子都掉了好几根。
第二天,华容真人便不告而别了··收到消息的苏合盯着信看了好一会儿,知道华容真人这是又参悟他的另一个天下去了··华容真人此时做的事情是苏合以前想做的事情,不过现在却是不同了。
现在,苏合拿起另一封信,林书谦和厉寒又有动作了··林书谦等人终于联系上的王华,王华是和亲王仅剩的一子,若是以他的名义联络上和亲王的旧部,做到两方真正联手,苏合觉得他又能和对方玩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苏合拿着未开封的信,想着林书谦会如何动作想了好长时间,让旁边的顾天钺看着深皱眉头,还以为苏合还在为华容真人的离开不舍,不由伸手把信一抽··苏合手中一空,疑惑转头看向顾天钺,“怎么了”·顾天钺犹豫半饷,长叹一口气,“如若你不喜欢这乌七八糟的事就别看了,华容真人逍遥如风,洒脱自在,这样活着没有任何牵绊的确令人向往。”
苏合眨眨眼睛,歪头道,“如果你喜欢,不妨灵州事了我们再次游遍天下·”·顾天钺哑然··苏合笑道,“曾经千方百计把我挖出来的摄政王,也有瞻前顾后的时候”·顾天钺愣了愣,才明白先前一句苏合在和他说笑。
听苏合一说,倒也回过味来,只是情之所衷,他竟然也会有犹豫不决的时候,真不像他的风格··顾天钺笑了笑,伸手把苏合抓过来,“说的也是,苏苏已经和本王绑在一起了,生是本王的人,死也和本王在一起。”
·苏合被顾天钺抓过去,就见顾天钺要解他腰带,不由无语,“别闹”把他手拍开,又把信抢回来,“说好一天只做一次的……”·苏合打开信刚看了一眼,不禁愣住。
“怎么了”顾天钺见苏合神色不对,询问道·苏合便把信交给顾天钺··顾天钺略略看了一遍,讥笑道,“果然是什么样的将带出什么样的兵,不过这林威的儿子倒是与想像中的不一样。”
苏合听了顾天钺的话,微微吃惊道,“这么说当年林威也做过同样的事”·“不错·”顾天钺嘴角弯了弯,又扫了一遍信,道,“看看这些人做出的蠢事,就令本王心情愉悦。”
“……”苏合默了默,指指那封信,“那现在你怎么打算”·这信上所说的,其实是影卫暗中追踪联系王华的人,一路追到了林书谦大本营。
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先了解敌人的行动,再把消息传回去,影卫便在那里待了两天··谁知林氏旧部得知王华报仇心切,愿意与他们合作,竟然升起了反叛的念头。
因为他们自念是林威的旧部,又仗着年纪比林书谦大,总是想对林书谦指手画脚,可奈何林书谦一只不听他们的,又屡屡因为心软导致刺杀顾天钺的行动失败,这令他们很不满。
二来林氏旧部知道王华是个读书人,没有武功磅身,想来拿捏起来比林书谦要容易得多·只要拿捏住王华,再联合和亲王旧部,不怕势利作不大··这样的念头只要有一小簇火苗,便能烧成熊熊大火。
林氏旧部当夜便使计绊住厉寒,设下鸿门宴引林书谦上勾·而厉寒及时识破对方阴谋,一怒之下放出数百条毒蛇,带着受伤的林书谦逃亡而去,如今不知下落··那些旧部有大半被毒蛇咬伤,若不是救治及时,就要送了性命去,对厉寒的恨意想要剐他千百次都不止,当下下令捉拿林书谦和厉寒。
“原来怎么办现在就怎么办,群龙无首,自断一臂,简直蠢得无可就药·”顾天钺把信放在桌子上,见苏合不跟亲热,便只能端过桌上的茶,解火··对于剿灭群龙无首的小贼顾天钺是没有兴趣的,本打算只派顾非墨去。
可是苏合对这次行动却很有兴趣,打算跟去·苏合去了,顾天钺自然也要跟着去·于是顾非墨就不用去了··顾天钺没把一群乌合之众放在心上,点齐三千兵马便过去。
林氏旧部的藏身地点有些山寨的形式,外面是一圈高高的竹墙,竹墙的顶端都被削成尖状,每隔几米还有人站岗··顾天钺听完影卫的报告,分出两支兵马,分别从两翼同时进功,便再没别的指示了。
没有任何战术,人又少于敌人几倍,打起来应该很艰难才是·但不想敌人被打得完全没有准备,又人心涣散,兵败如山倒·明明有一支军队的兵力,却被两千人打得东逃西窜,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这场战斗,首将全部被生擒,竟没有一人战死。
这结果让顾天钺觉得带三千人都带多了··打扫战场又一个时辰,而后顾天钺命人在外候着,掀开车帘钻进马车,对坐在车里看书的苏合道,“战事都结束了。”
苏合放下书,看了看顾天钺的表情,“嗯……那现在能上山吗”·“上山·”顾天钺直接对车外的人喊道。
马车便骨碌地滚动起来··马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苏合又看了顾天钺一眼,对方从听到他也要跟过去后,就一直面无表情·苏合不由叹了口气,安抚道,“我想你知道,我喜欢你。”
顾天钺忍不住看了苏合一眼,又迅速扭开头··苏合继续道,“你也知道,山上可能会留有些书信或线索,若是知道他逃亡以来发生的事情,于我们是有利的。”
顾天钺哼了一声,“便于招安林书谦吗”·苏合凑到顾天钺身边,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不喜欢看到有人死亡,没有人喜欢会死亡。”
顾天钺又斜了苏合一眼,见他依然靠得这么近,本着不亲白不亲的原则,摄政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掰过苏合的下巴便低头吻上去··“唔……”·苏合被吓了一跳,倒也不挣扎任由顾天钺吻他。
只是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要习惯顾天钺的这种时时亲热的举动,只是,顾天钺他也不怕肉麻……·等到顾天钺结束长长的吻,苏合也被吻得面红耳赤。
顾天钺愉悦地咬着苏合红红的耳朵,低低地道,“不许你见林书谦·”·“他又不会出现在山上·”苏合不以为然··“……”顾天钺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答案,不由收紧手臂表示不满。
苏合抗议,“我人见人爱不能怪我……”·这原本是一片人迹稀罕的山林,叛党藏身于此变成了这里的山大王·只是叛党们被抓走没多久,空地上还留有些散落的枪支,破碎的铠甲。
但已经有三三两两只麻雀过来觅食,它们看见有人走近,又惊得四散逃开··苏合下马车环视一圈,问道,“这里的毒蛇都被清干净了吗”·一旁的护卫道,“几百条毒蛇被叛党杀了一半,另一半见同类被杀早逃进山里了,若是没有主人召唤,怕是够不成威胁。”
苏合点点头,又问道,“与林书谦有关的东西在哪里”·“属下审问过叛党旧部中的一人,林书谦原来是住在主间的,只是他受伤逃走后他的居所被人占去,他的东西都扔到杂屋间了。”
苏合点点头,道,“那先去主间吧·”·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您请这边来·”护卫立刻引路··☆、第九二章 旧事·主间的摆设被主人布置得干净整齐,如此更显一把歪倒的椅子和地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让人一眼就能想像出这间房里所发生的事··苏合翻了翻书桌上的书信,从落款上就肯定了此处的确是林书谦的住所·只是不曾想到林书谦平时会住得这么朴素简陋,从山林砍来很普通的树制成的桌椅,一眼看去就不像有隐藏的密室。
对于这个认知,苏合不由皱起了眉头··影卫们鱼贯而入,搜索起林书谦的住所·顾天钺站在苏合身边,见他眉间似有隐忧,低声问道,“你想要找什么”·苏合摇了摇头,“也没什么……阿钺,你觉得林书谦他还会再找你报仇吗在他知道了他被诓骗被利用,又遭受了背叛抛弃之后”·“人各有不同,我并不了解他,他会不会执着找本王报仇,这可不是本王能预料的。”
顾天钺表示他一点儿也不想了解林书谦其人··苏合听着顾天钺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影卫搜索了片刻,只找到一些笔记之类,并无重要的东西。
苏合思忖道,“当初林威将军被处斩,有什么是他应该有的,却没找到的”·“他的将军令不见了·”顾天钺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就因为没有这个将军令,他整顿一部分归降的林家军整顿了好长时间。
想到这里,他顿了顿道,“你是说林威留给他儿子了”·“有可能,”苏合耸耸肩,“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随身携带的,跑的时候就带走了吧。”
又看了一眼被影卫搜出来的东西,道,“算了,收起来吧·换一间屋找找·”·苏合和顾天钺又去了一间很有各人特色的屋子,这屋子一看就是厉寒的。
屋里的柜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影卫们搜索这间屋子格外小心,最后终于搜出了一个小鼎··小鼎黑漆漆的,表面光滑透亮,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苏合敲了敲,听声音材质很坚硬。
又听影卫说这小鼎是在桌底下发现的,想来小鼎掉到桌底下也没碰破磕破,应该是很坚固很重要的东西··“都带走吧·”苏合决定道·暗想着能不能用这个小鼎钓到一条鱼,再钓到一条鱼·“林书谦的爪牙被拔,已不足为惧。”
顾天钺暗指道·见苏合这么用心,他有些不爽,抓不到就抓不到吧,有必要一直想着他吗·苏合瞥了顾天钺几眼,有些无奈·又命人拿笔墨来,留了张纸条给厉寒,如此他回来看到纸条上的字肯定被气死。
如果他不回来,那么他留了纸条也没人知道··苏合愉快地把纸条放回找到小鼎的地方,转身对影卫道,“这里不用留人守着,搜完就把人撤了吧·”·“是。”
影卫们道··“我们走吧·”苏合讨好地向顾天钺笑了笑··顾天钺先前还面无表情,眸子泛着寒光,心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苏合。
看到苏合的笑容却突然脸色柔和下来,牵起苏合的手,慢慢带着他往马车的方向走··苏合勾着嘴角,乖乖被顾天钺拖着走·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向身后的小木屋看去。
“看什么”发现苏合的举动,顾天钺皱眉问道··“没什么·”苏合回过头,看着停在路中间的马车,感叹道,“只是觉得有你一直在我身边真好。”
有些人,如蛟龙入海,再无踪迹·而有人不管如何,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苏合无法想像,如果他下山没有遇见顾天钺,那他在山下的日子该有多寂寞。
*·一直争斗的两个恶势力终于解决,苏合觉得心情愉快了不少,就算每天醒来都日当正午也一样·当然,每次醒来后都忍不住骂顾天钺·晚上也就算了,可每天清晨都要来一次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怕精尽人亡。
灵州人杰地灵,风景秀美,事了之后,两人便打算着在这地待一会儿·至于一会儿是多久,全凭心情··这天,苏合睁眼见到顾天钺坐在旁边,忍不住从脑后抽出一个枕头向顾天钺扔去。
顾天钺随手接过枕头,又接住苏合的拳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道,“京城有急事,要速回·”·苏合一愣,眨了眨眼睛,“什么事”·“再过不久便要入冬了,国师需在观星台祈福。”
顾天钺准备先把苏合骗回去,到时再给他一个惊喜·便刻编了个理由,反正国师天天都要祈福的,他也没说错··“呃是很隆重的典礼吗”苏合问道。
“是的·”顾天钺很没负担的说··“那好吧”苏合算了算日子,便点头道,“快过年了,是要回去备些东西。”
顾天钺听了苏合的话,以为他把京城当成了家,准备回京城过年·不由心生暖意,立刻让人收拾行礼,准备回京··苏合更不知道顾天钺隐瞒的事情,两人的想法就这么背道而驰。
护卫们在顾天钺的暗示下,用了半天时间便把行李打包好了··看着行动如风的护卫们,苏合嘴角抽了抽,终于发现顾天钺哪里不对了·以顾天钺不受拘束的性子,会主动往京城跑见鬼了吧·顾天钺有什么事瞒着他不过算了,他也总要回趟京城的。
京城富商名士更多,赚钱的机遇也更大·他得快点赚到一万金,然后备点年货,回山过年··苏合坐在马车上望着窗外路过的街铺,淡定地想··不过回京的路途有点不顺,车队还没出城门,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顾天钺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想耽误··“回王爷,前方有一队货车不知为何堵住了大半条街道·”有护卫回道。
“咦有热闹”苏合很感兴趣的跳下马车,凑了过去··顾天钺无奈,只能跟着过去··苏合凑到人群外围,找了一个人打听情况,很快知道了原委。
原来是章家少爷痴心一名青楼女子,可这女子虽长了倾城容貌,却是卖艺不卖身的·许多人上青楼提亲娶女子过门,却都被拒之门外·章家少爷迷恋女子许久,可求而不得,原先他上青楼以章家权势威胁,让青楼把女子交出来,可青楼并不惧怕章家。
章少爷又打算强抢,青楼又把他打了出来··章少爷无法,只能回去再想办法··青楼打了章家脸面,使得章少爷面上无光,对该青楼女子已不是单纯的喜欢了。
他打听到她每月初一十五要去寒山寺上香,便使人拿了几车聘礼在这里等着·等到青楼女子一来,想把她强抢了去,而他又准备了聘礼,明面上不是强抢,青楼要讨说法也过得去。
灵州百姓都知道章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道,“紫缃姑娘被抢过去,不怕要受尽折磨·”·章少爷已经截到了人,可紫缃姑娘誓死不从,两方正僵持着。
周围围了一圈百姓,大家都碍于章家权势,没人敢救她··苏合听了感叹道,“有听过强抢民女的,这里还有强抢□□的·”·而顾天钺听到“卖艺不卖身”、又“不惧怕地方权势”什么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他身高要比普通百姓高很多,往人群中望去,一眼就看清女子的容貌,不由抚额··“王爷”因为顾非墨先一步回京,为主子分忧的事情轮到护卫来做。
“去解决了·”顾天钺吩咐,然后对苏合道,“小事而已,很快解决了,我们先回马车上吧”话音刚落,就见苏合眼睛亮亮的跟着护卫挤进人群,顾天钺慌忙伸手却只摸到一片衣角。
“……”·护卫挤到人群中间,见章少爷手下已经绑了女子,连忙道,“住手·”·章少爷见有人阻止,看只有一个人而已,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把他也绑了。”
章少爷带了十个人出来,两人绑着紫缃姑娘,其他八人向护卫冲去·给顾天钺当护卫的都武艺高强,以一敌八,护卫原是不怕的·只是周围都是人,施展空间又小,一时拿那八人没有任何办法。
那八人却是不怕伤害到周围百姓的,有人提着跟木棍打向护卫的脑后·苏合见到,不由提醒,“小心·”·护卫矮身一躲,躲开木棍袭击·可提醒的苏合却引起章少爷的注意,章少爷指着苏合道,“把他也绑了。”
有两个人提着木棍就要往苏合的方向过去,却突然不知被什么打中,齐齐往后摔去·摔到地上感觉肩膀生疼,惨叫连连··苏合松了口气,放松地往后一倒,落入一个安全的怀抱。
顾天钺担心苏合受伤,还是跟了过来,见苏合安全无虞,目光才刀子般地投向章少爷,“谁要伤他”·章少爷被顾天钺的眼神一看,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由腿软得站也站不住。
而那被绑的青楼女子一看来人,惊喜地大声道,“啊,是王爷苏公子救命啊”·苏合没到想那女子竟然认识他和顾天钺,忍不住看过去,那女子的容貌越看越熟悉,苏合突然想了起来,“紫缃姑娘”·“是我,苏公子,快救救我。”
紫缃泪眼朦胧··顾天钺看到这幕,黑了脸··因为顾天钺的插手,章少爷很快被捉住,护卫把他绑了送去官府··紫缃上前道谢,“多谢王爷和苏公子出手相助。”
苏合问道,“紫缃姑娘你不在京城,怎么到这里来了”·紫缃一愣,才想起她被下放到灵州的原因,忍不住偷偷看向顾天钺,“那个……那个因为一些事情……”·苏合又问,“倒底发生什么事情,使你在京城待不下去”·紫缃冷汗连连,对着苏合战战兢兢地道,“因为得罪了人……所以……嘤嘤嘤。”
紫缃拿着帕子,边抹眼睛边看向顾天钺,见顾天钺脸黑如锅底,哭得更伤心了··苏合见紫缃语意不详,又每说一句都看一眼顾天钺,似有所感,不由也看向顾天钺。
顾天钺扭头,青楼是他开的产业,他想把人赶到哪里就赶到哪里··苏合想到那日在京城从青楼回来后发生的事,不由脸红了红·顾天钺见苏合先是脸红,也不恼了。
向一直请求他的紫缃挥了挥手,“走吧·”·“紫缃姑娘,实在多有得罪·”苏合无奈道··“不不,还多谢苏公子出手相救。”
紫缃向苏合伏了伏身,连忙跑了··苏合无奈,想到顾天钺略幼稚的举止,又忍不住微笑起来,“我那日就是激你的,你也不用……”·顾天钺心想这件事能不能别提了,可见苏合又要说,直接低头把他的话封在嘴里。
☆、第九三章 宫中·第九三章宫中·“主子,章家二少名章姓鑫,此人鱼肉乡里,欺男霸女,因为他是章氏旁系的一层身份,灵州府尹一直拿他没有办法·好在有王爷出面,替灵州城除了一个祸害,周府尹此次上京述职特地带了灵州特产为感谢王爷慷慨相助,特产有砚台一方,笔洗一只,名画二副……”·顾天钺看着滔滔不绝的顾且武,额上跳起几根青筋,奈何顾且武慷慨陈词是念着文书上的内容,头也不抬当然看不到他家王爷隐含不满的怒火。
“停·”顾天钺不得不出声··顾且武从善如流地停了下来,抬头,眯眼笑道,“王爷怎么了,您对属下有何不满”·“……并无不满。”
顾天钺难得默了默,心想这家伙又在京城顶了多少压力,现在逮着他表达不满·顾天钺忍住抚额的冲动,道,“换一则·”·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顾且武手上的厚纸往后翻了一页,他看了看,后一页的内容是关于紫缃姑娘的。
介于可怜的紫缃姑娘被撵到了灵州,还是放过她吧·于是顾且武又往后翻了一页,道,“关于国师的宅子……”·顾天钺终于忍不住,“够了。”
说到这宅子也够气人,一帮没事找事干的官员,他都准备把苏合娶回家了,还赐他宅子干嘛,为了没事回娘家吗·“关于国师的宅子,户部说拨不出经费,工部说年底忙着修补大理寺没空建新房,都说要延后,皇上让我问问您的意见。”
顾且武还是把话说完了··“……”顾天钺听到怠慢又不爽了,最后他无奈道,“你说吧,倒底想说什么”·顾且武把怀里厚厚的文书一抱,“王爷您的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宰辅”·“暂时找不到”顾天钺试着说了一下。
“不如就让苏合来当吧·”顾且武道··“不行·”顾天钺直接拒绝··“我要休假·”顾且武继续道。
顾天钺想了想,道,“你还是继续念吧·”·“……”顾且武重新拿起文书,恨恨道,“青州府尹上京述职,现在正在面见皇上,灵州一事他难辞其咎,已经递上辞呈,苏公子得到消息已经敢过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顾天钺来不及对不听话的下属脸黑,急急地往外走去··顾且武幸灾乐祸地对顾天钺的背影喊,“青州府尹之女与林书谦牵扯堪广,又参与了灵州一役,故而也带她进京了。”
顾天钺背影一僵,这下也不走了,直接用轻功往皇宫的方向飞·并心想着要不要永远把顾且武留在京城·“把王爷气狠了,小心他把你永远留在京城。”
在门外守卫其实听了全程的顾非墨忍不住道··“不怕·”顾且武一摆手·王爷要生气,有苏合在前面顶着呢··顾非墨摇摇头,追王爷去了。
皇宫正殿前的汉白玉阶上,一名女子迎风而立,广袖飘扬,在庄严肃穆的皇宫殿前,她这个姿势一立一个时辰·好似在殿外等候里面觐见的父亲或是皇帝的召见,只是她脊背始终僵硬着,远远看去身姿挺拔,都能比得上周围的侍卫们。
苏合走到殿前就看见她这个姿势,不由一笑,“好久不见·”·颜夕岚愣了愣,背影却不再僵硬,好似整个人放松下来一般,她转身看到依旧风华如故的苏合,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
两人说完话,齐齐沉默了好一会儿,又突然笑开·这一笑好似以往的芥蒂尽除,心中的疑虑消散,依旧是红蓝知已··颜夕岚先道歉道,“因为父亲的缘故,隐瞒了你,当时情急许多情况来不及说明,很抱歉。”
苏合歪了歪头,“那之后呢,明明是被和亲王抓走,为什么又会帮林书谦”·颜夕岚抿嘴道,“说出来你原谅我吗”·苏合很肯定的点头,“女孩子,不管做了什么,总是能被原谅的。”
颜夕岚笑了笑··周围的侍卫们眼珠齐转,虽然一动不动且目光直视前方,但悄悄把内力集中在耳朵上,一脸好奇的神色出卖了他们··苏合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氛一变,好似在茶馆喝茶的气氛似的。
不由摸摸鼻子,“借一步说话”·颜夕岚点点头,“可以,不过我要等父亲,不能走远·”·于是苏合和颜夕岚移到了台阶下,这里处于下风口,说话非常方便,没人听得到。
“说说吧,你倒底是从何时布局”苏合闲闲地靠在雕龙纹的白玉璧上,想了想又摇头,“一开始我们救你应该只是偶然·”·“最初我的确被山匪,不是我布的局,或者我从来没有布过局,只是不得不顺势而行罢了。”
颜夕岚望向朱红色的玄武大门,门外是条笔直的大街,不知被人踩踏了多久,就连青石板上的一粒灰尘也不知经历了多少百千年风雨·最终,她幽幽叹了口气,“那条路曾经有千军万马踏过,那扇门不知有多少人拼了性命打开,许多人眼前只有大殿中的一个皇位,为得到它不惜血染成河,不顾家人友人安危。”
苏合眼神动了动··“林叔本来是很善良的人,尽忠报国,所有的岁月和汗水都送给了边疆土地·父亲和林叔是同窗好友,我也从小就认识林叔,只是我从没想过林叔有一天也会谋反,最终留在了这里。”
颜夕岚眨了眨眼睛,隐去模糊的视线,“父亲收留了书谦,我被你们从山匪手中救出·为了不引起你们怀疑只能暂时让你们住在府邸,又因为不能让你们发现书谦,我需想办法让你们尽快离开。
从京城那隐约收到风声,摄政王出巡为找隐士,我知琅邪山有古怪,便向摄政王提了提,果然你们往那去了·”·苏合笑了笑,“每个人身陷局里,真正是天注定的。”
“后来想必你也猜到了,和亲王把军队藏在青州,拿我作为质要挟父亲·父亲寻求无路只能找上林谦,随后我与林谦里应外合·”颜夕岚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递给苏合,“当时真的不是有意瞒你,所借之物如是归还,以及,新年快乐。”
苏合打开荷包,只见里面一粒小小的丸子,不由弯起嘴角,“赔礼我收了·”·这时,玄武大门由半开变成了全开·天下间能受此待遇的除了皇帝就是摄政王,而皇帝此时正在大殿里,那玄武大门为谁而开可想而知。
苏合往台阶的角落处又退了退,目光四移准备逃路,“今天到此为止,我们以后书信联系·”说完,乱转的眸子一亮,已经找到退路,便想抽身离开··“等一下。”
颜夕岚咬着嘴唇道,“还有一件事我定要问清楚,当初摄政王为什么……为什么要处死林叔”·苏合定了定,却没转身,墨黑的眸子盯着由远而近的身影,“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或罪有应得,你想相信哪一个”·“我……”颜夕岚愣住。
“皇位之争,从无对错·”苏合轻声道,“而我相信他·”说完,看着近乎走到面前的身影,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他跑不掉了··“哼。”
顾天钺见苏合果然和颜夕岚站在一起,眼角抽了抽·上前紧紧握住苏合的手,对颜夕岚挑挑眉,“颜小姐久违了·”·“拜见王爷。”
颜夕岚从容行礼,“既然王爷在此定有要事与苏公子说,夕岚不便打扰先告退了·”·顾天钺见她识相离去,便隐忍下不满,转而看向苏合··苏合无奈的捏捏顾天钺的手,安抚道,“你怎么来了”·来捉jiān的,顾天钺想着,道,“宫中有要务。”
两人正说话,一旁行来一名太监,俯了俯身道,“拜见摄政王和国师大人·”·顾天钺问道,“何事”·太监低头不敢看顾天钺,却看到了顾天钺握着苏合的手,心想果然传闻不是空穴来风,一边说道,“皇上听闻王爷进宫,请王爷前去大殿议事,也请国师一起前往。”
苏合对小皇帝不算生也不算熟,先前见了两回,觉得小皇帝一板一眼挺可爱就教了他些东西·一来一去也又熟了些,小皇帝看他是顾天钺的人,便会在顾天钺很忙的情况下拿着不懂的奏折问他。
苏合默了默,不会又要留到半夜才回吧他转头问顾天钺,“你有许多事”·顾天钺想到先前顾且武的胡搅蛮缠,回道,“还挺多。”
苏合纠结了一会儿,笑道,“好吧,能吃到御膳也不错,不知能不能点菜”·顾天钺欣然道,“你想吃什么”·“嗯……糖醋排骨,酸笋鸡”苏合说了两道菜,在顾天钺的瞪视下默声了。
笑了笑,“其实我想吃梅子酒·”·顾天钺叹了口气,“随你吧,想吃酸菜宴是吗,到时别酸死·”·苏合笑出声,“我不怕酸。”
☆、第九四章 卖画·京城与灵州彼此相邻,交通发达,往来方便·而灵州才子名士众多,以至京城人士经常去灵州参加文学交流,参加完了再走陆路或水路返回。
·一名青年文士坐在茶楼里,悠悠地叹了口气·近日他总是茶不思饭不想,颇感人生无趣·只因他上次去灵州参加赏菊时,在寒山寺见到了一幅画。
那幅画意境深远耐人寻味,让人眼了一遍,第二日又想去看·后来因为赏画的人太多了,灵州所有的赏菊宴都变成了寒山赏画宴,寒山寺的方丈不得不把画收起来了。
“真可惜·”他遗憾地想,当初为什么没把它卖下来··茶楼的大堂响起一阵轰鸣掌声,茶楼底楼被汪员外包场开办画赏,这场画比的奖赏很丰厚。
引来许多爱画人士和年轻才子,汪员外又邀请了数位名家点评·有人想借机售画,有人想一展才华,总之一幅画比一幅画令人惊叹··此时,一名收藏者拿出一幅当代大家的名作,全场人人叫好。
“呵”·一声嗤笑从二楼响起··全场瞬间一静··青年文士也愣了愣,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二楼的围栏前面,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双手抱臂一脸嘲讽地看着楼底下的人。
“你是谁啊,凭什么笑我们·”·“店家怎么搞的,还不把他赶下来·”·“嚣张什么,有好画你倒是拿出来看看,看你这样也不像有……”·在场都是自诩才高八斗的人,鸦雀无声了片刻,便一人一句场面乱哄哄了起来。
“这位兄台,在场所有人都是爱画赏画之人,如果你有好画不妨拿出来一看,如你只是捣乱的,可别怪汪某不客气了·”画赏的举办人汪员外站了出来。
“我不懂画·”二楼的人说道,“但这里的画一看就没什么惊才绝艳之作,为何不让人耻笑·”·楼底下有人脸红,有人愤怒,羞愧的人觉得二楼的人说的话却是真的,会来参加比斗的人大多是一流之末或是二流三流的,要是天下闻名的才子,有谁会来而愤怒的人则指着刚才那幅当代名家的大作,“这是宋公游历灵州时在寒山寺赏雨之作,宋公之画,一画千金,你敢说他的画不好”·“我说了,我不懂画。
但我这不懂之人见了一人的画作后便觉世上没什么人能比得上他了·”二楼的壮士说着,举起手中的一幅画卷,“授人之托,这里有一幅画,孰优孰劣各位且看看吧。”
青年文士听了顿感无趣,又是一个妄想扬名立万的人,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可别贻笑大方··而二楼的壮士说完话,便打开画上的扣,直接把画在二楼一挂,画卷扑拉拉地辅开了。
所有人正等着见到那画后想着怎样评批,怎样把这画贬得一文不值,然而真等见到画后,所有人都被乍然出现在眼前的一抹浓绿惊住了··这幅画画的也是寒山寺,一座朱红色的寺庙深藏在苍翠的山林中,日暮西山,万籁俱寂。
简简单单的一抹风景却笔法巧妙,悠然回味··在场的人虽然都是一流末,二流三流的画家,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欣赏画的眼光·而其中真正不会欣赏的几个人也在众人惊叹的语气中实务的沉默了。
一边还拿着宋公名作的人也默默把画收了起来,想来在壮士拿出画后没人再敢把自己的画拿出来献丑了··青年文士手中一松,茶盏落地,他倏地起身,晃了几步扑到围栏前,这样能近几步看清挂在对面的画作。
这和寒山寺赏菊宴上的那幅太像了不不不,不是像,勾勒的笔法,画上题词的笔记,简直是一模一样,这画一定是同一个人画的,他看了那画好几日,做梦都能梦到一定不会认错的。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而他那一声响惊醒了寂静的大厅··“壮士,这幅画多少价格,你说个价·”一个声音急切地道··“汪员外,你别和老朽抢,壮士你快快说个价,不论多少这幅画我要了。”
又一个声音势在必得地道··青年文士一听,不好,连忙转身下楼,加入抢画者中去··有人看见青年文士,一愣道,“咦,宋公你怎么在这儿”·青年文士冷静了一下下,一边关注二楼的壮士,一边笑呵呵对旁边的人道,“闲来无事来茶馆喝茶。”
“宋公,你也是为那幅画”同样因为画从二楼的包间下来的某位名士问道··“是呀,也不知我辈中人何时出了这么一位惊才绝艳之人,我准备拿画回家好好观摩研究。”
你不会跟我抢吧·“据说王爷最近喜爱藏画·”我准备拿去献给主子的,你不会要抢王爷的东西吧·“哼”·“哼”·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用争了,这画不卖·”二楼壮士的话,在场所有人心都凉了半截·你在这场合拿画出来不卖是什么意思好在二楼的壮士说话喜欢一段一段的说,“这画在此间茶楼悬挂三日,三日后,作画之人将办画展,邀人评赏。
诸位且等着吧·”·说话时,壮士看向茶楼老板,“还请老板看顾三日,这是酬金·”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只荷包,很有准头的把荷包丢在茶楼老板面前的桌子上。
茶楼老板拿起荷包掂了掂分量,乐呵呵地应了··壮士目光落在茶楼一处,便转身离去··“壮士请慢走·”一部分人追着那壮士去了,想要探清他住处。
而另一部分人纷纷挤到二楼,想要近一步赏画,被回过神来的老板匆忙拦住,茶楼伙计堵在前面,老板一边护着画一边喊道,“勿碰,勿碰,各位还请慢慢来·”·“呵呵。”
旁边角落里坐着一名青衣少年,看着面前七上八下的众人,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作为搅乱这场画赏的策划主谋竟然还在幸灾乐祸,旁边一名带刀护卫看着乐呵呵的苏合,不由摇摇头,再看画赏的发起人汪员外,还好那位员外此时正顾着赏画,并不怪罪。
“苏公子,热闹看完也该回去了·”护卫委婉地提醒道·他家王爷要是又找不着人,又该急了··苏合挑挑眉,半点没起身的意思,“你以为这就行了还没完呢”·这已经把画挂上了,青山兄弟办事也地道,还有什么后续护卫疑惑地想。
而这桌上还有另一个人,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心想果然是师出一门,都有让人趋之若附的本事··苏合不打算再解释什么,他倒了杯喝给这桌的另了个人,“秦茂,我准备回去一趟。”
·被递了茶,点了名的人愣了愣,“你要回去”·“是的·”苏合说完,淡定喝茶··护卫听得不知所云,回哪去过年回封地吗可有必要跟秦大夫特地说吗,秦大夫也是跟着他们的啊。
秦茂则呆了呆,苏合这么跟他提了一句,是想要带上他吗“我……我也能去吗”·“嗯·”苏合觉得不能给人太大希望,“路途挺远的,要带的人很多。”
四师兄的事他也不太清楚,不过先把人带过去好了,倒时候再说吧,反正也不能上山··“好的,”秦茂点点头,“我准备一下·”·护卫听了更是云里雾里。
茶楼里闹了一会儿,所有人安静了下来,找回了原有的风度·井然有序地泡着茶三三两两坐在一处,依旧和别人讨论着那幅不知名的画··苏合旁边那桌的人见苏合三人从头到尾都没挪动过,不由问道,“这位小友可有看过那幅画”·“看过。”
苏合点点头··“哦如何”·“不错,集天下之大成,举世无双,再无人比·”苏合夸道。
护卫默了默,有人这么夸自己的吗他喝了口茶,淡淡的清茶唇齿留香··秦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阁下也是懂画之人啊·”旁边那桌的人立刻找到的知已,感叹道,“也不知这作画之人是谁,只有刻印上苏璧二字,这听都没听过。”
“过会儿就知道是谁了·”苏合微笑道··那桌的人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苏合安慰之言,又问道,“小友也是来赏画的”·“我陪大夫上街买药,走累了在这里喝口茶。”
苏合指着秦茂道··原来不懂画的,先前那番言辞也是胡说的了·旁桌那人鄙夷地看了苏合一眼,不愿再与他多言··正说着,茶楼门口走来一人,那人扫了一圈周围,和苏合对了个眼神后,转头向老板说了几句,随后老板便命人搬了把椅子放在堂前。
那人翘着二郎腿往堂前一坐,先掀了掀茶盏,喝了口茶,道,“名画赏上现名作,名作献来谁名归·各位预知缘由,请听我细细道来·”·“咦这不是……”京城最近很出现的李技师吗所有人脑中纷纷想出一个名字。
苏合看着诧异的众人,勾了勾嘴角,放下已经喝得清淡的茶,起身道,“走吧·”·☆、第九五章 万金·苏合赶回摄政王府,还是慢了一步,被等候的一名护卫告之王爷已经从宫里回来了。
跟着苏合一起回来的秦茂和护卫见此情形,迅速溜之大吉·秦茂回药园,而护卫则去问墨大统领,他们是不是年底要回封地了·苏合无奈,问了顾天钺的位置,知道顾天钺在自己的院子里,便往那走去,一进门就见到了比他早一步回家的顾天钺。
顾天钺刚刚换下朝服,好像刚沐浴完,穿着宽松柔软的衣服闲闲的倚在椅子上,边上一棵黄了叶子的梧桐摇曳着枝叶遮挡阳光,他手中拿着一本书,看几眼书上的内容,又抬眼看向门口。
见到苏合过来,眸里的光亮了亮,随后不满的皱起眉头··“去哪儿了”摄政王质问道··苏合摸了摸鼻子,笑道,“出去办了些事情。”
一边说着,一边自径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刚喝一口就放下了,“冷了·”·顾天钺顿了顿,使人重新烧壶热茶,转而又质问道,“去办什么事”·苏合无法,只能把自己要办画展的事情同顾天钺说了。
听完之后,顾天钺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说你要办画展”·苏合眨眨眼,“是的·”·顾天钺道,“你说你找了衡青山,李平做帮手”·“呃,是的。”
苏合又眨眨眼··“秦茂来陪你去了·”·“是的·”·“本王的护卫也知道这件事·”顾天钺的声音越来越不满。
“……是的·”苏合的声音越来越踌躇··“所以,本王是最后知道的”顾天钺生气道··“……”苏合连忙安抚发怒的爱人,“你听我解释。”
苏合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自己办画展的事情告诉顾天钺,苏合想靠自己的本事完完全全赚到到属于自己的钱·要是顾天钺插手这件事,苏合觉得到事后,他会很没面子的。
而以顾天钺的脾气,苏合怎么也算是最了解顾天钺的人了·不用想就知道,苏合要是告诉了他这件事,也许顾天钺明面上会好好的答应不插手,但是暗地里说不得会帮点小忙。
所以,苏合严厉警告了王府的所有人,不准透露半点口风不说,还要帮他瞒着顾天钺·举办画展需要的画作,苏合早就准备起来了,而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就是在苏合作画时帮他望风,顾天钺一想来书房,就要把他支开。
好在顾天钺比较忙,大多时间待在皇宫里,事情才进行顺利··而现在苏合觉得最容易动手脚的宣传已经开始做了,顾天钺也不可能再帮他什么忙,便把这件事说了。
“三天后能陪我一起去看画展吗”苏合睁大眼睛看着顾天钺,他要办画展的事没跟他家爱人说,现在怎么也要将功补过一下··顾天钺把苏合拉过来,抱到腿上,“要本王陪你去,先看你的表现。”
苏合想着还没完成的那些画,又看看面前的双眼发亮的爱人,咬咬牙,把唇印了上去··苏合在要办画展的最后一天,终于画完了所有画作·看着大功告成,不由有些感慨。
一开始,他打算靠卖糖人来赚到一万金,赚不到那就不回家了·后来成了谋士,可也没用这差事赚到一万金·而现在却要靠卖画为生了··可卖画算靠他真本事赚钱吗·苏合的目光不由落回到画纸上,对着画纸上只是普通的景物发了会儿呆,重新提起了笔。
苏合一夜没出书房,顾天钺担心的每隔一个时辰在书房门口转圈圈,最终还是没敢打扰苏合··第二天,苏合带着两只浓浓的黑眼圈打开书房的门,精神却格外的好。
他一跳,跳到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顾天钺面前,兴奋道,“完成了”·顾天钺气恼又心疼地抱住苏合,“不就是个画展吗,需要这么尽心尽力吗”·不过说归说,还是让苏合去沐浴休息,自己接过画展的事去操办。
苏合困得已经晕晕乎乎了,本想顺从地点头答应,却急忙回过神,拒绝道,“不行不行,这件事你不用管,反正绝对不能让你插手……”刚说完苏合就捂住嘴巴。
顾天钺愣了愣,随即眯起眼睛,墨黑的眸子隐隐透着危险的光芒,“你说……什么事我不能管”·苏合暗暗后悔,脑子一时糊涂竟然没管住嘴巴,连忙解释道,“这件事,反正,反正我也是为了我们啊,我不想太过依赖你。”
顾天钺拧起眉头,他觉得整件事都透着诡异··苏合心里虽然暗暗叫着糟糕,但还是命人熬了参汤,喝了一碗便叫护卫打包他的画,准备去画展了··顾天钺黑着脸站在旁边。
护卫强忍着颤意,把苏合的画用布小心的包起来··“今天你要陪我去画展的,还去不去了”苏合难得理亏,小声地道··顾天钺无奈,伸出手,“走吧,”顿了顿又道,“看一眼就回来。”
“是是·”苏合把手放到顾天钺的掌心,在边上用眼角瞥他·心想要不是为了带顾天钺回家过年,他需要这么拼命么他··两人上了马车,苏合实在忍不住困意,没过一会就靠着顾天钺打瞌睡。
举办画展的地方,苏合是租了城中的一所会馆·这所会馆多是文人雅士游园赏景之处,馆内的景致别具一格又符合文人的审美··这地方一般人可是租不到的,苏合为了租这个地方,先送了馆主人一幅画。
好在馆主人收了他的画后,就同意把会馆租给他了··苏合一共要展出两幅画,便让馆主收拾出两间房间,房间要简单朴素,除了门窗不需要任何摆设·就连馆主想在画两旁插装饰用的梅花都不行。
整个看画的地方,只有木板和画··会馆的人一大早已经把屋子收拾干净,而影卫也带着画先一步抵达了··顾天钺坐在马车上,一路在思考苏合行事异常的原因。
他相信事出总有因,苏合不愿告诉他,他自己猜总行了吗·于是,顾天钺被苏合靠着当人柱子,一边神游天外,把两人认识以来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到马车停在会馆前,顾天钺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便回过神来。
想了想还是推醒苏合,“苏苏,到了·”·“唔……”苏合揉着眼睛醒来,也听到了马车外吵吵闹闹的声音·小小的打开马车窗的一条缝,就看到会馆门前挤满了人和马车。
苏合愣了愣,回转问顾天钺,“现在什么时辰了”·“还没到辰时·”顾天钺道··苏合振奋了,他已经来得早了,然而外面有许多人来得比他更早,那是不是说明他的计划很成功·顾天钺看到苏合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不由摸了摸他的脑袋,“你的画只是以前不显而已,你若要入世,当今世上都要为你疯狂。”
“我早就入世了·”苏合盯着窗外的人流轻声道,想着今日的画展只觉得做对了··没过一会儿,会馆的门开了·在场等候的人虽然激动,但都是文人,都井然有序的入场。
苏合和顾天钺就混在人群中排队··快要进门时,苏合牢牢的抓住顾天钺的手·他可没望了今天的任务,就是看住顾天钺不让他捣乱··顾天钺不知道苏合心底打的小九九,走到展示画的场馆,看到画后就惊住了。
与他一样惊住的还有其他人··挂在墙上的画像壁纸一样占据了一整面墙,然而它们又分开独立的··之前挂在茶馆的画也被挂在了墙上·一共挂了八幅画,分别从灵隐寺的灵山画到了灵州城。
这画的特别有意思,八幅画连起来看大气磅礴,而分成八幅画又各有内容··有人看到惊叹连连,惊异于这巧妙构思·有人却大为摇头,觉得好好一幅画割成了八份,简直是毁了这一整幅灵山图。
顾天钺属于前者,他觉得八幅连看很好看,单个看一幅也很好看·只是不知道苏合这么画的原因,“怎么想出来的”·“一幅画的价格哪有分八幅不同的来卖得高。”
周围都是人,苏合凑到顾天钺旁边小声道··“而且我还藏了个故事在画里·如果卖一整幅画的人绝对不会亏,画以后会升值的·”·“故事”顾天钺又看了看画,“什么故事”·“你猜”苏合笑眯眯道。
顾天钺又看了一会儿,摇摇头,“看不出来·”·“当然看不出来了,要很喜欢这幅画的人天天看,时间长了就能看出来了·”苏合得意道。
顾天钺挑挑眉,“这画怎么卖”·苏合就知道顾天钺会这么问,连忙抓紧他的手臂就把他往外拖··这架式就是不想他参与的样子,顾天钺目光闪了闪,他总算知道苏合这一天紧张兮兮的原因了。
苏合把顾天钺拖到一个供人休息的小亭子,转身看到顾天钺一脸不虞,小声道,“反正不许你买·”·“你的画,怎能放在别人家中·”顾天钺一想苏合的画不是自己的,就不乐意。
苏合无奈了,要真惹顾天钺不快了,他也不乐意·想了想只能道,“你要从别人手中买回来我不管,反正你就不能现在这个时候买·”·顾天钺更疑惑了,可苏合却不再说了。
这下轮到顾天钺无奈了,不明白苏合为什么要把钱分的这么开,不过他知道不能把苏合逼急了,这件事只能慢慢说了·他便拉着苏合在小亭子里坐下,“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的梦想是想赚一万金”·苏合意外他这么快就想到这事了,点点头,“嗯。”
顾天钺微微皱眉,“一幅画一万两,没卖亏”·“我跟会馆定下规矩了,不会只卖一万两的·”苏合支支吾吾道,“一万金,是以前的梦想。”
“现在呢”顾天钺问道··“五万金·”·☆、第九六章 风波·两人在亭子坐了没一会儿,也有人陆陆续续的看完画出来在会馆各个角落休息,或相聚讨论起来。
会馆的景色布置得十分优美,也准备了多处供人休息的地方·苏合就靠在小亭子上,眯着眼看周围的人,猜测着那些人里哪些看起来是真正有钱的,哪些是真正欣赏他的画的。
·正看着就已经有人向这里走来了,“两位也是来看画的吗”来人虽然询问的是两个人,可视线却是盯着顾天钺的··顾天钺气宇轩昂,一看就是很有身份的人,有人来搭讪也不奇怪。
而苏合依旧未及冠,看着就是薄弱的少年·身上虽然穿着用料很好的衣服,却无其他昂贵佩饰,再稍稍联想一下,可能只是家里有些富裕而已,来这凑个热闹又或者只是充当门面的而已。
没人搭讪也不奇怪··苏合稍稍一愣,便斜着眼瞅前来搭讪的人·这人一身白衣,长的也不难看,有点气度·举手投足之间文质彬彬,看来读过书·在这场合,不是为着画来的就是为为画来的人来的,看他过来搭讪,就是后者了。
而面前有两个人,搭讪只找一个人,简直蠢透了·苏合鄙视了一下,继续观察··年龄看着挺年轻,应该还在书院读书,不过可能将要毕业,找顾天钺搭讪,便是想要攀富贵,为自己找条出路。
好了不用猜了,这人肯定没钱··完全不用理会·苏合想到此处,心情略好的挑了挑眉··“我们的确是来看画·”顾天钺却和这年轻人搭了腔,“有什么问题吗”·年轻人拱手行了个礼,道,“这里有许多想要买画的人,如果公子愿意,在下可助公子用最低的价格买到那八幅画。”
顾天钺目光一冷,却还是笑了笑,转问苏合,“你怎么看”·苏合瞥了瞥顾天钺,转身走了,他还在气头上呢··“唉”顾天钺懊恼的看着苏合走远。
那轻年人先是一阵发寒,心里忐忑是不是惹了不惹的人·又抬起头却见顾天钺脸上笑盈盈的,身上如寒刺般的感觉也消失了·他听见这位高大的男子道,“你也算做了件好事。”
“什、什么”那人想了想,从他过来只有那名少年离开了,便了然道,“被人缠着,公子想毕也是不耐烦的·”·“闭嘴。”
顾天钺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站在这里就行了·”·苏合忿忿的离开了,然而心里想着那年轻人的话··画会展示三天三夜,相信只要名声传出去了,京城以及京城周围地方对画感兴趣的人都会赶过来。
不过卖画的方法是暗拍··看中画的人把价格写在纸条上交给会馆的人,三天后由会馆的人统计·这是会馆的主人建议的,苏合想了想,觉得这能体现画的真正价值,而他想卖的也是自己的真才实料,便同意了。
可他心里对自己的画也有个价位存在的,如果在场的人出不到五十万两又没有达到他心里的价位,他也不想贱卖自己的画··走到一间房前,门前有两个人守着,出示了门牌后,两人便放他进去了。
这个房间是用来存放客人的纸条·已经写了字的纸条被放在桌上的篮子里,由于是第一天,出价的人还非常少··苏合挑子些纸条看看,大多出价都是八万两左右,这对画的评论已经是相当高了。
可这价格让他有些不甘心,又翻了翻,最高一张写了十二万两··把纸条放到篮子里,苏合叹了口气,心说,“要是没有五十万两,顾天钺你可别怪我不给你名份。”
苏合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忘了一件事··站在原地想了想,苏合忽然睁大眼睛,气在头上他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暗暗叫了一声糟糕,急忙往回赶。
苏合跑回小亭子,远远就见到顾天钺还和那年轻人站在一起,近了听见顾天钺说,“我心中自有这幅画的价值·喜欢的画自然愿意出钱买,你的提议于我无用。”
“这……”那年轻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苏合狐疑地看着这二人··顾天钺察觉到苏合回来了,嘴角弯起一抹笑意,转身摸了摸苏合的头,“去哪儿了”·苏合万分狐疑盯着顾天钺,“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之前听了听他的方法,觉得挺有趣,不过于我们也无用。”
顾天钺解释道,“他说他能从别人写字时手腕转动的顺序,辨认出那人写的金额·”·“哦·”苏合面无表情的心想,听起来好像是真的。
“在纸条上只是写数字而已,非常好辨认·有人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出价,肯定会避开旁人,那么他的周围便无人遮挡,他写的数字轻而一举便能辨认·有人也大方的让人看到他的出价,这样更不用担心了,因为他的出价会一传十,不多久每个人都知道了。”
顾天钺顶着苏合的目光的压力,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年轻人低着头,可心里很惊疑不定·他只说了前面的那一句,这人之后所说的竟然同他的方法一模一样。
苏合目光在顾天钺和年轻人身上转了转··顾天钺不喜苏合总盯着别人看,反正证明的都证明了,便拉着苏合走了,“这位郑公子的方法虽好,但也只对于钱财吝啬之人有用。
放心,那幅画会有人愿意一掷万金的·”·“……”年轻人看着二人远去,周围的风吹散了他的声音道,“我姓李啊·”·苏合被顾天钺拉着走了一会儿,惊讶的发现是往门口走去,脚步不由停了停。
顾天钺发现苏合停住,摸了摸他脑袋,“乖,你一夜没睡让你过来看一眼已经是我最大底限了,现在你该回去睡觉了·”·苏合就怕顾天钺刚才做了什么,万一趁自己不在顾天钺在画展上做什么手脚他全都不知道。
可是,昨晚一夜没睡,他已经很困了·困的时候脑子都不聪明了,之前说漏嘴不算,还把看好顾天钺不让他捣乱这件事给忘了··想到这里,苏合默了默,问道,“你没干其他事”·“没有。”
顾天钺无辜道,“你不是不让吗”·苏合眯眼,我不让你就真不会干吗想了想,还是再次确认,“真的”·“真的”顾天钺道。
“……好吧·”苏合低下脑袋·还是待他睡醒之后再想办法吧,顾天钺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事情都发生了都是自己的错··可是一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连夜赶画的原因,苏合又愤愤地瞪着顾天钺。
顾天钺见苏合瞪了自己一路,把他拎上马车后还瞪着自己·直到坐在马车里,马车摇摇晃晃的苏合也跟着摇摇晃晃的睡着之后,顾天钺松了口气··马车一路急赶回府,顾天钺把苏合放到床上,快速换了套衣服,简单的易了容。
便带上几名影卫,又用轻功回到会馆··“王爷,我们要做什么”一名影卫问道,动了动手腕准备大展拳脚··顾天钺负手看了一会儿会馆里的情况,“做两手准备,先准备五十万两。
坊间也传播一下……”·正说着,会馆却发生了点情况·顾天钺等人站在假山后,别人看不见他们,他们却能把整个会馆发生的事一览无余··几个文人围在一张石桌前,被围在中间的人在纸条上写他的出价。
然而,他的出价却很低··“张兄,你为何写八百两”·“坊间卖画,画得好的也不过一百两一幅,八幅不是八百两”·“张兄,你是说那八幅画其实不值钱”·“不过哗众取宠的把戏,苏璧之是谁谁又认识他一个无名之辈,挂在字画店里一百两的画,挂在这会馆里却要一千,一万两。”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听到这话,周围不少人仔细思考起来,想着那八幅画到底值多少钱苏璧之的确没人听过呢·顾天钺看在眼里,目光沉了一沉。
“王爷”影卫请示道··“控制好流言方向,不要传出对苏苏不利的流言……至于价格方向,顺其自然吧·”顾天钺有些懂苏合的执着了,苏合这么喜欢画的人,应该也想知道自己的画到底值多少钱吧只要不让人毁了苏合的画展就好。
“是·”影卫应道··“至于五万金,也准备一下·”苏苏为什么一定要五万金的原因还是很让人在意的啊··“是。”
影卫领命而去··顾天钺从假山后走出来,一旁的人看了他几眼便不在意了·此时的顾天钺换上普通的衣服,收敛了一身气势,脸上也涂了一层暗黄的颜色,已不像之前那般引人注目了。
他像个普通人走进展示画的屋子里,站在那八幅画前··苏合说,那八幅画他藏了秘密,只要一直看就能看得出来··顾天钺算了算苏合大概睡醒的时间,他可以看站在这里看两个时辰。
……·大概顾天钺站在画前的身影太过挺拔,大概他看画的表情太过着迷,大概他两个时辰一动不动的身影太令人钦佩··总之,画展第一天之后,“有个人看画看得太入迷了,一整天都没动过”的流言不胫而走。
☆、第九七章 定婚·苏合一觉醒来,发现天都黑了·窗户打开,露出外面青黑色的天和一轮独挂夜空的明月,原本黄澄澄的月亮今夜看起来却是浅白,如同苏合此时的心情,苍凉苍凉的。
顾天钺推门进来,就看到苏合抱着被子暗自伤怀的样子,不由笑了笑,“饿了吗”·顾天钺进门的声音苏合听到了,可是他不想跟他说话,但是听到顾天钺的话后,苏合也听到了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晚饭呢”苏合问道··“就在床上吃”顾天钺挑挑眉,“我叫人去拿过来·”·“……不,我要起来。”
苏合急忙掀开被子跳下床·穿好衣服看着顾天钺··顾天钺有点失望,但苏合人都下地了,他也不好把苏合再摁回去,便道,“饭做好一直热着,我也没吃,就等你呢,走吧。”
苏合跟着顾天钺来到主厅,热腾腾的菜摆在桌子上,看一眼就诱人食欲·苏合立刻什么烦恼都丢脑后了,直扑饭桌··顾天钺让人特地做了一桌子苏合喜欢的菜,苏合吃的很开心,又想到顾天钺为了等自己一直饿肚子,便给他夹了几筷子菜。
顾天钺立刻眉开眼笑,也给苏合夹了菜··等到吃完晚饭,苏合靠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道,“说吧,你今天做了什么”·顾天钺正在喝茶,闻言顿了顿,看向苏合,道,“我什么也没做。”
苏合挑挑眉,“没事,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趁我现在心情好,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顾天钺一脸无奈地看着苏合··苏合愣了愣,暗想难道顾天钺真的这么乖他又问,“那我睡觉的时候你在哪里”·“原来苏苏是担心我会乱跑吗”顾天钺笑眯眯地道,“放心,我一直在书房处理公事,哪儿也没去。
我去哪儿都想带着苏苏,没有苏苏的地方都没意思·”·苏合脸红了红,“好,好吧,姑且相信你一次·”·顾天钺喝口茶,偷偷的松了口气,道,“我也有问题,你说那八幅画中藏了个故事,是什么故事”·苏合的表情古怪了一瞬,“这个……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不会自己看吗”·顾天钺把苏合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有了些猜想,便伸手把苏合抱过来放在腿上。
苏合在他怀里扭了扭,“干嘛呀”·“八幅画虽然是灵州地貌,但还是有些不同的·第一幅画你画的是城中的集市,第二幅画你用了画桃花的画法,第三幅画里有云雾,第四幅山的纹路像流水一般,接下来四幅都是灵山。”
顾天钺揉了揉苏合的头,“我说的对吗”·苏合默了默,瞪着顾天钺,“你不是说你一直在书房吗”·顾天钺点头,“那些画我看过一遍就记得了,然后就坐在书房里想着你的画。”
苏合阴测测地道,“你不是在处理公事吗”·顾天钺也点头,“一边处理公事一边想着你的画·”·“……”苏合不得不败下阵来,扭过头不看着顾天钺。
可是顾天钺从背后还是看到了他红红的耳朵尖,“嗯,主要是不想画的太简单,便修改了第一幅画,第二三四幅画了阵法,二三四幅是八幅里的精髓·后面四幅本来也想改改,可只有一晚上时间不够。”
顾天钺抱着苏合紧了紧手臂,想着以后那些买了苏合画的人,那三幅画真的很特别,看久了就感觉像身临其境一般,仿佛只身入了桃花林,漫步在迷雾之中,又如卷入了急流的流水。
苏合学过的奇门八卦实在精通,只是把博大精深的奇门八卦小小的融入了画中,却得到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到时候,苏合的画就更有名了··如果他要把苏合的画都撑握在自己手里,便是限制了苏合发展的机会。
顾天钺怀抱着苏合软软的身体,有些两难的想·一方面,他想向天下人宣告他找了一个多么出色的王妃,另一方面他是想苏苏的好,只要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你会天下闻名世人知。”
最终,顾天钺如此说道··“嗯·”苏合点了点头,然后,他就被顾天钺抱起来了,“去哪儿”·“回房。”
顾天钺言简意赅··苏合抬头看了看天色,很晚了,是该睡觉了··……·苏合很无辜,不知怎么的顾天钺又变身禽|兽了·他是在三天的画展结束后才起床的。
终于下床的苏合又忧伤了,他愤愤然的想,“顾天钺咱们走着瞧”·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声,一旁的丫环们听到纷纷低下头··“……”苏合看到她们抖动的肩膀,愤愤地找顾天钺算账去了。
然而,画展的情况在苏合意料之外··“顾天钺”苏合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坐在书桌后的人抬起头,手里拿了一张纸,看到苏合,笑着朝他招招手,“快来看看。”
“看什么”苏合皱着眉头走过去,就看到纸上是一份清单·清单上记载了所有暗拍的价格,而出价最高的被红色的笔圈了出来,上面显然写着五十一万银·苏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亮了亮,他那八幅画一共卖了五十一万银。
“往下看·”顾天钺不得不提醒了一句··苏合稳下心神,翻看第二页纸·上面写的是一个简略的账目,然而会馆抽成抽了三万两··所以苏合得到了四十八万两。
不多久,会馆主人很守信地运来了一车黄金,苏合看着马车上五个沉甸甸的小箱子,只是最后一只比其他箱子的重量少了一半,苏合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像第五只小箱子一样,少了一半。
从来都没存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从跟着顾天钺做事,再也没有卖过小糖人……·偶尔还会买些小玩意,上街看到乞丐还会给一纹钱……·还好,跟着顾天钺捡了个国师的职位·顾不上找顾天钺算账了,苏合匆匆跑回书房就问,“我做国师一年的俸禄有多少”·“我朝俸禄丰厚,国师一年有两千银。
不过你当上国师才三个月,还……”顾天钺看了看苏合,慢调斯理地犹豫了一下,道,“还从没去赴任过,就算仗着我摄政王的身份,都没理由叫户部给你发俸禄。”
“……”玩忽职守的苏合不由呆住了··顾天钺摸了摸苏合的脑袋,“你做本王的幕僚俸禄还是有的,虽然只做了四个月,但本王特批给你一年的俸禄。”
“多少”苏合问道··“两千两·”顾天钺道··“……”苏合扁了扁嘴,“这么少。”
顾天钺表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双手在书桌下暗暗握紧·鲜脆爽口的诱饵已经抛出,就等对面这只小兔子上套了·他循循善诱着,“如果你做本王的王妃,王府里的钱都归你管。”
苏合表情狐疑了一下,问道,“你有多少钱”·顾天钺心里紧张无比,但表面依旧维持着不紧不慢的态度,“摄政王一年的俸禄只比一品大员多一点点,只有五千银,不过本王有封地,封地经营还不错,一年税收有五十万两。”
苏合睁大眼睛··顾天钺继续道,“王府名下有一些铺子在经营,十家米铺,六家布庄,两家银楼,还有酒楼青楼每个州府都会开一家吧,河运也掌握了一些些。”
苏合神情有些恍惚··顾天钺还在继续,“各地的庄子别院也有五六座,连着庄子的田地总共四十万亩·”·苏合之间是知道顾天钺有钱的,但今天才知道原来他这么有钱。
顾天钺最后道,“我左右无兄弟姐妹,这些东西现在都是本王一人的,只要你做了本王的王妃,这些都是你的·”·“……”苏合默了默。
到现在还不知道顾天钺的意图他又不是傻子,可苏合突然想到一件事,原来□□一途也是有很有钱途的··想当初他看史书,看到多少和亲的、以色侍人的,他都嗤之以鼻,可原来只要嫁个女儿就能把对方所有的家产都骗过去,也有挺有阴谋的。
想到这里,苏合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要自力更生··顾天钺等着苏合回答,看到他摇头心都凉了半截·然后又听苏合吱吱唔唔的说,“那个……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顾天钺呆了呆,快速回道,“借你钱可以,你用什么抵押”·“一纸婚书”苏合说的时候不由屏住呼吸,其实这么说他也有点紧张。
“说定了·”顾天钺倾身抱住苏合,双臂十分用力想要把苏合嵌进怀里似的,“说定了就不许反悔,嗯”·“嗯”苏合把头靠在顾天钺的肩膀上,也反抱住他,眉眼都笑得弯弯的。
顾天钺做事雷厉风行,第二天上朝就递了取妻的折子··摄政王娶王妃本就不是小事,而他要娶的还是个男人,举朝哗然··☆、第九八误会·其实保皇派们的对顾天钺请奏的婚事很纠结。
摄政王的身份十分特殊,它处于皇位之下,但比其他宗亲王族都要高这么一点点··摄政是因为皇帝各种原因暂时无法登位,需要有能力的王族从旁待劳·所以它亦是能够号令文武百官,但同时也需要向天下人做表率。
做表率的人要娶个男妃,这像什么话·身体里的迂腐清高让保皇派们无法接受一个男人要成为王妃这件事··但是,摄政王娶男妃就意味着他不会有嫡子。
而且摄政王喜欢男人,会不会就不喜欢女人了呢这样,摄政王就不会有孩子了·摄政王不会有孩子的好处可多了·最最大的好处就是摄政王对他们的皇帝不会再有威胁。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保皇派们摇摆了一下,就要从摄政王的对立面走到他身边了·这时,御史们谏言了··“这事,绝对不行”言官大多数是中立的,有违祖宗法度的是绝对不同意的。
“为什么”小皇帝先出声了,他歪了歪头,问道,“皇叔要娶妃是好事呀,国师朕见过,是个很好的人,平乱和亲王也有功劳·众卿为什么不同意”·“……”摄政王和国师之间的关系在场大多数人都知道,不知道的也听过些风声。
但是皇上您在朝堂上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顾天钺侧头看着静默的朝堂,不悦地道,“本王娶妃怎么有违祖尝法度先祖熙和帝的皇后就是男子。
既然前人做过,本王也只是效仿一下·”·“……”保皇派偷偷瞄到御史额上的青筋·熙和帝娶男人为后,在史学家们看来褒贬不一。
只是不言先人之过,御史们心里再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小皇帝看了看下面一片肃静,点了点头,“既然先祖有封过男皇后,那么皇叔只是娶个男妃就不是违背法度了,众卿们没其他意见,这事就通过了吧”·“谢皇上。”
顾天钺立刻拜谢··“……”根本来不急阻止的众卿呆了呆,只好跟着拜跪··苏合坐在椅子上,屋里烧着地龙,手里捧一本台历,掐着手指算日子。
地上摆着装的满满的五箱黄金,原先只有四箱半,他已经向顾天钺借了一万八千两,把缺的补上了··苏合掐完手指,又笑眯眯地看了一遍黄金·回家过年给师父送礼就送这个,这些黄金可是宝贝一定要看牢了。
摸了一遍黄金,苏合又去了书房,写了封信·叫来最近和千里玩得都忘了主人的小青,让它先带封家书回去··“一月十八过年,回家要走一月·那么就是还有半个月准备行李的时间,时间应该够了。”
苏合愉快地决定了··可是苏合的话被影卫听到了,王府已经在传王爷要带王妃回家过年的流言了,难道是真的·一想到可以回家了,影卫们高兴地告诉了护卫,又去问了顾非墨大统领,护卫们又高兴地问了顾且武。
顾且武额头冒出两根青筋,上次就有流言说王爷要回封地,可王爷从没跟他说过,还害得他以为自己又要被王爷丢在京城了,伤心了好久才得知根本是子虚乌有的·好不容易压下的流言怎么又传出来了倒底是谁在乱说,煽动人心·顾且武怒气冲冲地问护卫,这是谁说的。
护卫说是影卫··顾且武又怒气冲冲地去问影卫,得知影卫在大统领那,又去找顾非墨··顾非墨听了影卫的话,又详细地问了问,从影卫口里知道这话是苏合说的。
想了想觉得不对,王爷要回封地的话,肯定会跟他说的,可如今王爷半点口风都没透露,那么是没有的事·可苏合又这么说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苏合准备自己过年回家。
顾非墨这么一想,整个人都震惊了··正好顾且武过来了,顾非墨把自己的猜测和弟弟一说,担忧道,“好端端的怎么要回家呢”·顾且武深吸一口气,上次就自己吓自己吓了个半死,这次绝不能胡乱猜测了,“这事不问乱猜,直接去问王妃就知道了。”
因为顾天钺偷偷的跟他们俩说,他已经准备了奏折,只要皇上圣旨一下他就可以迎娶苏合了·所以他俩从昨晚开始就偷偷的改叫王妃了··二人找到苏合,发现苏合又在点黄金。
二人:“……”他们家王妃难道是个财迷吗·苏合正把借来的,印有官字的金子摆到箱子最底下·抬头看到他们,便停下摆黄金,问道,“有事”又招了招手,“顾大哥你来得正好,我手有点酸,你帮我摆一下。”
顾非墨无奈,只能上前帮苏合摆黄金··顾且武回过神,看到暗暗给自己使眼色的大哥,也无奈了一下,便直接道,“听说你要回家”·“是啊。”
苏合很大方的点头··“为什么”顾且武急急地问·他们王爷为求一道圣旨在朝堂上力战群臣,只要圣旨下来王府就等着办喜酒了。
可王妃却要回家了·“嗯……”苏合犹豫了一下,打算和这两人说一说,张了张嘴,又转身倒了杯茶··顾非墨和顾且武看了都要急死了,“您倒底怎么了”·“没什么。”
苏合捧着杯子小声说,“就是要回家一趟·我和阿钺都打算结婚了,当然要带阿钺回家见见家长·”·“可是……”顾且武又默默把话咽了下去。
可是您要回家过年,这件事王府里早就开始传了·这么久您为什么都不跟我们说呢·因为要带王爷回家见家长,王妃不好意思说·所以我们不问王妃就不打算说了。
顾且武默默把问答在脑子里补全,归根结底就是王妃太害羞了··“好吧,我这就通知属下们准备行李·”顾且武拉着顾非墨出去了,把事情给他讲了讲,顾非墨也默了默,转身挥手也叫属下们准备行李。
顾天钺带着圣旨回府,就看见所有人都在准备行李·镇定的想了想,摄政王直接找到自家准王妃··一进房就见到苏合抱着暖手炉在榻上睡觉,两颊被房间的地暖薰得红扑扑的,看起来乖乖的。
顾天钺笑着用手指碰碰苏合乖巧的脸蛋,不由感慨地摇摇头·当初认识的时候就以为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少年,那知道后来相处起来张牙舞爪的··张牙舞爪的少年睁开眼睛,黑葡萄的眼睛泛起水亮的光泽。
看到面前的男人,少年露出依赖的笑容,“唔,阿钺·”·顾天钺神色一动,忍不住俯下身吻住少年的唇·少年乖顺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这举动让男人不由加深这个吻。
“阿钺,有件事要和你说·”苏合懒懒地道··“嗯”顾天钺埋在苏合的脖子里,落下一个个炙热的··苏合喘了口气,说道,“过年我要回家一趟。”
顾天钺顿了顿,抬起身盯着苏合,“什么意思·”·苏合把脸埋进顾天钺的衣服里,“就是……我们既然都定下了,当然要把你带回家给长辈过过眼啊。
虽然我觉得你很好,但是还是要给师父看看的·”·顾天钺低头,怀里的少年耳朵尖通红·说一句情话就这么害羞了,原来如此·摸了摸他的头,顾天钺问道,“你那五万金也是要送回师门的”·“是的。”
因为把脸埋了,苏合的声音闷闷的··“所以外面的人收拾行李,就是为了回师门做准备·”顾天钺松了口气··“嗯”苏合抬眼不解地看顾天钺。
顾天钺眼角瞥到被他放在旁边的圣旨,忍不住掐了掐苏合红扑扑的脸蛋,“过年本来有个典礼,看来无法举办了·”·“很隆重的典礼”苏合脑子闪过皇族过年的祭典啊,节日啊什么的。
“皇族的婚礼,还不隆重吗”顾天钺见苏合瞪大眼睛,笑了笑,“没事,我先陪你回门,等从师门回来再补办婚礼好了·”·苏合目光闪了闪,又把脸埋进顾天钺的怀里。
他计算了一下自家师门的武力和顾天钺的武力,不知道师门那些家伙能不能帮他把顾天钺镇压了··顾天钺见苏合很喜欢扑到他怀里,觉得这姿势还不错,便开始给苏合解衣带。
“咦”苏合察觉不对,他几乎被顾天钺扒光了,衣服越来越少,感觉到冷又忍不住抱紧顾天钺,“不行,还没吃晚饭呢”·“过会儿再吃。”
顾天钺把苏合抱到床榻上··最终,苏合吃的是宵夜··“给我说一下你的师门”顾天钺抱着吃饱喝足的苏合说道,他得知要陪王妃回家,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苏合靠着顾天钺想了想,他还等着师兄们能镇压顾天钺呢,师门实力不能太早暴露,便道,“我是被师父捡到的·师父捡到我时,我还在襁褓之中,被放在一篮子的苏合里。
所以师父便给我取名苏合·”·顾天钺抱着苏合的手臂不由紧了紧,却没出声,听着苏合继续说下去··“这些都是师父跟我说的,小时候听到师父的说法,我还猜测过我家里或许是做药材生意的也有可能我家是住在山里以采苏合为生的人,那时在闹饥荒,生活不下去了,便把我放在路边。”
苏合低眉一边回忆一边道,“师父捡到我后,就把我带回山了·师父都不知道怎么养孩子,按照养大师兄的方法,在周岁的时候给我抓周,我抓了一个八卦盘子,师父便让我学习奇门盾甲。”
苏合想起以前的事,不由微笑道,“好在我也喜欢奇门盾甲,小时候要学的东西好多,读四书五经,还要学武,蹲马步·我怕累,就不学武了·”·顾天钺捏了捏苏合绵软的身体,想着如果苏合学了武要变得更加滑不溜秋不好抓了,便点点头,“学武太苦,还好你没学。”
苏合又捡了些小时候的事说,就是没透露半点师兄们的事情··说到半夜,不由困了,苏合打了个呵欠··“睡吧·”顾天钺听了一晚上苏合的童年趣事,想到苏合小时候顶着一张包子脸,小小的,可爱极了,眼神不由化开一丝温意。
把苏合塞进被子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喃喃的笑意从齿缝一点点露出来,“真是个淘气鬼·”·☆、第九九章 师门·今天,摄政王府的车队又要出行·小皇帝难道得了皇叔的恩准出宫送行。
苏合回家的心切一点也不急,从出王府开始车队的速度都缓慢前行·苏合带着小皇帝从朱雀街尾走到朱雀街道,吃了各种小吃,又买了许多小玩意··终于,小皇帝在朱雀门口止步了。
苏合松开牵着小皇帝的手,转头看向马车·顾天钺自持稳重,就没心思跟着他和小皇帝胡闹·顾天钺一路都坐在马车里,一点声音也没,但想毕等久了··“好了,皇上,微臣这就告辞了。”
苏合蹲下来,目光与小皇帝平视··小皇帝垂下头,“苏哥哥与皇叔总能出京游玩,又只剩我一个在京城了·”·苏合忍不住道,“我们开春就回来了,而且还有顾且武留在京城帮您呢。”
小皇帝抬头瞄了一眼旁边的顾且武,又很沮丧的垂下头··又被留在京城又被嫌弃的顾且武:“……”·苏合想了想,小声凑到小皇帝耳边,“等开春,微臣给您带一个能干的丞相回来。”
“真的”小皇帝眼睛亮了亮··苏合点点头··“那苏卿和王叔就快去吧·”小皇帝为了礼物快速赶人了。
“好吧,臣走了·”苏合失笑,和小皇帝道了别,就爬上马车··顾天钺躺在马车里看书,旁边空位上摆着一张茶几和茶具·看到苏合上了马车,摄政王慢悠悠的翻过一页书,“来了,那就泡茶吧”·苏合愣了愣,想起之前做小厮泡茶的日子,不由道,“你自己怎么不泡”·“懒得泡。”
顾天钺说··苏合嘴角抽了抽,谁来告诉他为什么顾天钺一坐上马车就变得特别懒呢这么一想,苏合有些怀念之前的婢女了,便问道,“伺候你的两名婢女呢”·“遣回封地了。”
顾天钺放下书,看着苏合··“嗯”苏合问道,“为什么”·“派她们先一步回封地置办我们的婚事,可结果你要回家。”
顾天钺一手撑着下巴,“你说这茶是不是该你泡”·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苏合:“……”·苏合懒得跟顾天钺计较,玩了半天他也渴了,便泡了壶茶,又拿出之前买了放在马车上的小点心,吃了起来。
顾天钺又看起书来,看了一会儿,不解道,“从今朝到前朝,你师门所在的位置周围都有村落,不是什么荒山野岭,怎么名声从来不显”·苏合望过去,见顾天钺在看地志,有些好笑,“我们本来就是隐世门派,祖师爷留下的遗训就是藏拙二字。”
“连琅琊山我都找到了一些关于它的记载,你的师门怎么没有·”顾天钺晃了晃手里的书··苏合拿过书一看,书里很隐晦地谈及琅琊山的古怪和危险,并且猜测山里可能住着人。
看完这一段,苏合又翻了翻其他页,书上都记载了一些偏僻又隐蔽的山林··顾天钺果然一直在找他的师门·苏合摸了摸鼻子,“从这本书上找我的师门,当然找不到。
我的师门即不偏僻也不隐蔽·”抬头看到顾天钺诧异的眼神,苏合笑了笑,“到那里就知道了·”·悠闲地走了一个月,王府车队一路遇到了几次山贼,都给打跑了,给百姓们做了不少好事。
·最后,按照苏合的指路,车队在一个小村庄前停下了··顾天钺打开一本地图,上面写了这个地方叫屾地。·苏合趴在车窗上,指了村庄后的一座小山,“那里就是我师门了。”
顾天钺看见图志上写着:“屾地以东第一座山矮小が山上树木夏茂冬枯,屾地人靠山打猎为生,便叫屾山……”·苏合已经兴致勃勃地跳下马车,吩咐护卫们在这里扎营,不许跟着上山,影卫们也必须留在这里。
“这……王爷遇到危险怎么办”顾非墨担忧道··苏合挑眉,“有我在,能遇到什么危险”言下之意就是,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上我会罩不住顾天钺·顾天钺也下了马车,挥挥手,“非墨,你带着护卫在这等几日吧。”
苏合点头,回头看了看运了一路的遭到无数山贼窥视的黄金,“你们把我的黄金看好了·”·“别啰嗦了。”顾非墨听了一路耳朵都快起茧了。
苏合和顾天钺带了几件行李,就进山了··上山的小路蜿蜒而上,一进树林就能听到藏在树叶间唧唧喳喳的鸟叫声·在京城已经入了冬,这里却只是堪堪入秋,泛黄的树叶把整座山盖上一层金色。
大概是小鸟之间有传讯,没多久苏合的小青鸟就飞了过来,落在主人头上跳来跳去··苏合知道它回到家高兴便随它去,倒是千里被它拐带了现在不知道在哪是,来的路上顾天钺还提过一次,说千里有了媳妇连主人都忘了……·“千里呢”苏合替惦记着爱雕的顾天钺问。
青鸟依旧在苏合头上一蹦一跳,欢快地叫着··“大概被好吃好喝的留下来了……”苏合转头看顾天钺,欲言又止··“嗯。”
顾天钺也没在意,“累吗”·“再走一会儿就到了,我家就在半山腰上·”苏合拽了拽肩上的包袱,快到家门要让师兄看到自己的包袱还要别人提,还不得被嘲笑死。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的路,顾天钺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竹门··再走近点,便看到了一个院落大概的轮廓··竹门接着围栏,上面缠绕着石藤花,越过石藤花顶,依稀看到最高只有二层的小竹楼。
整个院落背山而居,门前一条零落不齐的青石铺路·翠悠悠的令人心升无忧之情··顾天钺神色不动,心里却有些诧异·因为环境虽然清新宜人,但与相像中的师门也太不同了。
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门派,竟然……如此平凡··竹门打开,走出一个走货郎··走货郎背着一个大箩筐,背对着苏顾二人向门里的人行了行礼,“合作愉快,多谢惠顾。”
“彼此彼此,有你过来送货,真是方便多了·”门里的人笑道,“就是东西能再便宜点就好了·”·“任兄真是说笑了,这商机是你提出来的,我们商行给你的东西都是成本价。”
货郎笑道··“所以我说嘛,最好就不收钱了·”·走货郎:“……”·苏合撇撇嘴,又高声道,“忍小冬,你又掉进钱眼里了吗”·门里的人伸出一个脑袋,往外望了望,见到苏合走了出来,“哟,苏小合你真回来啦。”
苏合走近翻了个白眼,“你眼睛是瞎的,还是不识字啊·”·“大家出门都游历好几年,就你回来得最快,还以为你说笑呢·”任冬摸摸苏合的脑袋,“果真还没断奶,离不得家吗”·苏合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回头见一旁的货郎,问道,“怎么现在有人送货了”·任冬先把货郎打发了,便道,“家里的老黄牛老死了,哑叔腿脚不方便,家里好久没进货了。”
任冬叹了口气,“每次下山都抽签,都快成和尚了·还好你师兄我聪明,联系了商行,以后每月都有人上山送货·”·顾天钺:“……”·苏合:“……”还好回来得晚。
任冬早就看到站在旁边的顾天钺,见这人气宇轩昂,不由多打量了几番··苏合拉过顾天钺,介绍道,“这是阿钺·”·“他就是你信上提的……”任冬惊讶道。
苏合又道,“这算是我五师兄吧·”·“喂喂,怎么说话的·”任冬立刻不满,但没再继续说信的事,带着苏合进门,“师父还在屋子里睡觉呢,师兄们都不在。
我建议你先见见师兄们再去见过师父·”·顾天钺不由侧目,哪有回家不见先过长辈的·不过苏合却接受了这个建议,“先去找四师兄吧。”
顾天钺记得苏合身上的药都是四师兄给的,他四师兄学习的是医道··苏合的四师兄很好找,因为他天天在药园子里窝着··走到药园子,就看见低头研究草药的四师兄,苏合抬手招了招,“四师兄”·被叫到的人恍然未觉,喃喃自语道,“怎么听到小六的声音了真是被他们影响了,小六怎么这么快就回来,果然是错觉吧。”
“……”苏合无语的走过去,“四师兄,我真的回来了·”·四师兄转身一看,惊讶道,“小六”·“四师兄我好想你”苏合张开手臂就要扑出去。
顾天钺一把抓住,瞪了他一眼,敢在他面前扑别的男人,不想下床了吗·看到和自己最亲的小六被拦住,四师兄不由眯眼看面前的陌生男人,“这位是”·苏合道,“这是阿钺。”
“哦·”四师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天钺··顾天钺愣了愣,他觉得苏合的两个师兄见到他都怪怪的,而且他肯定这不是他的错觉··四师兄的小药园离三师兄的小楼最近。
苏合一行加上四师兄一同去了小木楼··三师兄研究墨家机关术,小院里机关摆了一地,把路都挡住了·苏合无法下脚,不过对这情况早就习惯了,大声喊,“三师兄”·“谁啊”屋里传来被打扰的郁闷声,随后打开门,一个手里拿着机关的人走了出来,见到苏合一行,愣了愣,“六师弟啊。”
·连续惊了两个,遇到一个不惊讶的苏合不由呆了呆,拉起顾天钺的手晃了晃,“这是阿钺·”·三师兄目光慢吞吞移到顾天钺身上,“哦。”
苏合继续道,“见过师兄们后再去见师父,三师兄一起去吗”·三师兄站在原地想了想,“好吧·”·☆、第一百章 师父·二师兄的院落比较偏,但是苏合想到大师兄的院子离师父的很近,便决定先去找二师兄。
众人一路往上,穿过竹林,视野渐渐开阔,看到了一个水潭·水质清澈,水里还养了十多条鲤鱼,因为一个身穿短打的人站正池边撒鱼食喂鱼··他旁边的大石头上趴着几只小猫,旁边还溜着两大一小的三匹马。
看到人来,他向众人笑了笑,待看到一行人中的苏合时,顿时瞪大眼睛,傻傻的把一篮子鱼食都倒进了水潭里··“哑叔·”苏合弯起嘴角,“我回来了。”
哑叔露出恍然的表情,向苏合比划了几下,苏合笑眯眯地看着,点头道,“好的,晚上吃哑叔做好吃的,不过我回来的事情先别告诉师父·”·顾天钺挑挑眉,他怎么不知道苏合还懂手语·哑叔又比划了几下,“你回来的事怎么能不告诉你师父呢,一回来就应该拜见师父。”
苏合垂头道,“我怕师父生气·”·哑叔拍拍胸,意思是,“不怕,我给你顶着·”·苏合又笑眯眯地应了下来,接着又把顾天钺介绍了一遍,还给顾天钺介绍了小猫们和小马们,“这些都是我大嫂从西域带回来的。”
几只小猫见到苏合都甩甩尾巴喵喵叫起来,连小马都跑过来蹭了蹭··苏合分别拍了拍它们的头,“你们想我了吗·”·顾天钺看了看那匹血红的小马,赞叹道,“这是麒麟马”·“是的,这血统有点返古。”
四师兄说着,拎起一只小花猫,“狸花儿,感冒好了吗”·四师兄又分别检查了另三只小猫,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放过它们··哑叔捕了几条鱼先回了,苏合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几只小猫在身后喵喵叫着。
虽然喜欢跟着苏合,但不敢再往前一步··只能说,有人连猫猫狗狗都嫌弃··众人走了一段路,看到了菊花田旁的小木屋··走到这里,师兄弟四人齐齐停了脚步。
顾天钺没刹住脚,往前踏了小半步·摄政王疑惑地转头,搞什么·最沉默的三师兄最先出声,“你们去吧,我在这等你们·”·另三人默了默,苏合想了想道,“阿钺你也在这里等一会儿吧,我自己去就好了。”
顾天钺皱眉,“有什么不妥吗”·没什么不妥,就是……·“喂——”一个声音硬生生插了进来,菊花田的主人看到他们,打招呼,“这不是香香吗,我就猜到你这两天回来。”
“闭嘴”苏合在原地踩了两脚,直接冲过去,在菊花田中开出一条路··顾天钺:“……”·“还是一起去吧。”
四师兄耸耸肩··等顾天钺到小木屋前,二师兄已经改了称呼,“小六喝不喝菊花茶清火的·”·他在屋前的院子里放了张榻,旁边一个茶几,一壶茶,想来在这里躺半天了,看得苏合冷哼了哼,“你看起来倒惬意。”
“有人要上门求我,我当然惬意·”二师兄笑了笑,又转头瞧跟着顾天钺进来的三师兄,“小三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我没,不不,是,机关坏了。”
被点名的三师兄顿时紧张得都结巴了··“哪个机关,你手上这个”二师兄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三师兄不知所措的把机关往前面举了举,这个机关他装到一半被苏合打断了,也算是“不完整”的吧,“嗯。”
“我看看·”二师兄伸手,从三师兄手中拿过机关,看了看就拼装起来,没一会儿就拼好还给三师兄··三师兄以为二师兄还会质问他,不想二师兄没再看他,便松了口气。
“你们真的都不要喝茶吗”·你的茶,谁敢喝……众人心里默了默··苏合不想再耽搁了,站到顾天钺旁边拉着他的手,道,“这是阿钺。”
二师兄拱手道,“摄政王,久闻大名·”·“你待在山中,怎么久闻大名了·”苏合忍不住回嘴··“不是你信里说的吗”二师兄叹气,“真是世风日下啊,小六下山就学坏了,连师兄的话都不听了。
我不过就想打个招呼,怎么就不信呢·”·“……我们过会儿大师兄和师父那儿,你去吗”苏合明智地转了个话题。
“去吧·”二师兄从矮榻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又道,“不过这话题转的真生硬啊·”·“二师兄你怎么还这么讨人嫌,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找不到老婆。”
苏合怒道··三四五师兄们:“……”·一行人气氛不怎么友好的到了大师兄的住处··原本在水潭晒太阳的小猫们已经回来了,却不想苏合把大魔王一并带过来了,一见到二师兄喵喵叫着跑走了。
“是小二来了吗”一个美丽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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